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替嫁搭伙,绝嗣京少怎么夜夜犯规》 第1章 揣着孕肚去冲喜 “唔嗯……” 白清浅拢紧眉心,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浑身僵硬的宛如被搁浅的鱼动弹不得。 男人完美的身材,低哑的嗓音,轻咬她脖颈的刺痛感,以及那厮霸道的侵占…… 她刚想要看清对方的脸,猛得一股撕扯将她从梦里拉醒。 此时她正红着脸大口喘着粗气,掐把自己的脸,嘶,真疼。 医院里发生爆炸,她不是应该被炸成粉末,怎么还能做梦?有感觉? 一丝剧痛在脑海里翻涌,白清浅瞪大眼不敢置信,她居然穿进了八零年代肥皂厂家属院,跟她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 “浅浅,东西收拾好没有?一会儿霍家就要来接你了!” 房门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面色寡淡的女人,后面还跟着一脸阴沉的男人。 白清浅搜索一遍记忆,知道来人是原主的母亲徐冬梅,父亲白铁柱。 “浅浅,既然亲事已经换给你堂姐,你也别伤心,好在霍家家世好,等你嫁过去,日子肯定好过,总归不让你吃苦。” 徐冬梅说着哭天抹泪起来,伸手想抱住她,被白清浅厌恶的躲开。 “哼!”白清浅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有原主的记忆,她真被徐冬梅给糊弄住。 “你跟她废这么多话干什么,替嫁的事没商量,敢不嫁老子今天揍死你!”白铁柱一脸阴狠,举起拳头便朝白清浅面门砸来。 白清浅可不是纸糊的,身子飞快一闪,不但避开了他的巴掌,还抬脚狠厉的把人踢飞。 “既然婚事这么好,白真真抢都抢了为什么又找我替嫁,你们爱谁嫁谁嫁,反正我不嫁!” 想到原主堂姐白真真,白清浅就一阵厌恶。 三十年前,霍父重伤,濒死时被老爷子救回来。 救命之恩,霍父直接‘以身相许’,自己不许,把亲儿子给卖了。 本该白清浅嫁给霍远征,可白真真眼红这桩婚事,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白大伯一家舔着狗脸先斩后奏,带着白真真去了霍家,不知道怎么谈的,最终霍家答应婚事。 可才过去一个月,白真真就变卦,不仅抢了原主现在的对象,还火速定亲。 她前脚定亲霍远征就出事,重伤昏迷,断腿还绝嗣,霍家想要冲喜。 跟掐点算计好的一样,白清浅眼眸微眯,眼底冷光狠厉。 总觉得时间上太巧了。 “白清浅,你疯了?这可是你爸!” 心里一阵惊慌,只会听话干活的老实笨驴,竟然发起脾气,还敢打人? 徐冬梅刚要反手打回去,就被白清浅先发制人。 抬手十几个嘴巴子狂扇,响亮的巴掌声,直接把两人干懵了。 徐冬梅一个没站稳,屁股猛得墩在白铁柱身上,两夫妻被掀翻在地,疼的嗷嗷惨叫。 “老天爷啊!我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养出这么个白眼狼,竟然朝爹娘动手,真是没法活了……” “没法活就去死,少在我面前哭天抢地,老娘不吃你这套。”白清浅以前什么阵仗没见过,根本没在怕的。 “你,你真是疯了,我们是你爹娘,你怎么敢……” “就你们这样的也配叫爹娘?” 这两个老混蛋,根本不把原主当人,整天装白莲扮柔弱,哄着原主在家当老黄牛,累死累活还要被卖掉冲喜,白清浅都想锤死他俩。 “呵!两个蠢货,别人把你闺女卖了,你们还上赶着讨好,霍家可没少给彩礼,我那好大伯,雁过都得拔一手毛,进了他口袋的彩礼,你们猜他能落下多少?偏你们要我替嫁?” “嗷!”徐冬梅嗷一嗓子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刚挨了打,“我就说霍家那么有钱怎么只给二百块钱彩礼,感情是被白铁头贪进口袋,彩礼钱都贪咋不撑死那个狗东西,我找他算账去!” 徐冬梅就是死要钱,只认钱不认人,白铁柱担心出事,也跟着去大哥家,出门前还不忘交代: “你给我好好反省,嫁人这事没商量!” 留下一句话也匆匆走了。 他们倒是没怀疑白清浅变化太大,毕竟接连被抢亲,打击大了有变化正常。 白清浅看他们离开的身影,勾唇。 借力打力,让他们先去闹吧! 白清浅坐回床上,原主的身体太虚弱了,整天吃的最少干的最多,才这么几下就累的手脚发软,肚子也传来微微刺痛。 刚想去翻点吃的,“咔嚓――”柴房的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进来的女孩皮肤土黄,脸上抹着不均匀的腮红,扎两个麻花辫,一身碎花布拉吉,腰间围条大红色腰带,脚踩一双圆头奶白小皮鞋。 嗯!挺时髦的装扮,时髦的跟鬼一样丑。 来人正是她的好堂姐,白真真。 “浅浅,我就知道你在家,你看,这是青山哥从商店给我买的,漂亮吗?” 白清浅冷淡的撇她一眼,声音清冷,“所以呢?你抢我对象,故意跑我面前炫耀?” “我没有这么想……” “噢,没这么想是这么做的,我就不明白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还是你白真真没人要,非逮着抢我对象。 咋得?你属狗啊?非得抢屎吃才香!你咋这么贱呢!” “浅浅,实在是……强扭的瓜不甜,青山哥也很内疚,霍家的亲事原本就是爷爷订给你的,现在还给你,也算……拨乱反正。” “反你个头啊!都当女表子还敢跑我面前叫嚣,真给你脸了! 说完,白清浅站起来,毫不犹豫甩了她一个巴掌。 她眼神阴鸷充满戾气的俯视着白真真,一字一句地冷声道: “就霍青山那废物,空有皮囊,一肚子草包,也就你把他当盘菜。 把你的狗看牢了,敢跑我面前狗叫,我就把你们的丑事捅到你的单位去,看你还有什么脸上班。 白真真捂住脸,气的脸色酱紫,“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噢对了!你脖子上挂的也是霍家给的聘礼吧,现在是我的!” 眼尖的她看到白真真脖子上露出的红绳,一把掏出来。 用力拉扯。 惨叫声在柴房里响起,白真真嚎叫,“痛痛痛,白清浅你疯了,这是我的东西。” “你有个啥东西,这分明是霍家送给我的彩礼,拿来吧你!” 白清浅加大力度,撕拉红绳断掉,小玉牌快速进了她的口袋。 抬脚没踢到人,白真真屁滚尿流的跑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落下狠话。 “白清浅,你给我走着瞧!” 看人走了,白清浅才脱力的倒在木板床上,额头上生出冷汗,肚子比刚刚更疼了。 不剧烈却又跟针扎似的涨疼,白清浅习惯的将手指搭上自己的脉搏。 她上辈子中西医双修,白家中医传承几百年,因与阎王抢命,曾是人人称颂的国医。 而原主也跟着老爷子学过中医,她以后行医倒是有了出处。 嘶?! 不确定再摸摸! 紧跟着白清浅瞳孔地震。 她竟然……怀孕了! 难道之前的不是梦? 白清浅仔细回想,好不容易在犄角旮旯里翻找出一段画面。 如造雷击,原主真的跟一个男人睡了,而且还怀上了孩子。 第2章 去霍家谈条件 白清浅摸摸肚子,她迟疑了。 她上辈子就因为子宫畸形没办法做妈妈,这辈子怀上了,她不想打掉。 现在最重要得有个婚姻,她可不想自己孩子背个野种的骂名,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所以…… 冲喜这条路也不是不行。 毕竟霍家有权有势,娘家人不敢上门闹事,霍远征昏迷不醒,还不用应对陌生男人的新婚夜。 如果她能把霍远征医治好,到时候再主动提离婚,应该也不会过多为难她。 想到就做,白清浅简单收拾下东西就直奔车站。 此时霍家。 “爸妈,爷爷胡闹,难道你们也跟着胡闹,大哥是研究院最年轻的副院长,难道你们忍心看他娶个没读几天书的泥腿子,成为整个大院的笑柄? 这件事我不同意。” 此时霍家客厅里,一个身穿红色条纹格连衣裙的女孩,这会儿正一脸怒容表达不满。 她对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妻,男人不怒自威,女人神色柔和,眉目温润,气质不俗。 这会儿两人听见小闺女的话皆拧起眉头。 “芸芸,怎么说话呢!”美妇人低斥,还不忘朝小闺女使眼色。 “我又没说错……”小姑娘梗着脖子辩驳。 这都什么年代了。 冲喜就是陋习无稽之谈,老爷子糊涂,爸妈也跟着糊涂,真要气死她了。 “放肆,什么叫泥腿子?你爷爷我也是乡下人,要不是老子一木仓一弹打过来,你们这会儿也在乡下地里刨食呢,由得着你在这里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远征的亲事就这么定了,谁敢反驳,老子立马把她逐出家门。” 身旁的木制沙发上,老爷子不怒自威的坐着,手掌把沙发扶手怕的震天响。 刚刚还叫嚣的女孩,吓的缩了缩脖子,红着眼眶大着胆子嘟囔,“那也没必要非娶个乡下人,哪怕大哥昏迷着,也还是有人肯嫁过来的……” 小闺女这话戳到她痛处,美妇人的脸也冷下来。 前不久大儿子失踪,老爷子动用人脉跟军方合作,才将浑身是伤的大儿子送进军区医院抢救。 该用的救治都用上,霍远征依旧昏迷不醒。 老爷子私底下找算命的算过,大师说他们家福泽深厚,想要破解就得冲喜。 好在婚事早就定下的,霍家立马通知白家,想提前把婚结了。 可没想到,之前上门主动讨好的白真真,竟然转头跟别的男人定亲,还把婚事推到堂妹白清浅身上。 这让霍家人对白家的非常不满。 她家远征哪怕是昏迷着,也由不得白家人嫌弃,可时间紧迫,霍家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场婚事。 “行了芸芸,你大哥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以后她进门就是你大嫂,要学着尊重。”裴母道。 老爷子还专门合过两人八字,都是上上选,霍母也很满意。 “哼!”霍芸气不顺,就一个初中毕业的土包子,不配她尊重。 “老大媳妇儿,再怎么说都是远征结婚,婚事还是办隆重点,你去把人接过来。”老爷子再次发话,霍母点头应下。 “就一个乡下女人,哪儿用得着妈亲自去接,让陈叔去接就行,反正乡下女人巴不得嫁进京都,而且,不能让她看出咱们家上赶着,要是把她胃口养大,再狮子大开口!反过来拿捏咱们,虐待我大哥怎么办?”霍芸不愤道。 虽然她不认为一个乡下穷鬼能拿捏他们霍家,可不妨碍她故意上眼药。 她一直知道,大哥就是爸妈的眼珠子,事关大哥,他们肯定听。 霍家老二霍远洋沉吟了片刻站出来。 “爸妈,听小妹说的有道理,那姑娘咱们都没接触,不了解对方品性,妈过去有点不合适,还是我跟陈叔去接吧。” “不行!二哥长的太好看了,万一那女人看上二哥,死活赖上二哥怎么办?” 霍芸佳偶坚决不同意。 霍母跟霍父相互对视一眼,也不敢让老二去乡下了,毕竟,去年二小子跟老爷子回了趟乡下,就好几个农村姑娘往老二身上贴。 “行了,就让小陈跑一趟,彩礼不能少。” “爸放心,三转一响跟彩礼肯定少不了。”霍母忙答应。 这点东西对霍家来说不算什么,散点钱就当给远征积福。 一家人刚谈完,门口警卫过来传话,有位白清浅的女同志找过来。 “白清浅,不就是那个土包子,她来干啥?不会是上门讹诈吧?我就说这样的女人素质低贱,还没嫁过来就大胆上门,还说不要彩礼,果然都是幌子,我去把人赶走!” 霍芸杀气腾腾,起身就往外冲。 第3章 展露医术 “回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她这个时候上门不是更好,还免得明天小陈去接人了,你们兄妹去门口迎一迎。”霍母身为长辈,肯定不会主动接人,小辈就没顾虑了。 “就她一个替嫁冲喜的也配我去接,要去二哥自己去!”霍芸说完扭头冷哼,心想,一个家里不受待见的土包子,肯定又老又丑,皮肤黝黑粗糙,上不得台面。 还要家里人去门口接人,美不死她。 思琪姐家里接回来的那个乡下真千金,脸皲的像老树皮,脸颊上还挂着两坨高原红,一身寒酸跟土老冒进城似的,恶心死人。 他们小姐妹扎堆还一起笑话过那姑娘,胡思琪还特别温柔的维护真千金。 对了! 她怎么把思琪姐给忘了! 霍芸懊恼的锤下脑袋。 思琪姐跟大哥是青梅竹马,虽然要思琪姐给大哥冲喜有些不地道,可思琪姐那么善良,她肯定愿意的。 听见院门外的动静,霍芸又泄了气。 现在那土包子都上门了,爸妈爷爷也都同意,好像说这些都太迟了。 就在霍芸胡思乱想的功夫,房门被推开,一道清丽的身影走进来。 霍芸看清楚人的那一刻,准备贬低讽刺的话硬是梗在了喉咙里。 说好的寒酸? 说好的黑黢黢? 说好的老树皮呢? 呸! 就没见过比白清浅还白嫩细腻的女孩。 她五官精致,朱唇水润艳丽,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妩媚多情,只安静注视着,就似把人的魂儿给勾了去。 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腰间两边还打了个补丁,却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老天爷真不公平,给个乡巴佬好样貌就算了,还给她这么前凸后翘的身材,再低头一眼看到脚尖,更气了。 霍远洋直接呆愣住,不仅是白清浅好样貌,还因为他见过白清浅。 就是那天他去招待所接大哥,在楼梯口跟她撞在一块,这姑娘走的匆忙,差点撞进他怀里。 幸亏他眼疾手快,帮她稳住身子才没摔下楼梯。 对方低垂着头,连声道歉,然后匆匆走了。 霍远洋原以为只是偶然的碰面,没想到再见面就要成一家人。 “二哥,你看什么呢!” 霍远洋浑身一怔,浅浅撇开目光,“没什么!” 霍家其他人对白清浅还算满意。 尤其是霍母,之前的白真真面容寡淡,真不如眼前这姑娘好看,而且,从她进门,没半点局促,反而落落大方,霍母就满意了两分。 “轻浅是吧?大老远过来肯定累着了,快进来坐。” 把人让到位置上坐下,挨个儿介绍了一遍。 上辈子,她见过数不清的大人物上门求爷爷医治。 所以面对霍家人的打量,白清浅不卑不亢,没有半点不自在。 霍老爷子捋捋胡须,满意的直点头。 刚刚她一进门,他就觉得这丫头眼神清澈,身子正,现在面对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没半点畏惧。 嗯,好! 太好啊! “来,吃个水果,这是今早刚从市场买回来的,新鲜!”霍母招呼道。 “谢谢阿姨!我坐车过来的不辛苦。” 白清浅没拒绝,自然的接过苹果。 只顾着跟徐冬梅他们周璇,都没顾得上吃饭,车上的味道难闻,还真遭了不少罪,正好吃个苹果压一压。 白清浅吃东西秀秀气气的却一点不慢,三五口吃完了苹果,这才组织下语言开口。 “阿姨,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找你们商量。” 霍母想起霍芸的话,难道她真是上门讹人的?面上不显,心里很不喜。 霍芸心里不愤,这女人还没嫁进来狐狸尾巴就露出来,果真上门讹诈的! “孩子,有事你先说,彩礼什么的我们都照规矩来,绝对不让你受委屈,不过冲喜这事不能拖!” 她儿子等不起! 白清浅心头一喜,她是主动冲喜,彩礼什么的都没指望,现在霍家愿意给,她也不客气毕竟她是真穷。 白清浅语气轻快:“谢谢阿姨,冲喜的事就照你们的意思来我没意见,不过我有个条件,冲喜要有个期限,就以三个月为期,三个月后我要离婚!” 到时候她怀孕四个月,孕肚还不明显,这年头的衣服都宽松,缺乏营养,有的孕妇快生了别人才知道怀孕。 四个月肯定能瞒过去。 “而且,叔叔阿姨应该知道,我小时候跟着一位老中医学过医术,这几年也一直精进医术。 霍远征的情况我多少打听了些,虽然没把脉,可我看过钟爷爷留下的脉案,提到过他治愈重伤昏迷三年病人的方法,我想给霍远征试试。” 她要增加谈判的筹码! 如果霍家还不答应,那冲喜这事也没必要继续。 大不了她去下乡,找个偏远的地方,就说自己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婆家容不下都要流落街头了,这才主动报名下乡。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能留在霍家最好,毕竟,背靠霍家这棵大树好乘凉。 自己没钱没房,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空有一身医术,可这年头没背景的人敢行中医,一个举报就被打上黑五类,不是木仓毙就被下放牛棚。 到时候再未婚先孕生个孩子…… 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你说试就试,你敢试我们还不敢用你呢,我大哥多贵重你知道吗?他可是研究院最年轻的副院长,京都最好的大夫都没救醒大哥,就凭你个半吊子,连大夫门槛都没摸到的人就敢大放厥词,什么话都被你吹破了,说大话就不怕闪舌头。” 霍芸恨恨的语气特别冲,像是揪住了白清浅话柄一顿喷。 大哥一直是全家的骄傲,更是她钦佩的人,被敌特伤这么惨娶个乡巴佬够可怜了,她还要把大哥当小白鼠,她也配? “术业有专攻,他们救不醒不代表我不能,而且……”白清浅笑意盈盈的看向霍芸。 “我看你面色晦暗,唇色白中泛紫,属气滞血瘀,典型的宫寒,这几天一定疼的死去活来吧?有需要可以找我调理。” 白清浅完全无视她的恶语相加,在她眼里,霍芸就个被家里人宠坏的小屁孩。 只要不过火,惹不到她头上,她都可以无视。 霍芸的表情变的难看,下意识捂了捂肚子,还是嘴硬反驳:“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没准就只会看这点鸡毛蒜皮的小病痛,臭显摆!我才不要你治。” 白清浅又望向对面端正坐姿的霍父,“叔叔最近是不是感觉左边肩膀比右边要低,而走路总感觉往一侧歪,你这是脊柱侧弯压迫骨盆倾斜。至于阿姨最近没少焦虑,早起还会头晕恶心,晚上失眠盗汗吧?不过这些都是小毛病,如果叔叔阿姨信的过我,回头我给开副方子,再扎两次针,就能解决。” 霍父跟霍母都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眼底露出震惊。 他们是真没想到。 白清浅就进来这么短时间,就把他们所有的症状都说全乎了。 尤其霍父,他也是最近才有这样的感觉,他还怀疑被服厂那边,是有人偷工减料故意把裤腿做的一条腿长,一条腿短,想打电话过去质问。 没想到是他身体原因,好在没闹出笑话。 霍母震惊后就是狂喜,白清浅单凭眼睛看,就把他们身上的病痛看的这么准,那远征的病是不是真能治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不是冲喜的儿媳妇,而是救命恩人! 第4章 跟阎王抢命 “老大媳妇儿,你先带浅浅丫头去楼上看看远征!”霍老爷子突然开口。 “爷爷!难道你也被她骗了?我看她根本就是来咱们家骗钱的,说什么三个月离婚,分明是不想留下来照顾大哥,骗完彩礼就拍拍屁股走人。 哼,回头我大哥醒了,看到大哥恢复身体,怕是赶都赶不走。” 霍芸冷哼一声,像是猜透了白清浅的目的。 “呵!我说她怎么上赶着冲喜,原来是打着这样的目的,好歹毒的心思。 妈,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嫁给大哥,让她走,我给你找更好的人选,保证你满意。” 把她赶走,思琪姐不就有机会嫁过来了嘛! 哎呀,之前她怎么没想到。 都怪这个女人,她都被气糊涂了,现在好了,歪打正着让她滚蛋腾位置。 旁边霍远洋一直没出声,这会儿觉得妹妹说的太过分,冷着脸训道:“芸芸,你少说两句!我觉得白同志不是这样的人。” 白清浅歪了歪脑袋,投给霍远洋一个眼神。 霍远洋有点紧张,手心都冒出热汗,心想,她会不会记起自己? 显然霍远洋想多了,白清浅收回目光,眼神清正,声音清冽干脆。 “我承认我身上没钱,可我还不至于出卖婚姻。 冲喜是你们家放出去的,我嫁给你大哥,他就是我丈夫,我虽然不能保证完全把人医好,可我绝对不让他的病情继续恶化。 难道他的命还不如一份彩礼钱重要? 再说,既然马上结婚了,我提前看一眼未来丈夫难道也有错? 还是说,你这么防着我,根本就不想你大哥好?” “你胡说……” 霍芸正红着脸反驳,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 “是大哥!” 楼下的人飞快往楼上冲,连老爷子都拄着拐杖跑的飞快。 白清浅意识到可能霍远征出问题,紧随其后。 上楼梯时,老爷子脚下一个踉跄,冲楼梯下摔去,被一双纤白细腻的手从背后死死稳住。 “爷爷,您别急,注意脚下!” 听老爷子喘着粗气,白清浅拧眉,手指快速在老爷子肋下点两下。 老爷子窘迫的呼吸变顺畅,看白清浅的眼神带上了希翼。 这丫头是真有两下子,就刚才,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好险没憋过气去,没想到被她点两下呼吸就顺畅了。 没准她真是远征的希望。 “丫头,你……真能救远征?”霍老爷子颤着手问道。 “霍爷爷,我没见到病人,没办法跟您保证,不过还有一口气就能治。” “好好,一起去看远征。”老爷子激动的泪花闪烁。 有了白清浅的搀扶,老爷子走的不慢,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声悲伤的哀嚎。 “我的远征啊!你睁开眼睛再看妈一眼……” “大哥!” 白清浅进屋,就看霍父眼眶通红,裴母正扑在病床前,身旁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看他耳朵里夹着听诊器,手上拿着听诊头,从病人衣襟伸进去。 白清浅靠近了才看清楚霍远征的样貌。 嘶?! 这男人赞一句极品也不为过。 男人一脸苍白病态的躺在病床上,脑袋上被染血的刺红纱布包裹,双眼狭长紧闭,眉如墨画,五官英挺,下颚骨宛如镌刻。 被掀开的衣角,依稀看到整齐的腹肌。 难怪霍芸对她大哥那么推崇,觉得所有女人都配不上。 这男人是真有这个资本。 不错,对她的胃口! 毕竟,看美好的事物都能心情愉悦,三个月短是短了点,不过起码救醒了能养眼。 “病人突然呼吸短促无力,心率不规则,血压下降,瞳孔扩散,怕是……”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救我大哥啊!”霍芸急白了脸。 “不是我不救,从霍家到医院最短要二十分钟,现在送过去也来不及了。” “不可能,我大哥不会死的!”霍芸语气悲痛,不敢接受。 “顾医生,就……没希望了吗?你再想想办法救救他!” 霍父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 他最出色的儿子最多还活几分钟,这叫他这个当爹的怎么接受! “顾大夫,我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他……他还这么年轻,不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悲痛的霍母发出一声哀绝的悲吼。 “不是我不想救,而是真救不了!要是有除颤仪没准还能抢救,现在……” 顾屿身为医生,能体谅家属的心情,救不回病人的命,他们医生也很难过。 霍母泪如雨下,瘫软在地。 老天爷啊,她最出色的儿子啊…… 霍老爷子这个曾经叱咤战场,尸山血海里滚过一圈的老兵,身中十几木仓都不曾喊一声疼,却在此刻眼泪吧嗒一下掉下来。 房间里瞬间陷入压抑,痛苦,伤心跟绝望里。 白清浅大步上前,平静的声音炸开。 “我能救他!” 这话一出像平地一声惊雷,把霍家人都炸回了神。 对上白清浅黑黢黢的眸子,她身上的气势陡然变的磅礴,莫名让人信服。 “好,我把远征的命交给你了!” 老爷子不愧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他这辈子只信两样东西,他手里的木仓,还有从战场上练出来的直觉。 现在直觉告诉他,信她! 白清浅红唇浅笑,霍老爷子的交托,不可谓不重,虽然有赌的成分,可也算一种认可吧。 这种被信赖的感觉真不赖! 霍父下意识阻止,“爸,浅浅还这么年轻,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快阻止她……” “阻止她,难道再看着远征的命一点点走到尽头!”霍老爷子两眼通红,牙齿都咬的格格响。 “都给我安分等着,谁敢妨碍浅浅丫头,老子的拐杖可不长眼!” 霍老爷子就是家里的天,有他的维护,白清浅上前扣住霍远征脉搏,探气听声望面色,原本微勾的嘴角抿的绷紧。 这是绝脉之症。 白清浅猛然看向顾大夫,清凌凌的眼神似裹挟着冰锥,直把人心脏戳个窟窿。 霍家人的目光都在白清浅身上,霍父多敏锐,把这丝不寻常暗暗记在心里,想着等远征脱离危险再询问。 其余众人看过来,有担心,有忐忑,还有希翼。 万一呢。 万一这女人瞎猫碰到死耗子……没错,此时霍家人没人相信白清浅能救人。 只是他们需要这点希望,仿佛这样霍远征就不会死。 白清浅快速从随身包里掏出针灸收纳包,打开,里面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银针。 霍母脸色大变,“她这是要做什么?” 白清浅没有解释,手指捻针摸到霍远征脖颈位置,出手快如闪电,长针扎进霍远征的哑穴。 哑穴为睿脉穴,有回阳救逆阳之功。 刚刚还面泛死灰的霍远征,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 一针下去没停,白清浅再掐银针,快速朝着其他几个穴位扎下去。 还魂九针暂时把霍远征的命抢回来,可还不够。 霍远征气若游丝,分明伤及肺腑,再加上元气大亏,如果不是她恰巧在,霍家得准备吃白面馍馍。 第5章 家里给你娶的媳妇儿 见儿子身体已经有所好转,霍母连忙上前阻拦,“顾大夫,我看远征的情况已经缓过来了,这针还是不要扎了吧?我们干脆送医院。” 这么长的针扎进人身体里,她怎么看都害怕,别再把人扎坏了。 顾屿已经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麻木。 明明就要断气的人,居然靠着几根银针给救回来。 那平稳的呼吸,死灰的脸肉眼可见的有了气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信。 可……真是这个小姑娘的功劳?还是单纯的运气? 或许霍远征刚才只是陷入假死,被她瞎猫碰到死耗子? 嗯,一定是这样。 “咳咳!”顾屿干咳两声,“霍同志的呼吸平稳,想来挪动没问题,可以送医院再抢救。” 霍母一喜,他的远征有救了。 “远洋下去开车,芸芸去喊人把你大哥抬上车,咱们去医院。” 白清浅握着银针,一个箭步挡在兄妹面前,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不能动他,你们这一动,不是救他是杀他!” 霍芸最先沉不住气,“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妈都说了要送大哥去医院,你让开。” 说完就上手推人。 白清浅刚才施针,已经耗费了她一半精气,再加上没防备,直接被她推个趔趄。 “小心!”霍远洋眼疾手快,双手环抱,将人稳住。 霍远洋只觉一股皂角的味道传进鼻腔,耳根子立马通红,似烫到了一样把人松开。 “谢谢!”平静的道谢,望向众人的眼神似没有半分波澜。 “既然你们不信任我,还是让霍远征亲口来说吧。” “什么?!”这是真的吗?还是她纪幻听了? 霍母蹭的一下眼睛都锃亮的望过来。 白清浅没一丝保留,一把撕开霍远征的衣服,出手如电,直接扎在霍远征锁骨跟心口周围,针尾嗡嗡乱颤。 霍远征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眼皮沉重如磐石,用尽全身力气都睁不开。 就在他即将被压垮放弃挣扎时,一道嗡的声音,“咔嚓”像打开了那道束缚他的枷锁。 刚睁开眼,强烈刺眼的光刺的他眼睛生疼。 “不着急,慢慢来!” 女子偏柔美的声音缓缓注入他的耳中,试了几次,总算适应过来,焦距一点点聚拢,不其然便对上一双暗沉如墨的眸子。 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傻愣愣地看着那个漫不经心取针的小姑娘。 就,就这么把人救醒了? 这哪里是救命,分明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也直接把顾屿二十多年来的行医理论给锤了个稀碎。 “醒……醒了?!真醒了!”霍母狂喜,“远征,你怎么样?能听见妈说话不?你个死孩子,这回真是吓死妈了,妈险些见不到你了……” “妈……”声音带着嘶哑,艰难的喊道。 霍母直接抱住霍远征的脑袋呜呜的大哭起来,像是把堆压的担忧一股脑哭个干净。 在场的听见哭声才回过神,看白清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老爷子,原本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没想到真被这丫头救回来。 可真神了,这丫头真不错,她以后就是老霍家救命恩人! “丫头,远征他醒过来就没事了吧?”霍老爷子颤着手,语气平静的开口。 “暂时死不了,不过他心脉受损,气血瘀滞,最要紧是脑袋上的伤,如果不仔细调理医治,很可能落下头痛的毛病,而且,他四肢暂时没办法动弹,身上不光有伤的原因,还有毒。” “毒?!什么毒?!怎么会中毒?” 打从白清浅把霍远征救醒,霍母已经坚信这个儿媳妇能救他儿子的命了。 所以,一听她这么说,连怀疑都没怀疑。 就连霍芸这个不待见白清浅的都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是真有两把刷子。 不过即便她救了大哥,也不能消除她就是乡巴佬的事实。 她依旧不喜欢她!看她不顺眼。 不过现在大哥醒了,那冲喜的事是不是不用继续?那白清浅这个乡巴佬就不用再嫁大哥了? 哎呀!这么看来,白清浅也不是那么没用嘛,回头让爸妈给几个钱打发走就行。 她大哥依旧是整个大院最出色的大哥! “什么毒我还不清楚,不过这毒很顽固,一直附着在他的经脉上,只要动一下都是钻心刺骨的疼,这需要银针刺激经脉,再慢慢剥离,我也需要时间研究毒素的成分,过程会很疼……你们确定要我继续医治吗?” 白清浅转头,语笑嫣然的看向霍远征,显然在等他的决定。 “治,找外人哪里找自家人放心,不用臭小子决定,我老头子说了算,以后远征的身体就交给浅浅丫头,需要什么尽管提,爷爷帮你找。”霍老爷子大手一挥就给决定下来。 连军区总医院都没检查出远征身上的毒,这丫头却能查出来,说明她医术更好。 放这么好的大夫不用,还去找什么劳什子医院,他人老了还没糊涂呢! 像他们老一辈还是特别相信老祖宗留下的医术,他就最不耐烦去医院用那些冷冰冰的机器照来照去,没病也给吓出大病来。 霍父也点点头,儿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没错,既然浅浅能把人救醒,肯定能治好远征,我跟你阿姨都信你。” “对对,我们都没意见,浅浅,只要你治好远征,阿姨承你的情。” 这一刻就是要霍母给白清浅跪下她都愿意。 霍远洋呐呐开口,“爸妈,你还要不要送大哥去医院再看看?” “最好的顾大夫就在这里,让他检查也是一样。” 顾屿:我怀疑你们在打我的脸。 在他手里人差点断气,在小姑娘手里,不光把命救回来人还醒了,他脸疼。 霍远征刚醒,喉咙干涩的厉害,沙哑的问:“自家人……” 老爷子哈哈大笑,“瞧我光顾着高兴,忘记跟你介绍了,远征啊!这是浅浅,她以后就是你媳妇儿了,能醒过来,可多亏了她!以后恢复身体可得好好对待浅浅丫头!至于那个白真真,以后都不要再提。” 霍远征惊讶,他不过昏迷一阵,醒过来就换个媳妇儿? 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昏迷了一个多月的大脑总算开始运转。 女孩越看越惊艳,她只是站在面前就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霍远征短暂的怔愣,再看向她便若有所思起来。 第6章 不知干过多少出格的事 “霍爷爷,叔叔阿姨,医治不能断,还需不需要继续治疗,你们给句通通快话!”白清浅忽然开口道。 “这……远征刚醒……”霍母不想离开儿子身边。 霍芸难得没开口,还特别欢快的第一个跑出房间。 她要把大哥醒过来的好消息告诉思琪姐,而且越快越好。 哼!她嫂子的人选,绝对不能是白清浅那样没家世没地位的土包子,关键她还是替嫁,她才不会忘记,当初白家那对父女贪婪的嘴脸。 “妈,你们先出去吧。”霍远征道。 他向来很有主见,霍母很信任自己的儿子,只得跟霍老爷子他们出去了。 病房内,只剩白清浅跟霍远征二人。 白清浅走到病床前,提醒道:“刚才的治疗,只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拉回半条命,接下来的治疗才是关键,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来吧!” 霍远征看看她手中十厘米长的银针,手下意识扣抓紧床单,闭上眼睛。 眼不见为净。 白清浅看他的动作,莞尔,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 又凑近了几分,男人的身体也跟着颤了下。 心中了然,暗暗想笑。 原来这个坚毅出众的男人怕针!恐怕霍家人都不知道霍远征这个弱点。 这……算不算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随着白清浅的靠近,一股冷凝香争先恐后钻进他鼻腔里钻。 就是这种香,午夜梦回缠着他,让他气血翻涌,口干燥热,一个多月过去好不容易压下不去想,却随着她的每一步靠近变的浓郁。 思绪混乱,倒是把心底的害怕压下去。 白清浅把手里的银针,快速扎进霍远身体的穴位上。 疼! 一股烧灼感顺着筋脉冲击着他的身体。 这下什么思绪都没有了,只剩下痛。 他抓住床单却使不上力气,额头上青色的血管脉络凸起,身体也因为疼痛痉挛抽搐。 嘴唇上发白,干裂出血。 “别咬,嘴唇都快咬烂了,别回头你妈看到,以为我欺负你了!” 白清浅说话温温柔柔,又自带一丝清甜感,霍远征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烧起来。 疼痛过了许久,才慢慢缓解。 霍远征感觉身上压着的冰被挪开,热流在身上游走,全身都在叫嚣着舒服。 “你身体里的毒被逼到四肢,手脚会觉得无力,回头我准备个药包,你每天泡澡加按摩,暂时没事。” 白清浅边说边清理银针,然后收起来。 “谢谢!”霍远征看着慢条斯理整理东西的白清浅,声音沉静,哑着嗓子道谢。 “不用客气,救你本就是应该的,毕竟,我可不想刚进霍家门就要守寡!” “咳咳!”霍远征被她的语出惊人吓的一口气没提上来,剧烈咳嗽起来。 白清浅忙帮他拍背,手还不忘搭在他胸前顺气。 白清浅:嘶!赚到了,这男人的胸肌真好摸,停不下手。 霍远征苍白的脸变的通红,声音哑的要命,“你还要摸多久?” “摸一辈子?!” 白清浅突然有些脸红,都怪这死嘴,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霍远征也有些怔愣,然后,强行压下心脏不安的躁动。 “咳咳,冲喜的事你怎么想?”霍远征岔开话题。 白清浅挑挑眉,“难道你想悔婚?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霍远征皱起眉头,这话从何说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是被逼嫁给我,毕竟我这残破的身体......你不想婚约我没意见。” 被逼嫁给他? 看来当初白真真父女来霍家还说了她不少坏话。 我就说嘛,霍家人为什么都那么讨厌她,感情还有他们父女一份功劳。 “没有,结婚这事是我自己点头的。” 霍远征倏然笑了,笑容很淡,稍纵即逝,让人无法捕捉,却能看出他笑里的真诚。 “好,只要你不嫌弃我,咱们领证。” “行,我不嫌弃。” 她倒是觉得可惜,如果不是肚子里揣着崽,她还真想跟这个男人过下去。 实在是,这男人太会长,全长在在她的心砍里。 可惜,没有如果,她肚子里揣着个炸弹,等领证有了名分,回头再离婚,她一个寡妇带娃,可比未婚生子,来路不明的野种名声上好听太多。 “你手脚还不能乱动,一会儿我取一点血回去分析,泡药浴的药材也的准备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一个月内让你恢复如初。” “嗯!我信你!” 说完,白清浅就打开房门,一个黑色的身影差点撞上来,幸亏白清浅躲的快。 “那个……我就是不放心上来看看。”霍母偷听被抓包,表情有些尴尬。 白清浅不在意,不过…… “霍远征没事了,接下来的治疗,还需要用到很多东西,我想跟你说一下。” “好好好,咱们一起下楼!” 来到楼下,白清浅将所需要用到的东西写好,交给霍母。 “浅浅丫头,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今天多亏有你在,不然远征凶多吉少,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你跟远征的婚事定在后天,先去领证,顺便买些结婚用的东西,时间上匆忙了点,到时候爷爷给你包个大红包!” 霍老爷子现在看白清浅,那是越看越顺眼。 这丫头可比白真真强百倍,??今天见了这丫头,那点怀疑彻底打消了。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这丫头眼神清澈,就不可能是那种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人。 她还救了远征的命,就是霍家的救命恩人。 “好,谢谢爷爷!” “爷爷,我大哥醒了也不用再冲喜,而且婚约定的也不是她,婚事取消不是挺好嘛!”霍芸转头继续道: “你不是有对象了嘛?你们还经常大半夜不着家,干嘛还赖着我大哥?”说完冷哼一声。 心里腹诽,这个女人有点本事,可名声太差,大半夜还跟男人出去鬼混,不知道干过多少出格的事,大哥娶她,就等于头顶上戴了绿帽子。 大哥那么出色,娶她就是拖累。 白清浅嘴角抽搐,看来白真真没少在霍家人面前编排造谣她。 这个黑锅她可不背! 第7章 霍家的大粗腿也是被她抱上了 “我不知道我大伯他们来家里都说了些什么,我只说一句,我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 爱信不信! 原主十几年来循规蹈矩,除了那天被霍青山下药,跟陌生男人发生关系。 不过白真真这一手挺恶心人的,抢了原主对象,还先下手为强的败坏原主名声,这事早晚得找那两个渣渣算账。 “行了,今天你大哥醒了,都是浅浅的功劳,这都中午多肯定累坏了,家里不做饭咱们出去庆祝。” 老爷子拍板的事,他们也只能乖乖听从。 不过霍母也没想到,这丫头一来就把老爷子给征服了。 这样也好,老爷子可是家里的定海神针,他们又只是二房。 大哥大嫂一直在外地,为了回京都没少运作,估计过两个月就该调回来。 大哥身为霍家继承人,霍家的资源自然会向他倾斜,老三一家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大姑姐跟小妹,两家的孩子寒暑假跑老宅可勤快了。 老爷子身边好东西不少,白清浅得了老爷子喜欢,没准二房也能跟着沾光。 白清浅也实在饿了! 她在家里就不受待见,来之前,早上只喝了一碗照人影的米汤,这会儿早消化干净了。 众人起身往外走,霍芸不情不愿的轻哼,“我才不跟土包子走一块,我怕掉胃口。” 实在是这女人的衣服太破旧了,光上身就六七个补丁,袖口也都磨成毛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边的乞丐! 霍母有些尴尬,“浅浅啊!是阿姨疏忽,没提前给你准备衣服,等吃完饭先去百货商店,阿姨陪你多挑两套。” 实在是,之前白真真跟白父上门讨要彩礼的嘴脸太难看,霍母对姓白的都没好印象,哪里会提前准备衣物。 现在儿媳妇换来了白清浅,就凭她刚刚救回大儿子的命,霍母也舍得给她掏钱。 “好,谢谢阿姨!”白得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之前过来的时候,白清浅心里记挂着事,就没仔细打量,这会儿出了院子才发现,霍家住在大院前排靠中间的位置。 虽然没办法跟居中的那几位比,可霍家在整个大院也能排前十,足够看出霍家如今的地位。 白清浅心里暗想,“这根粗大腿,也算是让她给抱上了。” “文芳,你们这一大家子准备去哪儿啊?对了,刚刚我怎么看着顾大夫走了?不会是远征出啥事了吧?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别跟大伙儿客气!” 都是住在一起几十年的老邻居,霍远征又是那样出色,他们都在为霍家可惜。 “是红袖啊,我家远征醒了!人好着呢!我们要去国营饭店吃饭,就先不跟你多说了!回头来家里玩儿啊!” 霍母提到霍远征病情,眉毛都高兴得飞起来。 要不是顾及老爷子饿着,她高低拉着张红袖聊聊。 “哎呀!人还真醒了!这霍远征还真是福大命大,人都快断气了还能醒过来,不是……刚刚那个陌生漂亮丫头是谁?”张红袖后悔的猛拍大腿,她可是大院里有名的大喇叭,没拿到第一手八卦,心里跟揣了二十五只兔子似的,百爪挠心。 “哎,有了!”张红袖一溜烟往门口警卫那边跑。 去问问来霍家拜访的不就猜到了嘛? 哎呀妈呀,她咋这么聪明呢! 白清浅还不知道,她在大院里一露面,就被婶子调查了。 这会儿一行人到了国营饭店。 霍芸看着坐在她上手的白清浅,那个小脸紧绷的都快鼓成蛤蟆。 其实,白清浅觉得这小姑子还挺好玩儿的。 分明就是被家里人宠坏了! 霍远洋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霍父霍母则是高兴,霍母先给霍远征点了份能吃的,打算一会儿带回去给大儿子吃。 白清浅一看是容易消化的食物,也没多说。 吃饭的时候,霍母一直往白清浅碗里夹菜,“浅浅,你身体太瘦了多吃点。” “嗯嗯,谢谢阿姨!”霍母很有分寸,夹菜都是用公筷。 霍芸正埋头吃饭,筷子一连夹了好几次黄瓜,白清浅皱眉,“你最近不舒服,这种性寒的食物要少吃!” “你管得着嘛!我爱吃,我喜欢吃,这是我们家花钱买的,凭什么不让我吃,白清浅,你还没嫁给我哥呢,多管闲事,哼!” 说完更吃的起劲! 白清浅冷漠看她一眼,果然啊,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只是身为医者的善意提醒,至于听不听,那不是她能管的。 不过,今晚怕是有她好受了! 霍芸心里窝着火,筷子用力戳进碗里,正恼火呢,就看到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立马眼前一亮。 来人她见过,是半年前分配到研究院的宋雪,她给大哥当过几天助手。 最重要一点宋雪喜欢大哥,讨好过她几次。 她怕给大哥惹麻烦,后来宋雪再找她,她就没再答应见面。 哼!刚刚这个女人敢管她,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宋雪姐,你也来吃饭啊?那正好我们的饭菜刚上桌,一起吃吧别浪费!” 宋雪是一个人出来的,听见有人喊,扭头一看是霍家人,脚步略有迟疑,不过很快又笑脸迎上来。 “芸芸!叔叔阿姨,霍爷爷好,你们一家人吃饭,我怎么好意思,还是改天吧。”宋雪笑容温婉大方,一看就知道家境优越,不过…… 对方脸上的粉扑的也太厚了,白清浅想,就不怕吃饭时掉碗里? “宋雪姐,别着急走啊!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我大哥他醒了!”霍芸恨不得把大哥醒过来的事昭告天下,把那些幸灾乐祸看他们家热闹的恶人都踩在脚下。 “醒,醒了?你说谁醒了?远征?你大哥真醒了?”宋雪激动的双眼泛红,一把抓住霍芸的胳膊,力气大的恨不得把对方的手骨捏碎。 “啊!宋雪姐快松手,我手要断了!” 霍芸惨叫一声,把对方的手狠狠甩开,赶紧去摩挲胳膊上的指印。 宋雪一脸的抱歉,眼中擒着泪花,“不好意思芸芸,我刚刚就是太激动了没控制住力气,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没,没事!我回去抹点药就行。”霍芸疼的龇牙咧嘴。 心里暗暗腹诽,宋雪姐看着柔柔弱弱,怎么手劲这么大? 第8章 该去医院看眼疾 “那个……叔叔阿姨,一会儿我能一起去看看远征哥吗?我……我们研究所的同志们都特别挂念他!”宋雪眼巴巴的看着,那表情,那深情的流露,连白清浅都感慨。 她知道霍远征那样优秀的人,身边有不少追求者,也没想到吃顿饭的功夫都能碰到一朵桃花。 霍母没一口答应,看了白清浅一眼道:“宋雪啊!远征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要不改天吧!” 儿子马上跟白清浅结婚,得跟其他姑娘保持距离。 “我不会待太久,也不会弄出大动静,我就过去看一眼,回头到所里,我也好跟裴老交代。” 裴老正是研究所所长,也是霍远征的老师。 她进研究所,第一眼就喜欢上霍远征,可他除了谈工作的事,一概不理。 这次有敌特潜伏进研究所,盗取研究资料,而霍远征是负责人,他第一个被盯上,霍远征以自己为饵,将敌特引出来,他也受了重伤。 “这……”霍母有点迟疑。 白清浅停下筷子,慢条斯理道:“治疗期间,还是不要太多人打扰他。” 霍母见白清浅发话,立马拒绝。 宋雪扭头,眼底闪过惊艳,心头也冒出浓浓的危机感。 这个过分好看的女人是谁?她怎么跟霍家人在一块吃饭? 不过她身上衣服太破旧,一身的土气,难道是霍家乡下来的穷亲戚? 心里想着,宋雪眼底的轻蔑不屑,一闪而过。 “芸芸,这位女同志是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她?你家远亲?” 霍芸不情不愿道:“她才不是我家亲戚,她……只是在我家借住,宋雪姐不用管她!” 反正打死她都不想承认白清浅是她未来大嫂。 “噢!”只是借住,就是打秋风的穷亲戚,霍远征那么风光霁月的人,肯定看不上她。 对于宋雪的眼神,白清浅忽略个彻底。 得亏自己三个月后就跟霍远征离婚,不然就他招惹烂桃花的本事,她真不耐烦应付。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现在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吃完饭,霍母带着白清浅直奔百货商店,从里到外挑选了攀三套换洗的衣服。 霍母也不觉得心疼。 浅浅可是救了她儿子的命,几件衣服而已,她买得起。 “浅浅,这里是你的房间,收拾的有点匆忙,你看看有什么缺的明天一块买,等你跟远征领完证,摆了酒,再搬到隔壁去,暂时先委屈你了!”霍母领白清浅去看房间。 这间应该是间客房,空间阴暗窄小,不过收拾的很干净,只能摆的下一个衣橱桌子跟一张床,其余空间都没地方下脚。 饶是这么简陋的地方,也比原主的柴房强百倍。 “不委屈,谢谢阿姨!” “唉好,二楼有单独的洗手间,你先洗澡好好休息,你叔叔已经找人弄药材,还有你说的药桶,下午就该送过来,远征那边还得辛苦你照顾。” “嗯阿姨放心吧,我既然答应嫁给霍远征就是他媳妇儿,自然会医治好他!” 她还想拿霍远征打出名头,到时候好找个工作呢!不敢不尽力。 霍母离开后,白清浅麻利的收拾东西,把新买的几套衣服给洗了,拿出去晾晒。 霍母看着干活麻利,长像漂亮的白清浅,是越看越喜欢。 这姑娘丰臀细腰,前胸傲人,一看就很能生。 一想到远征以后子嗣上艰难,就表情暗淡,心里祈祷,希望浅浅丫头真的医术高明,能把他儿子的身体恢复如初。 霍家人的行动果然够快,白清浅收拾完,药桶跟药材就全部送过来。 开车过来的是个年轻小伙,他叫秦书,从小跟霍远征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秦书将东西放到客厅转头往二楼跑。 刚上二楼,就见白清浅从洗手间走出来。 白清浅不认识这人,只对他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房门被关上,秦书才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这这这……霍家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绝色冷艳大美人? “霍哥,刚刚叔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幻听了,没想到你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人都没事了,这冲喜的事想来也该取消了吧?” 之前他听说霍家要给霍哥冲喜,真真觉得胡闹。 要不是霍哥受伤昏迷,整个军属大院想嫁霍哥的姑娘都得排成队,哪儿用得着冲喜? “两家的婚事早就定下,我今年二十六岁,也到了娶妻的年纪,解决个人问题是好事!而且……白清浅就是当初在招待所的那个女人!” “什么?!霍哥你确定是那个女人?没认错?”秦书震惊到头皮炸裂。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碰巧的事? 霍哥年纪轻轻就是研究所的副所长,裴老还是霍哥老师,带着团队一举突破研究,盯着他的人不知多少。 上次霍哥出门办事,被人陷害,跟陌生女人发生关系,如果被别人发现,两人的名声都被毁。 霍远征只能先离开,在让霍远洋来善后,却不想,那女人不声不响离开了。 “霍哥,你说那女人不会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跑去招待所,然后爬上你的床吧?那她的心机也太重了!” 霍远征冷冷瞪他一眼,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开口,“我是临时住进招待所,连你们都不知道我的行踪,白清浅更不可能提前跑去找我! 还有,那药的来源不是你亲自调查出的结果吗?” 秦书挠挠头,干笑道:“也对!看来真是我想多了!” 转眼恨铁不成钢道:“霍哥,你那个未婚妻文化水平不高,听说人又黑又丑,一身的土气,娶这样的女人你能忍一辈子?” 他霍哥生的俊朗家世好又有才华,摊上这样的老婆,秦书觉得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霍远征:“你眼睛没出问题吧?有病趁早治!” “我眼睛好着呢!一点毛病没有!” “他的意思是,你该去医院看眼疾了!” 白清浅突然出声,把屋里的秦书吓了一跳。 不过这声音真好听,跟山谷中潺潺溪水般透亮,待看清楚进来的人,秦书的眼睛刷的一下锃亮。 第9章 你是我的人 刚刚只是惊鸿一瞥,现在走近再看,感觉更惊艳了。 “霍哥,这姑娘是霍家的哪个远亲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不介绍介绍?”秦书一脸的好奇。 实在是很少看到这么好看的姑娘,不多看几眼都亏了! 霍远征嘴角微微抽搐两下。 白清浅则是挑挑柳眉,“我叫白清浅!” “姓白?这名字咋这么熟?”秦书小声嘟囔道。 “我就是你口中又黑又丑没文化的未婚妻!”白清浅这话一出,直接把秦书给炸懵了。 “霍,霍哥,这不是在开玩笑?怎么跟传言中的不一样?这确定不是冒牌货?” 呜呜呜,这哪里是又黑又丑?分明是白白嫩嫩的大漂亮!霍哥还真是捡到宝了! 而且,她还跟霍哥有了夫妻之实,这样的话两人结婚也是情理之中。 秦书看白清浅一点不扭捏,跟没事人似的,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嫂子,你跟霍哥简直太般配了,那些人真是瞎传。” “也不算瞎传吧,毕竟,之前来霍家谈婚事的是我堂姐白真真,婚事是我爷爷给我定下的,后来被堂姐抢走,她看霍远征重伤又把婚事推给我。 不过,你们家之前给的彩礼,被我大伯家给扣下! 既然是我嫁过来,彩礼就是我的,霍远征,你看什么时候帮我把彩礼拿回来?” 秦书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内情! 他霍哥这是被嫌弃了? 而且那白真真也太不要脸了,把他霍哥当什么了?想抢就抢想扔就扔? 不过眼前的姑娘才是实惨,被抢亲还被霸占彩礼,又被推出来冲喜。 得亏霍哥醒过来,万一醒不过来,那可就是守活寡! “这是自然,我霍家的彩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霍远征转头冲秦书道:“明天找两个人去白家把彩礼要回来!” “没问题,小嫂子放心,明天我肯定把钱一分不少的给你带回来!” 关于秦书,白清浅从原主记忆中搜出一点,秦家也住在军属大院,秦书很小的时候他爸就牺牲了,秦书他妈转头改嫁,秦书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秦书的二叔接替了秦家所有的资源。 秦书从小不爱读书,勉强高中毕业在纺织厂挂了个闲职,转头混了黑市! 大院里的人都在传,秦二叔为了独占秦家资源,故意把秦书养废。 对于这样的传言,白清浅存疑。 在这个年代能混黑市的,哪个不是背后有人撑腰。 秦二叔真的不顾侄子死活,秦书怕是被黑市那些人撕的渣都不剩。 不过这些跟她无关,只要秦书能帮她把彩礼拿回来就好! 她倒是能自己去讨要,可她怀着孕呢,可不能跟白家那些畜生拼命。 现在有霍远征帮她,白家不敢不给。 当初白真真可没少到原主面前炫耀霍家给的彩礼。 一千块钱,三转一响,外加那块她抢回来的玉佩。 等把钱拿回来,也算拥有这个年代第一桶金了! 回头还的想想该这么赚钱,她可不想坐吃山空,靠霍家的施舍过日子。 秦书又待了一会儿才走。 “药材已经送来了,一会儿给你泡药浴。” “泡药浴?现在?” “嗯,外伤好治,再扎两次针灸,喝几次药慢慢能恢复,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体内的毒,这毒散到四肢,如果没办法尽快解毒,你的手脚就没办法动弹。” “嗯好,好!”虽然点头,可霍远征还是脸颊滚烫。 虽然他们早就坦诚相见,甚至连夫妻间的事都做过,可面对面还是头一次。 白清浅啧啧,稀罕的欣赏着眼前男人的纯情跟害羞。 这男人还真是耐看。 他容貌俊美,眉眼深邃,此时的他依靠在床头,多了一丝破碎的美感,想让人上手蹂躏。 “咳咳!”白清浅干咳两声,继续道:“你脾胃虚弱,吃东西会觉得恶心,这两天你的饭菜我来做,其他吃的东西先不要碰。” “嗯!”霍远征轻声应下。 难怪刚刚的鸡蛋羹,他一口都吃不下。 “又要辛苦你了!多谢!”霍远征真诚的道谢。 “不用客气,你现在是我的人,我自然要对你负责!” 说完,白清浅又感觉这话听着有歧义,赶紧解释道:“我是说,你是我的病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霍远征心底泛起一抹酥麻的涩意,嘴角擒起一抹笑,“我知道!” “那躺好,把衣服脱了我先给你施针!”说完看他慢吞吞的,干脆上手帮忙。 “等,等等,怎么还要脱裤子?”霍远征双手死死扯住自己的腰带,急红的脸好像被强迫的“小媳妇儿”。 “嗯,我要在你的腰上行针,最后一针在尾椎,不脱裤子没办法扎。” 男人劲瘦的手臂上浮现的每一根青筋,仿佛都在诉说着他的抗拒。 白清浅上辈子应付过许多这种事,对男人又劝又哄道:“在医生眼中不分男女,我只是你的医生,再说你昏迷的时候早就看过了,看一次跟看无数次也没多大差别,乖松手!” 白清浅的话让霍远征窘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劝着自己,反正他们是夫妻,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如此一想,霍远征哑着嗓音道:“那我自己来!” 霍远征动手慢慢地把裤子解开。 白清浅拧眉,这男人动作太慢,干脆扯住他两条裤腿往下一拉,立马全身就只剩条底裤。 啧啧!难怪这男人会子嗣艰难,就大腿内侧这道伤疤,直接隐入底裤内侧,怕是伤的不轻。 “看够了没有?”男人表情微窘的扯过毯子盖在身上。 “你盖起来我怎么按摩?”白清浅倾身,双手放到他的腰上。 “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先帮你唤醒肌肉记忆,不然针扎不好会有危险。” “……好!”反正都这样了,她怎么说就怎么做呗。 白清浅一通按摩下来,脑门上都出了点汗,等忙完,将随身携带的银针散开。 上百根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光,霍远征看了一下,肌肉的记忆颤了颤,忙撇开脸。 “别害怕,我会很小心很小心,尽量不让你疼!”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事实上,眼前的女人确实是狼。 上午的针灸,那股疼痛还刻在霍远征的骨子里,光想想都在抽疼。 第10章 娶她心甘情愿 “接下来的几针会有点疼,你做好心理准备。”白清浅话音落,手指轻捻,银针快速的刺进尾椎腰部所在的几处穴位。 银针刺入,带着一股气流,沿着闭塞的经脉冲击流窜,似要把闭塞处撞开。 余留在外的银针,尾部还在发着颤声,那嗡嗡的声音不断传进霍远征耳朵。 白清浅轻声安慰,“我用银针刺激你身体的机能,等会儿泡药浴才能更好的吸收药力!做到固本培元,等身体恢复过来才更好的解毒!” 这毒霸道又顽固,之前不断吞噬霍远征体内的生机,所以他才会这么短时间身体衰败成这副鬼样。 霍远征睁开紧闭的双眼,沉声道:“我没问题!” “嗯,那就好!”白清浅手挽飞花,是看到银针在眼前乱飞,每次都能精准的扎进穴位。 刚开始的剧痛过去,霍远征浑身放松有点昏昏欲睡。 别看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打从醒过来四肢巨痛,他根本睡不着。 直到银针取完,霍远征才似有所觉的醒过来。 “好了?” “嗯,精神头看着不错!”白清浅说完还拍了下他的腹肌。 “啧啧!”这男人的身材真不赖! “你……”霍远征停顿了下,连眼尾都染上绯红。 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哑声道:“我想喝水!” “噢!等着!”白清浅去倒水,此时霍远征手上没力气,就着她的手喝完了整杯。 “还要喝?”白清浅继续问。 “嗯!”霍远征点头,又一杯递过来,用力过猛水撒在霍远征身上,白清浅手忙脚乱给他擦。 “对不起,我刚刚……” 白清浅抬头,恰巧亲在对方的下巴,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脑袋的懵。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霍远征整张脸都爆红,剑眉紧拧,声音里透着沙哑,“把你的手拿开!” “嗯?!”被这么一提醒,白清浅才发觉,手里有点陌生的感觉。 霍远征额头上青筋都要爆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白清浅!” 嗯?!白清浅的目光看到手落下的位置,然后……整个人都僵住。 实在是太尴尬了!恨不得脚底扣就个三室一厅原地消失。 “你们在干什么!” 霍芸听说自家大哥没吃东西就担心的不行。 看白清浅进了大哥的房间,大半天没出来,生怕这女人会做出强迫大哥的事。 毕竟她的名声太差,又长了张不太正经的脸。 她必须捍卫大哥的清白,恰巧宋雪上门,立马带着人上楼。 推开门,就看到大哥光着膀子,死女人压在大哥胸口,还……还亲在大哥脸上!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不安分。 “把毯子给我!”霍远征侧了侧身子。 “啊?!噢好。”白清浅回过神来,帮霍远征盖好。 “怎么了霍芸?干嘛堵在门口不进去?是霍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门口传来宋雪柔柔的关切! 见两个人收拾好,霍芸才猛得推开房门,“你,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我大哥刚醒,身体还虚弱着你竟然,竟然……” 说着就脸色涨红,不知是羞愤还是气的。 “竟然怎么样?”白清浅起了逗弄霍芸的心思。 这丫头看她像看犯人。 好像霍远征是唐僧肉,她是想吃肉的女妖精。 虽然,霍远征这家伙是挺秀色可餐,可她也没饥渴到这个地步。 “行了,瞎想什么呢,我只不过给你大哥针灸,他刚才渴了我给他喂水!人不大想的挺多!” 霍芸看看白清浅手里的杯子,再看看大哥…… “你分明是对我大哥图谋不轨......” “啧啧!容我提醒下你,明天我跟你大哥领证,后天我们办婚礼,以后我们是合法夫妻,别说亲一下以后就是住同一间屋,睡同一张床上也合理合法,你有意见?” 白清浅说的直白又坦然,别说霍芸,就连霍远征都窘红了脸。 “什么?!霍,霍大哥你要结婚?” 宋雪手里提着的饭盒,“咣当”掉在地上,一脸的震惊跟受伤。 看到白清浅时,瞳孔皱缩。 她的担心果然没错,这个女人就是专门来跟她抢霍远征的。 白清浅看着红了眼眶,随时都要哭出来的宋雪,笑问道:“宋同志是特地过来恭喜我们的?” 宋雪打量着一身土气的白清浅,压住怒火道,“你就是给霍大哥冲喜的女人吧?冲喜是陋习,霍大哥不喜欢你,你死皮赖脸嫁过来不会有好日子过,奉劝你还是赶紧从哪儿回哪儿去,别给霍大哥丢脸。” “霍远征不喜欢我,那他喜欢谁?你吗?”白清浅反唇相讥道: “我跟霍远征可不是冲喜,我们的婚事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明媒正娶!” 宋雪想揪住了什么把柄,继续道:“那就是包办婚姻,霍大哥可是研究所最有前途的人,还是出国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就你……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村姑,不该拖累他!” “我……拖累他?”白清浅都被这女人气笑了。 想她上辈子医学博士毕业,出手救治的病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她成了累赘? “宋同志,我未婚妻不是累赘,她医术精湛,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救命恩人!道歉!” 霍远征如漆的眸子异常冰冷,下意识出声护住白清浅。 宋雪瞬间变的痛心疾首,“霍大哥,婚姻不是儿戏,真不知道她给你吃了什么迷魂汤,你宁愿撒谎也要袒护她,就她怎么可能会治病?娶她,你一定会后悔的!” 看着她跳脚,霍远征神色冷淡,掀起薄唇道,“娶她,是我心甘情愿!” 所以,她的假设都是废话! 白清浅听完通体顺畅,不愧是你啊霍远征,烂桃花掐的真带劲。 宋雪如造雷击,像是受到了重创,踉跄了两步,捂着脸扭头跑走了。 霍芸气的跺跺脚追下楼。 没有了碍眼的人,白清浅下楼让霍远洋把药桶搬到二楼霍远征房间,她则开始调配药材。 等冒着热气的药浴弄好,霍远征被扶进浴桶,第一次浸泡要配合按摩,活血打通经络,还得控制着毒素的蔓延。 等忙完,白清浅一脸疲惫。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才按摩这么短时间就累的虚脱,看来上辈子的锻体术得捡起来。 第11章 不会感激她 因为霍爷爷的原因,家里有安排阿姨做饭,陈阿姨将晚饭做好端上桌。 霍远征的饭自然是白清浅亲自动手。 这事她提前跟霍家人说过的,霍远征要吃药膳,固本培元,恢复元气,家里人知道好歹,也放心把霍远征交给她。 毕竟,泡过药浴后,霍远征竟然能自己下地,虽然走的缓慢,可到底能站起来。 霍母见了喜极而泣。 白清浅是真把大儿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所以,吃完饭时,霍母拼命往白清浅碗里夹菜,说话也温柔了许多。 霍芸越看心里越恨。 她觉得宋雪姐说的对,她跟这个女人天生不合,看看,她刚来就把她妈的笼络走了。 小嘴一扁,高声喊道:“妈,你也太偏心了,桌上就一盘红烧肉,你都夹给她了,我们吃什么!” 说完还狠戳了戳面前的米饭。 霍家除了霍芸,其他人都有工资,根本不缺钱票,家里不光吃白面,还能吃得起粘稠的白米饭。 白清浅吃的头也不抬。 她可是怀着身孕,这具身体常年亏空的厉害,得好好补补。 等彩礼钱拿到手,她也给自己整几道食补,别回头有了孕反,吃都吃不下,那才真遭罪。 想到这个也得提前准备,千万不能在霍家人面前露馅。 “多大点事,浅浅给你大哥治疗累坏了,让她多吃点,回头喜欢吃让小陈多做点!”霍老爷子开口发话,霍芸乖乖闭嘴,末了还不忘瞪白清浅一眼。 这一眼不痛不痒,不过…… “这道拍黄瓜还是少吃点吧?”她刚刚看霍芸生啃了半块西瓜,这样寒凉的食物吃下去,今晚有她罪受。 霍芸正憋气呢,不仅没听白清浅提醒还跟她唱起反调,“你不让我吃我就不吃啊!我还偏要多吃!气死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提醒的义务尽到,病人不听劝,她也没办法。 临睡前,霍母还不忘去看了下大儿子。 见他一天就缓了脸色,还能靠在床头看书,心里别提多高兴。 跟他说了下领证结婚的事,就离开了。 “砰砰!”整个霍家寂静无声,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清浅披上衣服开门,霍母急出一眼泡的泪珠,“浅浅,你快去看看芸芸吧,她脸色煞白,疼的晕倒在厕所门口。” “好的伯母,您别着急,我回去拿上银针就过去。” 白清浅回屋穿好衣服,带上银针就直奔霍芸的房间。 霍父果然也在。 此时霍芸正脸色煞白,一身睡衣躺在床上,嘴唇毫无血色,双腿蜷缩着,双手紧紧抱住肚子,剧烈的疼痛让她即便昏迷了嘴里还在哼哼! 白清浅立马搭上她的脉搏,三五分钟后收回手,捻起银针,看向霍父。 霍父秒懂,赶紧出了女儿的房间,还贴心的将房门关上。 女大避父,他懂。 白清浅将霍芸的衣服撩起,手指捻针,聚精会神,在合谷,关元,三阴交等穴位上施针。 那手法,快的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 霍母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她施针,可每一次都给她不小的震撼,再次感叹他们是捡到宝了。 “伯母,我暂时帮她止痛,等明天再给她开个药方,先吃几天中药调理。 霍芸这情况可不像一般的痛经,她小的时候是不是掉进过河里?”白清浅问道。 “浅浅你真是神了,连这个都知道,是,三年前,芸芸去乡下舅舅家掉进过河里,难道跟那次掉水里有关?” 三年前,她带霍芸去乡下大哥家里,霍芸难得出门又有年纪相当的孩子陪着,想多留几天。 那天霍芸被大哥家的大女儿带出门,不小心掉进冰冷的河水里。 人被救上来,可发烧烧了两天,她那个大嫂担心送医院花钱,就一直用土方法医治。 眼瞅着人都烧糊涂了,这才着急忙慌送医院,霍母听说后,立马赶到医院跟她大嫂大吵一架,把霍芸带回身。 那次发烧,霍芸过了大半个月才好全。 “霍芸落水应该是第一次来例假吧?”白清浅继续问。 “没错,那是芸芸第一次来例假,她当时太害怕了,谁都不敢说,后来也因为那次落水,一整年都没再来。我也是偶然听霍芸提起才知道这件事,当时就把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骂了一顿。 偏她还以为例假是什么大病,现在病没了她就不用死了!当时差点没把我气死。 还是我带她去医院妇产科那边,吃了大半年药这才重新来的例假,只不过例假是来了,每次她都跟去半条命似的。” 霍母提到这件事又心疼又生气。 霍芸不懂事,难道她大哥家梦婷能不懂? 因为这事霍母还大闹了娘家,这几年跟大哥一家也极少走动。 “浅浅,这死丫头痛经的毛病你看能治吗?” “能治!五天一次,针灸一个月,再配着中药调理,等她下次来例假,保证不痛不痒,不过,她必须忌口,生冷辛辣油腻都不能碰,还有,我的中药不好喝。” 别回头再想什么损招来贬低她的医术。 她可以不计较她那点小心思,毕竟她也不爱霍远征,他那些桃花跳不到她头上,她都能装看不见。 可要医术就是她的底线,要是敢拿医术找茬,她可是不会客气。 霍母也明白她的意思,忙点头道:“你放心,这事关乎她的身体,她保证不会让她胡闹,你尽管开药我监督她。” “嗯,明天我给她开药方!”说完,白清浅才侧头,往霍母手腕上看了一眼,“时间到了,我先收针!” 霍母看到她的动作,心里暗暗记下,明天就去给浅浅买块手表,以后她看时间方便。 白清浅收针,看到床上的人,眼底露出狡黠。 突然双眼紧闭的霍芸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了?怎么了?” 霍母往床前冲了两步!又怕妨碍取针,站在白清浅身侧。 刚刚还闭着眼睛的霍芸,杏眸怒瞪,惨白的唇紧紧抿着。 白清浅把最后一针取下来收进针灸包里,对着霍母露出纯真无害的笑容,“伯母,霍芸已经醒了,那我就先上去了!” “唉好孩子,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这死丫头还不知道遭多大罪。” 霍母忙道谢。 “白清浅!” 霍芸都快气炸了。 故意的! 她肯定,刚刚绝对是她在报复! 最后两针取下来时,她明显感觉到加重了力度! 哼!这女人心眼小的跟麦仁似的,她才不会感激,不会! 第12章 你故意在报复 “死丫头,这么大声做什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情况,晚上浅浅还提醒过你,少吃寒凉生冷的东西,你就是不听,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也不看看是谁帮你医治的,好赖不分,赶紧跟浅浅道谢!” 霍芸被霍母一通骂。 霍芸憋屈,在亲妈的压迫下只能道谢。 说完就蒙着被子侧过身装睡。 白清浅重新回到房间重新躺下睡觉。 昨天没休息好,早上起的晚了些,白清浅下楼时,早饭都摆到桌子上。 “你们大家先吃,我去给远征送饭!” 陈阿姨还是霍家的远亲,霍远征几兄妹都是她看着长大,家里人对陈阿姨的态度很随和。 “陈阿姨,霍远征的脾胃还比较虚弱,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他的饭菜由我来做!”白清浅道。 “这,这怎么能让你动手?要不你说怎么弄我来做吧!”陈阿姨赶忙道。 做饭是她的工作,现在交给白清浅做算怎么回事! “陈阿姨,我要给霍远征做药膳,这个药材的克数火候你都把握不住,还是我自己来吧。” 万一中间出个什么差错,把霍远征给吃嗝屁了,霍家人都得恨死她,还怎么抱大腿? “那行吧,你需要什么食材提前跟我说,我早上去菜市场一块买回来。” 药膳那东西,陈阿姨还真弄不了。 “谢谢陈阿姨!”白清浅笑着道谢。 霍远征病情好转,老爷子心里就去了一块大病,笑道:“一会儿让二小子送你跟老二媳妇儿去趟百货大楼,把结婚用的东西置办齐全,结婚证带回来。 你们结婚的时间赶紧,你大伯跟三叔他们一时间也赶不过来,结婚的礼物回头补上。” “好,全听爷爷安排!” 吃过饭,白清浅给霍远征做饭。 昨天她就已经配好药泥,这会儿将药挖出小半勺,融进水中,放在馅料中,捏成一个个的小馄饨。 “哎呦,没想到小白的手艺这么巧,捏的馄饨又快又好,我给你烧水!”陈阿姨帮忙剁肉馅,还提醒了霍远征忌口的东西。 “好,多谢陈阿姨。” 锅里的水翻滚,小馄饨下到锅里,昨天折腾到半夜的霍芸才睡醒。 “陈阿姨,你还做了馄饨啊!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说完惊喜的看向锅里。 薄皮馅大味道香,隔着老远她肚子就馋得咕咕叫,刚捞到碗里的馄饨,还冒着热气,拿起筷子就去夹。 “啪!”白清浅一筷子,毫不留情抽在她手背上,打出两条红印子。 霍芸眼睛里都要喷火了,“你干嘛拦着我,我在自家,难道连一个馄饨都不能吃了嘛!白清浅,别以为昨天你帮了我,我就得在你面前伏低做小的讨好你,没门! 你不让我吃我偏要吃!” 白清浅冷冷的撇她一眼,“这里面加了给你大哥调配的药,不怕瘫痪就尽管吃!” 霍芸抖抖手,“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分明是不想给我吃故意吓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给我取针分明故意扎我,哼!给我等着!” 说完扭头就走。 陈阿姨有心想替霍芸遮掩,“这孩子,从小被娇宠惯坏了,小白同志别跟她计较!” “陈阿姨你以后喊我浅浅就行,我先给霍远征送上去!” “好好,你做的馄饨闻着都香,远征指定喜欢吃!”小两口多相处才能培养出感情。 要她说,小白同志挺好的。 会医术,能治病救人,还不骄不躁,说话温温柔柔一点不小家子气,要不穿的衣服破旧,比城里人还像城里人! 关键远征那孩子不排斥!要她说,这俩孩子有戏! 不知道陈阿姨在磕他们俩,白清浅上了二楼,霍远征看着大汤碗里一个个小馄饨,晶莹剔透很有食欲。 从他醒过来几乎没吃上东西,这会儿真有种饿惨了的感觉。 “这……不是陈阿姨的手艺!” “嗯,我亲手包的,你先吃!”白清浅递过来一个小婉,将馄饨放至温热。 霍远征眼中浮现出几分动容,“谢谢!” “别客气,赶紧吃!这里面我可是放了好东西。” 霍远征拿起汤勺捞起一个吃进嘴里,鲜香中带着汤汁,还有一丝丝的药香,不浓郁,吃进嘴里不讨厌。 霍远征细嚼慢咽,没有一点想吐的感觉,才放心大胆的吃起来。 白清浅看着他吃。 这男人吃东西没什么声音,却看着很有食欲,关键自带一丝优雅矜贵。 连吃饭都叫人赏心悦目,得天独厚的脸真真太能打,难怪招惹这么多烂桃花。 得亏自己三个月后就离婚跑路,不然都交给她收拾,能烦死。 霍远征吃完所有馄饨,连汤汁都没放过。 肚子里有了存货,总算舒服了,霍远征从床内侧掏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沓钱跟票递给她。 “刚刚你们在楼下的话我都听见了,抱歉,没能陪你去领证,不过,这钱跟票你拿着,该置办的就买,不用替我省钱!” 白清浅接过钱,一脸坦然,“谢谢!” “不用客气,过了今天咱们就是夫妻了,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有需要都可以找我!我能帮的肯定帮!”霍远征表情还有点不自然。 白清浅挑挑眉,虽然她对这段婚姻没抱多少希望,可没想到男人挺靠谱的。 “好!” “秦书那边你放心,他有分寸不会太为难你家里人!”霍远征突然开口。 “为难也没事,毕竟,我在那个家里过的也没多好。” 白清浅说的是实话。 原主一直跟老黄牛似的被家里人奴役,她不光要洗衣做饭,还得每天下地赚工分,养着一家子吸血鬼。 好不容易相看好对象,又被白真真抢走,还被推出来替嫁。 霍远征对眼前的女孩多了一丝心疼。 白清浅拿着钱,喜滋滋的数了数,居然有五百块,还有各种票。 霍远征这男人对她倒是舍得。 嗯,不错,舍得把钱给媳妇儿花的男人,加分! 手里有钱,心里就有了底气,霍母还得去妇联请假。 让她跟霍远洋先去领证,到百货大楼等她。 这下车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时间,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霍远洋有点不敢直视白清浅的眼睛,他没跟女同志单独相处过,不知道说什么。 “停车!” 突然,白清浅的声音冷凝。 “怎……怎么了?”霍远洋开口问道。 第13章 物以类聚 霍远洋车都没停稳,白清浅就飞快的将车门推开,人就下了车,朝着那三五扎堆的孩子走过去。 此时,三个六七岁的孩子,手中正拿着好几个粘在一起的蛋,一脸兴奋的商量着怎么把蛋烤了分吃。 “这蛋你们从哪里弄来的?”白清浅表情严肃,几个孩子被吓了一跳,很快又气鼓鼓的道:“你是谁啊?我们的蛋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这几个孩子霍远洋认识,都是大院里的。 “不知道是什么蛋就敢乱拿,你们还真是嫌小命太长了!”白清浅冷幽幽的继续道: “这可是蛇蛋,还是性格最暴躁的眼镜蛇蛋,你们偷了蛇王的孩子,当心蛇王顺着气味找过来,被眼镜蛇咬伤,不出几息就会没命,不想死就赶紧回家,让家里人想办法!” 白清浅扭头冲霍远洋道:“行了,咱们走吧。” 该提醒的她提醒了,至于剩下的事跟她无关。 两人重新坐上车,霍远洋有些担心,“你说,眼镜蛇真能顺着气味找过来吗?” 白清浅从后视镜撇他一眼,“眼镜蛇又叫过山峰,它领地意识强,性格暴躁,尤其母蛇最是记仇,护食,它的孩子被偷,眼镜蛇王会觉得遭受到挑衅。” 霍远洋吞了下口水,“所以,你是说眼镜王蛇还追踪过来……寻仇?” “也不是没可能!有传闻眼镜王蛇能千里追人,虽说夸张了点,可二三十里还是可以的!你要是认识那些孩子的家长,最好把这事问清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白清浅话锋快速一转。 “这里可是军属大院,眼镜王蛇的蛇蛋出现在这里,太巧合了!” 那些孩子就在军属大院附近,她也是怀疑他们是军属的后代才还提醒。 毕竟,军人在前面流血牺牲,不能再让他们的后代受伤。 霍远洋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又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大学生,自然有些头脑。 很快想明白白清浅话里的深意,“你确定?” “不确定啊!就是不确定才更该查清楚。” 霍远洋立马联想到大哥重伤,所以等到了地方,霍远洋下车,“我先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嗯,我自己进去就行!” 反正霍家打过招呼,进去后就有人过来招待白清浅,填好表格走完形式,上面并排着两个人的名字,白清浅,霍远征! 一张跟奖状似的结婚证就送到白清浅手中。 “恭喜啊!新婚快乐!”工作人员笑容灿烂,还带着点讨好。 “多谢!”白清浅想起出门前霍母放进布包里的糖,赶紧抓了两把送给对方。 “沾沾喜气!” 对方接过糖,笑的更真诚了。 这可是大白兔奶糖,一般人都买不到,看看,人家出手就两大把,都得小二两了! 不愧是霍家娶的人,不仅长相明艳还特别敞亮大气。 而霍远洋正站在街对面打电话。 电话响几声都没人接,霍远洋又打给家里。 电话是在一楼客厅,这会儿家里除了霍远征只剩下陈阿姨。 “陈阿姨,我找一下大哥!”霍远洋本能的找大哥,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烦,找大哥一准能解决,习惯了! 二楼,霍远征所在的房间也安装了电话,他在研究所的职务特殊,所以,有内部电话。 “喂!”霍远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大哥!我是远洋!有件事要说,刚刚我跟……白同志出门,在军属大院门口碰到赵爷爷家孙子赵大鹏,还有大院其他几个孩子,他们……” 霍远洋仔细将钱大鹏他们拿了蛇蛋,以及白清浅的提醒猜测都说了一遍。 霍远征猛然坐直身子,“行,这件事我知道了,一会儿我来安排,在外面,照顾好你大嫂!” “……嗯,知道了大哥!” 霍远洋打电话过来,就看到白清浅正对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笑的灿烂。 他心头繁杂,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淡淡失落。 想到面前的人已经是他大嫂,也该收敛起所有心思,“大嫂,结婚证拿到了吗?” “拿到了!你看!” “嗯,恭喜你跟大哥,新婚快乐,走吧带你去百货商店!” “谢谢!”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 白清浅将结婚证折好放进布包,心里还有些不真实。 在这个年代,她把自己嫁出去了,就……很神奇,不过,这婚事也不会长久,就当搭伙过日子吧。 两人到达百货商店,等了半晌,霍母也还没过来。 “看来妇联那边有要紧事把妈绊住,咱们先进去吧,嫂子你随便挑,我出门前也带了钱票。”霍远洋道。 “行,先进去!”白清浅也不想站在门前晒人干,进去里面,充满年代感的商品扑面而来。 白清浅穿过来这几天, 都没机会走出白家,后面又出了替嫁的事,直接坐车跑来京都,她还真没逛过百货商店。 “白……嫂子,你挑吧,我付钱!” 白清浅也没客气,第一步就直奔心心念念的手表柜台。 这年头没手表看时间太不方便了,之前她身无分文根本买不起,现在她有钱有票,也不担心没法付账。 白清浅俯身在柜台前,仔细看起手表的款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个女同志的嬉笑声,白清浅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抬头时,视线跟对方的视线撞上,白清浅勾唇,还真是冤家路窄! 在这里都能碰到她堂姐白真真。 没等她两个人开口,旁边圆脸的女孩一脸欣喜的跑过来,“霍远洋,真是你,你也是来买东西的吗?” 霍远洋眉头深锁,立马往旁边一躲,“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他很不喜欢李晓梦,这姑娘就像听不懂人话。 在学校经常来找他,还给他打饭,弄的同学都以为他在跟李晓梦处对象! 要不是他找了校领导出面辟谣,真可能被她得逞! 现在他见到这女人都恨不得绕道走,没想到冤家路窄,今天又撞上了。 李晓梦娇嗔的跺脚,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好像被人欺负一样,声音哽咽的控诉,“霍远洋,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还是多年的朋友跟同学,你真是气死我了!” 小姑娘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白清浅却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绿茶味儿。 啧啧,要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不是一类人都做不成朋友,跟白真真一个模子! 第14章 人脏看什么都脏 “堂妹,果真是你,我还以为刚才看错了呢?你不是该守在你植物人丈夫的身边……哎呀!瞧我这嘴,说太快秃噜了,你不会怪我吧?”白真真夸张的捂住嘴,眼角都擒着笑,那模样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白真真说完还故意上下扫了白清浅好几眼。 眼底的嫉妒愤恨一闪而过。 这个该死的小贱人,没想到换了一身行头就跟换个人似的。 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土气,相反,整个人干净爽利,配着她那张美艳姝丽的脸,比旁边的李晓梦更像城里人。 不过她嫁进霍家又怎么样? 上辈子她嫁进霍家,连霍远征的手都没摸过就成了寡妇。 霍家人纷纷指责她,骂她是丧门星,进门就把男人克死。 那段时间她走到哪里都被人嘲笑,她精神恍惚一脚踩空掉进河里,被她第二任丈夫救回来,原以为她脱离苦海,却不想又进了狼窝。 上辈子白轻浅嫁给霍青山,成为首富太太,两人还生了一对可爱的孩子,日子过的不知多风光。 这辈子换成白清浅嫁给霍远征,以后承受那些骂名的也是她。 白清浅可不知道白真真的想法,不过,她倒是很想看看,等白真真知道霍远征不光没事,还生龙活虎后的表情,相信一定很精彩。 “不会!我一直都知道,堂姐你嘴巴臭,张口只会喷粪,所以我不会跟一头畜生一般见识!” “噗!”霍远洋在旁边没忍住。 实在没想到,自家大嫂顶着一张这么漂亮的俏脸,骂人不吐脏字。 白真真自觉被嘲笑了立刻恼羞成怒,表情狰狞,五官乱飞,“白清浅,你竟然敢骂我,真是胆儿肥了,看我不打死你……” “啪!” 白真真的手还没碰到白清浅,胳膊被攥住扭到背后,反手又被甩了一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特别吸引人,引来一些人围观。 白清浅眼神阴鸷俯视着白真真,一字一句的警告: “白真真,不要再来找我麻烦,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有,霍远征他很好,不是你能诋毁的!滚!” 猛得将人推开,白真真踉跄着摔进李晓梦怀里。 李晓梦特别嫌弃的把人推开,这才看向白清浅,瞬间,就被她的脸给惊艳到,又想到霍远洋,脸色立马比哭丧还要难看,指着白清浅尖声质问。 “霍远洋,你跟她是一起来的?这个女人是谁?是不是她勾引你的?。” 难怪她跟她妈去霍家,霍远洋都避之不及,原来他是被外头的小狐狸精迷花了眼。 白真真当然认识霍远洋,她知道白清浅是嫁给霍远征冲喜的,可李梦晓不知道啊! 她不光不会替她解释,还要添一把火,最好让李晓梦嫉妒的发疯,毁了她这张狐狸精的脸才好。 白真真心里闪着恶毒的算计,开口道:“这是我堂妹,她就是个狐狸精,整天勾引男人,还夜不归宿,名声早就臭了。” “难怪,一看就长了张不安分的脸,恐怕早成了破鞋,霍远洋,你跟这种女人沾上,不怕被拖累?” 说完,扭头又冲白清浅轻蔑的道:“我不管你是谁,给我认清楚你的身份,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就你?也配!” 霍远洋一张脸涨红,“李晓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不是……” “我不配难道你配?高颧骨,塌鼻梁,一脸的尖酸刻薄,嘴巴跟白真真一样臭气熏天,隔的近了都能被你熏吐。 就你这模样,出门都是场灾难,还讲究身份?怎么?在你眼里还必须划分出三六九等呗!你这么厉害,肯定是高人一等!成天想着奴役别人,大佬都说了,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咋得?你比大佬还厉害?你这么能咋不上天呢!” 李晓梦都快被吓死了,腿软的差点跪地求饶。 这个女人的嘴巴咋这么毒! 虽然运动结束了,可谁知道未来会如何? 她这话要传出去,别说她,就是整个李家都得遭殃。 “你,你少造谣污蔑,我才没这个意思,我警告你,离霍远洋远点,不然咱们走着瞧。” 李晓梦警告完,撒腿就跑。 白真真还想从李晓梦这里占点便宜,见人都跑掉了,也只能讪讪得道:“浅浅,你打我我不怪你,毕竟,你嫁给霍远征不幸福,想拿我出气我都理解,可后天我结婚要在家里摆酒,我希望你能来,而且……” 抬头看了霍远洋几眼,嫉妒到抓狂,道:“霍远洋同志毕竟是你小叔子,孤男寡女的,你跟他单独出门惹人误会就不好了!” 这可是霍远洋啊! 上辈子她嫁进霍家,想让霍远洋开车送送她,直接被他怒骂一顿。 可换成白清浅,他不光陪了还开着家里的小汽车出门,凭什么! 这个时候霍远征应该断气了才对,霍家人不该恨死白清浅这个扫把星嘛!怎么还有心情给她置办东西? “啪!” 白清浅想都没想,又是一巴掌甩过来。 “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走吧,我怕多看一秒我都恶心!” 白清浅说罢,就让服务员将看好的那款手表拿出来,放手腕上试戴,不松不紧,卡的刚刚好。 “行,就这块吧!麻烦帮我包起来。” 霍远洋立马上前将手表票跟钱递过去。 下车前,他妈就把钱跟票塞他口袋里。 不愧是他妈,真有先见之明。 “你婆家人对你真好!”服务员听了一耳朵的八卦,自然捋清楚他们的关系。 不过,这个小叔子长的高大俊朗,想来他那个大哥也是俊隽非凡,跟眼前的小姑娘倒是般配。 就是可惜了,好像小姑娘的丈夫受伤了!也不知道伤的严不严重? 服务员又偷看了看霍远洋,穿着气度都不凡,不知道这小伙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第15章 诅咒别人去死 买完手表,白清浅又去买新被褥,搪瓷缸子,洗脸盆,牙刷牙膏牙杯,擦脸的雪花膏,毛巾鞋袜,衣服等生活用品。 她还要在霍家生活三个月,这些都是必需品,自然得准备齐全。 原主这副身体还很虚弱,怀着身孕没法药补,干脆麦乳精奶粉都买了两罐,每天冲一杯补充营养。 等她一圈买下来,霍远洋两只手里都快提不下了,就差脖子上挂一包。 “嗯……要不你先送到车上,我再看看!” “行,你先逛,我到门口等等妈。”霍远洋是真没想到小嫂子这么能买,忒累人。 没了霍远洋在身边,白清浅又去针织区给自己买了两套换洗的内衣裤。 想到那天给霍远征针灸,扒掉他裤子后,他贴身的底裤都洗的发白毛边了。 而且衣柜里,霍远征的衣服也不多,倒是关于各种研究的书不少。 摸摸口袋里男人塞给她的钱跟票,嗯……那男人对自己没多讲究,倒是舍得给她花钱,就给他添置两套吧。 反正都是领证的两口子,给他买底裤也不丢脸。 逛到成衣区,看到白衬衫黑裤子,还有一件薄款的夹克外套。 想想霍远征那大长腿,忍痛咬牙给他买上一身。 就当……就当他给自己讨要彩礼的谢礼。 她刚把东西买好,霍母总算过来了。 一看白清浅给自家儿子添置这么多东西,心里别提多烫贴。 要不说男人还是得娶个媳妇儿,看看,比她这个亲妈想的还要周到贴心。 霍母觉得这儿媳妇娶对了,又立马大气的置办了两床新棉被,外加结婚用品,又要拉着白清浅置办新衣服。 白清浅也不阻止,她还要给霍母跟霍父治疗身体呢,就当给她的诊金。 等置办完回到家,白清浅捏捏酸疼的腿,将衣服拿去隔壁。 “我给你买了套衣服,一会儿你先试穿一下,回头不合适还可以换!” 霍远征正靠在床头,床上放了一张小书桌,书就摊在桌子上,他一页页翻看,旁边还有个笔记本,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没多少力气。 “着急,我分析出毒素的成分给你配置解药,再配上针灸,三五天就能排除干净,你的手就能恢复如常了。” “嗯,辛苦你了,我就是闲着没事才做个笔记。”霍远征看着面前的新衣服,眼底有暖流划过。 算起来,他成年后就没再添置新过新衣服,今天还是第一次。 “谢谢,衣服我很喜欢。”空气中有淡淡的异样。 “那个……这是结婚证,明天要摆酒,你没意见吧?”白清浅不自在道。 霍远征将结婚证拿过手,看完后面无表情的折起来,直接收进他胸前衣服的口袋里。 “哎……你怎么把结婚证收起来了?”白清浅忙想阻止。 “怎么?结婚证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吗?给谁收着不都一样?”霍远征即便坐着,身上也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白清浅挠挠手掌心,“话是这么说没错……” “既然没错就放我这里,过了明天你也要搬过来,东西收拾起来麻烦,别太忙乱再把结婚证弄丢了!” “嗯?!” 其实她想说,她东西真不多,像结婚证这么宝贝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弄丢。 关键三个月后他们就离婚,有这张结婚证,再操作一下,没准悄悄就能办离婚。 现在被他拿去,总感觉再想拿回来没那么容易。 “咱们结婚,需不需要通知下你家里人?”霍远征问道。 他都跟人家姑娘领证了,连岳父家的人都不认识,霍远征觉得亏欠了白清浅。 “不用,我跟家里人都不亲近,咱们结婚没必要通知他们。” 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毕竟,她不是原主,不会像原主一样任由那家人拿捏。 白家人不来找她麻烦,她就当他们不存在,可要是敢跳出来,那她也不会手软。 霍远征醒来后也让秦书帮着调查过白清浅,知道她在那个家过的并不好。 见她不想通知,霍远征就由着她。 不过对面前的姑娘,生出了一丝心疼。 毕竟,她的名声之所以被传的那么不堪,很大原因是他。 想到那晚,霍远征想着要不要告诉白清浅?毕竟怎么说当初也是他占了女孩的身子。 白清浅看霍远征欲言又止,一脸纳闷。 “怎么了?” 霍远征鼓起勇气,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白清浅蹙眉,她最讨厌这么支支吾吾不说话,大男人办事要干脆利落。 “有什么话你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看了叫人憋的慌。 突然霍远征又不想说了,反正他们已经领证结婚,他不想节外生枝。 以后的日子还长,等他们再熟悉些再把这事说开,他也会尽量弥补她。 霍远征把这事压下,开口道:“是秦书那边,他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下午就还去你大伯家,把彩礼钱讨回来。” 白清浅突然想起今天碰到的白真真。 她说,后天是她跟霍青山结婚,请客摆酒的日子,白家的亲戚全都到场,不如就定在那天讨要彩礼,就当给那对狗男女送惊喜了! 白清浅将她的打算说出来。 “怎么了?看不惯我的行为?” 反正嫁给他不会长久,没必要伪装自己,演戏太累她也不擅长。 “没有,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都没意见,那我这就通知秦书。” 霍远征心想,这才该是她的真面目。 “嗯嗯,放心,不白用他的兄弟们,我给钱!” 秦书都准备开车杀到白铁头家,忽然通知他取消行动,还要再等两天。 他也没多说,带着他的兄弟们去吃饭。 午饭依旧是白清浅做好端给霍远征,还别说,才吃第二次,霍远征就感觉身上没那么疼。 等一家人吃完饭,霍家来了不少人帮忙,开始贴喜字,挂灯笼,全家上下大清扫。 附近邻居纷纷凑过来询问,才知道霍远征醒过来要结婚的大事。 “什么?!霍远征醒了?还能吃下大半碗饭了,真的假的?不是说人要不行了吗?这怎么就……” “刚刚我还看见他们家拉回来一车的新东西,说是置办婚房用,那笑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不是说霍家那个冲喜丫头是乡下来的,既然远征醒了,霍家还肯让她进门?” “我看远征病好是假,八成是故意唬人,可别那乡下土包子进了门再把自己冲成个寡妇……” 这人恶毒的话,立马让周围的人远离了好几步。 虽然他们也嫉妒霍家,毕竟,像霍远征这么有出息的子孙,绝对能保家族兴胜。 可他们绝对不会这般恶毒的诅咒霍远征去死。 第16章 上赶着找刺 邻居们不管在外面议论的多凶,跟霍家有来往的人家都纷纷上门。 等他们得知霍远征是被白清浅给救醒的,顿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都觉得不可思议。 “文芳?你不会骗我的吧?不是说远征媳妇儿就是乡下来冲喜的小丫头吗?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本事?”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听自家男人提过,远征重伤,霍老爷子找了最权威的大夫都没把人救醒。 一个初中生毕业的冲喜小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本事。 这不是胡扯嘛。 尤其张春花,她才不信那一套,肯定是许文芳为了给乡下土包子抬高身价,想给自己涨脸。 许文芳一看就猜透了她的心思,她也不多解释。 反正他们全家人知道浅浅的本事就行,对于张春花,她撅一下屁股就能猜到她的心思。 “咦?!你儿媳妇人呢?我今儿可是专程来看新娘子的!你是不知道,咱们军属大院都在传,远征娶回个天仙般的大美人呢!” “你来的不巧,浅浅正给远征治疗,不好上去打扰。” “哎呀,那不是正好嘛,也让我开开眼,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治病救人的!” 张春花说着站起来往二楼跑。 “张春花你给我站住,浅浅正给我儿子治伤,打扰到她我跟你没完!” 许文芳拦都没拦住,张春花三两步就冲上二楼。 这个张春花以前就跟她别苗头攀比。 年轻的时候比谁嫁的好,比谁工作强,后来就比谁生儿子多有出息。 可惜她连生三个女儿才得一个儿子,儿子不是个不争气的,上学时就垫底,高考恢复也没能考上大学,整天在家混吃等死。 而许文芳连两儿一女,霍远征跟霍远洋还那么优秀,张春花早就嫉妒到扭曲。 听说霍远征成了植物人,霍家要给他娶个又村又土的女人冲喜,她恨恨的想总算找到机会奚落许文芳。 可现在霍远征不仅没死,娶回的乡下女人还会医术,张春花就破防了。 哼!她倒要看看,那个土包子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张春花跑的飞快,等她冲上二楼,直接推开霍远征的房门。 听见动静,白清浅正下扎针的手直接甩出去,那银针擦着张春花的眼睛扎进了门板上,力道太大,银针还发出嗡嗡的颤音。 ”滚出去。“白清浅声音冷冽,似裹挟了冰,听的人打个哆嗦。 ”你,你个小贱人,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们,你居然拿银针扎我,远征你这人媳妇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果然是小地方来的,没教养。“ 张春花吓的说话都有点瓢。 刚刚她要是再往前迈一步,那针就扎她眼珠子上。 该死的小贱人,跟许文芳一样都是黑心肝的。 ”不需要,我现在很好不需要张婶来看我,而且我媳妇很好,不需要别人来评判。“霍远征霸气的回怼道。 白轻浅挑挑眉,心情不错。 可恶,幸亏今天是逼毒,没给霍远征脱衣服,不然岂不是要被老女人看光。 张春花一噎,恨恨的把仇记心里,想着回头再找回场子。 看到霍远征坐在床上,两条胳膊上还扎满银针,便道:。 “文芳!这远征媳妇儿搞出这么大阵仗!不会把远征扎成残废吧?” 眼底满是不屑。 许文芳可真蠢,把霍远征的命交到一个小丫头片手里,等把人扎成瘫子,有她后悔的。 ”好你个张春花,竟然咒我儿子,我打死你个嘴贱的老畜生......“ 许文芳打起人来又凶又狠,直接把人打的原地转了半圈,脸瞬间肿成猪头。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再胡说老娘还打你。“ ”许文芳,我跟你拼了......“ 两个瞬间撕打在一起。 ”你手上还扎着针呢别乱动,再说女人打架你一个大老爷们瞎掺和像什么话,等着,我去给你妈帮忙。“ 白清浅瞬间加入战局。 原本两人还能打个平手,现在白轻浅加入,战局瞬间扭转,张春花被许文芳压在底上,狠狠暴揍一顿。 “说,以后还敢不敢咒我儿子?乱传我儿媳妇的瞎话?” “不,不敢了。” “以后再让我抓到,我还打你。” 张春花顶着一张猪头脸,狼狈的爬起来走了。 “阿姨你先下去,一会儿我给你送点药。”白轻浅道。 “好,你慢慢给远征治,我不急。”刚才许文芳也被张春花打了两巴掌,说话时扯到了嘴角,疼的直抽气。 许文芳下了楼,白轻浅边取针边道:“今天打了张春花没事吧?” 霍远征道:“没事,是她先挑衅,这事我会处理。” “我就知道你能摆平,刚刚下手的才没留后手,哼,敢咒你,让她疼十天半月。” 白轻浅冷哼道。 “你在替我出气?”霍远征勾唇轻声问道。 “那是当然,你可是我救治的人,咒你就是在质疑我的医术。” 霍远征看了看她,什么话都没说。 楼下许文芳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心情别提多畅快。 张春花那个嘴贱的,她早就想打她了。 她家浅浅多厉害,芸芸肚子疼的死去活来,就随手扎几针人就清醒了。 今早她去抓药,老大夫看完药方,激动的想出高价买下来。 还不停的夸赞她有眼光,找了个医术这么厉害的儿媳妇。 她都被他夸成了翘嘴!哎呦妈呀,那老大夫两眼放光,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是生怕浅浅不卖给她药方啊! 还得是她家浅浅,咋就这么有本事呢! 该死的张春花,敢来她家看笑话,这回就让她成笑话。 第17章 这家伙挺上道 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谁知隔天张春花的儿子孟红兵找过来。 “霍远征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你们昨天一家人欺负我妈,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真当我们孟家人好欺负。”孟红兵站在霍家院子里叫嚣道。 “红兵啊,你来讨说法之前,有问过你妈昨天都发生什么事吗?”许文芳看着孟红兵问道。 张春花可真够不要脸的,竟然还敢找上门,看来昨天打的还是太轻了。 孟红兵梗着脖子道:“不管我妈做的多过份,也不是你们全家打我妈一个的理由。” "呵!"许文芳冷呵一声道:”行,既然你来讨说法,那就叫你妈出来当面对质,也让大伙儿都听听你妈她该不该打。“ 孟红兵心里一咯噔,难道这里头真有什么内情? ”对质就对质,许文芳你打了我还死不承认,你们看看,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老天爷啊,没活路了,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张春花直接从外头冲进来,一把扯下盖在脸上的头巾,露出那张青紫的脸。 ”噗!“ 许文芳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主要是昨天张春花回家后只用红花油擦了擦,没起多大用,所以整张脸就肿成发面的馒头。 孟红兵上门叫嚣声音不小,两边的邻居都给惊动了,这会儿看到张春花的惨样,纷纷抓一把南瓜子跑出来看戏。 ”张春花,你敢把昨天的事当着大伙的面再说一遍吗?也让大伙都帮我们评评理,免得大家伙觉得我打你是冤枉你。“ 张春花脸上的表情一怔。 ”怎么?不敢说了?“许文芳勾起唇角,讽刺道:”好我来说,昨天张春花发疯,跑到我家......“ 许文芳把昨天的事一丝不落的说了一遍。 ”这个张春花也太不做人了,居然跑人家里诅咒人家儿子,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打嘛,这就是我打她都是轻的。“ ”就是,我看孟红兵也是个蠢货,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跑来讨说法,就他妈那张破嘴,真该大棍子打出去。“ 听着他们的议论,孟红兵脸上挂不上,心里埋怨上他妈,净给他找麻烦。 这时候白轻浅走出来,目光一直落在张春花身上,然后露出了然。 ”你,小贱人看什么?“张春花被看的心里发毛。 “张婶子,你是不是经常觉得浑身无力,稍微干活多点就心慌气短,喘不上气,胸口时常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还经常暴躁易发怒,半夜也还被憋醒?” 白清浅的声音不徐不缓,却每一个字都像敲击到她的心头。 “你,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你的面相上看出来的,我建议张婶子有空去医院检查下心脏,这些都是心脏在向你求救!不重视的话很容易出大事!” ”小贱人,你竟然敢咒我......“ ”呸,我儿媳妇才不会像你那么心思恶毒,她是大夫,好心给你个建议,你要是不听,以后有你后悔的。“ 说完婆媳就不管这娘俩了,转身回屋。 他们忙着呢,哪有空跟娘俩闲磕牙。 见没热闹看,周围的人都散了。 张春花母子从霍家离开,孟红兵转头就不见人影。 张春花却精神恍惚,更多是害怕。 因为白清浅说的症状全都对的上,而且经常半夜醒过来心口绞痛。 时间不会长,却有种窒息感。 难道她真的生病了? 可如果去医院检查肯定要花一大笔钱,万一还要住院…… 别看他们家老钱还在体制内,当年老爷子去世的早,就留下婆婆跟她男人。 她男人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还因为早产体弱吃不了当兵的饭,好不容易在教育局混了个主任的位置,运动那几年还没实权,这两年情况才有所好转。 而她一连生了四个孩子,婆婆病了好几年,家里一分钱都没存下。 现在她儿子都二十了,眼瞅着要娶媳妇儿,可她儿子打小被她溺爱,文不成武不就,到现在都是混日子。 前不久她儿子还被人带着沾上了赌博,刚给他填了一大笔窟窿。 这事她都不敢跟老孟说,生怕把儿子打死了。 “春花,干嘛呢?刚刚喊你好几声都没答应。你也是刚从霍家出来吧?要不说远征那孩子命好,眼瞅着人都快不行了,谁能想到娶回个冲喜的媳妇儿就把他命救回来。 哎呦,我前两天过去看的时候那脸还煞白,今天再看,不仅长了肉,还面色红晕,我看呐再过十天半个月都能出门走动了,远征这媳妇儿可是娶对喽! 谁能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能耐!” 梅花嫂子跟许文芳关系好,霍远征昏迷的时候,她就隔三岔五过去安慰。 所以霍远征醒过来她也是家属院第一个知道。 张春花冷冷撇她一眼,“许文芳编出来的瞎话你也信,就那死丫头大字不识几个,懂个屁!” 说完仰着下巴,扭头就走了。 “呸!”梅花嫂子淬了一声也回家去了。 “浅浅,之前我去老大夫那边抓药,他一眼看上你的药方,他想问问你,想不想出让这张药方?他说可以出价跟你买。”??许文芳问道。 “老大夫?”白清浅反问。 “对,咱们这边有个中医堂,也是最近几年才重新开起来的,以前只给病人抓药,现在还把以前的老大夫请回来坐诊了! 我去给芸芸抓药,老大夫看过你的药方很感兴趣,你都不知道,他可是没少夸你!” 想起那个画面,许文芳还想笑。 白清浅手中有几百个药方,一个治疗寒症痛经的方子,她还真不在乎。 再说,老大夫也是个讲究人,虽然她这个药方在普通药方上做了改动,可只要是老中医,配一次药就基本摸清楚药方,想要拿来用也不会有人诰病。 “正好需要重新配药帮远征解毒,改天我亲自去趟中医堂。” “解毒?!远征体内的毒能解了?”许文芳激动的眼底闪着泪花。 连一向淡定的霍远征都眸色深沉的望过来,搭在腿上的双手都攥成拳。 看来这男人也不是那么淡定嘛! “已经有些眉目,等我配好药,实验成功就给霍远征解毒!毒解了,霍远征再康复训练几天就跟正常人一样。 不过这次他元气大伤,该补的还要补,我做的药膳还得继续吃。” “好好好,只要能恢复你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许文芳动容的上前拍着白清浅的小手,“浅浅,真是多亏有你,要不是你,远征他哪儿能恢复的这么快,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一家人,照顾他是应该的!” “好好,那我先下去忙,你在这里跟远征说说话。”许文芳之前还觉得白清浅配不上她大儿子。 可打从见识过她的医术后,凭良心说,就他儿子现在的情况真有点配不上小姑娘。 不过两人相处融洽,也是他儿子的福气,也是整个霍家的福气。 “给你下毒的人,你心里有人选了吗?”能给霍远征下毒,肯定是经常接触或者来往密切的人。 霍远征点点头,“有了目标,我已经跟上面做了汇报,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不过上头想放长线钓大鱼,暂时只能按兵不动。” 霍远征也没想到,这次害他的人跟之前给他下药的是同一批人。 那些人还真是无孔不入,居然能策反研究所里的人。 这次的数据至关重要,那些人不得不铤而走险,冒着暴露的风险都想要他的命。 他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幸好,老天爷还是偏疼他的,把白清浅送到他面前。 “嗯,等你身体好了出门也要注意安全,回头我做点小东西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候也能起点作用。” 白清浅觉得像霍远征这么出众的人,身边也很危险。 带点东西在身上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刚喝过水,嗓子被浸润过,声音带着磁性的暗哑。 白清浅侧了下脑袋,反问:“不该关心吗?咱们领完证不是一家人吗!” “怦怦!” 加快的心跳不受控制,似一道丝丝缕缕的清甜萦绕上心头。 霍远征后知后觉,有了娶媳妇儿的真实感。 他跟她,单独的家! 霍远征想做点什么来缓解心底的燥意。 霍远征道:“我衣柜的最底层有一床崭新的棉被,被子里面有个夹层口袋,里面是我的工资跟补助,我们既然是夫妻,我的一日三餐跟汤药又都是你负责,以后家里的钱票都该你保管。” 白清浅漂亮的眉眼微扬,“你就这么放心啊,不怕我把你的钱都花完?” “不怕!给你就是让你花的,没有再赚,而且那钱本就是攒的老婆本,交给媳妇儿应该的!” 反正他们家里爸跟爷爷,包括大伯跟几个堂哥都是把钱交给媳妇儿保管。 这是他们霍家的规矩,他自然要遵守! 白清浅表情一怔,随即眼底荡起笑意。 没看出来,这家伙真挺上道。 既然是老婆本,她没道理不收着,毕竟三个月的老婆也是老婆! 从衣柜里摸出一个存折,还有一个特别有分量的袋子,打开一看,霍!白清浅傻眼了! 第18章 气不死她 存折上面,存着八千六百块钱,那个有分量的袋子里,完整的摆了厚厚的四沓大团结,剩下的都是各种票据。 粮票,糖票,酒票,肉票,布票,工业票,还有珍贵的手表票,收音机票,自行车票,以及一张电视机票。 这……这男人才是存钱小能手吧,咋这么厉害呢? 八零年的万元户,光这些票据也能抵上千块。 “最里面还有个盒子,你把盒子也拿出来。”霍远征开口道。 白清浅赶紧去拿,果真,从里头又掏出一个盒子。 盒子外表古朴,还隐隐有股暗香,上好的梨花木啊! 这要是放后世,光盒子都得上百万,里头的东西肯定更价值不菲! 果然,打开后,里面是两块帝王绿级别的手镯,两颗红宝石戒指,黄金点翠头面,以及整整齐齐的二十根小黄鱼。 难怪这么沉,居然这么多好东西。 啧啧!不愧是家族有底蕴的人家,看看,别人还穷的吃不起饭,人家就已经手握这么多资金。 白清浅没多拿,把临期的票据以及三百块钱拿出来,其他东西都收好,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们只做三个月名义上的夫妻,她自认为没花费这笔钱的立场。 “你休息会儿我让霍远洋帮你抬水,你先泡药浴!” “嗯,好!” 让陈阿姨烧水,霍远洋将热水打好,这次没等白清浅进屋,霍远征就已经脱掉衣服坐进浴桶里。 白清浅啧啧两声,没能亲手摸到男人腹肌,还挺点遗憾,不过一会儿还能按摩,也不亏。 被她直白的眼神盯着,霍远征脸颊差点烧起来。 “咳咳!”干咳两声,沙哑着嗓音道:“我好了!” “嗯,我马上来!” 白清浅走上前,双手凝聚起寸劲,开始了一整套的按摩。 冰凉的手掌心贴上男人的身体,霍远征身子打个轻颤。 紧接着一股灼热,顺着她体内的经脉开始游走。 每一步都像有火在烧,霍远征的手瞬间抓紧了浴桶的边沿,他浑身的肌肉紧绷,身体因为疼痛而痉挛,嘴唇不自觉咬出了血渍。 “忍着点,忍过这一阵就不会再疼了,相信我!”白清浅看他疼的脸色煞白有几分不忍。 可这是治疗的过程,等熬过最难的两天,以后都不会再疼了。 “嗯,我,信你!” 霍远征依靠着强大的信念支撑过来,过了许久疼痛开始减缓,随即身体里的毛孔都像是张开了,说不出的舒服。 白清浅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总算露出满意的表情。 “年轻就是好,身体恢复的比预期的还要好,照这样下去,三天后你就能出门走动了!” 说完还拍了拍霍远征结实的后背。 霍远征又是一僵,耳朵尖都漫上了绯红,他总感觉被眼前的人调戏了,而且有证据。 白清浅总不能一直住在霍家,明天还得接亲呢,所以,等吃完饭,白清浅就被送去附近最好的招待所。 招待所也是许文芳亲自找的,里面的环境也很不错。 “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等着我们来接你回家!” 回家吗? 白清浅红唇轻捻着两个字。 许文芳刚走,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白清浅开门,看到面前陌生的女人,“有事?” 女人用挑剔又嫌弃的眼神扫了白清浅好几眼,才怒气冲冲的道:“你就是白清浅?识相的就赶紧滚,霍远征不是你一个乡下土包子能肖想的!” 她无法想象,霍远征那个惊才绝艳的男人,居然要娶这么个土里土气的村姑。 霍远征是她的! 她喜欢了他十二年,除了她没人能配得上霍远征。 没错,来人正是胡思琪。 她没想到,自己跟着老师去偏远的地方做实验,一段时间没跟外界联系,就接到霍远征重伤昏迷,还要娶个土包子冲喜的消息。 而且如果不是霍芸今早给她打电话,她就真的眼睁睁错过嫁给霍远征的机会。 她恨! 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掐死! 还有她家里人,都是一群蠢货。 她临走前还交代过她妈,霍家这边有任何消息都要告诉她。 可她妈是怎么做的? 霍家找人冲喜,不仅没打电话告诉她,还在背后说了不少霍远征的坏话。 她原本以为她跟霍远征的婚事一切水到渠成,可没想到她才离开两个月,就出了这么多事。 好在霍远征醒过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只要把这个贱人赶走,霍远征依旧属于她。 她一直等在霍家门口,见许文芳带着个女人来了招待所,她立马跟上来。 总算让她蹲到了这个贱人。 “你是不是耍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才逼着霍远征娶你?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靠美色诱骗来的婚姻不会长久,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也趁早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瞎耽误功夫。” 像这样的土包子,肯定还见钱眼开。 白清浅不咸不淡的看着面前这个因为嫉妒,面目扭曲的女人。 “嫁给霍远征还需要手段?就是可惜了,你这样的手段太上不得台面。 怪不得霍远征不要你,搁我,我也不要你啊!手段太低级,怪拉低人智商的!太蠢!” “白清浅,你别太嚣张!”胡思琪气的牙根出血,“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们那就是包办婚姻,是陋习,你们的婚事根本不算数。 霍远征有能力,是国之栋梁,不该被你这样的人拖累!” “谁说我们是包办婚姻?我们可是货真价实的两情相悦,你都不知道霍远征多离不开我,多粘着我,如果不是明天要接亲,办婚宴,我还继续住在霍远征的房间,睡在他的床上!盖同一床被子呢!” 一口一个她这样的人! 她这样的人怎么了?是吃他们家大米了?还是花他们家钱了? 敢在她面前趾高气扬,哼!气不死她! 白清浅眼中突然露出一抹狡黠,“你大概还不知道,今天我跟霍远征已经领完证!所以你……来晚了!” “轰”的一声。 胡思琪直接炸了,脑袋一阵阵充血。 第19章 没学问真可怕 “不可能,霍远征不会娶你,你肯定是骗我的!” 霍芸今天一整天没在家,还真不知道白清浅跟霍远征已经领完证,也就没跟胡思琪提过这事。 “不信可以去找给你送信的人问啊,而且,我们的结婚证都被霍远征小心的收藏起来,他呀宝贝的不得了!” 这话她可没撒谎,只是多了一点点夸张的成分而已。 “我不信,你们以前都没见过,霍远征不可能看得上你!”胡思琪不甘心的质问。 “哎呦,没学问真可怕,你大概不知道有个词叫……一见钟情!霍远征他对我就是一见倾心,我呢也看上他了,我们这叫两情相悦,怎么办呢?谁叫我天生丽质,脾气又好还讨人喜欢呢! 不像有些人,就像茅坑里的苍蝇又臭又恶心,还成天围着男人打转,真让人讨厌。” 出门在外,一切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面对情敌上门挑衅,一定要狠狠打击。 反正霍远征又不在这里,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相信这个女人也不可能蠢的跑到霍远征面前验证。 嘿嘿!她可真是大聪明! 气死她! “你,你……”胡思琪被她的厚脸皮气的哽住。 “没话说了吧?没话说就赶紧滚,别打扰我睡觉,明天我还要当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呢!” 说完,“砰”的一声,房门重新被关上。 胡思琪重重踢了房门一脚,疼的差点坐到地上,听见动静的客人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见胡思琪的惨样,有几个客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胡思琪自觉丢脸,一瘸一拐的下楼,临走前,还露出愤恨的眼神。 “白清浅,你给我等着!” 直到胡思琪的身影消失,秦书才推着轮椅慢慢走出来。 “没看出来,你媳妇儿那么俊俏的一张脸,居然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胡思琪怕被她气死了!”秦书笑着继续调侃道: “不过,你跟她什么时候两情相悦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难道……她知道那天在招待所的是你?知道你们已经……” 秦书还没说完,就对上霍远征的死亡凝视。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你确定要娶她?她家世背景学历样样都跟你不匹配,你娶了她,以后可给不了你多少助力! 那个胡思琪就不同了,她虽然是胡家的假千金,可从小养到大,还是大学生,虽说还没毕业,可胡家已经在给她学业铺路,前不久跟胡教授进了实验室。 胡思琪脾气是差了点,表里不一了点,可到底知根知底,你……” “我已婚!以后这种话不必再说!”霍远征冷声道。 秦书立马明白他的意思,然后饶有兴致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出家当和尚呢!没想到啊,你霍远征也会被美色所惑!看来浅浅妹子没说错!” “叫嫂子!” “好好,我的错,是小嫂子。” “别废话,把衣服给她送上去。” “行,我就是劳碌命,我送!” 秦书拿着一个袋子去找服务员,看到秦书是找白清浅的,那双警惕的眼神就甭提了。 “我真的只是来送个东西,我是她朋友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跟我上楼,我保证不会做任何事。” 这年头男女关系还是很严格的,在外头恼怒牵手都是搞破鞋,更别说进招待所找人。 “真的只是送东西?” “当然,不然给我五分钟,我只待五分钟,很快下来!”秦书说着给对方塞了一把牛奶糖。 服务员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房门号2203,只有五分钟啊!” “嗯,很快很快!” 秦书飞快的跑上去敲门,白清浅还以为胡思琪不甘心又回来找茬,开门的同时一盆水“哗啦”一声,尽管秦书的反应速度够快了,还是被浇个透心凉。 “小嫂子,你也不用这么热情的欢迎我吧?幸亏这盆里放的不是热水!” 不然得把他烫秃噜皮! “嗯?!怎么是你?不好意思,我以为……算了,我先给你拿条毛巾擦擦!”白清浅表情尴尬,麻溜的将洗脸盆放回地上。 幸亏是夏天,即便衣服湿透了,风一吹就能干。 “不用了小嫂子,我就是给你送东西,霍哥还在下面等我,我先走了!” 秦书说完把包裹递给她,抹了一把脸扭头就走。 白清浅站在二楼往下看,果然,楼下的街边看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 霍远征! 男人即便坐在轮椅上,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大晚上的他竟然敢出门! 这个霍远征,他那脆皮的跟窗户纸似的身体,风一吹都有可能感冒,万一染上风寒,她费劲的心思可就白费了! 或许感受到她的眼神,霍远征的目光看过来,四目相对。 对视后,霍远征淡定收回目光,被秦书推着离开。 白清浅:“……”有毛病啊! 白清浅将布包打开,竟然是一条艳丽的红色布拉吉,跟一双三七码的黑色盘口小皮鞋,裙子是娃娃领,上面还坠着白色蕾丝花边,款式简单大方,布料摸起来丝滑绵软,这一看就是羊城才有的时髦款。 白清浅穿到脚上试了下,大小正合适。 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白清浅打开,字迹苍劲有力,自带风骨,白清浅都感叹一句,好字。 她两辈子的字迹都非常潦草,或许是医者的通病,开完药方回头再看,连自己都不认识。 她还用心练过半年,见没什么成效就放弃了! 所以,她特别羡慕写字好的人。 现在看霍远征一笔垂涎的字迹,就原谅他偷偷出门的小任性。 不过,回头给她做的药膳里,就多加一倍的黄连吧。 霍远征还不知道,被自家小媳妇儿加倍疼上了。 次日,白清浅睁开眼已经六点,匆忙起床洗漱,简单吃个早饭,就开始盘发,还给自己化个淡妆。 很快接亲的来到招待所楼下。 住宿包括招待所的服务员都出来看热闹,实在是接亲的队伍太有派头。 这年头,嫁人能有自行车接亲就不错了,对方居然开了好几辆小汽车,那得是啥家庭啊? 顿时纷纷探头探脑,等着看新郎下车。 第20章 拒绝攀亲 白清浅以为跟领证时一样,霍远洋代替接亲。 可没想到霍远征会亲自过来。 他身上穿着新买的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戴着黑边框眼镜,气质斯文内敛,又自带矜贵。 霍远征即便坐在轮椅上,周遭的人也都沸腾起来。 尤其是女人,一个个眼珠子都惊的掉地上。 “这,这人是从哪里来的?长的也太好看了!” “看看人家那气派,身份指定不简单!” “这还用你说,谁家结婚能安排这么多辆小轿车,还有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可惜了,这么俊俏的男人双腿残疾!” “残疾咋了?这么好的条件,就是天天让我端屎端尿我都嫁!”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嫁给他!” “反正不是你这样!” “喂,你这人咋说话呢?我怎么了?怎么就嫁不得了?” “切!家里没镜子还没尿嘛,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张大饼脸,能配得上人家吗?” “我配不上难道你配,尖嘴猴腮,一脸麻子,张嘴说话就像癞蛤蟆打哈欠,我呸!” “臭不要脸的贱人,你敢骂俺!” “骂你咋了?我还打你呢!” 很快,两个女人就薅头发,撕衣服的打起来。 秦书等人没想到接个亲还能看场热闹。 “霍哥不愧是霍哥,还是这么招女孩子喜欢!瞧瞧,那边都打起来了!”秦书幸灾乐祸道。 岳兴文跟岳兴武两兄弟知道霍远征结婚,也开着车过来撑场面。 “可不是,咱们霍哥这张脸,就没有女孩子能抵抗得了!”岳兴武附和道。 以前读书的时候,多少姑娘围着霍哥打转,可霍哥整天冷着张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不知道让多少女孩的心碎一地。 他们一众兄弟都猜测霍哥是不是……不行! 现在看来,人家是没遇到让他破戒的! “秦书,你见过嫂子了,嫂子到底长啥样啊?居然能把咱霍哥迷成这样。” 连身体都不顾,非的亲自来接亲。 “待会儿你们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保证啊……”秦书正眉飞色舞得说着,就见岳兴武两眼发直的看向前面。 “这……这就是小嫂子!”岳兴武喃喃开口。 饶是秦书见过白清浅的样子,也被狠狠给惊艳到。 只见来人一身红裙,裙子及到小腿肚,掐腰的设计,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面如桃粉,五官娇艳,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会放电。 每走近一步都像风中摇曳的红梅,潋滟而妖娆。 白清浅冲霍远征笑了笑,“霍远征!” 美人一笑,百媚横生,连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岳兴武吞了吞口水,肯定是今早许阿姨煮的饺子太咸了,怎么越看越渴呢? “嫂子,许阿姨说,三转一响就不往这边抬了,来回跑麻烦,东西都摆在你们的婚房,这是额外给你添的彩礼,许阿姨说,他们家认可的儿媳妇,哪儿能跟其他阿猫阿狗相比,所以,嫂子快拿着!” 秦书将一个厚厚的红包递过来,许文芳还这么贴心。 “好,我收着!” “小嫂子好,我是岳兴武,这是我大哥岳兴文,我们都是霍哥的兄弟,以后遇到什么事,尽管使唤我们哥俩!保证没二话。” 岳兴武上前介绍道。 “嗯,多谢!今天辛苦你们了!” 简单的寒暄后,白清浅就坐上车,被他们接到了国营饭店。 霍家在这边摆了好几桌,都是高规格的,一眼就看出霍家对这个儿媳妇的重视! 不过婚礼上说闲话的人也不少,毕竟白清浅就是嫁过来冲喜的,身份实在配不上。 “我听说,冲喜的小媳妇儿厉害着呢,医术精湛,刚进霍家就救了霍远征的命!” “不会吧?那姑娘我远远看到过,年轻得很,哪儿能有那么大本事!” “谁知道呢,我看霍家人的脑子坏掉了,霍远征也昏了头,娶个乡巴佬丢尽脸。” “快快,新娘子来了……” 待众人看清楚白清浅那张脸,还有那妖娆得身段,在场的男同志们个个看直了眼,胳膊被自家媳妇儿掐红肿了才回过神。 女人虽然嫉妒,可也不得不感叹这女人长的真好。 这么好的样貌,也难怪霍远征摆出这么大排场。 隐在人群中的霍青山,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白清浅。 人还是那个人,可以前的她美则美,那双眼睛灰仆仆的,像明珠蒙尘,木纳安分,勾不起人兴趣。 现在的她仿佛被洗尽铅华,散发着她独特的魅力,一举一动都像带了钩子,勾的人心潮澎湃。 霍青山突然心底生出后悔。 早知道白清浅变的这么好看,他又怎么会鬼迷心窍被白真真缠上。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不过,一想到白清浅嫁给霍远征他又隐隐生出一丝自得。 霍远征再厉害再强,还不是捡他不要的破鞋。 带着隐秘的优越感,霍青山看向白清浅的眼光越来越热切。 很快,两人当着众人的面完成宣誓,礼成后就开始敬酒。 霍远征身体还没恢复,喝的是白水,白清浅怀着孕呢喝得也是白开水。 等敬到霍青山这桌,他玩笑似的开口,“大哥浅浅,后天我结婚,等真真进了门,咱们就真成一家人了,以后相互照应!” 白清浅穿越后,第一次看到霍青山这个死渣男。 霍青山长的一派斯文,模样清秀,个头顶多一米七,身材偏瘦。 眼底泛着乌青,观面相这人脚步虚浮,气血两虚,绣花枕头一个。 真不知道白真真图他什么! 图他短小精悍?图他放大镜都找不到,从脱衣带结束不到三分钟! 啧啧!幸亏原主跟他分开了,不然真够闹心的。 “这你可就说错了,我跟霍远征以后是一家,至于你跟白真真……跟我有什么关系!以后见面当不认识,也别攀亲,我们不需要!” 白清浅拒绝的干脆利落。 脑海里闪过念头,霍青山这狗东西要害她! 既然她要嫁进来,霍家肯定调查过她,对霍青山这个前对象能不清楚? 没看霍远征的眼神都直盯着她嘛!那眼神,仿佛在看红杏出墙的妻子! 霍青山这个狗东西,早晚得收拾他。 第21章 揭穿你 一起来参加婚宴的胡思琪,整颗心都要破碎了。 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一直把他视为囊中之物,没想到他竟然转头娶别人。 该死的狐狸精,肯定是她耍了手段,不然远征怎么会娶她! 可她再怎么恨都阻止不了婚礼进行下去。 霍家大房的人没能赶过来,倒是霍家三房霍思北,跟他媳妇儿袁丽丽一起来参加。 “二婶可真舍得,竟然给这个冲喜的土包子这么多彩礼,倒是显得我们这些正儿八经娶回来的儿媳妇掉了价。” 袁丽丽跟霍思北算是自由恋爱,当初他们一起读书,袁丽丽对霍思北各种嘘寒问暖,温柔小意,霍思北就迷失在她的温柔陷阱里。 等家里人知道的时候,袁丽丽肚子都大了,霍思北又是真心喜欢,所以,霍家三房只能捏着鼻子让袁丽丽进门。 可霍三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只给出了二百块钱彩礼,毕竟她是真看不上还没进门就大了肚子的儿媳妇,直说她就不是正经人。 剩下的自行车,缝纫机,都是霍思北找朋友跟兄弟姐妹借钱买的。 所以袁丽丽看白清浅被重视,心里的嫉妒就甭提了!一口银牙都被咬碎了! “行了,人家结婚你瞎嘀咕什么,筱暖该醒了,吃完赶紧回去照顾孩子!”霍思北不耐烦的催促道。 结婚前,霍思北还觉得袁丽丽样样好,可结婚后,袁丽丽也不装了,霍思北回过味儿来才惊觉被骗。 可婚都结了,孩子也生了,又是他要死要活非娶的媳妇儿,只能认栽。 他越来越不耐烦应付袁丽丽,这女人小鼻子小眼睛,实在太小家子气。 “哼!我可是随了礼金的,难得来国营饭店,要回你回我还没吃饱呢!”说完继续低头夹肉。 霍思北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真是狗肉包子,上不得台面。 白清浅忙活完才得空坐回桌上,幸亏霍远征给她买的是低跟皮鞋,走大半天也不累。 霍远征敬完酒就被送回家,亲属们都理解,毕竟他身体还在恢复中,不能太劳累。 散席后,白清浅去后面上厕所,霍青山一直关注着她,逮到机会追出去。 “浅浅!你……还好吧?”霍青山装的一脸愧疚。 “我挺好的!要是你不出现在我眼前就更好了!” 霍青山看着白清浅‘强颜欢笑’的表情,心里不好受,因为他也是很喜欢她的。 “浅浅,我知道要你冲喜心里难受,是我先背叛了你,可我也是没办法,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你跟真真会补偿你。” 白清浅听霍青山这副自我感觉很好的样子,她就跟看猴耍戏似的挑挑眉,“补偿我?你打算怎么补偿?” 她还没找霍青山麻烦,这狗东西就自己送上门,不收拾他都对不起原主。 “嗯?!”霍青疑惑,不过他心里却很甜蜜。 果然,浅浅心里是有他的!都结婚了,还不想跟他断干净,这该死的魅力。 “浅浅想要怎么样都好,只要你心里好受我都无所谓。” “噢!真的要什么都行?” “当然,我说话算话!”霍青山说着还特意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就……” “啪”地一声,白清浅毫不犹豫甩他一个巴掌,霍青山脸上被打个鲜红的巴掌印。 自小被宠惯的霍青山被打愣住,怎么也没想到,以前跟他说话都脸红的小姑娘竟然敢对他动手。 而且,这一巴掌用了大力气,他整张脸都疼麻了。 “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你捏圆揉扁的白清浅,收起你恶心的嘴脸,否则……你该知道霍远征的手段!” 提到霍远征,霍青山混沌的脑子立马清明。 “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你打我是应该的,你以后跟远征哥好好过日子,我先走了!” 对于白清浅的威胁,霍青山选择听耳不闻,说完这话快速的离开,那狼狈的身影就像被狗追。 “怂货!” 白清浅抬脚要走。 “站住!”胡思琪走出来,“刚刚的事我都看见了!你果真耐不住寂寞,刚跟霍远征结婚,就勾搭野男人乱搞男女关系,你怎么这么贱!” “乱搞男女关系?我吗?”白清浅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反问。 没办法,白清浅净身高一六八,而胡思琪最多一米六,在身材高挑的白清浅面前,就显得异常娇小。 身高不够,气势上就不足。 可胡思琪还是踮起脚尖,厉声道:“当然是你,刚刚我亲眼看到你跟那男人亲在一起,白清浅,你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呵!”白清浅冷笑一声,“我还是那句话,你说的乱搞证据呢?没证据就是污蔑,我还没质问你呢,你追着别得男同志来厕所,到底有什么目的?” 然后白清浅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她质问道:“胡思琪同志,你跟别人乱搞怕被揭发,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就见不得我嫁的好,可你也别太欺负人了,不然,我,我真是没法活了!” 说完,还娇滴滴的跺跺脚,拿着手帕捂住脸,肩膀还一怂一怂的哭起来。 “这女人怎么回事?心思太歹毒了。” “就是,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乱搞都追到厕所来了!” 面对别人的指责,胡思琪都急哭了,擒着泪怒道:“不是我,分明是她跟男人乱搞被我撞破,还反过来倒打一耙,贱人,你污蔑我。” “那我怎么只污蔑你不污蔑别人?分明是你行为不端。” “我没有!”胡思琪大声的反驳。 “噢!你说没有那证据呢?”回答的特别敷衍。 胡思琪气疯了,表情有点癫狂,“白清浅,你污蔑我,我打死你……” 扬起手就冲白清浅的脸甩下去。 “啪!”白清浅往后一躲,反手甩在胡思琪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像一道屈辱打在她脸上,胡思琪疯了一般朝着白清浅冲过来,“贱人,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这要是搁以前她能打十个,可现在不行,她还怀着宝宝。 “胡思琪,别在我面前发疯,我不吃你这套,再敢乱说我还打你,滚。” “白清浅,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揭穿你!” “揭穿我?先拿出证据再说,否则,我就告你造谣污蔑!看谁先被关!” 把人一推,白清浅大踏步离开。 她还得回去给霍远征煮药膳呢,没空跟死贱人磨牙! 眼看着白清浅大摇大摆的离开,胡思琪两眼都气到喷火。 心里暗暗决定,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 第22章 不打自招 下午三点钟,白清浅才回到家,进厨房就撸起衣袖做饭。 上次见霍远征挺爱吃她做的小馄饨,中午又累他跑一趟,干脆再做一顿。 这次得多做点。 就霍远征那大体格子,量少了怕是吃不饱。 心里想着,手上开始忙活,舀出半碗白面,和面,擀皮,掐馅,一个个白胖圆滚的小馄饨下到滚烫的锅里。 “这一闻就知道是浅浅在做饭!”霍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 今天最出息的孙子结婚,他跟几个老战友就多喝了两杯,回来就进屋睡了一觉,肚子有点饿打算出来找点吃的。 刚进厨房,就闻到小馄饨的味道。 最近霍老爷子也闻习惯了,毕竟只有白清浅给大孙子做的饭里有药香。 “爷爷,您醒的正是时候,刚刚我多做了些馄饨,在砧板上,正好让陈阿姨给你煮。” “哎呦,今天你也累坏了,还的忙着照顾远征,以后做饭这种事就交给小陈做!” 孙媳妇儿惦记他,霍老爷子高兴着呢,脸上的褶子都多笑出一条。 “中午看爷爷喝了酒,也没吃多少东西,怕您空着肚子不舒服,下回就让陈阿姨操心了!” 她可不会整天泡在厨房给全家人做饭! “好好好,那爷爷一会儿尝尝咱们浅浅的手艺!”霍老爷子又急忙道: “浅浅丫头先等等,爷爷还没给你结婚礼物呢!”霍老爷子又赶紧回了房间,拿出一个小木头盒子,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这是爷爷奶奶给你跟远征的,家里每个孩子都有,别推辞!” 确定霍老爷子是真心给,白清浅就大大方方的接过手,笑道:“谢谢爷爷!一会儿我给奶奶打个电话!” “好好!好孩子,去忙吧!”霍老爷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小姑姑身体不好,具体为什么不好没人告诉她,她也没打听,所以霍奶奶去了小姑姑家里,家里人也怕霍奶奶担心,霍远征出事就没告诉她。 霍远征结婚,霍奶奶是知道的,还特地让霍爷爷给准备的贺礼。 白清浅端着馄饨,送进霍远征房间。 经过针灸按摩,霍远征的手已经能自己吃饭。 不需要她喂了,白清浅就没多待,她迫不及待想回房间看看今天的收获。 “干什么去?” 霍远征还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依旧难掩他的风姿卓绝。 “爷爷给的,我回房间去看看!”白清浅笑眯眯的扬了扬手中的木盒,“你赶紧吃,吃饱了我一会儿来收。” 说完提着一兜子的贺礼红包欢快的回自己房间。 等她把房门推开,傻眼了! 这,这咋就空荡荡的呢? 床上崭新的被褥全被收走,连她衣柜里的衣服也不翼而飞。 难道胡思琪那女人真打小报告,把她刚刚跟霍青山见面的事说出来,然后惹霍家人不痛快,要把她扫地出门? 这怎么行! 霍远征的毒她已经分析出来,就打算结婚后准备药材解毒。 等把他体内的毒解了,那就是妥妥的大粗腿。 才领证一天就要变弃妇,她可不答应。 所以,白清浅怒气冲冲杀进霍远征房间。 目光一触及他那张俊脸,怒火顿时消了一半。 要不怎么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男妖精也是妖精!她是一人个俗人,一样被美色蛊惑。 “怎么了?” “咳咳!”白清浅干咳两声才道:“我也不知道霍青山发什么疯,突然跑厕所去堵我,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过我也没客气,动手打了他! 所以,你不能听信胡思琪一派胡言就赶我走,她分明就是嫉妒才故意造谣污蔑我……” “所以,你跟霍青山还有联系?”霍远征深邃的眼眸像裹上了冰渣。 “嘎?!”重点是这个吗? 可不管怎么样,白清浅一脸厌恶道:“霍远征,不要把我跟人渣放在一块,这很侮辱人!” 刚霍远征被惶恐的情绪包围,听她说完,后背的紧绷都放松下来。 “你是我娶的媳妇儿,这个家里没有我点头谁都不能赶你走!包括我!” 听完霍远征的话,白清浅眼中闪着狡黠,“所以,你没想赶我走?那我房间的东西……” 想到中午帮她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握住的内衣裤,霍远征青隽的脸上飘起一抹绯红,并迅速的蔓延到脖子。 “咱们结婚了自然要住在一起,东西都放在那边,你看着收拾吧!” 霍远征指指衣柜的角落,白清浅才看到堆放在一起的行李。 “所以……胡思琪没打电话过来告状?” “没有!”霍远征摇头。 白清浅头皮都炸了,所以,刚刚她是不打自招! 老天爷啊!她怎么感觉自己怀孕后,脑子都不好使了呢! 胡思琪没告黑状,她自己先暴雷。 现在都提到了,她觉得有义务解释一下,免得胡思琪那女人再跳出来,到时候她就被动了。 白清浅坐到霍远征对面,组织下语言,语气尽量柔和道: “之前爷爷给我跟你订的婚约,可我大伯提前带着白真真来霍家,还迅速订下婚事,我爸就放弃了,正好霍青山追着要跟我处对象,村里又传出我跟他不好的流言。 想着嫁谁不是嫁,就默认跟他处对象。 就在你出事的前两天,我堂姐突然跟霍青山定了亲,再加上你们家要冲喜,所以我大伯就让我替嫁。 兜兜转转咱们又凑到一起,霍远征,咱们还挺有缘分啊!” 霍远征沉默一瞬,漆黑如墨的眼神望过来,“刚刚霍青山找你是……” “谁知道呢!霍青山那种背信弃义,转头跟我堂姐睡到一起的男人,我才瞧不上! 不过,刚才霍青山找我被胡思琪看到,我担心她来家里胡说八道!这才……你不会怀疑我吧?” 霍远征淡淡的道:“我信你!” “怦怦!”白清浅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一拍,有点不自然的转移来。 “对了,大家给的贺礼,赶紧数清楚我拿个本本记下来,回来也好还人情!” “可以,你来数,我给你记!”霍远征找出一个笔记本,打算帮忙。 “不急,你先吃饭,中午没来得及给你做饭,这个点肯定饿了,等你吃饱了再记!” 霍远征吃饭,白清浅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打开衣柜,霍远征的衣服整齐的摆放着,占据一小半的地方。 白清浅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慢慢将另一半填满。 看着两人的衣服摆在一起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好像,本就该这样。 第23章 早管教早好 “大伯二百,三叔二百,大哥霍建国一百,二哥霍建党一百,大姑姑二百,小姑姑二百……” 越念白清浅的眼睛越亮,恨不得抱着笔记本亲一口。 婆家家底厚就是厚,霍老爷子给了两千块钱,外加两块大黄鱼,一块极品翡翠手镯。 “爷爷给的也太多了吧?要不再给二老退回去一半?”白清浅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死死抱紧怀里的盒子。 哎呦,真不怪她财迷,主要是她手里太穷,冷不丁给这么多她舍不得往回退。 何况,如果她一时间找不到工作,也可以干回上辈子的老本行,那手里这些就是本金。 上辈子她不光在医院里任职,还有副业。 她自己研发养颜玉肌丸,一直走高端路线,每个月只出一百颗,所以一粒难求。 那些贵妇,明星,捧着钱往她面前送。 还有中端的化妆品玉颜膏,一推出就各种疯抢。 低端的她只负责出个配方,坐等分成,总之,上辈子的她从来没缺过钱。 没想到,重活一世竟然为这区区几千块激动成这样。 霍远征看向她,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拿着吧,大哥二哥他们结婚时,爷爷都会给,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那我就收起来了!”欢喜的将钱收起来。 “对了,这是爸妈给的,说是给咱们的安家费。” “安家费?”白清浅纳闷的问道。 “嗯,咱们结婚了,总不好继续住在军属大院,研究所那边我也申请了住房,就是距离市区有点远,如果你不喜欢住,我每个月还尽量回来!” 研究所可是在城外,每天回来不现实,不过两三个月倒是能回来一次。 “真的?咱们能搬出去单独住?”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白清浅可太喜欢了。 她还真不喜欢这么一大家子挤在一起生活。 能分出去单过,肯定比现在自由。 “当然能!不过还要过一阵子,等我身体恢复才行。”霍远征不自觉勾起唇角。 突然感觉,这样鲜活的白清浅看着十分生动可爱。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霍远征立马收敛起心思。 白清浅眼睛闪了闪,欢喜道:“看来我的抓紧帮你解毒,家里还缺几种药材,正好老中医那边跟我谈治疗寒症药方的事,我明天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药材补齐! 霍远征问道:“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安排人送你过去?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药方是你的,如果你不想拿出来,我帮你搞定!”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如果我不想拿给别人用,不觉得我在给你惹麻烦?”白清浅笑着问道。 其实这男人还挺有责任心的,先是答应帮她要回彩礼,哪怕醒过来,没生命危险了也愿意跟她结婚,现在还还主动帮忙,怎么看这男人都不错。 “不会,你嫁给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自己怎么能算麻烦!” 对于这个回答,白清浅满意的不行,看霍远征的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不用,我能应付的过来,而且区区一个寒症的药方,我还没放在眼里,毕竟……”白清浅有些骄傲的点点自己的脑袋说道: “我这里有几百张药方,不怕!” 霍远征看着她,眼底泛起灼光。 “咳咳!那个我先把碗筷收拾下去,你收拾下,一会儿给你泡药浴!” “嗯好!” 白清浅走出房门,以手成扇,帮自己降温。 这,这个男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好像,好像她是美味可口的果子,想一口把她吞下去。 “那个……我大哥身上有伤,你要跟我大哥睡在一起,你,你晚上安分点,别,别做太出格的事!” 白清浅看着说话结结巴巴的霍芸,皱起眉头。 之前小姑娘排斥反感她这个陌生人,她可以理解。 可她已经嫁给霍远征,就是她的嫂子,居然管到他们夫妻房里来了,这就不是挑刺是挑衅。 今天要是退让,她在霍家就别想再抬起头来。 “什么叫出格的事?什么叫让我安分?霍芸,我跟你哥结婚了,今晚还是我们的新婚夜,你一个当小姑子的,跑到新嫂子面前,对我们房里事指手画脚,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谁还敢娶你这样的搅家精? 还有,你大哥的身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跟你大哥都有分寸,还不需要你来提醒。” 真把她当软柿子,随意拿捏了! 如果是上辈子,像霍芸这种都走不到她跟前就被收拾了,哪儿由得她在自己面前蹦哒。 “霍芸,你的教养呢?谁教你跑到大嫂面前指手画脚!跟你大嫂道歉!立刻!” 霍远征的声音幽冷,似裹挟了风暴。 霍芸从小到大最敬重这个大哥,也最害怕他,被训斥了,也只敢擒着泪花嗡声嗡气的道歉。 “没听见,大点声!” “对不起!我不该多管闲事!”霍芸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抿紧了嘴巴,委屈也不敢出声。 “霍芸,刚刚这事应该是有人让你来找我的吧?” “你怎么知道!”霍芸猛得抬头,说完又赶紧去捂自己的嘴巴。 “呵!那人是谁?宋雪?还是胡思琪?” 最近找她麻烦的只有这两个人,而且他们都是霍远征的烂桃花,也是最不想看到她跟霍远征洞房的人,完全有鼓动霍芸的嫌疑。 在提到宋雪的时候,霍芸的眼神躲闪了下,得!不用查了,肯定是这个人! 不光白清浅猜到了,连霍远征也猜到对方。 霍远征什么话都没说,可那张青隽的脸却是阴云密布。 “怎么了?芸芸怎么在这里?刚刚妈还找你呢!”霍远洋说来是想说热水的事,看到几人气氛不对,就问一声。 “大哥,我去找妈!”霍芸撒腿就跑,生怕再被喊回去教训。 等霍远洋也下去,霍远征才道:“刚刚这事委屈你了,霍芸有些单纯,容易被人误导,回头我让家里好好管教她!” 白清浅点点头,就霍芸这样的性子,不好好管教,将来指不定被什么人利用,早点发现问题早提防,没准帮霍芸躲避些算计。 第24章 做梦都能笑醒 没有了霍芸在这边碍眼,等霍远征泡完药浴,施针按摩后就上了床。 白清浅呢,抱着自己的衣服在二楼洗的澡,心里别提多忐忑。 今天可是新婚夜,万一,万一她睡觉不安分,回头再对霍远征下手…… 谁叫这男人长的太可口呢!白清浅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啊! “咳咳!今天累了一整天,赶紧上床睡觉。”霍远征说完还主动让出一块空位。 白清浅脸蛋儿红扑扑的,跳上床,将毯子蒙上脑袋。 “把灯熄了吧,亮眼!我睡外面,要是你半夜要起床可以推醒我!”白清浅交代道。 防止自己不安分,白清浅坚持睡外侧。 “嗯,知道了!”霍远征就把灯给熄了。 两人并排睡在一张床上,白清浅还以为身侧多个人还睡不着,可实际上,她怀着孕,今天也真是累狠了,闭着眼睛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倒是旁边的霍远征,半天也没什么睡意。 总有股淡淡的沁香夹杂着一丝丝的药香往鼻腔里钻,不难闻,反而闻起来让人心安。 霍远征闭上眼睛,酝酿起睡意,突然胸口多了一只手。 而且那手还非常不安分的直往他衣摆里钻。 霍远征猛得睁开眼睛,侧头就对上一张清水芙蓉般的睡颜。 这会儿面前的女人睡的很沉,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可她的手…… 霍远征脸颊上已经染上一层薄红,连呼吸都加重两分,一把将她的手攥住。 白清浅挣扎了两下,似乎在做什么美梦,还砸吧两下嘴,伸出粉舌抿了下唇瓣。 “轰!”霍远征的脑子瞬间炸开,脑海中只剩下她刚才的举动。 那粉粉的唇,白瓷般的皮肤,以及她睡衣下那身凝脂般软绵傲人的身子…… 霍远征脑子里闪过那晚的画面,顿时感觉胸口这块地方很烫,像有把火在烧,喉咙也干涩的厉害,好渴! 霍远征的目光又落在白清浅的唇上,或许…… 凑近些,再凑近些。 像是在沙漠行走了几天渴到极致的人,想要汲取对方的甘甜。 在即将碰触到对方唇瓣时,房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敲响。 “远征,浅浅,你们睡着了吗?” 突然被打断,霍远征看一眼怀里的人,在她醒过来前,狠狠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压下胸腔里的悸动。 白清浅脑袋还懵着,只身旁有个大火炉,还硬邦邦的。 等脑袋反应过来,整张脸都像被烧红了。 她,她竟然滚进霍远征怀里,而且,而且她的手…… 快速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拍了拍胸口,幸好男人睡着了,不然霍远征怀疑她要耍流氓,那就真说不清楚了。 白清从他怀里退开,快速的下床去开门。 胸前少了细软的小手,霍远征顿时一阵空落落的。 “吱嘎!”房门打开,白清浅就看到许文芳站在门前,正一脸焦急。 “浅浅,出事了!” 从白清浅套上衣服到提着药箱冲到钱家,一共花了三分钟。 真的是急速了! 这会儿钱家灯火通明,左右两边的邻居都被吵醒,围在钱家客厅里。 “快快,远征媳妇儿来了!快让她帮大鹏看看!” 白清浅刚进客厅,就感觉有道目光紧紧盯上她,那凶狠的眼神像淬了毒。 快速的扫了一眼,看到站在人群正中的胡思琪,以及她旁边身材干瘦,皮肤土黄泛黑的小姑娘。 “远征媳妇儿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啊!大鹏这孩子再不救治就没命了!” “远征媳妇儿,你救救我儿子,他还这么小,我跟志国就这么一根独苗啊!要是有个好歹,我,我也没脸活了!” 白清浅的胳膊猛得被女人抓住,一声声哀求传入耳中。 “松手,你抓着我怎么过去救你儿子!”白清浅道。 白清浅快速走到人群中央,就看到一个不大的孩子被人抱在怀里,男人正用布条,死死勒住孩子的大腿根。 这是急救的一种,阻断毒性扩散。 然后…… 男人跪在地上,低头就要给孩子吸毒! “慢着,不能吸!” 白清浅出声阻止的同时,死死摁住男人的肩膀。 “这蛇毒霸道,你这样不仅救不了你儿子,还把毒气过到你身上,跟着一起没命!” “可是……我不能看着我儿子死,你放开我!” 男人低哑着嘶吼! 他今年都三十八了,他们家一直子嗣艰难,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个宝贝疙瘩,谁知道还遇这种事。 男人声音嘶哑。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带着无助跟哀求! 地上的大鹏,意识开始模糊。 他挣扎着,伸出青紫的小手,抹着男人的眼泪。 “爸爸……不哭!鹏鹏……不,不疼!” 他的声音很弱,依旧扯动着嘴角: “鹏鹏……是男子汉!我……不哭!” 孩子坚强的安慰,像一击击重锤,砸在钱志国心上。 “把孩子放平,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白清浅上手把脉,不过几息间立马察看孩子的瞳孔以及唇色,目光最后落在男孩那条裸露在外的小腿肚子上。 赫然是两个青紫色的可怖牙印,而且牙印的周围,正如蛛网一般,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周边蔓延。 这是蛇毒! 联想到昨天看到的蛇蛋!白清浅脸色阴沉,那双眼睛犀利森冷。 “钱大鹏是被眼镜蛇王咬伤的,现在毒性扩散,我需要用银针暂时阻止毒液的扩散,你们扶住孩子,我来施针!” 从中毒到现在耽搁了一段时间,如果再不赶紧,恐怕孩子就真没命了。 白清浅不敢耽误,立马将针灸包打开,引来周围的人一声轻呼! “这,这怎么能扎这么长的针?万一把鹏鹏扎坏了怎么办?” “这远征媳妇儿真会医术?不会乱说骗人的吧?” “这可是蛇王的毒,毒性极强,别说是个孩子,就是头牛,也撑不过半个钟头。 远征媳妇儿这么年轻,别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瞎耽误功夫,我看还是送医院!” “胡家丫头,你不是说亲眼见过远征媳妇儿给人治病?还说她医术高明,你确定?” 瞬间一部分人的目光落到胡思琪身上。 胡思琪暗骂这人多事。 她今天亲眼看着白清浅嫁给霍远征,又无计可施,一想到今天他们洞房,就难过的滴血。 现在又听见别人一口一个远征媳妇儿,她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原本以为要过些日子才能再找白清浅的把柄,谁知道大半夜钱家就出事了。 还是钱家最宝贝的孙子钱大鹏,一念之间,她心里就有了计策。 不仅能阻拦他们洞房,还能狠狠打她的脸。 最好能把钱大鹏治死,这样钱家指定恨死她。 钱家虽然地位不如霍家,也不是轻易能得罪的,白清浅成了钱家的仇人,这样丧门星的儿媳妇霍家肯定不喜! 以后白清浅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她做梦都得笑醒。 第25章 解毒 白清浅就觉得奇怪,难怪钱家还找上门,原来是这个女人从中作梗。 还说什么亲眼见过她治病,呵! 看来这个女人不光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如火纯青。 有这么个养女在胡家,恐怕胡家那个真千金每天都过的很‘精彩’。 “我,我也是听春花婶子说,远征哥就是被白同志给救醒的。 远征哥的伤多严重大家都知道,白同志能治肯定医术了得。 鹏鹏被毒蛇咬伤,现在送医院也来不及,还不如让她试试,我相信白同志,一个小小蛇毒肯定没问题,对吧白同志?” 呵呵! 白清浅真想扇死这个贱女人。 眼镜蛇王的毒是小问题? 治好了就是她举荐有功,钱家得感谢她。 治不好那就是她医术不行,担罪名呗! 这个胡思琪倒是好算计。 白清浅哪儿能让她得逞。 “小同志,你真的能治?不是诓骗我们的?” 钱大鹏的母亲程菊,哭的不能自己,眼中却含着希翼的光。 “能治,不过再耽搁五分钟,你儿子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我六岁就跟着村里的老中医学医,跟着他一起救治过被毒蛇咬伤的伤患!” 白清浅镇定从容,冲钱家人继续道:“钱大鹏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就两条路。 一就是信我,让我医治,不过在我医治的过程中,谁都不能质疑甚至打断我医治,毕竟针灸不是玩笑,一不注意就能要人命,这个能做到吗?” 钱治国看了眼出气多进气少的儿子,语气坚定。 “能!能做到!” 钱志国紧紧握住程菊的手,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快速做出反应。 现在他们像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万一呢! 万一这个女孩能带给他们奇迹呢? 那可是他儿子的一条命。 “志国……” “妈,咱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老太太嘴唇蠕动了半天,最终一滴清泪掉下来。 “老婆子别悲观,我倒是听霍老头说过远征媳妇儿的厉害,鹏鹏会好的!” 此刻,钱老爷子更多是对老战友的信任。 “第二,让不相干的人离开,我担心有人捣乱,到时候再把罪名推到我头上,我可承担不起!” 不相干的人? 不用说,自然是除了钱家以外的所有人,至于谁会捣乱…… 众人的眼神全都落在胡思琪身上。 整个军属大院的人谁不知道胡思琪一颗心都扑在霍远征身上。 再说说今晚这事。 在场的都是人精,但凡一思考,立马就能想明白胡思琪的伎俩。 看她的眼神也开始意味深长起来! “钱爷爷,鹏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我怎么可能有坏心思。”说完委屈的哭起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嘤嘤的弱弱的,仿佛受了委屈的哭。 “钱叔,我家思琪又乖又懂事,听到鹏鹏哭,可是一秒钟不耽误的过来看他,还主动提出找远征媳妇儿救人。” 从胡思琪身后走出来个中年男人,跟旁边消瘦纤弱的小姑娘模样有六分像。 这应该就是胡思琪的养父,胡广生。 此时他站在胡思琪面前,像个伟岸的父亲,帮她撑起一片天。 啧啧! 这倒是个好爹,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其实白清浅很不明白,那些被偷换了孩子的人,看着自己被磋磨消瘦病弱的亲生女儿,不去心疼自己的血脉,反而把仇人的女儿好吃好喝继续供养在身边。 脑子有坑吧! 现在没心思想有的没的,白清浅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腕表,“只剩两分钟!” 果然,钱大鹏气若游丝,脸已经泛着青紫,受伤的小腿也成了铁黑。 谁看了都感觉这孩子活不成了。 “出去,都出去,谁再留在我家,就是我程菊的敌人,都走!” 程菊像个受伤的母狼,嘶吼着把所有人赶出家门。 其他人都感同身受,毕竟关乎着孩子的命,不发一语的快步离开。 倒是胡思琪父女,被程菊不客气的推了一把,要不是胡广生伸手及时,胡思琪都得摔地上。 胡广生还想说两句,对上程菊那双杀人的眼睛,带着两个女儿乖乖走了。 倒是落在后面的夏雨,真诚道:“程阿姨,我相信鹏鹏弟弟一定会好起来!” 说完隔空深深看了白清浅一眼,勾唇,冲她展颜一笑! 白清浅心思一动,看来,是个聪慧的姑娘。 “我家远征不放心,我就在这里等着了,放心吧程菊,我家浅浅不会拿鹏鹏的命开玩笑,远征的身体也是交给他,我们全家放心着呢。 不过,鹏鹏这孩子是中毒,跟远征的伤不一样,我们家浅浅尽力而为。” “这是自然,文芳你放心,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家都感激远征媳妇儿!”钱老太太道。 白清浅没再废话,手指捻起一枚银针。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众人只觉一道寒光闪过,那枚银针就已经稳稳地扎进钱大鹏大腿根的一处穴位。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狠…… 每一枚针落下,都又快又稳,没有丝毫迟疑。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程菊激动的捂住了嘴巴,目光却紧紧盯着儿子腿上的伤口。 原本不断扩散的黑色血线,就在白清浅第三针落下的瞬间,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 就仿佛中间隔了一层屏障,从中间掐断,再无法流窜。 “停……停住了!毒性不再扩散了!” “对对,我看见了!媳妇儿你冷静下来,别打扰远征媳妇儿施针!” “对对对,看我都糊涂了,我不说话,不说!” 立马又把嘴捂住,眼泪却是汹涌的掉下来。 那无声的哭泣,更让人心疼。 白清浅却旁若无人一般,拿出一把小刀,淡定的将伤口划开。 一股腥臭的黑血,听话的往外流。 又从她带来的包裹里,拿出一个白色莹润的药瓶,轻轻捏开钱大鹏已经僵硬的下颚,将药瓶倾斜,小心翼翼倒进他的嘴里。 一半咽下去,剩下一半洒出来。 白清浅看了心疼的一抽抽的。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提炼出来的解毒药水,只有这一瓶! 说起来,也是她那天看到那些孩子拿蛇蛋,才一时兴起准备的。 也算这孩子命大,不然今晚难逃一劫。 第26章 亲眼见证奇迹 刚刚钱大鹏还铁黑的小脸,也渐渐退去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呼!”喝了她的药,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这才有时间开始帮他处理伤口。 黑色的血液逐渐变的鲜红,白清浅拿着匕首开始剔除伤口周围的腐肉。 她的手又稳又快,额头上都冒出汗珠,紧盯着伤口,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程菊已经捂着脸,哭的瘫软在钱志国的肩头。 许文芳不是第一次见白清浅如此专注的样子,可依旧为她感到自豪。 她的儿媳妇就是不一般,看以后谁还敢说浅浅配不上他们家远征。 军属院里的人都有工作,只有少量的人聚在一块蛐蛐别人。 最近关于他们家的事,大家没少议论,其中议论最多的就是浅浅冲喜的事。 剔除腐肉的过程有点漫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程菊从没觉得时间那么长。 直到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 “好了!” 程菊睁开眼,看向儿子。 之前狰狞的伤已经处理好,黑红的血变的鲜红。 白清浅将剩余的解毒药水全都倒在伤口处清洗,再撒上药粉包扎。 等一切处理完,这才将银针快速的收起来。 “他体内的毒基本解了,明后天还需要换药,到时候我再来,折腾了这么久,下半夜可能发烧,体温高起来就喂他喝一包。 钱大鹏这次流了不少血,损伤了一部分元气,回头我开个药方,早晚各一次,连喝三天就没事了!” 程菊半抱起儿子,看着他腿伤的地位,表情愣愣的还觉得不真实。 她试探着伸出手,探探儿子的鼻息,又摸摸他热乎乎的小脸,顿时喜极而泣,“鹏鹏还活着!真的活着!” 看着大孙子呼吸平稳,脸色慢慢恢复红润,大孙子的毒解了! 钱奶奶泪流不止,连说三个好。 钱老爷子表情和蔼,“远征媳妇儿,鹏鹏这就没事了吧?” “嗯,命是救回来了,不过得虚弱几天,伤口不能碰水,等身体缓过劲儿来,才能出门。 还有,孩子玩乐得有个度。 在军属院门前我碰到鹏鹏几个,当时他们拿着蛇蛋玩闹,我还特地让霍远征给家里打过电话。 只是没想到鹏鹏还是遭到报复! 这次是被我发现,我又恰巧备了解毒药,要是下次,再招惹不该招惹的东西,就不一定这么好运了!” 听说他们掏蛇蛋? 钱志国只觉头皮发麻,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蹿天灵盖。 他就觉得奇怪! 军属大院这种地方,哪儿能钻出毒性这么强的蛇。 感情是臭小子自己招惹回来的祸患。 “是是是,以后我们肯定好好注意,这个臭小子,等他好了,看我不打烂他的屁股!”钱老爷子道。 “我觉得,等鹏鹏醒了,钱叔可以亲自问问那蛇蛋的来历!” 钱志国原本还没往其他方面想,经过提醒,瞬间就想多了。 现在他们老钱家就鹏鹏一根独苗。 如果鹏鹏出事,那最终获益的…… 瞧着钱志国那阴晴不定的脸,白清浅就没再多说。 “钱爷爷,鹏鹏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也没继续继续下来的必要,白清浅收拾好银针就打算回去。 “等等!”钱奶奶转身回了屋,不多久,拿来一个信封,塞进白清浅手里。 “远征媳妇儿,别嫌少,今天真是多亏有你,不然我家鹏鹏可就……” “不不不,钱奶奶,我这才第一次来问诊,怎么能收您的诊金,况且大家都是邻居,不过举手之劳。”白清浅把信封又塞回钱奶奶的手里。 不想程菊一把将信封拿过,又重新塞回白清浅手中,“浅浅啊!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你钱奶奶说的对,这不仅是救鹏鹏的命,也是救了我的命啊! 再说,治病救人哪里有不收诊金的,再说,你刚刚拿出来的可是救命的良药,肯定得来不易,总不能救了人,再让你搭上药。 快拿着,古往今来收诊金是规矩!咱们可不能坏了规矩!” 白清浅知道这是规矩,看了看许文芳,看她点头了这才收下。 钱家的大门被重新推开,白清浅看到门前的男人,笑的眉眼弯弯。 “你怎么来了?” 白清浅快速的来到霍远征身边,第一眼看到霍远征,心里踏实就高兴,被人惦记,挺好。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霍远征坐在轮椅上,身边没旁人。 白清浅皱眉,一脸不赞同,“自己一个人来的?” “嗯!大半夜的,就没惊动旁人!”最重要还是最近医治的挺好,他感觉胳膊上有劲了,就不想再麻烦别人。 “有妈跟我一起,你不用操心,倒是你,来多久了?”嘴上说着,伸手握住男人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很冰,白清浅眉头深锁。 “出门怎么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你看看,这手都冻成这样,走,咱们赶紧回家,别着凉!” 说着,白清浅主动推起轮椅。 看小夫妻相处融洽,还有一些等消息的婶子大娘笑着调侃,“小夫妻新婚感情好,瞧瞧他们这粘糊劲儿,明年一准抱上大孙子!文芳真是好福气!” “就是,就没见过远征对谁这么上心过!哎呦,这是一分钟都离不开啊!” 说完就先乐呵的站起来。 “婶子们,远征的身体还弱着,受不住寒气,我们就先回去了!”白清浅可不想被他们继续调侃,红着脸,赶紧推着霍远征走人。 “哎呦,他们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鹏鹏那孩子的毒解没有?” “这不是废话嘛,要是没解,老钱家能这么安静!我看八成是解毒了!” “这么说,远征媳妇儿还真有一手了不得的医术!” “这哪里是了不得啊,分明就是神医!那可是眼镜王蛇的毒!” “你们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直接去钱家看一眼,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对对对,眼见为实!” “那还等什么,一起进去看看!” “我,还有我,我也要看……” 呼啦啦,一下涌进六七个人。 刚进钱家门,正好听见一声微弱的呻吟。 “爸……” 声音很低,在钱家人耳中却比仙乐还要动听。 “哎!哎!爸在呢!爸在这里!” 钱志国激动的语无伦次,手忙脚乱的把儿子抱起来,楼进怀里。 “哗……” 这一幕,恰巧落在众人的眼中,人群里炸开了锅。 第27章 大晚上眼花了,肯定不是关心 “我的老天爷!刚刚是鹏鹏的声音吧?” “活了,真的活过来了!” “老钱啊!真是恭喜你们了!鹏鹏这是化险为夷了!” “不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鹏鹏的福气在后头呢!” “就是就是,不过远征那媳妇儿真好本事,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听说被那东西咬伤还能救活的!” “鹏鹏这是遇到贵人了!” “以后军属院有这么个厉害大夫,咱们也能跟着沾光了!” “可不是,有个头疼脑热直接找远征媳妇儿就能解决,省时省力!” 听着大家对白清浅的夸赞,胡思琪脸上闪过阴狠。 刚刚看到霍远征亲自来接她,嫉妒就啃食着她的内心,恨不得当场把白清浅那贱人掐死! 原本想让她出丑,再被钱家痛恨,谁知道那贱人瞎猫碰到死耗子,帮钱大鹏解了毒,这下她在军属大院可是出尽风头。 钱奶奶看着胡思琪,拉过她的手,笑的脸上皱纹飞起,“思琪丫头,奶奶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告诉我远征媳妇儿会治病,我都不知道她医术这么好。 你这丫头就是心善,放心,回头我肯定帮远征媳妇儿好好宣传,让大家都知道她的本事!” 胡思琪险些被钱奶奶气到吐血。 她那是想替白清浅宣传吗? 她是想白清浅身败名裂。 心里恨到极致,像有把无名的火在燃烧,却依旧扬起笑脸应对。 旁边,夏雨也没走。 毕竟胡广生,她亲爸要她留下来陪着胡思琪,不然回家的路上她还害怕! 呵!这是把她当成胡思琪的丫鬟使唤呢! 胡家就住在隔壁,不到二十步就能到家有怎么可害怕! 不过是胡思琪故意折腾她,不让她回去睡觉想出来的借口。 这么拙劣的借口,只要胡广生不是傻叉就能看穿,可他不光赞同,还叮嘱她照顾好胡思琪。 要不是她缺钱,需要胡家帮她插班进高三读书,她真想剖开胡广生的脑袋,把里面的浆糊摇匀了! 就这么个死绿茶,出门给他惹了大麻烦,他还觉得这个女儿聪明孝顺呢。 呵!那个家里,都是一群糊涂虫,她就等着看胡思琪怎么祸害他们吧。 毕竟,就现在,钱家肯定是对她们家不满了。 胡思琪这边的事,白清浅没心思多问。 这会儿三人回到霍家。 “回来了?钱家那孩子怎么样了?救回来没有?” 谁都没想到霍老爷子居然坐在客厅。 “爷爷,您大半夜不睡觉跑客厅坐着,突然出声吓我们一跳!”霍远征说完还仰头看了白清浅一眼。 眼底里泛着淡淡的关心! 白清浅:大晚上的,她应该看错了吧?霍远征怎么可能关心她? “远征出门的时候我出来喝水,外头乱糟糟的就听了一耳朵。”霍老爷子简单的说道。 白清浅望了望老爷子,没说什么,把钱奶奶给的信封拿出来,当着大家伙的面,把里面的钱抽出来,数了数,一共二百块。 “这钱是老钱头给的?看来鹏鹏大孩子的小命被救回来了!” 霍老爷子继续道:“这个老钱头忒抠门,鹏鹏可是钱家的独苗,一根独苗竟然就值二百!哼!等着,明天爷爷亲自上门给你再讨一份红包!” “爷爷……”霍远征想扶额。 哪里有一次出诊要两份诊金的,还是上门去讨,这传出去大院里的人该怎么看浅浅! “好好好,知道了,我就这么一说!”霍老爷子也就是嘴上说说,哪儿能真干这种事。 不过笑话下钱老抠还是可以的! 白清浅拿着钱,大大方方道:“妈!我娘家情况您都知道,我嫁给远征,他们连跟头发丝都没给我,这两百块钱就算我的嫁妆了,等以后我赚到更多的钱,再多多补上! 而且,我跟远征结婚了,以后要住在家里,每个月也该给家里交生活费,就一个月二十块钱,您看怎么样?” 有嫁妆才能挺直腰杆!哪怕只在霍家待三个月,她也不能被人看轻。 许文芳没想到白清浅还想这么多。 家里不缺钱,两个儿子毕业后都有工作,她也没想过让孩子上交工资,霍芸那就更不用想,到现在还花家里的钱。 说起来,白清浅是第一个拿钱给她的孩子! 许文芳就挺开心的,这孩子真有心。 “浅浅!爸妈有钱,你挣的钱以后自己存着,等远征身体好了,你们想继续住家里还是搬出去,妈都不反对,你有一份孝心妈就很满足了。” 霍远征也没想到,白清浅会想着往家里交钱。 至于媳妇儿的嫁妆,他更是从没惦记过。 不过她能这么孝顺他爸妈,说明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吧? 又或许是有点喜欢他? 嗯!霍远征认为是后者!突然心里有点小窃喜! 白清浅可不知道他心里的脑补,要是知道了,该呸他一脸。 她就是单纯不想欠霍家太多,免得三个月不好离! 这么一番折腾,两人再躺在一张床上也没有了害羞,简单的洗漱后就各自闭上眼睛睡了。 楼下,许文芳回到房间,霍父打开台灯,正靠在床头等着她。 “回来了?治疗还顺利吧?”霍父问道。 “嗯,顺利,特别顺利,鹏鹏那孩子眼瞅着就断气了,硬是被浅浅给救回来。 你都没看到,大院里那些人看浅浅的眼神,一个个都被震惊的不行。 倒是胡家那闺女,以前还觉得她温婉大方,是个谦逊有礼的好姑娘,我当初还想着撮合她跟远征呢。 倒是没想到,我还真看走眼了,那孩子啊心思不正。 钱家能来找浅浅救命,就是她先提出来的。 倒是胡家刚找回来的那孩子,说话真诚,比那个胡思琪要好上不少! 胡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孩子都找回来三个月了,还是瘦瘦小小的皮包骨,叫人看了都心疼,这不在身边长大就是不亲。” 霍父那也是人精,听完媳妇儿的话,顿时明白其中的深意。 “以后,还是让芸芸离胡家丫头远着点,别被利用的骨头渣都不剩,还帮人出头!” 许文芳就剜了霍父一眼,不甘不愿的道:“知道了!” 霍芸被他们夫妻保护的太好了,就是没吃过什么苦!所以想事情很简单,又容易冲动。 这样的性子确实容易被利用。 可再不好那也是她女儿,容不得别人嫌弃。 同样的一幕还发生在钱家! 第28章 回门 “爸妈,鹏鹏现在没事了,你们也跟着累了一晚上,赶紧回房间休息吧,这边有我跟程菊看着呢!”钱志国道。 “是啊爸妈,鹏鹏已经睡着了,有我跟志国呢,你们快去休息,白天还能过来替换我们!”程菊也跟着劝! 两位老人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跟着胆战心惊大半夜,都露出深深的倦怠。 钱老爷子深吸口气,“你们别劝了,不看着鹏鹏平安度过今晚,我哪儿能睡得着。” “是啊!我跟你爸年纪大了,回去也睡不着,倒不如在这边陪着鹏鹏! 刚刚远征媳妇儿不是说了,鹏鹏还可能发烧嘛。” 不亲眼看着孩子好起来,他们睡觉都闭不上眼。 “明天远征媳妇儿还过来扎针,到时候你们俩可别太抠搜了!”老太太交代道。 “妈放心,我跟志国都准备着呢,只要她能真把鹏鹏的身体治好,她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胡家那边,明天还是小菊过去一趟吧,随便送点礼就成,不必太贵重!”钱老太太继续道。 “妈,这礼送轻了会不会不太好?再怎么说,也是思琪那孩子提醒咱们找远征媳妇儿的,这……” 刚刚程菊一心惦记着儿子,根本没细想,突然见婆婆这么冷淡,就纳闷的问道。 “就听妈的,思琪那孩子心思不纯,说什么亲眼见过远征媳妇儿治病,都是骗人的。 也就是远征媳妇儿真有本事,才没耽搁鹏鹏救命,不然,咱家孩子的命都被她算计进去了!” 提到这个,钱志国心里就冒火。 谁能想到,她这么大胆,竟然拿他孩子的命去算计! “什么?!”程菊立马火冒三丈,“你说是真的?” “嗯,八九不离十!” “好你个胡思琪,竟然算计到我儿子头上,我说她怎么这么好心,第一个跑过来关心鹏鹏,又极力保证远征媳妇儿会治病,感情是想看远征媳妇儿出糗。” “哼!恐怕还不止呢。”钱老爷子看的更深,道:“远征媳妇儿要只是个绣花枕头,那鹏鹏还有命吗?咱们家不得恨死远征媳妇儿?为了远征的前途,霍家还能留下‘杀人犯’儿媳妇?” “嘶!”程菊倒吸口凉气,“好个胡思琪,看着是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没想到是朵食人的花! 哼,敢算计我儿子,我不会这么放过她的!” 钱家其他人也觉得该给那孩子点教训,不然害了人都没受半点惩罚,岂不是助长了她嚣张的气焰。 就再房间里陷入安静时,突然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 “妈妈……冷……好冷……” 程菊顾不得多想,一把握住儿子的手,赶紧查看钱大鹏的情况。 手刚落在他的额头上,“好烫,鹏鹏发烧了!这远征媳妇儿可真神,她说发烧就发烧,多亏她留了药,志国你赶紧去冲药!” “唉好,我这就去!”拿了药就用热水冲开,程菊试了试温热,原本以为中药味这么重,肯定难喝,谁知道不苦,还有股甘甜味儿。 所以,喂药特别顺,鹏鹏乖乖喝完,又歪着脑袋睡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鹏鹏的烧退下来。 “这远征媳妇儿的药真管用,还甜丝丝的一点不难喝,以前给鹏鹏喂个药,都得磨老半天呢,耽误病情不说,鹏鹏还难受,现在好了。”程菊眼底擒泪的说道。 “那孩子是有真本事的,明天过来,诊金再添一倍!” 老爷子发话了,钱老太太点点头。 有本事的人,自然要交好! 家里有老人孩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看大夫,交好了肯定有好处。 后半夜,钱家众人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白清浅醒来,身侧的男人早就不在了。 别看霍远征在研究所工作,他每天的锻炼必不可少,那胸肌,腹肌,充满性张力的身材…… 白清浅怕怕小脸赶紧起床,洗漱收拾,又换上一套新衣服这才下楼。 她可没忘今天是白真真跟霍青山结婚的日子。 霍青山是霍家快出三服的远亲,之所以霍青山留在京都,也是霍青山的爷爷跟老爷子关系最亲,霍青山亲妈死后,他爸娶回后妈,霍青山爷爷怕孙子受委屈,临死前给孙子找好出路,将十岁的霍青山送来霍家扶养。 霍老爷子因为好兄弟也不好拒绝,就把霍青山接过来。 所以,霍青山明面上是霍家子侄,实际上在霍家长大。 后来霍青山勉强高中毕业,被安排进了机械厂上班。 这年头的机械厂,那可是国营厂里排的上号的工作,有霍家这个靠山,霍青山在厂里没人敢得罪他。 甚至还给他安排了住房,所以,霍青山去年就搬出了霍家,也就逢年过节的回来看看。 上次霍远征结婚,霍青山也回来了。 而霍青山要娶白真真,他心虚不敢往家里送消息,毕竟,他这算抢了霍远征的‘未婚妻’。 许文芳就不满意了! “青山这孩子怎么回事?娶个什么样的女人不行,竟然看上了白真真,青山结婚后还是让他少来军属大院吧。” 白真真来过霍家,还跟远征订过亲,大院里不少人都见过她。 白真真玩的这一手,谁都看的出来,是嫌弃她儿子重伤,怕嫁过来成寡妇,才转头勾搭上霍青山。 自己惊才绝艳的儿子被嫌弃,许文芳想想心里就呕的要死,看到他们膈应。 “嗯,这事回头跟爸也说说,咱们家把霍青山养大,还安排了工作,也够对得起叔伯了!”霍父赞同道。 “那青山结婚,咱们家……” “爸妈,浅浅要回门,之前我伤着连岳父家都没拜访过,太过怠慢了,正好这次我陪浅浅过去,也该去岳父家见见人!”霍远征的声音从二楼传过来。 “你也要去?”白清浅随后走出来,听见霍远征的话还愣了一瞬。 实在是这男人没告诉过她啊! “怎么?我不能去?还是我见不得人?”霍远征侧了下头,问道。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愿意去。”白清浅忽然想起来,如果他也去,等白真真看到活蹦乱跳的霍远征,她该气死吧? 这么一想,白清浅那双桃花眼了露出一抹潋滟的狡黠。 她可太期待了! 第29章 上门讨要彩礼钱 “当初要你冲喜的名义嫁给我已经是亏欠你,如果连回门都没有,岂不是太对不起你对我的付出。”霍远征的眼神太灼热,白清浅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 “要下楼吗?要不我抱你下去?” 白清浅真就随口一说。 她上辈子就力气很大,像霍远征这样得大体格子,抱起来轻轻松松。 霍远征脸颊微红,“不用,让远洋帮我就行!” “噢,那我先下楼了!”白清浅快速躲去楼下。 这男人说话声音又酥又哑,听起来太让人犯规了。 霍远征这男人长的好,懂分寸,又很有教养,说话声音醇厚好听,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如果她没有怀孕,或许会考虑跟他过一辈子,可惜没有如果。 两人下楼吃完饭,秦书就已经把车开过来,身后还跟了一辆车,坐了七八个人。 等两人上了车,秦书坐在前排开车,副驾驶位置上是一个叫江逸的男人。 听霍远征的意思,这个叫江逸的男人是跟秦书一起在黑市里捣腾认识的。 当初江逸遇到麻烦被抓,是秦书帮的忙,前后送出去不少宝贝,才把人捞出来,后来江逸就跟秦书一起混了。 “霍哥嫂子!” 江逸是个话不多的人,可身材魁梧,端正的国字脸,眉骨处有一道半柞长的刀疤,不苟言笑时就显得不好惹,一脸凶相。 白清浅看完挺满意,不给白铁柱点教训,难保他们以后在趴上来吸她的血。 开车速度快,时间却卡的刚刚好。 在霍青山推着崭新自行车到村里接白真真时,白清浅他们的车开进村里。 “轰”的一声,整个村都轰动了。 “这是谁家亲戚?居然能开的起小轿车,而且还开进来两辆车。” “白真真不是整天显摆她嫁的男人家里富裕,一家子都是军官嘛,这不会是专门来接她进城的吧?” “切!想啥美事呢!白真真未婚夫就是厂里的小干事,他哪儿有那本事开车接亲。” “那这是……” 大家正猜测着,就见车停在村口,白清浅从车上下来。 “嘶?!这不是白铁柱家闺女吗?她不是嫁出去冲喜了吗?这怎么回来了?” “难道是她男人出事了,所以被婆家人赶回来?” 正猜测着,就见霍远征被秦书推着坐到轮椅上。 “嘶?!这男人是谁?长的也太好看了吧?就是那腿……可惜了!” 不理会那些人的议论,白清浅道:“看来咱们来的刚刚好,走吧!一块去凑个热闹。” “等等!”霍远征让秦书从后车厢拿出一包糖果,给在场的人都散了散。 “我是浅浅的丈夫霍远征,感谢大家这么谢年对她的照顾,大家吃喜糖。” “嘶?!不对啊!不是都在传浅浅丫头嫁的男人快死了,她过去是冲喜吗?这……看着也不像啊!” 这男人面色红润,骨肉均匀,虽然坐在轮椅上,可咋看都不像快死的样子! “难道传言有误?” “这可是浅浅爸妈亲口说出来的,怎么可能错!难道,浅浅又嫁给别人?” “不可能吧?没听说换嫁啊,倒是白真真那丫头,竟然抢了浅浅丫头对象,以前我还觉得真真那丫头是好的,现在看来……呸!” 秦书听完怒火中烧,“胡说八道,小嫂子要嫁的就是我霍哥,他之前受了伤,好在小嫂子有真本事,把霍哥的伤给治好了,今天我霍哥专门陪小嫂子回门的!” “噢!原来是这样,浅浅丫头真是好福气!” “是啊是啊!以后有好事,可别忘记拉吧叔一把!” “就是,我们可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后多带着你丈夫回来。” “叔婶子们,我们还要回家就先走了!” 白清浅接过手,直接推着霍远征往村子里走,秦书提着回门礼,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 村里人一看这阵仗,可不像来回门的。 眼观鼻鼻观心,然后一群人跟上。 看热闹这事绝对不能拖后腿。 “小嫂子,要不咱们直接去你大伯家?”秦书已经迫不及待想动手了。 “嗯,白真真可是得全家宠的,这会儿肯定都在大伯家里,现在过去正好!” 白清浅在前头带路,一行人来到白大伯家门前。 院门两边贴着大红喜字,门口还停着崭新的自行车,车头上还绑着一朵鲜艳的红绸花。 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接亲仪式。 “真真丫头可真是好福气,瞧瞧这排面,听说彩礼就给了六百六十六,还有三转一响,外加三十六条腿,关键青山女婿有本事,等真真嫁过去,就找人给她办转正呢!” “啧啧!真的假的?现在铁饭碗的工作可不好转正,不会是糊弄她的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霍青山家可是京都的,那家世背影厉害着呢!区区一个转正,还不是轻轻松松弄到手! …… 院门敞开着,所以,白清浅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嘿霍哥,这个霍青山不是你那个一远三千里的表弟嘛,看来他在外头没少打霍家的旗号办事!” 秦书话音刚落,霍远征眼神暗了暗。 “走吧,进去!” 霍远征说完,秦书立马将回门礼丢给其他人,带着人就冲进白大伯家院子。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突然闯进我家?”白大伯一看呼啦啦进来了一群人,一看就是面色不善。 “少废话,还钱!” 秦书眼中满是凶神恶煞,吓的来参加婚宴的人都在发抖。 “还什么钱?我们家可没欠你的钱!”可不能在新女婿面前丢脸,白大伯壮着胆子反驳。 “你是没欠我钱,可你们家欠的是霍家的彩礼,赶紧把彩礼钱还了,不然今天不光把你们家婚事搅黄,老子还要砸你们家!” 提到霍家彩礼,白大伯面色瞬间褪去血色。 好声好气道:“你们搞错了,我们家浅浅丫头嫁去霍家,彩礼钱也都给了老二家,你们要退还彩礼也该找老二才对,怎么能赖到我头上?这可真要冤枉死我了!” 白铁柱两口子一听是来讨要彩礼,心里就咯噔一声,面色突变,齐齐在心里骂上白清浅。 “你说把彩礼都给我家,不知道大伯给了我家多少彩礼?正好今天说个清楚。” 白清浅推着霍远征从外头走进来,白真真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仿佛看见了鬼! 下意识脱口而出,“霍远征,你居然没死!怎么可能没死呢?” 第30章 上门讨要彩礼 “看到我没死,你好像很失望,可惜啊,不能随你的意了,我活的很好。”霍远征掀起唇角,露出一抹讥讽。 当初白真真拿着信物去他们家谈婚事,他是反对的。 主要是他对白真真没什么好感,而且,白真真的父亲肉眼可见的贪婪,惹他厌恶。 可当初是他爸亲口定下的亲事,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只是没想到刚定亲没两天,他就在招待所跟陌生女人发生了关系。 事后他找人调查,一直没找到人,在加上实验室那边正是紧要关头,他分身乏术。 谁知道中途会出现敌特的事,而且…… 或许连老天爷也想拨乱反正,阴差阳错下,又把白清浅送到他身边。 现在想想,霍远征心里还一阵庆幸。 “为什么?你怎么可能没死?不可能的,前世这个时候你早就死了。”白真真冲口而出的话,彻底暴露了她重生的真相。 所以说,上辈子也有冲喜这事,只不过嫁过去的是白真真,而且刚进霍家,霍远征就死了,她就成了寡妇。 而且白真真重生的节点应该在她跟霍远征定亲后。 白清浅从脑海里扒拉了一遍,想起来,好像那段时间,白真真突然发烧烧了两天,醒来后还专门来看过原主。 啧啧! 这就解释的通了。 看来那时候她就打定主意要抢走霍青山了! 最快的白真真只顾着震惊错愕,完全没意识到嘴太快秃噜了她最重要的秘密。 “什么死不死的,你会不会说话,就算你死了我霍哥都不会死,别跟我扯有的没的,赶紧的还钱,我霍哥的彩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秦书凶狠的叫嚣道。 身后七八个一脸横肉的人,还提了提手中的棍子,十足的警告。 大伯母田菊见势不对,捅了捅身边的徐冬梅,抛给她一个眼神。 徐冬梅立马会意,哭天抢地起来,“没天理啊,你们霍家太不讲理了,我们家清清白白的闺女送给你们冲喜,现在人好了就用不上我闺女,又把人退回来,还要退还彩礼,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事?” 秦书看了看他霍哥,心里暗想,他霍哥这个丈母娘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我既然娶了浅浅,她这辈子都是我媳妇儿!不会把人退回来!”霍远征道。 “嘎?!”徐冬梅正唱大戏呢,突然听见这话,哭声立马戛然而止。 “没,没退?” “嗯,没退!”霍远征点头。 白清浅淡淡撇了霍远征两眼没说话。 “女婿啊!既然人没退回来,那我闺女就是你媳妇儿,这娶媳妇儿哪有不给彩礼的,对吧?”白铁柱觍着脸讨好道。 “嗯,娶媳妇儿自然要给彩礼,可我娶的是浅浅,彩礼钱自然是给她的,所以,大伯一直握着是不是不合适?”霍远征条理清晰的询问。 不等白铁头开口,霍远征继续道:“而且,白真真出嫁,却用着浅浅的嫁妆就不合适了吧?” “什么?!浅浅的嫁妆?”徐冬梅立马跳脚。 看着摆在地上的嫁妆,睚眦欲裂道:“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当初你们家送来的彩礼?” “嗯!”霍远征点点头,手指开始在那点嫁妆上数起来。 “这个樟木箱子六件套,成套的茶具,锅碗瓢盆,暖水瓶,鸳鸯绣枕……” “今天可是来干活的,大家都别愣着,只要我霍哥点到的都搬走!”秦书招呼一声,七八个人立马上前甩开膀子开始搬东西。 “啊!你,你们不许搬,这些是我的东西,谁都不能动!”白真真眼看着自己的嫁妆被搬走声音尖锐的叫嚣起来。 “你说不能就不能,滚开,不然老子的拳头不长眼。”秦书一把将白真真甩开。 就是这个女人见霍哥重伤,转头勾搭上别的男人,还敢用他霍哥给的彩礼,呸!什么东西! “你们这群土匪,把我姐的嫁妆放下,快放下!白清浅,你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联合外人跑我家来搅局,看我不打死你……” 白真真的大哥白杨,抄起扁担就往白清浅脑袋上砸。 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堂妹,他从没放在眼里,敢上门找茬,真是活腻了。 他的棍子还没落下,直接被江逸一脚给踢飞,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摔在地上,手里的扁担正好落地,砸在他的小腿肚上。 白杨一声惨叫,剧痛下蜷缩在地上。 “我的儿啊!要打死人了,畜生玩意不是人,你们这是要杀人啊!白清浅,你带这么多人回来抢你堂姐的嫁妆,你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田菊冲过去抱住她儿子。 白清浅蹙眉,正要辩驳,秦书挥了挥手,对江逸道:“吵!把她们的嘴堵上!” 人群中冲出来两个人,把田菊跟白杨的手反剪到背后,给她们摁在地上,另外一人扒掉两人的袜子塞嘴里。 那刺鼻的味道,差点把两人的隔夜饭给吐出来。 就连围着一圈的人都后退了好几步。 “你可真是我们的好大哥,竟然还瞒着我们昧下这么多彩礼。”徐冬梅以为上次来闹,白铁头已经把彩礼钱都还给他们,没想到这个白老抠还藏了一手。 这可是七十二条腿,八大件,用料都是好木头,还有上面的手工雕花,加一起至少值三百块钱。 白铁头见事情在闹下去实在没办法收场,主动站出来道:“侄女婿,你看都是一家人万事好商量嘛,这些东西都给真真当陪嫁了,你看……要不咱们在商量商量?” 霍远征看向白清浅,一副全都听她安排的样子。 白清浅觉得这个东西隔应,道:“东西咱们可以不要,不过都是全新的,既然白真真喜欢,就全都折算成钱给我们吧!” “对,全都换成钱,不然,一根桌子腿都不能带走!”徐冬梅跟着道。 想到有能换一笔钱,徐冬梅两眼放光。 白铁头看向霍青山,想让新女婿说情。 可霍青山哪里敢开口,他刚刚看到大堂哥带这么多人上门,早就吓的两腿发软。 他对霍远征有种本能的畏惧,毕竟他小时候没少挨他的教训。 白铁头暗骂一句废物,心里后悔不跌。 早知道霍远征不会死,说什么他都要把闺女嫁过去。 可惜,说什么都太晚了,即便心疼的滴血,也只能咬牙道:“行,侄女婿算算一共多少钱,我们买。” 秦书讽刺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他,“早这么上道不就完了嘛,也省得我们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来,照着上面的来,一分钱都不能少,不然……哼哼,让你知道知道小爷的手段!” “咔嚓”门板直接被一斧头砍出个大窟窿,白铁头面如死灰。 第31章 费尽心机找来的靠山 看着上面一连串的东西,以及折算后的钱,白铁头面露难色,“我,我们家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分批还?” “老头,你是来跟老子搞笑的吗?一共三百五十块钱,你给我分批!说,到底还不还?”秦书耐心即将耗尽! “霍青山,你找的这老丈人家不太行啊,瞧瞧,这个老骗子骗霍哥家彩礼,这个小骗子骗嫁妆,就这么蛇鼠一窝都能被你娶回家,啧啧,以后怕是有你受得了! 我看你媳妇儿还不上干脆你这个丈夫来还,不然,这事我也只能回去找霍爷爷亲自谈了!” 秦书边挑拨,边敲打霍青山。 霍青山在霍家,唯一倚仗的就是霍爷爷。 如果这事再被霍爷爷知道,对霍青山的印象会跌落谷底。 这时候,霍青山也有些恨上白真真。 都怪这个女人,当初脱光了衣服勾引他,他就是个正常的男人,又血气方刚的,一时间没把持住,然后就被她赖上。 “白真真,今天如果不还钱,这婚我们也不必结了,我可不想有个骗子媳妇跟骗子岳家。”霍青山不耐烦的道。 一天天的净给他惹麻烦。 白真真急眼了,霍青山可是她费尽心机才找好的靠山,怎么能不结! “等等,我进去跟我爸说说。”白真真拉着她爸回屋,不知道跟白大伯说了什么,最终他黑着脸拿出一沓钱。 霍远征接过钱,继续道:“当初我们家还给了一千块钱彩礼,今天一并给了吧。” “啥?!一千块钱,好你个白铁头,你不是说只有四百嘛,你这心咋就这么黑,当时还诅咒发誓,我还真就信你,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拿钱,赶紧拿钱,不然……” 徐冬梅眼珠子一转,道:“我就拿自行车,收音机抵债!” 白铁头还能怎么办,只能把钱都给还了。 看着那么多钱交出去,心疼的滴血,想到真真丫头的承诺,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 霍青山见事情解决了,开始招呼迎亲的人抬嫁妆,白真真深深看了霍远征几眼,这才坐着霍青山的自行车出村。 钱刚交到白清浅手中,徐冬梅冲过来就要抢,被她巧妙的躲开。 “死丫头,我可是你妈,还不赶紧把钱给我!”徐冬梅没拿到钱,气急败坏道。 “给你?你是谁啊?我跟你早就断绝关系,这些可是我的卖身钱,谁都别想拿走。”白清浅将钱揣进口袋里。 徐冬梅眼看着钱被拿走,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死丫头,我看你翅膀硬了,连老娘的话都敢反抗,今天我就打死你......” 霍远征把自家媳妇儿拽到轮椅后头,明明是坐着,身上散发的气势却异常逼人。 “岳母想动手?” 徐冬梅目光触及到霍远征幽深的眼神,气焰顿时消了。 “我,我这不是打顺手了嘛!” 以前她心里不痛快就拿这头笨驴出气,还真是没少打。 “岳母以后还是改改这个顺手的毛病,以后浅浅是我霍家的人,我霍远征的媳妇儿谁都不能打!包括我!” 白清浅狐疑的看了霍远征好几眼,心里荡起丝丝缕缕的温暖。 这……就是被人袒护的感觉吗? 这感觉似乎不赖! 上辈子爷爷对她寄予厚望,三岁背汤头歌,五岁就跟着爷爷走遍深山辨认药材,背诵药性,从小到大都没放松过。 爷爷从来奉行严师出高徒,对她的管教就更别提了。 可以说,她两辈子都没获得过温暖,而霍远征给予了她第一份。 这种感觉很奇妙,却又让人眷恋贪婪。 “咳咳,女婿,你妈她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既然是回门,咱们赶紧回家!孩子妈,你赶紧回家做饭!好好招待……” “不用,没必要,既然断绝关系就没必要来往,我们回去。” 白清浅可没想跟这对黑心肝的父母温情,再说她又不是原主,没必要。 白清浅说完就推着霍远征往村口走,徐冬梅两口子还想追,被秦书安排人给拦住。 眼看着白清浅上了小汽车,车子开出村,徐冬梅眼中闪着阴毒,“该死的,这头蠢驴攀上高枝就想不认爸妈!哼,想的美!” “当家的,那死丫头可是揣了小一千块钱,有了那么大一笔钱,都能给咱们家大宝买个工作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徐冬梅心里恶狠狠的想。 就那个贱骨头,她也配拿钱! 哼!早晚给她吐出来。 白铁柱的眼神也充满阴唳,大力的扯了徐冬梅一把,语气阴沉,“行了,别站在这里丢人,先回家!” 徐冬梅眼睛一亮,屁颠颠的跟着回了家。 “啪!”狠狠一巴掌甩再徐冬梅脸上,白铁柱的脸上透出一股阴狠,“谁让你动手打那贱骨头的?你是不长眼睛还是缺心眼?那个霍远征摆明了就是来给贱骨头撑腰,现在倒好,逼的贱骨头跟咱们离心。” 徐冬梅捂着脸,发疯一样爬起来给了白铁柱一爪子,“你还有脸说我,当初是谁说白真真聪明,嫁进霍家对两家都有好处,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当初小贱人在家里,你也没少打她。” 白铁柱被揭了老脸,顿时脸黑的骇人。 “孩子爸,你说咱们以后咋办?难道真跟小贱人断绝关系?” “她敢!我可是她老子,把她养这么大,现在攀上霍家想断亲,没门。” “那……你说该怎么办?咱们家大宝整天这么混日子,连个正儿八经工作都没有,这以后可怎么说亲?” “不着急,工作先给他打听着,等回头有了眉目就去军区大院,霍家都是要脸面的,到时候咱们一哭二闹,不信小贱人不妥协。” “听你的,还是孩子爸有主意。” …… 白清浅他们回到京都,霍远征直接拿出一百块钱换成零钱,给每人发了十块钱辛苦费,剩下的塞给秦书,让他带兄弟们搓一顿。 大家都很高兴,这么一会儿功夫,赚了工人好几天工资。 “谢谢霍哥谢谢嫂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兄弟们。” 江逸带着人先走了。 秦书留下来还有话要说,两人去了霍远征书房。 “霍哥,你跟小嫂子都结婚了,看样子还没打算跟小嫂子坦白?”秦书道。 霍远征神色有点慌,那晚的事,总的来说是他的错。 他之前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嘛……是有点害怕。 担心说开了白清浅会怨恨他。 第32章 最厉害的人 秦书留在家里吃饭,白清浅忙着给霍远征做药膳。 今天他们帮自己要回这么多钱,白清浅一时高兴,又给添了两个菜。 秦书看了看霍远征单独的饭菜,问道:“小嫂子,你给霍哥做的啥好吃的?怎么有股药味儿?” 关键霍哥还吃的津津有味,一脸享受。 霍哥吃过多少好东西,难道小嫂子做饭真这么好吃? “药膳,他的饭菜是根据身体情况单独调配,药方每天都还调整,你的话……”白清浅声音拉长。 秦书吓的瞬间坐直了身板,心有点忐忑。 跟大夫坐一块吃饭,压力山大呀! “你的身体倒是没大毛病,最近是不是口干舌燥,上厕所还有点抽疼解决不完?” 秦书眼睛放亮,“小嫂子,你可真神了,都不用把脉说的全对!” “嗯,没大事,就是上火了,回头我给你抓两幅药回去喝两碗,保准明天就能好!” 霍芸撇撇嘴,“要不要说的这么神?可别把牛皮吹出去,到时候被打脸!” 白清浅不冷不淡的看她一眼,“是不是吹牛你不是最能体会?” 霍芸瞬间闭嘴了。 实在是,每天被她妈逼着喝药,她这段时间身体还真是轻松了不少。 可她就是不服气,想呛声。 霍芸冷哼一声,扭头回自己房间。 吃完饭,白清浅给秦书包好药,就提着药箱去了钱家。 昨天夜里钱家都折腾到很晚,白清浅过来时,钱爷爷钱奶奶他们也刚吃完早饭。 见白清浅过来,钱家人众人别提多热情。 说起来,还是早上钱志国带着钱大鹏去趟医院,做了检查,医院里的人得知钱大鹏昨天被毒蛇咬了,体内的毒素还被清除掉,都觉得不可思议。 医生都知道,眼镜王蛇的毒发作速度快,以神经毒为主,兼具血循毒,毒性极强。 仅十几克的毒液就足以致命,甚至能放倒一头大象,更别提一个孩子。 “你家孩子命真大,据我所知,咱们这一片能够做针灸的没几人,能配出解眼镜王蛇药丸的更是没有,居然能被你们请到,那位名医的医术一定了不得。” 说这话的是总医院一位老大夫,他的工位上是教授的头衔,说明在医院非常厉害了。 连他都夸赞的人,说明远征媳妇儿的医术绝对不一般。 钱志国还把昨天白清浅写的药方拿给对方。 等老医生看完,好家伙,激动的手里的笔都给崩断了。 “这,这可真是好本事啊!看看这用药,每味药都挑的恰到好处,即不会损伤到孩子的根基,还能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解毒孩子体内的毒性,不会损伤到孩子的神经,好,真好!用药胆大心细,又会替患者考虑! 就算是让我医治,也没办法做到这样面面俱到。 钱同志,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好的大夫?能不能替我做个引荐?我也很想请教她一些医术方面的问题!” 被毒蛇咬伤,很多人命救回来,却留下许多后遗症。 他刚刚给这孩子检查过,毒素已经清除,关键是没有后遗症,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在省城市区的人还好,一般毒蛇不会往人多的地方跑。 可南边,尤其云贵省那一带,蛇虫鼠蚁最多,尤其驻扎再那边的部队。 每年的老百姓跟军人,光被毒蛇虫蚁咬伤后不治身亡的就有上百人。 如果解毒药能得到推广,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钱志国带着药方过来,纯粹是担心白清浅太年轻,用药上没个轻重。 说白了,哪怕昨天白清浅替他儿子成功解毒,他心里还是存疑。 毕竟,这个年头国人还是奉行,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老旧思想。 现在听老医生说完,钱志国只觉得羞愧。 回头还得跟白同志道个歉,人家有真本事,还替儿子想的这么周到,倒是他狭隘了。 “对不住胡大夫,这事我做不了主,这样吧,我回去把你的话带给她,如果她愿意见您,回头我在告诉您一声!” 这种打太极的话医生听懂了,不过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那你回去可得好好说说,我等着你给我回信!” 钱志国抱着钱大鹏回家。 钱大鹏也从爸妈口中得知,是那天很漂亮的姐姐救了他。 钱大鹏今年八岁,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特别后悔没听白清浅的话,差点把小命给搭上。 回到家又睡一觉,醒过来就见到漂亮姐姐,钱大鹏别提多高兴。 “漂亮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钱大鹏苍白着小脸,眼巴巴的看着她。 “对啊,我来看看鹏鹏有没有乖乖喝药,好好养身体!”白清浅耐心边跟钱大鹏说话,边伸手帮他把完了脉。 “看来鹏鹏很听话,身体恢复的很好呢!一会儿姐姐还要在鹏鹏受伤的小腿上再扎两针,鹏鹏怕不怕?”白清浅说完还从口袋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这是她出门前,从霍远征的床头拿的,之前给他针灸疼的厉害,她就往霍远征嘴里塞颗糖。 “不怕,鹏鹏知道姐姐是在给我治病,妈妈教过我的!”钱大鹏拍了拍小胸脯保证道。 “原来鹏鹏这么勇敢啊!来,在这边躺下!” 白清浅说完鹏鹏乖乖躺下。 连旁边的程菊等人则是震惊鹏鹏的听话。 他们家就鹏鹏一根独苗,自然溺爱了些,所以这孩子打小谁的话都不听,上树爬墙哪儿都有他,打又舍不得下重手,骂也不听,除了老爷子说话有震慑力,其他人的话基本不听。 没想到,在白清浅面前会这么乖。 白清浅让程菊抱住孩子,她担心扎针的时候条件反射。 银针捻在手中,白清浅收敛心神,手上的速度极快,没几分钟小家伙的腿上就扎满了针。 那手法,快的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 饶是昨晚已经看过一遍的钱家众人,还是被她这一手漂亮得针灸术给震惊到。 “不疼爷爷,姐姐好厉害,扎的针一点都不疼,受伤的地方还凉飕飕的,好舒服!” 刚刚,小家伙看到那么长的针,都咬着牙闭上眼睛,没想到就跟被蚂蚁咬一样,一点都不疼。 钱大鹏的眼睛里倒映着白清浅的身影,亮晶晶的全都是崇拜! 姐姐好厉害! 以后白姐姐就是他心目中最厉害的人! 第33章 我可是好心,才把他们带进来 白清浅给钱大鹏重新换了药方,就收拾东西打算回去。 “远征媳妇儿,你先等等,这两天真是辛苦你给鹏鹏治伤了,我们全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钱奶奶把剩余的诊金递过来。 “钱奶奶,诊金昨天就已经收过了,这个我不能要!”白清浅连忙推拒。 “昨天的是诊金,今天的是心意,不瞒你说,今早你治国叔就带着鹏鹏去过医院,人家大夫都说了,你给开的药,不仅对症还特别为鹏鹏身体考虑了,所以,我们全家都感激你的用心,你救的不仅是鹏鹏,还有我们全家,这钱你必须收下。”钱奶奶道。 “对对对,我妈说的太对了,当初我生鹏鹏的时候早产加难产,命都去了一半,好不容易才生下鹏鹏,所以, 全家把他当眼珠子疼。 谁知道他竟然招惹这样的祸患,多亏有你,不然……” 程菊说着就眼眶通红。 鹏鹏伸出小手帮他妈妈擦掉眼泪,“妈妈不哭,以后鹏鹏再也不在路边随便捡东西了!” 白清浅看看程菊的面色,然后沉吟一瞬才道:“程婶儿,你是不是经常心慌心悸,头晕耳鸣,尤其是冬天,总是比平常人更加的畏寒,手脚常年冰冷,风一吹,骨头逢里都像被夹了冰渣子一样难受!” 程菊双眼一亮,惊讶地看向白清浅,“你是怎么知道的?没错,你说的全都能对上。” 之前她去医院看,大夫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只是让她回家多泡泡脚,多吃点补血的红枣什么的。 红枣吃了不少,可一点没见效。 “要不我给程婶儿把下脉吧!” “好好,那太好了!你不说我都想让你帮我看看!”程菊立马将手伸过来。 白清浅的指头按了上去,片刻后收回来,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 “浅浅!”程菊学许文芳的称呼,面带犹豫道:“婶儿这情况还有救吗?” 她是真的太遭罪了! 夏天从来不敢穿短袖,冬天就穿成球,实在太遭罪了 “有救!” 白清浅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让程菊看到了希望。 “程婶儿当初生鹏鹏应该非常凶险吧?” “是呀!当初我都以为自己活不成要交代后事了!好在挺过来了!”程菊想到那时候,至今心有余悸。 钱志国紧紧握住媳妇儿的手给予她安慰。 “这些都是当初留下的后遗症,也不算大事,回头我给程婶儿开点补气血的药,平时也多吃点红枣枸杞红豆花生这些补血的东西,食补加药补,我在给开个药浴的方子,先泡半个月到时看清楚在做调整!” “好好,都听浅浅的!” 等白清浅开好药方,程菊在递诊金过来,白清浅就没再推辞。 钱志国还不忘把总医院那边医生的话说了一遍。 “浅浅不用觉得为难,如果不想见也没事,反正都得看你的心情!” 钱志国这个外行人都看出来,那老大夫说探讨医术不一定真,可垂涎小姑娘的解毒药方是真。 人家小姑娘的东西,自然由她自己决定。 不过钱志国心里也替这丫头高兴。 整个军属大院都在蛐蛐这丫头配不上霍远征,可在他看来,这丫头学历是低了点,可并不代表她学识差。 就她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谁高攀谁还不一定呢。 钱老爷子想的倒是更多。 “丫头,这事……不如跟你家老爷子通通气,你们年轻人经历的事情浅,也多听听他的主意!” 钱老爷子的意思,白清浅秒懂。 这是告诉她,她自己就有人脉,不需要再找其他路子。 何况,在外人看来,她已经嫁给霍远征,就是板上钉钉的霍家人。 这样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如果留给她或者是霍远征,那都是一大功劳。 笑道:“我知道了钱爷爷,这事我会跟爷爷好好说说!” “嗯,不着急,反正你才刚结婚,小夫妻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远征那孩子知礼数懂分寸,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娶媳妇儿,别人逼他都不会妥协,以后啊你们肯定和和美美!” 钱老爷子见白清浅懂他的意思,笑道。 白清浅薄唇轻捻:“……”心甘情愿吗? 白清浅的好心情只持续到离开钱家。 回霍家的路上,碰到胡思琪,而她身边还带着一家三口。 那三个人,白清浅想假装不认识都难。 因为昨天刚见过,白清浅只是没想到,昨天大闹了白大伯家后,他们还敢来。 看来是真没把她的话放心上。 “这么巧啊白同志,我正想去霍家找你呢,刚刚我在大院门口碰到这些人,他们说是你的家人,联系不到你,所以就好心把他们带进来。” 白清浅侧下头,冷冷的看她一眼,“确定是好心?而不是故意为之?” 胡思琪脸上的表情一僵,心里却恨的不行。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就是看他们可怜才主动帮忙,哪里知道,你嫁进霍家后飞上枝头,连自己家人都不认!白同志,这可是大不孝!” 胡思琪故意声音很大,恨不得将路过的人都吸引过来。 果然,有几个路过的人,开始对白清浅指指点点。 “这闺女也太不孝了吧,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到底是生养她的父母,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 “就是,这样不孝的闺女,就不该生!” 听着别人对白清浅的嘲讽,胡思琪心情别提多好。 白清浅无视别人的议论,冷冰冰的道:“我们早就断了亲,你们还找来干什么?” 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徐冬梅讨好道:“浅浅,以前是爸妈的错,可说到底咱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别跟我说这些,就说说来找我做什么,不说我可就走了!”白清浅都懒得看他们虚伪的嘴脸。 徐冬梅咬咬牙,尽量把语气放平,“是这样,你弟弟处了个对象,对方要三转一响,我们手头紧,看能不能借我们五百......不对,是一千,借一千块钱!” 白清浅挑眉冷笑,这是眼看着她兜里有钱了,赶紧找新借口来跟她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