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爱河》 86 第 86 章 婚礼仪式是在酒店的花园里举办的,傍晚时分不管是阳光还是微风都是那样舒服宜人。 在仪式即将开始的时候,当典礼的音乐响起时。 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新娘一身华美的婚纱,她就那样直接站在舞台中央。 观礼的人群里传来一阵阵嗡嗡议论声,因为声音太过嘈杂了,站在舞台上的孟初压根听不到底下的人在说什么。 但她大概也猜测到了。 因为他们的婚礼不同于其他人的。 其他都是新郎站在舞台上,而新娘则是挽着爸爸的手,一步步走向新郎。 在婚礼之前,孟初也曾经犹豫过,要不要邀请孟海川前来参加婚礼。 如今孟海川已经跟肖楠离婚了,他出席婚礼也没什么顾虑。 但孟初终究还是心疼徐青盈,她明白孟海川带给徐青盈的伤害只怕是一生都无法治愈的。 后来双方还能勉强平和,也是因为孟海川在徐青盈生病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这个恩情孟初一直记在心头。 可她也明白她的婚礼,让孟海川和徐青盈作为她的父母一起出席,还坐在一起。 对于徐青盈来说,是一种折磨。 所以最后她还是决定不邀请孟海川出席。 孟海川因为肖依馨想要杀孟初的事情,也明白自己当初的出轨,一直到最后都在给孟初带来上海。 他一点也没有责怪孟初没有邀请自己。 反而也自觉没什么脸面出席。 在婚礼之前,孟初还是带着程津与跟孟海川吃了一顿饭。 算是弥补不邀请他出席婚礼。 正因为孟海川的不出席,婚礼上孟初是没有父亲挽手的。 之前婚礼策划团队也建议过,让她独自走向程津与。 现在很多新娘子都觉得挽着父亲的手走向丈夫,像是一种移交仪式,不是很喜欢。很多新娘都会选择自己走向新郎。 “为什么一定是新娘走向新郎?” 当时听到建议之后的程津与,突然问道。 而此刻,现场参加婚礼的宾客们,也像那天听到这句话的策划人员一样,吃惊地看着站在鲜花搭建的舞台上的新娘孟初。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台上,也同其他一样等待着。 直到一道黑色修长身影出现在红毯尽头,程津与穿着黑色西装礼服,脖子上系着领结,而黑发被细致地梳向后,整个人是那样的丰神俊朗。 伴随着音乐,程津与手里捧着鲜花一步步走向孟初。 此刻宾客看着这一幕,显然都很惊奇。 毕竟哪怕是参加一百场婚礼,只怕也只有这样一场婚礼,是新郎走向新娘的。 孟初站在舞台上,她头上披着洁白的头纱,却丝毫挡不住她看向程津与一步步走向自己。 直到程津与终于走上舞台时,他来到孟初的面前。 还未开口,他便先勾唇笑了起来。 如果程津与的人生是一本书的话,所有人都觉得这应该是一本爽文。 毫无波折,一帆风顺。 似乎连老天爷都觉得给他的偏爱太过了,所以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带走了他的母亲。 程津与和他妈妈的关系一直是很亲密的。 虽然男人跟母亲关系太过亲近,会有被认为是妈宝男的嫌疑。 但对于他而言,他从来不会避讳他爱妈妈这件事。 因为梅知雨从来不是那种掌管着他人生的妈妈,她有着自己的生活,也有爱她的丈夫,所以她人生所有的重心并非只有儿子。 以至于当她生病的时候,反而程津与所受的冲击最大。 而一直以来梅知雨也表现的很乐观,程津与一直觉得妈妈会好起来。 所以当梅知雨的病情加重之后,他整个人都慌了神。 在梅知雨去世之后,程津与很长时间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就连江岷安他们都很担心他的状况。 他们带他参加派对,认识不同的人,似乎想让他尽快走出丧母的悲痛之中。 可是程津与哪怕见过那样多的人,都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 以至于当江岷安问他,心底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一道他怎么都想不到的身影。 是孟初。 不管是在医院见她第一面时的惊鸿一瞥,还是在桥上被救下,转身看到她那一刻的惊讶。 亦或是在很多年后,那道门打开时,那种扑面而来的宿命感。 程津与这一生唯一心动过,唯一念念不忘的人。 就是孟初。 他舍不得让孟初孤单单的走向他,哪怕只有那几步而已。 这次依旧还是由他走向孟初,就像这么多年他逐渐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步步为营的走向她那样。 这最后的几步,他也希望是由他走过去。 当孟初伸手接过程津与递给她的捧花时,她就感觉自己眼前微微一晃。 是她眼前的白纱被程津与掀了起来。 程津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随后孟初轻轻闭上眼睛。 迎接着来自她的新郎的亲吻。 而当轮到双方发言的时候,程津与先开口说话,他望着孟初说道:“我想很多人都在奇怪,为什么今天是我走向孟初。其实我和孟初认识的时间,比现在要早很久很久,而我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明白了她对我的意义。” “我很后悔曾经浪费了很久的时间,而现在还有将来,我都会主动走向她,永远守住她。” 孟初也在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程津与要坚持,他走向自己。 哪怕只是微小之处,他都会认真的替她考虑。 不得不说,孟初和程津与如今确实是企业家里的顶流存在。 两人本来就是那种在网上比较有声量的存在,所以两人的婚礼自然也引起了很大的关注。 虽然有网络直播平台,居然派了副总裁级别的人来说服他们。 让他们婚礼进行直播。 孟初虽然觉得对方是疯了,但是也理解人家毕竟是做工作的。 并未说什么,只是委婉的拒绝。 不过他们也并未阻止来参加的宾客使用手机。 婚礼当天,程津与走向孟初这段视频就被放到了网上。 自然这也引起了超多关注。 当然都是在夸他们这一段很棒,虽然很多事情是传统,但是传统并不代表着就是对的。 只是从新娘走向新郎这一段,她们便看到一个男人真正爱一个人时,是连这样的传统都愿意打破的。 * 婚礼的热闹持续了很久,以至于孟初度蜜月回来之后,依旧还沉浸在那种兴奋当中。 这次蜜月他们特地选了国外。 之前两次旅行,都是在国内旅游的。 孟初他们去了一趟夏威夷,毕竟这也是世界闻名的海岛。 好在她这几年的英文没丢下,即便不依靠程津与也能跟当地人交流。 就连点菜的时候,都是孟初来点的。 两人还坐了轮船上到深海区海钓,只是孟初没什么耐心,见一直没有鱼上来,便去看程津与的。 她站在他身后,忍不住趴在他身上:“你怎么这么坐得住的?” “耐心等待,自然会有鱼上钩的。”程津与淡笑。 别说,就在此刻他的鱼竿突然往下沉,程津与开始收线。 孟初原本趴在他的后背,一下紧张的离开他的身体,站直了起来,她走了两步原本想要走到船舷旁边。 又怕惊到他的鱼,最后还是安静站在他身侧等待着。 直到程津与将鱼竿拉了过来,孟初眼睁睁看着一条足有她手臂那么长的鱼被带了上来,兴奋大喊:“哇,程津与,好大一条鱼。” 当鱼被甩在甲板上的时候,连船上的其他船员都震惊了。 即便他们长期带客人来深海区海钓,但是往往很多时候都是空手而归。 像这样能钓到这么大鱼的,也实属罕见。 因为这条鱼的缘故,即便是不爱发朋友圈的孟初和程津与都拍了好几张照片,特地发了朋友圈。 晚餐的时候,他们特地让人烹制了这条鱼。 不得不说,味道确实是鲜美。 之后孟初又跟着程津与一起去潜水,开水上摩托,甚至还尝试了一次水上滑翔伞,反正是该玩的能玩的,都玩了一遍。 以至于在回到上海的时候,孟初还有点儿怅然若失。 倒是程津与搂着她笑道:“你要是喜欢,明年我们换个海岛继续玩。” 孟初朝他看去,就听程津与嘴角轻勾。 “世界这么大,我想和你一起去体会一遍。” 就像孟初一直所想的那样,在遇到程津与之前,她的人生是按部就班的。 但是遇到他之后,她的人生画布被绘上了一道又一道以前从未有过的风景。 回来之后,他们特地约上所有人在江夏言的酒吧聚了次。 当然是把他们从夏威夷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众人。 虽然他们什么都不缺,但是这也是孟初的一片心意。 “谢谢我的宝宝,”宋雨眠拿到东西,完全没管什么,就先说了谢谢。 宋雨眠和江夏言对于他们的旅行比较好奇,男人们则是对程津与海钓的经历很感兴趣,毕竟他们也海钓过,但从来没钓过那么大的鱼。 “这是我们酒吧新推出的鸡尾酒,你尝尝,”此时酒吧服务员将酒水端了过来,江夏言将一个杯子递到孟初面前。 孟初看了一眼,还是说道:“我还是喝水好了。” 一旁的程津与朝着服务员看了眼:“我也来一杯气泡水好了。” “你们怎么都不喝酒啊?”江夏言嘴快问道。 只是她刚一问完,她突然盯着孟初的肚子,她问道:“该不会……” 此时宋雨眠也‘啊’地一声尖叫,显然两人都在怀疑孟初是怀孕了。 孟初立马举起手:“不是,不是。” 她们两个脸上立马露出失望的表情。 宋雨眠:“我还以为我要当干妈了呢。” “我也是,”江夏言撅着嘴巴,比宋雨眠还失望。 “不是,你们两个激动什么,”一旁江岷安实在受不了。 宋雨眠朝他横了下:“你懂什么,孩子当然是别人家的好玩。” “就是,我就指望着初初姐让我无痛当妈了,”江夏言胆子更大。 江岷安伸手就要给她一个脑瓜崩:“胡说八道什么呢。” 但是他手还没伸到江夏言面前,就下意识朝卫垣看了过去。 果然,卫垣正盯着他呢。 靠。 他看个屁啊,这是谁妹妹啊。 孟初无奈说道:“我们只是有备孕的计划,暂时还没消息,所以你们不用这么激动。” 他们之前准备婚礼的时候,就去医院检查过身体。 检查结果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两人这次去蜜月的时候,便什么措施都没有做。 都说两个人在蜜月时候生出来的宝宝,会集齐父母的优点。 虽然孟初对于这个说话将信将疑,但还是相信比较多。 两人在度蜜月的连一点酒都没有喝,完全遵守着医生叮嘱的那样。 当然会不会有一个蜜月宝宝,也就看老天爷了。 “加油,我要当干妈,”宋雨眠冲着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江夏言也点头:“加油。” 一旁的江岷安正要说话,这事儿应该是程津与加油才是,但是一想到他要是说出口,又有点儿不太合适。 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回去之后,孟初在家里洗完澡,刚从洗手间出来坐在床上。 原本躺在床头看手机的人,竟直接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伸手就把孟初拖了过去。 “你干嘛?”孟初头发吹了这么久,还是有点儿微潮。 程津与将人抱在怀里,整个人轻轻覆在她身上。 “你今晚没听到江夏言她们说什么?”程津与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吻着她的唇瓣。 孟初被他亲的嘴唇,却还是问道:“她们说什么了?” 今晚她们聊的话题太多了,孟初一时都记不起来了。 “她们不是让我们加油呢。” 程津与贴着她的耳畔,声音薄而轻,带着些许挑逗的气声。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孟初和程津与还是带着平常心的态度,毕竟两人都还年轻,对于孩子这件事,还是顺其自然。 以至于当那天在公司开会时,孟初正在运营部的汇报。 因为这次做汇报的并不是运营总监,所以有些问题上还是有点儿疏漏。 孟初听到一半时,就有些皱眉。 好在她不是那种喜欢打压员工的老板,即便是工作再不在状态,她也还是等着对方把汇报做完。 只是孟初这次发现,她是真忍不了了。 因为她快…… “抱歉,先暂停一下,”孟初突然起身,随后她直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正在汇报的员工,震惊地看着孟初离开。 随后她哭丧着脸朝着会议室其他人看去。 但谁也没看说话,毕竟所有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孟初这样突然离开会议室。 这是汇报到把老板气得当场离开了?? 可当孟初再次回来的时候,她反而一脸笑意:“今天就先到这里,这个汇报虽然有些问题,但是看得出来你准备的很充分。之后把资料发到我的邮箱里。” “大家辛苦了,”孟初笑着点了点头。 直到她离开后,众人还是一头雾水。 “孟总怎么了?我以为她回来之后会发好大的火呢?”汇报的人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问身侧的同事。 同事摇头:“我也不知道,而且感觉孟总回来之后,还挺开心的。” “对呀,好奇怪,孟初刚才出去干嘛了?” 大家纷纷好奇。 当然谁也不敢问孟初刚才去了哪里。 晚上,程津与收到孟初的微信,让他早点回家,说是这几天太忙了,两人都没好好一起吃饭。 程津与对于她这个要求,当然是立马赞同。 他正好今天也没有安排,就早点回去了。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了,哪怕是准时下班回家,外面的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程津与到了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孟初正在厨房里忙活。 其实最近他们有时候会在徐青盈那里吃饭。 最近徐青盈一直都住在这里,没回老家,她主要还是有些担心孟初不能按时吃饭。 况且上海也有薛漪在这里。 自从闻语上了大学之后,薛漪现在别提多轻松了。 两人还一起报了一个插花班,每天一起上上课,徐青盈还被薛漪带着一起练习起了瑜伽。 所以她的生活也不无聊。 但是今天孟初并未去徐青盈那边,而是在家里做饭。 甚至还是她自己亲自下厨。 “怎么你自己做饭了?”程津与回来就看见餐桌上摆着的菜。 孟初:“小试牛刀一下。” 程津与轻笑,帮忙拿了碗筷之后,就看着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蛋糕。 “今天是……”程津与愣了愣。 他立马开始在脑海里,将两人所有重要的日子都想了一遍。 他甚至连领证一周年,结婚一个月这种日子都回忆了起来,但都不对啊。 “你先坐下来,”孟初让他坐好,又去关了灯。 之后她便点上了蜡烛。 她望着程津与,轻声说:“你先闭上眼睛,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程津与乖乖闭上眼睛。 “程津与。”对面的孟初喊了一声。 “嗯,”程津与闭着眼睛应道。 过了许久,程津与在黑暗中安静等待着,就听到对面的孟初声音再次响起:“程津与,恭喜你。”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猛地睁开眼睛。 对面的孟初眼睛映照着温柔的火光,亮地如同染着星光。 “你要当爸爸了。” 87 第 87 章 爸爸? 程津与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孟初也不着急,只是安静看着他,等着他消化这个消息。 程津与猛地站了起来,他走到孟初的身侧,站在了她身侧的时候,他原本已经伸手想要把孟初拉起来。 可是他的手掌在碰到孟初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孟初似乎猜到,他是不敢这么拉自己,她主动站了起来。 她伸手抱住程津与的腰,望着他:“是不是太惊讶了?我今天也是。” 在孟初离开会议室,直接冲向洗手间的时候,她确实呕了。 但不是那种吃坏肚子的呕吐。 而是干呕。 虽然孟初从来没有经历过怀孕,但最起码看过电视剧,而且偶尔也会听到怀孕的女同事聊起怀孕的事情。 而且孟初心底有种感觉,她应该就是怀孕了。 在重新回会议室之后,孟初便毫不犹豫地让大家先散会了。 之后她就快递买了几份验孕棒。 而在最终测试,看到代表着怀孕的两条线时,她心底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应该是开心兴奋的。 可是头脑内又是一片空白。 就像此时此刻的程津与一样。 “孟初,”程津与伸手抱住她,习惯性地想要用劲儿将她揉进怀里,但是却又一下停了下来。 此刻他依旧喉咙发紧,连肢体都不协调了。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 孟初感受到他束手束脚的模样,她微仰头轻笑道:“没关系的,我现在还没那么脆弱。” “我,”程津与抱着她,低声说:“真的好开心。” 孟初看着他的表情,忽地一笑:“你这个表情好像没有呀。” 程津与愣了下,但随即他立刻扬起笑容,但也看得出来是那种故意露出的笑容。 孟初盯着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笑。 其实她明白他的感受,就是那种太过强烈的情绪袭来,反而一下懵了。 “孟初,我真的要当爸爸了?”程津与此刻仿佛从漫长的空白中回过神。 孟初就知道他一开始说的话,完全是在脑子一片空白说出来的。 此刻她看着程津与,伸手捧着他的脸颊:“程津与,你真的要当爸爸了。” 听着她很肯定的回答之后,程津与的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 这次程津与再没犹豫,他伸手握住孟初的手掌,随后他突然弯腰将孟初抱起来转了一圈。 孟初全然没想到他会这样,一下被晃昏了。 等孟初被放下之后,程津与立即说道:“你先等一下。” 之后他打开了灯,原本昏暗的四周一下变得特别明亮起来,程津与这次再看向孟初,似乎是一点点将她从头到尾要看清楚。 程津与漆黑的眼眸是那样的专注,清亮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初初,谢谢你,”程津与声线沉的有些过分。 甚至连嗓音都变了几分。 那是在极致的情绪波动下,也无法维持着的冷静。 孟初抬头望向他:“我是不是应该也跟你说谢谢,毕竟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努力的呀。” 她打趣的话,总算让气氛没那么凝重。 但程津与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你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孟初摇头:“只是用了验孕棒测试了,而且我的例假也迟了好几天。” 程津与松了一口气:“还好,我以为检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是一个人去的。” “那不会,这样的时刻我觉得我们两个都应该在。” 第二天。 两人都没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医院做检查。 虽然孟初还提前给程津与打了预防针,说是验孕棒也可能不准,说不定今天来检查还会空欢喜一场。 万一真的出现这种情况,还让他别再失望。 程津与朝她看了一眼,嘴角一扬:“你是在紧张吗?” “哪有,我是怕你紧张,我从来不紧张的,”孟初坐在车上,一边说着一边还举例子;“你都不知道我心态有多好,我高考时候心态就特别平和。” 程津与点了点头,突然说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紧张的时候会话多。” “谁话多了?我现在话很多吗?”孟初猛地转头看向他。 程津与喉结微滚,要笑但是又强行忍住了。 “不多。” 孟初轻哼了下:“我看你就是在说违心的话,你肯定觉得我话很多。但是又怕我说生气,然后故意改了口。” 正好此刻到了医院,程津与找到了停车位停了下来。 “公主殿下,请下车,”程津与来到副驾驶这边,亲自给孟初打开了车门。 原本刚解开安全带的孟初,抬头朝他看去。 她眨了眨眼睛,微微撇嘴:“对不起。” 其实她就是紧张了,却把问题都怪在了程津与身上。 可是他还是丝毫不介意,就这么哄着她。 孟初很少会使小性子,但是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心态上也有些失衡。 其实她很期待小生命的到来,却也会害怕生育会给她的工作还有生活带来巨大的改变。 这种期待和害怕拉扯着她。 程津与是最快感受的,所以他伸手握住孟初的手掌。 “初初,我知道生孩子这件事,我没办法帮你承受,但是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爱你,保护你,让你即便在成为妈妈之后,依旧可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 程津与明白职业女性面临的困境,特别是孟初这样身处高位的人。 她的公司,她的员工,还有她所喜欢着的机器人事业。 孟初紧紧握着他的手:“好,我们一起努力。” 果不其然,在医院检查之后,便确定孟初是怀孕了。 两人拿到检查报告后,又去了医生那边,好在只是初期,医生也只是叮嘱了日常的。 毕竟也是刚确定怀孕而已,医生见多识广当然不会说太多。 但程津与却不一样。 他新手爸爸一个,拿着昨晚临时搜的问题,问东问西。 饮食要问的,日常活动要问的,反正他就是问了一堆。 好在这个专家还挺和蔼的,估计也是见多了他这样的新手爸爸,还耐着性子回答了他的所有问题。 最后还是孟初把人拉走了。 回家之后,程津与刚进门就跟迎接过来的末末四目相对。 他突然问道:“末末上次检查什么时候?” “上上个月吧,”孟初想了下。 随后她看向程津与,赶紧说道:“你想干嘛?你该不会是想把末末送走吧,不许这么偏心。” 程津与被她的紧张逗笑了,他说道:“我怎么会现在把它送走,我只是在想这家伙应该有定期驱虫和体检吧。” “那当然了,人家可干净着呢,亏你还是爸爸呢,”孟初赶紧招呼末末过去。 程津与当然也不会像那种无知的人一样,觉得怀孕了立马就要把狗送走。 但他也提醒说:“虽然它很乖,但是以后去遛狗,都我来牵狗绳。” 因为末末每次下楼之后,都很喜欢撒欢。 有时候人都不得不跟着它一起往前跑。 孟初撇嘴,但是看着程津与严肃的表情,还是点头:“好吧好吧。” 两人中午的时候,去了徐青盈那边吃饭。 徐青盈还挺奇怪的,怎么他们两个今天都没上班呢。 “今天没打扰您吧?”程津与笑着问道,他知道徐青盈如今事情也挺多的。 徐青盈:“我巴不得你们天天过来吃饭呢,怎么会打扰。” 孟初正要过来帮忙,程津与却说道:“我来就好了,你先坐着。” 这次孟初还真的乖乖听话,走回了桌边坐下。 徐青盈轻笑了下,虽然心底觉得程津与是真的要把孟初宠坏了,但她也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也希望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人比她还要爱孟初。 吃饭的时候,徐青盈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们今天怎么没上班?” 家长总是对孩子的事情很关心,但又怕问的太多了惹人烦。 孟初朝程津与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徐青盈有些奇怪地望着她这个神色,孟初这才慢悠悠说道:“我还跟程津与说了,您肯定会问我们今天为什么没上班。” “是妈妈多嘴了,”徐青盈无奈笑道。 孟初立马摇头。 对面的程津与微抿了下唇,他温和说道:“我们今天没上班,是因为去了一趟医院。” “医院?你们怎么了?”徐青盈有些紧张。 但她也反应的很快,在问完这句话时,猛地瞪大双眸。 “对呀,您要当外婆啦,”孟初笑着说道。 徐青盈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什么时候查出来的?就今天吗?你怎么也跟我说。” 随后她有些懊悔地看着面前桌子上的菜:“我今天做的这些菜不够有营养呀。” “您也紧张的太快了,医生说了前期不要太紧张,营养这些也不能补充的太过,”孟初赶紧说道。 徐青盈又问道:“预产期什么时候?” 程津与:“明年九月中旬。” “九月啊,”徐青盈想了下很是满意,她说道:“天气不错,那会儿正要开始凉快了。而且小宝宝九月生日的话可太好了。” 孟初好奇:“九月生日有什么说法吗?” 徐青盈说道:“现在小朋友上学是以九月一日为界限的,前一年的九月一号到下一年的八月三十号,属于同一批上学的。你想想你要是生个八月的宝宝,宝宝比人家小了几乎一岁,上学的时候说不定就跟不上大家,到时候宝宝多辛苦呀。” 孟初和程津与对视了一眼,都被震惊到。 毕竟他们之前没当过父母,完全不知道这些。 至于他们自己小时候上学的事情,也过去太久了,完全记不太清楚了。 “您考虑的还真够长远的啊,”孟初震惊说道。 徐青盈:“之前在楼下散步,遇到那些带小朋友的爷爷奶奶们,多聊几句就知道了。” 孟初这才发现,原来生孩子还真的这么多学问。 以至于她回去之后,就在网上怒买了好几本科学育儿的书。 只是这些书到家的时候,孟初自己还没看到呢,就见程津与捧在手里了,他还一脸欣慰看向孟初:“你给我挑的这些书还挺合适的,不过我自己也买了点,正好可以多学学。” 孟初赶紧说道:“这是买给我自己的。” “我来学,回头再教你,”程津与毫不犹豫说道。 两人作为新手爸妈,倒是挺好学的。 只是当怀孕第八周的时候,程津与又陪着孟初前往医院。 这次医生看完报告,突然问道:“你们两个人家里面有双胞胎的基因吗?” 孟初和程津与当即双双看向对方,眼底都流露出茫然。 随后孟初摇头:“我家没有。” 程津与也摇了摇头:“我家应该也没有。” 医生笑了下:“恭喜了,是双胞胎。不过呢,就是要辛苦妈妈了,双胞胎到后期的话,对妈妈的负担还是很大的。” 两人走出医院的时候,都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两个?”孟初上车后,突然转头问程津与。 原本双手搭着方向盘的程津与,此刻也看着孟初,肯定地点头:“两个。” 孟初突然期待地说道:“要是龙凤胎就好了。” 但她觉得不管是男孩女孩,还是男孩女孩一起来,她都很意外。 这之后,程津与所有的生活重心就在孟初的身上了。 他甚至已经过分到,孟初加班的时候,他会直接带着自己的工作跑到凌绝科技这边过来。 一开始凌绝科技的员工看见他时,还挺惊讶的。 谁知后来见躲了,已经能淡然地喊一声程总您好就行了。 不过也因为他天天只陪着孟初,之前还参加他们几个男人的聚会也是出现的越来越少,连着约他好几次都没出现之后,江岷安都气到打电话过来质问。 此刻程津与正好在孟初的办公室,如今孟初办公室已经有两张桌子了。 有一张是专门给他的。 他接起电话,听到江岷安喊他出去,也只是淡然表示:“在加班。” 对面江岷安冷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敷衍我,我马上到你公司。” 他就不信,这么个大活人还能失踪了不成。 谁知程津与只是慢悠悠笑道:“陪老婆加班。” 江岷安:“……” 不过之后孟初还是约了大家一起相聚在江夏言的酒吧。 之前徐青盈就叮嘱过他们,过了三个月再告诉别人。 本来孟初还觉得是封建迷信,但是程津与却非要严格执行,所以除了程季和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这次聚会,大家又都到齐了。 江夏言特地给孟初准备了气泡水,她还记得孟初在备孕。 一开始大家也就是随意聊聊天,毕竟也有两三个月没见面了。 马上又是一年的开始了。 江夏言突然说道:“还记不记得我们去年去新疆滑雪,要不今年我们日本滑雪吧,你们谁没护照的话现在就开始办。正好过完年可以去北海道。” 这个提议还真是让人心动,毕竟去年新疆滑雪之行,真的很开心。 宋雨眠当即表示自己可以去滑雪。 孟初还没说话,程津与突然说道:“今年你们去玩吧,我和孟初就不去了。” 这下彻底惹恼江岷安了,前两天他还因为程津与没出来生气呢。 他立马朝程津与斜了一眼:“人家孟初都没说话呢,你就决定了。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合群了。” “孟初,你可学他这个样子,跟随大部队一起。” 江岷安知道孟初比程津与好说话。 可是孟初还没说话,身侧的程津与朝他看了眼:“孟初也不去。” 江岷安也哼了起来,谁知程津与慢悠悠说道:“让一个怀孕的人跟你们一起去滑雪,亏你也敢开口。”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瞬间看向孟初。 就连卫垣那种八风不动的人,都看着孟初。 一时间孟初也是哭笑不得。 虽然她和程津与这次约大家出来,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件事,但是她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告知。 “初初姐,你真的怀孕了,”江夏言差点儿跳起来。 宋雨眠也是一脸震惊,还盯着孟初肚子。 但是孟初依旧还是身形纤细修长,压根看不出一点怀孕的模样。 “孟初恭喜恭喜,你当我刚才没说过,”江岷安一听,也赶紧道歉。 程津与朝他看了一眼,江岷安有些尴尬,只能硬着头皮:“你也没跟我们说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谁知程津与微拖着腔调说道:“还不是怕你们受不了这个刺激。” “……” 柳泊舟:“算了,早刺激晚刺激一样全都是刺激。哎,谁能想到津与会是我们这几个人当中,最早当爸爸的。” 江夏言着急问道:“现在能知道是男孩女孩吗?” “应该不行吧,现在严禁询问胎儿性别的。”宋雨眠说道。 孟初点头:“对,暂时还不知道宝宝性别。” 她说完,一旁程津与突然伸手将孟初揽在怀中,朝众人环视了一圈:“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宝宝性别,但是我们倒是可以确定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柳泊舟问道。 江岷安也着急催促:“我最烦你说一半留一半的,赶紧说。” 程津与轻啧了声:“我都说了,要是说完,是怕你们太嫉妒我。” 这才连卫垣都露出想要打人的眼神。 但是孟初却只是抿唇轻笑,看着程津与慢悠悠说道:“不是一个,是两个。” 啊?? 几人直勾勾望着他,露出茫然不解。 程津与这才带着让人无法忽视地得意口吻说道:“孟初怀的是双胞胎,我们会是两个宝宝的爸爸妈妈。” 88 第 88 章 怀孕这件事在最初的惊喜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等待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预产期快点到来。 孟初倒是很平常心,但是程津与对于她日常吃饭的事情却很上心,他特地交代家里的阿姨每天要做饭,让司机送到孟初公司。 好在司机还挺开心的,毕竟他每天也就接送孟初上下班。 工资实在是拿的有点儿亏心。 如今孟总怀孕了,他每天多了两趟给孟初送饭的事情,他感觉还挺充实的。 原本孟初还觉得这样太过兴师动众,但是程津与知道她每天吃的都太简单了,不想吃饭就是三明治面包,要不就是沙拉轻食。 在他看来全都是没有营养的。 他当然也不会强迫孟初吃很多,只是希望她能正常饮食。 孟初还是拗不过他,便是同意了。 每天司机都会把午餐和晚餐送到她的办公室,好在孟初特地强调了不用做很多。 凌绝科技也在飞速发展,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大。 孟初开始寻求更好的人才加入公司。 好在这件事程津与同样上心,这天他给孟初打了个电话。 “最近有一个机器人领域的专家,刚从美国回来,目前他也正在寻求新的公司。待会我把这个专家的资料发到你的邮箱,如果你觉得合适,我可以安排沈志辉去谈。” 投资公司介入被投企业的日常运营,并不算什么罕见的事情。 毕竟资方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确实会派人来公司。 程津与这么做显然不是为了确保云迹资本的利益,他只是为了帮助孟初把公司更好的发展下去。 况且孟初现在怀孕了,即便她工作到生孩子的最后一个月。 但中间坐月子还有休养,都会需要一定时间。 在此期间,凌绝科技的日常事务由谁来负责,技术研发由谁来推进都是一个问题。 程津与不是那种只会嘴上说一句,我会好好照顾你,却什么都不做的人。、 在孟初怀孕生产的这段真空期,他都会将一切安排好了。 如今凌绝发展规模越来越大,运营总监还有新的技术团队负责人都需要引进人才,这样一来也可以帮助孟初分担她身上的重担。 到时候孟初负责统筹整个公司的规划便好。 况且还有程津与在一旁协助,即便孟初短暂离开几个月,公司也并不会发生什么。 她这个创始人兼实际控股人的地位,依旧稳如泰山。 也正是程津与的这些努力,让孟初整个孕期没有丝毫焦虑。 直到八个月她也还在继续工作,当然出差这样的事情早交给了其他人。 公司关于具身机器人的研发也在稳步推进,初步定在今年十月份,正式对外发布。 到那时候正好是孟初回归公司的时间。 而且孟初发现肚子里的两位小朋友实在是给面子,除了最初的孕吐,孟初真的没什么不适应。 当然越是到了后期,双胞胎的负担就越大。 好在孟初之前一直坚持锻炼身体。 她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的愿望,虽然暂时还未实现。 但她坚持锻炼来的好体质,倒是先在怀孕上体现了出来。 即便到了后期,她依旧还保持着健步如飞的状况。 就连宋雨眠都说,要是从后面看,压根看不出来她是孕妇的体态。 当然孟初也知道她是夸张了,不管她再怎么瘦,到了后期还是能看出来怀孕。 在预产期的前一个月,程津与就开始进入了全面戒备状态。 只因为医生说了,因为是双胞胎,孩子很可能比预产期早一两周就出生。 就连程季和都打了几次电话给程津与,叮嘱他这段时间,不要出差,工作上也可以适当的放手。 徐青盈则是一边希望孟初早点生,少吃点苦头。 但是又担心孩子生在了八月份,成为班里最小的宝宝。 好在这两位小宝宝似乎听到了徐青盈的祈祷,一直到八月底都毫无动静。 过了九月之后,孟初这才住进医院。 医院是顶级私立医院的顶级病房,程津与早就定下来的。 他和孟初倒是从来没想过去什么国外生孩子,对于孟初来说,上海是她最熟悉的地方,身边又有妈妈还有朋友陪着,这里才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孟初依旧还记得那天,她躺在病床上,正在用电脑处理文件。 一旁徐青盈看着她这样,连连叹气。 倒是程津与劝说道:“医生说了要让她保持心情愉悦,工作对她来说才是放松。” 孟初冲着程津与竖起一个大拇指,轻笑道:“知我者,程津与也。” 她说完没多久,肚子就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感觉。 孟初冷静看向程津与:“我好像要生了。” 那一天,孟初倒也不记得多兵荒马乱,她只知道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她迎来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位小家伙。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在听到医生说是女孩的时候,孟初强忍着的眼泪一下落下。 她期待着的小姑娘们,终于来到了她的身侧。 而此刻一旁的程津与也终于出现,在孟初生完之后,他立刻来到她身侧陪伴她。 “你看到她们了吗?”孟初抬头望着他,嘴角扯出笑意。 程津与却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声音别提多嘶哑:“你现在还疼吗?” 孟初见他这幅模样,知道他肯定担心坏了。 “我还好呀,”她轻声说道。 程津与原本就泛红的眼眶,更加红了,他声音微哽地说道:“初初,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吃这样的苦了。” 不管是生孩子还是其他任何,他都不会再让孟初承受。 孟初看着他为她担忧,为她难受的模样,知道自己生孩子时,他同样也承受着巨大的难受。 她眼睫轻眨:“我相信你。” * 原本孟初休息的时候,程津与不想让人打扰她。 但是架不住宋雨眠和江夏言三天两头在群里提要求,况且孟初这几天休息的很好,体力也很快恢复了。 几天之后,宋雨眠和江夏言就来了。 相较于宋雨眠还算正常,江夏言恨不得把商场都搬了过来。 孟初看着她给两个小朋友买的衣服,有些无奈说道:“程津与买了一堆衣服在家里,这她们两个哪怕天天换几套都穿不完。” 一般来说,妈妈都会是比较喜欢给小朋友买东西的。 孟初也确实买,但是她是属于比较理性的那种。 她会比较一下价格,看哪个性价比高。 程津与却不是,他是属于那种,不管价格怎么样,全都买回来。 而且自从知道两个小朋友都是女宝宝之后,他的购物欲居然达到了顶峰。 就是那种秒变女儿奴,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两个小家伙。 “她们两个都好白啊,你怀孕时候都吃什么了?”宋雨眠一看到小床上躺着的两个小家伙,恨不得尖叫,却还是尽量压低声音。 江夏言也在一旁点头。 真不是她们滤镜重,而是两个小宝宝生下来就没有那种小月龄宝宝邹巴巴的模样,白白嫩嫩的,穿着一模一样鹅黄色小衣服。 最重要的是,她们居然都有鼻梁。 “像程津与呀,”孟初幽幽说道。 宋雨眠低声说道:“我刚才就想说了,但又怕你伤心。” “啊?”孟初轻笑了起来:“我伤心什么呀?” “好不容易生的两个小宝宝,结果长得都像程津与了,”宋雨眠还是很在意孟初的感受。 孟初低笑:“还好吧,最起码长得像他的话,以后应该会很好看吧。” “不过她们两个长的一模一样,你们能确定谁是谁吗?”宋雨眠好奇问道。 孟初朝外面看了一眼,才低声说道:“不能。” 宋雨眠一下来了劲儿:“你看我就说嘛,双胞胎父母也不一定能分得清楚自己的小孩。可算让我逮着一个了。” 因为对于双胞胎的话,大家总会说哪怕外人分不清,但是父母一定分得清。 孟初还真的有点儿分不清。 毕竟刚出生的小宝宝本来就面容不是很清晰,成天又闭着眼睛乖乖睡觉,结果还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宝宝。 分得清才怪呢。 “你们怎么区分的?”江夏言好奇。 孟初微抬下巴:“左手戴镯子的是姐姐,右手戴镯子的是妹妹。” 宋雨眠当即想要拍手鼓掌,但是又怕朝着两个小宝宝,还是忍住了。 “高明呀。” “没办法,都是逼出来的,”孟初都没好意思说,他们第一天就差点儿认错宝宝。 江夏言又问道:“对了,两个小宝宝叫什么呀。” 孟初望着小床里的小家伙们,轻笑道:“昭愿,岁安。” 程昭愿。 程岁安。 其实在取名字之前,程津与就曾经说过,既然是两个孩子的话,不如一个小朋友跟一个人姓。 哪怕两个小朋友都跟着孟初姓氏都可以。 她才是那个辛苦生下宝宝们的人。 但孟初却没有同意,对于她而言,自己的姓氏来自孟海川。 说实话,她曾经一度想过改姓,但那时候她已经上学,改姓太过麻烦这才作罢。 所以对于跟谁姓,她真的没那么在意。 倒不如让两个小朋友姓同一个姓氏。 她那会儿还看着程津与说道:“你应该没看过网上关于双胞胎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程津与好奇问道。 孟初说道:“你以为很多双胞胎穿一样的衣服,是因为家长图省事吗?” 程津与一怔。 “那是如果是不一样的东西,双胞胎只怕要抢到头破血流。” 所以为了避免两人长大为了不一样的姓氏,哭到不能自已。 孟初还是决定,让两个小宝宝都跟着程津与姓了。 “小名的话是昭昭、岁岁,”孟初又笑着补了一句。 江夏言当即:“跟我的夏夏一样可爱,果然是我期待了这么久的小宝宝们。” 晚上,程津与回来的时候,同样拎了一堆东西。 孟初一脸无奈:“这是什么?你不会又买东西了吧?” “江岷安贿赂我的,”程津与淡然说道。 孟初疑惑:“他没事儿干嘛贿赂你啊?” 程津与轻哼,此刻他已经洗完手,又消过毒了,这才走到小床边,俯身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宝宝。 等他终于看完,这才抬起头慢悠悠说道:“我跟他们说了,叔叔名额有限,让他们自己争取。” “你……”孟初轻笑。 程津与:“我的女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叫谁叔叔的。” 孟初深吸一口气:“程津与,你知不知道,有礼貌的小朋友会满大街叫叔叔的。” “那没事,叫他们几个叔叔得收钱,”程津与边说边伸手去捏昭昭的小手。 谁知小朋友在睡梦中,习惯性地抓握,一下抓住他的手指。 程津与像是见到什么了不得事情似得,他猛地看向孟初:“她在抓我的手。” “这是她睡梦中下意识的反应,”孟初见他激动成这样子,忍不住低笑。 程津与却摇头:“不是,她肯定知道我是爸爸。” 孟初:“……” “她肯定感受到了,我是爸爸,所以才抓我的手的,”程津与再次确定的说了一遍。 行吧。 他非要这么哄自己,就让他接着哄吧。 不得不说,爸爸天生就有成为女儿奴的潜力。 况且还是两个这么可爱又白嫩的小宝宝,程津与如今是全然没了心思上班,恨不得每天都陪着孟初和两个女儿。 而程季和在程津与的几张照片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来看孟初。 但是程季和毕竟是男人,只是在月子中心的客厅里坐着。 程津与和阿姨帮忙把小朋友抱出去给程季和看了。 程季和这辈子也只有程津与一个儿子,他和梅知雨的感情深厚,梅知雨离开之后,他的生活之中也只剩下工作了。 如今乍然看到这么两个小小软软的小家伙,似乎一下弥补了他只有一个儿子的遗憾。 原本孟初还以为,程季和只是过来看看,顶多坐一会儿就走了。 毕竟他也是行程繁忙的人。 谁知他足足待了一个小时,这才离开。 等他走后,程津与才带着两个小朋友回来。 孟初问道:“她们刚刚睡着吗?” “早就睡了啊,”程津与说道。 孟初又小声问道:“我以为爸爸一直在逗她们两个?” “她们早就睡了,”程津与将两个小家伙安放在小床上,又陷入了习惯性的看着她们两个状态。 孟初好奇:“所以你们两个刚才在聊天?” “没有,我们就是在看她们。” 孟初震惊:“你们两个就只是在看她们睡觉?” 程津与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反而有些好笑:“她们睡觉多可爱呀,我愿意天天看。” 孟初点了点头,行吧。确实很可爱。 因为她也爱看。 说话间,程津与突然从兜里掏出两张卡交给孟初。 孟初看着两张卡,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老头给的,”程津与语气淡然:“现金。” 一般来说他们这样的家庭生孩子,父母都会有所表示。 程季和会给东西,孟初也不太意外。 毕竟估计程津与从出生开始,名下就会有各种教育基金或者其他什么保障。 但是这次程季和没搞教育基金那种东西。 他直接给了现金。 孟初好奇拿着卡,问道:“你觉得爸爸给了多少?” “低于九位数很难配得上我女儿吧,”程津与用最淡然的口吻说出了最欠揍的话。 孟初差点被他噎死。 “你知不知道九位数现金流意味着什么呀,”孟初震惊说道。 她自己就是开公司,自然知道对于一个企业来说,现金流意味着什么。 很多几百人的公司有时候都没九位数的现金流。 程津与淡笑不语。 不久之后,孟初在看到两个账户上的数字时,才彻底明白什么叫做天生富贵命。 89 第 89 章 “好,这个合作很重要,你们一定要盯紧了。” 商务车里的电话就没停过,从机场开始一直到这里。 在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电话终于挂断。 孟初将手机放在包里,抬头看向前方驾驶座上的司机:“我的行李不用拿下来,待会回去再拿。” 孟初是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这里并非是家里。 而是程家大宅,她之所以过来,也是为了接人的。 她这次出差四天,虽然每天都会打电话,但还是忍不住会想念家里人。 不管是程津与,还是家里的两个小宝贝。 此刻她下车之后,便进了家里。 大门并未关上,一推便打开了。 她刚走进去,正好客厅里打扫卫生的阿姨看见了她,立即打招呼:“您回来了。” “她们两个呢?”孟初问道。 阿姨笑着指了指楼上:“在楼上玩具房里玩呢,她们都不知道你要回来。要不然肯定会在门口等着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告诉她们的。” 孟初轻笑着说道。 之前孟初出差的时候,因为架不住两个小家伙的追问,就把哪天回家告诉她们。 结果倒好,两人睡醒了眼睛一睁开,就要到小区门口等着她。 哄都哄不好。 所以之后孟初再出差,干脆也不告诉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就当是惊喜。 孟初又问了句:“只有她们在楼上吗?” “不是,今天津与也在呢,”阿姨说道。 孟初惊讶,轻哼了声,亏得她之前给他发微信,他还装的跟没事儿似的。 原来早早在家等着她呢。 幸亏孟初提前改签了航班,早了两个小时回来。 说着,她便蹑手蹑手的上了楼,小姑娘们虽然平时没怎么在这里住,但是程季和之前还是让人特地给她们准备了房间。 更是把整个三楼,都给她们两个人了。 还特地打通了两个房间,改造成了一个游戏房。 反正里面小女孩喜欢的东西应有尽有。 “姐姐,我要当艾莎。” “不可以,你已经当过了。” “我穿的是艾莎的裙子,我就是艾莎。” “不行,现在轮到我了。” 房间的门没关上,孟初刚走过去,就听到房间里两个小姑娘在争执。 她嘴角勾起,果然一回家,就听到熟悉的姐妹争执。 好在这次判官很快出现,只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刚才说好的,一人一次。” “爸爸,”果然有小朋友不服气的声音。 孟初一听便知道是岁岁又在耍赖了。 即便是长相一模一样的小朋友,但是性格也可以南辕北辙。 这一点从程昭愿和程岁安两位小女生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明明两人是一起出生,一起长大,孟初也保证绝对没有偏袒过哪个,但是两人性格还是在长大之后迅速出现了天差地别。 昭昭是那种秩序感很强的小朋友,不管是玩什么还是说做事情,都很有原则。 但岁岁明显就更加爱撒娇耍赖,每每都要通过撒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是两人在一起玩的时候,就难免会引发各种纷争。 “你刚刚已经当过艾莎了,现在是不是应该轮到姐姐了,”程津与还在耐着性子跟小女儿沟通。 好在岁岁也知道,之前她们约定好的,勉强撇嘴:“好吧。” 孟初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程津与伸手揉了下岁岁的小脑袋,又把地板上的东西拿起来放在昭昭头上,柔声说道:“现在轮到昭昭公主了。” “是艾莎公主。” 谁知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纠正他。 程津与立即抱歉道:“对不起,艾莎公主。” “没关系的,爸爸,虽然你叫错了我的名字,但是我也还是爱你,”昭昭说着,便冲着程津与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一旁的岁岁看姐姐这么说,立马也开始:“爸爸我最爱你。” “哦,原来两个宝宝最喜欢的是爸爸呀,”孟初站在门口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她这么一说话,房间里的三个人立马回头朝门口看了过来。 而小朋友们在看到孟初的瞬间,也立马飞奔了过来。 两人很默契的一人抱着她的一条腿:“妈妈,妈妈,妈妈。” 瞬间孟初被小朋友的声音包围着。 “想不想妈妈,”孟初蹲下来将两人抱在怀里。 小时候她还能一手抱一个,但是现在两人都四岁了,孟初实在是有些吃力,所以只能蹲下来抱住她们。 这个游戏房间里铺着防护垫,所以孟初没有脱鞋子一直站在门口。 两个小朋友穿着一样的蓝色艾莎公主裙,果然小女孩到了开始喜欢感知外界的时候,都会不可避免的喜欢上公主。 特别是在公主界的顶流艾莎。 “想妈妈,想妈妈,”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孟初看着眼前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不管看几次都还是会觉得好神奇。 即便孟初没有布满母爱的滤镜,也知道她的两个小宝宝生的很漂亮,浓密的长发配上白皙的皮肤,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了。 更别说两人的五官也都很漂亮,眼睛像极了程津与,乌黑而润亮,有种自带的眼含秋水的明亮。 嘴巴更是小巧精致,唇色是小朋友自带的粉红果冻色。 只是这两张小嘴这会儿叽叽喳喳地跟孟初说话,简直是一刻也没停过。 “好了,你们先让妈妈进来,”此时程津与也走了过来。 他一手一个将两人从孟初怀里拎走了。 之后他单膝跪地伸手抱着孟初,低声说道:“我也想你了。” 孟初眼看着他拎走宝宝们,直接将自己抱住,都有些被他的操作弄的傻眼了。 她不禁笑了起来:“程津与,你怎么也跟着撒娇啊。” “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程津与轻轻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自己数数这是第几个秋了。” 孟初现在已经尽量减少出差,但公司发展快了之后,难免会有各种事情。 “我下个月还要去欧洲那边呢,”孟初故意看着他。 程津与眨了下,恍然说道:“这么凑巧啊,我下个月也出差去欧洲。” 孟初愣住,但又很快撇嘴笑了起来。 不过两个小朋友眼看着爸爸妈妈光顾着说话,居然不搭理她们,一下更着急了。 两人立马从旁边窜了过来,就是黏在孟初身上。 此时岁岁还指着自己的脑袋:“妈妈,你快看我和姐姐的王冠。” 孟初朝她头上看去,就见她头上戴着一顶特别闪耀又漂亮的冠冕,孟初一开始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家里的那种公主王冠。 她夸赞道:“真的好漂亮呀,是爸爸买的吗?” “不是,”一旁的昭昭在旁边抢答说道:“是爷爷送给我们的。” 孟初一听是爷爷送的,又朝她们头顶的冠冕看去,只见上面镶嵌着的钻石,并不是那种小女孩玩具的玻璃质感,而是那种闪着显眼又独特的火彩。 这是真正的钻石才有的那种火彩。 孟初朝程津与看了过去:“你别告诉我,这两顶冠冕是真的。” “应该是,”程津与朝两个小朋友微抬起下巴:“我们的小公主就是要真王冠。” 孟初此刻再看着她们两个头顶闪闪发光的冠冕,不由微吸一口气。 只怕这两顶都得价值百万以上吧。 “爷爷怎么会突然送你们这个呀?”孟初还是有些震惊。 昭昭说道:“是岁岁让爷爷买公主的王冠。” 岁岁也丝毫没觉得姐姐出卖了她,反而很得意的说道:“我跟爷爷要,爷爷就给我买了。爷爷说公主就是戴这样的王冠。” 说着小姑娘双手托腮,做出了可爱的造型。 哇哦。 两位公主确实戴上了真王冠。 之后孟初便让两人又去玩了,只是两人玩了一会儿公主玩偶之后,又开始给彼此贴贴纸,手指上贴闪亮的水钻。 也不知是谁先提议,居然又把自己头上戴着的冠冕摘了下来,往上面贴水钻。 在真钻石王冠上面贴着水钻。 孟初虽然没有阻止她们,但是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 心底也打定主意了,这两顶王冠回头她就要放好,免得她们戴着到处玩,到时候上面的钻石要真掉了,还真是没地方找。 “我的公主是不是也喜欢?” 程津与坐在她身侧,见她一眨不眨盯着两个小姑娘手里的冠冕,嘴唇靠近她的耳畔问道。 孟初偏头看向他,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认真看向他。 都说爸爸是天生的女儿奴。 何况程津与还是有两个女儿的人,自从两个小朋友出生之后,即便是身为工作狂的他,也是尽可能的挤出时间陪着两个小姑娘。 可即便他再爱昭昭和岁岁,却从未忽视过孟初。 她依旧是他心底最重要的那个存在,在她出差回来之后,他也会拉过女儿们,自己主动抱着孟初。 而此刻,只是她朝着小朋友的冠冕看了过去,他便也想要给她买一顶了。 “程津与,出差这几天我也好想你,”孟初望着他轻声说道。 之后她看着背着自己的两个小朋友,凑过去直接对着他的唇亲了下。 程津与正要扣住她的手,想要回吻过来。 谁知身侧一道可爱的童音响起:“妈妈,你是不是亲爸爸了?” “我也要妈妈亲亲,”两个小朋友也不想玩娃娃了。 直接扑了过来。 其实孟初带她们的时间并不算太多,毕竟她每天都有工作,只能在下班时间才能陪她们,况且还经常加班。 可小朋友天生就是喜欢妈妈,她们每一刻都愿意黏糊着妈妈。 特别是自从这次六一儿童,孟初带着公司的四足机器人编队到她们两个的幼儿园里进行了儿童节表演,小朋友们别提多喜欢了。 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想要跟机器人互动。 昭昭岁岁更是逢人就说,这是我妈妈设计的机器人。 一般来说,很多家庭里都是爸爸更擅长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偏偏在她们家里,孟初是这个存在。 于是孟初原本就在两个小朋友心里就是最重要的。 如今更是全世界谁都比不上妈妈。 眼看着妈妈居然主动亲了爸爸一口,两人更是吃醋,非要妈妈也亲她们。 孟初自然是不会拒绝这个要求,一人一口狠狠亲在了她们的小脸蛋上。 亲完之后,孟初问道:“明天妈妈放假,你们想去哪里玩啊?” “迪士尼。”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孟初看到程津与眼底的无奈,她也是笑着点头:“好,那就迪士尼。” 也不怪程津与会无奈,而是自从两个小朋友开始认识艾莎公主之后,他们便加入了迪士尼的高端会员俱乐部。 自然也会带小朋友们过去玩。 当然没有小朋友能拒绝迪士尼的,特别是艾莎公主的表演。 每次她们都会主动去剧场里看一场表演。 有时候一场表演都还不够,她们还会买东西。 当然程津与陪的还少,有时候她们想去的话,孟初和程津与实在没时间,就会让徐青盈和家里阿姨带她们两个人过去。 两个小朋友除了喜欢看表演之外,另外就是喜欢在乐园里面买东西,还有吃米奇冰激凌。 第二天,她们两个睡到自然醒之后,孟初才带着她们前往迪士尼。 这次也没让司机跟着,程津与开的车。 到了停车场,孟初把后备箱里的双人推车拿了出来。 虽然小朋友这个年纪已经能走能跑了,但是走多了也难免会累了。 果然一进乐园,两个小家伙就要去换上艾莎公主的裙子。 于是两人便推着小姑娘们前往公主便装的地方,由乐园里的工作人员为她们换上艾莎公主套装。 她们两个出现时,工作人员看到两个涨的一模一样的漂亮小宝宝,更是夸赞个不停,一边给她们换上公主裙,还给她们做上指甲。 孟初和程津与两人在外面等着,孟初突然看着程津与:“程总,老婆没让你体会到的等待,在女儿身上体会了感觉怎么样?” 孟初不是那种会花几个小时化妆做头发的人。 所以程津与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等着她,但是现在反而在女儿们身上体会了。 “甘之如饴,”程津与挑眉,他得意说道:“不信你问问江岷安,让他来等着,他肯定也喜欢。” 他们周围的朋友就没有不喜欢昭昭岁岁的。 程津与这句话还真的一点没说错。 好在小朋友们早已经体会过了这种公主变装,对于拍照的兴趣不是很大,她们只是喜欢穿着艾莎公主衣服而已。 之后她们便要求前往艾莎公主的剧场,孟初和程津与一人推着一个推车。 他们因为经常来乐园,该玩的项目早就玩过了。 所以也没什么要玩的了。 等到看完表演之后,小朋友们便要求去冰雪奇缘的商店里逛一圈,即便是孟初也无法阻止两个小宝宝对于艾莎公主的喜欢。 至于程津与他就更加不会阻止了。 他完全就是两个小朋友想要买什么,他都会点头同意的状态。 虽然孟初也想要让她们树立一个正确的观念,但是程津与一句话却成功说服了她,他笑望着孟初说道:“你觉得她们会喜欢艾莎到几岁呢?在最想要的年纪得到最想要的东西,我觉得这才是我们作为父母应该给她们的。” 其实孟初也很明白程津与的意思。 他们又不是无法承担小朋友们这样的喜欢,既然条件允许,又为什么要委屈她们呢。 孟初想到自己的童年,即便父母并不像现在的自己这样条件优越,却也还是舍不得委屈她一点。 果然在程津与的放纵之下,两个小家伙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切自己想要的。 晚上他们在城堡里吃完晚餐之后,便又前往了看烟花的地方。 之前几次她们都没等着看烟花,但是今天还是决定留在这里,看一场盛大的烟花。 果然,当五彩缤纷的灯光出现在城堡上面,烟花在天际绽放时,所有人都仰头望向了绽放在半空中的绚烂烟花。 孟初和程津与怀里一人抱着一个小朋友,她们欢快的仰着头。 此刻,他们怀里抱着的小姑娘还被眼前的烟花吸引,但是两人似乎又觉得太吵闹了,又纷纷用小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而当绚烂在天空中不停盛开着时,孟初突然忍不住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这一刻她竟是发现,程津与同样望向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 眼底里都倒映着对方的模样。 “孟初,”程津与突然在巨大的声光秀中喊了她的名字。 “嗯?”孟初回应着他。 程津与扬起唇角:“我很幸福。” 她听到这四个字,明明那么简单的四个字,她却突然鼻尖一酸。 孟初知道程津与的意思,他说他很幸福。 他和她在一起很幸福。 “我也是,”孟初大声回应着他。 下一秒,程津与俯身过来,在她唇瓣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深深地望着她:“我们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吧。” 烟花与声光在夜空中共绘着绚丽而盛大的浪漫,可是他们望向彼此的眼神中,爱意依旧在肆意。 90 江夏言X卫垣 StarlitBar. 光从这个名字就大概能猜到这里的装修,应该是跟星际夜空有关,可即便是猜测到,却还是在一进门的瞬间,被目光所及之处惊艳到。 巨大的悬空光带环绕着整个吧台顶空,四周墙面上呈现出那种凹凸不平的光泽感,就像是漫步在巨大而深邃的星空,周围光影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原本幽静的酒吧里会开始变得喧闹起来。 “老……老板?”正在吧台里的调酒师,抬起头看到一道银色靠近时,一开始还以为是来酒吧的漂亮女客人,谁知一靠近才发现竟是自家老板。 一向长袖善舞,能跟各种客人相谈甚欢的调酒师,一下子结巴了。 只见眼看的人越走越近,一身银色流苏吊带包臀裙,显得她腰身腿又长,雪白皮肤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要白到反光。 调酒师震惊到手里的酒壶一直倾倒,还是对面的人提醒:“小心。” “对不起,”调酒师赶紧说道。 等到他将这杯酒调好,让服务员端走之后,这才看向对面已经坐下的人,震惊说道:“老板您今天是要干嘛?怎么打扮成这样?” 江夏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不好看吗?” “好看,就是太好看了,”调酒师赶紧问道:“您今天是要干什么去?” 江夏言这才慢悠悠说道:“只是随便穿穿而已,我就非得干点什么,才能这么穿吗?” 调酒师笑了下:“那倒也不是,只是从来也没看您这么穿过,还怪不习惯的。” “我平时穿的很上不了台面,瞧这个样子?” 江夏言当即怒道。 调酒师立马求饶似的说道:“没有,没有,老板您平时就是太低调了,今天稍微这么一打扮,我们整个酒吧简直就是蓬荜生辉。” 虽然江夏言听着还是很怪,但毕竟是夸人的话。 她也就没再计较了。 “今天怎么样?”江夏言问道。 调酒师说道:“许经理说今天所有卡座都已经预定出去了,今天不是周末都这么多人了,生意不错哦。” 江夏言轻笑了声,之后她手拿包里的手机便响了。 她打开手拿包,将里面的手机拿了出来。 原来是朋友临时要过来,让她留一个卡座。 江夏言无语,但是嘴上却娇笑着说道:“谢谢亲爱的来支持哦,只是我们酒吧的卡座都被订了出去呢,你下次要的话,一定要提前跟我说。” “对呀,生意还行,所以卡座都是早早订出去的,要不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你挤出了一个卡座,毕竟我们关系这么好。” 挂断电话之后,江夏言轻哼了声:“怎么,以为我的酒吧是什么没人来的地方,临时通知一声就想来了,我们抢手着呢。” 对面站在吧台内的调酒师轻笑;“就是,咱们生意好着呢。” 江夏言下巴抬起来,一副傲娇的模样。 全然忘记了酒吧刚开始那会儿,生意是清冷的一塌糊涂。 最后她只能让她哥、程津与、柳泊舟几个人,发动自己的人脉,介绍人过来。 没办法,要是再不救救,真的是不到半年就关门大吉了。 但就是这样,每到发员工工资的时候,江夏言都要舔着脸去求江岷安,气得江岷安让她赶紧关掉酒吧,说这样跟把钱扔进大海里有什么区别。 还说什么不怕富二代吃喝玩乐,最怕富二代突发奇想的创业。 可是江夏言就是不服气啊,凭什么她哥就能继承家业,她只能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千金哦。 不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江岷安气得差点揍她。 说她要是这么羡慕他继承家业的话,她赶紧来把他换了。 好吧,江夏言再不敢乱说话了。 她大学毕业之后,也没什么雄心壮志,要不然也不会跑到华麟集团去上班,当一个小小的总经理办公室的小职员。 无非就是想跟那根臭木头近一点。 但因为那次苏静澜在朋友婚礼上搞事儿,居然当着程津与的面儿,让卫垣送她去香港,那个对谁都很冷漠的卫木头,居然还同意了。 江夏言一下喝了个酩酊大醉。 之后,她就直接从华麟集团辞职了。 虽然后来卫垣跟她解释,他对苏静澜没有任何想法,当时也只是因为苏静澜公司跟华麟集团有合作,而且还是江岷安让他同意的。 事后江夏言逼问了江岷安,他倒是毫不犹豫承认了。 理由也挺简单的,他们几个谁都知道,卫木头是最冷漠的那个,所以由他送苏静澜走,才是最合适的。 当时江岷安还问她,那天为什么那么生气,还喝酒大闹。 江夏言支吾了半天,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有时候江夏言也觉得她哥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她喜欢卫木头那么明显的事情,他居然都看不出来? 还是说他是假装视而不见,然后让她知难而退? 不过现在她也决定了,不要再卑微的喜欢卫木头了。 “老板,9号桌不是还空着呢,”调酒师说道。 江夏言看了一眼远处的9号卡座,淡淡说道:“你怎么知道空着的?” “卫总这几天不是都没来,听说是出差去了,要不然正好把这桌腾出来,这样咱们不是还能赚两笔钱,”调酒师笑嘻嘻说道。 一旁许经理过来了,他正好听到这话,抬头就要打调酒师。 “你胆子倒是挺大的,连卫总的专属卡座都敢打主意,”许经理直接伸手推了一把调酒师,警告的看着他。 许经理是怕调酒师这么说,江夏言真的心动。 那个卡座是卫垣长包的,可以说他们酒吧前期能撑下来,这笔钱还真的救了大命。 毕竟每个月雷打不动的几十万,跟固定收入似得,直接打到酒吧账户。 那位卫总来的次数也不算多,但是位置是雷打不动的留着。 平常哪怕人满了,都不会开放那个卡座。 许经理怕调酒师这么说之后,江夏言真的动了心思。 回头老板肯定什么事儿都没有,但卫总如果要发火的话,后果只能由调酒师承担了。 江夏言哼了声:“什么专属卡座。”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也没再说什么。 谁知没过多久,那个朋友居然又打了电话过来。 江夏言无奈:“要不我给你联系别的酒吧,我们这儿今晚真没空位置了。” “什么你朋友说就想要来我们这里?”江夏言无奈。 她看向不远处的那个九号卡座,最后犹豫了下:“行吧,你们过来吧。” 江夏言答应完之后,一旁的许经理担忧说道:“江总,您真的要把九号卡座安排给他们啊?” “烦死了,非说他朋友慕名而来,你说我要非推脱的话也不好,”江夏言撅着嘴,朝着九号卡座看了过去,半晌下定决心:“就用一次好了,回头我把今天的钱退给卫木头呗。” 十点多的时候,那个朋友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过来了。 江夏言让人给他们送了一堆果盘,反正水果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要是不开个几万的酒,可对不起我今天赔偿的钱,”江夏言躲在吧台后面,跟调酒师吐槽说道。 没一会儿许经理过来,他低声对江夏言说道:“江总,您朋友非要让我叫您过去。” 江夏言叹了一口气。 今天来的人是她一个认识姐妹的哥哥叫宋恩宇,二世祖一个,成天在什么超跑俱乐部混着,朋友圈全都是各种装逼。 虽然有钱却也是挡不住的无语。 “叫我过去干嘛?我又不认识他们那些人啊,”江夏言面无表情说完,突然她又挥挥手:“去吧去吧,再给他们送两个果盘。” “不不不,还是送一个吧,送两个的话回头吃水果吃饱了,都不喝酒消费了。” 江夏言赶紧把许经理喊住了,又重新吩咐了一通。 估计许经理过去敷衍了一阵,总算是把人安抚住了。 江夏言发现发酒吧有一点不好,哪怕是清吧,但是有认识的朋友过来,便会把她叫过去,然后还要跟她推杯换盏的。 一个还好,这要是一堆朋友都过来,她每一桌都去敬酒,岂不是每天都得喝的酩酊大醉。 好在江夏言本来也是大小姐,朋友们过来都给她面子。 没什么人敢真的灌她的酒。 即便不给她面子,也还有她哥在后面震着呢。 江岷安在二代圈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特别是这几年接手家族生意,早已经风生水起,跟长辈们混到一个圈子里。 这些小朋友的小打小闹,江岷安还真不看在眼里。 江岷安周围玩的那一波才是整个圈子里最顶尖的。 不管是程津与还是卫垣,亦或是柳泊舟,个顶个都是牛逼人物。 江夏言也不会每天都在这里盯很久,过了会儿,她准备去楼上办公室。 结果刚走出去没多久,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夏言,你不就在这儿呢。” 江夏言回头一看,居然是宋恩宇。 她嘴角微抽,真够倒霉的。 宋恩宇看着她:“我让你们那个许经理请你过来,他居然还跟我说你不在,看来是他骗我了。” 江夏言强压住火气,还是笑着解释说:“哪有,我也是刚来。这不是听说你们过来玩了,我赶紧过来瞧瞧。” “那行,去我们那边坐坐,”宋思宇说道。 江夏言此时也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但没办法人还是要跟宋思宇去一趟。 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得罪人。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StarlitBar的老板江夏言,”两人到了卡座边,宋思宇郑重其事的给他的一帮朋友介绍了江夏言。 “哇,好绝呀美女。” “难怪思宇你非要来这边,原来是因为这么漂亮的老板娘。” “夏言赶紧坐下来喝一杯吧。” 江夏言从众人的话里面,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宋思宇似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此时宋思宇的手又往她的肩膀上搭,虽然他们都是在国外上学的,作风西化的厉害,这种揽肩的肢体接触压根算不上什么,但是江夏言却还是躲开了。 她是真不喜欢陌生人碰她。 哪怕认识的人也不行。 “我后厨还有点儿事情了,恐怕不能陪你们了,”江夏言推脱说道。 一旁一个头发挑染的男生突然说道:“宇哥,江老板好像不太给你面子啊。” 宋恩宇此刻也有些上头,毕竟周围一帮人跟江夏言不熟,还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酒吧老板。 甚至还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说道:“宇哥,是不是你没给人家江老板开酒啊?” “对,开一瓶这个酒吧里最贵的酒怎么样。” 此时那个挑染黄毛阴阳怪气笑了起来:“还别说,我上次去日本,还弄个香槟塔。日本那个超级红的花魁知道吧,几瓶香槟直接搞定。” 江夏言原本还勉强着的笑容,一下冷了下来。 香槟塔。 日本花魁。 什么玩意,把她当什么了? 江夏言虽然性子好,但是这会儿脸也冷了下来,她看向对方冷冰冰说道:“我们这里是正规酒吧,如果你想玩些不干净的东西,你去日本好了。我们可不提供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你什么态度呀,”挑染黄毛没想到一个酒吧老板居然敢这么拽。 他马上就发火了。 江夏言微撩了下长发,淡然道:“对什么玩意,我就是什么态度。” “我艹,你什么东西啊,”挑染黄毛一下怒了,站起来就指着江夏言。 宋思宇见状,立马恶狠狠看向对方:“你干嘛呢,这我朋友好吧,你客气点。” “宇哥是这个女的先不客气的,”挑染黄毛怒道。 宋思宇当然不希望双方闹起来,他劝道:“谁让你先提什么日本花魁的,夏言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老板,跟那些完全不一样。” 此刻挑染黄毛见宋思宇一直劝,但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不想忍着。 他便直接拿起酒杯,里面还盛着满满一杯救:“要不你把这杯喝了,咱们今天就算了。” “也当是交个朋友,待会我肯定开一瓶你酒吧里最贵的一瓶酒。” 江夏言嘴角轻翘,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还敢提什么最贵的酒。 江夏言正要伸出手去拿酒杯,谁知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手,率先将酒杯拿了过来,她下意识顺着那只手看了过去。 就见一身黑衣的卫垣站在她的身侧,过分修长的身形,配上那张冷冰冰的脸,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卫垣将酒杯直接举起,举高到那个挑染黄毛的头顶。 之后,他手掌一倾,整杯酒就这么从挑染黄毛头顶倒了下来。 “我艹,”挑染黄毛后知后觉骂了出声。 等他反应过来,就要动手时,却被身侧的宋思宇一把抱住。 宋思宇看向卫垣,满脸震惊。 他朋友不认识卫垣,但他却认识卫垣,知道他是华麟集团的少东家。 华麟集团什么实力,他可是比谁都清楚。 “你拦着我干嘛,”挑染黄毛还在叫嚣。 但是宋思宇愣是没敢松手。 反而是卫垣倒完酒,将酒杯放在卡座的桌面上,这才面无表情看着对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倒酒给她喝?” 一旁的江夏言此刻也回过神,听到这句话时,微抿着的嘴角忍不住要翘起。 “卫总,都是误会,”宋思宇赶紧说道。 挑染黄毛没想到这会儿宋思宇居然还向着对方说话。 “既然不是来喝酒的,那就趁早把人都带走,”卫垣冷漠看着宋思宇。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亲和的长相,整个人五官过于深刻,又加上一向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好靠近的感觉。 此刻酒吧的保安也赶了过来,显然是怕有人闹事。 “还等什么呢,”卫垣环视了一圈。 他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滚。” 挑染黄毛一直想要冲过来,但是被宋思宇死死摁住,没一会儿他连拖带拽把人弄走了,其他人朝卫垣看了一眼,赶紧也走了。 江夏言这会儿才开口说道:“卫木头你干嘛,你把客人都吓走了。” 卫垣朝她看了一眼,这要是从前江夏言肯定面红耳赤的,不好意思跟他对视。 但是此刻,她微抬起下巴,傲娇望着卫垣。 卫垣:“跟我不是挺横的,刚才那个傻逼说话,你怎么不打他。” 江夏言眨了眨眼,噗嗤笑了出来:“我正要泼他酒呢,结果你抢先一步了。” 卫垣听罢,安静看着。 江夏言这才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其实她当然知道卫垣这几天都在出差,毕竟他还问她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江夏言都没搭理他。 自从苏静澜那件事之后,她对卫垣都是这幅爱答不理的模样。 好在这根卫木头,似乎意识到什么了。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常会酒吧这里。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卫垣冷冷看向她。 江夏言望着他:“我又怎么了?” 卫垣下巴朝着旁边的卡座微点了下:“这个卡座,我记得是我包下来的。” 江夏言:“……” 被正主抓住了,江夏言也自觉理亏。 她说:“我给你退钱行了吧。” 之前她就打算把今天的钱退给卫垣,谁知被他抓了个正着。 “我是在乎这点钱吗?”卫垣冷笑。 江夏言没想到他还拽上了,登时比他还拽的问道:“那你想干嘛吧?” “最起码得补偿我吧,”卫垣倒是提了意见。 江夏言一愣。 半晌,她小声问道:“你想我怎么补偿你啊?” 她心底已经在盘算着,要是这个卫木头敢狮子大开口提要求,她肯定一个月不搭理他的。 “陪我去吃宵夜吧,刚下飞机就赶过来。” 突然卫垣眼眸微垂着看向她,淡然说道。 江夏言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吃宵夜而已啊。 但她又看向卫垣:“那你为什么不回家,非要来酒吧干嘛,明天再来不就好了。” 卫垣一向没什么表情变动的脸,此刻居然也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他说:“你真的不知道?” 江夏言心底像被轻轻撞击了下,她故作不经意地说:“我知道什么呀。” 可是她心底却又是像是在隐隐的期待着什么。 但是身侧男人却又安静了下去。 果然还是那根臭木头。 江夏言心底狠狠吐槽了起来。 “因为我迫不及待想来见一个人。” 可就在此时,身侧那道总是冷冰冰的声线响起了,这次他的声音是那样温柔。 91 江夏言X卫垣 虽然酒吧里面的光线并不算亮,但是江夏言知道自己此刻的脸颊一定很红,因为脸上传来的那种发烫的感觉,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江夏言故意将视线撇向另一边,这才说道:“哦,你跟Steven还挺心有灵犀的。” 卫垣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安安静静盯着。 却什么话都没说。 江夏言讨了个没趣,她嘀咕道:“我还以为你要问我Steven是谁呢。” “所以,”卫垣此刻终于开了口:“Steven是谁?” “是我们那个调酒师啊,你几天不来,他都一清二楚。” 江夏言没想到他居然会顺杆子开口,当即心情不错地说道。 卫垣神色依旧淡漠,那双眼睛又是那样看着江夏言:“我几天不来,你清楚吗?” 江夏言猛地抿住了嘴唇,竟有种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感觉。 这根木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能言善辩了。 一句话,竟让她都回答不出来了。 “谁要管你来不来,”江夏言傲娇的开口。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身上穿着这件银色流苏短裙上面的流苏,随着她身体的转动,在半空中荡起,显得漂亮而轻盈。 即便是卫垣这样漠然的一个人,在这一刻,眼眸微沉了下去。 只是江夏言刚迈出去一步,突然手腕被擒住了。 她低头看见卫垣的手掌微捏着她的手腕,竟是不让她走。 “干嘛?”她不悦问道。 卫垣面无表情说道:“不是说要补偿我的。” 江夏言:“那你松手啊,你不松手我怎么吩咐后厨给你做吃的。” “今天不想在这里吃了,换个地方。” 卫垣直接拉着她的手,就要把人往外面带,江夏言一开始被他带走还没反应过来,到了外面她才后知后觉说道:“卫木头你什么意思,是嫌我这里的饭不好吃吗?” 此刻两人已经站在了酒吧外面。 这会儿正是五月份,晚上的天气有些凉爽,风一吹甚至还有些凉。 晚风吹过时,江夏言裙摆上的流苏又被吹的轻轻飘起。 卫垣低头望着她身上的这条裙子,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江夏言看着他皱眉:“你还真敢嫌弃啊。” 她以为卫垣还真的嫌弃自己酒吧里的食物,登时气恼。 可下一秒,卫垣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直接披在了她的身上。 瞬间江夏言只感觉被一股温热包裹着,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内衬上面全都是卫垣体温留下来的余热。 衣服披在她身上,就好像是他抱着自己。 江夏言恼火的表情一下怔住。 “不是嫌弃,只是想换个口味,”卫垣淡淡解释。 随后他淡定伸手抓住江夏言的手腕,直接将人带到不远处的车上。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之后,让江夏言上了车。 这才走向驾驶座。 “想吃什么?”上车后,卫垣偏头看着江夏言。 江夏言:“不是你饿了,要吃宵夜的。” 卫垣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直接启动车子。 他一向话就很少,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话就更少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车子来到一家餐厅,这里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这个点依旧还有人。 两人进去之后,服务员便将两人带进了包厢里。 之后卫垣便点了菜,等待上菜的时候,两人话也很少。 主要是卫垣这个木头的外号,还真不是白叫的。 他从小跟程津与他们一起玩,因为话少,甚至还被父母带去看过医生。 但检查过后,都没问题。 就是不愿意开口,懒得说话。 只是江夏言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之后,就听到对面卫垣突然开口:“你最近还是在酒吧里待这么晚吗?” “对啊,酒吧嘛,不就是夜生活。”江夏言无所谓的说道。 卫垣盯着她的脸,江夏言忍不住伸手摸了下:“我脸怎么了吗?” “没有,你不是老说熬夜对皮肤不好,”卫垣淡淡说道。 江夏言吓得赶紧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皮肤光滑白皙,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还好还好。 她那么昂贵的美容项目还有保养品不是白做白抹的。 江夏言看完自己的脸,这才微撅着嘴巴:“你是说我皮肤很差吗?” “很好,只是担心你晚上休息不好。” 卫垣淡淡说道。 江夏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才不会呢,我每天都保持充足睡眠的。” “今天这种事情,之前也遇到吗?”卫垣突然又问道。 江夏言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愣了下才说道:“没有啊,我这里是清吧,闹事的人没几个,挺清净的。” 之后服务员开始上菜,卫垣吃饭的时候也不太喜欢说话。 一顿饭下来,江夏言菜没几口,卫垣是话没说几句。 偶尔他还要回复手机里的消息,江夏言在华麟集团工作过几个月,就是跟在卫垣身边的,知道他的工作有多繁忙。 所以他回复消息的时候,她也没打扰他。 只是安静望着他。 虽然他们几个人当中,论长相是程津与最帅。但是江夏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会喜欢这个卫木头。 在他们来家里玩的时候,江夏言总会悄悄打量卫垣。 相较于别人,卫垣总会窝在沙发的角落里,全程都能一句话都不说。 他就那么安静放空着,仿佛整个世界都跟他没关系。 但他偶尔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江夏言就会心跳加速。 江夏言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来美国的话,江岷安都会让他们去看望自己。跟其他几个人吃饭时,她是订的餐厅,以尽地主之谊。 但江夏言只把卫垣带去过自己的公寓。 还是她自己做的饭。 在国外呆久了,即便是有钱的大小姐也学会了自己做饭。 结果那天她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居然把盐放多了,她自己害羞的没好意思吃菜,还一个劲催促卫垣吃。 谁知卫垣吃了一半之后,江夏言才尝了那道菜,才发现有多咸。 “啊怎么这么咸,”江夏言震惊看向卫垣:“你跟我说啊。” 卫垣却看向她,面无表情说道:“咸吗?我觉得很好吃。” 明知道他是哄自己,但是江夏言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比什么都开心。 回国之后,她就闹着要进华麟集团,还美其名曰是想要锻炼自己。 可是,卫垣对她却是一如既往的铁面无情。 江夏言还心底美滋滋想着,他也是为了锻炼自己。 自己对他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谁知之后苏静澜的事情,让她彻底爆发,她没办法忍受卫垣对其他人任何一个释放一点点不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次,江夏言决定离开华麟集团。 “吃好了吗?” 此刻原本对面回复消息的卫垣,突然开口问道。 这也将江夏言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立马点头:“我本来也不怎么饿啊。” “好,我们回去吧,”卫垣起身。 江夏言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拿起搭在旁边的西装,递给卫垣:“你的衣服。” 卫垣伸手接了过去,江夏言正要转身,谁知卫垣直接将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甚至还伸手拉住西装两边,将她整个人拉到他的身前。 一瞬间,江夏言一下靠着他极近。 “还在生我的气?”卫垣问道。 江夏言有些懵懵地抬起头:“什么?” 卫垣低头看着她:“苏静澜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会那么在意。” “谁在意了,”江夏言当场就急了。 虽然她之前喜欢卫垣挺明显的,也希望他能发现,给自己回应。 可现在卫垣真的发现了,她反而先急了。 卫垣沉默了许久,突然说:“你不是还喝醉了酒,大闹了一场。”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许久了,但是江夏言一想到那天,自己当着程津与和孟初还有其他人面大闹了一场,还是觉得很丢脸。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下疏远卫垣的原因。 她本来就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大小姐,凭什么因为一根卫木头就这么狼狈。 就算她允许自己狼狈,只怕她哥哥还不允许呢。 “卫总,你想多了,”江夏言抬头直勾勾望着他。 “为什么突然这么叫我?”卫垣依旧是那张扑克脸:“这里不是华麟集团,你不要这么叫我。” “况且你现在也不是我员工了。” 江夏言没想到自己一个卫总二字,居然能惹来他这么多话。 她气得便抬脚踩他的鞋尖,气道:“你不是卫木头的,不是应该惜字如金的,怎么话这么多。” 卫垣见她气恼的模样,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的更大,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小嘴叭叭地说着话。 他望着江夏言,心底那股欲望竟在这一刻升腾到了极致。 是啊。 他早就看出江夏言的心思,但却一直在压抑着。 她年纪还那么小,喜欢他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呢。 没那么定性。 说不定没过多久,她就对他没什么兴趣了,毕竟他这么无趣,是一根木头。 况且他几乎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在她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就认识了她了,连卫垣自己都不明白,明明有更讨人喜欢的程津与和柳泊舟在,江夏言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但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更是他自己。 明明希望她远离自己,却又在她真的远离之后,反而忍受不了了。 什么跟江岷安之间的关系,什么看着她长大的,原先绊住他的那些理由,居然一下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就是无法忍受她不再看向他,无法忍受她不在他的周围。 要是哪天她不再喜欢他…… “夏夏,”卫垣看着她,突然轻喊了声。 江夏言又是习惯性地微撅着嘴巴:“干嘛?卫木头。” 她这么气嘟嘟的叫着他卫木头时,卫垣就那么盯着她的嘴。 “我能亲你吗?” 卫垣开口说出这句话时,江夏言猛地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卫垣却直勾勾看着她。 江夏言下意识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可以吗?”卫垣突然偏了下头,似乎已经在做准备了。 江夏言这下真的慌了神,其实在经历过过年的新疆旅游之后,她也发现了卫垣对自己的不同。 还有之前她哥要碰她的脑袋,他也护着自己。 只是那会儿江夏言还只是觉得,他只是习惯性地保护自己。 哪怕面对她哥也是。 可现在,他居然说要亲她。 江夏言眼神一下慌了,就连脸上都开始烧烫了起来,她眼珠子开始乱转,竟下意识说道:“你不怕挨我哥的揍了?” “嗯,随便他吧,”卫垣淡漠说道。 江夏言傻眼了,他这是准备豁出去了。 其实之前她也明白,卫木头从不回应自己,只怕是在意他跟江岷安的关系。 毕竟他这个人这么孤僻,这辈子就那么几个朋友。 要是因为她闹翻了,确实挺难受的。 到时候津与哥他们说不定还要被迫站队,她哥那人说不定就这么小气。 卫垣直勾勾望着她,轻声问道:“你呢?” 江夏言彻底傻眼,她不知道这个卫木头今天是发什么颠,怎么突然这么直接了,她完全招架不住。 “愿意吗?”说话间,卫垣将手里拽着的西装外套又收紧了些,江夏言裹在衣服里面,被动的靠他更近了。 她望着卫垣的脸,即便她曾经很恼火,也想过要远离他。 可她从来就没有做到过。 她直到现在,依旧还是喜欢这个卫木头呀。 卫垣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也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明显的变化,他嘴角扬起露出一抹连江夏言都很少见到的笑容:“夏夏愿意对吧。” 江夏言原本还沉寂在他这个罕见的笑意中,却又因为听到这句话,突然反驳道:“谁愿意……” 话还没落下,她原本微微张开的唇瓣一下就被吻住。 包厢里像是被人按下了定格键,无论是低头吻下来的人,还是被吻住的人,都安静地站在原地。 直到江夏言的眼睫轻眨了下,因为两人离的太近。 她的睫毛轻动着的时候,像是不经意间触到了卫垣的眼睛。 终于,卫垣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开始一点点试探性地亲吻着。 江夏言一直嘴硬的小嘴,在此刻也全然硬不起来了,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被突然拉进了一个从未想到过的梦境里。 在这个梦里,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卫木头,居然胆大到主动强吻她了。 可是伴随着唇瓣上这个清晰的触感,江夏言知道这不是梦。 这个臭木头,居然真的胆大妄为到亲她了。 当卫垣松开一直拉着的西装,一手直接搂住江夏言的腰,将人搂的更加贴近自己。 这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吻,还在不断的加深。 江夏言全然忘记了要推开他,甚至早已经沉溺在其中。 任由卫垣吻着自己,连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掉落在了地上都丝毫不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人的嘴唇无意识地松开后,两人望向彼此。 江夏言的眼神朦脓而迷离,比喝了最烈的酒还要醉。 她呆愣楞望着卫垣,突然委屈地撅嘴:“卫木头,你占我便宜。” 还没等卫垣说话。 就听江夏言委委屈屈说道:“哪有没名没分就接吻的。” 卫垣低头看着她,认真询问:“江夏言,我能当你的男朋友吗?” 江夏言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扑哧笑了下,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哪怕挨我哥的打,也不怕了?” “嗯。” 卫垣轻轻点头,一张冷漠的脸充满了义无反顾的表情。 江夏言见他这幅模样,反而傲娇了起来:“好吧,我考虑考虑。” 她可是追着这个臭木头跑了这么久,他勾勾手指自己就同意的话。 岂不是很没面子。 “卫木头,追人会吗?”江夏言微抬下巴。 卫垣看着她:“不会。” 江夏言没想到这个卫木头到现在还这么会气人。 可没等她开始生气,对面站在的卫垣却又开口了。 “但因为你,我会学。” 92 江夏言X卫垣 五月上海的夜晚即便过了深夜十二点,依旧霓虹闪烁,明亮闪烁。车窗降了下来之后,晚风穿窗而入,吹拂着车内两人。 只是怎么也吹不散车里的沉默。 江夏言坐在车上,一路都没有说话。 她身上依旧还披着卫垣的西装外套,而嘴唇上似乎也还在残存着方才的卫垣吻她时的触感。 今晚的一切太过突然,让江夏言完全措手不及。 虽然是她一直喜欢卫垣,可是这根木头一直冷冷淡淡的,对她虽然护的很紧,但之前一直都是把她当妹妹的感觉。 谁知他突然就玩了这么一手。 到了小区门口之后,卫垣的车直接进了她家小区。 “你的车怎么还登记在我们小区了?”江夏言震惊地看着门口的横杆,直接识别出了卫垣车子的车牌号。 卫垣直接开车进去:“来的多了,就让你哥给我登记了。” 江夏言嘴角微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车子直接一路往里面,开到了别墅区的那边。 江夏言现在还在跟她爸妈一起住,虽然她名下也有房子,但是她妈妈很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外面,所以她一直还住在家里。 车子在她家别墅门口停下时,江夏言这才回过神。 她正要低头解开身上系着的安全带,谁知驾驶座上的卫垣居然已经靠了过来,伸手将她身上的安全带解开。 江夏言震惊地看向他。 反而卫垣淡定问道:“这什么眼神?” “你现在怎么这么绅士呀,”江夏言说道。 卫垣;“你是说我以前很不绅士?” “那当然了,”江夏言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可是卫木头。” 卫垣确实是那种不太在意其他人的性格,他的性格从小就这样,只有一个人安静待着,压根不会关心别人。 要不是其他几个人死命拉着他一起,卫垣甚至连朋友都不会有。 他的世界太过封闭了,需要有人强行挤进来。 江夏言就是这样的,她一开始压根也不怕他不搭理自己,小嘴叭叭就是和他一直说话,去干什么都想要拉着他一起。 她就像一个小太阳似的,悬挂在他的世界上空。 所以当太阳消失的瞬间,即便迟钝如卫垣都感觉到了。 这么久以来,他从未主动想要过什么。 这次,卫垣第一次有了主动想要的。 那就是江夏言。 “嗯,我以后努力改进,”卫垣淡淡说道。 明明应该是情话,但是配上他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格外好笑。 江夏言也被他逗笑了:“要是改了,你还能叫卫木头吗?” “你想叫就叫,”卫垣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却软和了很多。 突然变成了,会说话的木头哎。 下车之后,江夏言原本是想要直接回家的。 但是卫垣却也跟着下来了,他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江夏言,之后便走到车子后备箱那边,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个袋子。 江夏言看着他拎出一个橙色的大袋子,看着上面显眼的H标志,她大吃一惊。 “出差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卫垣走了过来,将袋子递给她。 江夏言愣了下,没伸手接过来。 但卫垣伸手牵起她的手掌,将她拿着袋子,这才轻声说道:“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江夏言木讷地转身,可胸腔的心脏却已经剧烈跳跃。 这个卫木头怎么突然这样了啊。 江夏言回到家里的时候,心跳都还没平复。 她正要上楼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客厅的灯大亮了起来,原本只是亮了一盏小灯。 “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一道男声从楼梯上响起。 随后拖鞋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也响了起来。 江夏言惊讶地看着从二楼走下来的江岷安,吃惊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江岷安一下气笑了:“不好意思,提醒一下这是我家里。我还没被逐出家门呢。” “哦,说不定爸爸心里已经有这个想法了呢,”江夏言耸肩。 江岷安哼了声,他抬起手臂,另外一只手点了点手腕上带着的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你才回家来,我看你才是那个想被逐出家门的吧。” 江夏言毫不惧怕地说道:“我从店里刚回来,我可是要正经事情要做的。” “就你那个酒吧趁早给我关了吧,你自己算算前期开始我垫了多少钱了,”江岷安说到这个更加生气了:“钱就不说了,你晚上弄到这么晚才回来,长此以往身体真不想要了。” 江岷安是真不想让江夏言开这个酒吧。 就算是清吧,但是每天也是迎来送往的,要赔笑的。 他家又不是缺这个钱,真不知道江夏言非要开这个酒吧干嘛。 还没个白天黑夜的辛苦着。 “我自己会看着办的,”江夏言知道她哥也是关心她,语气缓和了下来。 这会儿她拎着手里的大袋子,便直接往楼梯上走去。 她的房间在二楼。 只是她路过江岷安身侧的时候,侧着身上去时,顺口说了句:“我要先回房间里洗澡了。” “等等,”江岷安突然将人喊住了。 江夏言停住脚步,两人就站在楼梯上下。 “干嘛?”江夏言不解地问道。 江岷安突然伸出手,捏着她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问道:“你这衣服是谁的?” 啊!!! 江夏言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披着卫垣的衣服。 她居然完全忘记了。 之后她扯了下嘴角说道:“我自己的啊。” 江岷安登时发出一声冷笑:“江夏言,你当我是傻子哄呢,这是一件男装。” 江夏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就是流行这种超大style,很多女生专门买男装穿的,你看我这件西装外套陪这条裙子,是不是有种若隐若现的美。” 江岷安朝她扫了一眼,这才发现江夏言里面穿了一条银色吊带流苏短裙。 这玩意要是穿在别的女生身上,他说不定还会流氓的吹个口哨,夸一声辣。 但穿在自己亲妹妹的身上,怎么就上面胸口也露,下面大腿也露了。 “以后少穿这玩意,你稍微低一下腰,屁股就露出来了,”江岷安没好气地说道。 江夏言气得拿手里的巨大袋子就要往他身上摔:“江岷安你怎么这么低俗,什么屁股不屁股的。你屁股才露出来呢。” 江岷安无语:“你看,我说真话你又不愿意听了。但是这个裙子真的太短了。” 江夏言反驳说道:“我穿了打底裤的。” “最好还是别穿这种,”江岷安提醒。 江夏言;“你好烦人哦。” 江岷安也没搭理她这句话,只是突然又说道:“我警告你,不许给我谈乱七八糟的男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敢随便谈恋爱,你给我等着。” “我都多大了,你还管着我不许我谈恋爱呢。”江夏言快要被他气死了。 旁人也就算了,他怎么好意思的哦。 他自己就不靠谱的很。 江岷安却冷笑:“我管不着别人,但是我管得着你。不管你多大,要想谈恋爱都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江夏言听到这句话,气得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捶了下,这才气势汹汹的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她进了房间后,这才把西装外套拿了下来。 之后她将手里拎着的盒子放在房间里的长条梳妆台上面。 她把盒子拿出来之后,还在想卫垣会送什么东西给她。 结果一打开,就看到一个气泡绿的马赛克包包,包上的不仅有两条腿还有两条胳膊,显得特别童趣可爱。 啊啊啊啊啊。 江夏言正要尖叫,又想起来现在已经快一点钟了,她赶紧捂住自己激动的嘴巴。 但是熟悉这个牌子的人都知道,这款马赛克包包有多难买。 而且是这么清新可爱的气泡绿。 在欣赏完包包之后,江夏言赶紧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卫垣。 江夏言:【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款包包。】 卫垣没有回复,江夏言估计他还没开车到家。 她正要起身去拿睡衣,打算先去洗个澡。 可她刚打开衣柜,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江夏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卫垣打来的电话,于是她就立马伸手接通:“你这么快到家了?” “还没,”卫垣说道。 江夏言:“你开车给我打什么电话。” 对面似乎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是把车子停在路边给你打的电话。” 在他说完的瞬间,江夏言一下想到了那个画面。 在他的手机收到了她的微信之后,他便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给自己拨通了这个电话。 甚至都来不及等到回家。 江夏言微咬着唇:“我又不着急等你回复。” 她口是心非的厉害。 卫垣却很直接:“是我着急想要给你打电话。” “我不管你是谁,都马上给我从卫木头身上下来,”江夏言故意说道。 虽然是网上的梗,但是卫垣却也能听得懂。 只是江夏言也觉得卫垣转变太大了,好像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得。 卫垣淡声问道:“我这样不好吗?” 江夏言沉默了半天,才别别扭扭说道:“也不是不好,就是一下子好陌生。” “那你适应一下,以后我都会这样。” 电话那头的卫垣用熟悉的冷淡声线,说出了让江夏言意想不到的话。 江夏言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笑声,她问道:“奇了怪了,木头也能开花了?” 对面一下沉默了下去,就在江夏言以为他要挂电话时,却又听到卫垣的声音在她耳畔清晰响起。 “是因为木头也有了喜欢的人。” 93 江夏言X卫垣 “这是什么?” 江夏言看着吧台前的巨大一束花,有些吃惊。 里面的调酒师笑着看向她:“追求者送的吧。” 一旁的送花的小哥还没离开,赶紧问道:“您是江夏言小姐吧?请您在这里签收一下。” 江夏言点了点头。 她立马给送花小哥签了字,对方这才离开。 随后她看向面前的这束花,因为实在是太大了,感觉她一个人是抱不起来的。 江夏言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花束上面有什么卡片。 怎么都没个署名的呀。 “谁送的啊?”调酒师在旁边张望了半天,就等着江夏言从花束中间拿出卡片。 谁知江夏言居然也没找出来。 江夏言朝他斜了一眼:“要你管呀。” 调酒师耸肩:“我这不是好奇,究竟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追老板你啊。” “我怎么了?”江夏言一听气笑了。 调酒师赶紧说道:“老板您漂亮就不说了,是个人长了眼都能看见,而且您还有钱又有能力,开这么大一间酒吧。” 江夏言嘴角扬起,这才差不多。 “不知道呀,估计是某个胆大妄为的人吧,”江夏言傲娇说道。 其实她心底已经猜到是谁了。 只是这个卫木头送个花,都不知道写张片卡的啊。 江夏言朝不远处看去,此刻是下午酒吧里的人挺少的,服务员也没什么事情,于是她喊道:“你们两个帮我把花抬到楼上办公室。” 江夏言在这里的楼上还有一个办公室。 不过地方不算大,寸土寸金的地方,招待客人还来不及呢。 等到两个服务员把花束放下之后,江夏言看了又看,还是拍了张照片。 不过她也没发,要是被她哥看见岂不是纯纯的找死啊。 江夏言收到了半天,发现卫垣居然也没发信息过来问一句。 该不会真不是他送的吧? 毕竟这个卫木头虽然开窍了点,但不至于一下子开窍到这种程度吧。 江夏言也不想主动去问,省的让这个卫木头觉得自己很好追。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江夏言正在跟许经理讨论酒吧驻场的事情,她想要在酒吧里请个驻场,但是一直都在讨论。 两人说了会儿,许经理就接到客人的电话。 他便先出去招待客人。 江夏言一个人待在办公室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她便去了外面的吧台,每次她大多数时间都会待在吧台这里。 调酒师是个话多的,而且很多客人也喜欢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椅上面。 这样也能看到调酒师调鸡尾酒。 江夏言今天心情不错,便对旁边的调酒师说道:“今天客人怎么样?” “不错哦,我新调制的夏日星空,很受欢迎,”调酒师自吹自擂说道。 江夏言哼了声:“那你还不赶紧给我拼命干活。” 调酒师此刻正在摇动手里的酒壶,无奈道:“老板,我就两只手啊,这不是拼命在动呢。” 江夏言正还要说话,却看到不远处的九号卡座上居然有一道人影。 “怎么九号卡座又安排了人啊?”江夏言皱眉,正要喊许经理过来问问情况。 谁知调酒师立马说道:“老板,要不你再仔细看看。” 此刻正好九号卡座坐着的人也抬起头,居然是卫垣。 只是他面前摆着一台电脑,显然是正在处理公务。 “不是,他来了怎么也没人跟我说啊?”江夏言惊讶。 调酒师更惊讶:“我以为您知道呢,毕竟卫总跟您更熟啊。” 毕竟他可没卫垣的联系方式,自家老板应该有。 江夏言轻哼了声,却也没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吧台里看着。 这里是清吧,过来玩的人不是约会就是聊天的。 反正大家都是很悠闲的,所以显得一直在办公的卫垣格外的突兀。 江夏言想着这人来酒吧,居然也不来找她。 她干嘛非要过去找他。 只是过了一会儿,江夏言就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走到九号卡座,虽然离的远,她看不清楚这个女孩的长相,但是身材是真的好。 一身黑色裹身短裙,显得前凸后翘不说,露出的腿也是又细又白。 江夏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穿着的衣服,T恤牛仔长裤。 都怪江岷安,今天非要让家里阿姨盯着她穿什么衣服。 还说她要是再敢穿那么短的裙子,就立马来酒吧抓她。 她只能穿一身这么普通的衣服出门。 不是,她干嘛要跟这个陌生女生比较啊。 不就是对方跟卫垣搭讪了。 卫木头你要是敢笑一下看看。 果然当卫垣被对方叫住抬起头的时候,他那张脸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被美女搭讪的意外和窃喜,给不出一点表情。 而他甚至连摇头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简单跟对方说了句话。 那个长发女生便尴尬的离开了。 “老板,又有人跟卫总搭讪了哎,”一旁的调酒师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八卦地说道。 江夏言却迅速抓住了他话里的字眼,她转头看着调酒师:“又?” 调酒师眨了眨眼,干巴巴笑了下:“卫总长这么帅,被搭讪也很正常吧。” 虽然江夏言一直都说自己是单身,而且跟卫垣的关系看起来也很模糊。 但酒吧里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两位肯定有关系。 毕竟长年包了酒吧的卡座,即便人不来,但是每个月的钱都会稳定到账。 甚至是只要不出差,就一定会来酒吧。 卫垣做到这个份上,哪怕他什么都不说,酒吧上上下下都能脑补出一场大戏。 “不过您放心,卫总从来没搭理过任何一个人,”调酒师赶紧说道。 江夏言有些恼火地说道:“关我屁事哦。” 调酒师嘿嘿一笑:“谁不知道卫总每天这么风雨无阻的来酒吧,都是为了您啊。” 江夏言轻哼了下:“谁说他是为了我的,他要是真为了我,他来了我还能不知道,他明明……” 她说到兴头上,就见调酒师冲着她使眼色。 “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江夏言不明所以。 谁知旁边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我没找你,是怕你在忙。” 江夏言转过头,就看见卫垣站在吧台旁边,只见他坐在高脚椅上望着自己。 “你怎么过来了?”江夏言怔怔问道。 卫垣看着她:“看见你了。” 刚才没找她,是因为没看见她。 现在找她,是因为看见她了。 好简单又直接的逻辑啊。 连江夏言都怔住原地,半晌也只能回复一个:“哦。” “现在忙吗?”卫垣问道。 江夏言:“还行吧。” 卫垣又从高脚椅上站了起来,说道:“带我去你办公室吧。” “啊?为什么?”江夏言有些惊讶。 卫垣朝她撇了一眼:“这里不清净,没办法工作。” 江夏言想到刚才那个跟他搭讪的女孩,此刻完全没有吃味的心情,只觉得对方也很惨,媚眼抛给一根木头了。 * “这就是我的办公室了,”江夏言把人带上楼之后,指了指这个窄小的办公室。 卫垣跟着她走进去时,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江夏言瞥见一旁放着的花束,这才想起来这束花。 此刻再想要搬走,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卫垣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表情这么冷淡,该不会真的不是他送的吧? 江夏言这下心里也开始有点儿忐忑了。 “你就用我办公桌吧,地方比较小,”江夏言指了指桌子。 卫垣也并未客气,还真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之后他打开电脑后,便又开始处理文件,之后又抬头看向江夏言:“我待会有个视频会议,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江夏言立马说道。 只是之后江夏言还是忍不住说:“你既然有工作,干嘛不在公司处理,公司还安静。” 毕竟谁敢打扰卫总办公,简直是不要命了。 不像这个酒吧里,陌生人也能随便跟他搭讪。 “公司又没有你,”卫垣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眼睛也盯着电脑屏幕,淡定地说出这句话。 江夏言一下愣住。 她看着眼前依旧还在专心处理工作的卫垣,这个卫木头!!! 怎么就能这么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么撩拨她的话啊。 就像是那天晚上跟她说,木头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一样。 “没我你就不工作了?”江夏言见他一直盯着电脑,无语吐槽。 此刻卫垣似乎感觉到了她声音里的怨气,他抬头看了过来:“嗯,会分心。” 江夏言微张了张嘴巴。 就见卫垣盯着她的眼睛说:“会一边工作,一边又想要见你。” 这个卫木头!!! 江夏言只觉得原本还挺平稳的心跳,一下又急促了起来。 像是闷了一口烈酒,瞬间上头的要命。 于是她赶紧转身,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去给你拿点水果。” 到了楼下,江夏言靠在墙壁上,心脏还在砰砰砰地乱跳。 都说直球很要命。 但她从来没想过卫垣的直球,会直白的这么要命。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委婉,是心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吗? 可是明明他在处理公司事情的时候,手段不是挺多的。 怎么对付她,就这么直白的过分,完全不知道迂回。 偏偏他的直白轻易就撩的她面红心跳。 狗东西!! 江夏言说着拿水果,却是让服务员帮忙送了上去,之后她自己留在吧台里。 只是卫垣似乎真的在处理工作,居然也没给她发微信。 果然,他最在意的还是工作吧。 江夏言心底吐槽,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 之后她又自己端了一杯无酒精饮料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他果然还在盯着电脑。 不过好像刚要结束,因为电脑上的视频会议结束了。 “给你的,”江夏言将杯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之后她便转身。 卫垣以为她又要走,便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谁知他只是轻轻用了力,但是也不知是江夏言没站稳还是怎么回事,往后倒退了一步之后,直接撞上了他的双腿。 之后她竟是一下坐在了卫垣的腿上。 变故来的太快,等江夏言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卫垣大腿上。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人,但是又低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江夏言只感觉自己一转头,就看到卫垣的脸已经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 甚至她的鼻尖都快要蹭到他的鼻尖。 只见她怔愣的片刻之间,卫垣的头微微一偏,直接凑了上来含住她的唇。 这次似乎因为了那天晚上的经验,江夏言居然没有太过震惊,她只感受到卫垣含着她的嘴唇,倒也没有一下就长驱直入,而是一点点挑逗着,像是给她适应的时间。 他一只手早已经从抓着她的手腕,变成扣着她纤细的腰肢。 之后他一点点啄吻着她柔软的嘴唇,此刻这间狭窄封闭的办公室的用处一下凸显了起来,在这里似乎让人很有安全感,有种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的感觉。 江夏言也不明白她怎么就一下放松了下来,甚至全然忘记了抵抗。 她只知道在卫垣舔吻着她的唇瓣时,她心脏起伏的剧烈到快要蹦出来了,两人之间喘息声也变得紊乱而略有些急促。 这也是江夏言第一次感受到,卫垣情绪剧烈的变动。 上次在餐厅里的包厢里,不知是因为那个吻是浅尝辄止,还是因为她自己当时太过于紧张了,忽略了他情绪的变动。 此刻她耳畔响起的是卫垣吻她时,发出的那种密密啧啧的暧昧声响,还有他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急促的呼吸声,就像是下一刻他都要被点燃。 不。 应该是这一刻他就已经被点燃了。 就像是碰上了一点火星子。 原来木头也会这样燃烧起来啊。 而这根木头烧起来,还是因为她。 这个念头在江夏言脑海中升起的时候,江夏言浑身有种忍不住要颤栗的感觉,就像是颅内突然得到了满足般,那种飘然的感觉让她自己都震惊。 卫垣似乎也感受到她身体在颤抖,他双手掐着她的腰身,将她从原本背对着自己,变成侧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更有利于让两人的接吻。 这下江夏言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抱在怀里,卫垣肩宽胸膛阔,江夏言整个人被他包住了似的,只能乖乖承受着他的吻。 况且刚才她脑海中的念头让她颅脑突然到达飘然顶峰。 她整个人早已经软的一塌糊涂。 不用卫垣做什么,她就像是一滩水似的窝在他的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又令人异常满足的热吻慢慢停下来的时候,两人在办公室明亮的光线下,清楚看着彼此迷离的眼神,呼吸怎么都无法立刻平复下来。 江夏言脸皮薄的厉害,立马手足无措的别开了视线。 “夏夏,”卫垣低声喊她的名字。 可是他的声线一响起来,就沉的一塌糊涂,贴着江夏言的耳畔划过,她脸颊红的比方才还厉害。 他的声音怎么这么低哑啊,还带着点喘。 像是刚干完什么坏事。 江夏言恨不得捂着自己的耳朵,但又觉得这样显得她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只得硬着声音说:“不许叫我。” 可是卫垣却只低笑了声,他问:“这个花,你喜欢吗?” 江夏言此时正好坐着正对着那束花,她看着那束花眨了眨眼睛。 怎么突然就提到花了啊? 江夏言还没反应过来,卫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所以你可以答应我的追求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哪有这么快的啊,”江夏言红着脸反驳道。 头顶上的人居然没有立刻说话,江夏言也不敢抬头去看他,只是怂怂的窝在他的腿上,想走又不敢走。 他越是不说话,江夏言心脏越是乱跳的厉害。 像是在忐忑之中等待着什么。 直到卫垣突然伸手抚在她的脸颊上,江夏言被刺激的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就这么对上了他的视线。 卫垣像是在早就等着她似得,垂眸望着她。 “那你呢?” 她?她什么? “你现在还喜欢我吗?”卫垣低声问道。 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冷,但是眼神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冷漠,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似乎有所期待。 江夏言又想要撇开自己的视线,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卫垣全然不给她机会。 他手掌半抬着她的下巴,低头又含住她的嘴唇,只是一边含着一边低声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江夏言不回答。 他又是一边吻着一边问道。 “喜欢吗?” 即便江夏言还哽着脖子不回答,可是他一点也不着急,还是慢悠悠地吻着她的唇。 之后他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她,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像是今晚得不到一个他满意的回答,他就不会放下怀里的人。 而江夏言也终于在他又一次低头要吻上来时,忍无可忍地开口回道:“喜欢。” 她还是喜欢眼前这个人, 她的卫木头。 卫垣双手捧着她的脸,双眸温柔看着她,嘴角轻勾,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至极的答复之后,露出的笑容。 之后他低头又吻了上来。 只是就在他准备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抱歉,”门口打开门的人,看到里面抱成一团的两人立马说道,随后又关上门。 而后面跟着而来的人,见他关上门还好奇问道:“夏夏不在吗?我还想要看看夏夏的办公室呢,我们夏夏现在也是女强人了。” 柳泊舟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江岷安背对着房门,但手却反背着在身后依旧紧紧抓住门锁。 “你干嘛呢?”柳泊舟不解。 下一秒,江岷安猛地推开房门。 而此刻办公室里的两人,依旧还保持着刚才的坐姿。 江夏言就这么坐在卫垣的腿上,愣愣地看着门口的江岷安和柳泊舟。 相较于此刻完全傻在原地的江岷安,柳泊舟看到这一幕,当即喊了一声:“我操。” 这一声也像是把江岷安惊醒了似得,他直冲着卫垣而来。 只是江岷安拳头刚举起来,就看到卫垣腿上还坐着的江夏言。 “你还不给我下来,”江岷安怒吼道。 江夏言这下才回过神,赶紧就要站起来。 但是卫垣却冷静看着江岷安:“别对她发火,有什么冲我。” 此刻江夏言刚站起来,江岷安一拳直接挥向了依旧还坐在椅子上的卫垣,这一拳直接将卫垣带着整张椅子往后滑了出去,撞上了办公室后面的柜子上。 柜子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往下掉。 江夏言尖叫一声,便立马冲向卫垣:“卫木头,你没事吧。” 卫垣抬头看了她惊慌失措的脸,这才站起来,他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低声安抚道:“没关系,我没事你别害怕。你这样我才会更担心。” 江岷安:“……” 我操。 这个卫木头什么时候跟程津与学的这么茶了。 94 江夏言X卫垣[番外结束] “卫木头,你没事吧,”江夏言听到这句话,更加心疼了。 毕竟在她眼底看来,江岷安这一拳可是一点都没留情面,一拳把卫垣打的椅子都滑出去老远。 她盯着卫垣的嘴角看来看去,卫垣的皮肤本来就白。 这么一拳下去,瞬间肿的还很明显。 “都肿了,”江夏言着急说道。 卫垣见她这么惊慌失措,心底自然是开心的,但是却还是沉着声音说道:“我真的没关系的。” “卫木头,我警告你,别给我装这个死样子,老子跟你没完。” 江岷安看到江夏言担心的模样,又看到卫垣这么装模作样,当即是暴跳如雷。 他也是一点没忍,上前就拽着卫垣的衣领,准备结结实实揍他一顿。 跟谁学不好,非要跟程津与学。 只是江岷安刚抓住卫垣的领子,江夏言便气道:“你闹够了没有啊,我们成年男女怎么就不能谈恋爱。” “成年男女,”江岷安倒吸一口气。 随后他看向卫垣,怒声质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卫垣微抿着唇,但还是开口说道:“珉安,我是真的喜欢夏夏。” “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江岷安只觉得荒唐,他说道:“你也不想想我们多小就认识了,你几乎就是看着江夏言长大的。你怎么好意思对她下手的啊?” “你上大学的时候,她还是个中学生呢,你怎么敢的啊。” 江岷安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荒唐至极。 在他看来,其他三人即便跟江夏言没有血缘关系,但也几乎算是亲哥哥的存在了,毕竟他们都跟自己一样,是从小就看着江夏言长大的。 卫垣怎么就能对这么个小丫头生出那样的感情。 而且,而且他们居然还接吻。 一想到刚才那一幕,江岷安就浑身发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是我喜欢她,是在她成年之后,”卫垣解释说道。 江岷安吼道:“那也不行。” “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还吼啊,”一旁的江夏言见江岷安这么凶,当即帮腔道。 江岷安猛地转向江夏言,死死盯着她:“你居然帮他说话?到底谁是你哥啊。” “是你,但是你有话好好说,这么凶干什么,”江夏言气势一下弱了下来。 江岷安冷笑望着她:“有人引诱我亲妹妹,还不许我说两句了。” 一旁站着的柳泊舟,看了半天,想要帮腔吧,又怕触怒江岷安。 但是眼看着场面完全失控,他又不仅后悔。 刚才他们进来之后,江岷安问江夏言人呢。 吧台的调酒师说她正在办公室里,柳泊舟就来了一句,还没看过江夏言办公室,要不去看看。 江岷安正好也没见过,两人就一起上来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坐在卡座上,等着程津与和孟初两口子了。 也好过卷进这个修罗场。 “谁引诱了,”江夏言嘀咕道。 江岷安朝卫垣怒视了过去:“难道不是吗?他这么大年纪了,为老不尊,不是他难不成还是你啊。” 一旁跟卫垣同岁的柳泊舟:“……” 三十岁而已,倒也没那么老吧。 但是柳泊舟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偷偷拿出手机,给程津与发了信息。 让他和孟初赶紧过来。 这要是待会真打起来,他一个人拉不住呀。 “他比你还小呢,到底谁老啊,”江夏言听到江岷安这么说卫垣,当场反驳。 这下江岷安被气到真的胸口拼命起伏,他也懒得跟江夏言废话,他直接看向卫垣:“卫垣,你要是真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招惹江夏言。” “对不起,”卫垣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脱口便道。 他刚说完,江岷安的拳头又挥了过去。 这一拳直接打在卫垣的脸上,这次卫垣嘴角直接被打破,流出了鲜血。 卫垣被打的倒退了两步,也只是略歪头看着江岷安,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 江夏言在旁边,完全没想到江岷安还会再动手,这次她真的气疯了,直接怒道:“你要是实在想要打人,你就打我吧。是我先喜欢卫垣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华麟集团上班呢,你以为我真的是去锻炼自己的吗?” “我就是喜欢卫垣,我想在他周围,离他最近的地方。” “还有上次他在婚礼上送苏静澜离开,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就是因为我吃醋。是哥哥你从来没关心过我,你压根不在乎我喜欢谁,你根本就是还把我当成小孩子。” 江夏言说着说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江岷安此刻听到她的话,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 此刻程津与和孟初也赶了过来,两人一看办公室里的场景,对视了一眼。 心底大概猜测到,江夏言喜欢卫垣的事情,应该是被江岷安发现了。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江岷安居然反应这么大。 毕竟在他们看来,卫垣虽然性子很冷,但是洁身自好。 这么多年身边除了江夏言之外,完全没有别的女人存在。 虽然江岷安一开始可能会别扭,但他是大舅哥,白白让卫垣成了自己的妹夫,其实应该挺开心的。 反正江夏言早晚要谈恋爱了,与其跟不知道人品的谈恋爱。 跟卫垣谈恋爱,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我不关心你?你摸摸自己胸口,你说这句话有良心没,”江岷安似乎是真的被伤到饿了,语调一下没了刚才那么大,他点了点头:“行,他现在是什么都比你哥好了。” “我就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同意,绝对不会。” 说完,江岷安直接转身离开。 柳泊舟看着他,又看向卫垣,实在是左右为难。 江岷安走出去的时候,看到程津与和孟初也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走了。 孟初看着他这幅样子,还是对程津与说道;“你还是跟着去看看吧。” “我也去我也去,”柳泊舟想了下,觉得还是去劝劝江岷安。 于是程津与和他都跟着江岷安离开了。 孟初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卫垣和江夏言,想了下她还是很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江夏言心底也很难受,特别是江岷安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应该是伤害到了哥哥。 她当然知道江岷安对她有多好,对于他来说,自己想要的几乎都能轻而易举得到。 就连她开这个酒吧,刚开始生意不好时,不都是靠着他私人注资才撑下来的。 只是她也没想到,为什么江岷安会她和卫垣在一起这件事这么生气。 “你该不会后悔了吧?”江夏言见卫垣一直沉默,突然问道。 卫垣抬头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是脸颊依旧红肿。 她这句话刚说完,卫垣突然靠近过来,他直接伸手捧主江夏言的脸颊,偏头吻了下来,不同于之前她坐在他腿上那个吻,这个吻更像是安抚。 待许久,卫垣松开她,他望着她轻声说:“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刚才江夏言在江岷安面前,脱口而出的那段表白,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了卫垣的心头。 他明明知道江夏言一直都喜欢他。 但却还迟迟没有回应。 就是因为他也顾忌到江岷安,也明白他和江夏言认识的太久。 他几乎是以哥哥的身份,存在于江夏言的生命之中。 突然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势必会对身边的人带来冲击。 如今江岷安的反应,也证明了他并非多虑。 “你哥那边我会解决,你别太担心,”卫垣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哄道。 * 程津与和柳泊舟追到门外的时候,江岷安正要开车准备离开。 柳泊舟见状,赶紧拦住了。 “怎么,你也要帮卫垣当说客了?”江岷安冷眼看着他。 柳泊舟赶紧举手:“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江岷安冷哼了声。 一旁的程津与看着他这幅模样,微蹙着眉头问道:“你这么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原因是什么?” “难道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卫垣他基本就是我这个身份啊,他就是看着江夏言长大的,他怎么就能对江夏言生出那种心思呢?何况他们还……” 说到这里,江岷安似乎说不下去了。 程津与见状,朝柳泊舟看了一眼,毕竟刚才他也在现场,比较了解情况。 “这也确实不能全怪珉安,”柳泊舟赶紧顺着江岷安先说了一句,这才对程津与小声说道:“刚才珉安推门的时候,卫木头正好和夏夏在接吻。” 程津与:“……” 他说江岷安何至于这么激动,原来是见到这种场景,冲击力太大了。 想想也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跟自己亲妹妹在接吻。 卫木头挨了那两下,好像也不算冤枉。 “他们两个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暗度陈仓,这是把我当猴耍呢,”江岷安越想越生气,抬脚直接揣在了自己车门上了。 随即车子报警响起,叫了起来。 柳泊舟一看,知道他这回是真气坏了,赶紧说道:“你别拿自己的车生气,回头伤钱又伤身的。” 程津与听到这句话,正要阻止他。 谁知江岷安已经冷笑了一声,抬头四处张望了起来。 果然,他很快看到一辆黑色宾利suv,他直接走了过去,看了眼车牌号确定之后,抬脚就对着车门狠踹了下去。 在看到车门瘪下去一块之后,江岷安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身后的程津与和柳泊舟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不是,三十岁的人了,还能更加幼稚点吗? 半个小时之后,卫垣和江夏言下来了,柳泊舟给卫垣发了个微信说他陪江岷安先走了,他也可以出来了。 “我送你回去吧,”卫垣说道。 江夏言犹豫:“万一再被我哥看到呢。” 今天江岷安可是真下手打卫垣了,偏偏卫垣还还不了手。 这要是他们回家,再被江岷安看见的话,说不定他真的会再揍卫垣一顿。 卫垣看着江夏言担心的模样,他微微低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淡定说了一句:“没事,我挨得住。” 听到这句话,江夏言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当然也有感动他为了自己,这么忍着她哥的责难。 但是她心底也有些无语,实在是想不通江岷安为什么这么反对。 等两人要上车时,江夏言眼尖的看到驾驶座这一侧的车门,似乎凹了进去。 “你的车怎么了?”江夏言指了指。 卫垣低头看了一眼,瞧见车门上明显凹进去一块,他神色淡定:“没什么,回头修一下吧。” 江夏言走近,仔细看了两眼:“这好像是被人踹的吧。” 随后她突然恍然大悟般,微微咬牙无语道:“江岷安这个幼稚鬼。” 都多大的人,居然还这么幼稚的报复。 江夏言也没敢真的让卫垣把自己送到家门口,而是离她家一段距离的地方下了车,之后她才回家。 原本她想要直接回家,但卫垣还是跟着走了下来。 他伸手直接拽住要离开的江夏言。 “刚才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卫垣看着她。 江夏言似乎心底有点儿猜测到,他想要说的话,却还是扑通扑通直跳。 直到他微垂着眼眸,轻声问道:“夏夏,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江夏言微抿着唇,她强忍了许久,才慢悠悠说道:“你还是先搞定我哥吧,要不然我们两个可都没好果子吃。” 这会儿她倒是想起来拿江岷安当挡箭牌了。 卫垣倒也没再追问,江夏言正要抽回自己的手掌,准备回家。 但卫垣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晚安。” 江夏言回家的时候,原本是想要偷偷摸摸回自己的房间。 正好客厅的灯也没亮,估计这个点她爸妈都睡了。 “回来了,”突然一道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 “啊,”江夏言被吓得,忍不住失声尖叫。 但是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江岷安不耐烦地说道:“喊什么,想把爸妈吵醒啊。” 江夏言打开客厅的灯,就看见江岷安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她。 “你想要吓死谁啊,”江夏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江岷安翘起嘴角:“这就被吓到了?那你知道今晚我打开那个办公室门,看到你和某个人抱在一起,你该知道我心底的冲击有多大了吧。” 倘若他没直接看到她和卫垣接吻这一幕,估计还真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对。 但是这一幕,对江岷安的冲击确实太大了。 他实在想不到,江夏言和卫垣在一起。 亏得他要一直以为,卫垣对江夏言的话就跟他的一样,都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 毕竟谁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呢。 这个牲口!!! 江夏言此刻看着江岷安,突然低声说道:“哥哥,刚刚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疼我的。” 江岷安原本一肚子的话要说,结果没想到江夏言这会儿不气他了,还直接道歉。 但是他刚感动了几秒,随后立马说道:“少给我在这里搞什么怀柔套路,我不吃这一套。” 江夏言认真说道:“我就是在为我刚才的口不择言道歉,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认真道歉。” 这下江岷安不说话了。 见他不开口,江夏言眼珠子微转。 她说道:“哥哥,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不就是因为我瞒着你喜欢卫垣的事情,可是我毕竟是女孩子嘛,有喜欢的人哪里好意思跟你说了。” “你还知道害羞,那你之前还坐在他腿上……”江岷安说到这里,实在是说不下去。 他现在完全不能闭上眼睛,因为他一闭上眼睛,江夏言坐在卫垣腿上,两人接吻的画面就出现在他脑海中。 那个冲击力,简直如同核弹般。 这一个晚上他心情就没平复下来过。 江夏言走近,坐在他身边小声说道:“那你往好处想嘛,我早晚是要谈恋爱的呀。你想想要是我跟你不认识的小黄毛谈恋爱,你会更开心吗?” 听到这句话后,江岷安忍不住揉了下自己的眉心。 死亡选择是吧。 自己多年的好兄弟还是不认识的小黄毛对吧。 “小黄毛说不定不仅会骗我的心,还会骗我的钱呢,”江夏言继续说道。 江岷安无语地望着她:“你可说点好的吧,你的眼光就这么烂,就非得找那种玩意吗?” “外面的人知人知面又不知心的,要是他装的特别好,我就被骗了呢,”江夏言听着江岷安的口吻,再接再厉说道。 江岷安此刻深吸一口气,但是心头依旧被堵得厉害。 “你别想让我就这么轻易同意,”江岷安说完,直接起身。 他怕自己再听到小黄毛这几个字,会直接脑淤血过去。 江岷安这回是下定决心,绝不会轻易同意这两人。 他甚至直接把卫垣删掉了联系方式。 在他看来,卫垣把持不住引诱江夏言,那就是背叛他们这么多年的友谊。 程津与和柳泊舟想要劝劝,都找不到他人影了。 反正之前最爱攒局的人,这下是彻底消失了。 连续一个月,卫垣还真是愣是没找到见江岷安的机会。 最后还是程津与通知他们过来试伴郎的西装,毕竟马上就要到他的婚礼了,两人这么冷脸闹下去也是没办法的。 结果江岷安居然做的更绝,他直接把自己的身材尺寸发给了程津与。 让程津与定制伴郎西装的时候,直接按照这个尺寸来就行。 程津与将这件事告诉卫垣,卫垣也只是淡淡表示知道了。 几天之后,江岷安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他知道这人的生日,到时候卫垣和江夏言说不定都会过来的。 都是这个圈子的,之前人家也参加了他的生日,实在不好推脱。 所以他打算露个脸,跟寿星打个招呼送了礼物就走人。 谁知正要离开的时候,就迎头撞上了卫垣。 因为周围都是人,江岷安只是朝他冷笑了声。 卫垣直接跟在他身后,江岷安的助理也不知道他们闹矛盾了,还挺热情的跟卫垣打招呼,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在前面越走越快。 到了江岷安车边的时候,卫垣追上来。 “怎么,还想挨一顿打?” 不远处的柳泊舟和程津与今天都来了,他们不是给寿星面子,而是怕这两人到时候真打起来。 不过就目前这个情况看来,卫垣挨打的情况更多。 江夏言和孟初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人。 今天大概知道江岷安会来,大家都赶了过来。 就连孟初都因为担心江夏言,跟着程津与一起来了。 此刻江夏言有些担忧,想要上前。 谁知柳泊舟却拦住她:“要不先让他们两个聊聊,你这会儿过去帮着卫木头说话,你哥肯定更加生气。” 此时卫垣看向江岷安:“对不起。” “怎么,跟我说对不起,是准备远离江夏言了?”江岷安斜睨了他一眼。 卫垣摇头:“不是。” “那你说个屁,”江岷安冷笑。 “我喜欢夏夏,”卫垣望着他,一张冷脸布满了认真:“你知道我的性格,一旦认准了,就绝不放手的。” 江岷安只觉得自己拳头又硬了。 卫垣看着他:“如果我没有考虑过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关系,我就不会忍到现在才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喜欢一个人很难。” “夏夏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在很久之前就是了。是你把她带进我的生命里的,所以珉安,我真的……” 卫垣微微低着头。 江岷安见他这会儿垂着头,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他犹豫地想要看清卫垣的脸。 这个卫木头,不会是哭了吧? 我操。 他搞什么。 “希望你别生我的气,”此刻卫垣抬起头,看着江岷安轻声说道。 艹。 江岷安怒道:“你故意的吧。” “跟我玩示弱是吧,”江岷安越想越生气。 “哥,你对我也很重要,”卫垣突然望着他,认真喊了一声。 江岷安听到这一声哥,当场就要跳脚了。 哥什么哥啊。 他还没同意呢,怎么就喊起哥了。 只是江岷安看着他的神色,心底的怒气,也不知怎么的,就像是被什么用针扎了一下,一下慢慢泄气。 但他又不想就这么算了,气到抬脚就是一脚踢向旁边车子的轮胎。 这一脚让原本站在远处的江夏言,一下忍不住了,直接跑了过来。 “哥哥,你要发火就冲我来吧,你别打卫木头,”江夏言可怜巴巴地说道。 江岷安看着她这幅也是彻底没脾气了。 “女生外向,你就帮着他吧,”江岷安无语说道。 卫垣看向江夏言低声说道:“没事,哥已经不生气了。” 江夏言听到他这一声哥,也是被吓了一跳。 毕竟卫垣可从来没这么叫过江岷安,这一声别说江岷安了,把江夏言的鸡皮疙瘩都要叫出来了。 “靠,别叫那么恶心,”江岷安浑身一抖。 “大舅哥,”卫垣认真又叫了声。 此刻走过来的程津与和柳泊舟对视了一眼,柳泊舟震惊:“不是,什么情况,大舅哥都开始喊起来了。” 孟初在一旁笑着看着江夏言:“看来喝完我们的喜酒,你们还得再喝一场喜酒了。” “什么呀,我都还没答应卫木头呢,”江夏言当即跳了出来。 包括江岷安在内的几人,震惊望着他们。 但是卫垣却已经走到江夏言的面前,他微垂着眼眸望着江夏言:“夏夏,现在珉安已经不反对我们的事情了。” 一旁的江岷安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夏言,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卫垣不顾在场其他人的惊讶,郑重其事地问出这句话。 江夏言万万没想到,卫垣会在所有人围观下向自己表白,她羞涩到忍不住想要捂住自己的脸,可是在这一刻她又生出莫名的勇气。 “我愿意,”江夏言微咬着唇,仰头望着他。 “不是你们,”江岷安震惊,合着这么久这两人还没确定关系呢? 可是此刻卫垣已经直接将眼前的江夏言抱在了怀中,周围的好友们含笑看着这一幕,都在无声的祝福着这对有情人。 在这样浪漫的星空下,在众人的见证下,一切都是那样热烈而浪漫。 而那个总是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卫垣,此刻拥抱着自己最在意的人。 “江夏言,我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