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的爱情故事》 第647章 晨雾各赴途 夏日赴山海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揉着暖融融的光漫进卧室,轻轻落在凌蕾枕边的手机上。她缓缓睁开眼,指尖慵懒地捞过手机,屏幕刚一亮起,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便撞进眼里——发信人是小朱,内容简单得只剩干干净净四个字:出发,北京。配图是一条向远方延伸的高速路,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路面泛着浅淡的湿意,一眼望不到尽头,透着奔赴远方的仓促与坚定。 凌蕾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顿了半秒,心里没有翻涌的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的了然。她不用细想也知道,这是郑老板带着大家,动身去北京看望程闻溪了。那些曾经缠绕在彼此之间的纠葛、遗憾、不舍,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平淡时光里慢慢沉淀、消散,如今再看到与他相关的消息,于她而言,不过是旁人的旅途,与自己早已没什么干系。 可指尖还是下意识地点开评论框,沉默两秒,轻轻敲下四个字,指尖一点发送:一路顺风。简单一句,无关旧情,只算是对于小朱这个朋友出行的祝福而已。 而此刻滨城的高速入口,晨雾正浓,郑老板一行人早已整装待发。郑老板去年新换的沃尔沃稳稳停在路边,黑色车身在薄雾里泛着低调的光泽包括frosty也是这次出行的一员,她那个松软的小狗窝也被放到了车的后座,如果不是为了她这只雪纳瑞方便一些,这两地之间可真不近啊,其实飞机或是高铁真的是更好的选择。旁边紧跟着刘力魁那辆三菱越野,两辆车并排而立,引擎已经预热完毕,低沉的轰鸣藏在晨雾里,只待一声令下便启程。 车上人员早已到齐:郑老板、小朱、凯文、刘力魁、张宇菲,大卢,再加上郑老板的妻子和女儿,不多不少正好十人。并非不想多带些人同行,实在是省城与滨城的两大家门店,绝不可能空无一人,生意总要有人照看,这已是两边能抽开的最齐整的人手。 他们此行,千里奔赴,全是为了程闻溪。距离上次分别已过了不短的时日,他们断断续续听来消息:程闻溪在北京的坏先生理发店,日子过得看似安稳——有稳定的工资收入,相处和睦的同事,就连那个向来精明得过分的刘老板,表面上也待他平和,一切都显得有序又稳健。可程闻溪自己,本就没什么远大的野心与愿望,只安于这般埋头打工的日子,甚至觉得当下安稳便足够,满心都是对刘老板的感恩戴德,总觉得老板肯给自己一份工作、一份薪水,便是天大的恩惠,上司使唤自己、安排工作,都是理所应当。 可这份旁人眼里的“安稳”,在小朱等人看来,却藏着数不尽的隐患与揪心。那个刘老板,精明到近乎刻薄,自打程闻溪跟着他,便几乎天天把他当作炒作引流的素材,仗着坏先生工作室的名义,无休止地压榨着他的流量:一会儿拉着他直播带货,一会儿逼着他做各类商业推销,还总在镜头前明里暗里引导粉丝刷礼物、打赏,恨不能把一个人掰开当成十个人用,榨干他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小朱坐在沃尔沃的副驾,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眉头始终紧紧拧着,忍不住转头跟正在开车的郑老板低声说道:“郑头儿,我是真的睡不着觉地担心。一个人的人气、口碑、公众形象,都是有上限的,哪能这么无度消耗?刘老板这么天天压榨,粉丝看久了,难免会觉得程闻溪就是来圈钱的,根本没把粉丝放在心上,只是拿大家当挣钱的工具,到时候人心散了,他再想挽回就难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的后怕:“更何况舆论这东西,本来就可怕得很。他一没背景、二没靠山,突然火起来,本就容易人红是非多。要是刘老板太过分,动了圈子里别人的蛋糕,那麻烦才真的滔天——到时候程闻溪就是最前头的替罪羊,名声彻底毁了,人家刘老板只当他是一颗没用的弃子,随手就能丢掉,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 郑老板紧握方向盘,神色凝重,沉沉点头:“我心里都清楚,所以才不等九月中旬了,越早过去看看越好。那小子太实诚,总觉得别人对他一分好,就要掏十分心,不懂人心复杂,再这么被人拿捏着,迟早要吃大亏。” 滨城与北京相隔千里,绝非一天便能抵达,中途还要落脚住宿,掐着时间算,约莫第二天下午,才能顺利赶到北京。两辆车组成的小小车队,在弥漫的晨雾里缓缓驶入高速,车轮碾过路面,朝着北京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与北上奔赴牵挂的车队不同,凌蕾这边,却是满溢着欢喜与期待的热闹光景。原本约好同行的六人队伍,如今又添一员——赵小天的女朋友卢靖轩也特意赶了过来,浩浩荡荡七个人,即将奔赴一座烟火缭绕的山城:重庆。 重庆,以及周边的川渝城镇,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对这群刚毕业的大学生而言,这是一场充满未知的远方旅行;可对凌蕾来说,这里却藏着半分故土的亲切与熟稔。她的老家在四川达州,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达州与重庆的牵绊极深,比起远在川西的省会成都,反倒离重庆更近,地缘相近,乡音相通,连饮食口味都相差无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重庆从不是单薄的网红标签,不只是洪崖洞的璀璨灯火、十八梯的老旧石阶,更是藏在山城里的市井烟火,是周边广袤又鲜活的山水城镇。而这次行程里,云龙缸国家地质公园,更是他们列在必打卡清单上的核心目的地。 凌蕾看着床边收拾了大半的行李箱,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这些年在滨城定居,她很少真正踏足川渝的大好河山,就连名声在外的九寨沟,她都未曾去过,细数下来,也只去过一次都江堰而已。不必困在滨城一成不变的舒适区,回到熟悉的故土周边,带着这群鲜活热烈的年轻人逛山城、走乡野、看山水,于她而言,是期待,更是一种久违的放松与自在。 他们的出行方式,远比长途自驾便捷省心——直飞重庆的航班,省去了路途的颠簸与疲惫,也能更快抵达那座热气腾腾的烟火都市。而作为半个本地人,凌蕾自然而然担起了向导的重任,心里早已默默规划好了路线,从市区的老巷小吃,到郊外的地质奇观,每一处都藏着满满的期待。 晨雾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铺满大地。一路向北的车队,载着满心的担忧与牵挂,奔赴北京;一路向南的航班,载着满溢的欢喜与期待,即将飞往重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途,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都在这个夏末的清晨,缓缓启程,奔向各自的远方。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8章 京渝遥相望 夜色各归心 程闻溪如今的日子,在他自己看来,是真真正正的安稳踏实,半点多余的忧虑都没有。他本就不是心思深沉、目光长远的人,从前那些颠沛、窘迫、身不由己的日子熬过去,眼下这般平淡有序的生活,已然让他心满意足,再无他求。 最让他觉得心安的,是母亲的境况终于落定。年近六十的母亲,从前为了生计,做环卫工,风吹日晒,辛苦不说,好在始终还算稳定就行。可如今到了北京这个两眼一抹黑的大城市,今天有活、明天没活的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如今总算在家附近的一家中档小区,谋到了一份物业保洁的工作,不仅签了正规稳定的劳务合同,每月有雷打不动的固定工资,还领到了小区物业统一配发的保洁工装。那天母亲捧着崭新的藏蓝色工装,指尖轻轻抚平衣角的褶皱,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踏实,那一幕,程闻溪至今清晰地记在心里。工种和从前的环卫相差无几,可这份“稳定”二字,对一把年纪、再也经不起奔波的老人而言,便是天大的依靠。 他和母亲没什么宏大的志向,母子俩相依为命,所求不过是靠自己一双手,勤勤恳恳干活,一点点把从前欠下的债还清,能在北京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有个落脚之地,能吃饱穿暖、平平安安,便已是感恩戴德,只觉得是老天爷有眼。至于什么流量热度、什么人心算计、什么圈子倾轧,他从未细想,也不愿去想,只一门心思守着眼前这份安稳,埋头做好理发店里的活计,不给老板添麻烦,不让母亲再为自己操心。 可他看得简单、活得纯粹,旁人却早已把局势看得通透,小朱一行人先前的担忧,半点不差。刘老板本就是个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于算计、洞察人心,又怎会看不透眼下的局面?他心里打的算盘,从来不是真心栽培程闻溪,而是如何把这棵好不容易长起来的“摇钱树”彻底锁死,榨干他身上最后一丝流量价值,再弃之如敝履。 在刘老板眼里,流量时代本就是最现实不过——一个人可以被瞬间捧上神坛,一朝封神,也能在庞大的舆论体量里,转瞬烟消云散。他打的就是一手“捧杀”的主意:先借着现有热度,再把程闻溪往上捧一捧,趁着众说纷纭、话题不减的时候,把能赚的利益、能套的资源尽数攥到手,等架子搭完、热度耗尽,或是高处引来旁人打压,让程闻溪狠狠跌下去,届时一切骂名与后果,都与他刘老板毫无干系。 而眼下的苗头,早已显露:不少老粉丝、旁观者,都渐渐觉得他们如今的做法太过功利,满是圈钱意味,早已没了最初的纯粹与真诚。这本就是最危险的信号,可刘老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想趁着这波尚存的热度,赶尽榨绝。 同为京城美发圈的人,刘老板心里何尝不羡慕易隽熙、蒲昙那样站在金字塔尖的顶流人物?只是那两位根基深厚、人气滔天,他纵使心有不甘、暗自眼红,也半分不敢招惹,更不敢有半分不敬。可程闻溪不同,这小子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偶然与那两位有过一面之缘,得了几句客气的寒暄,根本算不得什么深交,却也因此沾了几分难得的热度。在刘老板看来,这便是最可用的“筹码”,不用白不用,只要把这最后一点流量价值啃食干净,就算完成目的。 为了把程闻溪彻底绑在身边、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他心里甚至盘算起一份类似阴阳合同的约束,只是眼下还不急着摊牌。他打算先对着程闻溪说尽客套话术,画足未来的大饼,装作一副真心实意要栽培他、器重他的模样——反正这小子性子单纯、心思简单,极易轻信他人,稍加安抚与许诺,便会乖乖听话,任他摆布。 北上的车队,还在朝着北京的方向日夜兼程。 郑老板一些人也是挺辛苦的,不过这个行程中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就比如,郑老板的夫人和女儿就是以比较轻松的心情过来玩的。北京本就是举世闻名的古都,天坛的庄严肃穆、故宫的恢弘厚重、什刹海的悠然烟火,都是难得一观的景致,一家人借着这次机会,既能去看望程闻溪,也能顺路逛一逛京城风光,也算一举两得。 一路疾驰,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夜幕像一块墨色的绒布,笼罩住整条高速路。等到换小朱握方向盘时,窗外夜空晴朗,视野开阔,远处的路灯光线清晰,并非伸手不见五指的恶劣夜况。小朱心里惦记着尽早赶到北京,尽早见到程闻溪,尽早戳破刘老板的算计,便开口提议:“这天儿不错,视线也好,要不咱们再赶赶路,早点到心里也踏实。” 车里其他人闻言,都没有多言反对,毕竟所有人都心系程闻溪的处境,恨不能插上翅膀即刻抵达。可时间一分一秒推移,等到指针划过深夜十二点,郑老板还是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地开口,要求在沿途就近的小城停车住宿,不再连夜赶路。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郑老板的声音沉稳,带着多年经商养出的责任心,半点不含糊,“咱们是去办事、去看人,不是去拼命,绝对不能为了赶时间,把安全抛在脑后,那是最糊涂、最不对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听了,也都明白郑老板的顾虑与妥当,无人再有异议,便就近下高速,在小城的酒店歇下,养精蓄锐,等待次日继续北上。 与一路奔波、心怀忐忑的北上车队不同,千里之外的重庆,已是深夜灯火璀璨,满城烟火气。 凌蕾一行七人,在下午时分顺利抵达重庆江北国际机场。经过落地、取行李、乘车前往市区的一番折腾,此刻早已是深夜,可这群刚毕业的年轻人,外加特意赶来的卢靖轩,个个年轻气盛、精力旺盛,即便坐了飞机、耗了大半天时间,也丝毫没有疲惫之感,满心满眼,都是初临这座西南烟火大城的新鲜与雀跃。 一行人最终落脚在解放碑附近的一家酒吧,没有喧闹的拼酒起哄,只是闲坐在一起,吹着山城湿热的晚风,听着耳边地道的川音与街边热闹的市井声响,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对接下来行程的期待。作为半个本地人的凌蕾,看着身边这群眉眼鲜活、笑闹不停的年轻人,再望着眼前熟悉又亲切的山城夜景,心里满是松弛与欢喜。 旅行的第一天,便在这深夜的热闹与新鲜感里缓缓铺开。 京渝两地,相隔千里,一头是藏着算计与牵挂的北上征途,一头是满是轻松与期待的山城初夜;有人守着单纯的安稳,对周身危机浑然不觉,有人打着阴险的算盘,只待榨干最后价值;有人星夜兼程,心怀担忧,有人闲坐夜色,满心欢喜。 同一片夜空下,各有各的前路,各有各的心事,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缓缓前行。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9章 山城烟火醉 京圈暗局藏 重庆的清晨,是被一碗滚烫小面唤醒的。 天刚蒙蒙亮,解放碑的老街就漫开了红油与花椒的香气,凌蕾领着六个年轻人挤在巷口那家开了二十年的老面馆里,木桌木椅擦得锃亮,老板操着一口地道川音,扯着嗓子喊“佐料起锅”,烟火气裹着湿热的风,扑得人满心都是暖。 作为半个本地人,凌蕾熟门熟路地帮所有人点单:“重庆的早晨,没得小面不算数——郭冬宝你能吃辣,整碗特辣干溜;凛绘怕辣,来碗豌杂清汤;赵小天和卢靖轩要鸳鸯抄手,岳凯恩辣豌杂,白思园试试油茶配熨斗糕,保证你们一口就忘不掉。” 滚烫的面端上桌,红亮的油辣子裹着劲道的水面,芽菜、花生碎、葱花撒得满满当当,筷子一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郭冬宝吸溜着面条,辣得龇牙咧嘴却停不下筷子,连声喊“太绝了”;沈凛绘舀起软烂的豌豆,混着清汤面咽下去,眉眼弯成了月牙;赵小天咬着酥脆的熨斗糕,又喂了卢靖轩一口甜糯的油茶,闹哄哄的笑声挤在小小的面馆里,连邻桌的老重庆人都笑着看这群鲜活的年轻人。 填饱肚子,七人驱车直奔云龙缸国家地质公园。盘山公路绕着青山蜿蜒,窗外是川渝特有的喀斯特地貌,绝壁千仞,峡谷幽深,云雾缠在山腰,像一幅晕开的水墨长卷。凌蕾靠在车窗边,望着熟悉的山形水势,心里泛起久违的亲切——达州与重庆山水相连,这方青苍的天地,是刻在骨子里的故土模样。她时不时指着窗外给众人讲解:“云龙缸是天然的地质奇观,等下爬上天梯,能看到整个峡谷的全景,比网红景点震撼多了。” 年轻人精力旺盛,一路蹦蹦跳跳,郭冬宝举着相机不停拍照,沈凛绘挽着他的胳膊,偶尔摘一朵路边的小野花别在耳边;赵小天和卢靖轩手牵手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逗逗落在后面的已经有点累的岳凯恩,石阶上洒满了打闹的声响。凌蕾走在中间,看着这群眉眼飞扬的少年少女,心里的平淡被彻底揉碎,只剩满溢的欢喜,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模样,鲜活、热烈、无拘无束。 正午的日头渐盛,众人寻了山脚下的江湖菜馆歇脚。凌蕾点了一桌地道川渝江湖菜:辣子鸡堆得像小山,干辣椒炸得焦香,鸡丁外酥里嫩;毛血旺红油翻滚,毛肚、黄喉、鸭血、鳝鱼段浸在汤汁里,鲜辣入味;邮亭鲫鱼熬得奶白,蘸上秘制蘸水,鲜得人直咂嘴;再配上几碗冰爽的红糖冰粉,山楂碎、葡萄干、小汤圆铺在上面,一口下去,解辣又解暑。 “蕾姐,这也太好吃了吧!”白思园舀了一大勺冰粉,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前吃的川菜都是改良版,这才是真正的川渝味道!” 岳凯恩默默夹了一块辣子鸡,平时话少的他也忍不住点头:“够味,比学校门口的馆子强一百倍。” 郭冬宝更是风卷残云,盘子里的鸡丁几乎被他包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喊:“下次还要来!吃不够!” 午后的时光慢了下来,凌蕾带着众人逛山城步道、走十八梯。青石板路磨得光滑,老吊脚楼依崖而建,墙面上爬满绿萝,巷子里有卖手工酸辣粉的老婆婆,有摇着蒲扇下棋的老爷子,还有穿楼而过的轻轨呼啸而过,构成了最真实的老重庆烟火。卢靖轩拉着沈凛绘,在老巷的网红墙前拍照,凌蕾站在一旁笑着看,偶尔帮她们调整角度,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夜幕降临,重庆的灯火彻底亮了起来,洪崖洞的鎏金灯火映着嘉陵江的波光,解放碑的商圈人声鼎沸。众人直奔巷尾的老火锅馆,九宫格锅底端上桌,牛油的醇厚混着花椒的麻香,瞬间弥漫整个包厢。毛肚七上八下涮得脆嫩,鸭肠卷成小卷,黄喉弹牙,嫩牛肉裹着蛋液入口即化,再灌一口冰镇的豆浆,所有的疲惫都被这口热辣熨帖得干干净净。 凌蕾举着饮料杯,看着围坐一桌的年轻人,笑着说:“重庆不止有网红景点,更有这些吃不完的美食、走不完的老巷,咱们慢慢逛,不着急。” 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混着欢声笑语,融进山城的夜色里。这一天,从清晨的小面到深夜的火锅,从地质公园的奇山秀水到老巷的市井烟火,没有刻意的打卡,只有最纯粹的快乐,像重庆的夏日风,湿热、热烈,裹着满满的幸福感。 而千里之外的北京,坏先生理发店的灯光,却藏着与山城烟火截然不同的阴冷算计。 打烊之后,店里的员工陆续离开,刘老板把程闻溪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装修得精致考究,茶桌上摆着上好的普洱,刘老板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招手让程闻溪坐下,语气亲昵得像自家兄长:“闻溪啊,你来店里也有段日子了,手艺好,人踏实,我是打心底里看重你。” 程闻溪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应道:“刘老板,我就是好好干活,不给您添麻烦。”他性子本就单纯,又感念刘老板给了自己一份安稳工作,对这位老板始终带着十足的敬重与感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老板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轻轻推到程闻溪面前,指尖点了点纸面:“今天找你,是有好事跟你说。我打算把你当成自己人,不是普通员工,是合伙人——我给你店里1%的干股,以后店里的营收,你都能参与分红,咱们一起把店做大,怎么样?” 程闻溪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股、股份?刘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怎么能要股份……” “什么打工不打工的,咱们是兄弟。”刘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愈发诚恳,拿起合同逐条念给程闻溪听,表面上全是利好:“你看,这一条写了,干股享受年度营收分红,不用你投一分钱,纯赚;这一条,店里的核心业务你都能参与,以后我带你见更多圈子里的人,把你捧起来;还有,工资照发,分红另算,稳赚不赔。” 程闻溪听得心潮澎湃,却没注意到合同里藏着的字字陷阱——这是一份钻了法律空子、看似利好实则废纸的阴阳合同,所有的好处都停在表面,所有的枷锁都藏在小字里: 其一,所谓“干股”仅为劳务分红股,无门店所有权、无转让权、无继承权,一旦程闻溪主动离职或被辞退,股份瞬间作废,一分钱都拿不到; 其二,分红基数并非“纯利润”,而是“营收扣除所有成本”,而“成本”包含刘老板私人开销、虚高的宣传费、耗材费、甚至家人的消费,层层扣除后,所谓分红几乎为零; 其三,程闻溪需无条件服从所有工作安排,直播、带货、商演、拍短视频,无额外酬劳,所有流量收益归工作室所有; 其四,合约期长达五年,提前离职需赔偿“预期收益损失”,金额按刘老板单方核算,数额高到程闻溪根本无力承担; 其五,所有口头承诺均未写入合同,合同条款全部符合法律规定,无明显违规,却用文字游戏把程闻溪锁得死死的,就算日后打官司,程闻溪也毫无胜算。 刘老板看着程闻溪眼里的感激,心里冷笑,嘴上却依旧温情脉脉:“我是把你当亲弟弟,才给你这么好的待遇,跟着我干,以后你和阿姨在北京就能彻底站稳脚跟,债也能早点还清。” 这句话戳中了程闻溪最软的地方——母亲的安稳,还债的心愿,在北京立足的期盼。他看着合同上“股份”“分红”“合伙人”的字眼,只觉得刘老板是真心栽培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眼眶微微发热,不过刘老板并没有着急让他签字,而是直接把合同递给了他,让他拿回家先看看不急,在这一时。 “谢谢刘老板!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程闻溪的声音带着哽咽,满心都是感恩戴德,恨不得立刻加倍干活,回报这份“知遇之恩”。 刘老板看着他把合同收好后,脸上的笑意更深,话锋一转,抛出了早已盘算好的要求:“闻溪,既然是自己人,咱们就得把店的热度做起来。你之前不是和蒲昙、易隽熙两位老师加过微信吗?我想请你发个消息,诚挚邀请他们来咱们坏先生做一场联动活动。” 程闻溪瞬间慌了,连连摆手:“刘老板,不行不行,我和他们就是一面之缘,人家是顶流,怎么会来咱们小店……太冒昧了。” “怕什么?”刘老板往前探了探身,巧舌如簧地忽悠,“做事情就要勇敢尝试,万一答应了呢?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被拒绝吗?被拒绝是本分,又不丢人,咱们也没损失什么。就算请不来,你主动联系一下,请他们吃个饭,加深一下交情,以后也好来往,对不对?我跟你说,就算你叫不来,我也绝对不会怪你,能搭上关系,就是赚了。” 他语气轻松,句句都在打消程闻溪的顾虑,把一场赤裸裸的流量算计,包装成“勇敢尝试”“拓展人脉”的好事。程闻溪本就心思单纯,又刚签了“股份合同”,对刘老板言听计从,被这番话一说,心里的顾虑瞬间散了大半。 “真、真的可以吗?”程闻溪犹豫着拿出手机,点开了与蒲昙、易隽熙的微信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框上。 “当然可以,大胆发,我支持你。”刘老板靠在椅背上,看着程闻溪懵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得意。 程闻溪深吸一口气,心里满是赤诚,想着刘老板的“栽培”,想着店里的发展,准备敲下邀请的文字。他全然不知,自己签下的合同是一张困住自己的网,而这场邀请,不过是刘老板榨干他最后流量价值的第一步。 山城的烟火还在热烈绽放,北京的暗局已然布好,程闻溪的指尖,即将按下那条通往陷阱的消息。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0章 山城续欢歌 京门遇迟滞 重庆的第二日,是浸在市井小吃与老街烟火里的慢时光。 凌蕾特意避开了人挤人的网红打卡点,领着六个年轻人一头扎进磁器口古镇的深巷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两侧的老铺挂着红灯笼,陈麻花的甜香、手工酸辣粉的酸香、毛肚火锅的浓香缠在一起,飘满了整条街巷。白思园拉着沈凛绘和卢靖轩,在卖手工糖画的小摊前挪不开脚,看着老师傅用铜勺舀起融化的糖稀,手腕一转,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便落在青石板上,引得三个姑娘连声惊叹。 凌蕾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打卡藏在巷尾的老字号:刚出锅的软糍粑裹着黄豆面和红糖浆,咬一口糯叽叽的甜香在嘴里化开;现烫的手工酸辣粉,红薯粉筋道弹牙,红油汤底鲜麻够味,撒上一把酥脆的豌豆,郭冬宝捧着碗蹲在街边吃,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还有古镇特色的鸡杂干锅,泡椒的酸香激得人食欲大开,鸡胗、鸡肠、鸡肝炒得入味,配着白米饭能连干两碗。卢靖轩和白思园捧着冰镇的酸梅汤,坐在老茶馆的竹椅上,听着邻桌川剧票友的清唱,难得卸下了年轻人的闹腾,享受着山城独有的慵懒。 午后一行人沿着嘉陵江滨江路慢行,江风裹着水汽拂过脸颊,对岸的渝中半岛高楼林立,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细碎的波光。赵晓天和卢靖轩踩着江边的石板路追逐打闹,郭冬宝举着相机追着拍风景,沈凛绘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江边长椅上,看着江水发呆,凌蕾靠在一旁,偶尔和她聊起达州老家的江景,乡音绕耳,满心都是松弛的暖意。这趟旅行没有赶行程的仓促,只有随心所欲的闲逛,美食裹着欢笑,山水伴着闲情,是独属于川渝的温柔与热烈。 夜幕降临时,凌蕾又带着众人去吃了藏在居民楼里的梁山鸡,大块的土鸡炖得软烂脱骨,芋儿吸满了汤汁,沙参的清香中和了麻辣,一锅热气腾腾的鸡肉,配着冰镇的唯怡豆奶,年轻人围坐一桌,你一筷我一勺,欢声笑语顺着居民楼的窗户飘出去,融进重庆的万家灯火里。 而千里之外的北京,坏先生理发店的打烊灯光下,刘老板的算计又多了一层刻意的“信任”。 那份藏满文字陷阱的阴阳合同,刘老板确实也是很会算计,反而将合同叠好,轻轻推回他面前,脸上挂着看似坦荡的笑意:“闻溪,这合同你不用急着签,拿回家好好看看,和阿姨商量商量,仔细琢磨透了再决定。我是真心想留你做合伙人,不是逼你,咱们讲究你情我愿。” 这番话听着体贴周全,实则是刘老板百密一疏的笃定——他太清楚程闻溪的家底:老家只有一位年近六十的母亲,一辈子打零工、做保洁,大字不识几个,更别提懂法律、看合同陷阱。就算把合同拿回家,母子俩对着满纸文字研究一整晚,也只能看懂表面的“股份”“分红”,根本察觉不到那些钻了法律空子、字字诛心的隐性条款。在刘老板眼里,这张合同不过是拴住程闻溪的枷锁,让他拿回家看,不过是装出一副尊重信任的模样,彻底打消这小子的最后一丝顾虑。 程闻溪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刘老板通情达理、待人真诚,双手接过合同紧紧攥在手里,连连点头:“谢谢刘老板,我回去和我妈好好看看,明天一定给您答复。” 临下班时,程闻溪把合同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想起刘老板交代的事,心里又犯了难。他掏出手机,点开与易隽熙的微信对话框——自从加了好友,两人不过是刚加上时互相打了句招呼,满打满算,对话都没超过五句。他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敲打,删删改改,终于打好了一段客客气气的邀请话术,措辞谦卑又诚恳,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却始终没勇气按下去。 他总觉得太过冒昧,易隽熙是美发圈的顶流,自己不过是个刚站稳脚的小理发师,一面之缘的交情,贸然邀请人家来店里做活动,实在是厚着脸皮麻烦人。周四的夜晚格外安静,已经没了客人的店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程闻溪盯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发呆,心里纠结得像打了个结,反复琢磨着话术,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就在他对着屏幕出神时,微信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一个昵称为“昙”的头像弹了出来。 程闻溪猛地一怔,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蒲昙! 他和蒲昙也仅有一面之缘,加了微信后从未聊过天,对方怎么会突然给自己发消息?难道是有什么事?他手忙脚乱地点开对话框,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达十几秒的语音条。 程闻溪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点开了语音。 听筒里立刻传来蒲昙那独有的、带着笑意又慵懒随性的声音,清晰又亲切:“小程,今天我和老易没啥事,约着一起吃口饭聊聊天,突然就想起你了。你那边要是不忙,也过来凑个局呗?来不来?给个痛快话。” 语音结束,程闻溪又反复听了两遍,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原本计划下班直接回家陪母亲,可蒲昙主动邀约,又想起刘老板交代的邀请事宜,心里瞬间活络起来——都说人怕见面,树怕扒皮,当面和易隽熙、蒲昙说活动的事,总比隔着微信发消息要诚恳,说不定真能说动两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几乎没有犹豫,指尖飞快敲下回复,按下发送:“好的,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对方几乎秒回了一个餐厅定位,程闻溪收起手机,揣着满心的忐忑与期待,快步走出店门,朝着定位的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京港澳高速的进京路段,郑老板的车队却遇上了意外的耽搁。 一行人从滨城一路北上,刚驶入河北与北京交界的路段,郑老板的沃尔沃突然传来“嘭”的一声闷响,车身微微一颠,方向盘瞬间偏了方向。郑老板稳握方向盘,缓缓靠边停车,几人下车一看,右后车胎不知被路面的碎石、铁钉扎破,瘪成了一团,胎壁上还留着清晰的破口。 众人连忙动手换备胎,折腾了大半个钟头,等重新上路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时针稳稳指向晚上七点。他们从南边进京,北京真正的南大门是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过了固安才是北京大兴区,此刻他们刚过固安检查站,还没正式驶入北京主城区,距离程闻溪租住的小区,还有不短的路程。 换好备胎,刘力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说:“哥,这下不着急了,反正也晚了,咱们先找地方住店吃饭,养足精神。” 郑老板看着渐深的夜色,又看了看车里跟着奔波的妻女,点了点头:“说得对,安全第一,也不差这一晚。咱们就再走走进了大兴区,然后找家酒店住下,吃口热饭,明天一早,再去拜访程家母子。” 众人纷纷应和,原本赶路的急切,反倒被这场小意外磨得平和下来。车队缓缓朝着大兴区的方向开去,准备落脚歇息,等待次日清晨,再正式踏入北京主城区。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1章 奢厅逢暗契 杯盏藏惊雷 蒲昙发来的定位,藏在闹市区一栋闹中取静的雅致大楼里,程闻溪一路找过去,绕了两圈才摸到正门。这是家主打高端私宴的西餐厅,门禁森严得超乎想象,门口的安保人员笔直站立,拦住去路时语气客气却不容通融,直到程闻溪报出蒲昙提前留下的电话号码,核对无误后,才由专人躬身引导,一路往里走。 推开餐厅大门的瞬间,程闻溪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大厅的灯光调得极暗,暖黄的壁灯裹着朦胧的光晕,却衬得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光滑得比镜子还要透亮,甚至能清晰映出头顶的水晶灯影,程闻溪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暗自咂舌:这地面比自己的脸都干净,这地方得贵成什么样? 他心里瞬间打起了鼓,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一会吃完饭,说什么也要跟人家AA制,哪有让易隽熙、蒲昙这种顶流请客的道理?自己本来还想着求人家帮忙做活动,反过来让人家破费,实在说不过去。他长这么大,从没进过这么高档的餐厅,连脚步都放得轻了,生怕踩重了,惊扰了这满室的精致。 报过电话号码后,又一位穿着规整制服、态度谦和的年轻男侍者上前,引着他穿过错落的卡座,走到一处靠近落地窗的隐秘位置。这里视野绝佳,能望见璀璨街景,卡座软包舒适,私密性极好,刚走近,程闻溪就看清了座上的人。 蒲昙斜倚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只威士忌酒杯,指节轻轻晃动,杯里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旋转,衬得她本就慵懒的气质更添了几分随性散漫。她身旁坐着一个女生,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戴着细框眼镜,眉眼精致又干练,周身透着高知精英的清冷气场,手里同样握着一杯低度酒,安安静静地坐着,却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专业感。 卡座正对面,易隽熙慵懒地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却不失格调,他手里的杯子与旁人不同,是一只高挑的玻璃杯,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里面泡着嫩绿的茶叶,看着像是龙井一类的绿茶,茶汤清透,衬得他眉眼愈发冷俊。北京的禁烟条例执行得极为严格,若是换了别处的私密场所,以这几人的性子,怕是早已吞云吐雾,添了几分随性,此刻也只能守着规矩,安安静静杯盏闲谈。 “哈哈,小程来了。”蒲昙抬眼看见他,唇角弯起一抹爽朗的笑,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热络又自然,没有半分的架子。 程闻溪连忙收敛心神,脸上挤出礼貌又局促的笑,躬身微微示意,才小心翼翼地坐在空位上,坐姿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蒲昙见状,主动开口打破生疏,指了指身旁的女生,简单介绍道:“这是我闺蜜小熠,也是从福建来北京打拼的,正经资深大律师,在这边扎得稳得很。” 程闻溪连忙欠身问好,心里满是艳羡:有学历就是不一样,年纪轻轻就能做律师,光鲜体面,收入还高,能在北京稳稳立足,哪像自己,只能靠手艺埋头打工,还得处处看人脸色。 众人没有过多寒暄,侍者立刻递上烫金封面的菜单,程闻溪接过手,指尖都有些发颤,翻开一看,心脏瞬间揪紧,简直要滴血。 菜单上的价格,贵得超乎他的认知:一盘不过十几颗小番茄、几片生菜叶、零星肉片和芝士的沙拉,标价一百多,品相好一点的直接两百出头;一份意式浓汤近三百,而他面前这份标注了“干式熟成”的全熟牛排,标价赫然是899元。他不懂什么熟成工艺,也分不清什么品种的好牛,只知道这一块牛排的钱,够他和母亲一个月的伙食钱,够母亲做保洁大半个月的工资。 蒲昙和易隽熙显然早已习惯这般消费,点菜时从容随意,点了招牌薄饼、意面、焗海鲜,又给程闻溪点了适配口味的餐品,全程没有丝毫犹豫。 “别客气,来吃来吃。”蒲昙性子向来如此,对看得上的人热情至极,对不入眼的人则冷若冰山,她打心底里觉得程闻溪腼腆真诚、身世又有些命苦,是值得相交的朋友,所以格外热络。 等意式薄饼烤好端上桌,香气四溢,蒲昙戴上一次性手套,主动拿起一块,第一个就往程闻溪面前递:“尝尝,这家的薄饼烤得脆,芝士给得足。” 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程闻溪受宠若惊,连忙起身伸手去接,动作太过仓促,一直放在身侧手边的透明拉链文件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文件袋是他下班路过文具店特意买的,干干净净、崭新透亮,里面装的正是刘老板让他带回家看的那份“股份合同”。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放在座位最旁边,生怕折了、脏了,在他心里,这是老板信任自己的凭证,是能让他和母亲安稳立足的希望,宝贝得不行。 蒲昙的闺蜜小熠眼疾手快,俯身一把捡起文件袋,轻轻拍了拍表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双手递了回去,语气温和:“小心点,别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谢,麻烦您了。”程闻溪连忙接过,攥紧文件袋放回身边,脸颊微微发烫,满是窘迫。 蒲昙看着那只崭新的透明文件袋,觉得有趣,随口打趣了一句:“你这装的是什么重要文件啊,这么正式,还特意用这么干净用心的文件袋装着?” 程闻溪没有多想,也想着一会要开口求两人帮忙,先拉近些关系,便把刘老板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是我们店老板给我的合同,说要给我店里的干股,让我做合伙人,不用我投钱,还能分红,让我拿回家和我妈商量好了再签。” “哦?还有这么好的事?”蒲昙挑了挑眉,心里泛起一丝好奇,倒不是贪图什么,就是觉得新鲜,“拿来我看看?放心,我手干净,肯定不给你弄脏。” 程闻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在他看来,蒲昙和易隽熙是行业顶流,见过大世面,根本不会觊觎自己这点小好处,再说一会还要求人家办活动,此刻扭捏反而显得生分。他立刻把文件袋打开,取出那份折叠整齐的合同,双手递了过去。 蒲昙接过,随意翻了两页,扫过上面“干股”“分红”“合伙人”的字眼,也没看出太多门道,只觉得条款看着确实优厚,便随手递给了身旁的小熠,笑着说了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你帮小程瞅两眼,看看是不是真像他说的这么好。” 小熠是执业多年的律师,对合同条款、法律漏洞有着刻进骨子里的敏感,接过合同后,原本闲适的神色立刻收敛,指尖快速翻过纸面,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些小字条款、附加约定上。 不过短短十几秒,她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拧紧,指尖顿在合同的核心陷阱条款上,抬眼看向程闻溪,语气严肃,一字一句地开口,打破了满室的舒适与惬意: “这合同不太好啊,全是坑。这是你们老板让你签的吗?” 一句话落下,餐厅里柔和的音乐仿佛都淡了几分,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易隽熙放下茶杯,蒲昙收起笑意,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小熠手中的合同上。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2章 合同拆迷局 山城共清欢 小熠握着那份薄薄的合同,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斟酌了片刻,看着程闻溪茫然又忐忑的眼神,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这人本就身世坎坷,背着一身债,若是稀里糊涂签了字,往后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抬眼看向站的不远不近的侍者,语气温和却坚定:“麻烦帮我拿一支笔、一张便签纸,谢谢。” 她刻意避开了那份原件,半分没有在合同上涂画的意思,既是尊重,也是职业习惯,更怕毁了这份日后能作为凭证的文件。等纸笔送到,小熠将便签纸铺在桌面,挺直脊背,开始一字一句、事无巨细地拆解合同里的所有门道与陷阱,没有半分保留,全程免费为程闻溪剖析这张披着“福利”外衣的枷锁。 “小程,你听好,我逐条给你讲,这合同没有一条是真心待你的,全是算计。”小熠的声音清晰冷静,笔尖在便签上快速罗列,每一个字都戳中要害,“第一,所谓的1%干股,是纯劳务分红股,不是实际股权,你没有门店所有权、转让权、继承权,只要你离职、被辞退,哪怕是老板无故开掉你,这股份立刻作废,一分钱分红你都拿不到;第二,分红基数写的是‘营收扣除全部成本’,但‘成本’没有任何界定,他可以把自己的车辆保养、私人旅游、家人消费全算进店里成本,层层扣完,所谓分红基本为零,就是一张空头支票;第三,条款里写你无条件服从所有工作安排,直播、带货、商演、拍视频,全是义务劳动,没有任何额外酬劳,所有流量收益全归他;第四,合约期五年,提前离职要赔‘预期收益损失’,金额由他单方核定,这笔钱能压得你一辈子翻不了身;第五,他口头承诺的栽培、分红、合伙人待遇,一个字都没写进合同,全是空话,这合同全符合法律条文,却用文字游戏把你锁死,就算打官司,你也赢不了。” 她的讲解细致到每一个附加条款、每一处模糊表述,便签纸上密密麻麻列满了陷阱,没有半点专业术语的晦涩,通俗直白,让在场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易隽熙原本慵懒靠在卡座上,握着茶杯的手渐渐收紧,听完最后一句,向来桀傲但没什么波澜的眉眼染上戾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操,这哪是签合同,这是直接把人往火坑里推,往死里坑啊!” 蒲昙本就是直来直去的火爆性子,瞬间就炸了,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桌面,琥珀色的酒液晃出些许涟漪,眉眼间满是怒意,拍着桌子就要起身:“王八蛋!这姓刘的也太不是东西了!我和老易也看他店里最近火得厉害,还以为是你踏实卖力,他肯给你口饭吃,没想到是这么榨干你、还要让你背债的卸磨杀驴!这地方绝对不能待了,我现在就去找他理论!” 程闻溪整个人都懵了,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手脚都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全是小熠的话——离职赔钱、股份作废、无偿卖命、天价违约金……他本就背着一身还不清的债,母亲刚有了稳定的保洁工作,母子俩只想踏踏实实还债、安稳过日子,若是签了这份合同,别说翻身,怕是这辈子都要被刘老板死死拿捏,最后还要落得负债累累的下场。 他一直以为刘老板是自己的恩人,给了工作,给了安稳,甚至要给自己股份,掏心掏肺地感恩戴德,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刘老板的温和、信任、客套,全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把他当成摇钱树,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再让他坠入深渊。 “刘老板……他真的这么坏吗?”程闻溪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与惶恐,单薄的身子微微佝偻,尽显无助。 蒲昙见状,火气稍敛,坐回座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坚定:“小程,我们不会骗你,小熠是专业律师,她的话一字不差。你别傻了,这合同绝对不能签,这店也不能久留。” 四人就这么围着桌面,推心置腹地细谈,从合同陷阱,到刘老板日常的压榨,再到直播带货、圈粉敛财的种种操作,程闻溪也终于放下所有顾虑,全盘托出——包括刘老板恬不知耻,逼着他联系蒲昙和易隽熙,想蹭两人顶流热度、做活动引流的龌龊心思。 一直聊到深夜十点多,餐厅的客人渐渐散去,暖黄的灯光裹着几人的身影,蒲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看向易隽熙,又看向程闻溪,干脆利落地拍板:“既然他想蹭我们的热度,那咱们就将计就计。明天我和老易直接去坏先生理发店一趟,亲自会会这个姓刘的兔崽子,当面撕开他的嘴脸,给他好好上一课!” 程闻溪攥紧了那份藏满陷阱的合同,眼底从惶恐慢慢生出一丝底气,有眼前这两位真心待他的朋友撑腰,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任人拿捏的小人物。 而在千里之外的重庆,同一天的时间,满是全然不同的轻松与欢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蕾领着六个年轻人,逛遍了山城的小众秘境——清晨去山城巷踩青石板,看悬崖边的老茶馆,吃刚出炉的烫口熨斗糕和软糯的叶儿粑;中午钻进居民楼里的老馆子,吃地道的姜爆鸭、泡椒兔,喝着酸梅汤解辣;午后去鹅岭二厂逛文创园,拍满是文艺感的照片,郭冬宝和沈凛绘靠在涂鸦墙前牵手合照,赵小天和卢靖轩追着跑闹,岳凯恩和白思园这俩单身狗好在有同样现在又变成单身狗的凌蕾相陪,人家那边两对小情侣,他们这三个倒也挺自在,其实出来玩也不讲究那么多了,大家都是一体的凌蕾看着这群鲜活的笑脸,心里满是熨帖的快乐。 傍晚时分,众人又围着一口红油翻滚的老火锅,涮着毛肚、鸭肠、嫩牛肉,欢声笑语盖过了窗外的雨声,川渝的烟火气裹着青春的热烈,漫满了整个包厢。凌蕾作为半个本地人,不停给众人夹菜、讲解吃法,眉眼间的温柔,是久未见过的松弛与明媚。 与此同时的另一波人马,终于是来到了大兴区的酒店里,郑老板一行人吃过晚饭,反而是长时间开车之后就立马不能躺在床上睡觉,反而是像简单的梳毛喂饭喂水,再拉出去溜一圈frosty,之后这才歇下。白天赶路、换胎折腾了一天,众人都有些疲惫,郑老板终于是靠着旅店的床坐着,拿出手机翻看,上午时分就给程闻溪发了微信,问他次日是否方便,想上门拜访他和母亲。 消息发出去后,到现在一直也没有收到回复。郑老板没有多想,只当是程闻溪在理发店忙工作,没空看手机,毕竟是周四,正是门店客流不小的日子。他收起手机,叮嘱众人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就进城,去见程家母子。 就在一样的时间,西餐厅里藏着拆穿阴谋的笃定,重庆的烟火里盛着青春的欢歌,大兴的酒店里藏着远道而来的牵挂,三条线各自流转,却又紧紧牵系着未卜的前路。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3章 寒夜归巢语 危局共相商 深夜十一点的北京,夜风多少还是有点凉的,刮过老旧居民楼的窗沿,发出细碎的呜咽。程闻溪攥着那份藏满陷阱的合同,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的柏油路冰凉刺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又发软。 他住的地方,仍然是那个地下室,算是一室一厅,墙面斑驳,家具都是旧物,却被母亲收拾得干干净净,是母子俩在北京唯一的安身之所。掏出钥匙时,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钥匙插进锁孔,反复拧了三次才打开门,生怕动静大了,吵醒早已睡下的母亲。 客厅只开了一盏五瓦的小夜灯,昏黄的光揉着局促的空间,程闻溪轻手轻脚地合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后怕,铺天盖地的后怕,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 若不是蒲昙临时邀约,若不是小熠恰好是执业律师,若不是自己一时慌乱掉了文件袋,这份合同,他必定会头脑一热签下去。到那时,所谓的股份、分红全是泡影,无偿卖命、天价违约金、终身被拿捏,背着一身旧债的他,会被刘老板亲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连带着母亲,都要跟着自己再受一辈子苦。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心脏还在疯狂地咚咚直跳,撞得胸腔生疼。蒲昙信誓旦旦的承诺还在耳边,说第二天要亲自去坏先生理发店,撕开刘老板的嘴脸;他也按着众人的叮嘱,当着蒲昙的面,给刘老板发了消息:“刘哥,明天蒲老师和易老师会准时到店里,参加咱们的联动活动。”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刘老板秒回了一连串激动的表情包,可程闻溪只觉得胃里翻涌,恶心又恐惧。 他躺在只有一个扶手,连个完整靠背都没有的旧沙发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丝毫睡意都没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小熠拆解合同的每一句话,回放着刘老板伪善的笑脸,回放着蒲昙拍桌发怒的模样,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庆幸——或许真的是老天眷顾,才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撞上了这群真心待他的人。 辗转反侧间,他随手摸过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十几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全是郑老板、小朱、凯文发来的,都是询问次日见面的事宜,叮嘱他提前腾出时间,他们一早从大兴进城。 程闻溪心头一暖,又添了几分慌乱,连忙坐直身子,指尖飞快地敲着回复:“师傅、小朱,林轩,消息我看到了,明天你们尽管过来,我上午有点急事,九点半必须去理发店,咱们尽量早点见。” 消息刚发出去,郑老板和凯文都没有动静,显然已经睡了,唯独小朱的对话框立刻弹出回复,语气里满是诧异:“这么晚才回?都快十二点了,店里忙到现在?” 小朱是自家兄弟,是从滨城一路惦记着他、真心把他当亲人的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程闻溪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积攒了一整晚的惶恐、委屈、后怕,再也憋不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像倒豆子一般,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从刘老板的阴阳合同,到西餐厅赴约,到小熠拆解所有陷阱,再到蒲昙、易隽熙仗义出手,约定次日去店里揭穿刘老板的阴谋。 他的话还没打完一半,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小朱。 程闻溪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炸了,小朱的声音压着极低的怒火,又急又快,几乎要冲破听筒:“程闻溪!你说真的?!那姓刘的给你的是阴阳合同?全是坑?还要让你背债、无偿卖命?我TM以为他就是贪点小财,榨榨你的流量,没想到他是要把你往死里逼!这是人干的事吗?!” 程闻溪攥着手机,喉咙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别慌!听我说!”小朱的语气瞬间冷静下来,却藏着压不住的急切,“我们现在就在大兴区,离你那不算远!我现在叫上轩姐、卢哥,马上赶过去!这不是小事,是要毁了你一辈子的大事,必须当面说清楚!你赶紧把你家小区、具体楼栋,出租屋的精确地址发我!快!” 程闻溪愣了愣,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又听着电话里小朱不容置疑的语气,知道他是真的急了,真的把自己的事当成了天大的事。他张了张嘴,想说“太晚了,你们明天再来吧”,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应:“好……我现在发地址给你们。” 挂了电话,他把地下室的详细地址发了过去,然后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哪有什么真正的窗户只有一个不大的,还是很高,不踩凳子都看不到的小透气窗,但能感觉到窗外的夜风更紧了,他攥着那份合同,手心的冷汗把纸页浸得微微发潮,心里既忐忑,又踏实——忐忑的是次日与刘老板的对峙,踏实的是,自己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大约两个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凌晨两点多,楼道里传来轻轻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极轻的敲门声,三下,停顿,又两下,是小朱约定好的暗号。 程闻溪猛地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三个裹着夜风的身影挤了进来——小朱走在最前面,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头发凌乱,眼底满是红血丝;凯文跟在身后,她倒是穿了个防晒服外套,却也透着紧绷;大卢走在最后,脸色铁青,手里还攥着一瓶农夫山泉,显然是路上买的。 “快进来,小声点,我妈睡了。”程闻溪连忙侧身,把三人让进屋里,又轻轻合上了门。 可动静再小,还是惊醒了里屋的程母。老人披着外套,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屋里突然多了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有些惊讶有些欣喜,但转瞬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半夜三更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出了大事。 “阿姨,打扰您休息了,实在对不住。”小朱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歉意,却又无比坚定,“但这事太大了,关乎闻溪一辈子,我们必须连夜过来。” 程母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又看着三人凝重的神色,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泪光,拉着小朱的手,声音颤抖:“孩子,是不是闻溪惹上什么麻烦了?你们说,阿姨听着,不管啥事儿,咱们一起扛。” 事到如今,再也瞒不住了。程闻溪把那份合同摊在破旧的茶几上,又把今晚的经历,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小熠拆解的每一个陷阱、刘老板的每一句伪善的话、蒲昙和易隽熙的仗义相助,全都讲得明明白白。 小朱俯身盯着合同上的条款,越看脸色越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若不是顾及着在程家,怕是早已骂出声来。凯文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反复看着便签纸上小熠罗列的陷阱,沉声叹道:“这刘老板,心太黑了,这是把闻溪当软柿子捏,往死里坑。”大卢闷声补了一句:“这种人,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能让他祸害闻溪。” 说起蒲昙和易隽熙,几人眼底都泛起由衷的敬意与感激。 “真没想到,两位顶流大佬,能这么够意思。”小朱靠在旧沙发上,语气里满是佩服,“换做别人,躲都来不及,哪会主动蹚这浑水,还要亲自去店里揭穿刘老板。闻溪,你是遇上贵人了,是真心实意帮你的贵人。” 凯文点了点头:“人品不分名气,这两位,重情重义。” 程母坐在小板凳上,抹着眼泪,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谢谢老天爷,谢谢好心人,要是没有他们,我家闻溪就完了……” 昏黄的小夜灯,照着局促的地下室,照着几人凝重又坚定的脸,照着那份藏满阴谋的合同,照着程闻溪泛红的眼眶。没有睡意,没有停歇,从合同陷阱,到次日的对峙计划,到郑老板一行人的安排,到如何保护程闻溪母子,几人围坐在小小的茶几旁,彻夜长谈。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可这间破旧的出租屋里,却聚着最滚烫的人心,藏着最坚定的底气。 长夜漫漫,危局在前,可有人并肩,有人撑腰,有人倾心相助,便再也没有跨不过的坎。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4章 晨晓聚群英 怒计诛奸商 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夏日的早晨已经有点蒙蒙的热了。地下室里的灯火亮了一整夜,小朱、凯文、大卢靠在破旧的沙发和板凳上,合眼眯了片刻,眼底的红血丝却丝毫未减;程闻溪坐在小马扎上,攥着那份合同,一夜未眠,脸色泛着苍白,却多了几分昨夜没有的笃定;程母守在一旁,熬了一锅热粥,时不时给众人添水,浑浊的眼里满是忧心,却也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两声轻缓的敲门声,节奏沉稳,不似昨夜的急切。 程闻溪猛地抬头,小朱立刻起身,示意众人噤声,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瞬间松了口气,拉开门——蒲昙和易隽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满满两大袋热气腾腾的早点。 两人却丝毫没有顶流的架子,身上只穿了简约的休闲装,蒲昙手里攥着豆浆、油条、包子、烧麦;易隽熙拎着几杯热拿铁和温茶,眉眼虽然还是那么的桀骜,可周身没有半分疏离,只有实打实的仗义。 “怕你们熬了一夜没吃东西,顺路买了点早点,先垫垫肚子。”蒲昙抬脚走进屋,把早点往茶几上一放,塑料袋摩擦的声响,打破了屋里整夜的沉寂,“时间紧,咱们别耽误,吃完就按计划走。” 程闻溪连忙起身道谢,程母也颤巍巍地站起来,拉着蒲昙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让两人坐下喝水。蒲昙性子直,却懂老人的心思,拍了拍程母的手背,温声安慰:“阿姨,您放心,今天有我和易哥在,没人能欺负小程。” 易隽熙环顾这间逼仄却干净的地下室,看着桌上摊开的合同和小熠昨夜写满陷阱的便签,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没多言,只是默默把热饮分给众人,用行动安抚着满室的焦灼。 而此刻,大兴区那家旅馆里,郑老板睡得极不踏实。 旅馆的被褥潮乎乎的,透着一股洗不掉的霉味,墙壁不隔音,整夜都有其他客人进出的动静,他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都只当是寻常旅客,翻个身又勉强睡去。时针刚划过清晨五点半,就醒来了,连忙翻看了手机这才知道了事情的一切知道小朱三人,昨天深夜已经去了而且发生了什么事,都在小朱简短的叙述中一清二楚了。 郑老板瞬间清醒,又连忙一个电话拨了过去还是要问得更清楚一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小朱,大体我知道了,还是电话里说更清楚一点。” “郑哥!确实该电话里说呀,天大的事!”电话那头,小朱的声音压着怒火与急切,一字一句,把刘老板设下阴阳合同、榨干程闻溪、险些毁了他一辈子的事,又一次更细致的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连蒲昙、易隽熙仗义出手、约定今日对峙的细节,都没落下。 郑老板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原本惺忪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声音沉得像淬了冰:“这个姓刘的太过分了,真的!我以为他只是贪财牟利,没想到心黑到这种地步,要把闻溪往死里坑!” 他本就是护短的性子,程闻溪是他看着长大的,一路颠沛坎坷,好不容易有了点安稳,竟被人如此算计,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你们在哪?我马上过去!”郑老板掀开被子,一边穿衣服,一边厉声吩咐,“立刻退房,所有人都走,咱们全速赶过去!” 挂了电话,郑老板迅速叫醒妻女,简单解释了情况,让她们赶紧洗漱一下整理好,准备出发了,又立刻去敲房门联系刘力魁、张宇菲等人,全员紧急退房,一刻都不耽误。一行人拖着简单的行李,快步冲出旅馆,钻进停在门口的沃尔沃剩余的人只能打车了,毕竟昨晚情况紧急,小朱三人是开走的那辆三菱。引擎轰然启动,朝着程闻溪所在的小区,一路疾驰。 清晨的高速路车流稀少,还是跟着出租车的本地司机走最优路线,两辆车开得飞快,郑老板握着方向盘,脸色铁青,满心都是对刘老板的愤恨,对程闻溪的心疼,一路上一句话,不说十分的专注跟着前车,只想尽快赶到,护住这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一半个多小时后,两辆车稳稳停在小区楼下,郑老板第一个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往楼道里走。 门被拉开的瞬间,屋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易隽熙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郑老板身上,眼底瞬间泛起由衷的敬佩与好感。 他作为美发行业的从业者,自家门店也是业内标杆,对广州名剪的创始人郑先生,早已久仰大名,早年就看过郑老板的剪发视频,看过他直播出镜的有趣模样,深知这位前辈在行业内的分量与实力。而真人,远比镜头里更让人惊艳——四十多岁,已是为人夫、为人父的年纪,却没有半分中年人的油腻,反倒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与风骨,真正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帅气,从不是浮夸的鲜肉长相,也不需要刻意包装,是刻在骨相里的周正、温润、清朗,是不管三岁顽童、八十老翁,还是男女老少,都会由衷认可的、属于中国人的顶级俊朗,通杀所有审美,自带让人信服的气场。 “您就是广州名剪的郑先生吧?”易隽熙率先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里满是敬重,“我是易隽熙,很早就关注您的作品,您在行业里的功底和格局,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郑老板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的真诚,脸色稍缓,点了点头:“易老师,久仰大名,今日之事,多谢你和蒲老师肯出手相助,这份情,我记着。” 一旁的蒲昙本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看着满屋子都是自己人,也没时间过多寒暄客套,径直上前,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各位,今日礼数不周的地方,等这件事了结,我做东,请大伙好好吃一顿赔罪。现在咱们别耽误时间,专心布局,收拾那个黑心的刘狗——今天,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算计人、榨干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摆了摆手,否决了众人要一同前往的念头:“人去太多没用,反而打草惊蛇,显得咱们仗着人多欺负人,还落人口实。就按原计划来,只让小程带着我和易哥过去,赴他刘老板的鸿门宴。” 说到这里,蒲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凌厉的光,抬手拍了拍自己的手机,语气笃定:“那孙子不是最喜欢流量吗?不是靠着榨小程的热度赚得盆满钵满吗?行啊,我就用他最爱的流量,亲手把他‘杀死’!我的粉丝体量,比他坏先生工作室大十倍、百倍,今天我直接开直播,当着全网的面,一步步拆穿他的阴谋,曝光他的阴阳合同,看他怎么在圈里混!” 一句话落下,满室寂静,随即所有人都眼神一亮。 这一招,精准戳中刘老板的死穴——他拼了命想要的流量、名声、口碑,恰恰会成为葬送他的利刃。 郑老板看着蒲昙雷厉风行的模样,又看了看易隽熙沉稳笃定的神色,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按蒲老师说的办!我们能做点什么你们尽管说,随时接应,你们放心去,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程闻溪攥紧了拳头,看着眼前这群为自己撑腰、为自己筹谋的人,眼眶再次泛红,昨夜的惶恐与无助,早已被满心的底气取代。 朝阳破开云层,洒下第一缕金光。一场针对黑心奸商的对峙,即将拉开帷幕,而流量为刃,正义为盾,这一次,再也没人能欺负这个命苦却幸运的年轻人。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5章 渝州欢趣满 京门剑拔弦 千里之外的重庆,全然没有北京的剑拔弩张,整座城市都浸在无忧无虑的欢趣里,成了这群年轻人最治愈的避风港。 这日的行程,是凌蕾特意安排的重庆和都乐都主题公园度假群其实也就是野生动物园,远离市区的喧嚣,藏在青山绿水间,一进园区,扑面而来的就是鲜活的自然气息。郭冬宝举着相机冲在最前面,刚到熊猫馆就挪不动脚,圆滚滚的大熊猫抱着竹笋啃得香甜,憨态可掬,他连拍几十张,还拉着沈凛绘一起和熊猫雕塑合影;赵小天牵着卢靖轩的手,在猛兽区观光车里大呼小叫,看着老虎踱步、狮子打盹,兴奋得满脸通红;总而言之,大家都很开心。 凌蕾走在队伍中间,看着这群年轻人追跑打闹,听着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心里满是松弛。她偶尔停下来,给众人指认园区里的珍稀动物,语气温柔,眉眼间都是久未见过的轻快。中午就在园区里吃简餐,酸辣粉、烤肠、冰粉摆了一桌,大家围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没有精致的摆盘,却有着最纯粹的快乐,连阳光都显得格外温柔。 傍晚时分,一行人尽兴离开,乘车返回渝中区。夕阳把嘉陵江染成金红色,洪崖洞的飞檐翘角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像一座悬浮在江边的童话城堡。赵晓天望着窗外的美景,兴奋地嚷嚷:“蕾姐,咱们晚上就按计划,去洪崖洞下面坐船夜游吧!吹吹江风,看两岸的灯光,肯定超美!” “早就安排好了。”凌蕾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期待,“船票都订好了,等咱们吃了晚饭,就去码头登船,好好看看重庆的夜景。” 沈凛绘靠在窗边,看着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轻声说:“这几天玩得太开心了,好像所有烦心事都忘了。” “本来就是出来放松的。”凌蕾温声回应,“好好玩,好好吃,这才是旅行的意义。” 重庆的夜色温柔缱绻,欢歌笑语裹着江风,成了最治愈的缓冲,与千里之外的紧绷局势,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话分两头再次切回北京。 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程闻溪、蒲昙、易隽熙三人,乘车直奔坏先生理发店。 蒲昙坐在副驾,指尖把玩着手机,已经提前打开了短视频平台,却暂时没有开播,眼底满是冷冽的笃定;易隽熙靠在后座,神色沉静,多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凌厉;程闻溪坐在中间,攥着那份合同,手心微微出汗,却不再是昨夜的惶恐,而是有了撑腰的底气。 车子缓缓停下,稳稳停在坏先生理发店的门口。 醒目的招牌,玻璃门内人影攒动,店里依旧是一派热闹的景象,刘老板正忙着招呼客人,满心都是即将迎来顶流助阵的狂喜,丝毫不知,一场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对峙,已经站在了他的门口。 蒲昙推开车门,易隽熙紧随其后,程闻溪深吸一口气,跟在两人身侧。 三人并肩而立,站在理发店门前,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一边是正义凛然,一边是阴谋暗藏,一场关乎流量、良心与公道的对决,即将正式拉开。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6章 渝州江风软 京店暗流涌 千里之外的重庆,还浸在毫无波澜的欢喜里,全然不知北京已掀起暗涌。 白日里野生动物园的绿茵间,阳光下嗯嗯,确实是挺不错的感觉了,凌蕾领着六个年轻人逛了整整一天也是巴适得板。 夜晚就吹着江风,看遍重庆的万家灯火。几个人望着江面粼粼的波光,沈凛织轻声叹道:“这几天太开心了,好像所有的烦恼,都被川渝的风刮走了。” “本来就是来放空的。”凌蕾温声回应,“慢慢逛,慢慢看,不着急。” 总而言之,没有人会把这么浪漫和惬意的时光,浪费在早早休息,睡觉这件事上渝州的夜色温柔得能化掉人心,与千里之外北京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最鲜明的反差 朝阳已经很明媚了,照亮了北京坏先生理发店。 程闻溪、蒲昙、易隽熙三人刚走到店门口,玻璃门就被猛地拉开,刘老板像陀螺似的冲了出来,微胖的身子裹着紧身潮牌,头顶扎着的小辫子歪歪扭扭,满脸堆着谄媚到夸张的笑,双手不停搓着,哈着腰凑上前,声音甜得发腻:“哎呀!两位老师大驾光临,真是寒舍蓬荜生辉!太高兴了太高兴了!别叫我刘老板,叫我小刘就行!小溪啊,你可太厉害了,真把两位顶流老师请来了!” 他那副热情过火的模样,分不清是真心为流量狂喜,还是刻意装出来的逢迎,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却死死盯着蒲昙和易隽熙,像盯着两块送上门的金字招牌。 易隽熙微微颔首,浅淡地笑了笑,语气平和疏离:“你好,不用太客气。”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神态,便与刘老板形成了天壤之别——易隽熙眉眼清隽凌厉,轮廓利落,一身简约休闲装都难掩周身的矜贵气场,帅得干净又耀眼;反观刘老板,微胖的身材透着油腻,小辫子扎得滑稽,满脸堆笑的模样尽显市侩,两人站在一起,高下立判,连店里的员工都忍不住偷偷打量,眼底藏着惊艳。 蒲昙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始终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对着店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压低的声音语气冷得像冰:“活动怎么做?我时间很紧,别耽误。” 话音落,她率先抬脚往店里走,手机镜头一路扫过店内的装修、工位、价目表、墙上的宣传海报,半点没有做客的拘谨,反倒像巡查一般,将店里的角角落落都拍进直播画面里。 刘老板脸上的热情僵了一瞬,转而泛起一丝尴尬,凑到蒲昙身侧,小心翼翼地试探:“蒲老师,您这是……拍照呢?还是录视频呢?” 蒲昙脚步不停,侧过头,将手机屏幕凑到刘老板眼前,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清晰,刚好能透过直播传进千万粉丝耳中:“刘老板,凑近看清楚——我正在直播。观众朋友们,这位就是坏先生理发店的刘老板,最近在网上小有名气,快,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这一招直接将刘老板逼到了骑虎难下的境地——是他求着程闻溪请两位顶流来蹭热度,人家粉丝体量碾压他百倍,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绝不敢当众阻拦直播,只能硬着头皮,对着镜头挤出僵硬的笑,挥了挥手:“大、大家好,我是坏先生理发店的老板小刘……” 蒲昙压根不理会他的窘迫,依旧我行我素,镜头扫过店内每一处,连墙角的绿植、吧台的饮品都拍了一遍,随后径直走到店内的休息区坐下,翘着腿,举着手机跟直播间的粉丝闲聊,语气轻松随意,仿佛今天的活动与她毫无关系,只是来串门唠嗑的。 刘老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心里暗自腹诽,又不敢发作:只当是顶流架子大、不好相处,盘算着等活动结束,摆一桌好酒好菜赔罪;转头又暗怪程闻溪不懂人情世故,心里骂道:这小子真是榆木脑袋!人家顶流是看你有点流量陪你玩一玩,也不知道提前给两位老师送点礼、打点好处,看看易老师还算温和,这个蒲昙就是个臭脾气,仗着站在风口浪尖,架子比天还大!到底是来做活动的,还是来跟粉丝聊天摸鱼的? 可心里再不满,到手的热度绝不能放过。刘老板压下火气,立刻冲后厨喊了一声:“虎子!过来帮忙!” 店员虎子连忙跑过来,刘老板压低声音,快速吩咐:“把咱们家的护理产品、美发套餐都摆出来,打开咱们店里的直播,跟蒲老师的直播间联动!我去跟易老师谈,给他报酬,让他帮忙夸两句产品——不管他俩态度多差,今天这流量,我吃定了!” 他自以为运筹帷幄,觉得只要钱到位、流量蹭到,就算蒲昙再摆架子,也能达到目的。虎子手脚麻利地摆好产品,刘老板的直播账号同步开启,镜头对着产品堆,店里的氛围看似热闹有序,一切都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直到—— 蒲昙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份透明文件袋里的阴阳合同,缓步走到刘老板面前,脸上挂着看似和善、实则冰冷的笑,声音清亮,透过手机直播,传遍了整个网络,也震得刘老板耳膜发嗡: “刘老板真是个大好人啊,我刚听小程说,你要给员工分干股、做合伙人,一心为员工着想,太无私了。刚好,我怕咱们双方利益有分歧,特意叫了一位做律师的朋友过来,一起看看这份合同,把条款捋得明明白白,做到公平合理,我也当个见证人,让全网都看看,咱们坏先生的刘老板,到底有多大公无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虎子和另外两个员工,笑意更深:“店里的员工也都听听,毕竟是关乎大家切身利益的好事,可不能含糊。” 糟糕!糟糕!Oh my god! 刘老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额头、后背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微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手里的产品差点摔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蒲昙手里的文件袋,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那份合同的猫腻,他比谁都清楚,本以为程闻溪母子看不懂、没人拆穿,没想到蒲昙竟直接把合同摆到了台面上,还叫了律师,开着直播! 所有的算计、谄媚、笃定,瞬间土崩瓦解。 他看着蒲昙眼底的冷冽,看着易隽熙骤然沉下的脸色,看着程闻溪攥紧拳头的模样,看着直播间飞速滚动的弹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情况彻底不妙了。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7章 京店惊雷起 寒席暖人心 坏先生理发店的玻璃门隔绝了街面的车鸣,却锁不住店内骤然紧绷到极致的空气。银色的理发椅泛着冷光,墙上挂着的造型海报边角卷翘,吧台旁的美发产品码得整齐,吹风机的余温还残留在黑色线缆上,直播间里的弹幕滚动声透过手机扬声器,细碎又嘈杂,像无数只蜂虫在耳边嗡鸣。 蒲昙指尖捏着那份透明文件袋,袋口的拉链被她轻轻拉开,阴阳合同的白纸黑字露了出来,纸页被她攥得微微发皱,却依旧挡不住那些看似公允、实则吃人不吐骨头的条款。她缓步走到刘老板面前,五厘米的粗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每一步都敲出冰冷的节奏,脸上那点敷衍的笑意彻底敛去,只剩淬了冰的锐利。 刘老板站在原地,微胖的身子僵成一块顽石,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头顶扎起的小辫子歪歪扭扭地耷拉着,原本谄媚的圆脸此刻褪尽血色,又因慌乱憋得通红,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紫胀,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像离了水的鱼,张着嘴却吸不进氧气。 “刘老板,别紧张。”蒲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店内的静默,直播手机稳稳举在身前,镜头精准对准合同,也对准刘老板惨白的脸,“我特意请了专业律师,帮你把这份‘福利合同’捋清楚,让全网看看,你对员工有多大方。” 话音刚落,店门被推开,小熠带着律所同事快步走入。两人一身熨帖的黑色职业装,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眼镜反射着店内的白光,手里拎着简约的公文包,周身透着商事律师独有的、不容置喙的专业气场。没有多余寒暄,小熠径直走到前台,将合同平铺在亚克力台面上,指尖轻轻点在纸页上,同时立刻拿出便携放大镜,俯身核对条款细节。 “各位网友,各位在场的朋友,我是执业律师小熠,今天逐条拆解这份《员工干股合作协议》。”小熠的声音冷静、平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字字诛心,“第一条,所谓1%干股,为劳务依附型分红权,无所有权、无转让权、无继承权,劳动关系解除当日,股份自动灭失,无任何补偿;第二条,分红基数为‘门店营收扣除全部运营成本’,而‘运营成本’未做任何界定,包含老板私人消费、家庭开支、虚高耗材费,实际分红概率为零;第三条,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所有商业安排,直播、带货、商演、短视频均为无偿劳动,流量收益全部归甲方;第四条,合约期五年,乙方主动离职需赔偿甲方‘预期收益损失’,赔偿金额由甲方单方核定,无上限约束;第五条,所有口头承诺的‘栽培’‘合伙人待遇’,未写入任何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 她每念一条,指尖就重重点在对应条款上,纸页被戳出浅浅的印子。同事在一旁补充:“这份合同完全符合法律形式要件,却通过文字游戏设置绝对不对等的权利义务,本质是合法外衣下的劳务压榨与债务陷阱,一旦签署,劳动者等同于终身卖身,还需承担无限赔偿责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扬声器里传出网友愤怒的嘶吼: 【黑心老板!这是把人当牲口榨!】 【小程快跑!还好没签!】 【坏先生直接拉黑!这种店赶紧倒闭!】 【顶流仗义!律师专业!太解气了!】 刘老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黑色潮牌T恤,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猛地扑向自己的手机,指尖哆嗦得连屏幕都按不准,慌乱中直接砸掉了手机支架,直播画面瞬间黑屏——他连后台关闭都顾不上,彻底撕破了所有伪装,狰狞的嘴脸暴露无遗。 “闭嘴!都给我闭嘴!”刘老板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破音,尖锐得刺耳,肥胖的手狠狠拍在前台,震得美发剪刀叮当作响,“这是我和程闻溪的私事!跟你们没关系!滚!全都滚出我的店!” 蒲昙被他的泼皮模样彻底激怒,年轻气盛的性子瞬间上头,举着手机就要将镜头怼到刘老板脸上,来个近距离的特写,打算深挖他过往圈钱、压榨员工、虚假宣传的所有黑料,非要把他彻底钉死在行业耻辱柱上。 “你还敢嚣张?今天我就把你所有龌龊事全曝光,让你在北京美发圈彻底混不下去!” “昙昙!住手!”小熠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语气斩钉截铁,“目的已达,及时止损!我们是帮小程脱身,不是结死仇!他名声已毁,合同陷阱全网皆知,小程安全了,这就够了!赶尽杀绝只会引来报复,得不偿失!” 易隽熙立刻上前,按住蒲昙握手机的另一只手,一直冰冷的眉眼沉了几分,语气沉稳有力:“小熠说得对。我们求的是公道,不是毁灭。合同曝光,他已无法再算计小程,见好就收,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蒲昙咬着下唇,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身旁垂着头、手足无措的程闻溪,终究是狠狠甩开手,站在一边又和粉丝解释两句,这关掉了直播,将手机揣进兜里,却依旧瞪着刘老板,眼底的怒火未消:“算你走运,今天饶你一次,再敢算计人,我绝不姑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老板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红皂白交替变换,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却忌惮蒲昙的流量、两位律师的专业,不敢再撒野。他踉跄着冲到收银台,拉开抽屉,抓出一沓皱巴巴的现金,狠狠砸在程闻溪面前,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滚到理发椅底下、产品架缝隙里。 “算了!算我倒霉!这月工资全给你!你滚!立刻滚!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程闻溪有点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办。 “应该拿你给他带多少流量,这点怕是十分之一都怕是没有。”蒲昙这声音余怒未消,但也给了最坚定的支持。 对啊,有钱不赚王八蛋。而且还是自己应得的程闻溪虽然保持沉默还是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捡起一张张钞票,指腹蹭过冰冷的地砖,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他攥着那叠薄薄的现金,指节用力到发白,肩膀垮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一旁的虎子和另外两名员工,全程冷眼旁观,从最初的惊愕,到后来的心寒,再到此刻的鄙夷,全都写在脸上。虎子攥着美发梳的手松了又紧,眉头紧紧拧着,低头避开刘老板的目光,嘴角撇出一抹不屑;另一名年轻员工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对老板的失望;定位负责洗发的女生更是直接别过脸,连装都懒得装——他们跟着刘老板打拼,却亲眼看见他为了利益,把员工往火坑里推,人心,早已散了。 刘老板看着员工们的反应,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嘶吼:“滚!都赶紧滚!” 程闻溪攥着钱,默默站起身,跟在蒲昙、易隽熙、小熠身后,一步步走出了这家差点毁掉他一生的理发店。玻璃门合上的瞬间,店内传来刘老板砸东西的巨响,却再也与他无关。 正午的阳光洒在北京的街巷,郑老板早已订好附近的川菜馆,包间里热气腾腾,水煮鱼的红油翻滚,辣子鸡的香气弥漫,小朱、凯文、大卢、程母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众人围坐一桌,却没人动筷,所有目光都落在程闻溪身上。 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那叠现金,指腹反复摩挲着纸币的边缘,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肩膀微微佝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刚刚失业,刚刚从一场阴谋里脱身,没了收入,背着一身旧债,母亲还在做保洁,未来的路在哪里,他一无所知,满心都是无措、惶恐与迷茫。 程母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也是十分难过,有感激也有后怕。 蒲昙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先前的戾气尽数散去,语气软得像棉花:“小程,别难过,离开这种黑心老板,是万幸,总比被他坑一辈子强。” 易隽熙端起茶杯,轻轻放在他面前,温声笃定:“你的手艺不差,凭本事吃饭,到哪都能立足。我在北京的门店随时欢迎你,底薪、提成全安排,绝对公平,不玩任何套路。” 郑老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沉稳而有力,声音厚重得让人安心:“闻溪,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可以自己开一家小门店,慢慢来做,大家还都是很支持你的。还有,债慢慢还,天塌不下来,有我在。” 小朱一拍桌子,嗓门洪亮,满是仗义:“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从滨城跑过来,就是给你撑腰的!工作没了咱再找,债又不急咱慢慢还,只要人没事,啥坎都能过去!” 凯文、大卢也纷纷点头,一句句安慰的话,像暖流一样,裹住了程闻溪冰冷的心脏。 程闻溪缓缓抬起头,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眼前这群为他拆穿阴谋、为他仗义执言、为他铺好前路的人,看着母亲含泪却温柔的眼神,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发酸,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惶恐、茫然,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他是失业了,是陷入了迷茫,可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有人为他执剑,有人为他撑腰,有人为他兜底,有人陪他同行。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攥紧钱的手上,也落在他渐渐有了微光的眼底。 前路漫漫,纵然未知,可身边有这么多人,便再也没有跨不过的坎。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8章 杯酒辞旧我 更名赴新途 历经了一场波谲云诡、步步惊心的算计与周旋,众人齐心协力层层解围,终于护得程闻溪脱离险境,看着这个受尽磋磨的男人最终寻得安稳妥帖的去处,郑老板端着手中半盏温茶,指腹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杯壁,心底翻涌起万千感慨。半生浮沉打磨出的通透与江湖人骨子里的热忱揉在一处,他缓缓放下茶杯,声音沉稳厚重,带着历经世事的温和与笃定,开口道:“今天这顿便算是前尘事了,权当收尾。晚上我做东,咱们再寻个好地方,热热闹闹吃一顿——一来给闻溪压压惊,抚平这些日子的惶惑不安;二来庆贺他终于拨开迷雾,寻得安身立命的好去处;三来,谢各位仗义出手,不计得失帮了这苦命孩子一把。” 话音落,席间众人纷纷颔首应和,皆是满心赞同与欣慰。这顿午宴便在一派融洽温情、暖意融融的氛围里缓缓落幕,一群原本天南海北、素不相识的人,竟因这一场仗义相助的际遇,彼此结识、惺惺相惜,结下了难得的情谊。程母坐在一旁,看着儿子终于摆脱阴霾,又望着满桌真心相助的好心人,苍老的脸上满是动容,眼角泛着湿润的笑意,布满细纹的手不停对着众人拱手作揖,声音哽咽又恳切:“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不嫌弃我家闻溪性子软、没出息,还肯掏心掏肺帮他,我这做妈的,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暮色渐沉,夜幕如绸般缓缓铺开,华灯初上,街巷间飘起饭菜的香气。郑老板向来言出必行,早早订好了城中一家主打挂炉烤鸭的老字号餐馆,包厢内悬着暖黄的宫灯,柔光漫洒,将木质桌椅与雕花窗棂衬得格外温润。桌上重新摆满佳肴,皮脆肉嫩的烤鸭切得齐整,搭配着葱丝、黄瓜与薄饼,各式热菜蒸腾着热气,白酒斟满瓷杯,清冽醇香,啤酒倾入玻璃杯,浮起绵密的泡沫,满室皆是烟火暖意。 程闻溪长到二十多岁,自幼谨小慎微,极少碰酒,更从未这般主动端杯。可今夜,他攥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杯接一杯地将辛辣的酒水灌入口中,滚烫的液滑过干涩的喉咙,一路灼烧至胸腔,那股灼热感翻涌而上,烧得他眼底渐渐泛红,也烧得心底积压多年的情绪再也无处藏匿。 他向来沉默寡言,性子绵软怯懦,遇事只会一味退缩、忍让,从不敢与人争执,更不懂反抗,活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可今夜,借着微醺的酒意,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委屈、颠沛的苦难、前路茫茫的迷茫、不甘于平庸的愤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上,瞬间淹没了所有隐忍与克制。 他重重放下酒杯,双手紧紧撑着桌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初只是沉默地垂着头,肩膀轻轻抽动,下一秒,滚烫的眼泪便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光洁的桌面上,晕开一圈小小的湿痕。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落泪,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窘迫难堪,而是因为终于有人懂他的苦楚,终于有人伸手拉他出无边泥潭,终于在暗无天日的岁月里,等到了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我……我想改名字。” 他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不算洪亮,却清晰地穿透了包厢里的温热气息,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静静聆听,没有一丝惊扰。 “我不是一时兴起闹着玩,是认认真真、想了很久才决定的。”程闻溪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用力吸了吸鼻子,原本怯懦的眼底,竟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坚定光芒,“我爹今年走了,‘闻溪’这个名字是他亲手取的,他说‘溪’是山间溪水,清浅温柔,是美好,是幸福,是盼我一辈子平淡安稳、无风无浪。我知道他的心意,知道他是想护我一生平安,可我活了这二十多年,从来没尝过安稳的滋味,一直软弱,一直懦弱,任人欺负,任人算计,活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他顿了顿,指尖死死攥住冰凉的酒杯,指节泛青,声音里裹着破茧而出的狠劲与决绝:“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心里清楚,曾经那个胆小怕事、任人宰割的程闻溪,已经死了。死在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里,死在那些被人构陷、无处诉苦的委屈里,死在那个软弱无能、连自己都护不住的自己手里。我不想改得太多,不想忘了我爹的初心,只想把‘溪’字,改成‘道’。” “程闻道。” 他一字一顿,郑重地念出这个全新的名字,眼底闪着赤诚的光,带着没读过多少书却格外纯粹执着的信念:“我没读过什么书,可我听过一句话——朝闻道,夕死可矣。我不懂什么高深的大道理,可我知道,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逆来顺受地活了。我要在这人间烟火里拼一把、搏一把,不求什么惊天动地,只求快意本心、踏实做事,不再软弱,不再任人拿捏,不再让我妈跟着我受委屈。你们别笑我说得大话,什么江湖厮杀,不过是心里的比喻,可我就是想彻头彻尾变个人,变成能护住我妈、能靠自己站稳脚跟、能堂堂正正抬头做人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落下,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轻响,能听见酒杯边缘酒液滑落的微声。 满座之人,无不动容。 没有半分嘲笑,没有一丝轻视,只有满心的心疼、动容与由衷的敬佩。 蒲昙第一个猛地站起身,眼睛很亮,向来火爆直率的性子,此刻却收敛了所有锋芒,声音格外郑重恳切:“好!程闻道!这名字改得好,改得痛快!我第一个举双手赞成!以后你就叫程闻道,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躲在角落里的程闻溪了!” 易隽熙轻轻抬手鼓掌,语气满是认可:“闻道,好名字,有风骨,有志向,藏着新生的期许,往后我便唤你闻道。” 郑老板缓缓端起面前的白酒杯,稳稳站起身,声音厚重而温暖,带着兄长般的笃定与支持:“朝闻道,夕死可矣,改得好!这不是更名,是蜕变,是新生!师傅全力支持你,往后但凡有需要,尽管开口!” 小朱、凯文、大卢等人纷纷起身举杯,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齐声应和:“闻道!以后就叫闻道!恭喜你,重获新生!” 程母坐在主位上,望着儿子通红却无比坚定的脸庞,浑浊的眼泪不停滑落,却咧着嘴笑得欣慰又骄傲,粗糙的袖口不停擦着眼角,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改!妈全力支持你!我儿长大了,终于懂得要蜕变、要站直了活!不管你叫闻溪还是闻道,永远都是妈的好儿子,好好活,挺直腰杆活,妈陪着你!” 满室暖灯灼灼,满桌酒菜飘香,满座挚友相伴,满心皆是新生的滚烫与希望。 杯酒相碰,清脆作响,那声响撞碎了过往所有的苦难、软弱与不堪,撞开了前路无尽的光明、坦荡与希望。 那个怯懦隐忍、受尽磋磨的程闻溪,在今夜的酒与泪中,在众人的温暖与期许里,彻底归于尘土,不复存在。 而新生的程闻道,迎着满室柔光与众人赤诚的目光,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准备奔赴属于自己的,热烈滚烫、向阳而生的全新人生。 喜欢滨城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滨城的爱情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