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故事传说》 第230章 风车镇呃 诡影 第一章 异乡惊魂…… 李峰拖着行李箱,踩在荷兰赞德福特小镇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时,浓重的雨雾正像亡灵的手,缠绕着每一栋尖顶木屋。这里是他留学交换的最后一站,也是他主动选择的偏远小镇——他厌倦了阿姆斯特丹的喧嚣,以为这片以风车、郁金香闻名的土地,会是安静治愈的世外桃源。 房东是个佝偻的荷兰老妇人,眼窝深陷,瞳孔浑浊得像蒙了一层尸蜡。她接过李峰的护照,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太久,久到让李峰脊背发毛。“三楼最后一间,”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生锈的铁片摩擦,“记住,晚上十点后,别开窗,别回应窗外的声音,别盯着风车看。” 李峰只当是老人古怪的习惯,笑着点头道谢。他的房间不大,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晃动。窗户正对着小镇最古老的风车,那架风车巨大的叶片漆黑如墨,缓慢而沉重地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在地面投下狰狞的阴影。 安顿下来的第一晚,李峰被冻醒了。 不是空调的冷,是一种刺骨的、带着腐土气息的寒意,从门缝里钻进来,裹住他的四肢。他猛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把风车叶片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像一只巨大的、不断抓挠的鬼手。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风声,是女人的哼唱。 声音轻柔、幽怨,带着非母语的生硬,却又诡异的动听,从窗外飘进来。歌词模糊不清,像是荷兰语,又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歌谣,调子缠绵又悲戚,听得人心脏发紧。 李峰想起老妇人的叮嘱,强忍着没去看窗外。可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就贴在玻璃上,对着他的耳朵轻唱。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透过紧闭的窗户缝隙,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潮湿的腥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 他猛地坐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机,强光手电筒的光线刺破黑暗,照向窗户。 窗户上,贴着一张脸。 一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女人脸,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玻璃上,眼睛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她的嘴唇苍白干裂,还在轻轻开合,哼唱着那首诡异的歌谣。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哐当”掉在地上。他连滚爬下床,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等他颤抖着捡起手机,再照向窗户时,那张脸消失了,只有冰冷的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像女人无声的眼泪。 他一夜未眠,天快亮时才昏昏睡去。醒来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风车在蓝天下缓慢转动,一切都平静美好,仿佛昨晚的惊悚只是一场噩梦。 李峰安慰自己是时差没倒好,产生了幻觉。他洗漱完毕,下楼准备吃早餐,却看见房东老妇人坐在客厅里,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你昨晚开窗了?”老妇人问。 “没有,我没开。”李峰急忙否认。 老妇人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她看上你了。这个镇上,所有独自住三楼的东方男人,都逃不掉。” 李峰心头一沉,追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妇人却再也不肯开口,只是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安娜……安娜……” 第二章 溺亡的新娘 李峰开始刻意留意小镇的传闻。他去镇上的咖啡馆,向当地人打听“安娜”和那架老风车的故事,可每当他提起这个名字,原本热情的荷兰人都会脸色骤变,要么匆匆离开,要么摇头不语,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避讳。 直到第三天,他在小镇尽头的旧货店,遇到了一个年迈的店主。老人喝着烈酒,听李峰说完昨晚的遭遇,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百年的恐怖往事。 安娜,是百年前小镇上最漂亮的姑娘,她是个混血儿,有着东方人的温婉和西方人的明艳,擅长唱歌,深爱风车与花海。她爱上了一个来自东方的商人,两人私定终身,约定在风车下举行婚礼。 可在婚礼前夜,她的未婚夫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小镇上的人说,他是嫌弃安娜的混血身份,抛弃了她;也有人说,他是被镇上仇视异族人的村民害死了。 安娜疯了。 她穿着红色的婚纱,日复一日地站在风车下,等待未婚夫归来。雨天,雪天,狂风天,她从未离开。她的歌声从期盼变成哀怨,最后变成凄厉的哭喊。终于在一个暴雨之夜,人们发现她消失了。 几天后,有人在风车下的深水湖里,打捞起了她的尸体。她依旧穿着那件红色婚纱,头发散乱,眼睛圆睁,死死盯着风车的方向,手里还攥着一朵早已腐烂的郁金香。 更诡异的是,她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全身没有一丝水渍,皮肤惨白冰凉,像被冻僵了百年。 从那以后,小镇就开始闹鬼。 每到雨夜,风车下就会出现一个穿红婚纱的女人身影,哼唱着悲伤的歌谣。凡是独自住在老风车对面、来自东方的年轻男人,都会被她缠上。她会在深夜趴在窗户上看他,会在梦里抱住他,会把他拖进冰冷的湖水里,让他陪着自己,永远等那个不会回来的未婚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百年里,已经有七个东方男人死在湖里了,”老人的声音颤抖着,酒洒了一桌,“他们死的时候,都穿着新郎的礼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尸体泡在水里,和安娜一样,惨白无渍。” 李峰听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产生了幻觉,而是真的被百年前的溺亡新娘缠上了。 他想立刻离开这个小镇,可学校的交换手续已经绑定,突然离开会被退学。他只能强装镇定,回到出租屋,把所有窗户封死,用重物顶住门,整夜开着灯,不敢合眼。 可鬼魅的纠缠,从来不会因为人的躲避而停止。 那天晚上,李峰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坐在床上玩手机,试图用嘈杂的音乐掩盖窗外的声响。凌晨十二点,灯光突然疯狂闪烁,电流发出“滋滋”的异响,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月光,冰冷地洒进来。 哼唱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就贴在他的耳边。 李峰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那只手湿冷、僵硬,指甲细长,带着湖水的腥气,缓缓划过他的脊椎,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不敢回头,浑身僵硬如石。 “你……像他……” 一个轻柔又幽怨的女声,在他耳边低语,气息冰冷潮湿,吹得他耳廓发麻。 “陪我……等他……好不好……” 李峰猛地转头,身后空无一人。可那只手还在他的背上抚摸,那声音还在耳边缠绕。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床单上,慢慢渗出冰冷的水渍,水渍汇聚成一个女人的轮廓,蜷缩在他身边。 红色的婚纱虚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滩凝固的血。 他尖叫着冲向门口,可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木质地板开始渗水,冰冷的湖水从地板缝隙里疯狂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脚踝、小腿,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湖水结冰的脆响清晰可闻。 安娜的身影,从湖水里缓缓升起。 她不再是贴着窗户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地站在水里。红色婚纱湿透,紧紧贴在她瘦弱的身上,黑发湿漉漉地垂到腰际,那张惨白的脸,漆黑无瞳的眼睛,正对着他,露出一抹温柔又恐怖的笑。 “留下来……做我的新郎……” 她伸出手,朝李峰缓缓走来。湖水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腰,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串冰冷的脚印,脚印里渗出暗红的血珠。 李峰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他看着安娜越来越近,看着她那双没有眼白的黑眼睛,看着她嘴角不断滴落的水珠,闻着那浓郁的腐水腥气,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缓缓抬起手,想要握住安娜冰冷的指尖。 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鸡鸣。 天,亮了。 安娜的身影瞬间化作一团水雾,消散在湖水里,水位以极快的速度退去,房间里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水淹鬼现,从未发生。 李峰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全身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里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像是安娜的手,从未离开。 第三章 风车祭典 李峰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再不走,一定会成为第八个死在湖里的东方新郎。 他开始疯狂联系学校,申请调换交换地点,哪怕放弃学分,哪怕赔偿违约金,他也要逃离这个被诅咒的风车小镇。可学校的回复永远是:手续已归档,无法更改。 房东老妇人看着他憔悴恐惧的样子,终于松了口。“你逃不掉的,”她递给李峰一串生锈的十字架,“安娜被怨气困住百年,除非有人帮她完成当年未完成的婚礼,或者……在风车祭典上,送走她的魂魄。” 李峰抓住救命稻草:“风车祭典?什么时候?我要怎么做?” “三天后,就是百年一次的风车祭典,”老妇人的眼神凝重,“祭典在午夜十二点的老风车下举行,你要穿着新郎的礼服,拿着郁金香,站在风车下,对着湖水念出安抚的咒语,让安娜放下执念,才能送她离开。” “如果失败了呢?”李峰声音颤抖。 老妇人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那你就会永远留在湖里,陪着她,做她百年的新郎。” 李峰没有选择。这是他唯一的生路,哪怕明知九死一生,他也必须赌一次。 接下来的三天,他活在无尽的恐惧里。安娜不再只在深夜出现,她会在白天,在镜子里,在墙角,在任何他不经意的瞬间,露出那张惨白的脸。 他刷牙时,镜子里的自己身后,站着穿红婚纱的安娜,静静地看着他;他吃饭时,碗里会突然出现一缕黑色的长发;他走路时,总感觉有人跟在身后,轻轻拉着他的衣角,哼唱着那首悲伤的歌谣。 他的精神濒临崩溃,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像个活死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终于,祭典之夜到了。 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和安娜溺亡那晚一模一样。李峰穿着房东准备的黑色新郎礼服,手里攥着一束枯萎的郁金香,浑身颤抖地走向老风车。 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风车在暴雨中疯狂旋转,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响,像无数亡灵在哀嚎。湖水漆黑浑浊,翻涌着诡异的泡沫,散发着浓郁的腥气。 房东老妇人站在远处,打着伞,眼神凝重地看着他,没有靠近。 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 湖水开始剧烈翻滚,红色的婚纱虚影,从湖中心缓缓升起。安娜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她漂浮在水面上,黑发在雨水中飞舞,漆黑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李峰,嘴角勾起期待的笑。 “新郎……你来了……” 她的声音穿透暴雨,温柔又恐怖。 李峰按照老妇人的叮嘱,强压着恐惧,站在风车下,举起郁金香,准备念出咒语。可就在这时,狂风大作,风车的叶片突然加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巨大的黑影笼罩着他,仿佛要将他碾碎。 湖水瞬间掀起巨浪,安娜的身影化作一道红影,朝他飞扑而来。 她的手紧紧掐住李峰的脖子,冰冷的力气大得惊人。李峰呼吸困难,脸色发紫,手里的郁金香掉落在地上,被雨水打成烂泥。 “你想送走我?你也想抛弃我?”安娜的声音变得凄厉尖锐,不再温柔,“百年了,所有人都抛弃我!你也一样!” 她的脸贴近李峰,漆黑的眼睛里流出红色的血泪,血泪滴落在李峰的脸上,滚烫又刺痛。“既然如此,那就永远留下来!永远陪着我!” 李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朝着冰冷的湖水走去。雨水、湖水、血泪,糊满他的脸,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全是安娜凄厉的哭喊和哼唱声。 他的脚已经踏入湖水,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全身。他看着安娜那张惨白又怨毒的脸,看着身后疯狂旋转的漆黑风车,看着漫天暴雨,绝望到了极点。 难道,他真的要永远困在这里,成为溺亡新娘的百年新郎吗? 第四章 血色解脱 就在李峰的半个身子即将沉入湖水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了旧货店老人说的话。 安娜的执念,从来不是随便找一个东方男人做新郎,而是等那个真正抛弃她、害死她未婚夫的仇人,等一个迟到百年的真相。 李峰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安娜的手,嘶吼道:“我不是他!他没有抛弃你!他是被人害死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漫天的怨念。 安娜的动作瞬间僵住,掐着李峰脖子的手,缓缓松开。她漆黑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迷茫,凄厉的哭喊戛然而止,只剩下雨水滴落的声音。 “你说……什么?” “他没有抛弃你!”李峰大口喘着气,声音嘶哑,“是镇上的人恨他是东方人,恨你们在一起,害死了他!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你!” 安娜呆呆地站在湖水里,红色的婚纱在风雨中轻轻飘动。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漆黑的眼睛里,慢慢渗出透明的泪水,不再是血泪。 百年的执念,百年的怨恨,百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她等的不是一个替身新郎,而是一个真相,一个能解脱她执念的真相。 “他……没有走……”安娜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回到了百年前那个温柔的姑娘。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疯狂旋转的风车,看向漆黑的夜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那笑容不再恐怖,而是带着百年的悲戚与解脱。 “我知道了……我等的不是新郎……是一个答案……” 话音落下,安娜的身体开始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在暴雨中缓缓升起,飘向夜空。红色的婚纱虚影越来越淡,她的歌声再次响起,不再幽怨,不再凄厉,而是温柔平静,像晚风拂过花海。 水珠汇聚成一道光,缠绕着旋转的风车,然后,彻底消散在夜空里。 湖水恢复平静,风雨渐渐停歇,漆黑的风车停止了疯狂的旋转,恢复了缓慢平和的节奏。冰冷的寒意消失不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郁金香花香。 诅咒,解除了。 李峰瘫倒在湖边,浑身脱力,看着平静的湖水和夜空,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终于活下来了,终于摆脱了百年溺亡新娘的纠缠。 房东老妇人缓缓走来,对着他深深鞠躬:“谢谢你,年轻人。你解开了小镇百年的诅咒,也解脱了安娜的魂魄。” 第五章 永逝的阴影 第二天,阳光明媚,风车小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美好。郁金香在阳光下盛开,风车在蓝天下缓慢转动,街道上行人欢声笑语,再也没有诡异的哼唱,没有冰冷的鬼影,没有百年的诅咒。 李峰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惊魂未定的小镇。房东老妇人把那串生锈的十字架送给了他,说这是安娜的祝福,保他一生平安。 临走前,李峰再次来到旧货店,向老人道谢。老人笑着说,从今天起,风车下再也不会有红衣新娘的身影,湖里再也不会有东方男人的尸体,小镇终于恢复了平静。 李峰坐上离开小镇的巴士,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老风车,心里百感交集。那段在荷兰的恐怖经历,像一场真实的噩梦,刻在他的骨髓里。 巴士驶离小镇,驶入平坦的公路。李峰靠在车窗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了一声轻柔的、温柔的哼唱。 和安娜的歌声,一模一样。 李峰猛地睁开眼睛,心脏骤停。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不知何时,他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朵鲜红的郁金香,花瓣晶莹,带着一丝冰冷的湖水气息。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可李峰的后背,再次被刺骨的寒意,彻底包裹。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伊比利亚 阴影……” 第一章,异乡的古堡” 李峰坐在颠簸的二手菲亚特里,指尖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房产合同。西班牙南部的安达卢西亚荒原被夕阳染成血红色,远处的山峦像蛰伏的巨兽,而他要去的拉古纳古堡,就藏在巨兽脊背的阴影里。 三十岁的李峰是个落魄的华裔古董修复师,半年前在巴塞罗那的唐人街接到一通跨国电话,对方自称是他远房表叔的律师,说表叔在西班牙独居多年无儿无女,意外去世后,将这座位于深山的古堡留给了他。起初李峰只当是诈骗,直到律师发来古堡照片——灰石砌成的建筑带着中世纪哥特式尖顶,墙面上爬满深绿色藤蔓,窗棂腐朽,像一双双空洞的眼。 更让他心动的是,律师隐晦提及,古堡里藏着表叔毕生收集的伊比利亚古董,若是能找到几件珍品,足以还清他在国内欠下的巨额债务。于是他变卖了仅剩的家当,揣着护照和一丝侥幸,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车子驶离柏油路,碾过碎石子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天色彻底暗下来,云层压低,没有月亮,只有车灯劈开浓稠的黑暗。李峰打开手机导航,信号格空空如也,屏幕上只有一行冰冷的西班牙语:Sin se?al(无信号)。 他咽了口唾沫,余光瞥见车窗外闪过一道白色影子,快得像阵风。李峰猛地踩下刹车,心脏狂跳不止。他推开车门,寒风裹挟着荒原的枯草味扑面而来,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岩石的呜咽声。 “谁?”他用蹩脚的西班牙语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回声。 他以为是自己连日赶路产生的幻觉,重新发动车子,几分钟后,拉古纳古堡终于出现在眼前。比照片里更阴森,高耸的石墙爬满暗黑色藤蔓,正门是两扇生锈的铁艺大门,门环是两个扭曲的羊头,尖牙外露,透着诡异。 古堡门口站着一个老妇人,穿着黑色长裙,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灰绿色眼睛,皮肤皱得像老树皮。她是古堡的管家,名叫卡门,律师提前告知过李峰,老妇人在这里守了三十年。 “李先生,您终于来了。”卡门的西班牙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我等您很久了。” 李峰点点头,打量着老妇人,总觉得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腥甜味,像腐烂的花朵。“麻烦你了,我想先看看房间。” 卡门没有多说,转身推开沉重的大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沉睡百年的怪物被惊醒。大厅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灰尘味,天花板高悬着一盏破碎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油画,画中人都是中世纪的西班牙贵族,眼神冰冷,仿佛在盯着闯入者。 “古堡年久失修,只有二楼的主卧能住人。”卡门领着李峰走上旋转楼梯,木质楼梯每踩一步都发出咯吱声,随时可能坍塌。楼梯转角处,挂着一幅少女的肖像画,少女穿着白色复古长裙,黑发如瀑,皮肤惨白,嘴唇却红得刺眼,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无论李峰走到哪个角度,都感觉她在盯着自己。 “这是谁?”李峰停下脚步,指着画像问。 卡门的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一个百年前住在这里的小姐,早就死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李峰后背发凉。他不敢再看画像,快步跟上老妇人,走进二楼主卧。 主卧很大,陈设老旧却精致,一张雕花大床摆在中央,窗帘是厚重的暗红色丝绒,遮住了整扇窗户。房间里同样有股腥甜味,和卡门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晚上别出门,别开窗,别回应任何声音。”卡门站在门口,灰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李峰皱起眉:“为什么?” “这里的夜晚,不干净。”卡门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房门被轻轻带上,锁孔发出轻微的响动,竟像是从外面被反锁了。 李峰心头一紧,冲到门口拧动把手,果然打不开。他暗骂一声,觉得这老妇人故弄玄虚,折腾一天疲惫不堪,他索性脱掉外套,倒在床上。床垫很硬,散发着潮湿的味道,他闭上眼睛,试图忽略心底的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一阵轻柔的歌声。 是女人的声音,唱着听不懂的西班牙语歌谣,旋律幽怨婉转,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歌声来自窗外,就在古堡的庭院里。 李峰猛地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紧闭,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他想起卡门的叮嘱,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歌声越来越近,贴着窗户传来,女人的声音软糯又凄苦,歌词断断续续飘进耳朵:“归来吧,我的爱人,鲜血为引,魂魄相依……” 李峰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悄悄爬下床,踮着脚走到窗边,手指颤抖着掀开一道窗帘缝隙。 窗外的庭院里,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个少女,穿着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的白色复古长裙,黑发披散在背后,背对着他,身形纤细。月光洒在她身上,皮肤白得透明,仿佛没有一丝血色。 她站在一口枯井旁,一边轻轻摇晃身体,一边唱歌,双手反复做着编织的动作,像是在编什么东西。 李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清楚记得,下午来的时候,庭院里根本没有枯井。 就在这时,少女突然停下歌声,缓缓转过身。 李峰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没有脸。 光滑的惨白皮肤覆盖了整个头部,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李峰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尖叫冲破喉咙。他连滚带爬地退到床边,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窗外的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幽怨,更贴近窗户,仿佛那个无脸少女,正贴着玻璃,看着房间里的他。 这一夜,李峰彻夜未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歌声才彻底消失。他瘫软在床上,冷汗浸湿了衣衫,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开始后悔,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这座古堡,根本就是一座坟墓。 第二章 无脸的歌女 天一亮,李峰就砸开了房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卡门不知去向,他冲到一楼大厅,发现大门敞开着,外面的荒原在晨光下显得平静祥和,仿佛昨夜的恐怖只是一场噩梦。 他冲到庭院里,一眼就看到了那口枯井。 不是幻觉,枯井真实存在,井口用破旧的木板盖着,周围长满了黑色的野草。李峰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走近,掀开木板。 井很深,漆黑一片,看不到底,一股冰冷的寒气从井底涌上来,夹杂着那股熟悉的腥甜味。他探头往下看,突然,一双惨白的手从井底猛地伸出来,指甲细长漆黑,差点抓住他的手腕。 李峰尖叫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木板重重盖回井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不该靠近这里。” 卡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李峰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头看到老妇人站在走廊门口,灰绿色的眼睛盯着枯井,眼神复杂。 “她到底是谁?!”李峰指着枯井,声音颤抖,“那个没有脸的女人!” 卡门慢慢走过来,蹲在枯井旁,用干枯的手指抚摸着井口的石头:“她叫伊莎贝尔,一百年前,这座古堡的主人,拉古纳伯爵的女儿。” 李峰屏住呼吸,听着这段尘封百年的往事。 1920年,西班牙内战前夕,伊莎贝尔是安达卢西亚最漂亮的少女,心地善良,却爱上了一个华裔古董商人,也就是李峰的远房表祖。表祖来到西班牙收集古董,与伊莎贝尔一见钟情,私定终身。 可伯爵坚决反对,认为华裔商人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将伊莎贝尔锁在古堡里,不准她再与表祖见面。伊莎贝尔日夜思念爱人,每天坐在窗边唱歌,等待表祖来带她走。 可她不知道,表祖早已被伯爵派人打成重伤,扔到荒原里,活活冻死。 伊莎贝尔等了三个月,瘦得不成人形,终于得知爱人的死讯。她穿着白色长裙,跳进了庭院里的枯井,临死前,她用鲜血诅咒这座古堡,诅咒所有背叛她的人,诅咒每一个闯入古堡的异乡人。 “她的脸,是怎么回事?”李峰声音沙哑。 “她跳井时,脸被井壁的石头磨烂了,魂魄困在古堡里,百年不散,一直在找和表祖相似的人。”卡门看了李峰一眼,“你和他,长得很像。” 李峰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为什么伊莎贝尔会盯上自己。他是华裔,又继承了古堡,在伊莎贝尔眼里,他就是那个等待百年的爱人。 “我要走,我现在就走!”李峰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卡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老妇人的手冰冷得像冰块,力气大得惊人:“走不了了,她盯上你了,除非完成她的心愿,否则你永远离不开这里。” “什么心愿?” “她要你陪她,永远留在古堡里,做她的爱人。”卡门的声音冰冷,“要么,留下来;要么,变成古堡里的另一具枯骨。” 李峰甩开她的手,脸色惨白:“我不信邪,我一定要走!” 他冲出门外,跑到停车的地方,却发现自己的菲亚特,四个轮胎全都瘪了,车身被划得面目全非,引擎盖里的零件散落一地,彻底报废。 荒原一望无际,没有信号,没有车辆,距离最近的小镇有几十公里,徒步走出去,只会被荒原的野狼吃掉。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李峰彻底淹没。 他只能回到古堡,像一只被困住的猎物。 白天的古堡还算平静,卡门做了简单的面包和清水,李峰食不下咽,坐在大厅里,盯着墙上伊莎贝尔的画像。画像上的少女眉眼弯弯,笑容甜美,很难想象她死后会变成如此恐怖的模样。 他注意到画像右下角,有一行细小的西班牙语,是表祖的字迹:“吾爱伊莎贝尔,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峰心头一沉,原来表祖真的深爱伊莎贝尔,这段跨越国籍的爱情,最终以悲剧收场。 夜幕再次降临,比昨夜更黑暗。 卡门早早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李峰一个人留在主卧。这一次,房门没有被反锁,李峰却不敢出去,他用柜子顶住门,缩在房间角落,手里攥着一把从厨房拿来的水果刀。 歌声准时响起。 比昨夜更近,就在房间门口。 “归来吧,我的爱人,我等了你一百年……” 李峰的心脏狂跳,他听到门把手被轻轻转动,柜子发出轻微的晃动。 “李峰……” 一个软糯的女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不是西班牙语,是标准的中文,带着百年的幽怨。 李峰猛地抬头,看到房间中央,站着那个白色身影。 无脸的伊莎贝尔,就站在那里,对着他,缓缓抬起手。 她的手指惨白细长,指向李峰,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有无数道视线,死死锁住他。 “你终于来了,我的爱人。”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挥舞着水果刀:“别过来!我不是你的爱人!你走开!” 伊莎贝尔没有动,白色的裙摆轻轻飘动,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冷得像冰窖。 “你和他长得一样,声音一样,连身上的味道都一样。”伊莎贝尔的声音轻飘飘的,“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李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墙壁,无路可退。他看着伊莎贝尔,突然发现她的裙摆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是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看,我为你流了太多血。”伊莎贝尔慢慢走近,“百年了,我每天都在井里等你,每天都在唱歌,你终于回来了。” 腥甜味越来越浓,呛得李峰喘不过气。他闭上眼睛,挥舞水果刀乱刺,却什么都没碰到,伊莎贝尔的身体,像虚影一样,穿透了刀刃。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伊莎贝尔停在他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她的手冰冷刺骨,李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一声鸡叫,天边泛起微光。 伊莎贝尔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她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房间里。 李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那是伊莎贝尔留下的。 他知道,黑夜还会来临,伊莎贝尔还会回来,下一次,他未必能躲过。 第三章 血祭的古董 李峰在地板上躺了很久,直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才勉强站起身。他的精神濒临崩溃,眼下的乌青很重,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绝望。 卡门来到主卧,看到地上的血迹,眼神平静:“她越来越靠近你了,最多三天,她就会彻底带走你的魂魄。” “有没有办法摆脱她?”李峰抓住卡门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离开这里,我什么都愿意做。” 卡门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有一个办法,找到她当年的遗物,一件白色的编织手链,那是她给你表祖准备的定情信物,她跳井前,手链被伯爵藏在了古堡里。找到手链,放在枯井里,再念出她的名字,她的执念或许会消散。” “真的有用吗?” “我不知道。”卡门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要么成功,要么,你变成她的一部分。” 李峰没有选择,只能放手一搏。他按照卡门的指引,开始在古堡里寻找那条编织手链。 古堡很大,房间无数,大部分都锁着,灰尘厚得能埋住脚。李峰拿着一把生锈的钥匙,逐个打开房间,每一间都阴森恐怖,堆满了老旧的家具和古董。 他走进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西班牙语的古籍,书页泛黄脆弱,一碰就碎。书桌抽屉里,放着一叠信件,都是伊莎贝尔写给表祖的,字迹娟秀,字里行间满是思念。 “亲爱的,我每天都在窗边等你,父亲不让我出门,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他们说你死了,我不信,你一定会来接我,我们说好要去中国,看你说的长城……” 李峰看着信件,心里五味杂陈,对伊莎贝尔的恐惧里,多了一丝同情。 他继续翻找,在书桌的暗格里,发现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枚玉佩,是中国的和田玉,上面刻着龙凤呈祥,是表祖的东西。 木盒底部,有一张照片,是表祖和伊莎贝尔的合影,表祖穿着中式长衫,温文尔雅,伊莎贝尔穿着白色长裙,笑容灿烂,依偎在他身边。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中文和西班牙语:“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李峰握紧照片,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收起玉佩和照片,继续寻找手链。 下午,他走进古堡的阁楼。阁楼很高,堆满了废弃的杂物,蜘蛛网密布,阳光从天窗照进来,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李峰在阁楼的角落,发现一个上锁的木箱。他用斧头砸开铁锁,打开箱子,里面全是伊莎贝尔的衣物,白色的裙子、蕾丝手套、发夹,还有一本日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翻开日记,最后一页,字迹潦草,沾满暗红色的泪痕,是伊莎贝尔临死前写的: “我等不到他了,我要去找他,用我的血,诅咒所有分离我们的人。我的手链,藏在画像后面,那是我给他的爱,也是我的执念……” 李峰猛地抬头,想起大厅里那幅伊莎贝尔的肖像画。手链,就在画像后面! 他冲下阁楼,跑到大厅,站在伊莎贝尔的画像前。画像挂在墙上,钉得很牢。李峰搬来椅子,站上去,用力掀开画像。 画像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条白色的编织手链,手链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百年未干。 就是它! 李峰拿起手链,手链冰冷刺骨,上面还残留着伊莎贝尔的气息。他握紧手链,转身就要往庭院的枯井跑去。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骤降,所有的窗户突然全部关闭,窗帘拉上,大厅陷入一片黑暗。 “你要去哪里?” 伊莎贝尔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幽怨又愤怒。 李峰回头,看到伊莎贝尔站在大厅中央,白色长裙拖地,无脸的头部对着他,双手张开,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你要离开我?你要抛弃我?”伊莎贝尔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指甲划过玻璃,“和他一样,你们都要抛弃我!” “我没有!”李峰举着手链,“我只是想完成你的心愿,把手链还给你,让你安息!” “安息?”伊莎贝尔发出凄厉的笑声,笑声震得李峰耳朵生疼,“我百年的痛苦,怎么安息?我要你陪我,永远陪我!” 她猛地抬手,李峰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身体腾空而起,狠狠撞在墙上。 剧痛传来,李峰吐出一口鲜血,手链掉在地上。 伊莎贝尔飘过来,捡起手链,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她的身体开始扭曲,白色的裙摆化作无数条白色的丝线,像毒蛇一样,朝着李峰缠绕过来。 丝线缠住李峰的脚踝、手腕、脖子,越收越紧,勒进皮肉里,鲜血渗出。李峰呼吸困难,意识渐渐模糊。 他看到伊莎贝尔站在他面前,无脸的头部缓缓靠近,一股冰冷的气息包裹着他。 “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永远在一起……” 就在李峰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他口袋里的和田玉玉佩突然发出温热的光芒。 是表祖的玉佩! 玉佩的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大厅。伊莎贝尔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缠绕着李峰的丝线瞬间消散,她的身体被光芒笼罩,不停颤抖。 “不……这是他的玉佩……”伊莎贝尔的声音充满痛苦,“你是他的后人,你带着他的气息……” 李峰趁机捡起地上的手链,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庭院跑去。 伊莎贝尔在身后尖叫,白色的影子疯狂追赶,却被玉佩的光芒阻挡,无法靠近。 李峰冲到枯井旁,掀开木板,将手链狠狠扔进井底。 他闭上眼睛,用西班牙语大喊:“伊莎贝尔,安息吧!你的爱人,一直在等你!” 话音刚落,井底传来一声轻柔的呜咽,不再幽怨,不再愤怒,而是带着释然。 一股白色的雾气从井底缓缓升起,凝聚成伊莎贝尔的模样。这一次,她有脸了,和画像上一样,眉眼弯弯,笑容甜美,眼神温柔。 她看了李峰一眼,轻轻点头,身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腥甜味消失了,古堡里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散去。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古堡上,温暖而明亮。 第四章 告别伊比利亚 伊莎贝尔的执念消散后,古堡里恢复了平静。 再也没有幽怨的歌声,再也没有无脸的少女,再也没有冰冷的触碰。卡门站在庭院里,看着消散的白影,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一滴泪水。 “她终于解脱了。” 李峰瘫坐在枯井旁,手里握着那枚温热的玉佩,心里百感交集。百年的爱恨情仇,终于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接下来的几天,李峰整理了古堡里的古董。表祖留下的伊比利亚古董数不胜数,西班牙古银币、中世纪油画、手工陶瓷,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他联系了巴塞罗那的律师,委托律师将古董拍卖,还清了国内的债务,还剩下一笔巨额财富。 离开古堡的前一天,李峰重新挂好伊莎贝尔的画像,在画像前放了一束白色的野花。 “再见,伊莎贝尔。” 卡门依旧留在古堡里,做她的管家,守护这座承载了百年故事的建筑。李峰给她留下了足够的生活费,老妇人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祝你平安,李先生。” 李峰点点头,坐上律师派来的车,回头看了一眼拉古纳古堡。阳光洒在灰石建筑上,不再阴森,反而带着一丝温柔的宁静。 车子驶离荒原,驶向繁华的巴塞罗那。李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伊比利亚风光,心里终于放下了恐惧。 他来到表祖和伊莎贝尔相遇的小镇,在教堂里,为这段跨越百年的爱情,点了一支蜡烛。 蜡烛的火焰摇曳,映着李峰的脸庞。他知道,这段西班牙的恐怖经历,会成为他一生难忘的记忆,有恐惧,有同情,也有对爱情的敬畏。 几天后,李峰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下方的西班牙大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和田玉玉佩,被他贴身戴着,温热的触感,一直传递到心底。 伊比利亚的阴影,终于彻底散去。 而李峰知道,从此以后,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记得,在遥远的西班牙深山里,有一座古堡,藏着一段百年前,凄美又恐怖的爱情。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葡城幽影 里斯本惊魂 第一章 异乡的阴霾 李峰站在里斯本老城区阿尔法玛区的石板路上,指尖冰凉地攥着那张泛黄的租房合同。作为一名来自中国的自由撰稿人,他为了寻找创作灵感,独自远赴葡萄牙,租下了这间位于老城区深处、价格低得反常的百年公寓。 里斯本的天空总是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咸湿的海风卷着碎石子,刮过斑驳的葡式瓷砖墙,发出细碎又诡异的呜咽声。李峰租住的公寓在一栋四层小楼的顶层,楼梯狭窄陡峭,扶手被岁月磨得光滑发黑,每走一步,木质台阶就会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楼梯下死死盯着他的脚踝。 房东是个满脸皱纹的葡萄牙老妇人,眼窝深陷,瞳孔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雾,递钥匙时,她干枯的手指死死抓住李峰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用生硬的英语反复叮嘱:“夜晚,千万不要开窗,不要回应任何敲门声,更不要去看走廊尽头的镜子……” 李峰只当是老人的迷信,笑着点头应下,可老妇人眼中的恐惧却真实得可怕,她最后看了一眼公寓门,几乎是落荒而逃,仿佛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赶。 公寓内部是复古的葡式装修,墙面贴着蓝白相间的瓷砖,图案却是扭曲的藤蔓与无脸人形,看得人头晕目眩。客厅里摆着一张破旧的丝绒沙发,沙发缝里卡着几缕暗红色的长发,不像是欧洲人的发色,反而和李峰家乡的黑发一模一样。 收拾行李时,李峰发现卧室的衣柜门始终虚掩着,无论他怎么推紧,松手后都会缓缓弹开一条缝隙。衣柜里空无一物,只有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海水腥气与腐花的恶臭,挥之不去。 当晚,李峰躺在床上,时差让他难以入眠。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的圣若热城堡传来,沉闷的钟声敲在心上,让他浑身发毛。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皮鞋踩在石板上的脆响,而是赤脚踩在冰冷瓷砖上的**“嗒、嗒”**声,轻柔、缓慢,一步一步,朝着他的卧室靠近。 李峰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他死死盯着卧室门,门把手竟缓缓转动起来,**“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冻得他皮肤起满鸡皮疙瘩。他眯起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见门缝外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白色葡式复古长裙,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深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她的长发垂到腰际,乌黑浓密,完全遮住了脸庞,只能露出一截惨白到发青的脖颈,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像是被指甲挠出来的血痕。 她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只有长发随着海风轻轻飘动,散发着那股熟悉的海水腐花臭。 李峰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死死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那赤脚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缓缓退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天蒙蒙亮,李峰才敢从床上爬起来,他冲到走廊,却空无一人,只有瓷砖地上留着一串湿漉漉的水渍,从走廊尽头一直延伸到他的卧室门口,像是有人刚从海里爬出来。 走廊尽头挂着一面落地镜,镜框是雕花的黑檀木,镜面模糊不清。李峰想起房东的叮嘱,可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他慢慢靠近镜子,想看清上面的污渍。 就在他的脸快要贴近镜面时,镜子里突然映出了一个不属于他的身影——那个无脸白衣女人,就站在他的身后,长发垂在他的肩膀上,一双惨白的手,正缓缓搭在他的脖颈上。 李峰尖叫着后退,摔倒在地上,再抬头时,镜子里只有他自己惊恐的脸,空荡荡的走廊,什么都没有。 第二章 瓷砖下的低语 李峰开始失眠,黑眼圈越来越重,眼前总是浮现出镜子里的鬼影。他试图联系房东,可房东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开始在老城区打听这间公寓的往事,可每当他提起地址,里斯本当地人都会脸色大变,要么匆匆离开,要么摇头不语,眼神里满是避讳与恐惧。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在一家小酒馆遇到了一位年迈的葡国老记者,老人喝着红酒,听了李峰的遭遇,脸色瞬间惨白,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红酒洒了一桌。 “你说的那间公寓……三十年前,死过一个中国女人。”老人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恐惧,“她叫林晚,是远嫁葡萄牙的中国姑娘,嫁给了一个葡萄牙商人,可婚后受尽折磨,被丈夫锁在那间公寓里,活活折磨致死。” 李峰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冰凉:“她……她是怎么死的?” “传说她被丈夫打断了双腿,割掉了舌头,无法呼救,最后在公寓里活活饿死,死后尸体被藏在了卧室的瓷砖下,直到半年后才被发现,那时尸体已经腐烂,只剩下一具白骨,长发却依旧完好。”老人咽了口唾沫,“从那以后,那间公寓就闹鬼,凡是住进去的人,要么疯癫,要么离奇死亡,夜晚总能听到女人的哭声,还有赤脚走路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想起衣柜里的恶臭,门口的鬼影,镜子里的身影,原来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连夜赶回公寓,想要收拾行李离开这个恐怖之地。可当他打开公寓门,却发现屋内一片狼藉,他的行李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散落一地,墙上的瓷砖纷纷裂开,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卧室里,那扇始终关不严的衣柜门完全敞开了。 衣柜深处,瓷砖地面鼓起一个大包,裂缝越来越大,里面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水,混合着乌黑的长发,一缕一缕地钻出来,在地上缓缓蠕动,像是活的蛇。 那股海水腐花的恶臭充斥着整个房间,熏得李峰头晕目眩。他转身想跑,却发现公寓门不知何时已经锁死,无论怎么扭动门把手,都纹丝不动。 “嗒、嗒、嗒……” 熟悉的赤脚脚步声再次响起,从客厅缓缓走向卧室,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李峰退到墙角,浑身颤抖,看着那个白衣无脸女人慢慢走进卧室。她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双腿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显然是断了的,每走一步,骨头都会发出**“咔嚓”**的脆响。 她停在李峰面前,缓缓抬起头,垂落的长发慢慢向两边分开,露出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光滑的惨白皮肤,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狰狞的、缝合状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女人缓缓伸出惨白的手,指甲又尖又长,呈青黑色,指尖滴着暗红色的血水,直直伸向他的眼睛。 就在指甲快要碰到他眼球的瞬间,李峰猛地抓起身边的台灯,狠狠砸向女人。台灯穿过女人的身体,砸在墙上碎成粉末,女人的身影虚幻了一下,随即又凝聚起来,发出无声的尖叫。 整个公寓开始剧烈摇晃,墙上的瓷砖纷纷脱落,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泥土,无数乌黑的长发从泥土里钻出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李峰的脚踝、手腕、脖子,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长发上的血水渗进他的皮肤,又冷又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长发里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骨头碎片,硌着他的皮肉。 “放……放开我……”李峰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喉咙被勒得生疼。 女人无脸的脸缓缓贴近他,一股冰冷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他的脑海里突然涌入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昏暗的公寓里,林晚被丈夫毒打,双腿被残忍打断,舌头被割掉,只能发出无声的痛哭;她被锁在衣柜里,饿到啃食木板,鲜血染红了衣衫;她死后,灵魂被困在这间公寓里,日日夜夜重复着死亡的痛苦,等待着每一个闯入这里的异乡人,将他们拖入自己的地狱。 第三章 圣乔治城堡的祭典 李峰快要窒息时,窗外突然响起了教堂的钟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冒出黑烟,瞬间消散在空气中,缠绕着李峰的长发也纷纷缩回瓷砖下,公寓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噩梦。 李峰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脖子和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紫红色勒痕。他不敢多停留,连行李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冲出公寓,逃离了阿尔法玛区。 他在里斯本市中心的酒店住了下来,以为远离了那间公寓,就能摆脱鬼影。可他错了。 当天晚上,李峰在酒店房间里,再次闻到了那股海水腐花的恶臭。 他猛地回头,看见浴室的镜子上,用暗红色的血水写着一行中文:“你逃不掉的,你和他一样,都要陪我。” 字迹扭曲狰狞,血水顺着镜面缓缓流下,在洗手池里积成一小滩,里面漂浮着几根乌黑的长发。 李峰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想要冲掉血水,可水龙头里流出来的不是水,而是浓稠的暗红色血液,带着腐臭的气味,瞬间灌满了浴室。 他冲出浴室,发现房间的窗户上,贴着一张苍白的人脸,正是那个无脸女人,她的长发贴在玻璃上,指甲疯狂地抓挠着窗户,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玻璃上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 恐惧彻底吞噬了李峰,他明白,这个女鬼已经缠上了他,无论他躲到里斯本的哪个角落,都无法逃脱。 老记者告诉他,里斯本的圣乔治城堡里,有一位世代守护古城的神父,懂得驱邪之术,或许能救他。 李峰连夜赶往圣乔治城堡,城堡矗立在里斯本的最高处,夜色中像一头狰狞的巨兽,阴森可怖。城堡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声呼啸,石像鬼的影子在月光下张牙舞爪,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他在城堡深处找到了那位年迈的神父,神父看着他身上的阴气,眉头紧锁:“她的怨气太重了,死得太惨,灵魂被诅咒困在阿尔法玛区,无法轮回,她把你当成了折磨她的丈夫,要拉着你一起堕入地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那我该怎么办?”李峰声音颤抖。 “今晚是葡萄牙的亡灵祭典,阴气最盛,她会彻底爆发,你必须回到那间公寓,找到她的尸骨,用圣水净化,才能化解怨气。”神父递给李峰一个银质十字架和一瓶圣水,“十字架能暂时压制她,圣水能伤她,记住,一定要在午夜十二点前完成,否则,你将永远被她困在公寓里,生生世世。” 李峰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回到那间地狱般的公寓。 推开公寓门,里面一片漆黑,阴风阵阵,无数乌黑的长发在空气中飞舞,像无数只鬼手。客厅的地板完全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传来女人的痛哭声,尖锐而绝望。 卧室里,那个白衣女人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周围缠绕着无数长发,无脸的头颅缓缓转动着,朝着李峰的方向。 “你回来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李峰的脑海里响起,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钻入灵魂的声音。 李峰握紧十字架,十字架发出淡淡的金光,女人见状,发出愤怒的尖叫,长发如利剑一般射向李峰。 李峰迅速洒出圣水,圣水落在长发上,冒出黑烟,长发瞬间枯萎。他趁机冲进卧室,按照神父的指示,撬开了衣柜下的瓷砖。 下面是一个深坑,坑里堆满了腐烂的衣物和碎骨,一具小小的白骨躺在最下面,乌黑的长发包裹着白骨,正是林晚的尸骨。 尸骨上,还戴着一个生锈的银镯子,上面刻着一个“晚”字。 李峰拿起圣水,刚要洒在尸骨上,女人突然瞬移到他面前,惨白的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坑边。 “你也想抛弃我?你也想害我?”女人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嘶吼,“留下来,永远陪着我,我好冷,好疼……” 李峰的脸憋得发紫,视线开始模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十字架按在女人的身上。 十字架发出耀眼的金光,女人惨叫着松开手,身体不断消散。李峰趁机将整瓶圣水都洒在了尸骨上,圣水浸泡着白骨,发出“滋滋”的声响,无数黑烟从尸骨上冒出,空气中的恶臭渐渐消散。 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淡,她无脸的脸庞对着李峰,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了。 第四章 葡城余生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公寓时,所有的诡异景象都消失了,地板恢复原样,墙上的瓷砖完好无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证明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林晚的尸骨被神父妥善安葬在里斯本的教堂墓地,墓碑上刻着她的中文名字,终于得以安息。 李峰没有立刻离开葡萄牙,他在里斯本住了很久,阿尔法玛区的老公寓再也没有闹过鬼,重新租给了当地人,平静无波。 只是从那以后,李峰再也不敢住老房子,不敢照镜子,不敢在夜晚开窗,每当海风卷起咸湿的气息,他都会下意识地浑身发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海水腐花的恶臭,仿佛又有一双惨白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里斯本的阳光依旧明媚,彩色的电车穿梭在老城区,游客们欢声笑语,可只有李峰知道,这座美丽的葡式古城里,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与冤魂,藏着一段让他永生难忘的、刻骨铭心的恐怖记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每次转身的瞬间,他的影子里,总会多出一缕纤细的黑影,随风轻轻晃动,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幽影,陪伴着他,在葡萄牙的每一个日夜。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首尔红房 阴声…… 李峰第一次踏上韩国首尔的土地,是在一个飘着冷雨的深秋夜晚。 他是一名来自中国的自由撰稿人,专门收集东亚都市怪谈,这次来首尔,是为了写一本关于韩国老旧公寓灵异事件的书。为了贴近素材,也为了省钱,他通过中介租下了一套位于城北区深山脚下的老式公寓——华城公寓302室。 中介是个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递钥匙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反复叮嘱:“李先生,晚上十点以后,千万不要出门,不要看走廊尽头,不要回应任何敲门声,更不要……接陌生电话。” 李峰只当是韩国人的迷信,笑着点头答应。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怪事,从不相信什么鬼神。可他不知道,从他拧开302室门锁的那一刻起,他已经踏入了一个纠缠了二十年的死亡陷阱。 这套公寓,……死过三个人。 全是女人。 全是在凌晨三点,穿着红色睡衣,吊死在客厅吊灯上。 第一章 空房异响 华城公寓建于1995年,外墙爬满暗绿色藤蔓,楼道狭窄昏暗,声控灯坏了一大半,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诡异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下跟着移动。 302室在走廊最尽头,门是深红色的,漆皮剥落,像凝固干涸的血。 李峰推开门,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房间不大,一居室,客厅中央悬着一盏老式圆形吊灯,灯罩发黄,电线裸露在外。卧室窗户正对着一片阴森的树林,风一吹,树枝疯狂敲打玻璃,咚咚、咚咚,节奏均匀,像有人在外面用指甲扣窗。 “真是个写怪谈的好地方。”李峰自嘲一句,放下行李箱,打开手机电筒四处检查。 墙角布满黑斑,地板缝隙里有暗红色痕迹,怎么擦都擦不掉。最奇怪的是卧室衣柜,明明是空的,却一直发出**沙沙——沙沙——**的轻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摩擦布料。 李峰猛地拉开衣柜门。 空无一物。 只有一件鲜红色的睡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最底层。 睡衣款式老旧,丝绸质地,颜色艳得刺眼,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领口绣着一朵黑色彼岸花,针脚细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谁把衣服放这儿的?”李峰皱眉。中介说过,这套房空了半年,从来没人住。 他拿起红睡衣,指尖刚碰到布料,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爬遍全身。睡衣重得反常,不像是丝绸,倒像是泡饱了水的棉絮。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睡衣上还带着体温。 温热的,潮湿的,像是刚从活人身上脱下来。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把红睡衣丢回衣柜,狠狠关上门,还特意用行李箱顶住柜门。 今晚注定不安稳。 凌晨一点,李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雨声更大了,风声像女人的呜咽。 忽然—— 咚。 咚。 咚。 有人在敲卧室的门。 不轻不重,三下一顿,节奏诡异。 李峰瞬间僵住,屏住呼吸。 他明明反锁了大门,客厅门也关好了。 谁在敲门? 他不敢出声,死死盯着门缝。 昏暗的光线下,一道黑色长发,正从门缝底下慢慢、慢慢滑进来。 发丝又黑又亮,黏糊糊的,像湿水的海带,一点点铺满地板,朝着床边蔓延过来。 李峰心脏狂跳,抓起枕头边的水果刀,声音发颤:“谁?!” 敲门声停了。 长发也不动了。 死寂持续了三秒。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轻柔、甜腻,却又冰冷刺骨的女声,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 “欧巴……我的红睡衣,你看见了吗?” 李峰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睡衣。 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再也没有动静,可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钻进鼻腔,呛得他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一切恢复正常。 衣柜好好关着,门口干干净净,没有长发,没有血迹,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噩梦。 李峰松了口气,自嘲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他打开手机,搜索“华城公寓 302 死亡”。 跳出的新闻,让他手脚冰凉。 【2006年,华城公寓302室,金姓女子,穿红色睡衣上吊自杀,死因不明。】 【2011年,同一户型,朴姓女子,同样红衣,同样位置,自杀。】 【2018年,崔姓女子,第三次,一模一样的死法。】 新闻配图里,三个女人,都穿着一件鲜红色、领口绣黑色彼岸花的睡衣。 和李峰昨晚在衣柜里看到的,完全一样。 第二章 镜中鬼影 李峰开始害怕了。 他想退房,可中介电话打不通,房东更是联系不上。合同签了半年,违约金高得吓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只能自我安慰:都是巧合,不过是自杀案,世界上没有鬼。 为了壮胆,他白天出门搜集素材,在便利店买了烧酒和紫菜包饭,直到天黑才敢回家。 楼道里比昨晚更暗,声控灯彻底不亮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照亮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好像站着一个人。 红色的身影,瘦瘦小小的,长头发垂在胸前。 李峰脚步一顿,心脏提到嗓子眼。 他眯眼细看——那影子一动不动,像是贴在墙上的海报。 等他走近,才发现只是一件挂在墙上的红色外套。 “吓我一跳。”李峰拍着胸口,快步走过。 就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件“红色外套”,轻轻动了一下。 一缕黑发,从外套下摆滑落。 李峰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那双一直盯着他背影的眼睛,已经跟了他一整天。 回到302室,他反锁大门,挂上防盗链,把所有灯全部打开,客厅亮如白昼。 他坐在桌子前,准备写稿,可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客厅中央的吊灯。 新闻里说,三个女人,就是吊死在这盏灯上。 绳子套进脖子,脚尖离地,身体悬空,灯光从头顶照下,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李峰猛地甩头,不敢再想。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脸。 卫生间镜子布满水垢,模糊不清。他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点。 抬头擦脸的瞬间,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的景象。 客厅空荡荡的。 只有那盏吊灯下,吊着一个女人。 红色睡衣,黑色长发,脸色惨白,眼睛圆睁,舌头微微吐出,脖子被绳子勒得细长。 正是新闻里的死状。 而那个女人,正低着头,透过镜子,静静地看着他。 李峰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僵硬地、慢慢地,转过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 吊灯安安静静,没有绳子,没有尸体。 他再回头看镜子——镜子里,依旧挂着那个红衣女人。 她在笑。 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漆黑的牙齿。 “啊——!” 李峰发出一声尖叫,抄起凳子砸向镜子! “哐当——!” 镜子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女人的身影消失了。 李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不是幻觉。 绝对不是。 他捡起手机,颤抖着搜索302室第一个死者——金智妍。 资料很少,只写着:24岁,美术学院学生,性格内向,无仇家,无抑郁症,一夜之间突然自杀。死前,曾向朋友哭诉,公寓里总有女人找她要红睡衣。 李峰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冲向卧室,挪开行李箱,再次拉开衣柜。 那件红色睡衣,还在原地。 只是这一次,睡衣上,多了几根长长的黑发。 黑发缠绕在领口彼岸花上,像是从衣服里长出来的一样。 李峰伸出手,想把睡衣扔掉。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布料的瞬间—— 睡衣的领口,突然鼓起一块。 像是有一张脸,在里面呼吸。 一起一伏。 一起一伏。 李峰吓得缩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客厅的固定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铃声尖锐,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中介说过:不要接陌生电话。 李峰盯着电话,双腿发软,站不起来。 铃声一直响,像是不接就不会停。 最终,他还是爬过去,颤抖着拿起听筒。 没有任何杂音。 只有那个甜腻、冰冷、熟悉的女声,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 “欧巴……你为什么不穿我给你的衣服?” “穿上它……来陪我好不好?” 李峰“啪”地挂掉电话,浑身冷汗如雨。 他终于明白,三个死者不是自杀。 是被缠上了。 是被这个穿红睡衣的女鬼,活活逼死。 而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第三章 夜半梳头 那一晚,李峰不敢关灯,不敢睡觉,坐在客厅角落,握着水果刀,睁着眼到天亮。 只要吊灯稍微晃动一下,他就吓得浑身一哆嗦。 只要窗外传来一点风声,他就以为女鬼来了。 天一亮,他立刻冲出公寓,去找当地老人打听金智妍的事。 在公寓楼下的小公园里,一个白发老奶奶听他提起302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摆手:“不能提,不能提!那个姑娘死得惨啊!” 在老奶奶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一段被尘封二十年的悲剧,终于浮出水面。 金智妍,2004年入住华城公寓302室,是首尔美术大学的优等生,擅长画彼岸花。她性格温柔,长得漂亮,有一个很爱她的男友。 可男友家境贫寒,两人遭到女方家人强烈反对。智妍不顾反对,执意和男友在一起,甚至偷偷攒钱,准备私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2006年深秋,就在私奔前一天,她发现男友出轨了。 出轨对象是她最好的闺蜜。 两人不仅背叛她,还偷走了她所有积蓄,甚至在她喝的水里下药,把她绑在家里,百般羞辱。 绝望之下,金智妍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红色睡衣,在客厅吊灯上上吊自杀。 死前,她用指甲在墙上刻下一行血字: 我会穿着红睡衣,一直等。 每一个住进来的人,都要陪我。 她死后,男友和闺蜜没多久就出车祸惨死。可金智妍的怨气,却没有消散,而是困在302室,化作厉鬼,不断寻找替身。 之后住进302室的女人,全被她缠上,被逼穿上红睡衣,走上绝路。 “那姑娘死的时候,才24岁啊……”老奶奶抹着眼泪,“死不瞑目,怨气太重,谁住谁死啊!小伙子,你快逃吧!” 李峰听得浑身发冷。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女鬼总是找他要红睡衣。 她要的不是衣服。 是替身。 她要他穿上睡衣,吊死在吊灯上,成为她的一部分,永远困在这间公寓里。 李峰一刻也不想停留,立刻跑回公寓收拾行李,打算连夜离开首尔。 可当他打开302室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房间里,所有东西都被翻乱。 行李箱被剖开,衣服散落一地;桌子倒在地上,电脑摔得粉碎;墙上布满黑色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疯狂抓挠过。 而客厅中央,那件红色睡衣,正悬浮在半空中。 无风自动。 卧室里,传来**沙沙——沙沙——**的声音。 是梳头的声音。 李峰手脚僵硬,慢慢走向卧室。 卧室门虚掩着。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 一个穿着红色睡衣的女人,正坐在他的床上,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 她手里拿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梳着头发。 每梳一下,就有一大把头发掉落下来,铺满床铺,铺满地板,像黑色的河流。 “欧巴……” 女人轻声开口,声音甜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回来啦。” “你看,我的头发好看吗?”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自动锁死。 防盗链紧紧扣着,无论他怎么拉都拉不开。 “跑什么呀……” 女鬼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近在咫尺。 李峰缓缓转头。 红衣女鬼就站在他身后,脸几乎贴到他的脸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睛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瞳孔;嘴唇鲜红似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狰狞的笑容;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黑紫色,不断渗着黑血。 她的长发,像无数条毒蛇,缠绕住李峰的双腿,一点点往上爬,缠住他的腰,缠住他的手,缠住他的脖子。 冰冷,黏腻,无法挣脱。 “欧巴,陪我玩吧。” “穿上红睡衣,我们永远在一起。” 女鬼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抚摸李峰的脸颊,指甲又尖又长,刺破皮肤,渗出血珠。 李峰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女鬼拿起那件红睡衣,朝他身上套来。 睡衣一碰到皮肤,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掉进冰窖。 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又湿又重,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 “不要……放开我……”李峰声音嘶哑,绝望到极点。 女鬼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在房间里回荡。 她飘到吊灯下方,一根红色的绳子,从吊灯上垂下来。 和新闻里一模一样的绳子。 “来……” “把头伸进来……” “伸进来,就不痛了。” 女鬼抓着李峰的头发,把他往绳子那边拖。 李峰看着近在咫尺的绳圈,看着绳圈里倒映出自己惊恐绝望的脸,终于崩溃大哭。 他不想死。 他不想像那三个女人一样,孤零零死在这陌生的异国公寓里,变成怨灵,永远被困在这里。 第四章 彼岸花咒 就在李峰的脖子即将被绳圈套住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他之前搜索到的金智妍的资料——照片里,金智妍的画板上,画满了黑色彼岸花。 李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传说,彼岸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见花不见叶,见叶不见花,象征着死亡与执念。 金智妍生前最爱画彼岸花,她的怨气,全都寄托在这件红睡衣和彼岸花图案上。 要破解诅咒,必须毁掉她的执念根源! 李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低头,咬住缠住自己脖子的黑发。 黑发又腥又臭,可他不管不顾,狠狠撕扯! “啊——!”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颤抖,缠绕李峰的长发瞬间松了一点。 李峰趁机挣脱,冲向卧室衣柜,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打火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是撰稿人,经常需要点烟、烧资料,打火机从不离身。 “别过来!”李峰举着打火机,对准那件穿在身上的红睡衣,嘶吼道,“我知道你有冤屈!你被背叛,你死得惨!可我不是害你的人!我不该成为你的替身!” 女鬼停在原地,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身体不断扭曲,发出“咯吱咯吱”的骨节声响。 “这件睡衣,是你的执念。”李峰手在发抖,却语气坚定,“我现在就烧了它,让你解脱!你要是再纠缠,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女鬼尖叫着扑过来,长发如利剑般刺向李峰! 李峰没有犹豫,立刻打燃打火机。 火苗窜起,舔舐到红色睡衣的瞬间—— 轰! 大火瞬间燃起! 不是普通的黄色火焰,而是幽绿色的鬼火! 睡衣上的黑色彼岸花,在火中疯狂扭动,像是在痛苦挣扎。 女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开始冒烟、融化,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漆黑的骨头。 “不——!我的红睡衣——!” “我不要消失——!我要报仇——!” 幽绿火焰越烧越旺,浓烈的血腥味变成刺鼻的焦糊味。 红衣女鬼的身体在火中不断缩小,一点点化为黑烟,长发、血迹、惨白的脸,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李峰身上的睡衣也在燃烧,可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缠绕在身上的阴冷和恐惧,正在一点点消散。 他站在火中,看着女鬼彻底消失,看着那件充满诅咒的红睡衣,化为灰烬。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熄灭。 房间里一片狼藉,满地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没有女鬼,没有红睡衣,没有长发,没有绳圈。 一切都结束了。 李峰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泪水混合着冷汗滑落。 他活下来了。 第五章 尾声 第二天,李峰报了警,以公寓电路老化起火为由,解释了房间的损坏。 房东和中介赶来,看到一片狼藉的302室,脸色惨白,一句话没说,直接退了租金,还免去了所有赔偿。 他们早就知道这间公寓的秘密。 李峰没有多留,当天就买了回国的机票,永远离开了首尔。 飞机起飞时,他低头看向地面那片密密麻麻的建筑,心里一阵后怕。 他以为,这件事彻底结束了。 回国后,李峰把这段经历写成稿子,发表出去,引起不小的轰动。很多人给他留言,说自己也听过类似的韩国红衣女鬼传说。 一切似乎回归正常。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李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他感觉身上很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睁开眼,看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盖着一件鲜红色的睡衣。 领口绣着一朵黑色彼岸花。 睡衣上,还放着一把陈旧的木梳。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一个陌生来电。 李峰颤抖着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那个熟悉的、甜腻的、冰冷的女声: “欧巴……” “我来找你了。” 窗外,月光皎洁。 一道红色的身影,正站在窗外,贴着玻璃,静静地看着他。 长发垂落,笑容诡异。 这一次,她不会再放手了。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越南阴途 李峰第一次踏上越南的土地,是在一个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雨季。 他是做跨境小商品贸易的,这次来胡志明市——当地人依旧习惯叫它西贡——是为了收一批积压的尾货。同行的朋友劝他:“西贡老城区别乱住,那些法式老楼,一栋比一栋邪门。” 李峰只当是迷信。他不信鬼,不信邪,更不信千里之外的异国,能有什么东西缠得上他。 为了省钱,他在地图上挑了一间月租极低的民宿。房东是个沉默寡言的越南老妇,只会几句简单的中文。交接钥匙时,她盯着李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晚上,千万不要开门。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开。” 李峰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老楼是典型的法式殖民建筑,米黄色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楼梯是木制的,每踩一步都发出**“吱——嘎——”的呻吟,像有人在骨头缝里摩擦。楼道里永远飘着一股潮湿、霉味,混着淡淡的檀香**,又香又臭,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房间在三楼最尽头。 走廊尽头只有这一间房,对面是一堵封死的窗,窗玻璃脏得看不清外面,像一只蒙了灰的独眼,死死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第一夜:走廊里的脚步声 第一天夜里,雨下得极大。 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 李峰躺在床上玩手机,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睡。半梦半醒间,他忽然被一阵极轻、极慢的脚步声吵醒。 哒……哒……哒…… 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一步一步,不急不缓,朝着他的房门靠近。 李峰猛地睁开眼。 整栋楼安静得可怕,除了雨声,只有这道脚步声。 他住的是尽头房,走廊根本没有第二个房间,谁会在半夜走到这里? 他屏住呼吸,贴在门上听。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外。 然后,是指甲刮擦木门的声音。 嘶——嘶——嘶—— 不是轻挠,是用尖利、干枯的指甲,在木板上缓慢地刮,声音刺耳,听得人后颈汗毛倒立。 李峰心脏狂跳,他抓起手机,强光从猫眼照出去。 猫眼里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可刮门声没有停。 他吓得不敢动,直到天边微微发亮,那声音才像被雨水冲走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第二天,李峰眼通红地问房东:“昨晚走廊有人?” 老妇脸色瞬间发白,连连摆手,用生硬的中文说: “没有,没有人。你,听错。” 那表情,不是否认,是恐惧。 第二夜:镜子里的女人 李峰不信邪,当晚特意买了香、啤酒、槟榔,按照越南当地的习俗,在门口简单拜了拜。 他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深夜,他去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很小,只有一面沾满水雾的旧镜子。 热水一开,雾气弥漫,镜子模糊一片。李峰搓着头发,忽然觉得不对劲。 雾气里,镜子中央,慢慢浮现出一张脸。 不是他的。 是一张女人的脸。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红得诡异,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发梢还在滴水。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 再看镜子,那张脸还在,就贴在他身后,隔着一层水雾,静静地看着他。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出卫生间,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等他再敢回去看时,镜子已经恢复正常,只有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没有。 那一晚,他开着灯坐到天亮。 他开始害怕这栋楼。 这不是普通的闹鬼。 这东西,一直在盯着他。 第三夜:床下的手 李峰决定第二天一早就搬走。 可那天晚上,他彻底走不掉了。 躺在床上,他浑身紧绷,不敢睡。不知熬到几点,困意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半睡半醒之间,他感觉到—— 有一只手,从床底下伸了出来。 那只手又冷又湿,皮肤像泡烂的纸,指尖细长,指甲乌黑尖利,轻轻抓住了他的脚踝。 李峰瞬间僵住。 血液像是冻住了。 他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闭上眼睛。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抓着,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像一条毒蛇钻进血管。 他用尽全力,一点点低头往下看。 床底一片漆黑。 只有那只手,苍白、枯瘦、湿漉漉,从黑暗里伸出来,抓着他的脚。 更恐怖的是,他听见床底下,传来女人极低的啜泣声。 不是哭嚎,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呜呜……呜呜……,像被人捂住嘴,在黑暗里哭了几十年。 李峰疯了一样猛地一脚踹开那只手,连滚带爬跳下床,冲到门边。 门把手冰凉。 他拼命转动,门,纹丝不动。 锁是开的,可门像被千斤重物顶住,怎么拉都拉不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身后,床底的啜泣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缓慢的爬行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有东西,从床底下爬出来了。 李峰不敢回头。 他用肩膀疯狂撞门,撞得肩膀剧痛,门依旧死死关着。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地呼气。 那气息冰冷潮湿,带着腐烂的花香。 一个女声,用不流利的中文,幽幽地说: “你……为什么不看我……” 李峰眼前一黑,直接吓晕过去。 身世:被活埋的新娘 第二天醒来,李峰躺在地板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像一场噩梦。 但他脚踝上,清晰地印着五道黑紫色的指印,冰冷刺骨,一碰就疼。 他知道自己撞到大邪了。 他不敢再问房东,而是跑到楼下一家小茶馆,找了个会中文的当地老人打听。 老人一听那栋楼、那间尽头房,脸色当场就变了。 “那间房……死过人的。” 几十年前,这栋楼住着一户越南富人。富人有个女儿,名叫阿莲,长得极美,却爱上了一个穷小子。家里坚决反对,强行把她许给一个高官。 婚礼前夜,阿莲上吊自杀。 家人觉得晦气,没有葬礼,没有超度,连夜把她的尸体封在三楼尽头房间的地板下,又把窗户封死,对外宣称女儿远走他乡。 从此,那间房就成了凶宅。 住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安稳过夜。 有人看见女人梳头,有人听见有人唱歌,有人半夜被拖下床,还有人直接疯掉,嘴里不停重复: “放我出去……我好冷……” 李峰听得浑身发冷。 他住的房间,地板之下,就是阿莲的尸骨。 第四夜:全面索命·最恐怖的一夜 那一晚,李峰没有走成。 暴雨封路,街道积水成河,出租车根本不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到那间地狱一样的房间。 他把所有灯打开,门窗锁死,坐在椅子上,握着一把水果刀,浑身发抖。 午夜十二点。 灯,全部熄灭。 不是跳闸,是瞬间漆黑,像被一只大手掐灭了所有光。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闪电偶尔照进来的惨白亮光。 然后,整个房间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 是地板下面,有东西在疯狂撞击。 咚!咚!咚! 每一下都震得李峰心脏发麻。 他知道,是地板下的阿莲,在往上撞。 “放我……出去……” 声音从地底传来,模糊、幽怨、充满怨恨。 突然,床自己动了。 双人床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缓缓滑到一边,露出下面一块发黑的旧木板。 木板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腐烂的泥水。 李峰吓得瘫在地上,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那块木板,一点点向上掀开。 一只惨白的手,先伸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 接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从地板下缓缓飘上来。 阿莲,上来了。 她不是爬上来的。 是飘上来的。 身体悬空,头发垂落,衣服是几十年前的白色奥黛,已经发黑破烂,皮肤浮肿发白,眼睛没有眼白,全是黑的。 她就飘在李峰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李峰吓得失禁,大脑一片空白。 “你……来陪我……” “这里好黑……好冷……” “没有人……陪我说话……”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李峰的脸。 那股冰冷、腐烂、潮湿的气息,几乎把李峰吞没。 就在这时,闪电照亮房间。 李峰看见,阿莲的身后,还站着更多模糊的影子。 这栋楼里,不止一个鬼。 走廊里、卫生间里、衣柜里、镜子里……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 第五夜:红衣追魂·逃不出的西贡 李峰知道,再不逃,一定会死在这里。 天一亮,他不顾房东阻拦,强行退房,行李都不要,直接冲进雨里,换了一家繁华地段、人多热闹的大酒店。 他以为安全了。 当晚,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他一抬头,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酒店的镜子上,用红色的水,写着一行越南字。 他看不懂,但他认得那字迹。 和他在旧宅门板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翻译。 翻译结果: “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李峰猛地回头。 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 阿莲穿着一身红色奥黛,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红衣,是厉鬼索命。 “你……别想走……” “留下来……陪我……” 李峰疯了一样冲向房门,可门像被焊死一样,怎么都打不开。 阿莲一步步走近。 她的脚不沾地,身后拖着长长的水渍,所过之处,空气都结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峰缩在墙角,看着她飘到自己面前。 那张惨白的脸,近在咫尺。 他能看见她脸上腐烂的痕迹,看见她头发里缠绕的泥土和草屑,闻到她身上坟墓里的味道。 “我好寂寞……” “你陪我,好不好……” 她伸出手,掐向李峰的脖子。 李峰绝望地闭上眼。 就在指尖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窗外突然鸡叫。 第一道阳光刺破云层。 阿莲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眼中充满不甘与怨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消失在空气中。 李峰瘫倒在地,大口喘气,眼泪、鼻涕、冷汗混在一起。 他活下来了。 结局:永远的阴影 第二天,李峰立刻买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看着越来越小的西贡,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以为一切结束了。 可回国后,怪事依旧没有停。 他洗澡时,镜子里会闪过一张苍白的女人脸。 他半夜醒来,总感觉床底下有手抓他的脚。 他开门关门,总听见身后有指甲刮门的声音。 有时夜深人静,他还能听见一句幽幽的、带着越南口音的中文: “我还在……等着你回来……” 李峰再也不敢去越南。 西贡的雨季,那栋老旧的法式楼房,那个叫阿莲的女鬼,成了他一生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他终于明白: 有些地方,真的不能去。 有些东西,一旦遇见,就是一辈子。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阴庙尸香加番外 曼谷蚀骨夜……” 李峰站在曼谷老城区的巷口时,热带的晚风正裹着一股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 他是一名自由摄影师,这是他第三次来泰国。前两次流连普吉的沙滩、清迈的古寺,一切都明亮又温柔。唯独这次,他被一组关于曼谷废弃古宅的纪实照片吸引,鬼使神差订了一间藏在巷底的廉价民宿。 朋友反复警告:那片地方邪门得很,早年是停尸间,后来改成阴庙,再后来荒废,当地人晚上连灯都不敢往那边照。 李峰只当是民俗传说添油加醋。他不信鬼神,只信镜头里的光影。直到他推开那栋木质老楼的门,一股混杂着檀香、泥土、腐朽木头与淡淡尸臭的味道,像一只冰冷的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 老板是个枯瘦如柴的泰国老人,眼窝深陷,眼珠灰蒙,像是蒙了一层尸蜡。递钥匙时,他用生硬到诡异的中文一字一顿: “三楼,最后一间。晚上,别出门,别回头,别捡地上的东西,别听墙里的声音。” 李峰笑了笑,接过那把锈迹斑斑、像是从棺材里掏出来的钥匙。 楼道狭窄逼仄,木板被岁月泡得发黑,每一步都发出“吱呀——”的惨叫,仿佛整栋楼都在呻吟。墙壁上贴满褪色的佛像贴纸,有的缺眼,有的断手,有的整张脸剥落,在昏黄灯泡的光线下,像一排排被凌迟过的神佛。 越往上,那股阴冷越重。明明是三十多度的曼谷夜晚,三楼走廊却冷得像深秋山林。 最后一间房,门一推开,风就从里面倒灌出来,冰得李峰一哆嗦。 房间小得压抑:一张铁架床,一张缺角木桌,一扇被木板封死一半的窗,窗帘是死黑色,厚得像裹尸布。墙角积着厚灰,地上散落着几根乌黑笔直的长发——不是泰国人常见的卷发,是东方女人那种又细又长、一摸就凉的长发。 李峰皱眉,用脚尖拨了拨。那头发却像长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他没多想,只当是上一个房客留下的。他打开行李箱,拿出相机,准备整理今天拍的老街照片。可屏幕刚亮起,他就僵住了。 相册里,多了一张他从未拍过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是从他背后拍的。 画面里,他正弯腰整理行李,而在他身后的墙角,站着一个女人。 白衣,长发遮脸,垂到地面,双手苍白细长,指甲尖黑,正静静地看着他。 李峰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发凉。他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 他再看手机,那张照片又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太累了。”他自我安慰,把手机扔到一边,拉上窗帘,强迫自己入睡。风扇咯吱咯吱转动,吹出来的风不是热风,是阴风。 凌晨一点十七分。 李峰被一阵极细、极尖的声音惊醒。 不是虫鸣,不是风声,是指甲刮木板的声音。 吱——吱——吱—— 就在床头隔壁的墙里。 像是有人用十根又长又尖的指甲,一下下,狠狠抠着木板,要从墙里爬出来。 李峰瞬间清醒,浑身冷汗浸透睡衣。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向墙壁。 刮墙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极悲的女人啜泣。 不是门外,不是窗外,是墙里面。 “呜……呜……” 哭声细弱,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带着说不尽的怨。 李峰想起老人的叮嘱,不敢出声,缩在被子里,手死死抓着床单。他想开灯,头顶的白炽灯按了好几下,明明灭灭,闪烁得像将熄的烛火。 突然,墙壁上,缓缓渗出一滴暗红。 像血。 一滴,两滴,三滴。 顺着木板纹路蜿蜒,慢慢汇成一小摊,散发出淡淡的、甜腥的气味。 李峰瞳孔骤缩,大气不敢喘。 那血迹中央,慢慢浮现出一道黑影——是一只手,五指张开,指甲又尖又长,轻轻贴着墙壁,缓缓滑动。 “谁?”他终于忍不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声音一落。 刮墙声、哭声、血迹、黑影,一瞬间全部消失。 房间恢复死寂,只剩下他急促到窒息的呼吸。 可那股阴冷,那股腥甜,那股被盯着的感觉,没有消失。 它贴在他背后。 一夜无眠。天边刚泛白,李峰就冲下楼,想立刻退房。 可老人只是抬了抬灰蒙的眼,淡淡一句: “走不了了。你进了那间房,碰了她的东西,她盯上你了。” “谁?” “一个死在墙里的女人。”老人声音低沉,“很多年前,她被人害死,尸体封在三楼那间房的墙壁里。魂魄困在里面,出不去,日夜哀嚎。后来那栋楼改成阴庙,养过古曼童,下过降头,死过不少人。怨气越积越重……” 李峰背脊发凉,却仍强装镇定:“我不信这些。” “你信不信,她都在。”老人看着他,“晚上,别关灯,别睡着。一旦睡着,你就醒不过来了。” 白天,李峰逃也似的离开民宿,在老城区乱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觉得背后有人跟着。 一回头,空无一人,只有一阵阴风贴着脖颈掠过。 路过一间香火惨淡的小佛店,店主是个老婆婆,看到他第一眼,突然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双手合十,不停念着泰文经文。 “你身后……有东西跟着。”老婆婆脸色惨白,“穿白衣,头发很长,脸烂了,浑身是血。她要带你走。” 李峰喉结滚动,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住的那栋楼,是阴庙凶宅。”老婆婆递给他一小撮香灰,“晚上把这个撒在门口。别让她进床。别和她说话。别答应她任何要求。” 他接过香灰,指尖冰凉。 那天傍晚,暴雨倾盆。雷电在曼谷上空炸开,老城区的小路泥泞不堪,根本打不到车。李峰被迫,再次回到那栋地狱一般的民宿。 推开门,房间里的腐臭更浓。 墙角地上,不再是几根长发,而是一大撮,像被人从头皮上狠狠扯下,粘在地上,黑得发亮。 李峰颤抖着蹲下身,想把头发扫开。 却看见长发下面,压着一个浅浅的脚印。 很小,是女人的赤脚脚印,没有穿鞋。脚印边缘,沾着暗红色的泥渍,像血泥。 和他昨晚在墙壁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终于怕了。怕到浑身发抖。 他想砸门,想喊人,想从三楼跳下去。 可窗外是漆黑的暴雨,楼道里是死寂的沉默。整栋楼,仿佛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老人不在楼下。整栋楼,只剩下他和那个东西。 这一夜,李峰不敢关灯,不敢上床。他坐在椅子上,相机抱在怀里,眼睛死死盯着房门、窗户、墙角、天花板,每一个阴影都让他心惊肉跳。 白炽灯依旧忽明忽暗,电流滋滋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电线里爬。 凌晨十二点整。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嗒…… 嗒…… 嗒…… 很慢,很轻,光着脚,从走廊尽头,一步步,朝他的房间走来。 脚步声停在门口。 然后—— 门把手,轻轻转动。 咔嚓……咔嚓…… 李峰明明从里面反锁了。 他浑身僵硬,血液几乎凝固。 门缝下,缓缓渗进来一缕黑色长发。 那头发像活物一样,柔软地贴在地面,慢慢蔓延,像一条黑蛇,朝着他的脚边爬来。 紧接着,门外传来女人轻柔、冰冷、却无比清晰的中文: “开门……我好冷……” 李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恐惧不是尖叫,是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门外的声音又变了,变成哭腔,凄厉又可怜: “我被封在墙里好多年……我好疼……你帮帮我……” 他死死抵着门,浑身发抖。 突然,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死寂。 李峰刚松一口气,耳边却响起一声气息。 冰凉的,带着腐香的气息。 就在他左耳旁。 “你以为……我在门外吗?” 李峰猛地转头。 心脏,在那一刻骤停。 房间的角落里,站着那个女人。 白衣染血,长裙拖地,头发又黑又长,垂到地面,整张脸被头发遮住,只露出一截惨白如纸的下巴。她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滴着暗红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房间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李峰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动不能动。想喊,喉咙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慢慢朝他走来。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色赤脚脚印。 “你看得到我。”女人停下,离他只有三步远,声音空灵又诡异,“其他人都看不到……只有你看得到我。” 她缓缓抬起手,细长苍白的手指,慢慢撩开遮脸的长发。 李峰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彻底放大。 那是一张,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脸。 脸色惨白如蜡,双眼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眼角不断流着黑红色的血泪。鼻梁断裂塌陷,脸颊皮肤大块腐烂,露出暗红的肌肉与森森牙床,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漆黑的牙,带着一种诡异又满足的笑。 “我死得好惨啊……”女人尖声哭起来,哭声不再轻柔,而是凄厉嘶吼,震得整个房间嗡嗡作响,“他们把我绑起来,打我,骂我,最后把我活活砌进墙壁里……我一点点窒息,一点点烂掉……骨头都碎在里面……” 李峰眼前发黑,意识快要崩溃。 “我好冷……好疼……好孤单……”女人一步步逼近,腐烂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腥腐气息呛得他窒息,“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他终于爆发出一声尖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 可他的手,直接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 触手一片冰凉,像插进冰窖。女人的身体虚幻透明,时而清晰,时而扭曲。 李峰连滚带爬冲向门口,疯了一样拧开门锁,冲出房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楼道一片漆黑,白炽灯彻底熄灭。只有窗外闪电一次次划破夜空,照亮整条走廊。 他看见—— 那个白衣女鬼,就站在楼梯口,背对着他,长发垂地,一动不动。 “别跑……”她缓缓转过身,漆黑无瞳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你碰了我的头发,踩了我的脚印,闻过我的味道……你是我的了……” 李峰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冲下楼梯。楼下客厅空无一人,老人消失不见。大门紧锁,无论怎么拉扯踹撞,都纹丝不动。 他被困死在这栋阴庙凶宅里。 回头望去。 女人正从楼梯上飘下来。 脚步轻盈,没有声音。她身后的墙壁,开始渗出大片大片的血迹,无数血色脚印从三楼一直蔓延到一楼。墙壁里,传来密密麻麻的哀嚎、哭泣、嘶吼,像是无数冤魂被封印在木板与水泥之间,日夜挣扎。 “这里是停尸间,是阴庙,是我的坟。”女人飘到他面前,腐烂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冰冷刺骨,“你来了,就别走了。” 李峰看见,女人身后的墙壁,缓缓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里面,堆满了白骨、腐烂的肢体、破碎的衣物、无数黑色长发。无数双漆黑的眼睛,从缝隙里探出,齐刷刷盯着他。 那是和她一样的,被困在墙里的冤魂。 “陪我们……永远……” 女人轻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 李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第二天,雨停,阳光照进老城区。 泰国老人打开三楼最后一间房。 房间空无一人。 床上整整齐齐,地上只有血色脚印与乌黑长发,空气里残留着浓郁的尸香与檀香。 床边,落着一部相机。 老人捡起相机,翻开相册。 最后一张照片,是李峰。 他脸色惨白,瞳孔放大,表情极度惊恐,嘴巴大张,像是在尖叫。 而在他身后,那个白衣女鬼紧贴着他,腐烂开裂的脸靠在他肩膀上,漆黑无瞳的眼睛正对镜头,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无比诡异的笑。 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李峰。 有人说,他被女鬼拖进墙壁,活活砌死在里面。 有人说,他被阴庙怨气吞噬,成了新的祭品。 有人说,他变成了那栋楼的一部分,和所有死在里面的人一样,日夜在墙里哀嚎。 每到深夜,路过那栋老楼的人,总能听见: 指甲刮木板的声音, 女人轻笑的声音, 男人绝望的惨叫, 还有无数冤魂,在墙壁里,一遍遍重复: “别走……陪我……永远……” 而那间三楼最后一间房, 墙角永远会莫名出现黑色长发, 地上永远会浮现血色赤脚脚印, 等待着下一个, 能看见她的人……。 阴庙尸香“番外,古曼泣血。 李峰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耳边不是女鬼的尖笑,而是一阵细碎、稚嫩、像孩童啃咬硬物的声音。 再次睁眼时,他没有在墙壁里,也没有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回到了三楼那间房的铁架床上。 房间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一小片空间。他浑身动弹不得,像是被无形的线死死绑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喉咙发不出声音,呼吸越来越困难,那股熟悉的腐香又缠了上来。 这时,他感觉到—— 有东西,爬上了床。 很轻,很小,从床尾一点点挪过来。 李峰瞳孔剧烈收缩,视线拼命往下瞟。 借着一道惨白的闪电,他看清了。 是一个浑身发青的小孩。 身形瘦小,肚子却鼓得异常大,皮肤是死灰色,头发稀疏枯黄,双眼是两团黑洞,没有眼白。它赤着脚,脚底沾着暗红色的泥,正一步一步,朝着李峰的胸口爬来。 它的手里,抱着一个沾满血污的古曼童娃娃。 娃娃的木头脑袋裂了一道缝,眼睛是两颗染血的玻璃珠,嘴角被人用黑线缝成一个诡异的笑。 “叔叔……” 稚嫩又冰冷的童声,在黑暗里响起。 不是从外面,是从这小鬼嘴里,一字一顿。 “陪我玩……好不好……” 李峰浑身冷汗狂涌,心脏几乎炸开。 他想起白天佛店老婆婆的话: “那栋楼以前是阴庙,养过古曼童,有人把夭折的婴灵封在木像里,用鲜血供奉……后来庙塌了,婴灵没地方去,就住在那间房里。” 床上的小鬼爬到他胸口,停下了。 它抬起发青的小手,指甲又尖又黑,轻轻摸向李峰的喉咙。 “妈妈说……缺一个玩具……” “你留下来……当我们的玩具……好不好……” 李峰只觉得胸口越来越沉,像是压了一块冰冷的铁。那小鬼的肚子里,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抓挠声、啃咬声,仿佛里面还藏着更多东西。 突然—— 床头那尊被人遗忘的佛牌,毫无征兆地裂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嚓——” 佛牌表面的金漆剥落,里面露出一截发黑的骨头。 紧接着,整面墙壁开始剧烈震动。 咚咚咚—— 咚咚咚—— 像是无数人在墙里疯狂砸墙。 之前那个白衣女鬼,从墙壁里缓缓渗了出来。 不是飘,是像水一样,从木板缝隙里一点点挤出来,头发沾满墙灰与暗红的血,脸上的腐肉一块块往下掉。 她伸出腐烂的手,轻轻抱起床上的小鬼,嘴角咧得更大。 “我的孩子,孤单太久了。” “你来了,正好。” 她另一只手,按在李峰的额头。 一股刺骨的冰凉,直接钻进脑子里。 李峰看到了所有画面—— 多年前,她被一群人拖进这间房,殴打、捆绑、嘴巴被堵住,惨叫被闷在喉咙里。他们把她活活砌进墙壁,她在黑暗里窒息、腐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渗进木板。 她死后怨气不散,在楼里游荡。 有人请来古曼童镇压,却反而让婴灵与她的怨气缠在一起,变成更凶的东西。 后来住进来的人,一个个失踪。 有的被拖进墙里,骨头化为粉末。 有的被古曼童缠上,日夜被啃咬,最后疯癫而死。 而现在,轮到李峰。 “你看,墙里都是他们。” 女鬼轻轻一笑,抬手一挥。 整面墙壁变得透明。 李峰看见—— 墙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还有小孩。 他们脸色惨白,双眼漆黑,皮肤腐烂,全都一动不动,贴在墙壁里,像标本一样。 他们的眼睛,齐刷刷盯着李峰。 下一秒,所有嘴巴同时张开。 “陪我们……” “陪我们……” “陪我们……” 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李峰耳膜剧痛,脑袋快要炸开。 胸口的小鬼突然张开嘴,露出一口细小尖锐的牙,狠狠咬在李峰的肩膀。 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伤口瞬间发黑,血是黑色的,带着一股腥臭味。 降头血咒,发作了。 他的皮肤开始发青,血管像黑色的虫子一样爬满全身。 女鬼俯下身,腐烂的脸贴在他耳边,用最轻柔、最恐怖的声音说: “从今天起,你也是这面墙的一部分了。” “永远,陪着我。” 墙壁裂开更大的缝隙。 无数只腐烂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抓住李峰的胳膊、腿、肩膀,用力往墙里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陷入冰冷的水泥与木板之间。 黑暗吞噬而来,骨头被挤压的声音清晰可闻。 墙上的血色脚印越来越多。 地上的长发越来越密。 古曼童娃娃被放在床头,染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推门进来的人。 从此以后。 每到深夜,三楼那间房里,不止有女人的轻笑。 还有孩童的哭泣。 还有指甲啃咬骨头的声音。 还有男人压抑、绝望、永无止境的哀嚎。 有人壮着胆子半夜靠近,趴在门上听。 里面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整齐又诡异: “下一个…… 什么时候来…… 陪我们啊……”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隆坡阴宅 兰之花怨 第一章 异乡凶宅 李峰第一次踏上马来西亚的土地,是在一个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午后。 作为外派工程师,他从国内来到吉隆坡,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热带风光与高薪生活,却没想到,命运早已在暗处,为他铺好了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为了节省开支,他通过当地中介,租下了一栋位于市中心边缘的老旧公寓——樱花公寓13楼B座。 这栋楼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外墙被雨水浸得发黑,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楼道狭窄阴暗,感应灯坏了大半,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踩在灰尘上的沙沙声。电梯更是老旧得吓人,关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上升时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坠落到地底。 中介是个皮肤黝黑、眼神躲闪的马来大叔,交钥匙时,他用生硬的中文反复叮嘱: 「李先生,晚上……千万不要开窗,不要回应任何声音,十二点后,不要出门。」 李峰当时只觉得好笑。他从小接受科学教育,不信牛鬼蛇神,只当是当地人迷信,或是这栋楼治安不好。他笑着点头,把钥匙揣进兜里,挥手送走了中介。 推开13楼B座的门,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外面明明是三十多度的高温,屋内却阴冷潮湿,像一座常年不见阳光的坟墓。客厅狭小,家具陈旧发黑,窗帘厚重得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把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腐烂的树叶,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又藏着一丝诡异的花香。 李峰皱了皱眉,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窗外是吉隆坡繁华的夜景,高楼灯火璀璨,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可这间屋子,却像被整个世界遗忘,安静得可怕。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很快就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凄厉的哭声,猛地将他惊醒。 那是女人的哭声。 不是呜咽,不是抽泣,而是撕心裂肺、充满绝望的哭嚎。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冰冷的刀,一刀一刀割着耳膜。哭声就在客厅里,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李峰瞬间清醒,心脏狂跳不止。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强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扫过。 空无一人。 沙发空着,餐桌空着,角落空着。 可哭声没有停。 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一缕冰冷的气息,轻轻吹在他的脖颈上,带着一股浓郁到让人作呕的兰花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谁?」 李峰强装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谁在那里?出来!」 没有回应。 只有哭声。 那声音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从地板下冒出来,从天花板上滴下来。整个屋子,都成了哭声的容器。 他壮着胆子走向卧室。 卧室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手电筒的光线照在床上——空的。 可哭声,明明就是从床上传来的。 冰冷的床单上,似乎还残留着女人身体的温度。李峰伸手一摸,指尖瞬间冻得发麻。 他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顺着脊椎往下流。 这时,他才想起中介临走前那句奇怪的叮嘱。 这屋子……不对劲。 那一晚,李峰再也不敢合眼。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用被子蒙住头,瑟瑟发抖,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哭声才缓缓消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第二天一早,李峰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冲到中介公司,质问对方到底隐瞒了什么。 中介大叔脸色发白,犹豫了很久,才终于说出了那个被樱花公寓所有人刻意遗忘的真相。 三年前。 这间13B住过一对中国夫妻。女人叫林婉,温柔安静,喜欢养兰花,屋子里常年摆着白色蝴蝶兰。男人好赌成性,欠下巨额高利贷。 某天深夜,男人输光所有钱,醉酒回家,与林婉爆发激烈争吵。情绪失控之下,他拿起厨房的菜刀,疯狂砍向自己的妻子。 林婉当场惨死。 为了毁尸灭迹,男人残忍地将她肢解,尸块分别藏在衣柜深处、地板夹层、阳台花盆底下。 做完这一切,男人连夜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从那以后,13B就再也没有安静过。 每一任租客,都在午夜听过女人的哭声。有人看到白衣鬼影,有人闻到挥之不去的兰花香,有人在镜子里看到一张惨白无瞳的脸。 公寓里的人都知道—— 林婉的魂魄,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被困在这间浸透鲜血的屋子里,日日夜夜,寻找自己散落的身体,等待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丈夫。 李峰听完,浑身冰凉,手脚发软。 他立刻要求退租。 可中介一脸无奈地告诉他,合同已签,违约要扣除巨额押金。他刚到异国,手头本就不宽裕,根本承担不起这笔损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现实与恐惧之间,李峰被迫选择了后者。 他安慰自己:世界上没有鬼,一切都是心理作用。 可他不知道,从他踏入13B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厉鬼选中的猎物。 这场无休止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章 兰花怨影 从那天开始,李峰的生活彻底坠入深渊。 白天,公寓还算正常。可一到夜晚,所有恐怖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客厅的吊灯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电压忽高忽低,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随时会炸裂。厨房水龙头会自己打开,冰冷的水流哗哗不止,无论怎么拧紧都没用。水面上,常常漂浮着一缕缕乌黑长发,像水蛇一样缠绕在出水口,轻轻扭动。 最让他崩溃的,是兰花。 林婉生前最爱的白色蝴蝶兰,开始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屋子里。 茶几上、床头柜上、卫生间镜子前、鞋柜上……到处都是。 那些兰花开得异常妖艳,花瓣洁白如雪,花蕊却透着一种诡异的猩红,像凝固不久的血迹。香气浓郁得发腻,甜得呛人,无论怎么开窗通风,都散不掉。 李峰把兰花一盆盆全部扔进楼下垃圾桶。 可第二天一早,它们又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原来的位置,花瓣上还沾着新鲜水珠,像是有人刚刚精心浇灌过。 他开始失眠。 一闭眼,就是女人凄厉的哭声;一睁眼,就感觉黑暗中有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真正的恐怖,发生在一个暴雨夜。 那天李峰加班到凌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掏出钥匙,刚打开门,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乌黑长发垂到腰际,遮住了整张脸。她微微低着头,肩膀轻轻抽动,发出压抑的哭声。 她手边,摆着一盆开得最艳的白蝴蝶兰。 兰香弥漫整个屋子。 李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停滞。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想喊,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缓缓转过头。 那一刻,李峰几乎魂飞魄散。 那是一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双眼空洞,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嘴角不断淌下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白色连衣裙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皮肉外翻,鲜血不断涌出,顺着脖颈往下流,在地板上汇成细小的血线。 「我的丈夫……」 女人开口,声音沙哑、冰冷、空洞,像从地狱深处飘上来,「你看到我的丈夫了吗?他把我藏起来了……我找不到我的身体了……」 李峰终于崩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拼命冲向门口,想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可房门却像被焊死一样,无论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女人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不是走,而是飘。 双脚离地,长裙无风自动,像一片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朝他飘来。 一只冰冷刺骨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那双手没有半点温度,像万年寒冰,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留下五道青紫色的指印。 「别走……」 女人的脸贴得极近,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陪我……这里好冷……好孤单……」 李峰眼前一黑,直接吓昏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酸痛。客厅空无一人,兰花依旧盛开,沙发上没有血迹,没有鬼影,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噩梦。 可胳膊上那五道深青发黑的指痕,清晰刺眼,摸上去又疼又冷。 不是梦。 全都不是梦。 林婉的鬼魂,真的缠上了他。 李峰彻底慌了。 他去寺庙求护身符,买桃木剑、佛经、八卦镜,把屋子贴得密密麻麻。可一点用都没有。 佛经会自动烧成灰烬。 桃木剑会莫名断裂。 护身符会变成黑色。 屋子里的阴气越来越重,温度越来越低,兰香与血腥气越来越浓。午夜的哭声越来越凄厉,有时还夹杂着沉闷的剁骨声—— 咔嚓。 咔嚓。 咔嚓。 在寂静的雨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他不敢回家,每天下班后就在公司硬熬,直到天亮才敢回去。可就算躲在公司,他也常常在恍惚间,闻到那股熟悉的兰花香,看到窗边飘过一道白色影子。 她无处不在。 她跟着他。 第三章 电梯惊魂 吉隆坡的雨季,漫长而压抑。 连绵阴雨下个不停,天空阴沉得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压得人喘不过气。公寓里更加阴暗潮湿,墙壁渗出水珠,地板滑腻冰冷,整个空间都散发着一股霉腐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一晚,李峰被迫加班到凌晨一点。 公司空无一人,灯光惨白。他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心中充满绝望。他不想回公寓,可他无处可去。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那栋令人窒息的樱花公寓。 一楼大厅空寂无声,只有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老旧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灯光忽明忽暗,一股阴冷霉味扑面而来。 李峰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按下13楼。 电梯缓缓上升,每经过一层,都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剧烈晃动,像是随时会坠毁。电梯内壁的镜子布满灰尘,模糊不清。李峰不敢看镜子,死死低着头,心脏狂跳。 到达10楼时,电梯突然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门,自动打开。 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昏暗狭长的走廊,和冰冷斑驳的墙壁。 李峰以为有人按电梯,可等了几十秒,依旧没人进来。他伸手去按关门键,却毫无反应。按键像是失灵了一般,毫无光亮。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电梯外缓缓飘入。 伴随着浓郁得让人窒息的兰花香。 李峰僵硬地抬起头。 透过模糊的镜子,他看到电梯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白衣。 长发。 浑身湿透,水珠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诡异的红色水迹。 是林婉。 她空洞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电梯里的李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 「你要去哪里?」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电梯里回荡,冷得刺骨,「回家啊……我们一起回家……」 李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疯狂拍打关门键、求救键,可电梯完全失灵,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黑暗中。 哭声、笑声、剁骨声,同时响起。 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留下细微的血痕。 「陪我……」 「永远陪我……」 李峰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死死掐住,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他拼命挣扎,手脚乱踢,却碰不到任何实体。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电梯突然剧烈一震。 灯光猛地亮起。 门,轰然关上。 电梯继续上升,一路平稳,直达13楼。 门一开,李峰连滚带爬冲出去,瘫倒在走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雨水和冷汗混在一起,浑身湿透。 他回头看向电梯。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滩淡淡的红色水渍,慢慢渗入地板,消失不见。 他连滚带爬回到13B门口,颤抖着打开门,冲进去,反锁,用沙发、柜子、桌子死死堵住门口,像只受惊的野兽,蜷缩在墙角。 屋子里的兰花,开得更加妖艳。 猩红的花蕊,像一只只眼睛,静静地盯着他。 午夜十二点。 哭声准时响起。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凄厉、怨毒、疯狂。 林婉的身影在屋子里飘来飘去,时而停在衣柜前,时而蹲在地板边,时而俯在花盆上,像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找到了……」 「我找到了……」 她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 李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瞬间浑身血液冻结。 卧室衣柜门,缓缓自动打开。 一堆破旧衣服下面,露出一截惨白的手骨,手指弯曲,像是在拼命抓取什么。 阳台花盆里,泥土松动隆起,一缕乌黑长发从土中钻出,缠绕在兰花根部,与花朵缠在一起。 客厅地板缝隙中,缓缓渗出鲜红的血,慢慢蔓延,在地面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这一刻,李峰终于明白。 林婉的身体,被肢解成无数块,藏在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魂魄被尸块束缚,永远无法离开,日日夜夜,承受着死亡与分离的痛苦。 而他,这个误入凶宅的异乡人,成了她在这冰冷人间,唯一的陪伴,唯一的寄托。 第四章 马来巫术与血祭 李峰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林婉的怨气一天比一天重,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冰冷,越来越贪婪。她要的不是陪伴,而是他的命,他的阳气,他的灵魂。 他开始出现严重的幻觉。 走在吉隆坡街头,他总能看到路边游荡的孤魂。有人无头,有人半身,有人浑身是血,用空洞的眼神盯着他,无声嘶吼。 当地老人告诉他,马来西亚是个多神多鬼的地方,阴气极重。横死之人,怨气比任何地方都要浓烈,若无人超度,便会永世为厉鬼,缠上活人,吸尽阳气,直到对方变成和她一样的孤魂。 李峰想离开马来西亚。 可护照莫名失踪,签证出现问题,机票订一次被取消一次。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牢牢困在吉隆坡,困在樱花公寓13B。 绝望之下,他想到了巫术。 马来西亚的马来巫术、降头、驱邪仪式,远近闻名。他四处打听,花光了几乎所有积蓄,终于在吉隆坡郊外一个偏僻小村庄里,找到了一位年迈的巫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巫师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双眼浑浊,却能一眼看穿阴阳。 看到李峰的第一眼,老人就摇了摇头。 「你身上的怨气,太重了。」巫师用生硬的中文说,「是横死的厉鬼,被至亲杀害,尸身不全,怨念极深,无人能化解。」 李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泪流满面。 「大师,求您救我!我不想死!我还年轻!」 巫师沉默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尸体被切碎,魂魄被禁锢,只有集齐所有残躯,好好安葬,再以活人阳气祭祀,才能平息怨气。」 李峰颤抖着问:「祭祀……代价是什么?」 巫师闭上眼,声音低沉: 「祭祀者的命。」 李峰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要么,被厉鬼慢慢折磨,魂飞魄散。 要么,以命换命,换她安息。 他不想死,可他已经没有选择。 那天深夜,李峰回到13B。 屋子阴气森森,兰花盛开,血腥味与兰香交织。林婉飘在客厅中央,白衣如雪,无瞳的眼睛静静看着他。 「我知道你很苦。」李峰声音沙哑,「我帮你找回所有身体,好好下葬,你放过我,好不好?」 林婉轻轻摇头。 哭声再次响起。 李峰按照巫师的叮嘱,开始在屋子里疯狂寻找。 他撬开卧室地板,下面藏着林婉的躯干,已经腐烂发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拉开衣柜夹层,里面是她的四肢,白骨森森,沾着早已发黑的血迹。 他砸碎阳台花盆,泥土之下,埋着她的头颅。长发依旧乌黑,面容依稀可辨,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李峰颤抖着,用一块白布,将她残缺的身体一点点拼凑起来,小心翼翼包裹好。 他想带她离开,去墓地好好安葬。 可房门,再次死死锁死。 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祭祀……开始了……」 林婉的声音冰冷无情。 屋子里所有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只有那些白蝴蝶兰,发出幽幽诡异的白光,照亮了这间人间炼狱。 林婉飘到李峰面前,伸出冰冷的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李峰被缓缓提起,双脚离地,呼吸困难,脸色发紫,眼中充满绝望。 「你陪我……」 「永远……陪我……」 林婉的脸贴在他脸上,嘴角、脖子、刀痕处,涌出大量鲜血,滴落在李峰身上,染红他的衣服,渗入他的皮肤。 兰香、血腥、腐臭,在密闭空间里疯狂混合。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吉隆坡夜空缓缓敲响。 女人的哭声、尖锐的笑声、沉闷的剁骨声、男人微弱的挣扎声,交织成一首恐怖至极的镇魂曲。 李峰的身体一点点变冷。 阳气被怨气疯狂吞噬。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越来越暗。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林婉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睛,和客厅里那一片盛开如血的白蝴蝶兰。 第五章 永困凶宅 第二天。 樱花公寓13楼B座,散发出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腥气与兰花香。 邻居被刺鼻气味熏得难以忍受,多次敲门无人应答,最终选择报警。 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客厅中央,一具残缺不全的女尸躺在地上,白布散落一旁。 女尸旁边,躺着一个年轻男人。 正是李峰。 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身体早已冰冷僵硬。他的身上,缠绕着一缕缕乌黑长发,与女尸的头发紧紧缠在一起,血肉相连,再也无法分开。 满屋子的白蝴蝶兰,开得无比绚烂。 猩红花蕊,在昏暗光线下,像极了一滴滴凝固的血。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人闯入痕迹,没有任何自杀或他杀的证据。 最终,警方只能以「离奇死亡」结案。 13楼B座,再次被永久封锁。 从此之后。 每到午夜,樱花公寓13楼,总会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不再只是女人的哭,还有男人低沉的呜咽。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在雨夜中交织,凄厉而绝望。 有人深夜路过,闻到浓郁的兰花香; 有人无意间抬头,看到13B窗口,站着一对白衣人影; 有人说,李峰被林婉的怨气困住,成了她的替身,永远留在凶宅,陪她一起寻找尸身,等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凶手。 也有人说,李峰的魂魄,已经与林婉的怨魂合二为一,成了吉隆坡最凶的厉鬼,在老旧公寓里,静静等待下一个误入的异乡人。 而那盆永远盛开的白蝴蝶兰,依旧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香气。 见证着一场跨越阴阳、永世不休的怨恨。 从此,吉隆坡的雨夜,又多了一段不敢被人提起的恐怖传说。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红土园的 蕉影……。 赤道的热风裹着棕榈叶的腥气扑在脸上时,李峰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踩在了印尼苏门答腊岛的土地上。 28岁的李峰是国内一家棕榈油贸易公司的采购员,半个月前,负责苏门答腊北部供应商对接的老周突然失联,公司查了一周只查到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这片叫“红土园”的偏远棕榈种植园。总部催得紧,新季度的订单全靠这批货兜底,李峰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烂摊子,坐了六个小时的车,从棉兰市区一路扎进了这片被雨林吞没的种植园里。 车在一栋两层的木质老楼前停下时,天已经擦黑了。这是荷兰殖民时期留下的建筑,木板墙被赤道的雨水泡得发黑,墙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泥土,二楼的阳台栏杆歪歪扭扭,像一只垂下来的枯手。楼前的空地上长着三棵异常粗壮的香蕉树,叶片宽大得反常,在风里晃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李先生,我是这里的管家阿明。”一个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的印尼老人迎了上来,他的眼神躲躲闪闪,始终不敢看那几棵香蕉树,声音压得极低,“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二楼最里面。有几句话我必须跟您说,您一定要记牢。” 李峰拎着行李箱下车,湿热的空气闷得他喘不过气,衬衫瞬间就被汗浸湿了。他看着阿明紧绷的脸,只当是当地的什么民俗规矩,敷衍地点了点头。 “第一,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窗户,更不要出门,尤其是凌晨三点左右。”阿明的声音抖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几棵香蕉树,“第二,不管听到谁喊你的名字,哪怕是你最熟悉的人的声音,都绝对不能回应,一回应,它就进来了。第三,绝对不能靠近那几棵香蕉树,哪怕是白天,也不行。” “它?”李峰皱起眉,“什么它?” 阿明的脸瞬间白了,猛地摆了摆手,像是提一下都会招来什么东西,“您别问,照着做就好。这里的工人已经走了一大半了,老周先生……就是没听劝。”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老周的失联是实打实的,阿明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他还想再问,阿明却已经低着头快步走了,只留下一句“晚饭放在楼下餐厅了,您吃完早点锁门”,就消失在了种植园的棕榈林里。 整栋老楼只剩下李峰一个人。 晚饭是简单的炒饭和沙爹,李峰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就放下了。他打开手机,信号格空空如也,只有紧急呼叫的标识亮着。阿明说这里的信号塔上个月被雷劈坏了,要联系市区只能用楼里的座机,可那台座机放在一楼客厅,离他的房间很远。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赤道的夜晚来得又快又猛,窗外的雨林瞬间被黑暗吞没,只有棕榈叶在风里晃出模糊的影子,像无数只趴在墙上的手。李峰锁好了一楼的大门,又把二楼的门窗全都检查了一遍,最后走进了最里面的卧室。 卧室很大,摆着一张老旧的实木床,衣柜靠着墙,窗户正对着楼前的那三棵香蕉树。李峰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把外面的黑暗和树影全都挡在了外面。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周失联的事一直在脑子里转,还有阿明那几句警告,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他的神经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窗外传来了一阵声音。 是婴儿的哭声。 很轻,细细的,像小猫崽一样,从香蕉树的方向飘过来,隔着窗帘和窗户,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李峰瞬间清醒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里是荒无人烟的种植园,最近的村子也要开车两个小时,怎么会有婴儿? 他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窗帘。哭声停了几秒,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哼唱声响了起来,是印尼语的摇篮曲,调子温柔得诡异,声音轻飘飘的,像贴在窗户玻璃上唱一样。 李峰的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他想起了阿明的警告,晚上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开窗,不要回应。他死死地攥着被子,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哼唱声慢慢停了。紧接着,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传来,是指甲刮木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从窗户的方向传来,尖锐刺耳,像刮在他的骨头上一样。 那声音持续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慢慢停了下来。窗外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雨林里的虫鸣,还有风刮过棕榈叶的声响。 李峰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敢松一口气。 天一亮,他就拉开了窗帘。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三棵香蕉树,叶片在风里晃着。他凑到玻璃前仔细看,瞬间浑身冰凉——木质的窗框上,赫然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新鲜的木茬露在外面,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狠狠刮过一样。 不是梦。 他疯了一样冲下楼,正好撞见来送早饭的阿明。他抓着阿明的胳膊,把窗框上的抓痕指给他看,声音都在抖:“昨晚的声音!婴儿哭,还有女人唱歌,还有这个抓痕!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猛地挣开李峰的手,连连后退,嘴里念叨着李峰听不懂的印尼语,像是在祈祷。过了好半天,他才稳住神,声音哑得厉害:“李先生,我跟您说了,不要听,不要看。您现在走还来得及,车我可以帮您找,您回棉兰去,这个单子,别做了。” “老周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失踪的?”李峰盯着他,“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阿明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松了口。他拉着李峰走到远离香蕉树的角落,压低了声音,把这段埋在红土园里近百年的血腥往事,一点点说了出来。 红土园最早不是棕榈种植园,是荷兰殖民时期的橡胶园。一百多年前,一个叫范德姆的荷兰农场主在这里圈了地,抓了附近村子的土着来当奴隶,没日没夜地干活,稍有不从就会被绑在树上打死,尸体直接埋在橡胶林里。 村里有个叫莎丽的姑娘,长得漂亮,被范德姆霸占了。没过多久,莎丽怀了孕,范德姆怕这件事传到巴达维亚的总部去,坏了他的名声,就在莎丽临盆的那天晚上,把她拖到了那几棵香蕉树底下,用砍刀杀了她。 他连莎丽肚子里没出生的孩子都没放过,剖开了她的肚子,把婴儿掏出来,和莎丽的尸体一起,裹上裹尸布,打了三个死结,埋在了最大的那棵香蕉树底下。 “印尼人都知道,难产死的女人,怨气最重,会变成坤蒂拉娜。”阿明的声音抖得厉害,“莎丽死的时候,孩子还没生出来,她的怨气散不出去,就变成了这里的坤蒂拉娜。范德姆还找了当地会黑魔法的巫师,给她下了桑泰特,让她的灵魂永远困在香蕉树里,不能转世,只能在这里游荡。” 李峰的后背一阵阵发凉。他听过坤蒂拉娜的传说,是印尼最有名的女鬼,白衣长发,指甲尖利,会用婴儿的哭声和女人的哼唱引诱人,专门报复男人,尤其是外来的白人男人——因为范德姆是荷兰白人,她恨所有闯进这里的外来男人。 “那裹尸布的死结……”李峰想起了什么,声音都在发颤。 “裹尸布的结不解开,死者的灵魂就不能安息,会变成波康。”阿明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莎丽的尸体,裹尸布被打了三个死结,她不只是坤蒂拉娜,还是波康。两种怨气缠在一起,一百多年了,越来越凶。” 波康,印尼传说里的裹尸布鬼,会在深夜里跳着走,敲住户的门,只要有人开了门,就会染上怪病,几天之内就会死。红裹尸布的波康最凶,是含冤而死的人变的,会无差别攻击活人。 “老周来的时候,我也跟他说了这些规矩,他不信。”阿明叹了口气,“他晚上听到了声音,开了窗户,还回应了那个声音。从那天起,他就不对劲了,天天说看到一个白衣女人站在香蕉树底下,说有婴儿抓他的腿。没过一个星期,他就不见了,房间里只留下一摊发黑的水,还有一股烂掉的花香味。” 李峰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终于明白,昨晚听到的不是幻觉,是莎丽的声音。 他当即就决定走。这个单子他不做了,命比钱重要。可阿明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推进了深渊。 “李先生,您走不了了。”阿明的脸色灰败,“昨晚她已经盯上您了。而且,雨季来了,昨天晚上下了暴雨,进山的路被泥石流冲垮了,至少要半个月才能通。电话也打不出去,这里彻底与世隔绝了。” 李峰猛地冲到门口,抬头看向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又阴了下来,乌云黑压压地压在雨林上空,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上。赤道的雨季,说来就来,一旦路被冲毁,这里就真的成了一座孤岛。 他被困住了。困在这个埋着百年怨灵的种植园里,无处可逃。 雨下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非但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把外面的香蕉树照得惨白,影子像扭曲的人手一样,贴在窗帘上。 李峰把卧室的门反锁了,又搬了衣柜抵在门后,窗户锁得死死的,还拉上了两层窗帘。他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放在枕头底下,又把阿明早上塞给他的一个护身符攥在手里——那是阿明找附近村子的巫医求的,能暂时挡一挡。 他坐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窗,浑身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他知道,今晚莎丽一定会来。 凌晨三点,雨势小了一点。 就在这时,婴儿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比昨晚的更清晰,更响亮,就在窗户外面,像是贴在玻璃上哭一样,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女人的哼唱声又响了起来,还是那首印尼语的摇篮曲,温柔的调子裹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了窗户,钻进了李峰的耳朵里。 李峰死死地咬着牙,攥着护身符的手全是汗,一动不敢动。他想起阿明的话,绝对不能回应,一回应,它就进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哼唱声停了。 “李峰。”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轻轻的,柔柔的,隔着窗户,喊着他的名字。 李峰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李峰,开门啊。”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笑意,轻飘飘的,“我给你带了晚饭,你开门好不好。” 是他妈妈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声调,连尾音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李峰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应一声,可就在嘴唇要张开的瞬间,他猛地想起了阿明的警告——不管听到谁喊你的名字,哪怕是你最熟悉的人的声音,都绝对不能回应。 他死死地捂住嘴,把声音憋在喉咙里,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李峰,你怎么不理妈妈?”那个声音变了,带着哭腔,委屈得厉害,“妈妈好想你啊,你开门看看妈妈好不好。” 紧接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轻轻的,三下,隔着卧室的门,传了进来。 李峰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一楼的大门他锁了,二楼的楼梯口他也锁了,它是怎么进来的?! 敲门声越来越响,从轻轻的三下,变成了疯狂的砸门,“哐哐哐”的声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晃,衣柜都在微微发抖。 “李峰!开门!!” 那个声音彻底变了,不再是他妈妈的声音,变成了尖利的、刺耳的嘶吼,像指甲刮在玻璃上一样,震得他耳朵生疼。砸门声停了,紧接着,是指甲抓木头的声音,“吱呀——吱呀——”,从门板上传来,一下又一下,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李峰能清晰地听到,那尖利的指甲一点点抠进木门里,穿透门板的声音。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味道从门缝里钻进来——是茉莉花香,混着腐烂的腥臭味,甜腻腻的,又恶心的厉害,正是阿明说的,坤蒂拉娜身上的味道。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雨声,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李峰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门缝,不知道它又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后颈。 湿冷的,滑腻的,像头发一样。 李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他慢慢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镜子。衣柜上的穿衣镜,正对着他的床。 镜子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惨白的白衣,乌黑的长发拖在地上,湿漉漉的,滴着黑色的、粘稠的水。她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裂到耳根的嘴,嘴角淌着黑红色的血,一双眼睛没有瞳孔,全是惨白的眼白,正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他。 她的头发,正搭在李峰的脖子上。 李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从床上滚了下来,手里的护身符瞬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他抬头看向床的方向,床上什么都没有,再看向镜子,镜子里也只有他自己,刚才的一切,像是幻觉。 可脖子上那湿冷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皮肤上。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护身符,那用兽皮缝制的护身符,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草药粉末正一点点往外漏。 阿明说过,这个护身符,只能挡一次。 它已经进来了。 李峰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手里攥着水果刀,眼睛死死地盯着整个房间。他看到,地板的缝隙里,正一点点渗出来黑色的、粘稠的水,像血一样,慢慢漫过他的脚踝,水里还飘着几片腐烂的香蕉叶。 水里,伸出来一只只小小的、青紫的婴儿的手,正抓着他的裤腿,一点点往上爬。冰冷的触感透过裤子,渗进他的皮肤里,像无数只小虫子,往他的骨头里钻。 他疯了一样挥着水果刀,砍向那些小手,可刀刃砍过去,只碰到了冰冷的水,什么都砍不到。 “咯咯咯……” 女人的笑声,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很近,就贴在他的耳朵边上,带着腐臭的花香,吹在他的耳廓上。 他猛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张脸。 那张脸离他只有几厘米,惨白的皮肤,乌黑的头发糊在脸上,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巴裂得大大的,里面全是尖利的、像针一样的牙齿。她的肚子是破开的,一个未成形的婴儿的头,从破口里露出来,青紫的小脸,闭着眼睛,正发出细细的哭声。 是莎丽。 李峰的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他举起水果刀,狠狠朝着莎丽的脸刺了过去。 刀刃穿过了她的身体,像刺进了空气里。 莎丽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震得李峰的耳朵瞬间流出了血。她猛地伸出手,那双长着漆黑尖利指甲的手,朝着李峰的脖子抓了过来。冰冷的指甲已经碰到了他的皮肤,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往外扯。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 天快亮了。 莎丽的动作瞬间顿住了,她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连同地板上的黑水、那些婴儿的小手,一起消失在了空气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峰瘫在墙角,浑身都是冷汗和黑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他活下来了。可他知道,今晚只是开始,明天晚上,护身符没了,他再也挡不住莎丽了。 天一亮,他就疯了一样冲去找阿明。阿明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李峰抓着他的胳膊,几乎是跪着求他,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赶走莎丽,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阿明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挖开香蕉树底下的尸骨,解开裹尸布上的三个死结,给莎丽和她的孩子做一场法事,让她的怨气散掉,才能安息。可这件事太危险了,莎丽会拼了命地阻止,一旦出了差错,两个人都会死无全尸。 “我不怕!”李峰红着眼睛,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总比今晚被她活活吓死强!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是满月,莎丽的怨气最重,不能动。”阿明看着天,“明天,明天上午,太阳最足的时候,阳气重,能压一压她的怨气。” 这一天,李峰过得像行尸走肉。他不敢待在老楼里,就坐在种植园的空地上,盯着天上的太阳,只有阳光照在身上,他才能感觉到一丝暖意。他看着那三棵香蕉树,树底下的红土里,埋着一具含冤百年的尸骨,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婴儿。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的心脏又开始疯狂地跳。他知道,最难熬的夜晚,又来了。 这一晚,他没有待在二楼的卧室里。他和阿明一起,待在一楼的客厅里。客厅里点着很多蜡烛,摆着巫医给的符咒,还有一把锋利的帕朗刀,阿明说,铁器能暂时挡住波康。 阿明跟他说,今晚莎丽会用尽所有办法来引他,甚至会制造幻觉,让他自己开门走出去。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走出这个客厅,更不能靠近香蕉树。 夜色降临,雷声滚滚,又下起了暴雨。 一开始,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蜡烛的火苗在风里晃着。到了凌晨三点,熟悉的婴儿哭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哭声就在客厅的门外,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紧接着,砸门声响起,“哐哐哐”的,像有无数只手在砸门,门板都快要被砸穿了。 阿明嘴里不停地念着祈祷的经文,手里紧紧攥着帕朗刀,浑身都在抖。李峰也攥着水果刀,后背紧紧贴着墙,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 突然,砸门声停了。 客厅的窗户,“哗啦”一声碎了。 无数条乌黑的长发,从破碎的窗户里钻了进来,像蛇一样,在地板上蠕动着,朝着他们爬过来。长发后面,跟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一点点从窗户里钻了进来。 是莎丽。她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扭曲着从狭窄的窗户缝里钻了进来,白衣上全是黑色的泥水,头发遮住了脸,一双惨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峰。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白色的裹尸布,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正一跳一跳地朝着他们过来,每跳一下,地板上就留下一滩黑色的水渍。 是波康。莎丽变成的波康。 阿明发出一声尖叫,举起帕朗刀,朝着那些长发砍了过去。帕朗刀砍在长发上,瞬间冒起了黑烟,莎丽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长发猛地卷住了阿明的胳膊,把他狠狠甩了出去,阿明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李峰一个人,面对着坤蒂拉娜和波康。 莎丽的长发像蛇一样,朝着李峰卷了过来,缠住了他的脚踝,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拖。波康也一跳一跳地靠近了,裹尸布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朝着他的脸抓了过来。 李峰看着莎丽那张没有瞳孔的脸,看着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婴儿,突然想起了阿明说的话,她恨的是范德姆,是杀害她的外来男人,她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孩子,想安息。 他扔掉了手里的水果刀,看着莎丽,声音抖得厉害,却一字一句地说:“莎丽,我知道你恨。明天,我会挖开香蕉树,解开你的裹尸布,把你和你的孩子好好安葬。我帮你安息。” 莎丽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缠住他脚踝的长发,慢慢松了开来。她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峰,嘴里发出呜呜的、像哭一样的声音,婴儿的哭声也变得委屈起来。 她盯着李峰看了很久,最终,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连同那个波康,一起消失在了黑暗里。窗外的雨,也慢慢停了。 蜡烛的火苗,还在晃着。李峰瘫在地上,看着晕过去的阿明,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上午,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李峰和阿明拿着工具,走到了最大的那棵香蕉树底下。他们挖了很久,终于在红土底下,挖到了一具腐朽的棺木。 打开棺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涌了出来。里面躺着一具女性的骸骨,身上裹着已经发黑的裹尸布,上面打了三个死死的结,骸骨的怀里,抱着一具小小的婴儿骸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峰的眼睛红了。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解开了裹尸布上的三个死结。 就在最后一个结解开的那一刻,一阵风吹了过来,香蕉树的叶片轻轻晃着,像有人在轻轻叹气。阿明说,莎丽的怨气,散了。 他们按照当地的习俗,把莎丽和她的孩子的尸骨,重新安葬在了远离种植园的雨林里,请巫医做了一场法事,让她能安息转世。 法事做完的那天,进山的路通了。李峰一刻都不敢多待,收拾了东西,就坐车离开了红土园,一路开到了棉兰,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他终于活着回到了国内。 公司的人问他老周的下落,他什么都没说,只说红土园里什么都没有,老周可能是自己走丢了。他辞了职,换了城市,再也不做棕榈油的生意,再也没去过印尼。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回国后的第一个满月夜。 凌晨三点,李峰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细的婴儿哭声。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哼唱声,轻轻响了起来,是那首印尼语的摇篮曲。 他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向床边的镜子。 镜子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白衣长发的女人。乌黑的头发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透过镜子,死死地盯着他。 她的嘴角,裂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李峰终于明白。 有些东西,一旦被盯上,就再也甩不掉了。哪怕跨越了山海,哪怕过了百年,它也会跟着你,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渡厄奇灯 民国三十一年,江淮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乱葬岗的阴风顺着干裂的田埂往村子里钻,入夜后常有哭嚎声绕着屋梁转,胆大的猎户提着猎枪出门,天亮时只找到一杆空枪,人陷在泥里,早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有人见着个提灯的先生往旱区走。 先生叫陈玄灯,没人知道他的来路,只晓得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上的布包除了半袋干粮、几本卷边的经书,就只有一盏铜皮灯。灯身是百年苦竹箍的,灯芯是师父传下来的蚕丝混着朱砂捻的,寻常风打不灭,邪祟见了便退。老百姓都叫他“灯师父”,说他是行走人间的活法师。 陈玄灯这一脉,叫“渡厄灯”,门规只有一句:“只渡亡魂,不活人命。” 师父当年把灯交到他手里时,反复叮嘱:生死有命,天道有常,强行逆天改命,必遭因果反噬,轻则折寿,重则祸及旁人。那时他才十七岁,只当是师父的老生常谈,直到二十岁那年,他在皖北的槐木村破了戒。 那年槐木村闹瘟疫,十户九空,只剩个叫阿禾的女郎中,背着药箱挨家挨户送药,最后自己也染了疫,躺在破庙里,气若游丝。陈玄灯路过时,正撞见村民要把还没断气的阿禾抬去乱葬岗,怕她过了病气。 他拦了下来。 阿禾醒过来时,见着他坐在庙门口,正用自己的血调着灯油,铜灯里的火光暖融融的,把满庙的药苦味都烘得淡了。她才知道,这个年轻的法师,用渡厄灯的灯芯燃了自己十年阳寿,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把她的命抢了回来。 “先生何苦为我一个不相干的人,折损自己。”阿禾哭着给他磕头。 陈玄灯只是把灯往她手边挪了挪,笑着说:“你能救一村人,我救你一个,不亏。” 他那时只想着救人,忘了师父的叮嘱。疫气本是生死间的浊气,他强行续了阿禾的命,本该散在她身上的疫气没了去处,竟顺着村里那棵千年老槐树的根,钻进了地下,吸了乱葬岗的枉死怨气,不过三日,便化成了厉煞。 那夜狂风大作,老槐树的枝桠像鬼手一样拍打着屋门,哭嚎声震得地皮都发颤。陈玄灯提灯冲出去时,村子已经成了血海。厉煞裹挟着疫气,一夜之间屠了全村,除了被他用灯护在破庙里的阿禾,无一生还。 师父闻讯赶来时,只看到跪在尸堆里,浑身是血的陈玄灯。老槐树的厉煞已经成了气候,再晚半日,便能顺着淮河往下游去,不知要祸害多少人。师父没骂他,只是叹了口气,解下自己的法器,以自身精血为引,用性命做了封印,把厉煞锁在了老槐树的根里。 临死前,师父把那盏渡厄灯重新塞回他手里,只说了一句话:“玄灯,法是渡人,不是逆天。你欠的,要用一辈子还。” 那之后,陈玄灯便提着这盏灯,走遍了大江南北。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法师,眉眼间多了化不开的沉郁。有人出重金请他设坛改命,给自家老人续阳寿,他分文不取,只说“生死有命,我帮不了你”,转头却能为了一个被水鬼缠上的放牛娃,在河边守三天三夜,用自己的血点了灯芯,把枉死的水鬼一一超度;他能在黄河决堤时,抱着灯冲进被洪水围了的村子,不是用法术退水,而是踩着齐腰的洪水,把困在屋顶的老人孩子一个个背出来,灯在他怀里,愣是没被洪水浇灭;他也能在东北的老林里,对着困住猎户的山精,不画符不斗法,只是烧了三炷香,答应替山精守三年它亡妻的坟,便化解了几十年的仇怨。 老百姓都说,灯师父的法术,不是用来打杀的,是用来渡人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走了三十年,渡了数不清的亡魂,却始终渡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他再也没回过槐木村,没见过阿禾,他怕见着她,就想起那一夜的血海,想起师父临死前的眼神。 直到民国三十八年,天下将定。有行脚的商人告诉他,皖北的槐木村荒了几十年,近来夜夜有怪声,老槐树的枝桠都枯了,却长得比以前更疯,附近几个村子的牛羊,常常莫名其妙地失踪。 陈玄灯握着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知道,师父的封印,快松了。三十年战乱,天下的枉死魂太多,厉煞吸了怨气,早就冲破了封印的束缚,只是还记着当年的仇,守在槐木村,等着他回来。 他终于回了槐木村。 村子早就荒了,断壁残垣里长满了野草,只有那棵老槐树,黑沉沉地立在村子中央,枝桠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而老槐树下,竟有一间小小的土屋,屋门口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拿着瓢,给老槐树浇水。 是阿禾。 她认出了他,手里的瓢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陈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阿禾说,这三十年,她没离开过这里。当年全村人因她而死,她没脸走,就守在这里,每天给老槐树浇水,给死去的村民烧纸念经,她知道厉煞总有一天会出来,也知道,陈玄灯总有一天会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我欠他们的。”阿禾的眼睛红了,“当年要是我不拦着你救我,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陈玄灯摇了摇头,把她护在身后,提着灯,一步步走向老槐树。 就在他走到树下的那一刻,狂风骤起,老槐树的树皮寸寸裂开,黑沉沉的怨气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裹着当年死去村民的哭嚎声,瞬间吞没了整个荒村。厉煞化成了黑雾,里面全是扭曲的人脸,嘶吼着朝他扑过来——它等了三十年,就是要让他尝尝家破人亡、万魂噬心的滋味。 陈玄灯举起了渡厄灯。 灯火烧得很旺,却没有去烧那黑雾。他没有像师父当年那样,以命相搏去封印厉煞,也没有画符念咒去斗法。他只是拔下了那根跟了他一辈子的灯芯,把自己剩下的所有修为、所有阳寿,全都燃进了灯里。 暖金色的灯光瞬间炸开,像太阳一样,铺满了整个荒村。黑雾里的哭嚎声猛地顿住了,那些扭曲的人脸,在灯光里慢慢显了形——是当年槐木村的村民,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怨气,却在灯光里,停下了扑过来的动作。 陈玄灯对着他们,缓缓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 “当年是我陈玄灯一念之差,为救一人,害了全村。是我逆天改命,让你们死得不明不白,含冤三十年。”他的声音很稳,却带着化不开的愧疚,“今天我回来,不是来跟你们斗法的,是来还债的。我这条命,这条残躯,还有我这辈子修来的所有功德,都还给你们。只求你们,放下怨气,我给你们引路,送你们去轮回,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生。” 他说着,手里的灯光更暖了。那灯光不伤人,却能照透怨气,照见每个亡魂心里的苦。他们当年恨的,从来不是阿禾,也不是这个年轻的法师,是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落得个横死的下场,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三十年了,终于有人给他们认了错,终于有人,要给他们引路了。 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慢慢放下了举起来的手,对着他微微鞠了一躬。接着,越来越多的亡魂,放下了心里的怨气,朝着灯光的方向走了过去。黑雾慢慢散了,厉煞的戾气,在暖光里一点点化了。 老槐树的枝桠,慢慢枯了,落了一地的碎叶。 当最后一个亡魂走进灯光里时,渡厄灯的火光,慢慢暗了下去。陈玄灯的头发,瞬间全白了,他撑着地面,慢慢倒了下去。 阿禾扑过去抱住他,他还笑着,把那盏已经灭了的铜灯,放到她手里。“师父说的对,法是渡人,不是逆天。我这辈子,欠的债还了,该渡的人,也渡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漫天的霞光,闭上了眼睛。 后来,江淮一带的老百姓,还在传着灯师父的故事。有人说,走夜路的人,要是遇上了鬼打墙,或是被邪祟缠上,只要点一盏油灯,心里念一声陈玄灯的名字,就会有暖融融的光过来,护着你平安到家。 也有人说,那盏渡厄灯,从来就没有灭过。只要这世间还有人心存善念,愿意伸手拉一把身处苦难的人,那盏灯,就永远亮着。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巴国阴途 第一章 风沙里的眼睛。 李峰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雇佣合同,站在伊斯兰堡郊外的砂石路上,热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又干又烫。他是国内小建筑公司的施工员,被临时派到巴基斯坦参与一个偏远村落的饮水工程,工期三个月,薪水是国内的三倍。 出发前,家里老人反复叮嘱:“出门在外,别乱走,别乱捡东西,异国他乡的规矩,宁可信其有。” 李峰当时只当是迷信,笑了笑就把话抛在了脑后。 项目驻地在一个叫拉哈尔村的地方,离市区足有百公里,四周是荒芜的戈壁,稀稀拉拉长着几棵耐旱的矮树,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土黄色山丘,看上去沉闷又压抑。村里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要么去了城市打工,要么早就搬离了这片贫瘠的土地。 负责对接的当地翻译叫阿米尔,二十多岁,会几句生硬的中文,眼神总是躲躲闪闪,话少得可怜。 第一天安顿下来,李峰就发现了不对劲。 宿舍是临时搭建的板房,紧挨着一片废弃的老院落。那院子用土坯砌成,围墙塌了大半,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正中央立着一栋两层的土楼,门窗全没了,黑洞洞的窗口像死人空洞的眼窝,在风沙里沉默地盯着外面。 “那房子……没人住吗?”李峰指着土楼问阿米尔。 阿米尔浑身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压得极低:“别问,别靠近,那里……脏东西很重。” 李峰挑眉,只当是当地人胆小,随口笑道:“什么脏东西,不就是栋老房子吗?” 阿米尔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最后只是用力摆手,快步走开了,仿佛那院子里藏着吃人的野兽。 当晚,风沙格外大。 板房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作响,李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除了风声,还隐隐传来别的声音。 叮铃……叮铃…… 像是一串旧铃铛,在空旷的地方轻轻摇晃,声音细碎又诡异,忽远忽近。 李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风吹动了什么杂物。他走到窗边,撩开薄薄的窗帘往外看。 月光被乌云遮住,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风沙在地上盘旋,卷起细小的沙柱。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栋废弃土楼的门口。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杂草丛里,背对着他。 那身影穿着一身破旧的白色长衫,料子像是古老的棉布,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整个后背,垂到膝盖。它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站着,仿佛在等什么人。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这么晚了,谁会站在那种地方? 他刚想喊一声,问问对方是谁,那身影忽然缓缓转过头。 没有脸。 本该是脸的地方,只有一片模糊的阴影,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白色,上面布满了干裂的纹路,像是长期暴晒在风沙里的枯树皮。 它的眼窝深陷,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漆黑的空洞,正死死盯着李峰所在的板房。 李峰的血液瞬间冻僵。 下一秒,那身影抬起一只手,手指细长扭曲,指甲漆黑尖利,对着他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同时,那细碎的铃铛声,再次清晰地响起——不是从远处,而是从他的房间里。 李峰猛地回头,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等他再转回头看向窗外时,杂草丛里空空如也,那个诡异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沙依旧呼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李峰瘫坐在床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安慰自己是时差没倒好,太累了出现了错觉,可那空洞的眼神、尖利的指甲、冰冷的铃铛声,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踏入拉哈尔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踩进了一条再也退不出去的阴途。 第二章 井边的白衣人 工程正式开工后,李峰每天带着当地工人勘测水源、挖掘水井。当地老人看到他们选的井位,纷纷摇头,嘴里念叨着李峰听不懂的语言,神情恐惧又抗拒。 阿米尔偷偷告诉李峰:“这个位置,是以前村里的老井,二十年前,死过人。” “死的什么人?”李峰问。 “一个女人,”阿米尔声音发颤,“村里的人说,她是被献祭给风沙的新娘,投井死的。从那以后,晚上路过老井,总能听到女人哭,还有铃铛响……” 李峰心里一沉,想起了昨晚看到的身影。 他强装镇定:“都是迷信,我们是来打井造福村民的,别乱说。” 话虽如此,那天下午干活时,李峰总觉得背后发凉,像是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他。 他下意识回头,远处的土坡上,那个穿白色长衫的瘦小身影,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身惨白的衣服,在土黄色的背景里,格外刺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峰心里发毛,手里的铁锹差点掉在地上。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土坡上又空了。 当晚,怪事变本加厉。 李峰睡到半夜,感觉床边站着一个人。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就贴在他的床头,距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 还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青灰干裂,空洞的眼窝对着他,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峰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鬼压床。 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那身影缓缓抬起手,尖利的黑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腐烂沙土混合着血腥的味道。 同时,铃铛声在耳边疯狂响起,叮铃叮铃叮铃,急促又刺耳。 “你……来了……”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像是从沙子里磨出来的,在他耳边幽幽响起,没有丝毫情绪,却透着入骨的阴冷。 李峰吓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死死盯着那团空洞的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那身影瞬间消失,床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李峰猛地大口喘气,挣扎着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床单湿得能拧出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伤口,却依旧残留着那种冰冷刺骨的触感。 他不敢再睡,点亮灯,坐到天亮。 第二天,李峰眼底发黑,精神恍惚。工友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失眠,不敢说出昨晚的经历,怕被人当成疯子。 他找到阿米尔,终于认真地问起那个白衣鬼影的来历。 阿米尔犹豫了很久,在李峰的反复追问下,才断断续续讲出了那个被村里封存了二十年的禁忌故事。 二十年前,拉哈尔村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河水断流,草木枯死,庄稼颗粒无收,村里饿死了不少人。 村长和长老们认为,是风沙之神发怒了,必须献祭一个纯洁的未婚女子,才能平息神怒,降下雨水。 被选中的,是村里一个叫莱拉的少女。 莱拉长得清秀安静,性格温柔,父母早亡,孤苦无依,是村里最没有背景的女孩。献祭那天,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嫁衣,被强行绑住,扔进了村中央的老井里。 村民们用石块封住井口,祈祷风沙之神保佑。 说来也怪,没过几天,真的下起了雨,旱情缓解。 村民们松了口气,却从此活在了恐惧里。 从那以后,每到夜晚,老井边总会出现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徘徊哭泣,铃铛声彻夜不停。凡是晚上靠近老井的人,要么大病一场,要么离奇失踪,再也没有回来。 那栋废弃土楼,就是莱拉生前住的地方。 “她……不是神的祭品吗?怎么会变成恶鬼?”李峰声音干涩。 “祭品是活祭,”阿米尔眼神恐惧,“她是被活活淹死在井里的,怨气太重,根本没有成神,反而变成了风沙里的怨灵。村里的人说,她在找替死鬼,找一个外乡人,代替她永远困在这里……” 李峰浑身发冷。 外乡人。 整个工地,只有他一个外乡人。 第三章 井中的手 李峰开始害怕夜晚。 每到天黑,板房里就会出现各种诡异的动静。 衣服会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水杯会自己打翻,墙角总会传来细碎的抓挠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抠土坯墙。 他不敢关灯睡觉,整夜整夜地睁着眼,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莱拉那张空洞的脸,凑在他面前。 他想离开,想回国,可合同签了,中途违约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要赔违约金。他家里条件不好,这笔钱对他很重要,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他开始随身携带护身符,是出发前妈妈给他求的平安符,又在当地买了一串据说能辟邪的珠子,死死攥在手里。 可这些东西,在莱拉的怨气面前,毫无作用。 那天晚上,风沙特别大,狂风卷着沙石砸在板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墙壁。 李峰躺在床上,握着平安符,强迫自己入睡。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那口老井边。 井口没有封死,黑洞洞的,深不见底,里面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铃铛声在耳边响起,叮铃,叮铃。 莱拉站在井边,还是那身白色长衫,长发垂落,背对着他。 这一次,她缓缓转过了身。 李峰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不是模糊的阴影,而是一张浮肿发青的脸,眼睛圆睁,眼珠浑浊突出,眼角流着黑红色的血,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无声地哭喊。皮肤被水泡得发胀发白,布满了褶皱和青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陪我……” 她伸出手,那只手浮肿腐烂,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沙和青苔,朝着李峰抓来。 李峰想跑,却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莱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冰冷黏腻,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把他往井口拖。 “不要!放开我!” 李峰拼命挣扎,大喊出声,猛地从梦里惊醒。 他大口喘气,冷汗直流,以为只是噩梦。 可低头一看,他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五道青黑色的指印,深深陷进皮肤里,又冷又疼,和梦里莱拉的手一模一样。 李峰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那个怨灵已经缠上他了,不会轻易放过他。 天一亮,他就冲到工地,不顾工友阻拦,执意要把老井的位置换掉,甚至想把那口封死的老井彻底填平。 当地工人看到他要动老井,吓得纷纷后退,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念着祈求原谅的话,没人敢上前帮忙。 “你疯了!”阿米尔拉住他,脸色惨白,“你填平她的井,她会杀了你的!她会把你拖进井里,永远陪着她!” 李峰红着眼,心里又怕又怒:“不填了它,我迟早被她折磨死!” 他抄起铁锹,独自走到老井边,开始挖井口的石块。 石块又大又沉,他挖得满头大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毁掉这个怨灵的藏身之处,或许就能摆脱她。 挖了十几分钟,最上面的一块石块被他撬动。 就在石块挪开的一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从井口冲了出来,混杂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同时,叮铃叮铃的铃铛声,疯狂地从井里传出,刺耳至极。 李峰下意识低头,看向井口。 一只浮肿发青、腐烂长苔的手,猛地从黑洞洞的井里伸了出来,指甲尖利,狠狠抓向他的脚踝!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往后一跳,摔倒在地上。 那只手在井口抓了几下,没抓到他,缓缓缩了回去。 井口的缝隙里,露出一双浑浊突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角流着黑血,充满了怨毒和恨意。 “你跑不掉……” 沙哑阴冷的声音,从井里幽幽传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当地工人吓得四散逃跑,阿米尔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李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宿舍跑,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他知道,自己彻底激怒了这个怨灵。 她不会再只是吓唬他,她要杀了他。 第四章 土楼惊魂 那天之后,莱拉的纠缠变得更加凶狠。 李峰的宿舍里,开始出现大量的黄沙。 明明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可每天早上醒来,床上、桌子上、地上,都会铺满一层细细的黄沙,像是有人从外面一把一把撒进来的。 他的衣服里、鞋子里,也全是沙子,洗澡的时候,甚至能从头发里搓出泥沙。 更恐怖的是,他开始出现幻觉。 吃饭的时候,碗里的米饭会变成黄沙;喝水的时候,杯子里的水会变成浑浊的血水;走在路上,总能看到莱拉跟在他身后,白色的衣角在风沙里若隐若现。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发烧、呕吐、浑身无力,眼底发青,脸色死灰,像得了重病一样。 工友们看出了不对劲,不敢再和他住在一起,纷纷搬到了远处的宿舍,躲着他,仿佛他已经被恶鬼附身。 李峰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阿米尔看着他可怜,偷偷给他出了个主意:“村里有个老阿訇,懂驱邪,住在村头,或许他能帮你。” 李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让阿米尔带他去找老阿訇。 老阿訇已经八十多岁,须发皆白,眼神浑浊,看到李峰的第一眼,就摇了摇头。 “怨气太深,缠得太紧,”老阿訇用当地语言说着,阿米尔在一旁翻译,“她认定你了,要把你留在风沙里,做她的伴。” “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李峰哀求道。 老阿訇沉默了很久,从怀里拿出一串黑色的木质念珠,递给李峰:“这是辟邪的念珠,能暂时护住你的阳气,不让她轻易近身。但这只是暂时的,想要彻底摆脱她,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李峰急忙问。 “去她的土楼里,找到她生前最在意的东西,好好安葬,化解她的怨气,”老阿訇眼神凝重,“她死得太冤,尸骨被扔在井里,没有墓碑,没有安息之地,怨气才会不散。但那栋土楼,是她的地盘,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 李峰心里害怕,可他没有选择。 要么进土楼,赌一次;要么等着被莱拉拖进井里,死在异国他乡。 当天晚上,月光昏暗,风沙微歇。 李峰攥着念珠,深吸一口气,在阿米尔不敢置信的目光里,独自走向了那栋废弃土楼。 土楼的大门敞开着,黑洞洞的,像一张巨兽的嘴,等着他走进来。 院子里的杂草擦着膝盖,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东西在草里爬行。 李峰握紧念珠,一步步走进土楼。 一楼空荡荡的,堆满了破旧的杂物和沙土,墙壁上布满了裂痕,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沙土的味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楼梯是木制的,早已腐朽,踩上去吱呀作响,随时可能断裂。 李峰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心脏狂跳不止。 二楼有一个房间,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应该就是莱拉生前的房间。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陶罐。 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就在这时,叮铃叮铃,铃铛声在房间里响起。 李峰猛地回头,莱拉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穿着白色长衫,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消失。 浮肿腐烂的脸,浑浊流血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峰,怨气冲天。 “你来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房间里的气温瞬间骤降,黄沙从门缝里、窗口里疯狂涌进来,很快就铺满了地面。 李峰吓得后退一步,握紧手里的念珠,念珠微微发烫,挡住了一部分阴冷的气息。 “莱拉,我知道你死得冤,”李峰强装镇定,声音发抖,“我不是故意惹你,我只想回家,我帮你安葬,帮你立碑,你放过我好不好……” “晚了……” 莱拉缓缓抬起手,腐烂的手指指向他:“你是外乡人,你是我的,陪我留在风沙里,永远……”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房间里的黄沙突然疯狂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沙涡,卷向李峰。 同时,墙壁上、地面上,伸出无数只青黑腐烂的手,抓向他的脚踝、手臂、脖子,想要把他拖进黄沙里。 李峰尖叫一声,拼命挣扎,手里的念珠死死攥着,发烫的念珠挡住了那些手的触碰。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个小铜铃上。 铜铃锈迹斑斑,却依旧完好,正是他无数次听到的铃铛声的来源。 这应该就是莱拉生前最在意的东西。 李峰冲过去,一把抓起铜铃。 就在他碰到铜铃的瞬间,整个土楼剧烈摇晃起来,黄沙漫天,莱拉的尖叫声刺耳至极,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把铃铛还给我!” 无数黄沙凝聚成莱拉的样子,张着嘴,伸出手,朝着他扑来,面目狰狞,恐怖至极。 李峰不敢停留,攥着铜铃和念珠,转身就往楼下跑。 腐朽的楼梯被他踩得摇摇欲坠,身后的黄沙紧追不舍,莱拉的嘶吼声在耳边炸开。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土楼,拼命往宿舍的方向跑。 风沙在他身后咆哮,仿佛整个戈壁的怨气,都在追着他。 第五章 黄沙葬怨 李峰跑回宿舍,关紧门窗,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黄沙和冷汗浸透。 手里的铜铃冰凉,上面还残留着莱拉的怨气。 他立刻找到阿米尔,让阿米尔带他去见老阿訇。 老阿訇看到铜铃,点了点头:“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铃铛,也是她唯一的念想。现在,我们要好好安葬这个铃铛,再为她祈祷,化解怨气。” 当晚,在老阿訇的带领下,李峰和阿米尔来到村外的一处安静土坡。 老阿訇挖了一个小坑,让李峰把铜铃轻轻放进去,然后用土掩埋,立了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当地文字,算是莱拉的墓碑。 老阿訇跪在地上,念起了古老的驱邪经文,声音低沉肃穆,在寂静的夜里传开。 李峰也跪在墓碑前,诚心诚意地道歉:“莱拉,对不起,我无意冒犯你,你安息吧,不要再被困在这里了……” 经文念了半个多小时。 渐渐的,周围的风沙停了,阴冷的气息消散了,空气中只剩下泥土的味道。 一直攥在手里的念珠,也不再发烫,恢复了常温。 李峰心里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他知道,莱拉的怨气,终于散了。 第二天,李峰再看向那栋废弃土楼,只觉得它只是一栋普通的老房子,不再有之前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晚上,他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没有鬼影,没有铃铛声,没有诡异的动静。 手腕上的青黑指印,慢慢淡化消失,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力气,不再发烧呕吐。 当地工人看到他没事,也渐渐放下了恐惧,重新回到工地干活。 工程顺利进行,新的水井很快打好,清澈的井水从地下涌出来,解决了村民的饮水问题。村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对李峰充满了感激。 工期结束那天,李峰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国。 临走前,他特意去了莱拉的墓碑前,放了一束当地的野花。 “再见,愿你安息。” 阿米尔送他到村口,笑着说:“以后再也不会有风沙怨灵了,你是个好人。” 李峰点了点头,心里百感交集。 这段在巴基斯坦的经历,像一场恐怖的噩梦,刻在了他的记忆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终于明白,老人说的话不是迷信,异国他乡的阴灵怨气,真的能缠人身、夺人命。 车子驶离拉哈尔村,驶向市区。 李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戈壁风光,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极其遥远的铃铛声。 叮铃…… 李峰浑身一僵,下意识回头。 远处的拉哈尔村,隐没在风沙里,那栋废弃土楼的窗口,似乎有一个白色的衣角,轻轻一闪而过。 但这一次,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声淡淡的告别。 李峰缓缓转过头,嘴角轻轻扬起。 她终于安息了。 车子越开越远,彻底消失在戈壁的尽头。 风沙依旧,却再也没有了怨灵的哭泣和铃铛的声响。 那段阴寒刺骨的巴国惊魂,终于彻底落幕。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玄门斩邪 第一章 荒村鬼哭 丙午年,秋……。 连绵阴雨已经缠上青溪村整整七日。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将这片藏在深山褶皱里的小村落彻底吞没。山路泥泞,湿冷的雾气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李峰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脚下一滑,差点摔进路边深不见底的山沟。 他今年二十有三,师承终南山清玄道长,下山不过半年,腰间悬着一柄桃木剑,背上背着八卦袋,里面装着符纸、朱砂、糯米、罗盘与几样简单的法器。师父临行前只交代他一句话:红尘炼心,见邪必斩。 青溪村是他此行的第三站。 三日前,山外集镇有人托信,说青溪村近来闹鬼闹得凶,已经死了三个人,全村上下人心惶惶,日夜不敢熄灯。 李峰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师父遗训在前,他终究拗不过心底那点道义,撑着油纸伞,一步一滑地走进了这座被阴气笼罩的村子。 刚到村口,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 那不是腐烂的野兽,也不是垃圾污物,而是一种混杂着泥土、血腥与冰冷死气的味道,闻一口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枝桠扭曲如鬼爪,密密麻麻的树叶在雨中耷拉着,颜色黑得不正常,树身上缠着数圈褪色的红绳,红绳之下,树皮斑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过。 “有人吗?” 李峰喊了一声,声音在雨雾中散开,却没有半分回应。 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听不到鸡鸣犬吠,听不到妇人呼喊,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沉闷。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黑沉沉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冷漠地盯着他这个外来人。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脚下踩到一物,软乎乎的。 低头一看,油纸伞下的光线昏暗,他勉强看清——那是一只小孩的布鞋,红底绣着虎头,鞋面上沾满污泥,鞋尖处却沾着几点已经发黑的血迹。 李峰心头一沉,弯腰捡起布鞋,指尖刚触到鞋面,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冻得他手指发麻。这寒意绝非雨天阴冷,而是阴邪之气。 “谁?!” 一声苍老的呵斥突然从旁边传来。 李峰抬头,只见一间破旧土屋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戒备。 “老丈,我是终南山道士李峰,听闻村中闹邪,特来相助。”李峰收起伞,露出清秀却沉稳的面容,语气平和。 老头打量了他许久,见他一身道袍,气质干净,不像是歹人,这才缓缓打开门,招手让他进来。 屋内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霉味。老头关上门,又用木头顶住,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板凳上,浑身都在发抖。 “道长……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全村人都要死光了。”老头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 “村中到底发生了何事?”李峰将布鞋放在桌上,沉声问道。 老头看着那只虎头鞋,身体抖得更厉害,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这是我孙儿的鞋啊……三天前,他就在村口老槐树下玩,一转眼就没了踪影,我们找遍全村,只找到这只鞋……三天后,他就死在了槐树根下,七窍流血,脸色铁青,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可浑身的血都像是被抽干了!” 李峰眉头紧锁:“除了孩子,还有谁出事?” “还有村东的王二,前晚起夜,一去不回,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茅厕里,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还有村西的李寡妇,半夜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后就疯了,嘴里不停喊‘别抓我,我不想死’,昨天夜里,也断了气。” 老头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村里的老人说,是触怒了山里面的东西,是当年被埋在村后乱葬岗的女鬼回来索命了!” 女鬼。 李峰心中一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他自幼跟随师父学习道法,见过狐妖、见过山精、见过怨魂,却极少遇到如此凶悍的女鬼。短短七日,连害三命,阴气之重,怨气之深,实属罕见。 “老丈,那乱葬岗埋的是什么人?为何会化作厉鬼?” 老头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到:“那是民国时候的事了……大概一百年前,村里有个姑娘,名叫苏婉娘,长得极美,却命苦,父母早亡,被村里的恶霸强占,最后不堪受辱,在乱葬岗上吊自尽了。村里人怕她化作恶鬼,就请了道士将她的魂魄镇压在乱葬岗的桃木桩下,这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可今年夏天,村里修路,挖开了乱葬岗,那桃木桩被人当成烂木头扔了……从那以后,村里就开始出事了。” 怨气百年,镇压被破。 李峰瞬间明白了。 这苏婉娘本就是含恨而死,百年怨气积攒不散,一旦镇压之物被毁,怨气爆发,必然化为厉鬼,凶性大发,嗜血索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夜,她还会来吗?”李峰问道。 老头脸色惨白如纸:“会……每天夜里子时,她都会来……村里的狗,早在第一天就全被吓死了,现在一到晚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李峰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看向外面漆黑的雨幕。 雨还在下,雾气更浓,整个青溪村,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鬼域。 他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剑鞘微凉。这桃木剑取自百年桃木心,经师父香火供奉二十年,蕴含纯阳正气,正是阴邪克星。 “老丈放心,今夜子时,我李峰在此,定不让这厉鬼再害人性命。”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坚定。 老头看着眼前年轻道士沉稳的眼神,心中那股绝望,终于稍稍散去。 他不知道,这个雨夜,将是青溪村百年未有的玄门斩邪之战。 第二章 子时鬼现 夜幕彻底吞噬了青溪村。 时钟一点点逼近子时。 屋内灯火昏黄,火苗在风里不停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土墙上,如同鬼魅起舞。老头缩在墙角,双手合十,不停默念着阿弥陀佛,身体抖如筛糠。 李峰则盘膝坐在门口,闭目养神,呼吸平稳。 他并非不紧张,而是在凝神定气。捉鬼第一要务,便是心定。心乱,则气乱;气乱,则道法不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阴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浓。 原本只是湿冷,现在却变得冰冷刺骨,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灯火的光芒都开始泛青,明明是黄色的火焰,却照不亮半分黑暗,反而让周围的阴影更加深邃。 滴答……滴答…… 雨水落在屋檐上,声音清脆,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突然—— 屋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不是雨声,而是……女人的哭声。 那哭声极轻,极柔,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传来,幽怨、悲凉,又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怨毒,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脏不由自主地紧缩。 “来了……她来了……”老头牙齿打颤,几乎要晕过去。 李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他缓缓站起身,抽出腰间的桃木剑。剑身古朴,没有任何华丽装饰,却在阴气笼罩下,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哭声越来越近,从村口老槐树的方向,一点点飘向土屋。 那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仿佛那女鬼就在屋外转圈,在寻找着入口。 李峰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从八卦袋中取出一张镇邪符,指尖蘸取一点朱砂,快速在符纸上画下符文。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符文成型的瞬间,符纸微微发烫,散发出一股纯阳之气。 他将符纸贴在门上,沉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邪祟之物,不得入内!” 话音刚落,门外的哭声突然停止。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哭声更加恐怖,仿佛暴风雨前的最后平静。 李峰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砰——! 一声巨响,木门猛地震动了一下。 是撞击声! 那女鬼在撞门! 老头吓得直接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一股腥臊味弥漫在屋内。 砰——!砰——! 又是两声撞击,木门剧烈摇晃,门上的镇邪符金光一闪,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 李峰眼神一冷。 这女鬼的怨气,比他想象中还要重,竟然能硬抗镇邪符的阳气。 “道长……门要破了……”老头哭喊道。 李峰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木门。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度阴冷、凶悍的气息,正贴在门外,隔着门板,死死盯着屋内的自己。 那是一种被死神凝视的感觉。 突然—— 木门上的纸窗,缓缓破了一个洞。 不是被撞破,而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撕开。 五根惨白、纤细、指甲漆黑修长的手指,从纸窗破洞处伸了进来,指甲尖细如钩,泛着幽冷的光,指尖还滴着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紧接着,一张脸,缓缓贴在了纸窗破洞上。 李峰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皮肤紧贴着骨头,双眼空洞,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发丝乌黑如墨,却夹杂着几缕暗红色的血丝,那是干涸的血迹。嘴唇青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而恐怖的笑容,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只有无尽的怨毒和嗜血。 是苏婉娘。 她就那样贴在窗外,一动不动,用那双空洞的黑眼,死死盯着李峰。 屋内的灯火,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没了声音,竟是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李峰临危不乱,左手快速从八卦袋中抓出一把糯米,右手持桃木剑,沉声道:“苏婉娘!你含恨而死,百年怨气,我能理解,可你滥杀无辜,残害老弱,触犯天条,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窗外的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啸。 那声音不似人声,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是恶鬼在地狱哀嚎,震得李峰耳膜生疼,头脑一阵眩晕。 轰——! 木门终于被撞开。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夹杂着冰冷阴气,猛地涌入屋内。 苏婉娘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青色布裙,裙子破烂不堪,沾满污泥和血迹,裙摆下,双脚悬空,没有落地,整个人飘在半空中,长发拖地,所过之处,地面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身后破败的木门,可那股凶悍的阴气,却真实得让人窒息。 “命……我要你们的命……”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冰冷,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毒。 她的目光,没有看晕倒的老头,而是死死锁定在李峰身上。 在她眼中,李峰身上的纯阳道法,是她百年怨气的克星,也是她必须除掉的障碍。 “找死。” 李峰低喝一声,不再犹豫。 捉鬼之战,正式打响。 第三章 符剑斗邪 李峰脚步一踏,身形不退反进,迎着苏婉娘的阴气冲了上去。 桃木剑高举,剑身金光一闪,他口中念动剑诀:“北斗七星,镇守天庭,纯阳正气,斩邪除精!” 一剑劈出! 金色的剑气从桃木剑上迸发而出,带着呼啸之声,直劈苏婉娘的头颅。 苏婉娘发出一声尖啸,身形诡异一扭,如同烟雾般向后飘退,速度快得惊人,剑气劈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冒出阵阵白烟。 一击未中,李峰并不意外。 厉鬼无形,物理攻击很难奏效,唯有道法符文,才能伤其魂魄。 他左手一扬,手中糯米天女散花般飞出。 糯米取自向阳之地,经日光暴晒,蕴含纯阳之气,是克制阴邪的利器。米粒落在苏婉娘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她的身体瞬间冒出黑烟,发出痛苦的哀嚎。 “啊——!” 她被糯米灼伤,怨气彻底爆发,双眼空洞之中,竟然渗出黑色的血泪。 “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和我一样,永世不得超生!” 苏婉娘猛地张开嘴,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阴气,阴气所过之处,家具瞬间腐朽,墙壁发黑,寒气逼人。 李峰早有防备,身形快速躲闪,同时从八卦袋中取出三张烈火符,指尖一弹,符纸自燃,化作三团火球,直奔阴气而去。 火球与阴气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火光冲天,阴气被烈火灼烧,快速消散。 苏婉娘见法术被破,更加疯狂,长发突然暴涨,如同无数条黑色毒蛇,朝着李峰缠绕而来。发丝坚硬如铁,尖端锋利,若是被缠住,瞬间就会被勒断筋骨。 “八卦困邪!” 李峰脚步变换,按照八卦方位踏出玄门步法,手中桃木剑快速挥舞,划出一道金色的八卦光圈,挡在身前。 长发缠上光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光与黑气激烈碰撞,屋内气流翻滚,桌椅板凳被掀翻在地,破碎声不绝于耳。 苏婉娘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 百年怨气,加上连杀三人吸收的生气,她已经从普通厉鬼,进化成了凶煞。 李峰渐渐感到吃力,额头渗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他毕竟年轻,道法修为尚浅,对付一般邪祟绰绰有余,可面对这种百年凶煞,已经渐渐落入下风。 “小子,你挡不住我的……”苏婉娘诡异笑着,空洞的眼中满是嘲讽,“这里的人,都该死!当年他们冷眼旁观,看着我被恶霸欺负,看着我上吊自尽,没有一个人帮我!现在,该他们还债了!” 怨气冲天,闻者心惊。 李峰心中微动,他能感受到苏婉娘心中的悲愤,可这并不能成为她滥杀无辜的理由。当年的恶霸早已死去,如今的村民,都是无辜之人。 “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害你的人已化为尘土,你何苦迁怒无辜?放下怨气,入轮回转世,才是正道!”李峰劝道。 “转世?”苏婉娘狂笑起来,笑声凄厉恐怖,“我被埋在乱葬岗百年,受尽阴冷潮湿,被人践踏,被人遗忘,我早就没有轮回的资格了!我只要复仇!我要让青溪村,变成一座死村!”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突然暴涨,变得更加高大,阴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屋内的温度再次骤降,李峰的眉毛和头发上,都结起了白霜。 她要动真格了。 李峰知道,不能再拖延。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八卦镜。这八卦镜是师父传给他的本命法器,镜面光滑,背面刻着太极八卦,能聚日月之光,破一切阴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将八卦镜举过头顶,口中念动最凌厉的净天地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神威,使我自然,灵宝天尊,侍卫身形!” 咒语落下,八卦镜突然金光大放! 刺眼的光芒从镜面射出,如同烈日当空,纯阳正气席卷整个屋内,照亮了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苏婉娘被金光照中,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如同冰雪遇火,快速融化,黑烟滚滚,身上的阴气被不断灼烧。 “不——!” 她痛苦地挣扎着,想要躲闪,可金光如狱,将她死死困住,无法逃脱。 “苏婉娘,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放下怨气?”李峰沉声问道。 “我不甘心!我死得好惨!我要复仇!” 她依旧执迷不悟,怨毒之心,根深蒂固。 李峰眼神变冷,不再多言。 慈悲,只对活人有效。 对这执迷不悟、嗜血成性的凶煞,唯有斩灭。 “桃木诛邪,魂飞魄散!” 李峰高举桃木剑,将全身道法之力灌注剑身,桃木剑金光暴涨,化作一柄数尺长的金色巨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劈向苏婉娘! 第四章 魂散邪消 金色巨剑落下的瞬间,整个屋内都被金光填满。 苏婉娘看着劈来的巨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她知道,这一剑,是她的死期。 “我不甘心——!!” 她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音穿透屋顶,在整个青溪村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那是百年的怨恨,是百年的痛苦,是百年的孤独。 可再多的不甘,也抵不过天道轮回,正邪不两立。 砰——! 巨剑狠狠劈在苏婉娘的身上。 金光爆发,黑气瞬间溃散。 她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琉璃,一点点化为虚无,长发、衣裙、惨白的脸,都在金光中消散,只留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怨气,被纯阳正气彻底净化。 屋内的腥臭味、冰冷阴气,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温度回升,灯火自动亮起,恢复了温暖的黄色光芒。 一切,都结束了。 李峰手持桃木剑,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湿透,脱力感席卷全身。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道法力量。 他低头看向地面,晕倒的老头还在沉睡,脸上没有了恐惧,反而多了几分平静。 屋外,雨停了。 一缕微弱的月光,从云层中透出,洒在青溪村的土地上。 笼罩村庄七日的阴云,终于散去。 李峰缓缓收起桃木剑和八卦镜,将地上的镇邪符、糯米收起,然后走到老头身边,轻轻推了推他。 “老丈,醒醒,邪祟已除,没事了。” 老头悠悠醒来,睁开眼,看到灯火通明的屋内,看到安然无恙的李峰,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涌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峰不停磕头。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青溪村上下,永世不忘道长大恩!” 李峰连忙扶起他:“老丈不必多礼,降妖除魔,本就是我道士本分。从今往后,苏婉娘的怨气已散,不会再回来害人了。” 老头喜极而泣,连连点头。 第二天清晨。 天光大亮,阳光普照青溪村。 压抑了七日的村庄,终于恢复了生机。 村民们走出家门,看到阳光,闻到新鲜的空气,一个个相拥而泣,如同重获新生。村口老槐树下的腥臭味消失了,乱葬岗的阴气也散尽了,整个村子,重新变得宁静祥和。 老头将李峰的事迹告诉了全村人,村民们纷纷来到土屋,对着李峰感恩戴德,送来鸡蛋、粮食、布匹,感激不尽。 李峰没有收下太多财物,只取了一点干粮,便准备离开。 “道长,再多留几日吧,让我们好好报答你。”村民们挽留道。 李峰笑着摇了摇头:“天下邪祟未除,我不能久留。师父说,红尘炼心,见邪必斩,青溪村的事已了,我该去往下一处了。” 他背起八卦袋,腰间悬着桃木剑,一身青色道袍,在阳光下显得干净而挺拔。 村民们一路将他送到村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阳光洒在李峰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回头看了一眼青溪村,心中平静无波。 红尘万丈,邪祟丛生,他的路,还很长。 终南山下,红尘炼心,一柄桃木剑,一张镇邪符,走遍千山万水,斩尽世间邪祟。 李峰转过身,迎着阳光,一步步向前走去。 下一个未知的地方,或许还有更凶的邪祟,更恐怖的诡异,可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心中有道,手中有剑,胸中有正气。 玄门斩邪,永不停止。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锡兰怨影 狮子岩下的噬魂咒…… 序章 异乡凶途。 李峰攥着皱巴巴的民宿地址,热带晚风裹着潮湿的腥气扑在脸上,科伦坡街头的灯火在雨雾里扭曲成诡异的光晕。他是一名独立摄影师,专程来斯里兰卡拍摄古城遗迹,却在出发前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只有一行僧伽罗文与一行中文:“不要踏入波隆纳鲁沃的废弃客栈,莫碰红珠,莫应女声”。 他只当是恶作剧。深夜抵达康提城郊时,最后一班公交早已停运,暴雨砸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林间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嚎。一辆没有牌照的红色三轮车悄无声息停在身旁,司机裹着黑袍,只露出一双浑浊灰白的眼,喉间发出含混的咕噜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去波隆纳鲁沃,最便宜的客栈。”李峰甩了甩相机上的雨水,疲惫地坐进车厢。三轮车在泥泞小道上颠簸,窗外的灯火彻底消失,只剩浓密雨林与嶙峋怪石,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檀香混合腐土的刺鼻气味。司机始终沉默,枯瘦如柴的手握着车把,指节泛青,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泥土,像干涸的血。 不知行驶多久,前方出现一栋被藤蔓半裹的二层小楼,木质招牌腐朽不堪,勉强辨认出**“湖畔客栈”**四个褪色字母。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屋檐下的铜铃在无风时轻轻晃动,发出喑哑刺耳的声响。 “到了。”司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记住,夜里别开窗,别捡地上的东西,别回应女人的声音。” 李峰付了钱,刚转身,三轮车便消失在雨幕里,连引擎声都未曾留下。他推开门,木门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像是沉睡百年的怨灵被惊醒。大堂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爬满暗绿色苔藓,前台后挂着一幅褪色的画像:一位穿红色纱丽的斯里兰卡女子,眉眼绝美,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怨毒,脖颈间戴着一串血红色的珠子,在昏暗里泛着幽光。 老板娘是个佝偻的老妇,脸上布满沟壑,左眼浑浊无光,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正用炭火煮着散发苦味的草药。她抬眼扫过李峰,目光落在他的相机上,喉间发出低沉的警示:“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不许进。夜里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这里的鬼,不喜欢外人。” 李峰没放在心上,拎着行李上了楼。走廊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墙壁上沾着暗褐色的斑驳痕迹,像是经年累月的血迹。他住在203房,隔壁就是被木板钉死的204,缝隙里渗出冰冷的阴气,混杂着淡淡的茉莉香——一种属于女人的、诡异的香气。 第一章 夜半怨歌 深夜,李峰被一阵轻柔的歌声惊醒。 不是现代音乐,是古老的僧伽罗民谣,女声婉转凄切,像毒蛇般钻进耳朵,缠上心脏。歌声来自隔壁204房,时远时近,带着哭腔,唱得人头皮发麻。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暴雨早已停歇,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黑影。歌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轻微的叩门声,笃、笃、笃,节奏缓慢,力道均匀,像是女人纤细的手指在敲打木板。 “谁?”李峰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歌声戛然而止,叩门声也消失了。死寂瞬间吞噬整个房间,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他松了口气,以为是错觉,刚要躺下,隔壁传来女人轻柔的呼唤:“李峰……救我……” 这声呼唤清晰地喊出他的名字,语调软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李峰猛地坐起,浑身汗毛倒竖——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名字,这荒郊废弃客栈里,怎么会有女人认识他? 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走廊空无一人,月光惨白,墙角的苔藓泛着幽绿,204房的木板缝隙里,渗出一缕缕红色的丝线,像血一样缓缓流淌。 突然,猫眼被一只眼睛堵住! 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眼白浑浊,瞳孔是诡异的猩红色,眼角流着暗红色的泪,死死盯着门内的李峰。李峰吓得后退一步,重重摔在地上,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门外传来低低的嗤笑,女人的声音带着戏谑与怨毒:“你逃不掉的……和那些男人一样,都要留下来陪我……” 他蜷缩在墙角,直到天亮才敢合眼。清晨阳光透过窗户,驱散了部分寒意,他才发现自己的睡衣被冷汗浸透,地板上竟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水渍,散发着淡淡的腥甜。 下楼时,老板娘正擦拭着那幅红纱丽女子的画像,头也不抬地问:“昨夜,听见歌声了?” 李峰点头,声音发颤:“隔壁是谁?为什么钉死房门?” 老妇的手指顿了顿,枯树皮般的脸上露出恐惧:“那是阿妮塔,二十年前的客栈主人,美艳无比,却心狠手辣。她专骗外来男人,骗财骗色后,就把他们杀死在204房,用他们的血滋养脖颈间的红珠——那是用怨气凝成的邪物,能让她永葆美貌。后来事情败露,被村民活活打死,尸体扔进了屋后的鳄鱼湖。从那以后,每一个住进来的男人,都会被她缠上,最后消失不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峰脊背发凉,想起匿名邮件的警告,后悔不已。他立刻提出退房,却被老妇拦住:“晚了。她盯上你了,你身上有她喜欢的气息,走不掉了。除非……找到她的红珠,扔进鳄鱼湖,让湖水净化怨气,否则你会死在这里。” 第二章 尸香茉莉 李峰不信邪,收拾行李就要离开。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绕回湖畔客栈。雨林像是活过来一般,树木扭曲变形,藤蔓缠绕成牢笼,空气中的茉莉香越来越浓,甜得发腻,闻久了令人作呕——那是尸香与花香混合的味道。 他被迫回到客栈,天色再次暗下来。这一夜,阿妮塔不再隐藏。 李峰刚躺在床上,就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像是有人坐了上来。冰冷的气息贴着他的脖颈,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腐土与血腥的气味。他不敢睁眼,浑身僵硬,只听见女人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你看我美吗?像不像画里的样子?” 一只冰冷滑腻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指甲尖锐,轻轻划过他的皮肤,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痕。李峰猛地睁眼,正对上阿妮塔的脸。 她就躺在他身侧,红色纱丽半褪,肌肤苍白如纸,脖颈间的红珠泛着嗜血的光。眉眼依旧绝美,嘴角却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獠牙,眼底没有眼白,全是猩红的怨毒。她的身体半透明,脚下没有影子,腰间缠着湿漉漉的水草,不断滴着黑色的湖水。 “别害怕……”阿妮塔轻笑,声音柔媚却阴森,“陪我玩一会儿,我就不杀你……” 她伸手去掐李峰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李峰拼命挣扎,抓起床头的相机砸过去,相机穿过阿妮塔的身体,摔在地上粉碎。阿妮塔的身影扭曲了一下,随即发出尖锐的狂笑,声音穿透墙壁,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反抗是没用的!”她飘到半空,红色纱丽在黑暗中飞舞,像一团嗜血的妖火,“那些男人也反抗过,可最后,都成了我红珠的养分!” 李峰趁机冲出房间,走廊里弥漫着红色的雾气,墙壁上的暗褐色痕迹开始流动,变成鲜活的血迹,顺着墙角汇聚到204房门口。被钉死的木板正在松动,缝隙里伸出一双双惨白的手,指甲修长,沾满血污,都是被阿妮塔害死的男人的怨灵。 笃、笃、笃—— 整个走廊的房门都在被敲打,无数怨毒的眼睛透过门缝、猫眼盯着他,嘴里发出含混的诅咒。李峰疯了一般跑下楼,撞开大堂的门,却看见前台的画像动了——画中的阿妮塔缓缓转头,对着他露出狰狞的笑,脖颈间的红珠越来越亮,像是要滴出血来。 老板娘蜷缩在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反复念着驱邪的经文,却根本压制不住越来越浓的怨气。“她要出来了!204房是她的墓室,红珠就在里面!快去拿出来,不然我们都要死!” 李峰被逼到绝路,只能转身冲向二楼。204房的木板已经被掀开一半,阴气扑面而来,冻得他牙齿打颤。他咬着牙,伸手推开腐朽的木门,一股浓烈的尸臭混合茉莉香瞬间将他包裹。 第三章 血祭密室 204房内,景象堪比人间炼狱。 墙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僧伽罗文诅咒,字迹鲜红,是用鲜血书写而成。地面没有灰尘,反而湿漉漉的,踩上去黏脚,全是干涸与新鲜混合的血迹。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床,床单是暗红色的,上面印着无数人形印记,都是当年死者挣扎留下的痕迹。 墙角堆着一堆遗物:手表、钱包、相机、护照……全是失踪游客的东西,最上面是几块碎裂的骨头,泛着惨白的光。 阿妮塔的身影站在床前,背对着李峰,红色纱丽垂落在地,与血迹融为一体。她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了绝美,只剩下腐烂与狰狞——半边脸颊皮肉脱落,露出惨白的颧骨与发黑的牙齿,眼窝深陷,暗红色的血泪不断滴落。 “你终于肯进来了。”她阴恻恻地笑着,伸出腐烂的手,“把红珠还给我……那是我的命……” 李峰这才看见,木床的枕头下,放着那串血红色的珠子,正是画像中阿妮塔佩戴的那串。珠子散发着浓郁的怨气,每一颗都像是在吸食周围的阴气,表面浮动着无数痛苦的人脸,都是被它吞噬的怨灵。 “这就是你害人的东西!”李峰怒吼一声,冲过去抓起红珠。珠子入手冰冷刺骨,像是握住一块寒冰,一股强烈的怨气顺着指尖钻进他的身体,无数惨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男人被捆绑折磨,鲜血被一点点抽出,红珠在一旁贪婪地吸食,阿妮塔在旁狂笑…… 李峰头痛欲裂,几乎要被怨气吞噬。阿妮塔发出尖锐的嘶吼,扑过来抢夺红珠,她的身体变得虚幻又扭曲,时而绝美,时而腐烂,身后浮现出无数怨灵的影子,张牙舞爪地冲向李峰。 “还给我!那是我的!” “你这个恶鬼,我要把它扔进湖里,净化你的怨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峰抱着红珠,拼命冲出204房。怨灵在他身后追逐,走廊里的房门全部打开,无数惨白的手抓向他,墙壁上的血迹溅到他身上,冰冷黏腻。他跌跌撞撞跑下楼,撞开客栈大门,朝着屋后的鳄鱼湖狂奔。 月光下,鳄鱼湖漆黑一片,水面平静得诡异,没有一丝波纹,散发着腐烂的腥气。湖面上漂浮着几具动物的尸骨,水下隐约有巨大的黑影游动,是被怨气吸引的鳄鱼,等待着活人的血肉。 第四章 湖底噬魂 阿妮塔的身影悬浮在湖面上方,红色纱丽被阴风掀起,化作无数血红色的丝带,缠向李峰。她的怨毒达到顶峰,整个湖面都泛起红色的泡沫,水下的鳄鱼发出低沉的咆哮,却不敢靠近她的怨气范围。 “你敢扔下去,我现在就杀了你!”阿妮塔的声音撕裂空气,变得尖锐刺耳,“我要让你和那些男人一样,被抽干鲜血,灵魂永远困在红珠里,受尽折磨!” 李峰站在湖边,手心的红珠越来越烫,怨气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他看着湖水中自己扭曲的倒影,看着身后不断逼近的怨灵,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你这个害人的恶鬼,不该留在人间!” 李峰用尽全身力气,将红珠狠狠扔进鳄鱼湖中央。 红珠落入水中的瞬间,湖面炸开一声巨响,黑色的湖水冲天而起,化作巨大的水花。刺耳的哀嚎响彻夜空,阿妮塔的身体开始融化,红色纱丽化为飞灰,腐烂的皮肉不断脱落,怨灵的尖叫此起彼伏,令人耳膜生疼。 那串红珠在湖水中沉浮,表面的红光一点点消散,被困在里面的怨灵纷纷解脱,化作点点白光升入空中。湖水开始翻滚,巨大的鳄鱼从水下冲出,撕咬着阿妮塔残存的怨魂,黑色的湖水渐渐变成暗红色,将所有怨气吞噬净化。 李峰瘫坐在湖边,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与血水浸透,手脚发软。他看着湖面渐渐恢复平静,阿妮塔的哀嚎越来越远,终于彻底消失,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 就在他以为一切结束时,湖水突然再次沸腾! 一只惨白的手从湖底伸出,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冰冷滑腻,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他往湖水中拖拽。李峰低头,看见阿妮塔那张彻底腐烂的脸从水下浮现,没有了红珠的压制,她的怨魂竟与鳄鱼湖融为一体,成为了湖中的恶灵!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你毁了我的红珠,就留下来陪我永远困在湖底吧!” 李峰拼命挣扎,双手抓着湖边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草屑与碎石。湖水冰冷刺骨,不断漫上他的身体,腐臭的气味呛得他无法呼吸,身后的鳄鱼也被吸引过来,巨大的嘴巴张开,露出尖利的牙齿,朝着他逼近。 绝望之际,老板娘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湖边,手里拿着一张驱邪的符纸与一把古老的匕首。她将符纸点燃,扔向湖面,口中念着古老的驱魔咒,符纸的火光在湖面上炸开,抓住李峰的手瞬间松了一下。 “快用匕首刺进湖底的怨气根源!就在水下三尺,阿妮塔的尸骨那里!”老妇声嘶力竭地喊道。 李峰趁机抽出腰间的防身匕首,狠狠刺进脚下的湖水。匕首刺入水下的瞬间,一股黑色的怨气喷涌而出,阿妮塔发出最后的凄厉惨叫,身体彻底化为黑烟,被湖水吞噬殆尽。 抓住他脚踝的手消失了,湖面终于恢复平静,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柔和的白光,所有的阴气、怨气、尸香,全部消失不见。 第五章 永镇锡兰 李峰瘫在湖边,昏死过去。再次醒来时,已是清晨,阳光温暖,鸟语花香,鳄鱼湖清澈见底,偶尔有小鱼游过,再也没有一丝诡异的气息。 老板娘站在他身旁,脸上的沟壑似乎舒展了许多,左眼也有了些许光彩。“结束了,阿妮塔的怨气被彻底净化,尸骨沉入湖底,被佛法镇住,再也不会出来害人了。” 李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淤青,看着破碎的相机,想起昨夜的惊悚场景,依旧心有余悸。他回到湖畔客栈,204房的木板依旧钉着,却再也没有阴气渗出,墙壁上的血迹消失不见,大堂里的画像也变得正常,红纱丽女子眉眼温婉,再也没有怨毒。 所有失踪者的遗物都被整理出来,老板娘说会交给当地警局,还给他们的家人。这栋废弃客栈,终于摆脱了百年的诅咒,恢复了平静。 李峰在客栈休整了一天,告别老板娘,踏上归途。他没有再拍摄遗迹,这场生死经历,成为了他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汽车驶离波隆纳鲁沃,李峰回头望去,湖畔客栈在绿树掩映下安静祥和,鳄鱼湖波光粼粼,再也没有一丝恐怖的痕迹。可他的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阿妮塔轻柔又怨毒的歌声,鼻尖还萦绕着那股尸香茉莉的气息。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形状酷似阿妮塔脖颈间的红珠。 车子驶入雨林,李峰突然看见车窗上,倒映出一张红色纱丽的脸,绝美又诡异,对着他轻轻一笑。 窗外的风,突然变冷了。 锡兰的丛林深处,狮子岩的阴影下,有些怨灵,从未真正消失。它们只是蛰伏着,等待下一个闯入异乡的旅人,继续传唱那首凄切的怨歌,直到永恒。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恐怖故事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