《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 第201章 黄河夜话,忠奸难辨 七日后,慕容雪率领的大军终于抵达了黄河南岸。 黄河滔滔,浊浪翻滚,对岸一片苍茫,河岸上渡船本就不多,需分三批才能全都渡过河去。 当天夜里,慕容雪亲率第一批千人队先行渡河。 月黑风高,河面上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船刚划到河心,突然从水下冒出来数十道黑影! “不好!是水鬼!” 有胆小的立马被吓得尖叫起来。 那些黑影动作迅捷,就跟游鱼一样迅速靠近渡船,他们每个人都手持凿子、短刀等工具,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直接就开始造船杀人。 “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河面,血腥味弥散开来。 “不要乱!” 慕容雪站在船头,银甲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冷光。 “弓箭手,射!” “盾牌手,护住船舷!” “长枪手,刺!” 她镇定自若的指挥着,丝毫不见慌乱。 随着她一声令下,数百名弓箭手齐齐弯弓搭箭,箭如雨下,射杀跃出水面的水鬼。 盾牌手举起手中盾牌,挡住爬上船的水鬼。 长枪手则趁隙从盾牌间隙刺出,将水鬼纷纷刺落河中,绝不给他们上传劫杀的可能。 可水鬼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个个水性极好,在水下神出鬼没,一时间还是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保护副盟主!” 几名亲卫护在慕容雪身边,各执兵刃在手,与水鬼展开了激烈厮杀。 慕容雪眼神陡然一寒,紫薇剑锵然出鞘。 “找死!” 她纵身一跃,曼妙的身子如狸猫般窜天而起,直接从船头跳入河中。 “副盟主!” 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一幕惊得变了颜色,甚至有些人开始怀疑慕容雪肯定是胆怯了,丢下他们不管,趁机跳水逃走了,可下一秒,就见河面上“嘭”地炸开一道水花,慕容雪如蛟龙出水,剑光在水中划出数道弧线。 “噗噗噗!” 三名水鬼被一剑封喉,浮出水面。 她脚踩浮尸,借力再起,剑光如电,又斩杀两人。 “好功夫!” 船上众人从未见过如此利落的手法,都忍不住为她鼓掌喝彩。 可斩杀了几名水鬼之后,却有更多的水鬼围了上来。 慕容雪并没有因此而掣肘,反而越杀越兴奋。她在水中辗转腾挪,剑光所过之处,必有水鬼丧命。 激战中,她猛然间发现这些水鬼的右臂上,都有一个黑色的蜘蛛刺青。 “蜘蛛刺青?” 她心中一动,脑海中电光石火般一闪,她记起了《天工秘录》上有记载,这是朝廷“暗蛛”组织的标记。 暗蛛,是皇帝直属的秘密部队,专门负责刺杀、破坏、情报收集,成员个个都是死士,悍不畏死。 慕容雪据此做了个大胆的推测,肯定是朝廷有人不想让她进京,所以才派这些人来劫杀她! “杀!” 她心中怒火升腾,剑势更猛。 “紫气东来!” 剑气在水中炸开,将周围五名水鬼全部震飞。 水鬼首领见势不妙,吹了一声口哨。 “撤!” 剩下的水鬼迅速潜入水下,消失不见了踪影。 战斗结束,慕容雪一个武当梯云纵跃回船上,命随行军士清点损失,伤亡百余人,五艘渡船被毁,其余的倒无大碍。 “副盟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名堂主问。 “继续渡河。” 慕容雪身上沾满了水珠,但眼神依旧坚定,“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须全部过河。” “是!” 随着慕容雪一声令下,大家加速渡河。 和刚刚那一战,让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连朝廷的暗蛛都出动了,前路必定更加凶险。 好不容易渡过黄河,刚刚一战又消耗了太多体力,大家都已疲惫不堪,只好在北岸扎下营盘。 此时已是子时,众人疲惫不堪,倒头就睡。 慕容雪却不敢睡。 她坐在中军大帐,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副盟主,你也休息一下吧。” 柳随风走进来——他是在渡河后与大军会合的。 “睡不着。” 慕容雪摇了摇头,问柳随风,“柳公子,你说前面还有三道埋伏?” “是。” 柳随风脸色凝重的介绍说:“我逃出来时,听到三皇子和蔡宰相密谈。他们已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你拦在黄河以北。第一道是暗蛛水鬼,第二道是影骑夜袭,第三道……” 他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敌袭!敌袭!” “骑兵!大批骑兵!” 慕容雪脸色一变,抓起紫薇剑就冲出大帐。 只见营外火光冲天,约三百黑衣骑兵,如一股黑色洪流,直冲中军大帐而来。 这些骑兵黑衣蒙面,手持弯刀,马术精湛,一看就是精锐。 “影骑!” 柳随风咬牙。 “这是三皇子秘密训练的精锐骑兵,个个都是一流高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骑兵已到营前。 “放箭!” 慕容雪下令。 箭如飞蝗,但那些骑兵挥舞弯刀,将箭矢一一拨开,速度不减。 “盾牌阵!” 盾牌手上前,组成盾墙。 但骑兵冲锋之势太猛,盾墙被生生撞开。 “杀!” 骑兵冲入营中,见人就砍。 “保护副盟主!” 亲卫们围上来,与骑兵厮杀。 但影骑实在太强,亲卫们根本不是对手,转眼就死伤数十人。 “让开!” 慕容雪清叱一声,紫薇剑出鞘。 “紫薇初现!” 剑光如虹,瞬间斩杀三名骑兵。 但更多的骑兵围了上来。 为首者使一杆银枪,枪法如龙,已达宗师境界。 “慕容雪,纳命来!” 他一枪刺来,枪尖颤动,化作七点寒星,分刺慕容雪面门、咽喉、心口等七处要害。 “七星夺魄枪!” 柳随风惊呼。 这是朝廷禁军大统领的独门枪法,此人难道是…… “来得好!” 慕容雪不闪不避,一剑刺出。 “紫气东来!” 剑光如瀑,与枪影撞在一起。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枪剑相交,火星四溅。 慕容雪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对方也后退一步,但立刻又攻了上来。 “好枪法!” 慕容雪赞道,但手中剑不停。 “再看这招——天外飞仙!” 她身形陡然拔高,如仙子凌空,一剑刺下。 这一剑,快、准、狠,已臻化境。 银枪骑士脸色一变,急忙回枪格挡。 “叮!” 剑尖点在枪杆上。 银枪骑士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银枪差点脱手,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 “你……你怎么会这招?” 他不敢置信。 天外飞仙,是慕容家不传之秘,只有嫡系子弟才能学。 “因为我姓慕容。” 慕容雪冷冷道。 “你是慕容正德的女儿?” 银枪骑士眼神复杂。 “不错。” “那你为何与朝廷为敌?” “我不是与朝廷为敌,我是与乱臣贼子为敌。” 慕容雪剑指对方。 “三皇子勾结天门,软禁忠臣,图谋篡位。你们助纣为虐,才是真正的叛贼!” “你……” 银枪骑士还想说什么,但突然从侧面杀出一队青衣人。 青衣人人数不多,只有五十余人,但个个武功高强,配合默契,瞬间就将影骑的阵型冲乱。 “什么人?” 银枪骑士怒喝。 青衣人首领摘下面巾,露出一张俊朗的脸。 正是柳随风! “柳随风?你不是被关在天牢吗?” 银枪骑士大惊。 “就凭你们,也想关住我?” 柳随风冷笑,手中长剑如电,连斩三名骑兵。 “慕容姑娘,快走!前面还有埋伏!” 他冲到慕容雪身边,急声道。 “柳公子,你怎么……” “别问了,先杀出去再说!” 柳随风拉住慕容雪,向营外冲去。 青衣人断后,与影骑厮杀。 好不容易杀出重围,众人躲进一片树林。 清点人数,千人部队,只剩七百余人,伤亡近三成。 “柳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雪急问。 柳随风浑身是伤,但顾不上包扎,急声道: “慕容姑娘,大事不好。我叔父柳明轩已被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 “什么?” 慕容雪如遭雷击。 “三皇子联合宰相蔡俅、大将军高虎,控制了禁军,软禁了太子和一干忠臣。皇帝昏迷不醒,朝政已被他们把持。” “天门势力已渗透皇城,南宫绝与三皇子达成协议:助其登基,换取‘国师’之位和龙脉秘境开启权。” “而我叔父,因为反对三皇子,被污‘勾结江湖匪类’,打入天牢,三日后就要问斩!” 慕容雪脸色煞白。 柳明轩是她最信任的长辈,也是她在朝廷最大的依靠。 如今柳明轩下狱,她在朝中再无援手。 “还有更惊人的。” 柳随风压低声音。 “你父亲慕容正德,已于三日前秘密入京,现藏身于城南贫民区,似乎在谋划什么。” “父亲入京了?” 慕容雪心中一动。 父亲在这个时候入京,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阻止南宫绝,还是…… “慕容姑娘,现在京城已成死局。三皇子、南宫绝、天门,三方势力勾结,布下天罗地网。你率军进京,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我该怎么办?” “化整为零,悄悄潜入。大军目标太大,一旦靠近京城,必遭围攻。” 慕容雪沉默。 她知道柳随风说得对。 但她率五千人北上,声势浩大,早已惊动各方。 现在化整为零,还来得及吗? “报——” 一名哨探匆匆进来。 “副盟主,营外射来一支袖箭,上绑书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容雪接过信,打开。 信是慕容正德的亲笔: “雪儿,见字如面。为父知你北上,心甚慰。然京城已成龙潭虎穴,你率军而来,必遭围攻。” “若信为父,明日丑时,独自至城南土地庙一见。只许一人,多一人,为父永不再见。” “另,墨鹰与李姑娘已安全入京,现藏于为父处,勿忧。” 信末盖着慕容正德的私印——这是父女间才知的暗记,做不得假。 慕容雪的手在颤抖。 父亲来信了。 墨鹰和李青瑶在父亲那里。 父亲约她见面,但只许一人。 去,还是不去? “慕容姑娘,怎么了?” 柳随风问。 慕容雪将信递给他。 柳随风看完,脸色大变。 “不能去!这可能是陷阱!慕容前辈……不,冷一夫是天门门主,与三皇子、南宫绝都是一伙的。他约你单独见面,定是想抓你!” “可墨大哥和青瑶在他手里。” 慕容雪眼中含泪。 “而且,这私印是真的。这是我和父亲之间的暗记,别人不知道。” “那也可能是他逼墨鹰说的!” “不。” 慕容雪摇头。 “墨大哥宁死也不会出卖我。而且,这字迹确实是父亲的。我认得。” 她看着信,心中天人交战。 去,可能是陷阱,她可能永远回不来。 不去,墨鹰和父亲都在那里,她可能永远见不到他们。 “我去。”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柳公子,大军交给你。若我明日辰时未归,你立刻化整为零,潜入京城,与梅堂主会合,见机行事。” “不行!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 慕容雪眼神坚定。 “为了墨大哥,为了父亲,也为了……弄清楚一切。” 子时,慕容雪易容成村妇,悄然离营。 她一人一剑,向城南土地庙而去。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但她心中火热。 十五年没见父亲了。 十五年,她从一个七岁的小女孩,长成了名震江湖的“玉罗刹”。 十五年,父亲从一个严厉但慈爱的父亲,变成了神秘莫测的“冷一夫”。 这十五年,发生了什么? 父亲为什么要创立天门? 为什么要推动惊蛰计划? 为什么要与天下为敌? 她要知道答案。 土地庙在城南十里,破败不堪,早已荒废。 慕容雪来到庙前,已是丑时。 庙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她握紧剑,走了进去。 “爹,我来了。” 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应。 “爹?” 还是没人回应。 难道……真的是陷阱? 她心中一沉,正要退出,突然从神像后走出一个人。 黑衣,面具,身材高大,气势威严。 正是慕容正德——冷一夫。 四目相对。 慕容雪浑身一震,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爹……” 慕容正德缓缓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苍老但坚毅的脸庞。 脸上满是风霜,眼中满是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依旧威严。 只是,此刻这双眼中,也含着泪。 “雪儿……” 他张开双臂,声音哽咽。 “爹对不起你……” 慕容雪再也忍不住,扑进父亲怀中,放声大哭。 十五年。 十五年的思念,十五年的委屈,十五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爹……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慕容正德紧紧抱住女儿,老泪纵横。 “爹有苦衷……爹有不得不做的事……但爹从没忘记你……从没……” 父女相拥,泪如雨下。 十五年的分别,十五年的误解,十五年的恩怨,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 但慕容雪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父亲还是天门门主。 还是天下公敌。 还是她要面对的最大对手。 她擦去眼泪,从父亲怀中退出。 “爹,墨大哥和青瑶呢?” “他们很安全。” 慕容正德也擦去眼泪,恢复冷静。 “但在此之前,雪儿,爹有些话要告诉你。有些真相,你必须知道。” “什么真相?” “关于天门,关于惊蛰计划,关于……你母亲之死的真相。” 慕容正德看着女儿,眼中充满痛苦。 “你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而害死她的人,是……” “是谁?” “是……当今皇帝的弟弟,三皇子赵恒真正的父亲,鲁王赵坤。” 父亲的话让慕容雪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险些栽倒。 “不……不可能……他跟我母亲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母亲?” “因为你母亲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慕容正德咬牙切齿,“婉儿她,她无意中知道了赵坤的真正身世——他不是先帝亲子,而是前朝余孽!当今皇帝登基后,一直在暗中清除前朝旧臣,宇文家就是其中之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你母亲,是宇文家唯一幸存的嫡系。赵坤怕她泄露秘密,派人(南宫绝)下毒,将她害死。我赶到时,已经晚了……” 他眼中闪过滔天恨意。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为婉儿报仇。我要杀了赵坤,阻止他颠覆朝廷的阴谋!他虽然死了,可他儿子赵恒还在……还有奸妃蔡姬……” “所以……你创立天门,推动惊蛰计划,都是为了报仇?” “是,也不全是。” 慕容正德摇头。 “报仇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我要阻止更大的浩劫。” “什么浩劫?” “龙脉秘境。” 慕容正德沉声道。 “龙脉秘境中,藏着足以毁灭天下的力量。皇帝、三皇子、南宫绝,都想得到这股力量。一旦被他们得逞,天下必将大乱,生灵涂炭。” “我要做的,是抢先找到秘境,毁掉那股力量。为此,我不惜与天下为敌,不惜背负骂名。” 他握住女儿的手,颤声道,“雪儿,你愿意帮爹吗?帮爹阻止这场浩劫,为你母亲报仇,也为天下苍生,争取一线生机。” 慕容雪看着父亲,心中翻江倒海。 父亲的眼中,有真诚,有痛苦,有期盼。 但,也有疯狂。 为了报仇,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他真的可以牺牲一切吗? 包括她这个女儿? “爹,我需要时间考虑。” 她抽回手,后退一步。 “墨大哥和青瑶在哪里?我要见他们。” “他们很安全,但现在不能见。” 慕容正德眼神一冷。 “雪儿,时间不多了。三日后,皇帝就会醒来,届时三皇子就会发动宫变。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龙脉秘境入口。” “所以,你是在逼我?” “爹是在求你。” 慕容正德眼中开始泛起了泪花,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真情流露。 “雪儿,爹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帮帮爹,好吗?” “yue……”慕容雪看着父亲冲着自己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充满了矛盾。 一边是十五年未见的父亲,一边是天下苍生。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道义。 她该如何选择? “给我一夜时间。” 她沉思良久,最终说了:“明日此时,我给你答复。”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土地庙父女谈判 土地庙内,除了一盏油灯在可怜的摇曳着,再无其他的光亮,昏黄的灯光将父女俩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慕容雪坐在破旧的蒲团上,慕容正德坐在她对面,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张缺角的木桌,桌上放着那封血书,和慕容雪从发髻上取下的那枚羊脂玉簪子。 “雪儿,爹知道以前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那都是有原因的,你想知道什么,今晚爹都告诉你。” 慕容正德的声音沙哑,眼中布满了血丝,可怜的就像个好多天都没睡过好觉的老人。 “就从,就从三十年前那场大火开始吧。” 慕容雪的声音很平静地开口,而她握着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内心生成的隔阂始终无法消褪。 她到现在仍对父亲持怀疑态度,怀疑他到现在没有完全跟她说实话。 来日方长,静观其变。 “好。” 慕容正德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他煽情的讲述表演,“三十年前,我二十岁,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仗着一身武功,一腔热血,想着行侠仗义,闯荡江湖,做出一番事业,赢得世人敬仰。” “那年的七月十五,鬼节,我恰巧路过宇文家所在的‘栖凤山’,远远看见山上火光冲天,我急忙赶过去,大火已经烧了好久好久,宇文家一百三十七口,大部分已经葬身火海。” “我冲进火场,在正厅的密室里,找到了三个人。你外公宇文弘,你母亲宇文婉儿,还有……南宫绝。” “那时他还叫宇文珏,是你外公收养的义子。你外公已经奄奄一息,将婉儿和南宫绝托付给我,求我带他们离开。然后,他将一块玉玺碎片塞进我手中,对我说这是宇文家的希望,也是劫数。带它走,永远不要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我背起你母亲,拉着南宫绝,想冲出火场。但朝廷的追兵已经到了,弓箭如雨。我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逃出栖凤山。可刚逃到山脚,南宫绝突然从背后偷袭我!” 慕容正德眼中闪过痛苦,虽然已经过去30年,到现在仍是让他刻骨难忘。 “他一掌打在我后心,抢走了玉玺碎片,还想杀我灭口。幸亏你母亲醒了,用身体挡住他。南宫绝见追兵已近,不敢久留,便掳走你母亲,逃进了深山。” “我重伤昏迷,三天后才醒来,之后三年,我一边养伤,一边寻找你母亲的下落。直到第三年,才在江南一个小镇找到她。” “那时,她已经被南宫绝折磨得不成人样。南宫绝逼她嫁给他,她宁死不从。南宫绝就用药物控制她,想让你母亲成为他的傀儡。我找到她时,她刚刚逃出来,躲在镇外的破庙里,奄奄一息。” “我将她救出,带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朝夕相处中,我们……相爱了。” 慕容正德眼中又开始泛起了泪光,连说话都开始变得哽咽起来,“但婉儿她,她心中充满了仇恨,她要为宇文家报仇,要杀了南宫绝,要夺回玉玺碎片。我也恨南宫绝,恨他恩将仇报,恨他害死宇文家一百三十七口。我们约定,一起报仇!” “可南宫绝他太狡猾了,他改名换姓,潜入朝廷,成了宰相蔡俅的门客。之后三十年,他暗中积蓄力量,创立正气盟,表面上效忠朝廷,实则一直在暗中收集玉玺碎片,图谋自立。” “我为了对付他,也为了查清真相,创立了天门。惊蛰计划,表面是祸乱天下,实则是为引出南宫绝和朝中叛党,一网打尽。我要让所有害过宇文家的人,都付出代价!” 他看向慕容雪,眼中充满愧疚,“雪儿,爹对不起你。这十五年,爹不能在你身边,不能告诉你真相,不能保护你。但爹必须这么做。南宫绝势力太大,朝中眼线太多,你知道的越少,则越安全。” 听着父亲讲述这一切,慕容雪早已是泪流满面,哭成了泪人。 “那墨大哥呢?他的九阴绝脉,真的是您……” “是我封印的。” 慕容正德点头承认了。 “墨鹰本名赵鹰,是忠良之后。他父亲是宇文家的家将,宇文家大火那夜,他父亲拼死救出宇文弘,但自己重伤身亡。临终前,将襁褓中的墨鹰托付给我。” “墨鹰天生九阴绝脉,活不过二十岁。我用‘九转封脉术’封印他的经脉,救他一命,但也封住了他部分记忆。我传他武功,让他保护你,一是真心,二是补偿。我希望他能替我,护你周全。” 慕容雪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原来如此,原来墨鹰的父亲,是宇文家的忠仆,原来父亲救墨鹰,既是报恩,也是托付。 “爹……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南宫绝一直在监视你。” 慕容正德咬牙恨恨,“你四岁那年,有刺客潜入慕容山庄,想要杀你。是我暗中出手,杀了刺客,但我也暴露了行踪。从那以后,南宫绝就知道你还活着,开始暗中监视你。我若与你相认,他定会对你下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您假死脱身,创立天门,一方面是对付南宫绝,一方面也是……保护我?” “是。” 慕容正德握住女儿的手,“雪儿,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娘和你。但爹不后悔。若重来一次,爹还会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才能为宇文家报仇,才能……还天下一个太平。” 慕容雪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恨吗? 恨他十五年不露面,恨他让她一个人承受一切。 但恨得起来吗?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为了报仇,为了天下。 “爹……” 她扑进父亲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十五年的委屈,十五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泪水。 “好了,不哭了。” 慕容正德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眼中也含着泪花。 “时间不多了。雪儿,爹带你去见墨鹰。” 他起身,走到神像后,在底座某处按了三下。 “咔嚓——” 神像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跟我来。” 两人沿阶梯而下,来到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但很干净,放置中间的一张石床上,墨鹰静静地躺在上面,他的脸色苍白的没有半分血色,但呼吸还算平稳。 李青瑶坐在床边,正在为他施针。 “青瑶!” “慕容姐姐!” 李青瑶终于又听到了慕容雪的声音,心中一喜,赶紧抬起了头,泪眼婆娑的看向她,“墨大哥他……伯父用内力为他续命,但只能再撑一个月了。如果一个月内找不到冰魄珠……” “一定能找到。” 慕容雪握住墨鹰冰冷的手,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冰魄珠在哪儿?”她直接问父亲,语气中带着焦急。 “在龙脉秘境中。” 慕容正德沉声道,“龙脉秘境需宇文、慕容血脉合力,以三块玉玺碎片为钥,在月圆之夜方能开启。我有一块碎片,是当年你外公所赠。南宫绝有一块,是抢自宇文家。你玉簪中封着一块,是你外公临终所封。” “要救墨鹰,必须集齐三块碎片,开启秘境,取出冰魄珠。而南宫绝,定会在月圆之夜——也就是七日后动手。那时三皇子登基,他借皇室之气开启秘境,夺取其中宝物。” 七日后。 慕容雪心中计算。 她要在这七日内,救出柳明轩,击败三皇子,战胜南宫绝,夺回碎片,开启秘境,取出冰魄珠……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我们没有选择。” 慕容正德看着女儿。 “雪儿,爹有一个计划,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计划?” “连环计。” 慕容正德在桌上铺开一张京城地图。 “第一步,救人。明晚子时,我会安排天门旧部劫天牢,救出柳明轩。天门在京城还有三千暗子,虽然大部分被南宫绝和三皇子控制,但仍有五百人忠于我。这五百人,足够劫天牢。” “第二步,清君侧。三日后午时,你率军攻城,吸引注意。我率天门高手突袭皇宫,擒拿三皇子和蔡俅。只要抓住他们,禁军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第三步,决战。月圆之夜,在龙脉秘境入口——皇城太庙地下,与南宫绝决战。夺回碎片,开启秘境,取出冰魄珠。” 他看向慕容雪,表情少见的认真,“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信任爹。也必须……借助天门的力量。”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递给慕容雪。 令牌是玄铁所铸,正面刻着“天门”二字,背面刻着日月星辰。 “这是天门最高令牌‘玄天令’。持此令,可调动天门在京城的三千暗子。但记住,他们只认令不认人。用完之后,立刻销毁,不要与天门有太多牵扯。” 慕容雪接过令牌,心情复杂。 这块令牌,代表着她曾经最痛恨的势力。 而现在,她要借助这股力量,去完成她的使命。 “爹,我……” “不必多说。” 慕容正德摆手打断了她,“爹知道你在想什么。天门这些年,确实做了不少恶事。但那些都是南宫绝和三皇子的爪牙所为,真正忠于爹的人,从未滥杀无辜。等此事了结,爹会解散天门,还江湖一个太平。” 他看着女儿,眼中充满期盼,“雪儿,你愿意帮爹吗?帮爹完成这最后一战,为你母亲报仇,为天下除害,也……救你心爱的人。” 慕容雪看着手中的令牌,又看看昏迷的墨鹰,最终点了点头。 “我愿意。” “好!” 慕容正德眼中闪过欣慰。 “那我们现在就定下细节……” 父女俩在密室中长谈一夜,将每一步计划都反复推敲,直到天将亮。 “雪儿,你该回去了。再晚,会引起怀疑。” 慕容正德送女儿到庙外。 “爹,您一定要小心。” 慕容雪恋恋不舍的看着父亲,眼中含泪,“您也要活着。等这一切结束,我们一家……还没团圆吃过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爹答应你。” 慕容正德轻轻抱住女儿,“等这事了了,爹看你穿上嫁衣,风风光光嫁给墨鹰。爹要亲手把你交给他,告诉他,一定要好好待你,否则爹饶不了他。” “爹……” 慕容雪泪如雨下。 “还有一件事。” 慕容正德松开女儿,正色道,“南宫绝练成了‘玄冥神掌’最高层‘九幽冥火’,可将内力化为毒火,中者经脉尽焚。你的天池阴阳手是唯一克星,但需练至‘阴阳合一’境界。爹这里有一套心法,是你外公所传,你抓紧修炼……” 他传了一套口诀,慕容雪默默记下。 “记住,阴阳合一的关键,不在于力,而在于心。心中有爱,有恨,有守护,有牺牲,阴阳才能真正合一。” “我记住了。” “去吧。小心。” “爹保重。” 慕容雪深深看了父亲一眼,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慕容正德站在庙前,直到女儿的身影完全消失,才长叹一声,转身回庙。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婉儿,等我。等为夫了结这一切,就去陪你。” 慕容雪回到军营时,已是天光大亮。 见到慕容雪回来,柳随风紧张的心情总算放松了些,匆匆迎了上去,脸色难看的要滴血。 “慕容姑娘,出事了!” “什么事?” “昨夜有奸细潜入,在饮水中下毒,幸亏被巡夜的兄弟发现,及时制止。但那奸细……服毒自尽了。” 柳随风递上一封信。 “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是写给南宫绝的密信。上面详细汇报了军营的布防、兵力分布,还有……你的行踪。” 慕容雪接过信,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 信末的署名,赫然是——地部副堂主,周奎! 周奎是她一手提拔的将领,为人正直,作战勇猛,深受她信任。 怎么会是他? “周奎呢?” “失踪了。只在他帐篷里找到这封信。” 柳随风又递上一封信。 慕容雪展开,是周奎的绝笔: “副盟主,对不起。我家人被南宫绝所擒,逼我为他做事。我本不愿,但妻儿老小性命皆在他手,不得不从。” “昨夜下毒之事,我实不知情。那奸细是南宫绝另派的人,我只是提供了军营布防图。” “今事败,我唯有一死,以赎罪孽。但请副盟主小心——军中还有三人是南宫绝的奸细,我不知是谁,但他们职位不低,望自珍重。” “周奎绝笔。” 读完之后,慕容雪的手都在颤抖。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最信任的人中,还有三个是奸细,而七日后,就是决战,内忧外患,信任危机。 这一战,她还能赢吗? 不,必须赢,因为她输不起。 “传令。” 慕容雪果断的将信收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凝重的下达命令,“全军戒备,加强巡逻。所有将领,没有我的手令,不得擅自调动部队。另外……” 她顿了顿,“从今日起,我的饮食,由你亲自负责。没有你的试毒,我不吃任何东西。” “是!” 柳随风躬身退了下去。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连环计启,血染京城 当天午后,慕容雪便下令召集了全军所有将领,在校场上集合,五十余名将领整齐列队,气氛凝重的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 慕容雪站在高台上,银甲在阳光的照射下下闪闪发光,但她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诸位,昨夜有奸细在饮水中下毒,被巡夜兄弟发现,奸细已服毒自尽。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信,是写给南宫绝的密信,汇报我军布防、兵力分布,以及……我的行踪。” 她顿了顿,寒冽如星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 “信末署名,是地部副堂主周奎。他已经逃了。但信中提到,军中还有三名内奸,职位不低。” 随着她话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还有内奸?” “是谁?揪出来!” “副盟主,请彻查!” 慕容雪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向着台下众人铿锵有力的朗声道,“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坦白,我饶你家人不死。若被我查出,满门抄斩!” 她声音冰冷,字字如刀。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一息,两息,三息…… 突然,一个校尉颤抖着出列,“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副盟主……我……我是内奸……” 弓着身子跪在地上,像鸵鸟一样头都要埋进地里,身子都在颤抖着。 接着,又一名校尉,一名参谋,也跪了下来。 三人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是……是南宫绝抓了我们的家人,逼我们为他做事……我们……我们也是不得已……” “求副盟主饶命啊……” 三人哭着求饶,泪水把地都洇湿了。 “好!很好!” 慕容雪眼神冷冽的点头,“既然坦白,我说话算数。来人,废去他们的武功,关押起来,派人保护他们的家人。等此事了结,放他们归乡,永不录用。” “谢副盟主不杀之恩!” 三人磕头如捣蒜。 数名士兵一齐上前,将三人全都押走了。 慕容雪看着剩下的将领,沉声道: “内奸已除,但从今日起,全军戒备。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部队。另外,从今日起,我的饮食由柳随风柳大人亲自负责,没有他的试毒,我不吃任何东西。” “是!” 众将领齐声应道。 散会后,慕容雪立刻调整部署。 她利用那三名内奸,传递出假情报:慕容雪重伤,大军推迟三日攻城。 同时,她还暗中调整了一下真正的攻城时间——仍是三日后午时,但进攻路线、兵力分布全部改变。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二天晚上,子时。 劫狱行动开始了。 慕容正德亲自率领三十名天门顶尖高手,趁着夜色,突袭刑部天牢。 天牢位于京城西侧,守卫森严,高墙铁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但慕容正德武功那可不是盖的,实在高的离谱,魔神冷一夫威名赫赫,岂是虚传? 他身形如鬼魅,在夜色中几个起落,就到了天牢门口。 “什么人?” 负责守卫天牢大门的卫士见有人突袭,大吼一声,立刻拔刀冲了上去。 慕容正德也不答话,右手轻轻一挥,使了招“不死神功——万劫不复”,掌风如潮,瞬间将十余名守卫全都震飞了出去,撞在墙上,骨断筋折,倒地不起。 “敌袭!敌袭!” 剩下的几名守卫全都被对方恐怖的实力吓呆了,警钟大作,更多的守卫冲了出来。 但慕容正德这会儿已经率人冲进天牢。 “挡我者死!” 他一掌拍出,厚重的铁门如纸糊般碎裂。 三十名高手如狼入羊群,所过之处,守卫纷纷倒地。 天牢共七层,越往下,关押的犯人越重要。 慕容正德一路向下,连破七道铁门,杀到最底层。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在最深处的牢房里,慕容正德成功找到了被关押在此的柳明轩。 此时的柳明轩被朝廷那帮走狗用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伤,衣服破烂,但眼神依旧清明。 “柳兄,我来晚了。” 慕容正德一剑斩断铁链,扶住柳明轩。 “你……你是……天门门主……冷一夫?” 柳明轩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人,震撼到无以复加。 “是我,我是雪儿的父亲,是她让我来救你的。别说话,我带你走。” 就在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走?往哪走?” 地牢入口,南宫绝缓缓走下。 他一身黑衣,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冷一夫,三十年了,我们又见面了。” 慕容正德将柳明轩交给手下,转身面向南宫绝。 “南宫绝,三十年前你恩将仇报,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就凭你?” 南宫绝嘿嘿一阵冷笑,比毒蛇吐信还要刺耳,“三十年前你不是我对手,三十年后,你依然不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双掌一错,掌风阴冷,整个地牢温度骤降。 “玄冥神掌——冰封千里!” 掌风化作白色寒流,“呼”地涌向慕容正德。 慕容正德不闪不避,运起十成功力。 “不死神功——万法归宗!” 双掌拍出,掌风炽热,如烈日当空。 “轰——!” 冰火相撞,气浪翻涌,整个地牢都在两股狂暴力量的碰撞下猛烈的摇晃起来,墙壁崩裂,碎石纷飞。 三十名高手急忙护住柳明轩退出去,不然随时都有被活埋的风险。 慕容正德和南宫绝战在一处。 玄冥神掌阴毒狠辣,专攻要害,不死神功刚猛霸道,以力破巧,两人都是当今武林的顶尖高手,功力相当,招式精妙,打得难解难分,三十招内,不分胜负,五十招后,依然平手。 “冷一夫,你老了!” 南宫绝狂笑,突然变招。 “玄冥神掌最高层——九幽冥火!” 他双掌泛起幽蓝火焰,火焰不热,反而极冷,所过之处,空气都结出蓝色冰晶。 这是玄冥神掌的终极杀招,将内力化为毒火,中者经脉尽焚,生不如死。 慕容正德脸色凝重。 他深知对手这一招的厉害,三十年前,他就是败在这一招下。 但今日,他不会再败。 “不死神功终极奥义——不死不灭!” 他全身泛起金色光芒,如金刚不坏,硬接南宫绝的九幽冥火。 “轰!” 掌力相交,地动山摇,整个地牢开始坍塌。 “父亲!” 二人正战到酣处,拼了个势均力敌,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慕容雪率五百精锐杀到! 她担心父亲安危,不顾计划,亲自来接应。 “雪儿?你怎么来了?” 慕容正德大惊失色,这时候赶来,万一有危险,百年之后,他怎么向她的母亲交代? “爹,我来帮你!” 慕容雪话不多说,直接拔出剑来,紫薇剑光芒大盛。 “天剑诀——天外飞仙!” 她与父亲心意相通,剑法与掌法配合,天衣无缝。 父女联手,威力何止倍增? 南宫绝脸色大变。 他独战慕容正德已是不易,再加一个慕容雪,绝无胜算。 “撤!” 他当机立断,双掌连拍,放出毒烟。 “小心毒烟!” 慕容雪急喝,随她一起而来的身后众人急忙掩住口鼻。 等毒烟散尽,南宫绝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狠话: “月圆之夜,太庙之下,决一死战!” “爹,你没事吧?” 慕容雪赶紧过去扶住父亲,慕容正德脸色苍白,嘴角渗出血丝。 “没事,一点小伤。快走,这里要塌了。” 父女二人带领大家急忙冲出地牢。 刚出地面,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整个天牢彻底坍塌。 此战,成功救出了柳明轩及十余位忠臣,可三十名天门高手折损过半,仅剩十二人。 慕容正德也受了内伤——他之前闭关养伤,伤就没完全好,今日强行运功,伤势加重。 回到秘密据点,柳明轩不顾自身伤势,立即要纸笔。 “快,我要写奏章!” 他忍着剧痛,写下血书奏章,罗列三皇子、蔡俅、南宫绝十大罪状。 写完之后,他看向慕容雪,“慕容姑娘,请派人将奏章秘密送入皇宫,呈给昏迷的陛下和被软禁的太子。只要陛下和太子看到,必能醒来或下令,届时禁军必反,三皇子不攻自破。” “但送信之路九死一生。” 慕容正德沉声道,“三皇子和蔡俅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信使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我去!” 一位七十岁的老臣颤巍巍站起。 他是柳明轩的老恩师,曾官至太傅,德高望重。 “老臣将死,能为国除奸,死得其所!而且,老臣在宫中有旧识,或许能成。” “老师……” 柳明轩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早已模糊了视线,他怎忍心让老恩师身赴险地! “明轩,不必多说。这江山,这百姓,就托付给你们了。” 老臣接过奏章,藏于袖中,决然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佝偻,但坚定。 次日,老臣的尸首被挂于城门。 但奏章……已送入宫中! 三日后,午时。 慕容雪率五千大军,强攻京城朝阳门。 守将是三皇子心腹,率一万禁军死守,除此之外,还有正气盟的死士,以及被南宫绝用邪药控制住的不少武林高手,足足有上千之众。 攻城战惨烈无比。 “杀——!” 慕容雪身先士卒,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紫薇剑下无人能挡。 “紫气东来!” 一剑斩断吊桥铁索。 “天外飞仙!” 再破第一道城门。 但禁军弓箭如雨,滚石檑木不断,义军死伤惨重。 “副盟主小心!” 一支冷箭射来,慕容雪挥剑格开,但衣袖被剑划破,还好没伤到皮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不管不顾,继续一马当先,向前冲锋。 “第二道城门,破!” “第三道城门,破!” 连破三道城门,但伤亡已过千人。 “这样下去不行……” 慕容雪心急如焚。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是梅用! 他率五百内应在城内放火制造混乱,打开了西门! “西门开了!冲啊!” 义军士气大振,猛攻西门。 同时,柳随风率三千江湖义士从侧翼杀入——这些是闻讯赶来助战的江湖豪杰,虽然武功参差不齐,但人多势众。 三面夹击,禁军开始溃散。 慕容雪看准时机,单骑冲入敌阵,直取守将! 守将也是武林高手,一杆方天画戟威猛无比。 “慕容雪,受死!” 画戟如龙,直刺慕容雪心口。 慕容雪不闪不避,紫薇剑一挑。 “叮!” 剑戟相交,火花四溅。 两人战在一处。 守将力大戟猛,慕容雪剑快身轻。 转眼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看来不用绝招不行了。” 慕容雪心中暗道,运起天池阴阳手心法最高层次——阴阳合一! 她心中,有对母亲的爱,对南宫绝的恨,对墨鹰的守护,对天下的牺牲…… 种种情感,化为力量。 紫薇剑光芒暴涨,剑身由紫转金,再由金转紫,循环往复。 “天剑终极奥义——紫气东来,阴阳合一!” 一剑刺出。 这一剑,仿佛凝聚了天地之力,日月之光。 守将大惊,想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一声,画戟被一剑斩断,剑光不停,穿透守将咽喉。 “你……” 守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轰然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死的这么干脆。 主将死,禁军彻底溃散,如丧家之犬一样奔逃。 “朝阳门破!冲啊!” 义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可慕容雪此刻心中并没有多少喜悦,这一战付出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就在她攻破朝阳门的同时,皇宫内发生巨变。 那位老臣用生命送入的奏章,被太子贴身太监拼死呈给昏迷的皇帝。 皇帝看到奏章,竟回光返照,醒来片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传位诏书: “传位太子,诛三皇子、蔡俅,平天下。” 写完,气绝身亡。 太子持诏书,在御前侍卫统领保护下现身,当众宣读诏书。 “陛下有旨:传位太子,诛三皇子、蔡俅,平天下!” 禁军大半倒戈,三皇子和奸相蔡俅被围在金銮殿。 “逆子!逆臣!你们……” 三皇子脸色惨白,瘫坐在龙椅上。 蔡俅却纵声狂笑: “太子殿下,您以为赢了?看看城外——” 城外,烟尘滚滚,十万边军突然出现,已将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将领是蔡俅的女婿,只听蔡俅一人号令。 蔡俅像发狂的凶兽纵声狂笑: “这十万大军,只听我号令!今日,这金銮殿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太子脸色大变。 连三皇子也变了脸色,这老贼,居然有这一手!万一他有不轨之心,自立为帝,那他…… 十万边军,如何抵挡? 而此刻,慕容雪刚刚攻破朝阳门,部队伤亡惨重,早已经是疲惫不堪,无力再战。 墨鹰的病情,也到了最后关头。 李青瑶传来急报:墨鹰进入假死状态,只剩三天时间。 三天。 她要在三天内,击败十万边军,擒杀三皇子和蔡俅,战胜南宫绝,开启秘境,取出冰魄珠……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慕容雪没有选择。 她握紧紫薇剑,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进攻皇城!” “爹,柳大哥,这一战,我们必须要赢。” “为了天下。” “也为了,我爱的人。”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四象伏虎 夜已深,义军大营里静得能听见火把噼啪的声响。 朝阳门一战后,五千义军将士折损近半,活下来的也是个个带伤,可城外黑压压的边军已把京城围成铁桶——十万对三千,这仗怎么打? 中军帐内,灯亮了一夜。 慕容雪还穿着那身染血的银甲,坐在案前,桌上摊着本泛黄的古书,纸页脆得似乎一碰就碎。她眼睛熬得通红,手指却稳稳抚过一行行竖排的小字。 “雪儿。”慕容正德撩帐走了进来,声音低地发沉,“去歇一个时辰。” 女儿苦思破局之策,一夜未睡,他心疼的发紧。 “爹,我好像……找到法子了。”慕容雪抬头,眼睛亮的像星星,语气之间难掩喜悦之情。 柳随风端了热粥进来,她接过碗,眼睛又粘回书里,舀了一勺粥,却忘了往嘴里送。 忽然,她手指停在一页上,整个人像被点醒了似的。 “四象龙门伏虎阵……”她轻念出声,猛地站了起来,碗里的粥都晃出来些。 柳随风和慕容正德忙对视了眼,齐齐凑了过去。 慕容雪指着图样,语速快了起来:“你们看,这是古阵。以四方为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守一方,中央设龙门阵眼。敌军进来,四方联动,能割能围;若敢深入,龙门一开,伏虎出击,再多的兵也得被切成碎块!” “可咱们只有三千多人,”柳随风眉头不展,“这阵摆得开吗?” “妙就妙在这儿。”慕容雪眼睛亮得灼人,“你看这行小注:‘兵贵精不贵多,阵贵变不贵大’。只要地形选得好,三千精兵能当三万用。”她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郊一处:“卧龙谷——两面是山,中间一道窄谷,天生的口袋。只要能把边军主力引进去……” “怎么引?”慕容正德问。 慕容雪转头看他,目光沉静:“刘猛这人,骄横好功。若知道‘我’带兵出城,一定会追。爹,您扮作我,带八百人,大张旗鼓从朝阳门出去,往西走。他会追的。” “不成!”慕容正德和柳随风几乎同时出声。 “这是唯一的路。”慕容雪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而且,我不是去送死。”她手指在地图上疾走,“柳大哥,你带五百弓箭手,提前上卧龙谷两侧山头,备足滚石。青瑶妹妹、梅用叔叔、赵铁山、周老将军各带四百人,分守东、西、南、北四方。我坐镇中央龙门——等他们全进来了,咱们就收口袋。” “可就算切成几块,每一块咱们还是人少。”柳随风仍在摇头,阵法虽奇,可人数实在太少,他还是没有太大的信心。 “所以得有奇兵。”慕容雪眼里闪过一道锐光,“爹,咱们救出来的那十二位天门前辈,轻功最好,擅长夜行,让他们今夜去边军大营——烧粮草。” 慕容正德眼睛一亮,破兵先断粮乃兵家屡试不爽之奇谋,就算对方人马再多,京城城墙坚固,沟垒纵横,坚守一阵子还是不成问题的,敌军远道而来,粮草不足,必然军心涣散,到时候再出精兵奇袭,肯定能大破敌军。 “不止,”慕容雪继续说,“烧了粮草,再在营里四处点火。同一时间,我从城里挑五十名敢死之士,直扑刘猛的中军帐——能擒则擒,不能擒就杀。” “五十人闯十万人的中军?”柳随风倒抽一口凉气,她也太能想了。 “就为让他想不到。”慕容雪道,“他以为我们龟缩守城,我们偏要打出去。主将一乱,十万大军也不过是十万个无头苍蝇。” 帐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灯花爆开的轻响。 “险棋。”慕容正德缓缓点头,“但险中求活,值得一走。只是雪儿,你守龙门,太显眼。刘猛若见你在阵中,必全力攻你。” “我要的就是他攻我。”慕容雪嘴角微扬,“他眼里只有我,才会不管不顾往里冲。爹,您装得像些,旗号打足,让他认定那就是我。” 三人又推敲了半个时辰,直到东方发白。 “就这么定了。”慕容雪合上书,脸上疲惫一扫而空,“传令,歇息一个时辰,辰时动手!” 夜最深时,十二道黑影贴地掠过,像风吹过草尖。 边军大营连绵十里,灯火亮如白昼,巡营的士兵一队接一队。可这十二人如鬼似魅,总能从光影的死角滑过去,没惊动一个人。 粮草堆在西北角,小山似的,盖着厚油布。守卫比别处多一倍,可今夜不知怎的,好些人直打哈欠,眼皮沉得抬不起——晚饭时喝的水,早被动了手脚。 “邪门了,这么困……”一个守卫话没说完,身子就软了下去。 十二人同时动手,守卫悄无声息倒下。火折子亮起,火油泼开,十几处粮垛几乎同时窜起火苗。 “走水了!粮草被烧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敌营瞬间像炸了锅一样,士兵从梦里惊醒过来,顾不上穿衣服鞋子,一个个光着膀子拎桶端盆,可火借风势,风助火力,越烧越旺,半边天都映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混乱中,没人看见那十二道黑影没走,反而朝中军大帐摸去。 同一时刻,五十个黑衣人从京城下水道钻出,绕过正面,直扑边军心脏。这些人都是慕容雪亲手挑的,功夫硬,不怕死。 中军帐里,刘猛被吵醒了。 “外面嚷什么?” 副将连滚爬进来:“大将军,粮草……粮草全着了!” 刘猛脸色一沉:“有奸细?” “还没抓到人,许是意外……” “意外?”刘猛冷笑,“早不着晚不着,这时候意外?”他抓起佩剑,“传令,全军戒备,当心偷营!” 帐外突然响起惨叫声。 “敌袭!有人闯营!” 五十名死士像一把尖刀,直插进来。他们黑衣黑脸,只露眼睛,手里短刀见血封喉,转眼放倒一片守卫。 “护住大将军!” 亲兵队涌上来,可这五十人个个是死士,以命换命,一时竟挡不住。 刘猛提剑冲出大帐,只见火光乱影里,对面这些黑衣人如狼入羊群一般,势不可挡,他心头一凛——人不多,可太狠了。 “擒贼王!”领头的死士哑着嗓子喊,直扑刘猛。 刘猛挥剑格开,反手一掌拍出,那死士身子怪异地一扭,竟避开了,短刀毒蛇般刺向他咽喉。 眼看要中,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中间。 “铛!” 死士被震退三步。 来人黑袍翻飞,面色阴冷,正是南宫绝。 “南宫先生!”刘猛又惊又喜。 南宫绝哼了一声:“宵小之辈,也敢造次?”他身形一晃,已到那死士面前,一掌拍出,掌风阴寒,死士急闪,仍被扫中肩头,半边身子顿时麻了。 “退!”死士头领毫不恋战,一声令下,五十人抽身就退,眨眼便没入黑暗之中。 南宫绝要追,刘猛却上前拦住了:“先生,穷寇莫追,恐有埋伏。” 他看着满地尸首和冲天大火,脸黑得像锅底:“慕容雪……好狠的手段,本座跟你没完。” 天刚放亮,朝阳门轰然洞开。 慕容正德穿着慕容雪的银甲,戴青铜面罩,率八百人出城,队伍打起“慕容”大旗,浩浩荡荡往西而去。 探马飞报刘猛。 “大将军,慕容雪带主力往西跑了!” 刘猛昨夜憋了一肚子火,闻言拍案而起:“想逃?追!” 副将忙劝:“将军,小心是计。慕容雪狡诈……” “计?”刘猛咬牙,“她身边只有几千残兵,能有什么计?我就十万大军压过去,什么计也碾碎了!传令——前军三万,随我追!中军四万跟上!后军三万守营,防城里偷袭!” 十万边军开拔,像黑潮往西涌去。 慕容正德带人且战且退,故意丢下些辎重,显得狼狈不堪,刘猛见了,更笃定慕容雪已是穷途末路,催着大军急追。 午时,边军前军三万全进了卧龙谷。 这谷两边是陡崖,中间一道窄沟,长三里。三万大军进去,队伍拉成细长一条,头尾顾不着。 “停!” 刘猛忽然勒马,环顾四周,心里咯噔一下。 太静了。 静得连声鸟叫都没有。 “中计了!退!快退!” 可为时已晚。 “轰隆——!” 巨响传来,两边山崖上滚石檑木暴雨般砸下,瞬间堵死退路,前面谷口也被巨石封住。 “放箭!” 柳随风一声令下,五百弓箭手现身崖顶,箭雨倾盆。 边军大乱,人挤马,马踩人。 “别乱!结圆阵!”刘猛到底是员久逢敌阵的老将,很快变成慌乱中镇静下来,嘶声吼着。 可杀招这才真正开始。 “四象阵——起!” 山谷四面,杀声震天。 东面,四百青衣兵挺长枪杀出,如青龙出海,直插左翼。李青瑶一马当先,剑光过处,人仰马翻。 西面,四百白衣兵持刀盾冲出,似猛虎下山,扑向右翼。梅用双刀翻飞,雪光一片。 南面,四百红衣兵张弓搭箭,箭雨罩向中军。赵铁山一箭射倒掌旗官,大旗轰然倒地。 北面,四百黑衣兵竖重盾架长矛,如铁壁封死后路。周老将军虽鬓发皆白,一杆枪仍舞得泼水不进。 四象齐出,把三万边军切豆腐似的切成四块,首尾难顾。 “这……这是什么阵?”刘猛脸色发白。 他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法——几千人围住三万人打,每一处竟都是人多打人少。 “刘猛!” 清叱声如凤鸣,慕容雪现身了。 银甲,紫薇剑,从谷中央杀出,直取刘猛。身后五百精锐如一把尖刀,插进敌军心窝。 “护住大将军!” 亲兵拼命来挡,可在慕容雪剑下,像割草一样倒下。紫薇剑光耀如虹,每一剑都带起血花。 “慕容雪,你个臭娘们,好生歹毒!本座跟你拼了!”刘猛气得眼睛都红了,拍马迎上。 两人战作一团。 刘猛使丈八长矛,势大力沉;慕容雪剑走轻灵,以巧破力。二十回合过去,刘猛竟觉得手臂发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他心头惊愕骇然,这女子才多大,内力竟如此深厚? “刘猛,你助纣为虐,害了多少百姓?今日该还了!” 慕容雪剑势陡然一变。 “天外飞仙!” 剑光如虹贯日,直刺刘猛咽喉。 刘猛横矛急挡,“咔嚓”一声,矛杆竟被斩断,剑光掠过,他胸前铠甲碎裂,鲜血喷了出来。 “啊!”刘猛惨叫着跌下马去。 “大将军……死了!” 边军一见主将落马,顿时乱了套。 “刘猛已死!降者不杀!”慕容雪跃上马背,举剑高喝。 山谷里回声阵阵:“刘猛已死!降者不杀!” 三万边军斗志全崩,纷纷丢下兵器。 可仗还没完。 谷外,四万边军中军到了,开始猛攻谷口的黑衣兵。 “周老将军,还撑得住吗?”慕容雪扬声问。 黑衣兵阵中传来大笑:“老夫这把骨头,还能再杀三百回合!” “好!玄武变阵——开门揖盗!” 黑衣兵忽然让开一道口子。 边军中军不知是计,见口子开了,争先恐后往里涌。 “关门——打狗!” 待敌军进来一半,黑衣兵猛然合拢,把敌军切成两截。与此同时,另外三阵从两边杀出,把进来的两万人团团围住。 “上当了!退!快退!” 晚了。 四象阵再次转动,这两万边军像掉进磨盘,被一点点磨碎。 谷外剩下的两万人见势不妙,扭头就跑。 至此,边军前军三万、中军两万,或死或降,全军覆没,慕容雪这边,折了不过千人。 夕阳西下,卧龙谷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沟。 慕容雪站在高处,银甲染成了暗红色,紫薇剑在残阳下泛着血光。她望着满地降兵和阵亡的弟兄,心里没有欢喜,只有沉。 这一仗,她赢了。 用四千残兵,吃掉五万边军,还擒杀了主将,堪称奇迹。 可代价是一千多个兄弟,永远留在这儿了。 “副盟主,刘猛还活着,只是重伤昏过去了。”李青瑶来报。 慕容雪满意的点头:“救醒他,我另有用处。” 她转头望西边——那里还有五万边军,还有皇城里的三皇子和蔡俅。 更紧要的,墨鹰只剩两天了。 “传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兵。降兵愿留的收编,想走的发路费遣散。” “是!” “我爹那边有信吗?” 柳随风上前:“慕容前辈已按计划绕道北上,明日可到京城北门,与我们会合。” 慕容雪望向京城方向,眼神决绝。 “明天天亮,打皇城。” 夜深了,卧龙谷里点起篝火,活下来的将士们虽然累,眼里却有光。这一仗让他们信了——能赢。 中军帐里,慕容雪盯着地图,眉头拧着。 “副盟主,还愁什么?”柳随风问。 “南宫绝。”慕容雪说,“今天他没露面。以他的性子,不会坐视刘猛兵败。他一定在谋算别的。” “你是说……” “月圆之夜,太庙之下,决一死战。”慕容雪低声念着,“明天十四,后天就月圆了。南宫绝肯定在太庙布好了网,等我钻。” “那咱们还去吗?” “去,当然去。”慕容雪眼里寒光一闪,“不仅要去,还要在他最想不到的时候去。传令:今夜子时,挑三百精锐,跟我偷袭太庙。” “今夜?”柳随风一惊,“弟兄们打了一天,累得站都站不稳了……” “就为谁都想不到,才要今夜去。”慕容雪道,“南宫绝一定以为,咱们得歇一两天。我偏不按他的棋路走。” 她起身出帐,仰头看天。 月牙如钩,星星棋布。 “墨大哥,等我。一定拿到冰魄珠,救你。” 夜风里,她的低语散在风中。 子时快到,三百人已集结完毕。这些都是今天打得最狠的,虽然累,眼里却有火在烧。 慕容雪换了一身黑,紫薇剑背在身后。 “这趟,九死一生。不想去的,现在退,不怪你们。” 没人动。 “好。”慕容雪点头,“出发。” 三百黑影,像墨汁溶进夜色,朝京城太庙摸去。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困兽之谋 刘猛兵败的消息是子时过后传回皇宫的。 当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金銮殿,跪倒在阶前时,三皇子手中的玉杯“啪”一声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三皇子赵桓从龙椅上猛地站起,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栽倒下去。 10万大军,那可是10万大军啊,怎么可能转眼间就被区区几千残兵给击败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 “回……回殿下……”传令兵趴在地上,被三皇子那死亡的眼神凝视着盯着,他吓得头不敢抬,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刘大将军率五万精锐追击慕容雪,在卧龙谷中伏……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大将军他……他被生擒了……” “轰——” 殿中一片哗然。 列在两旁的文武官员,无论是不是三皇子一党,此刻都变了脸色。 五万边军,那可是蔡俅女婿刘猛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蔡俅站在阶下,那张老脸先是僵住,随即涨成猪肝色,最后又褪成惨白。他死死盯着传令兵,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三皇子虽然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他料定这狗东西决不敢谎报军情,整个人气得发狂,暴怒地抓起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向传令兵。砚台砸在传令兵额头上,顿时头破血流,可传令兵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五万人!五万人打不过几千残兵?刘猛是吃屎的吗?!”三皇子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慕容雪!慕容雪!本宫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像头困兽在殿中来回踱步,龙袍下摆在金砖上拖出凌乱的痕迹。忽然,他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瞪向蔡俅: “蔡相!这就是你的好女婿!这就是你无往不胜的蔡家军!五万精锐,一夜之间,没了!你给本宫一个解释!” 蔡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息怒。刘猛轻敌冒进,中了奸计,罪该万死。可眼下不是追究之时,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慕容雪下一步的攻势。” “应对?怎么应对?”三皇子面色狰狞的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发出刺耳的冷笑,“城外还有五万边军,可主将被擒,军心已乱!城内禁军大半倒戈,剩下那些,能挡得住慕容雪那妖女吗?” 他越说越气,一脚踢翻身旁的香炉,香灰撒了一地:“本宫养你们何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结果呢?一个慕容雪,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 阶下众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蔡俅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掩去。他抬起头,缓缓道:“殿下,事已至此,埋怨无用。老臣倒有一计,或可扭转乾坤。” “说!”三皇子不耐烦地挥手。 蔡俅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殿中官员。那些不是他心腹的,此刻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道:“此计事关重大,请殿下屏退左右。” 三皇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挥挥手:“都退下!” 殿中官员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出。转眼间,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三皇子、蔡俅,以及蔡俅的两个心腹——兵部尚书陈敬、禁军副统领高虎。 殿门缓缓关上,沉重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蔡相,现在可以说了吧?”三皇子重新坐回龙椅,脸色难看的就跟吃了屎。 蔡俅并没有急着立刻开口,他走到殿门前,侧耳听了听,确认无人偷听,这才转身,一步步走回阶前。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让那张老脸显得格外阴森。 “殿下,”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刘猛兵败,城外五万边军群龙无首,已不足为恃。城内禁军,经太子那一闹,人心浮动,亦不可靠。慕容雪如今挟大胜之威,明日必攻皇城。以我们手中兵力,守不住的。” 三皇子脸色更加难看:“蔡相是说,让本宫坐以待毙?” “非也。”蔡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臣的意思是——既然守不住,那就不守了。” “不守?”三皇子被他这话唬得更愣了,“不守皇城,难道要逃?” “也不是逃。”蔡俅上前两步,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殿下可还记得,三十年前,先帝是如何登基的?” 三皇子瞳孔一缩。 三十年前,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先帝病重,太子监国。结果太子突然暴毙,当今圣上以“清君侧”为名,率兵入京,诛杀奸臣,而后在先帝灵前继位。这段往事,朝廷上下讳莫如深,但皇室中人,谁心里没本账? “蔡相的意思是……”三皇子声音有些发干。 都是聪明人,他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蔡俅眼中寒光一闪:“慕容雪为何能聚拢这么多江湖人士?为何能让禁军倒戈?无非是打着‘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可如果……如果陛下和太子突然驾崩,而凶手,正是慕容雪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着他话落,偌大的店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三皇子惨白的脸。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要本宫……弑君……弑父?” “不是殿下弑君,”蔡俅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是慕容雪那妖女,率叛军攻入皇宫,弑君杀储,意图谋反。殿下率禁军拼死抵抗,奈何贼势浩大,只得暂退。而后殿下持陛下遗诏——自然是诛杀慕容雪、平定叛乱的诏书——召集天下兵马入京勤王。届时,殿下不仅是平叛功臣,更是唯一合法的皇位继承人。” 三皇子呆呆坐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弑君。 弑父。 这两个字像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虽然野心勃勃,虽然不惜勾结南宫绝、囚禁父皇、软禁兄长,可真要亲手杀了父皇…… “殿下!”蔡俅见他犹豫,语气比刚刚又重了三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陛下本就时日无多,太子懦弱无能,这江山若交给太子,迟早落入奸人之手!殿下此举,是为江山社稷,是为天下百姓!” “可是……”三皇子声音发颤,“父皇身边的侍卫统领是太子的人,我们如何下手?” 蔡俅冷笑一声,看向一旁的禁军副统领高虎:“高统领,你说呢?” 高虎躬身道:“殿下放心,今夜值守养心殿的侍卫队长,是末将的人。只要殿下下令,末将保证,一刻钟内,养心殿内外,全是咱们的人。” “那太子那边……” “东宫守卫更简单,”蔡俅接过话头,“太子被软禁多日,身边只剩几个贴身太监。高统领派人过去,就说慕容雪叛军攻入皇宫,要护送太子转移。太子必然相信,只要出了东宫……”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三皇子瘫在龙椅上,浑身发抖。 烛火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龙壁上,那影子扭曲着,像一头挣扎的困兽。 “殿下,”蔡俅的声音如毒蛇吐信,一点点钻进三皇子耳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陛下已经昏迷多日,就算不这么做,也撑不了几天。太子若是继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殿下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够了!”三皇子猛地抬手,打断他的话。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三皇子双手撑在龙椅扶手上,指节捏得发白。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儿时父皇抱着他骑马的场景,兄长手把手教他写字的画面,母妃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桓儿,你要做个好皇子”…… 然后,是慕容雪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是太子被软禁时,看他的那种失望又怜悯的眼神。 是满朝文武表面恭敬,背地议论“三皇子残暴,不堪大任”的窃窃私语。 不。 他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兄长生来就是太子?凭什么他无论多努力,在父皇眼里都比不上兄长?凭什么这江山,这天下,都要交给那个懦弱无能的兄长?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疯狂的决绝。 “做。”他声音沙哑的像濒死的恶鬼,却异常清晰,“但要做干净。父皇和太子,必须同时死,不能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蔡俅眼中闪过喜色,躬身道:“殿下圣明。老臣已安排妥当——子时三刻,养心殿和东宫同时动手。届时殿下可率禁军在金銮殿等候,待事成,老臣便拟诏,就说陛下临终前传位于殿下,并下旨诛杀叛贼慕容雪。” “诏书……”三皇子忽然想到什么,“玉玺在父皇那里,没有玉玺,诏书便是矫诏。” “这个殿下不必担心,”蔡俅从袖中取出一物,赫然是一方玉玺,“真玉玺虽在陛下手中,但老臣三十年前便命人仿制了一方,足以乱真。至于太子手中的监国印信……”他看向兵部尚书陈敬。 陈敬忙道:“殿下放心,三日前,臣已借故将监国印信从东宫取出,如今在臣手中。” 三皇子看着那方仿制的玉玺,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凄厉又疯狂。 “好,好,好!蔡相果然深谋远虑,连三十年前就备下了后手!本宫有蔡相辅佐,何愁江山不定?” 他站起身,走到阶前,俯视着蔡俅:“但蔡相记住——此事若成,你便是当朝首辅,世袭罔替。但若走漏半点风声……” “老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蔡俅深深一躬。 “那就去做吧。”三皇子挥挥手,仿佛用尽了他身上所有力气,重新瘫坐回龙椅上,“子时三刻,本宫要听到消息。” “是。” 蔡俅领着陈敬、高虎退出金銮殿。 殿门重新关上,将三皇子一个人留在偌大的宫殿里。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殿外,月光清冷。 蔡俅站在汉白玉台阶上,仰头望了望天上的残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相爷,”陈敬凑过来,低声道,“三殿下他……会不会事后反悔,把弑君弑父的罪名推到咱们头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敢。”蔡俅淡淡道,“诏书是咱们拟的,玉玺是咱们造的,杀人的是咱们的人。从今往后,他每坐一天龙椅,都需要咱们帮他圆这个谎。他离不开咱们。” 高虎有些不安:“可慕容雪那边……万一她真打进来……” “打进来又如何?”蔡俅冷笑,“只要陛下和太子一死,咱们手持‘遗诏’,慕容雪就是弑君逆贼。天下兵马,皆可讨之。她再能打,打得过天下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阴毒的光:“更何况,南宫先生已在太庙布下天罗地网。慕容雪若去,必死无疑。若不去……月圆之夜,秘境开启,南宫先生取得冰魄珠,功力大增,到时候,慕容雪、慕容正德,还有那些江湖草莽,一个都跑不了。” 陈敬和高虎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去吧,”蔡俅挥挥手,“按计划行事。记住,要干净,要快。” “是!” 两人躬身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蔡俅独自站在台阶上,夜风吹动他的袍角。他望向宫城之外,那里,隐约可见卧龙谷方向冲天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 “慕容雪……”他喃喃自语,“你确实是个奇才。可惜,这天下,从来不是靠武功和兵法就能坐稳的。” 他转身,缓缓走下台阶。 身影没入黑暗,就像一滴墨汁,融进了这深不见底的夜。 同一时刻,养心殿。 老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枯槁,气若游丝。他昏迷已有多日,御医都说,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榻前,只有两个老太监守着,一个在打盹,一个在轻轻替皇帝擦拭嘴角。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打盹的太监惊醒,看向殿门。门被推开,高虎带着一队禁军走了进来。 “高统领?”老太监起身,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有何事?” 高虎面无表情:“奉三殿下之命,加强养心殿守卫。你们俩,出去吧。” 两个老太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皇帝病重,三皇子把持朝政,这深更半夜突然加派守卫…… “高统领,这不合规矩吧?”年长些的太监硬着头皮道,“陛下有旨,除了御前侍卫,任何人不得……” “锵!” 刀光一闪,老太监的话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刀,又看看高虎,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另一个太监吓呆了,刚想叫,另一把刀已刺入他咽喉。 高虎收刀,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对身后亲信道:“换上帝和太子的衣服,做干净点,要像被叛军所杀。一炷香后,放火。” “是。” 亲信们迅速行动,两人拖走尸体,另两人从带来的包裹里取出两套与皇帝、太子常服相似的衣服,给两具尸体换上,又在尸体上制造刀伤。高虎则走到龙榻前,看着昏迷的老皇帝,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别怪末将。要怪,就怪你生了个不中用的太子,又生了个太有野心的三皇子。” 他缓缓拔刀。 刀光在烛火下,冷得像冰。 东宫。 太子被软禁已有数日,虽衣食无缺,但不得出宫门一步。他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冲天的火光,眉头紧锁。 “殿下,该歇息了。”贴身太监低声道。 “那火光……是卧龙谷方向吧?”太子喃喃道,“不知慕容姑娘他们,是胜是败。” “殿下放宽心,慕容姑娘吉人天相,定能……” 话音未落,宫门外传来嘈杂声。 “什么人?”太子警觉地转身。 宫门被推开,一队禁军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将领。 “殿下,”那将领躬身,语气恭敬,“叛军已攻破朝阳门,正朝皇城杀来。三殿下命末将来护送殿下转移,以防不测。” 太子心中一沉。 慕容雪攻破朝阳门了?这么快? 他看向那将领,忽然觉得不对——若是真的危急,来护送他的应该是御前侍卫,怎么会是禁军?而且这人眼生得很,他从没见过。 “本宫哪里也不去。”太子后退一步,沉声道,“你去回禀三弟,本宫就在东宫,哪里也不去。” 那将领抬起头,脸上恭敬之色褪去,露出一丝狞笑:“那就由不得殿下了。” 他一挥手,身后禁军一拥而上。 “你们敢!”太子又惊又怒,“本宫是太子!你们……” 话未说完,一块沾了迷药的布巾捂住了他的口鼻,太子挣扎几下,渐渐软倒。 “快,换衣服,从密道带走。”将领吩咐道。 两个禁军迅速给太子套上一件普通侍卫的衣服,架着他从东宫侧门离开。那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宫外——那是蔡俅多年前就暗中修建的,为的就是今日。 一刻钟后,东宫燃起大火。 火光照亮了半个皇宫,也照亮了站在远处阁楼上的蔡俅的脸。 他望着那冲天的火光,嘴角缓缓勾起。 “成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心腹道:“传令下去,慕容雪叛军攻入皇宫,弑君杀储,罪大恶极。三殿下率禁军拼死抵抗,奈何贼势浩大,只得暂退。明日,殿下将持陛下遗诏,召天下兵马入京勤王。” “是!” 心腹匆匆离去。 蔡俅独自站在阁楼上,望着皇宫内四处燃起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喊杀声——那是他安排的人假扮叛军在制造混乱。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只等天亮,只等那道“遗诏”公布天下。 慕容雪,你武功再高,兵法再神,终究斗不过人心。 他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白发。 月,渐渐西斜。 子时三刻,到了。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三圣救驾 “陛下,对不住了,不是臣不忠,而是天意难为,臣也无奈。” 高虎阴测测的冷笑两声,然后举起了手中刀,缓缓递进,离老皇帝的咽喉只有三寸。 烛火映着冰冷的刀锋,也映着高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握刀的手很稳,杀人无数,早已麻木。这一刀下去,不过是又多一条性命——只是这条性命,恰巧是大宋天子罢了。 “阿弥陀佛。”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那一刻—— 一声佛号,如晨钟暮鼓,在大殿中回荡,“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行此忤逆之举,必遭天谴。” 高虎的手猛地一顿。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更诡异的是,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温和却浑厚的力量,高虎只觉得握刀的手腕一麻,刀竟差点脱手。 “什……什么人?”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殿中烛火无风自动,光影摇曳。 只见养心殿的横梁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人。那人一身破烂袈裟,满面风霜,一双眼睛却清澈如婴儿,正垂目合十,口诵佛号。 此刻若慕容雪在这里,必定认得此人,这老和尚不是别人,正是昆仑三圣之一,万年古佛。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和尚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高虎心中大骇! 养心殿守卫森严,此人如何进来的?他是什么时候坐在梁上的?自己竟毫无察觉! “装神弄鬼!”高虎咬牙,对身后亲信道,“杀了他!” 四名亲信拔刀扑上。 万年古佛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枯瘦的手掌,虚空一拍。 “嗡——” 无形的气浪荡开,四名亲信如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高虎瞳孔骤缩。 隔空伤人!这是何等功力?! 他知道今日遇到了绝顶高手,心一横,转身就要一刀了结老皇帝——只要皇帝一死,任务就算完成大半! “咻——” 破空声响起。 高虎只觉得手腕一痛,低头看去,一枚玉箫正点在他手腕穴道上。那玉箫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点中穴道的手法则精妙绝伦,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手腕酸麻无力,又没伤他筋骨。 “何必呢?” 清朗的声音从殿门传来。 高虎猛地转头,只见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青袍人。那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面如冠玉,眉目疏朗,手中执着一管玉箫,正含笑看着他。 正是云中鹤。 “你又是谁?”高虎咬牙问道,手腕的酸麻感让他几乎握不住刀。 “过路之人罢了。”云中鹤缓步走入殿中,玉箫在指间转动,“只是看不惯有人弑君杀父,特来管管闲事。” “你们是慕容雪的人?”高虎冲着来人色厉内荏的叫道,牙齿咯咯打架,身子都快抖散了。 来人武功奇高,非他可敌! “非也非也,”云中鹤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摇头,“我们三个老家伙,与慕容姑娘虽然相识,却并不熟络,此番只是路过京城,见皇宫中杀气冲天,又有弑君恶行,不得不管。” “三个?”高虎心头一紧,眼前的不就两个吗?那一个在哪里?为何他瞧不见? “还有我,还有我!” 就在高虎目光四处撒搭的功夫,殿顶忽然传来醉醺醺的声音。 高虎等人心头皆是一惊,齐齐抬头,只见养心殿的藻井上,一个邋遢道士正四仰八叉躺着,手里拎着个酒葫芦,咕咚咕咚灌酒。那道士头发乱如蓬草,道袍破烂,满脸油污,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要是慕容雪站在这里,她绝对想不到,以前见到的那个邋里邋遢的疯乞丐,居然就是昆仑三圣之一中赫赫有名的疯道人。 “好酒,好酒!”疯道人灌了一大口,翻身坐起,醉眼朦胧地看着高虎,“我说那个……嗝……拿刀的,你要杀皇帝就杀呗,磨磨蹭蹭的,看得道爷我都着急了。” 高虎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脸色发青像头恶鬼。 这老东西这不睁眼说疯话吗?我这不正杀着呢,你们偏来捣乱,还这般讽刺我,仗着武功高就欺负人是吧? 这三个人,一个在梁上,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殿顶,以一个看似没有法度,实则无比精奇的角度将他团团围住,想要脱身离开,势必难如登天。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高虎说话牙齿咯咯打颤,身子不住的哆嗦着。 “简单,”云中鹤露出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放下刀,把脑袋留下,身子离开皇宫,我们饶你不死。” “你……”高虎眼中气的差点原地爆炸,这不是说风凉话吗?脑袋没了还怎么离开?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忽然大吼一声,“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殿外顿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数十名禁军冲了进来。这些都是高虎的心腹,见殿中情形,二话不说,拔刀就扑向三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唉,何必呢。”万年古佛叹了口气,从梁上飘然而下,如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在地面。 他双掌合十,口诵经文。梵音响起,竟形成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一圈圈荡开。冲在最前面的禁军撞上波纹,如遭重击,齐齐倒飞出去。 “金刚伏魔咒?”云中鹤挑眉,“老伙计,多年不见,功力又精进了。” “鹤施主谬赞。”万年古佛微笑,手中念珠转动,每转一圈,就有一名禁军被无形气劲震退。 疯道人从藻井上跳下,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你们打得这么文雅,道爷我看不惯。”他抓起酒葫芦,猛地灌了一口,然后“噗”地喷出。 酒水化作漫天水雾,每一滴都带着凌厉劲气,打在禁军身上,顿时一片惨叫。有人捂脸倒退,有人摔倒在地,竟无一人能近身。 高虎看得头皮发麻。 这三人的武功,简直匪夷所思。老和尚的梵音伤人于无形,青袍人的玉箫点穴神出鬼没,疯道士更是将酒水化作暗器,这等手段,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知道今日事不可为,心念急转,忽然转身扑向龙榻——他要做最后一搏,杀了皇帝! “冥顽不灵。”云中鹤摇头,玉箫一点。 “咻!” 一道无形剑气从玉箫中射出,后发先至,点在高虎后心穴道上。高虎浑身一僵,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动弹不得。 “老鬼,点穴手法不错嘛,”疯道人凑过来,醉眼惺忪地打量高虎,“不过力道重了些,这人武功要废一半。” “废便废了,”云中鹤淡淡地道,“弑君之人,留他性命已是仁慈。” 万年古佛走到龙榻前,查看老皇帝的情况。他伸出两指搭在皇帝腕上,眉头微皱:“陛下元气枯竭,已是油尽灯枯。不过……”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金色药丸,喂入老皇帝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不过片刻,老皇帝惨白的脸上竟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这是少林大还丹,”万年古佛对云中鹤和疯道人道,“可吊住陛下七日性命。七日内若能寻到良医,或有一线生机。” “七日……”云中鹤沉吟,“够了。只要陛下醒来,下一道诏书,三皇子的阴谋就不攻自破。” “那太子那边呢?”疯道人问。 三人对视一眼。 “分头行动,”云中鹤道,“老和尚在此守护陛下,我去东宫。老疯子,你去接应慕容丫头,告诉她宫中变故。” “凭什么道爷我去?”疯道人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来到皇宫,我也想去东宫玩玩。” “你一身酒气,别吓着太子。”云中鹤苦笑着打哈哈,“况且,慕容丫头那边更需要人。三皇子和蔡俅既敢弑君,必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慕容丫头若贸然闯入,恐遭不测。 别怪我说话不客气,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那丫头有半点损伤,以后咱就分道扬镳,我宁可跟狗交朋友,也不理你。” 疯道人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头道:“好吧好吧,道爷我就跑一趟。不过说好了,下次有架打,得让我先上。” “一定。”云中鹤微笑着去推他,却推了个空。 疯道人抓起酒葫芦,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从殿门飘出,转眼消失不见。 云中鹤看向万年古佛:“这里就拜托老伙计了。” “鹤施主放心。”万年古佛合十道。 云中鹤点头,身形一闪,也已不见。 东宫,大火已起。 太子被两名禁军架着,从密道匆匆离开。密道狭窄昏暗,只能容一人通过,三人走得急,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快点!”领头的将领催促,“出了密道,外面有马车接应。送到地方,一刀了事,干净利落。” “是。”两名禁军应道。 太子虽然被迷晕,但尚有意识,只是浑身无力,口不能言。他听着这些话,心中冰凉一片。三弟……竟真要杀他。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也罢,如有来世,他再也不要入帝王家。 密道似乎没有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亮光。那是密道的出口,隐在一处假山之中。 “到了。”那将领终于松了口气,示意手下加快脚步。 三人钻出密道,外面是御花园的一角,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假山旁果然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是个面目阴沉的中年人,见他们出来,点了点头。 “快,上车。”将领心急的催促着。 两名禁军架着太子上车,将领正要跟上,忽然身形一僵。 一支玉箫,点在了他后心上。 “别动。”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将领浑身冷汗,慢慢转过头。只见一个青袍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玉箫点着他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明明如暖风般和煦,却看得他心拔凉拔凉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中鹤。 “你……你是谁?”将领声音都快要抖散了,就跟见了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路的。”云中鹤依旧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微笑,玉箫轻轻一送,那将领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上。 车夫见状,脸色大变,从车座下抽出短刀,扑向云中鹤。云中鹤看也不看,玉箫反手一点,正中车夫手腕穴道。短刀“当啷”落地,车夫捂着手腕惨叫后退。 车内的两名禁军听到动静,掀帘查看,见情形不对,拔刀冲了出来。 “唉,何苦呢。”云中鹤摇头,玉箫连点。 “咻咻”两声,两名禁军应声倒地,穴道被制,动弹不得。 云中鹤掀开车帘,查看太子情况。见太子只是被迷晕,并无大碍,松了口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放在太子鼻下。 太子闻到一股清凉香气,渐渐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到云中鹤,愣了一下:“前辈,你是……” “救你的人。”云中鹤微笑,“殿下感觉如何?” 太子坐起身,发现自己在马车中,又看到车外倒地的几人,明白过来:“多谢前辈相救,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山野之人,名号不足挂齿。”云中鹤总算正经了点,“陛下那边也已无事,有我的老伙计守护。殿下请随我回养心殿,与陛下会合。” “父皇无事?”太子惊喜交加。 “暂无大碍。”云中鹤点头,“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三皇子和蔡俅既敢动手,必有后招。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扶太子下车,看了眼倒地的几人,略一沉吟,出手如电,在每人身上补了几指,确保他们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要不是万年古佛那老秃驴过去那些年总是跟个娘们似的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不厌其烦,用他那些狗屁不通的佛经来教育他,他早就下手杀了这帮畜生。 “走吧。”云中鹤道。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四周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火光四起,数十名禁军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将假山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手持拂尘,眼中寒光闪烁。 “想走?”太监尖声道,“咱家等候多时了。” 云中鹤将太子护在身后,面色不变:“看来蔡相考虑得很周全,连密道出口都安排了人手。” “那是自然,”太监嘿嘿冷笑,“蔡相算无遗策,岂会让你们轻易逃脱?识相的,放下太子,咱家给你个痛快。” “就凭你们?”云中鹤微笑。 “狂妄!”太监拂尘一挥,“上!格杀勿论!” 数十名禁军一拥而上。 云中鹤叹了口气,玉箫横在唇边。 箫声响起。 那箫声清越悠扬,初听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可听着听着,禁军们忽然觉得气血翻涌,内力紊乱,脚步竟踉跄起来。 “这是……音波功?!”太监脸色陡然大变。 音波功是武林中极为罕见的武功,以内力催动音律,伤人于无形,练到高深处,一曲箫声可让百人丧失战力。 这青袍人竟有如此功力! 箫声越来越急,如金戈铁马,杀气腾腾。禁军们抱头惨叫,有的口鼻溢血,有的摔倒在地,转眼间倒了一片。 太监咬牙强忍着不适,拂尘一抖,万千银丝如毒蛇出洞,刺向云中鹤。 云中鹤箫声不停,身形微晃,竟在银丝中穿行自如。玉箫一点,正中太监手腕。 “啊!”太监惨叫一声,拂尘脱手。 云中鹤收箫,看着满地打滚的禁军,对太子道:“殿下,我们走。” 太子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知江湖中奇人异士众多,可这般神乎其技的武功,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走?往哪走?” 假山后,缓缓走出一人。 黑袍,黑发,面容阴鸷,正是南宫绝。 “南宫先生!”太监如见救星,连滚爬过去。 南宫绝看也不看太监,目光落在云中鹤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昆仑三圣,云中鹤?没想到你也来趟这浑水。” “原来是南宫教主,”云中鹤面色凝重起来,“多年不见,教主风采依旧。” “少废话,”南宫绝冷冷道,“放下太子,我放你一条生路。” “若我说不呢?”云中鹤微笑。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南宫绝缓缓抬手,掌心泛起幽蓝寒光。 玄冥神掌! 云中鹤不敢大意,玉箫横在胸前,内力灌注,箫身泛起淡淡青光。 两人对峙,气机牵引,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太子站在云中鹤身后,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冷得他浑身发抖。而云中鹤身上散发出的温润气息,勉强抵御着寒气。 “云中鹤,三十年前你我不是我对手,三十年后,你依然不是。”南宫绝冷笑。 “打过才知道。”云中鹤淡然道。 话音未落,南宫绝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一掌拍出,掌风阴寒刺骨,所过之处,地面结出薄薄冰霜。 云中鹤玉箫一点,箫尖与掌风相撞。 “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气劲炸开,假山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云中鹤连退三步,面色潮红,显然吃了暗亏。南宫绝的玄冥神掌至阴至寒,专破内家真气,他的玉箫功虽妙,但内力修为不及对方深厚。 “再接我一掌!”南宫绝得势不饶人,双掌连拍,掌影如山,将云中鹤笼罩其中。 云中鹤箫声再起,身形飘忽,在掌影中穿梭闪避。玉箫连点,每一击都点在掌风薄弱处,以巧破力。 转眼三十招过去,云中鹤渐渐落入下风。 南宫绝的玄冥神掌太过霸道,掌风中的阴寒之气无孔不入,云中鹤既要护住太子,又要抵御寒气,内力消耗极快。 “鹤老弟,贫僧来助你。” 一声佛号响起,万年古佛飘然而至,落在云中鹤身旁。他双掌合十,口中梵音再起,金色波纹荡开,与玄冥掌风相抗。 冰火相冲,发出“滋滋”声响。 “万年古佛?”南宫绝眼中寒光更盛,“好,好,昆仑三圣来了两个,今日正好一并解决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寒气大盛,竟在身周凝聚出淡蓝色冰晶。 “玄冥神掌最高层——九幽冥火!” 双掌拍出,幽蓝火焰呼啸而来,火焰不热,反而极冷,所过之处,空气冻结。 万年古佛和云中鹤同时变色。 这一掌,他们若强行接下,也必然受伤。 就在此时—— “打架不叫我?不够意思啊!” 醉醺醺的声音从天而降,疯道人如大鸟般落下,挡在两人身前。他抓起酒葫芦,猛灌一口,然后“噗”地喷出。 酒水在空中化作一片火海! 不是真的火,而是酒气与内力混合,燃起的无形火焰。这火焰至阳至刚,与九幽冥火的至阴至寒,正是相克。 “轰——!!” 冰火相撞,气浪滔天。 假山轰然炸裂,碎石乱飞。周围的禁军被气浪掀飞,惨叫连连。 待尘埃落定,只见场中四人各退数步。 南宫绝脸色发白,显然受了些内伤。疯道人也是气息不稳,酒葫芦上结了一层薄冰。 “老疯子,你没事吧?”云中鹤问道。 “没事没事,”疯道人摆摆手,又灌了口酒,“就是这寒气有点意思,冻得道爷我酒都快凉了。” 南宫绝冷冷看着三人,知道今日有昆仑三圣在,杀太子已是不可能,他当机立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这就跑了?架还没打够就跑了,忒没意思。”疯道人意犹未尽的挠挠头。 “穷寇莫追,”万年古佛道,“南宫绝武功已入化境,真要拼死一搏,我们三人也要付出代价。当务之急,是护送陛下和太子去安全地方。” 云中鹤认同的点点头,看向太子:“殿下,宫中已不安全,请随我们离开。” 太子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三位奇人,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躬身一礼:“三位救命之恩,赵曙没齿难忘。只是……父皇他……” “陛下在养心殿,暂无大碍。”万年古佛道,“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蔡俅既敢弑君,必在宫中布下重重埋伏。我们先离开皇宫,再从长计议。” “可出宫之路,必被封锁……”太子忧心道。 “这个简单,”疯道人笑道,“道爷我带你们走一条他们绝对想不到的路。” “什么路?” “天上。” 疯道人说着,从怀中取出三个纸鹤,口中念念有词,往天上一抛。 纸鹤遇风即长,化作三只巨大的仙鹤,扑棱着翅膀落下。 “这是……仙术?”太子目瞪口呆。 “雕虫小技,雕虫小技。”疯道人得意地笑道,“上来吧,道爷带你们飞出去。” 云中鹤和万年古佛对视一笑,连墨家机关术都不识的,这太子也忒没见识。 他二人也不说破,扶着太子一齐上了仙鹤,三人各乘一鹤,仙鹤振翅而起,冲上夜空。 夜风中,太子回头望去,只见皇宫中火光点点,杀声隐约。这座他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宫城,今夜竟成了生死战场。 “三位前辈,”太子忽然问道,“你们为何要救我?” 云中鹤望着远方,缓缓道:“江山社稷,不可落入奸人之手。百姓苍生,不该受战火荼毒。我们三个老家伙,虽已不问世事,但既然撞见了,就不能不管。” 万年古佛合十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天下苍生,更是无量功德。” 疯道人灌了口酒,嘿嘿笑道:“道爷我就是看那南宫绝不顺眼,想揍他而已。” 太子闻言,心中感慨万千。 他望着三位奇人的背影,在月色下,如仙人临凡。 这一夜,他见识了人心的狠毒,也见识了侠义的高尚。 这江山,这天下,终究还是有人在乎的。 仙鹤越飞越高,越过宫墙,越过京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皇宫之中,金銮殿内,三皇子还在等待消息…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穷途末路 金銮殿里,灯还亮着。 三皇子赵桓在龙椅前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他已经这样来回溜达了一个多时辰,从子时溜达到现在,天都快亮了。 蔡俅站在阶下,脸色也越来越沉。按理说他安排的人这会儿早就该回来报信了——养心殿和东宫同时动手,无论成与不成,都该有个消息,可到现在,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不对劲。 “陈尚书,”三皇子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兵部尚书陈敬,“你说,会不会出岔子?” 对上三皇子那死亡凝视的眼神,陈敬额头上立马渗出硕大的汗珠,忙躬身道:“殿下放心,高统领办事向来稳妥,况且南宫先生也去了东宫那边,有他在,万无一失。” 南宫绝武功已大超凡入圣之境,当今武林唯一能与之匹敌的也就天门主魔神冷一夫,有他在,肯定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三皇子像毒蛇一样,阴测测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那你告诉本宫,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消息?一个都没有!” 陈敬吓得双腿发软,一个站不住“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蔡俅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稍安勿躁,或许……或许是善后需要些时间。毕竟要做得干净,不留痕迹。” “善后?”三皇子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蔡俅,“蔡相,你实话告诉本宫,这计划,到底有没有纰漏?” 蔡俅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但面上仍强作镇定:“殿下,此计划是老臣与南宫先生推敲多日,绝无纰漏。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绝世高手插手。”蔡俅缓缓道,“但这京城之中,慕容雪、慕容正德等人都在城外,皇宫之内,已无高手。老臣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阻挠此事。” “绝世高手……”三皇子喃喃重复,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了慕容雪,想起了慕容正德,想起了那些江湖人。那些人,武功高得不像人。万一……万一真有这样的人在宫里呢? 不,不可能。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宫中守卫森严,若有外人闯入,早该有动静了。 “来人!”他喝道,“再派人去养心殿和东宫看看!” “是!”殿外侍卫应声而去。 三皇子重新坐回龙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甲都陷进了木头里。他盯着殿门,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把那扇门看穿。 时间一点点过去。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噼啪的声响,还有三皇子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越是静,他越是感到不安。 “咯吱——” 就在他马上又要发火的时候,殿门忽然开了。 三皇子猛地站起,眼睛瞪大。可进来的不是报信的人,而是一个端着茶盘的小宫女。那宫女约莫十五六岁,低着头,战战兢兢走进来,将茶盘放在案上。 “殿……殿下,请用茶。”宫女声音发颤。 三皇子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睛仍盯着殿门。 宫女不敢多留,端起茶盏,小心翼翼递过去。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三皇子一身。 “啊!”三皇子烫得跳起来,龙袍上湿了一大片。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三皇子低头看着湿透的龙袍,又看看地上打碎的茶盏,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他一脚踢翻茶盘,茶具碎了一地。 “废物!连杯茶都端不好,要你何用!”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看也不看,一剑刺出。 “噗——” 剑尖刺入宫女胸口。 宫女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又抬头看看三皇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她软软倒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血,从她身下漫开,染红了金砖。 阶下众臣全都吓得变了脸色。 陈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蔡俅一个眼神制止。蔡俅微微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三皇子拔出剑,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将剑扔在地上,剑身沾着血,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 “拖出去。”他冷冷地道。 两名侍卫匆匆进来,将宫女的尸体拖走,又有人拿来抹布擦拭地上的血迹。可那滩血渗进了金砖的缝隙,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留下一片暗红的痕迹。 殿内更静了。 众臣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有些人眼中闪过不忍,有些人则是恐惧。 三皇子……太残暴了,为了一杯打翻的茶,就杀人……而且,这已经不是第1次了,这样的人,真配当皇帝? 三皇子重新坐了下去,闭上眼睛,胸口还在起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心里有团火,烧得他难受,他需要发泄,需要杀人。 “殿下,”蔡俅小心开口,“天快亮了,要不……您先回宫歇息?老臣在此等候消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皇子睁开眼,看着蔡俅,忽然笑了,笑声诡异:“歇息?蔡相,你觉得本宫现在睡得着吗?” 蔡俅语塞。 “本宫就在这里等,”三皇子一字一句道,“等到天亮,等到消息来。若是好消息,本宫就在这金銮殿登基。若是坏消息……” 他没说完,但眼中的疯狂,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 殿外传来脚步声,很重,很慢,踉踉跄跄。 三皇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喜色——来了! 可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时,喜色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是南宫绝。 可此时的南宫绝,与往日截然不同。 他黑袍破烂,沾满尘土,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身子都晃一下,仿佛随时会摔倒下去。 “南宫先生!”三皇子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你这是怎么了?” 南宫绝走到阶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咳出一口血。 “先生!”蔡俅也惊了,忙上前扶住他。 南宫绝摆摆手,示意没事。他喘了几口气,缓缓道:“计划……失败了。” “什么?!”三皇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连后背撞在龙椅上都不觉得疼,“失……失败了?怎么会失败?高虎呢?太子呢?父皇呢?” “都……都被人救走了。”南宫绝声音沙哑,“救他们的人……是昆仑三圣。” “昆仑三圣?”三皇子愣住了,“那是什么人?” 蔡俅脸色大变:“昆仑三圣……是江湖传说中的三位绝世高手,云中鹤、万年古佛、疯道人。这三人武功已入化境,行踪飘忽,数十年不履江湖,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皇宫?” “我也不知道。”南宫绝苦笑,“但他们确实来了。我在东宫遇到云中鹤,交手三十招,不分胜负。后来万年古佛和疯道人也来了,三人联手,我……不是对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三皇子和蔡俅都听出了言外之意——南宫绝不是“不是对手”,而是被打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南宫绝上次和慕容正德交手就已经受了内伤,这次交手只是让他伤上加伤。 “那高虎呢?”三皇子急声问。 “高虎在养心殿,被他们制住了。”南宫绝道,“陛下被喂了少林大还丹,暂时吊住了性命。太子被他们救走,现在……应该已经出宫了。” “出宫……”三皇子一下子瘫坐在龙椅上,浑身冰凉。 完了。 全完了。 父皇没死,太子没死,还被人救出了宫,一旦他们现身,昭告天下,说三皇子弑君杀兄,那他就是谋逆大罪,天下共讨之! “怎么办……怎么办……”他像丢了魂一样不住的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 蔡俅也慌了,可他毕竟是老狐狸,强行镇定下来,看向南宫绝:“南宫先生,您伤势如何?需要多久恢复?” 南宫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内伤不轻,需要静养。若想完全恢复,至少……三个月。” 他也恨呐!原本还打算几天后去太庙取回冰魄珠,看来这次是彻底要耽搁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的“主子”,三皇子这伙蠢猪。 “三个月?!”三皇子立马尖叫了起来,“三个月后,本宫的脑袋早就挂在城门上了!” “殿下稍安勿躁。”蔡俅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慌也没用。唯今之计,只有两条路。” “哪两条?” “一,趁陛下和太子还未公开露面,我们抢先一步,宣布陛下驾崩,太子遇害,殿下您持‘遗诏’登基。只要先坐上龙椅,手握大权,就算他们现身,也可说他们是假冒的,是叛贼。” “可……可万一他们拿出证据呢?”三皇子颤声道。 “那就走第二条路。”蔡俅眼中闪过狠色,“请南宫先生尽快恢复功力,然后……杀了他们。” “可南宫先生需要三个月……” “或许可以缩短。”南宫绝忽然开口。 三皇子和蔡俅同时看向他。 南宫绝缓缓道:“我修炼的玄冥神掌,乃至阴至寒的武功,若想快速恢复,需要……极阴女子的阴元辅助。” “极阴女子?”三皇子不懂。 “就是生辰八字属阴,且必须是处子之身的女子。”南宫绝解释道,“以特殊功法摄取她们的阴元,可助我快速恢复功力,甚至……功力更上一层楼。” 蔡俅眼睛一亮:“需要多少?” “七七四十九人。”南宫绝道,“四十九名极阴处子,可让我功力完全恢复,且更胜从前。” “四十九人……”三皇子犹豫了。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要处子,要极阴体质,还要四十九人……这要是传出去,他这皇帝还怎么当? “殿下!”蔡俅看出他的犹豫,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眼下生死存亡,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南宫先生恢复功力,杀了昆仑三圣和慕容雪等人,这天下就是您的!到时候,谁敢说半个不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皇子挣扎着。 他想起那滩擦不干净的血,想起宫女死前的眼睛。杀人……他已经杀了。杀一个和杀四十九个,有区别吗? 没有。 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就回不了头了。 “好。”他咬牙道,“本宫答应。陈尚书!” “臣在。”陈敬忙应道。 “立刻去办!从宫中所有宫女中,筛选生辰八字属阴的处子,全部带来!” “是!”陈敬领命而去。 蔡俅松了口气,看向南宫绝:“南宫先生,除此之外,还需要什么?” “一间静室,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南宫绝道,“我会在子时摄取阴元,过程……有些痛苦,女子可能会承受不住。” 他可没说直接会要了她们的命。 “无妨。”三皇子冷冷地道,“只要先生能恢复功力,死几个人算什么。” 南宫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很快,陈敬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如何?”三皇子问。 陈敬躬身道:“回殿下,臣已命人筛查宫中所有宫女,符合极阴体质且是处子之身的……只有四十八人。” “四十八?”三皇子皱眉,“还差一个?” “是……”陈敬额头冒汗,“臣已反复筛查三遍,确实只有四十八人。” “废物!”三皇子立马又暴怒了,对着陈敬上去就是一脚,歇斯底里的咆哮,“宫中宫女数千,连四十九个都凑不齐?再去查!查那些新进宫的,查那些年纪小的!” “殿下,”蔡俅忽然开口,“或许……不一定要宫女。” 三皇子看向他。 蔡俅缓缓道:“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家中,或许也有符合要求的女子。只是……这要得罪不少人。” 三皇子犹豫了。 杀宫女可以,杀大臣家的女儿……那会惹来大麻烦。那些大臣虽然现在臣服于他,可若动了他们的女儿,难保不会造反。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清脆的童音: “父王!父王!”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进来,穿着粉色小袄,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红扑扑的,像年画上的娃娃。她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摇得咚咚响。 正是三皇子的小女儿,小郡主赵灵儿。 “灵儿?”三皇子愣住了,“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奶娘说父王在这里,灵儿想父王了,就来找父王玩。”小郡主跑到阶下,仰着小脸,笑得天真烂漫,“父王,你看,这是皇祖母给灵儿的拨浪鼓,好看吗?” 三皇子看着女儿,心中忽然一软。他走下台阶,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好看。灵儿乖,父王有事,你先回去,明日父王再陪你玩,好不好?” “不嘛不嘛,”小郡主撒娇,“灵儿现在就要父王陪。” “灵儿听话……”三皇子正要再说,忽然听到南宫绝的声音: “殿下,这位是……” “这是小女灵儿。”三皇子道。 南宫绝盯着小郡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走上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搭在小郡主手腕上。 “你干什么?”三皇子有些火大。 南宫绝没回答,只是闭目感应。片刻,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极阴体质……而且是百年难遇的玄阴之体!” “什么?”三皇子一时间有些傻眼,他的女儿居然……这么宝贝? “殿下,”南宫绝看向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令千金是玄阴之体,比普通极阴女子强十倍!若用她做药引,我不但能恢复功力,甚至有可能突破瓶颈,达到玄冥神掌最高境界——九幽玄冰!” 南宫绝的话,让三皇子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看南宫绝,又看看女儿,女儿还仰着小脸,天真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 “父王,这个爷爷是谁呀?他的手好凉。”小郡主眨巴着眼睛问。 三皇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用女儿……做药引? 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才三岁啊! “殿下,”蔡俅凑过来,低声道,“这是天意。四十八人,就差一人,小郡主恰好是玄阴之体……这是上天在助殿下成就大业啊!” “可……可她是本宫的女儿……”三皇子声音都在发颤。 他虽然杀人不眨眼,可那到底是他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让他如何下得去手? “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蔡俅的声音如毒蛇吐信,“殿下,想想皇位,想想天下。只要坐上那个位置,要多少女儿没有?可若坐不上……别说女儿,连殿下您自己,都性命难保。” 三皇子浑身发抖。 他看看女儿天真无邪的脸,又看看阶上那把龙椅,龙椅在烛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光,那么诱人,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总是抱着兄长坐在龙椅上,而他只能站在下面仰视。 他想起兄长被立为太子时,满朝文武跪拜恭贺,而他只能跪在人群中,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想起这些年,他拼了命地表现,拼了命地讨好父皇,可父皇眼里永远只有兄长。 不。 他不甘心。 他要坐上那个位置,要让所有人都跪在他脚下,要让父皇看看,他比兄长强!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女儿,眼中最后一丝温情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疯狂。 “南宫先生,”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小女……就拜托你了。” “父王?”小郡主不解地看着他。 南宫绝点头:“殿下放心,我会很小心,不会让她太痛苦。” “不……不要……”小郡主虽然不懂,但本能地感到恐惧,往后退了一步。 三皇子转过身,不再看她。 “带下去。”他攥着拳头闭上眼睛,冷漠地对侍卫命令道。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小郡主。小郡主吓哭了,挣扎着喊:“父王!父王!灵儿怕!灵儿要娘亲!父王——” 哭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了。 殿内一片死寂。 众臣全都低着头,有些人脸色惨白,有些人浑身发抖。他们看着三皇子,看着这个为了皇位,连亲生女儿都可以牺牲的人,心中满是寒意。 这不是人,是魔鬼。 “殿下,”礼部尚书忽然出列,躬身道,“臣……臣突感不适,想回府歇息,请殿下恩准。” 三皇子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准。” “谢殿下。”礼部尚书匆匆退出。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又有几名大臣以各种借口告退。 三皇子全都准了, 他不在乎。 这些人,不过是墙头草,等他一统天下,自然会跪着回来求他。 蔡俅看着那些大臣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知道,这些人这一去,恐怕就不会回来了。但他们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陈尚书,”三皇子道,“那四十八名宫女,立刻送去南宫先生的静室。从今日起,每日子时,送一人进去。” “是。”陈敬躬身,声音有些发颤。 “蔡相,”三皇子看向蔡俅,“拟诏吧。就说陛下驾崩,太子遇害,本宫奉遗诏继位。明日……不,今日午时,就在这金銮殿,举行登基大典。” 蔡俅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臣,遵旨。” 三皇子重新走上台阶,坐上龙椅。他抚摸着扶手上的龙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皇位。 天下。 终于,要是他的了。 至于女儿……他闭上眼,将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从脑海中抹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对自己说。 殿外,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金銮殿,照在龙椅上,也照在那滩擦不干净的血迹上。 血迹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暗室哀歌 皇宫深处,有间地室。 这地方原是前朝一位皇帝为避暑所建,深藏地下,四壁都是厚重的青石,密不透风,后来几经变迁,地室被遗忘,少有人知。 直到昨夜,南宫绝被带来这里。 此时的地室中央位置,摆放着一个足足有千斤重的青铜大鼎,鼎下炭火熊熊燃烧,将整个地室烤得闷热。 鼎中煮着墨绿色的药汤,像沸水一样不停的翻滚着,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腥气,那气味像腐肉,又像某种奇异的草药,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南宫绝盘膝坐在鼎前,闭目调息。 他赤裸上身,露出精瘦的胸膛,上面布满青黑色的纹路,如蛛网蔓延。 那是玄冥神掌的内力在经脉中运转的痕迹,阴寒之气透体而出,将鼎下的炭火都压得黯淡。 “咚、咚、咚——” 地室的门被敲响,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南宫绝睁开眼,眼中闪过幽蓝的光:“进来。” 门开了,两个黑衣人架着一名少女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粗布宫女服,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她双手被反绑,嘴被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大人,这是……第一个。”黑衣人躬身行礼道,他们说话都带着很重的颤音。 南宫绝只是随意的点点头,挥挥手,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别的动作。 两名黑衣人一下子便将少女推到鼎前,然后迅速逃了出去,关上了门。 少女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眼前这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又看看那口冒着腥气的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别怕,”南宫绝的声音温和,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不会很疼的。只是借用你一点阴元,助我疗伤。若是运气好,你还能活着出去。” 少女拼命摇头,口中“呜呜”作响,身子往后缩。 南宫绝不再多言,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泛起幽蓝光芒,那光芒如活物般流动,渐渐凝聚成一个漩涡。 “来。”他轻声道。 掌心漩涡陡然增大,产生一股吸力,少女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被抽走。 那感觉无法形容,不是疼,不是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像生命的烛火在一点点熄灭。 “呜呜……呜呜呜……”她拼了命的挣扎着,想爬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南宫绝闭目,感受着少女的阴元顺着吸力流入掌心,再通过经脉运转全身。 那阴元至阴至纯,与他修炼的玄冥神功同源,一入体内,就如久旱逢甘霖,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舒服。 太舒服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 这少女的阴元虽不如玄阴之体,但也算上品,吸收了她,内伤至少能好一成。 少女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发紫,眼睛渐渐失去神采。 她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像沙漏里的沙,一点点漏光。 她想喊,想哭,想求饶,可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绝收回手,掌心的漩涡消失。 少女软软倒地,眼睛还睁着,却已没了气息。她死了,死时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眼中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南宫绝看也不看她,只是闭目调息,消化刚吸收的阴元,片刻,他睁开眼,眼中蓝光更盛。 “下一个。”他淡淡地开口,像魔鬼,没有任何怜悯。 门外黑衣人听到声音,又推门进来,拖走少女的尸体,很快带来第二名宫女。 这一夜,地室里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场景。 少女被带进来,挣扎,哀鸣,然后被吸干阴元,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尸体被拖走,换上新的少女。 南宫绝的脸色渐渐红润,胸口的青黑纹路也在慢慢消退。 他感受着内力的恢复,心中愈发狂喜。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完全恢复,甚至更强。 到第三名宫女时,出了点意外。 那宫女性子烈,进门就挣脱了黑衣人的手,一头撞向墙壁,想自尽。可南宫绝更快,隔空一掌,将她震晕过去。 “不自量力。”他发出魔鬼的冷笑,手掌按在她头顶,开始吸收阴元。 第四名宫女是个胆小的,一进门就跪地磕头,磕得额头全是血,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南宫绝。南宫绝看都不看,直接动手。 第五名、第六名、第七名…… 地室里的尸体越来越多,黑衣人来来回回,像搬运货物的苦力。他们面无表情,似乎早已麻木。只是偶尔,在拖走尸体时,眼中会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消失。 来的时候三皇子已经交代了,一定要听从南宫绝的吩咐,不能违逆半分,死的不是这些宫女,那死的便是他们。 到第八名宫女时,天已大亮。 南宫绝豁然睁开眼睛,眼中蓝光如电,整个人气势大盛。 一夜之间,吸收了八名处子的阴元,他的内伤已好了三成,照这个速度,再有几天,他就能恢复巅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日到此为止。”他对黑衣人道,“子时再来。” “是。”黑衣人躬身退了下去,顺便拖走第八具尸体。 南宫绝缓缓起身,走到地室一角,那里有一张石床。他躺下,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与昆仑三圣交手的情景。 云中鹤的玉箫,万年古佛的梵音,疯道人的酒箭…… 这三人的武功,都达到了化境。尤其是三人联手,更是难以匹敌。若非他见机得快,及时撤退,恐怕昨夜就要交代在那里。 “昆仑三圣……”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狠色,“等本座神功大成,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他翻了个身,不再多想,沉沉睡去。 同一时间,义军大营。 老皇帝已经醒了。 在万年古佛的少林大还丹和云中鹤的针灸调理下,这位昏迷多日的天子,终于睁开了眼睛,虽然还很虚弱,但神志清醒,能说话,能听。 此刻,他正靠坐在榻上,脸色蜡黄,但眼中已有了几分神采,太子赵曙站在他身旁,脸上满是担忧。 榻前,站着慕容雪、慕容正德、柳明轩等人,还有昆仑三圣,众人神情凝重,听着礼部尚书王守仁的禀报。 王守仁是昨夜从金銮殿逃出来的大臣之一,他连夜出宫,直奔义军大营,将宫中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陛下,殿下,三皇子他……他疯了!”王守仁老泪纵横,“为了皇位,他要弑君杀兄,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昨夜,南宫绝提出要用四十九名极阴处子疗伤,三皇子当场就答应了。 宫中筛出四十八名宫女,还差一人,他就……他就把自己的小女儿,灵儿郡主,给了南宫绝!” 他向老皇上阐述这一切的时候,好像魂都不在了,身体不住的发抖。 “什么?!”老皇帝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的老大,胸口剧烈起伏,好像随时都会有断气的可能,“他……他把灵儿……给了南宫绝那恶魔?” “是……”王守仁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小郡主才三岁啊,被侍卫拖走时,还在哭喊‘父王’。可三皇子……他转过身,看都不看。” 他也有女儿,换做是他,他绝对做不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来。这不是人,是鬼!不,连鬼都要认他做祖宗。 这样的畜生,怎配坐拥天下? “畜生!” “噗——” 老皇帝气的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父皇!”太子被吓得变了颜色,急忙上前扶住他。 “陛下!”众人也都急了。 万年古佛上前,一掌按在老皇帝背心,温和的内力渡入,帮他稳住心脉。老皇帝喘了几口气,脸色更加惨白,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孽障!孽障啊!”他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如破锣,“朕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子!为了皇位,连亲生女儿都不要,连人都不做了!他还配当人吗?还配当皇子吗?!” “父皇息怒,”太子也红了眼眶,“三弟他……他已经被权力蒙了心,不认亲情,不认人伦了。” “人伦?”老皇帝惨笑,“他还有人性吗?四十八名宫女,四十八条人命,就这么……就这么没了?” 他看向王守仁:“南宫绝练功,那些宫女……会怎样?” 王守仁低着头,不敢说。 “说!”老皇帝厉声喝道。 “臣……臣不知详情,”王守仁颤声道,“但南宫绝说,过程会很痛苦,女子可能承受不住,恐怕……恐怕那些宫女,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老皇帝眼中闪过痛色,“那是四十八条人命啊!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家人,就这么……就这么被当成药材,吸干了?” 他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个一生杀伐果断的皇帝,此刻却像个无助的老人,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起那些宫女,想起她们年轻的面孔,想起她们在宫中忙碌的身影。她们有什么错?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命运? 还有灵儿,他的小孙女,才三岁,天真烂漫,会摇着拨浪鼓喊“皇祖父”。那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厄运? “父皇,”太子忽然跪下,哽咽道,“儿臣求您,救救灵儿,救救那些宫女。她们是无辜的,不该就这么死了。” 老皇帝睁开眼,看着儿子,又看看榻前的众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昆仑三圣身上。 他挣扎着要下榻。 “陛下!”太子忙扶住他。 老皇帝却推开儿子的手,颤巍巍地站起来,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跪了下去。 “陛下!” “父皇!” “不可!” 众人惊呼,纷纷上前要扶,可老皇帝却摆摆手,阻止了他们。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昆仑三圣,老泪纵横。 “三位高人,”他声音哽咽,“朕知道,你们是世外高人,本不该插手俗世纷争。可朕……朕实在没办法了。灵儿是朕的孙女,那些宫女是朕的子民。她们现在身陷魔窟,命在旦夕。朕……朕求你们,救救她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子也跪了下去,跟着磕头,“求三位前辈出手相救!” 玉守仁、柳明轩、柳随风等人,也都齐齐跪下。 “求三位前辈出手!” 地室里,跪倒一片。 昆仑三圣面面相觑,眼中都有犹豫。 他们确实是世外高人,早已不问世事。 这次出手,一是看不惯南宫绝的恶行,二是机缘巧合。 可要他们深入皇宫,与南宫绝正面冲突,甚至可能卷入朝廷争斗…… “三位,”慕容正德忽然开口,“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此事,已非朝廷内斗那么简单。南宫绝修炼邪功,残害无辜,此乃武林公敌。我天门与正气盟,愿与三位联手,诛杀此獠!” “爹说得对,”慕容雪也跟着说道,“南宫绝作恶多端,残害女子,天理难容,我们江湖中人,行侠仗义,本就该管。 况且,那些宫女是无辜的,小郡主更是年幼,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去死。” 万年古佛叹了口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四十九条人命,更是无量功德。老衲……愿往。” 云中鹤沉默片刻,也点头:“罢了,既然已经插手,就管到底吧。南宫绝这等邪魔,留着他,不知还要害多少人。” 两人都看向疯道人。 疯道人灌了口酒,嘿嘿笑道:“你们都去,我能不去吗?再说了,昨夜那架没打过瘾,正好再去会会那老魔头。” 三人达成一致,上前扶起老皇帝和太子。 “陛下请起,”云中鹤道,“此事,我们管了。” 老皇帝大喜,又要磕头,被万年古佛拦住了。 “陛下不必多礼,”万年古佛道,“但此事凶险,需从长计议。南宫绝武功高强,又身处皇宫,守卫森严。我们若贸然闯入,恐打草惊蛇,反而害了那些女子。” “大师说得对,”慕容正德点头,“我们需制定周详计划,一举成功,不能给南宫绝反应的机会。” “爹,你有什么想法?”慕容雪问。 慕容正德沉吟片刻,道:“今夜子时,南宫绝会再次练功。那时他心神专注,防御最弱。 这样,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由我率领,正面强攻,吸引守卫注意;一路由雪儿带领,潜入地室,救出小郡主和宫女;第三路由三位高人坐镇,一旦南宫绝现身,立刻出手,将他缠住。” “不妥,”云中鹤摇头,“南宫绝的武功,我们三人联手才能勉强压制。若分兵,恐被他逐个击破。” “那依前辈之见?”慕容雪问。 云中鹤看向疯道人:“老疯子,你的控鹤术,能带几个人?” 疯道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道:“你是说……从天而降?” “正是,”云中鹤点头,“我们不走地面,直接从空中进入皇宫,直扑地室,打他个措手不及。” “妙!”慕容正德眼睛一亮,“南宫绝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天上下来。” “可我的控鹤术只能带三人,”疯道人为难,“而且,太重了飞不动。” “三人够了,”万年古佛道,“我们三人去对付南宫绝,慕容姑娘和慕容门主带人从地面进攻,内外夹击。” “好,”慕容雪点头,“就这么定了,今夜子时,同时行动。” 众人又商量了细节,直到午时,方才散去。 老皇帝被扶回榻上休息,太子在一旁照顾。慕容雪等人则去准备今夜的行动。 地室里,只剩下昆仑三圣。 “老和尚,”疯道人忽然开口道,“你说,我们这么做,是对是错?” 万年古佛双手合十:“救人水火,惩恶扬善,何错之有?” “可这是朝廷的事,”疯道人灌了口酒,“我们江湖人,本不该插手。” “江湖朝廷,都是人间。”云中鹤淡淡地道,“南宫绝修炼邪功,残害无辜,此乃武林公敌,我们出手,天经地义。” 疯道人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南宫绝的武功,昨夜他们已经见识过,三人联手,才勉强逼退他,今夜若是正面硬拼,胜负难料。 可有些事,明知凶险,也得去做。 不为别的,就为那些无辜的女子,就为那个三岁的小女孩。 “走吧,”云中鹤起身,“去准备准备。今夜,有一场硬仗要打。” 三人走出地室,阳光刺眼。 远处,皇宫的轮廓在日光下巍峨耸立,金碧辉煌。 可谁又能想到,在那辉煌之下,藏着怎样的黑暗与罪恶? 今夜,他们要撕开这黑暗,还世间一个清白。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夜袭魔窟 夜,子时。 月光被乌云遮住,皇宫里只有零星的灯火,大部分地方都沉在黑暗里。 可地室周围,却亮得像白天——数百名禁军举着火把,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刀出鞘,箭上弦,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地室里,南宫绝正盘膝坐在鼎前。 今夜是第二日,也是第九名宫女。这名宫女比前几个都小,才十四岁,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被带进来时就已经吓晕了。 南宫绝看都懒得看,直接伸手按在她头顶,开始吸取阴元。 幽蓝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顺着宫女的天灵盖钻进去,小宫女浑身立马抽搐了起来,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像一朵迅速凋谢的花。 南宫绝闭目凝神,感受着阴元流入体内,伤势已好了四成,再这样下去,再有两三天,就能完全恢复,到那时……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到那时,什么昆仑三圣,什么慕容正德,什么慕容雪,统统都得死! 忽然,他眉头一皱。 外面……太吵了。 虽然地室隔音很好,可他还是能隐约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还有惨叫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不对劲!! 南宫绝豁然睁开双眼,眼中蓝光闪烁。他收回手,宫女软软倒地,已是气若游丝,但他顾不上这些了,身形一晃,已到门边。 “砰!” 地室的门被撞开,一个黑衣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浑身到处都是血,“大……大人!有人……有人杀进来了!” “什么人?”南宫绝厉声喝问。 能够轻松杀入皇宫大内,显然来人不是等闲之辈,如今他伤势尚未完全恢复,看来今夜必是一场生死恶战。 此刻,南宫绝莫名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连心神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不知道!人很多,武功很高,禁军挡不住!”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声长啸,如鹤唳九天,清越悠扬,却又蕴含无尽杀机。那啸声穿透夜空,直刺耳膜,震得地室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是云中鹤! 南宫绝脸色大变,想也不想,身形如箭,冲出门外。 地室外,已是尸横遍地。 数十名禁军倒在地上,有的喉间插着玉箫射出的银针,有的胸口塌陷,有的浑身焦黑,死状各异,火光中,三个人影站在尸堆中,正是昆仑三圣。 云中鹤手持玉箫,白衣如雪,不染尘埃;万年古佛双手合十,袈裟飘飘,宝相庄严;疯道人拎着酒葫芦,醉眼朦胧,却杀气腾腾。 “南宫绝,”云中鹤淡淡开口,“又见面了。” 南宫绝眼中寒光爆射:“你们找死!” 他身形陡然拔起,如大鹏展翅,双掌齐出,掌风化作两道幽蓝冰龙,咆哮着扑向三人。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功力,誓要将三人毙于掌下! “来得好!” 疯道人大笑,猛灌一口酒,然后“噗”地喷出,酒水在空中化作一片火海,迎向冰龙,冰火相撞,爆发出惊天巨响,气浪将周围的尸体都掀飞出去。 云中鹤玉箫横在唇边,箫声再起。 这次的箫声与昨夜不同,不再是清越悠扬,而是金戈铁马,杀气冲天,每一个音符都化作无形剑气,铺天盖地射向南宫绝。 南宫绝不敢怠慢,双掌连拍,掌风化作一面冰墙,挡在身前,剑气撞在冰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冰屑四溅。 万年古佛垂目合十,口中梵音响起,金色的梵文从他口中飞出,如蝴蝶般飘向南宫绝。 那些梵文看似轻飘飘,可一碰到冰墙,立刻炸开,将冰墙炸出一个大洞。 南宫绝脸色一变,急忙后退,险险避开后续的梵功密音,他心中不禁惊骇,这三人的武功,似乎比昨夜更强了!难道他们那一夜也没用全力? 他不知道,那夜昆仑三圣确实留了手,因为要救太子,怕伤及无辜,今夜不同,今夜是来杀人的,自然全力以赴。 “南宫绝,”云中鹤停下箫声,冷冷道,“你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凭你们?”南宫绝狂笑,笑声中却带着一丝慌乱,“本座纵横江湖三十年,还没怕过谁!”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寒气大盛,竟在身周凝聚出数十根冰锥,每一根都锋利如剑,闪烁着幽蓝寒光。 “玄冥冰剑!” 他双掌一推,数十根冰锥如暴雨般射向三人,去势甚疾。 万年古佛不慌不忙,缓缓踏前一步,双掌合十,口中梵音急诵。一道金色光罩从他身上升起,将三人笼罩其中。冰锥撞在光罩上,纷纷碎裂,竟不能近身。 “金刚不坏体?”南宫绝瞳孔骤缩,想不到老秃驴居然变成了如此奇功? “正是。”万年古佛淡淡地道,“南宫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南宫绝纵声狞笑,“本座只信自己!” 他身形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到疯道人身后,一掌拍向疯道人的后心,这一掌快如闪电,阴毒无比,若是拍实,疯道人必死无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疯道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身子一歪,险险避开,反手一葫芦砸向南宫绝面门,葫芦未到,酒气先至,那酒气中蕴含凌厉劲气,竟将空气都割裂开来。 南宫绝急忙侧身,葫芦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他心中骇然,这疯道士的武功,竟也如此了得! 就在此时,云中鹤的玉箫到了。 玉箫化作一道青光,直刺南宫绝咽喉。这一箫看似平平无奇,可其中蕴含的剑气,却让南宫绝汗毛倒竖。 他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可玉箫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嗤!” 玉箫刺中南宫绝肩头,带起一蓬血花。 南宫绝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向云中鹤胸口,云中鹤玉箫回撤,挡在胸前。 “砰!” 掌箫相交,云中鹤连退三步,脸色一白。南宫绝也踉跄后退,肩头的伤口血流如注。 “好!好!好!”南宫绝怒极反笑,“三十年了,还没人能伤到本座!你们三个,足以自傲了!” 他忽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地面结出厚厚冰霜,连火光都黯淡下去。 “玄冥神掌终极奥义——九幽玄冰!” 他双掌缓缓推出,掌心涌出幽蓝色的寒气,那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冻结,连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这一掌,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一旦使出,不死不休! 昆仑三圣面色凝重,深知这一掌非同小可,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云中鹤玉箫高举,内力灌注,箫身泛起耀眼的青光。他身形如鹤,冲天而起,然后俯冲而下,玉箫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刺南宫绝眉心。 “鹤啸九天!” 万年古佛双掌合十,口中梵音如潮,一个个金色梵文从他身上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卍”字,缓缓压向南宫绝。 “佛光普照!” 疯道人将酒葫芦抛向空中,双手结印,酒葫芦在空中炸开,酒水化作漫天火雨,每一滴都燃着熊熊火焰,铺天盖地洒向南宫绝。 “酒神怒!” 三招齐出,天地变色。 南宫绝的九幽玄冰与三人的绝招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地动山摇。 以四人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地面全部炸开,碎石乱飞,烟尘弥漫,周围的禁军全都被爆发出的磅礴气浪掀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待烟尘散去,只见场中四人各站一方,都受了伤。 南宫绝最惨,胸口塌陷,嘴角不断溢血,显然内伤极重。他单膝跪地,勉强支撑着不倒下,眼中却满是疯狂。 “好……好……你们三个……果然厉害……”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云中鹤脸色苍白,玉箫上出现裂痕。万年古佛袈裟破碎,嘴角渗血。疯道人酒葫芦碎了,浑身是伤,但三人仍站着,眼中战意未消。 “南宫绝,你输了。”云中鹤缓缓开口,眼中杀气盎然。 “输?”南宫绝狂笑,“本座还没死,谈何输赢?” 他挣扎着站起来,还想再战,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火光冲天,显然又有大军杀到。 是慕容正德! 他率领着天门高手和归附义军正气盟弟子,从正面杀入,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禁军虽然人多,却哪里挡得住这些武林高手的冲击?转眼间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慕容正德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南宫绝,眼中寒光爆射:“南宫绝,纳命来!” 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到南宫绝面前,一掌拍出。这一掌朴实无华,可掌风之猛烈,竟将周围的空气都抽干了。 “不死神功——万法归宗!” 南宫绝脸色大变,他知道这一掌的厉害,若是平时,他还能接下,可此刻他身受重伤,如何接得住? 他想躲,可云中鹤的玉箫、万年古佛的梵音、疯道人的火雨,已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他咬牙运起残余内力,双掌迎上。 “轰——!!!” 四掌相交,气浪滔天。 南宫绝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子如断线的风筝向后抛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将墙壁撞出一个大洞。 他趴在地上,大口吐血,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已是奄奄一息。 慕容正德上前,冷冷看着他:“三十年的恩怨,今日该了结了。” 他抬起手,掌风凝聚,就要一掌毙了南宫绝。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落在南宫绝身边。那人一身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长相。他伸手抓起南宫绝,身形一晃,就要离开。 “哪里走!”慕容正德大喝,一掌拍出。 黑袍人反手一掌,掌风炽热如火,与慕容正德的掌风撞在一起。 “砰!” 慕容正德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脸色一变:“烈火掌?你是……” 黑袍人冷笑一声,不答话,抓起南宫绝,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慕容正德要追,云中鹤拦住他:“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慕容正德停下脚步,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刚刚那一掌……我觉得那人身形,怎地像极了李存浩那老匹夫?” “李存浩?”云中鹤一愣,“圣火教主?他不是一年前就死了吗?” “死?”慕容正德冷笑,“我也以为他死了,可刚刚那一掌,分明是圣火教的‘烈焰焚天掌’。普天之下,除了李存浩,还有谁能将圣火掌练到如此境界?”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一阵寒意。 圣火教主李存浩,二十年前就是武林公敌,杀人无数,作恶多端,一年前在关西王府中被慕容正德重伤逃遁,从此销声匿迹,一年多来没有消息,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不但没死,还重返中原,更与南宫绝勾结在一起。 这下麻烦了。 “爹,”慕容雪杀透禁军从后边走了过来,问道,“李存浩是谁?” 慕容正德叹了口气,将圣火教和李存浩的往事简单说了一遍,众人听完,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南宫绝就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又多了个圣火教主,而且是功力更上往昔的圣火教主,这武林,怕是又要大乱了。 “先不管这些,”慕容雪道,“当务之急,是救出小郡主和那些宫女。” 众人点头,分头行动。 慕容雪带人冲进地室,只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八九具尸体,都是被吸干阴元的宫女。她们死状凄惨,有的眼睛还睁着,眼中凝固着恐惧。 “畜生!”慕容雪咬牙骂道,眼中闪过泪光。 她强忍悲痛,在地室里搜索。很快,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暗门。推开暗门,里面是一个密室,关着三十八名宫女,还有小郡主赵灵儿。 宫女们都还活着,但个个神情呆滞,显然受了极大惊吓。小郡主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见到有人进来,吓得直往后退。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慕容雪柔声说道,上前抱起小郡主。 小郡主看着她,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我要父王……我要娘亲……” 慕容雪心中一酸,抱紧了她:“乖,不哭,姐姐带你去找娘亲。” 她带着宫女和小郡主走出地室,外面,战斗已经结束,禁军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投降了。 慕容正德和昆仑三圣正在清点战场,见她们出来,都松了口气。 “找到了?”慕容正德问。 慕容雪点头:“三十八名宫女,都还活着。小郡主也没事,只是受了惊吓。” “那就好。”万年古佛合十道,“阿弥陀佛,总算救出了一些人。” “可三皇子和蔡俅呢?”柳随风问。 众人这才想起,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直没见到三皇子和蔡俅,派人去搜,金銮殿空无一人,寝宫也没人,连蔡俅的相府都空了。 显然,这两人趁乱逃走了。 “追!”慕容正德下令。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举着火把,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太子赵曙。他身后,是已经能勉强走路的老皇帝。 “父皇,您怎么也来了?”太子急道。 老皇帝摆摆手,示意无妨。他走到众人面前,看着被救出的宫女和小郡主,老泪纵横。 “灵儿……我的灵儿……”他颤巍巍伸出手。 小郡主看到爷爷,“哇”的一声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老皇帝抱着孙女,也泪流满面。他抬头看向众人,哽咽道:“多谢……多谢诸位救命之恩。朕……朕无以为报。” “陛下言重了,”云中鹤躬身道,“此乃我等分内之事。” 老皇帝摇头,将小郡主交给太子,然后整理衣冠,对着众人深深一躬。 “这一拜,是替那些死去的宫女,替灵儿,也替朕自己。若非诸位,朕这江山,就要落入逆子之手,朕这孙女,就要命丧黄泉。此恩,朕铭记于心。” 众人忙还礼。 老皇帝直起身,眼中闪过决绝:“传朕旨意,三皇子赵桓,弑君杀兄,残害无辜,天理难容,即日起废为庶人,天下共讨之!蔡俅助纣为虐,罪大恶极,满门抄斩!凡有擒获此二人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陛下圣明!”众人齐声道。 “还有,”老皇帝看向太子,“曙儿,朕老了,这江山,该交给你了。明日,朕就下诏,传位于你。你要励精图治,重整朝纲,还天下一个太平!” “父皇……”太子刚要开口推辞,就被自家老爹摆手阻止了,无奈之下,正了正衣冠缓缓跪下,泪水模糊了视线:“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老皇帝扶起他,又看向慕容正德和昆仑三圣:“诸位,逆子虽逃,但魔教未灭。朕听说,圣火教主李存浩重现江湖,与南宫绝勾结,此乃武林大患,也是朝廷大患。朕愿与武林正道联手,铲除魔教,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慕容正德和云中鹤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意。 “陛下放心,”慕容正德沉声道,“魔教不除,武林不宁,我天门,愿为先锋!” 以前他一门心思想为妻子报仇,光复大燕国,可自从与女儿相遇之后,她的话彻底感化了,如今又经历了皇室相杀的血腥场面,他更看清了,当皇帝有什么好,一家人和和美美、快快乐乐过日子才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可惜,妻子去了,他再也回不到过去,不过还好,有女儿在,他现在收手,应该还来得及。 “昆仑三圣,也愿助一臂之力。”云中鹤道。 老皇帝重重点头:“好!有诸位相助,何愁魔教不灭!”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气。 但众人的心中,却燃起了希望的火。 这一夜,他们救出了无辜,挫败了阴谋,也看清了前路的凶险。 魔教重现,天下将乱。 但只要有这些人在,有这份侠义在,这江湖,这天下,就还有救。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新皇登基 天亮了。 京城的大街小巷,挤满了人。 昨夜皇宫的喊杀声,惊醒了全城百姓。此刻,皇榜贴满了各处城门,白纸黑字,写着三皇子赵桓弑君杀兄、勾结魔教、残害宫女的十大罪状。每一条罪状,都触目惊心。 皇榜前,百姓议论纷纷。 “三皇子……居然做出这等事?” “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还是人吗?” “听说死了好多宫女,都被吸干了……” “听说了没?魔教……圣火教又杀回来了?” …… 恐惧,愤怒,不安,在城中蔓延。 但很快,另一道皇榜贴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年老体衰,难理朝政,特传位于太子赵曙。新皇仁德,当励精图治,重整朝纲,还天下太平。钦此。” 传位诏书旁,还贴着一张新皇的谕旨。 “即日起,大赦天下。除谋逆、杀人、奸淫、贪污四罪不赦外,其余罪犯,皆可减刑或赦免。免除天下赋税一年,以休养生息。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凡有冤情,皆可上诉,朕必亲审。” 百姓看完,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新皇登基了!” “大赦天下!免赋税一年!” “开仓放粮!我们有救了!” 昨夜的血腥,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淡了。人们奔走相告,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皇宫,金銮殿。 赵曙穿着明黄龙袍,头戴冕旒,端坐在龙椅上。他脸色还有些苍白,眼中带着血丝,但腰板挺得笔直,神情庄重。 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全都穿着朝服,躬身而立。慕容正德、慕容雪、昆仑三圣、柳随风等人,也站在殿中,虽不着朝服,但气度不凡。 “跪——!” 礼部尚书高唱。 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金銮殿中回荡,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赵曙抬起手:“众卿平身。” “谢万岁!” 百官起身,垂手而立。 赵曙环视殿中,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大殿:“朕今日登基,第一件事,便是要还天下一个公道。 三皇子赵桓,弑君杀兄,勾结魔教,残害无辜,罪大恶极,即日起,废为庶人,天下共讨。凡有擒获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凡有包庇者,同罪论处!”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道。 “第二,”赵曙继续道,“奸相蔡俅,助纣为虐,祸乱朝纲,即日革职查办,满门抄斩。其党羽,一律严惩不贷!” “第三,昨夜遇害的宫女,皆按三品女官礼制安葬,抚恤其家人。幸存宫女,厚加赏赐,准其出宫,或留用,皆凭自愿。” “第四,昨夜有功之士,皆当封赏。慕容正德、慕容雪、昆仑三圣、柳随风、李青瑶、梅用、赵铁山、周老将军等人,救驾有功,朕……” “陛下,”慕容正德忽然出列,躬身道,“草民等救驾,非为封赏,实为侠义。如今陛下已登基,朝纲将整,草民等也该告辞了。” 赵曙一愣:“慕容门主这是……” “陛下,”慕容正德抬头,眼中带着恳切,“草民小婿墨鹰,伤势危重,已不容耽搁。草民需带他回天门,以冰魄珠救治。还请陛下恩准,开启太庙地宫,取出冰魄珠。” 赵曙这才想起,昨夜匆匆,竟忘了此事。他忙道:“这是自然。太庙地宫,朕这就命人开启。慕容门主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陛下。”慕容正德躬身。 赵曙又看向昆仑三圣:“三位前辈,可否留在宫中?魔教重现,朕需高人坐镇。” 云中鹤与万年古佛、疯道人对视一眼,点头道:“陛下既开口,我等自当遵从。只是我等闲散惯了,不喜拘束,还望陛下莫要安排官职。” “这是自然,”赵曙笑道,“三位只需在宫中居住,平日自由行动。若有变故,出手相助即可。” “谢陛下。” 封赏继续进行。 柳明轩复丞相职,柳随风封为兵部侍郎,李青瑶封为太医院副使,梅用、赵铁山、周老将军等人,也各有封赏。 众人谢恩,但心中都明白,这官位不过虚衔,真正要做的,是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朝会结束,已是午后。 慕容正德、慕容雪、李青瑶带着昏迷的墨鹰,在禁军护卫下,前往太庙。同行的还有万年古佛——他精通医术,更兼修炼正宗达摩老祖易筋经神功已达化境,纯阳内功可谓当世第一人,或许能帮上忙。 太庙位于皇宫东侧,庄严肃穆,供奉着赵氏历代先祖。地宫入口,就在太祖皇帝灵位下的石板下。 石板厚重,需四名力士才能抬起。石板下,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阴风阵阵。 “陛下有旨,开启地宫!”禁军统领高声道。 力士用力,石板缓缓移开。一股陈腐的气息从地宫涌出,带着泥土和金属的味道。 慕容雪举着火把,率先走下石阶。慕容正德背着墨鹰,紧随其后。李青瑶和万年古佛也跟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石阶很长,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到底。地宫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都是青石,刻着古老的符文。 地宫正中,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玉盒晶莹剔透,在火把下泛着温润的光。盒盖上刻着四个古篆:冰魄神珠。 慕容雪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压下激动的心情,这才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那谨小慎微的样子很是可爱,生怕一不小心碰碎了里面的宝贝。 那可关乎她心爱之人的性命。 盒中,躺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通体晶莹,如冰雕玉琢,散发着淡淡的寒气。那寒气不冷,反而有种清凉舒爽的感觉,一接触,就让人精神一振。 “这就是冰魄珠?”李青瑶好奇得眨着大眼睛。 “正是,”万年古佛点头,“此珠乃天地奇珍,至阴至寒,可镇百毒,疗内伤,续经脉。墨施主的伤势,或可借此珠治愈。” 慕容雪小心地捧起了冰魄珠,珠子入手冰凉,却不觉刺骨。她将珠子贴在墨鹰胸口,运起内力,缓缓催动。 冰魄珠泛起淡淡蓝光,寒气顺着墨鹰的皮肤渗入体内。墨鹰原本惨白的脸色,竟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有效!”慕容雪喜不自胜道。 “但还不够,”万年古佛道,“墨施主伤势太重,需以冰魄珠为引,配以内力疏导,方能根除。” “多谢大师相告。”慕容雪郑重的点头,向万年古佛道了谢。 成功取得了冰魄珠。众人缓缓退出了地宫,石板重新合上,离开太庙,直奔城外。那里,天门的人已备好马车,等候多时。 临别时,慕容雪看向皇宫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京城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雪儿,走吧。”慕容正德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 慕容雪点点头,然后抱着仍昏迷不醒的墨鹰上了马车,车队启程,向着天门方向疾驰而去。 而这时,千里之外,关西,圣火教总坛。 这里原是一处废弃的古堡,地处深山,人迹罕至。一年前,李存浩逃到这里,暗中重建圣火教。如今,古堡已修缮一新,高墙深垒,守卫森严。 地牢中,南宫绝躺在石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布满血丝,充满怨毒。 门开了,李存浩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黑袍黑发,面容阴鸷,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最醒目的是他左脸上一道深深的刀疤,从额角划到嘴角,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那是慕容正德留下的。 一年前,慕容正德那一记掌刀废去了他大半功力,耗费一年的时间才恢复到如今的程度,可仍旧是落下了隐疾,每次运功太阴肺脉便犹如针扎一般痛苦难当,这笔账他迟早要向他讨回来。 “南宫兄,感觉如何?”李存浩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 “死不了,”南宫绝咬牙道,“但内伤极重,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 “三个月太久了,”李存浩摇头,“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朝廷已发下海捕文书,三皇子和你我,都成了通缉犯。若不尽快行动,等朝廷缓过气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那你说怎么办?”南宫绝问。 如今处境他又岂有不知的道理,本来伤势恢复了三四成,可经历了昨夜那一战,伤势又加重了,连心脉肺脉都断了,就算找到天下极阴体质的圣女,加上有灵丹妙药,怕是再也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了,可恨! 李存浩眼中闪过狠色:“用禁术。我圣火教有一门秘法,以九十九名童男童女的心头血为引,可让人伤势速愈,功力大增。只是……此法有伤天和,且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必死无疑。” 南宫绝沉默片刻,缓缓道:“用。” 只要能杀了昆仑三圣和慕容正德,以泄心头之恨,就算是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他也在所不惜。 “你确定?”李存浩挑眉,带着玩味的味道。 “确定,”南宫绝眼中闪过疯狂,“只要能恢复功力,只要能报仇,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好!”李存浩大笑,“有魄力!我这就去准备。九十九名童男童女,三日内凑齐。三日后,子时,施法!” 他刚转身要走,南宫绝却叫住了他:“等等。三皇子和蔡俅呢?” “他们?”李存浩冷笑,“昨夜逃出京城,今日刚到。我安排他们在客房休息。怎么,你要见他们?” “见,”南宫绝道,“有些事,得当面说。” “好,我让人带他们来。” 李存浩离开不久,三皇子和蔡俅就被带了进来。 两人都换了便服,风尘仆仆,神情憔悴。三皇子更是双眼凹陷,胡子拉碴,哪还有往日皇子的威风? “南宫先生,”三皇子见到南宫绝,忙上前,“您,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吗?”南宫绝冷冷地道,眼神之中带着厌恶,甚至杀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不是这个废物没本事,他又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枉他一世英明,怎么偏偏找了这么个蠢笨如猪的合作伙伴?真tnd晦气。 三皇子也不是实傻瓜,看出了南宫绝的讽刺挖苦之意,他心中有气,却敢怒不敢言,语塞了。 蔡俅忙上前打圆场:“先生能脱险,已是万幸。如今我们同在一条船上,当同舟共济,共谋大业。” “大业?”南宫绝冷笑,“你们的大业,就是弑君杀兄,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三皇子脸色一变:“先生这是何意?” 他也是有脾气的,如何能忍受对方肆意的挖苦? “何意?”南宫绝眼中寒光闪烁,“若不是你们办事不力,让昆仑三圣和慕容正德钻了空子,我何至于此?若不是你们急着夺位,打草惊蛇,我又何至于暴露?” “这……”三皇子哑口无言。 蔡俅忙道:“先生息怒。事已至此,埋怨无用。当务之急,是如何翻盘。先生可有良策?” 南宫绝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关西,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关西?”三皇子不解。 “关西地处边陲,山高皇帝远,朝廷控制薄弱。且关西守将刘猛已死,军中无主,正是空虚之时。”南宫绝道,“你们若能拿下关西,以此为根基,招兵买马,积蓄力量,或可东山再起。” 三皇子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占关西,裂土封王?” “不止,”南宫绝道,“关西往西,是西域诸国。那里有圣火教旧部,若能联络,可得强援。届时,进可攻,退可守,朝廷也奈何不了我们。” “妙!”蔡俅抚掌,“先生高见!只是……关西守军虽群龙无首,但仍有数万之众,我们如何拿下?” 南宫绝看向李存浩。 李存浩会意,冷笑道:“这个简单。关西都指挥使周康,是我旧识。今夜,我亲自走一趟,请他‘让’出关西。” “若他不肯呢?”三皇子问。 “不肯?”李存浩眼中闪过杀机,“那就换一个肯的。” 当夜,子时。 关西都指挥使府。 周康正在书房看兵书,忽然烛火一晃,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前。 “谁?”周康厉喝,伸手拔剑。 “周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李存浩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笑。 周康看到他,脸色大变:“李……李存浩?你不是死了吗?” “死?”李存浩冷笑,“我若死了,谁来送你一场富贵?” “你什么意思?”周康警惕地看着他。 “很简单,”李存浩走到案前,自顾自坐下,“关西,我要了。你若是识相,让出位置,我保你全家平安,还送你黄金万两,让你安度晚年。若是不识相……” 他手中忽然燃起一团火焰,火焰跳跃,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你……你是圣火教主?”周康脸色惨白。 “正是。”李存浩淡淡道,“选吧。是富贵,还是死?” 周康浑身发抖,汗水湿透衣背。他知道圣火教的狠毒,也知道李存浩的手段,反抗,必死无疑,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我答应。”他咬牙道。 “聪明。”李存浩收起火焰,站起身,“明日,你就称病,将军务交给副将张横。张横是我的人,他会处理好一切。” “是……”周康低头。 “记住,”李存浩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别耍花样。否则,你全家,一个都活不了。” 说完,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了。 周康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从这一刻起,关西,要变天了。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冰魄疗伤,九死一生 三天后,隐雾谷。 这地方藏在西南大山深处,四周全是云雾,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谷中奇峰怪石,古木参天,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更显得幽静。 慕容雪、慕容正德和李青瑶带着墨鹰,在山道中穿行。 此时的墨鹰仍旧是活死人的模样,昏迷不醒,被放在担架上,由四个天门弟子抬着。他脸色青黑,呼吸微弱,胸口那团黑气已经蔓延到脖子,眼看就要侵入心脉。 “爹,还有多远?”慕容雪问,声音里透着焦急。 “快了,”慕容正德道,“转过前面那片林子就是。” 他加快脚步,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穿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三面环山,中间一片开阔地,建着几十间木屋,错落有致。最显眼的是正中央一座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气势不凡。 这就是天门总坛。 “门主回来了!”守门的弟子看到慕容正德,惊喜地喊道。 很快,谷中涌出上百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步伐稳健,显然都是练家子。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看到慕容正德,激动得老泪纵横:“门主……您总算回来了!” “周老,”慕容正德上前一把扶住他,“我没事。传令下去,开启‘云雾锁天阵’,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进出。另外,派人日夜巡视,若发现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是!”周老领命而去。 慕容正德又对另一个中年人吩咐:“赵堂主,带几个人去地火洞,把里面收拾干净,点上长明灯。再准备一张玉床,要快。” “遵命!” 众人分头行动,井然有序。 慕容雪看在眼里,心中暗叹:天门经营二十年,果然非同凡响,这些人对父亲如此忠心,可见父亲平日待他们不薄。 以前她没少和天门打交道,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想不到今天她居然以天门少主的身份来到了天门,成为天门的一份子,说来真是可笑。 “雪儿,跟我来。”慕容正德道。 他带着慕容雪和李青瑶,抬着墨鹰,来到木楼后的一个山洞前。这山洞不大,洞口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掀开藤蔓,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这就是地火洞,”慕容正德道,“当年我发现这里时,底下是岩浆,热气腾腾。我在旁边开凿了这个石室,用来修炼。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 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下走,越走越热。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个巨大的洞穴,中央是一个岩浆池,赤红的岩浆缓缓流动,散发出灼人的热气。池边已经被收拾干净,摆着一张白玉床,四角点着长明灯。 “把墨鹰放上去。”慕容正德道。 天门弟子直接将墨鹰抬到了玉床上,李青瑶立刻上前检查。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掀开了墨鹰的上衣,只见他胸口那团黑气已经蔓延到脖子,皮肤下隐隐有东西在蠕动,甚是骇人。 “不能再等了,”李青瑶脸色凝重地开口,“盅虫已到心脉边缘,再不救治,神仙难救。” “需要准备什么?”慕容雪问,语气带着焦急。 “金针三十六根,银针七十二根,另外要一盆清水,一坛烈酒。”李青瑶道,“墨大哥需赤膊,我要在他全身一百零八处要穴施针,封住盅虫去路。然后你们二人,一个用天池阴阳手引导冰魄珠寒气,一个用不死神功护住心脉,我会在一旁随时施针急救。” “好。”慕容雪点头。 很快,东西备齐。 李青瑶让所有人退到三丈外,只留慕容雪和慕容正德在玉床旁。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针囊,取出金针。 “墨大哥,得罪了。”她低声道,手中金针如电,刺入墨鹰头顶百会穴。 墨鹰浑身一颤,但没有醒来。 李青瑶手法极快,转眼间,三十六根金针、七十二根银针,已刺入墨鹰全身要穴。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深浅适中,显示出极高的医术造诣。 “可以了,”她擦擦额头的汗,“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记住,寒气入体,盅虫必会疯狂反扑。你们要稳住,不能急,不能乱。尤其是慕容姐姐,你功力尚浅,控制寒气要格外小心。” “我明白。”慕容雪郑重的点头,在墨鹰身后盘膝坐下。 慕容正德坐在墨鹰身前,看了女儿一眼,眼神之中满是担忧:“雪儿,若是撑不住,立刻说,千万别硬撑。” 她功力虽不弱,可到底还是年轻,和他这种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江湖来说,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爹放心。”慕容雪微笑,但那微笑有些勉强。 说不紧张是假的,这是她第一次用天池阴阳手操控冰魄珠的寒气,而且是救人,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墨鹰,自己也会被寒气反噬。 可她没得选,墨鹰是为了她才中的盅,她必须救他。 “开始吧。”慕容正德道。 他双掌抵在墨鹰胸口,运起不死神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见他掌心泛起淡淡金光,缓缓渡入墨鹰体内。那金光如一道屏障,护住墨鹰的心脉,将盅虫挡在外面。 慕容雪也闭上眼,运起天池阴阳手。 她双手虚按在墨鹰背心,掌心寒气涌出,透过皮肤,渗入经脉。那寒气至阴至寒,一入体,墨鹰浑身就结出一层薄霜。 “稳住。”李青瑶低声道。 慕容雪咬牙控制着寒气,缓缓向盅虫逼去。 那盅虫感受到了威胁,便立刻狂燥起来,在墨鹰经脉中左冲右突,想要逃窜。可李青瑶的金针银针封住了所有去路,它无处可逃,只能硬抗。 “呃……”墨鹰发出痛苦的呻吟,身子剧烈抽搐着。 “墨大哥!”慕容雪心中一紧,差点乱了方寸。 “别分心!”慕容正德喝道,“继续!” 慕容雪强定心神,继续催动寒气。那寒气如千万根冰针,刺向盅虫。盅虫被刺得痛极,更加疯狂,在墨鹰体内横冲直撞,竟将几处经脉都撞得破裂。 墨鹰嘴角溢出血丝,脸色由青转黑,显然痛苦到了极点。 “青瑶!”慕容雪急叫出声。 “我知道,”李青瑶手中银针连刺,封住破裂的经脉,“继续,不能停!” 慕容雪眼中含泪,可手上不敢有丝毫停歇,此时若停,前功尽弃,墨鹰必死无疑。她只能继续,哪怕看着墨鹰痛苦,哪怕心如刀绞。 三个时辰过去了。 墨鹰身上的薄霜越来越厚,整个人像冰雕一般,而他体内的盅虫也被逼得节节败退,最后被逼到左手劳宫穴。 “就是现在!”李青瑶眼睛陡然一抹精芒闪过,手中银针疾刺而出,彻底封住了劳宫穴周围所有穴位。 慕容雪催动最后一股寒气,慕容正德同时发力,将地火洞中的阳气引入墨鹰体内。冰火交汇,在墨鹰体内形成一股奇异的漩涡。 “噗嗤!” 墨鹰左手掌心,鼓起一个核桃大小的黑色肉瘤,不断蠕动,形状可怖! 那肉瘤越鼓越大,最后“啵”的一声破裂,一条三寸长的黑色怪虫钻了出来。 这虫子形如蜈蚣,但头生双角,浑身漆黑,散发着刺鼻的腥臭,令人作呕。 它一离体,便立刻弹起,扑向离它最近的李青瑶! “小心!”慕容雪惊呼出声。 李青瑶想躲,可那虫子太快,眼看就要扑到她脸上,就在这时,一道紫光闪过—— “嗤!” 虫子被斩为两段,掉在地上,还在挣扎。它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音凄厉,听得人毛骨悚然。 挣扎片刻,最终化作一滩黑水,腥臭扑鼻。 慕容雪收回紫薇剑,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剑,她用尽了全力,此刻只觉得浑身发软,差点摔倒。 “雪儿!”慕容正德急忙过去扶住了她。 “我没事,”慕容雪摇头,看向墨鹰,“墨大哥他……” 墨鹰长舒一口气,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可他并没有醒来,因为冰魄珠的寒气和地火阳气在他体内交汇,形成一股阴阳漩涡,正在冲击着他的经脉。 “这是……”慕容正德眼睛一亮,“阴阳交泰,易经洗髓!若能吸收这股力量,他的武功将突飞猛进!” “真的?”慕容雪喜道。 “嗯,”慕容正德点头,“但过程也很凶险。若控制不好,经脉尽碎,成为废人。我们需要为他护法,助他吸收。” “我来。”慕容雪道。 “不,你内力消耗太大,需要休息。”慕容正德道,“让周老他们来,你守着,若有异常,立刻叫我。” “好。” 慕容正德出去叫人,很快,周老带着四个长老进来,在玉床周围盘膝坐下,运功为墨鹰护法,其中便有和慕容雪打过一架的护法青龙。 慕容雪这会儿可没工夫跟他计较,退到一旁,李青瑶扶着她坐下,给她喂了颗丹药。 “休息会儿吧,”李青瑶道,“你已经尽力了。” 慕容雪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墨鹰。只见他盘膝坐在玉床上,周身气息翻腾,时而冰冷,时而灼热,脸色也忽青忽红,显然正在炼化体内的阴阳之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天,两天,三天。 这三天,慕容雪几乎没合眼。她守在洞口,吃住都在这里,寸步不离。慕容正德劝了几次,她都不听。 “我要看着他醒来。”她说。 慕容正德叹了口气,没再劝。他知道女儿的性子,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第三天傍晚,墨鹰周身的气息忽然平静下来。他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如电如雷。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整个地火洞都嗡嗡作响。 “墨大哥!”慕容雪惊喜地冲过去。 墨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他起身,对着她深深一拜:“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你别这样,”慕容雪忙扶住他,“你也是为了我才中的盅,我救你是应该的。” 墨鹰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中情意绵绵。慕容雪被他看得脸红,低下头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了好了,”慕容正德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墨鹰,你感觉如何?” 墨鹰活动了一下手脚,眼中闪过惊喜:“不仅伤势全愈,内力也大有精进。而且……”他伸出右手,掌心泛起淡淡金光,又伸出左手,掌心泛起淡淡蓝光,“我好像……能同时运用阴阳两种内力。” “什么?”慕容正德一惊,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内力探入。 片刻,他松开手,脸上满是震惊:“真的……阴阳合一,刚柔并济,好小子,你因祸得福,武功已入宗师境,假以时日,必能突破大宗师!” 墨鹰也惊喜不已。他原本只是先天中期,没想到这一场大难,竟让他连破两境,直达宗师,更难得的是,他能同时运用阴阳内力,这可是无数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多谢师父成全。”他对着慕容正德躬身下拜。 “是你自己的造化,”慕容正德摆摆手,“不过,你刚突破,境界不稳,还需静修一段时间,巩固修为。” “是。” 众人出了地火洞,回到木楼。慕容正德安排人准备酒菜,为墨鹰庆贺。席间,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慕容雪却没什么胃口,她看着父亲,又看看墨鹰,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生死,见了太多血腥,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爹,”她忽然开口,“我想跟您说说话。” 慕容正德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父女二人离席,来到木楼后的悬崖边上,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隐雾谷,云雾缭绕,如仙境一般。 “雪儿,你想说什么?”慕容正德问。 慕容雪沉默片刻,缓缓道:“爹,您……还想复燕国吗?” 慕容正德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问这个。他望着远处的云雾,良久,才叹了口气:“以前想,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累了,”慕容正德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当年创立天门,确实有复国野心。可更多的是为追查宇文家灭门真相,为你娘亲报仇! 后来真相大白,仇也报了,这复国的念头,也就淡了。” 他转头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雪儿,爹现在只想两件事:一是看着你平安幸福,二是铲除魔教,还天下太平。复国……太累了,也没意义。这天下,谁坐江山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慕容雪眼中含泪:“爹……” “你听我说完,”慕容正德道,“与南宫绝的恩怨,不仅是国仇家恨,更是理念之争。他要的是唯我独尊,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我要的是天下太平,人人安居乐业。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这战,还得打。” “可南宫绝没死,圣火教主又重现,三皇子也逃了,”慕容雪忧心道,“天下危机未解,这战……什么时候是个头?” “该到头的时候,自然会到头,”慕容正德道,“但在这之前,我们不能退。雪儿,爹想将天门交给你。” 慕容雪一惊:“爹,我……” “你听我说,”慕容正德打断她道,“你比爹更适合统领正道。你聪明,善良,有担当,更有侠义之心,天门在你手里,一定能发扬光大。 爹老了,想退隐江湖,陪你娘说说话。这些年,爹欠她太多了。”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慕容雪。那令牌乌黑发亮,正面刻着“天门”二字,背面刻着一条龙。 “这是天门令,见令如见门主,从今日起,你就是天门门主。” 慕容雪看着令牌,泪水终于落下。她接过令牌,握在手中,只觉得重如千斤。 “爹,您放心,”她哽咽道,“这江湖,这天下,女儿会替您守着。但您不能退隐,女儿还需要您。等铲除了魔教,天下太平了,女儿陪您一起退隐,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慕容正德笑了,眼中也有泪光:“好,爹等着那一天。” 父女二人相视而笑,这一刻,所有的隔阂、所有的误解,都烟消云散。 夜风吹过,带着花香。 远处,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这江湖,这天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只要有这些人在,有这份情在,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慕容雪握紧令牌,望向远方,眼中闪过坚定。 从今天起,她不仅是慕容雪,不仅是正气盟副盟主,更是天门门主。 这担子很重,但她会扛起来。 为了父亲,为了墨鹰,为了天下苍生。 她,义无反顾。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关西惊变 关西,祁连山深处。 这里终年积雪,山势险峻,人迹罕至。可就在这莽莽雪山中,却藏着一座赤红色的宫殿——圣火宫。 这宫殿依山而建,通体用赤色岩石砌成,在白雪映衬下,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宫殿四周热气蒸腾,硫磺气味刺鼻,原来底下是活火山,地热上涌,将整座宫殿烘得温暖如春。 此时此刻,偌大的圣火宫殿内,灯火通明,俨然一副热闹景象。 圣火教主李存浩高坐于火焰王座之上,这人年约六旬,赤发红须,面如重枣,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身穿火焰纹黑袍,袖口绣着金色火云,手中把玩着一颗鸡蛋大小的赤色宝石,那宝石在火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芒。 殿下坐着三人。 最左边是南宫绝。 他伤势已好了七成,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中怨毒之色更浓,像一条随时要噬人的毒蛇,他换了一身黑袍,但袖口绣着银色冰纹,与圣火教的火焰纹格格不入。 中间是三皇子赵桓。 他穿着锦衣,但风尘仆仆,眼中虽有疲惫,野心却未消减半分。此刻他低着头,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发白。 最右边是蔡俅。这老狐狸依旧低眉顺眼,但眼珠子不时转动,不知在盘算什么。 “南宫老弟,”李存浩开口,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伤势如何了?” 南宫绝冷哼一声:“死不了。李大哥救命之恩,日后必报!” 他语气间渗透着汹涌的杀意。 这次可是被慕容家父女还有昆仑三圣害惨了,不但功力毁了大半,不能完全恢复如初,如今还沦落为别人的坐下客,要看李存浩的脸色,如此奇耻大辱,他势必要在他们身上加倍讨还回来。 “不必日后,现在就可报。”李存浩眼中精光一闪,缓缓起身,走下王座。他身材高大,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动,显是内功深厚到了极点。 他在三人面前站定,目光扫过,最后停在南宫绝脸上:“本教主要一统江湖,问鼎天下,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一统江湖?问鼎天下?”南宫绝挑眉,“李大哥好大的口气。可据我所知,你圣火教一年前就被武林正道打残,躲在西域苟延残喘,如今想卷土重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所以需要帮手。”李存浩并不生气,反而笑了,“你南宫绝,玄冥神掌独步武林,三皇子有皇室名分,蔡相在朝中还有不少旧部。咱们三方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最主要的他没说,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慕容父女。 三皇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教主的意思是……” “结盟。”李存浩一字一句地道,“三方结盟,瓜分天下。” 他走回王座,重新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敲:“第一步,杀关西节度使杨业,占关西为根据地。此事由三皇子出面——你有关西部分旧部,可作内应。我圣火教暗中配合,保证万无一失。” “杨业……”三皇子眼中闪过恨意,“这老匹夫,当年在朝中就与我不和。后来外放关西,更是屡次上奏,说我结党营私。此人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 “很好,”李存浩点头,“第二步,以关西为基,招兵买马。我圣火教有秘法,可控制人心,短时间内就能拉起一支大军。同时,用‘圣火丹’控制武林人士,让他们为我们卖命。” “圣火丹?”南宫绝将信将疑的皱起了眉头。他以前听说过,可从来没见过,难道真有这么神奇的效用? “不错!是我从一本古籍上见到过的丹药秘方,前几天才炼成,”李存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赤色药丸,“服下后,初时功力大增,精神亢奋。但七七四十九日后,若不服解药,就会经脉逆转,痛苦而死。到时候,不怕那些人不听话。” 南宫绝接过药丸,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好厉害的毒药。” “不是毒药,是神药。”李存浩哈哈笑道,“只要按时服解药,不但无害,还能增强功力。那些江湖草莽,求之不得。” “第三步呢?”三皇子对这些江湖事根本就不感兴趣,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想要重回京城,登临帝位。 “时机成熟,兵分两路。”李存浩眼中闪过野心,“一路由南宫老弟率领,联合西域诸国,从西面进攻。一路由我率领,从关东进攻,直取京城。两面夹击,朝廷必乱,到时候……” 他顿了顿,看向三人:“事成之后,本座为国师,掌天下武林;南宫绝为一字并肩王,享半壁江山;三皇子为皇帝,但需听命于我等。如何?” 三皇子脸色一变。 听命于他人?那这皇帝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个傀儡! 他正要开口,蔡俅抢先道:“教主此计甚妙。只是……三殿下毕竟是皇室正统,若为傀儡,恐难服众。不如这样:大事成后,教主为盟主,掌武林;南宫先生为并肩王,享富贵;三殿下为皇帝,但需拜教主为国师,凡事请教主定夺,如此,则名正言顺,天下归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存浩看了蔡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蔡相果然老谋深算。好,就依你。” 三皇子心中暗恨,但面上不敢表露,只能点头:“一切听教主安排。” 南宫绝却冷笑:“皇帝?本座才没兴趣。本座只要两样东西:一是慕容正德父女和昆仑老狗的人头,二是龙脉秘境中的长生秘法!” “长生秘法?”李存浩眼睛一亮,“传说龙脉秘境中有上古仙人留下的长生之术,莫非是真的?” “千真万确,”南宫绝道,“当年我与慕容正德一同进入秘境,亲眼见到石碑上刻着‘长生诀’。可惜当时为夺冰魄珠,未能细看。这次,我一定要得到!” 富贵荣华,盟主皇帝,这些于他而言不过区区俗物,长生不老.天地同寿才是他毕生愿望。 “好!”李存浩放声大笑,“各取所需!那就这么定了!” 他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盟约,干杯!”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只是这酒喝下去,各人心中所想,却大不相同。 三日后,关西节度使府。 夜已深,府中灯火大多已熄,只有书房还亮着。 节度使杨业坐在案前,眉头紧锁。他年约五旬,国字脸,浓眉大眼,不怒自威。此刻他手中拿着一封密信,是京城老友快马加鞭送来的。 信上说:三皇子赵桓弑君杀兄,勾结魔教,已被废为庶人,但逃出京城,下落不明。陛下下旨,天下共讨之。 “逆贼!”杨业拍案而起,眼中怒火熊熊,“身为皇子,不思忠君爱国,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若敢来关西,本官定叫你有来无回!” 他出身武将世家,镇守关西十年,经历大小战事数十次,早已练就一身胆气,更难得的是,他爱民如子,治军严明,关西百姓无不敬仰。 “老爷,夜深了,该歇息了。”夫人杨李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茶从外面走了进来,柔声道。 杨业接过茶,叹口气:“夫人,我有预感,要出大事。三皇子那逆贼,很可能会来关西。这里是他旧部最多的地方,若他来了……” “老爷不必太过忧心,”杨李氏道,“关西有精兵五万,良将数十,老爷又深得民心,那逆贼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但愿如此。”杨业喝了口茶,正要再说,忽然脸色一变。 因为他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 “啊——!” “有刺客!”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 杨业猛地站起,抽出墙上挂着的宝剑:“夫人,你快带孩子们从密道走!” “老爷!” “快走!”杨业喝道,提剑冲出书房。 院中已是火光冲天。 数十名黑衣人正在与护卫厮杀。 这些黑衣人武功极高,出手狠辣,护卫虽多,却节节败退。更可怕的是,为首那人一身黑袍,掌风过处,护卫如草芥般倒下,正是南宫绝! “南宫绝!”杨业目眦欲裂,“你这魔头,竟敢闯我节度使府!” 南宫绝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杀意:“杨业,你的死期到了。” 他一掌拍出,掌风化作幽蓝冰龙,咆哮着扑向杨业。这一掌他用上了八成功力,誓要将杨业毙于掌下! 杨业不敢怠慢,长剑一抖,挽出七朵剑花,分刺冰龙七处要害。 他这手“七星追月剑”是家传绝学,已练了三十年,火候十足。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声脆响,剑尖刺在冰龙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冰龙去势稍缓,但并未消散,仍向杨业扑来。 杨业脸色一变,身形急退,同时长剑连挥,剑气如网,护住全身。 “轰!” 冰龙撞在剑网上,炸裂开来,冰屑四溅。杨业被震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好掌力!”他咬牙道,贼人掌力如此厉害,看来今夜凶多吉少,可纵是拼得一死,他也绝不向贼人低头。 南宫绝魔鬼一样嘿嘿一阵冷笑:“能接我一掌,你也算个人物。可惜,今日你必死无疑。” 说话间,他身形一晃,已欺到杨业身前,双掌齐出,掌影如山,将杨业笼罩其中。每一掌都阴毒狠辣,专攻要害。 杨业长剑急舞,在掌影中穿梭闪避。他内力不及南宫绝深厚,但剑法精妙,经验老到,一时竟不落下风。 转眼三十招过去,南宫绝竟没能拿下杨业,心中焦躁。他伤势未愈,不能久战,必须速战速决。 “你们还在等什么?”他喝道。 话音未落,十道赤影从墙头跃下,落在院中。这些人一身红衣,脸戴火焰面具,手中各持火焰刀,正是圣火教的火焰使者。 “杀!一个不留!”为首的红衣人疾声喝道。 十人如虎入羊群,见人就杀,节度使手下这些护卫哪里是这些高手的对手?转眼间便死伤过半。 杨业见手下惨死,心中大痛,招式顿时乱了。南宫绝抓住破绽,一掌拍在他胸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噗——” 杨业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中鲜血狂喷。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老爷!”夫人杨李氏从后院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快走……”杨业嘶声道。 “想走?晚了!”一个火焰使者狞笑,一刀斩向夫人。 “夫人小心!”杨业目眦欲裂,拼尽最后力气扑过去,挡在夫人身前。 “嗤!” 刀锋入肉,鲜血飞溅。 杨业低头看着胸前的刀,又看看夫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缓缓倒地,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老爷——!”杨李氏人扑在他身上,痛哭失声。 “送他们一家团聚。”南宫绝冷冷地道,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 火焰使者们冲进内宅,见人就杀。一时间,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杨业的长子杨文,年方十八,正在后院练剑。听到前院动静,提剑冲出,见父母已死,全都倒在血泊中,顿时红了眼。 “狗贼!我跟你们拼了!”他挺剑冲向南宫绝。 南宫绝看都不看,随手一掌。掌风如刀,将杨文斩为两段。 次子杨武,才十五岁,吓得躲在假山后,被一个火焰使者发现,一刀毙命。 幼女杨玉,才刚五岁,抱着布娃娃缩在床下,被拖出来时,还在哭喊“爹爹”。火焰使者一刀斩下,哭声戛然而止。 不到一炷香时间,节度使府三十七口,无一幸免,连襁褓中的婴儿(家仆子女),也被摔死在地上。 血,染红了整个府邸。 南宫绝走进书房,在案前坐下,拿起笔,模仿杨业的笔迹,写下一封“认罪书”,说杨业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被三皇子发现,畏罪自杀。 写完后,他盖上杨业的官印,将信放在案上。 “走。”他起身,对火焰使者道。 贼人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院尸体,和冲天的火光。 远处,一个老仆躲在柴房,目睹了这一切。他老泪纵横,却不敢出声,直到贼人走远,才爬出来,跌跌撞撞跑到书房。 他看到了那封“认罪书”,也看到了杨业临死前,用血在桌下写的几个字:“三皇子勾结魔教,弑官占关,朝廷速救!” 老仆跪在地上,对着杨业的尸体磕了三个头,然后小心翼翼收起血书,从狗洞爬出府,消失在夜色中。 他要将这血书,送到京城。 哪怕拼了这条老命。 半个月后,关西已变天。 三皇子持着“先帝密旨”(伪造),宣称杨业勾结外敌,他奉旨讨逆,接管了关西军政大权。 他以雷霆手段,清洗官场。不服者,杀;投降者,用。 短短数日,关西各级官员,换了一大半。 圣火教从暗处走向明处,在关西各城建立分坛,大肆招揽信徒。 他们以“圣火赐福,治病消灾”为名,愚弄百姓。穷苦人家生了病,无钱医治,便去圣火坛求“圣水”,喝下后果然精神一振——却不知那“圣水”中掺了“圣火丹”,初时提神,日久成瘾。 更可怕的是,圣火教以丹药控制了一批武林人士。 这些人服了“圣火丹”,功力大增,但四十九日内不服解药,就会生不如死。为了活命,他们只能为圣火教卖命,作恶多端。 南宫绝则继续用惨无人道、歹毒至极的手法闭关疗伤,同时修炼玄冥神掌最后一重“玄冥归一”。 他发誓,下次见面,定要取慕容父女和昆仑三圣性命。 关西,已成魔窟。 百姓生活在恐怖之中,白天不敢出门,夜晚紧闭门户,稍有反抗,便会被扣上“逆党”的帽子,满门抄斩。 消息很快传到京城,朝野震动。 明德帝看到杨业的血书,勃然大怒,当朝摔碎玉杯。 “逆臣!魔教!朕不将你们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他立刻召集紧急朝会,金銮殿上,文武百官个个面色凝重。 柳明轩出列奏道:“陛下,关西乃军事重镇,粮草充足,兵多将广。若让逆贼站稳脚跟,必成心腹大患。应即刻发兵征讨!” 柳随风也奏:“臣已调集十万精锐,随时可出征。但……关西易守难攻,且有魔教高手助阵,恐需江湖正道相助。” 明德帝点头,眼中闪过决绝:“传旨:封慕容正德为平西大元帅,统领天下兵马,讨伐逆贼!封慕容雪为副元帅,墨鹰为先锋将军,即日起,赶赴关西!” “另,昭告天下:凡武林正道,愿随军讨贼者,皆有重赏!凡擒杀逆贼赵恒、南宫绝、李存浩者,封万户侯,赏金万两!”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天门。 喜欢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请大家收藏:()杀疯了!玉罗刹一剑横扫江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