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醒来,全京圈的白月光带女儿逆风翻盘》 第一章 去接我的女儿 温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她生活的世界是一本。 而她疼爱的养女,是虐文的女主。 出身世家的京圈太子爷男主,为了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强迫贫困生女主献血捐肾,将好好的身体伤害的残破不堪。 女主将死之际,男主才幡然醒悟,发现女主才是他的真爱。 而女主因为从小没有父母护着,因为缺爱,于是在男主一点点的爱意下沉沦,最终选择原谅。 二人虐恋情深十几年,迎来大团圆结局。 去他的大团圆! 温枝只感到荒诞至极,她胸腔堵着一口气。 一怒之下,猛然惊醒。 耳边响起刺耳的仪器声,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温枝撑着身体半坐起来,柔顺的黑发如同上好的绸缎,顺着她圆润的肩膀滑落。 精致的五官仿佛上天的杰作,睫毛微微颤抖,轻而易举就扇动了守在床边的小护士的心。 “VIP病房,昏迷七年的病人醒了!” 她捂住胸口,脸庞通红的看着病床上的温枝,眼底充斥着痴迷的情绪。 温枝对这样的视线习以为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浅浅的笑容。 “不好意思,可以把手机借给我吗?” 悦耳的声音像是六月的风,让人心旷神怡。 小护士毫不犹豫,颤抖着手递出自己的手机。 在温枝接过去的时候,指尖不经意的碰触,让她险些忘记了呼吸。 那股若隐若无的香气,似乎还在鼻尖围绕。 温枝眼眸低垂,拨出熟悉的号码,几乎是下一秒对方就接了起来。 “哥哥,你能来接我吗?” 沉默片刻后,嘶哑低沉的男声响起:“你在哪里?” 温枝看向小护士,小护士红着脸报出了医院名。 她重复一遍后,就挂断了电话。 想到那个荒诞的梦,温枝冷冷一笑。 虐文吗? 巧了,她也是个白月光呢。 半个小时后,整个医院都被惊动。 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司机打开车门,谢宴修迈步下来。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 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让人心生胆怯。 疏离冷淡的视线扫过一脸殷勤的院长,丝毫没有停留,大步往里面走去。 院长愣了下,连忙大步跟上,其他人尾随在后面。 来到病房门口,谢宴修放轻脚步,举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两下门。 院长心生诧异,里面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在京市只手遮天的谢总这么...小心翼翼? 伴随门打开,他睁大了眼睛,顿时悟了。 因为长期在病房,面前的女人透露出病弱的苍白。 即使如此,也难掩她的美貌。 只是一眼就无法让人挪开视线,恨不得把世界上的珍宝都送给她。 一道冰冷的视线投过来,让院长回过神,后背浸出冷汗。 他怎么敢盯着谢总的女人的? 虽然心里不舍,但他还是识趣的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谢宴修冷然的收回视线,修长的腿迈了进去。 将门关上,阻碍了旁人的视线。 温枝抬头仰视着面前的男人。 她昏睡了七年,可谢宴修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岁月的沉淀让他变得更加成熟,身上的气势捉摸不透。 这是她名义上,却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谢宴修盯了她片刻,目光看不出丝毫情绪:“你消失了这么多年,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七年前,22岁的温枝拍摄杂志爆火,成了圈内前程似锦的小花。 一夜之间却销声匿迹,成为无数人心中的遗憾。 没有人知道温枝的下落,就算是他,也没调查出所以然。 这些年有关温枝的记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直到温枝联系他才让他想起。 温枝眼眸一顿,她怎么晕倒的记忆一片空白。 如果谢宴修不知情,那是谁将她送进了医院,维持了她这些年的花销? 来不及细想,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思绪回笼,温枝露出个甜甜的笑容,随口道:“哥哥,带我去英豪一趟。” 英豪是京市有名的国际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 她的养女很争气,以特招生的渠道入学,却因为贫困生的身份和同学们格格不入,被人欺凌。 也是在这里认识了男主,展开了虐恋情深的故事。 现在的时间点,应该到了女儿第一次被欺凌的剧情阶段。 谢宴修没有言语,固执的等待着一个答案。 温枝染上几分不耐,但面上不显。 依偎在柔软的枕头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如果你不愿意,麻烦把手机借给我。” “你要干什么?” 温枝抬眸,水润的眼眸仿佛林间小鹿:“让沈淮安过来。” 沈淮安和她青梅竹马,有一段还算愉悦的过往。 或许对她住院的事情,沈淮安能知道一二。 谢宴修眼底愠色渐浓。 他走向病床,强势的将温枝压在身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仿佛微微用力,就会掰断一样。 “七年不见,你联系我就是为了别的男人?” 理智克制四个字,贯穿了谢宴修的人生,但温枝总能轻而易举的引燃他的情绪。 他手背青筋迸发,即使如此,也是虚握着没有用力。 温枝注意到这一点,轻笑出声,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 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指尖点触谢宴修的脸庞。 谢宴修因为触碰皮肤紧绷,却没有挪开视线,等待着她的回答。 “哥哥,以前的事情重要吗?我现在在你身边不就好了。” 她娇嗔,像是埋怨,却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你要是能满足我的需求,我自然不会去找其他男人。” 骗他的,但足够了。 温枝的手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往下,划过的地方仿佛点起一团火焰。 直到落在他胸膛处,轻柔而不失力道的将他推开。 “好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谢宴修眼眸幽深,喉结滚动。 温枝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去接我的女儿。” 话音落下,谢宴修动作一顿,僵硬的抬起头。 一字一句的开口:“你的女儿?” 他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压抑着怒火:“是谁的?” 温枝抬眸,笑吟吟的开口:“是我的。” 温枝从记事起就知道,她只是谢家为了名声带回来的孩子。 不会缺她吃穿,但她也不能妄想别的东西。 因此等谢家发现谢宴修对她的特殊,给了她一笔钱后,她爽快的离开了。 但现在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 谢宴修对她的感情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烈。 也不知道谢家人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温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无视谢宴修灼热的目光。 就在她耐心即将消耗殆尽的时候,她听到了谢宴修嘶哑的声音:“好。” 第二章 在整个京市都能横着走 英豪国际学校。 温枝看了眼气派的大门,走进校园。 她穿了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将她衬托的更加温婉可人。 微风拂过,让她的腰肢显得盈盈一握。 当下最红的明星小花,都不及她三分颜色。 谢宴修提前打过招呼,门卫恭敬的目送二人进去。 “去校长办公室,还是直接去班级?”谢宴修侧眸,低声问道。 温枝稍微思索:“去班级吧,我想要早点看到安安。” 收养温安安是她的临时起意,她却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奈何天意弄人,她只陪伴温安安了四年时光。 但对她而言,安安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存在。 虐文女主?她倒要看看,谁敢让她女儿去走那些逻辑不通虐心虐肝的无脑剧情。 温枝眼眸低垂,遮盖住了眼底的暗色。 走廊一片寂静,路过的教室里传出读书声。 在经过卫生间的时候,温枝脚步一顿。 她脸上浮现一抹寒意,脚步一拐走了进去。 进来后,调笑声更加清晰。 几个女生围在最里面的隔间,恶意的谈论着。 “温安安,你就是用这副面孔勾引男人的?” “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还敢往陆同学身边凑。” “我有个好主意,既然她这么饥渴,不如让其他同学也看看她这样子?” “哈哈哈这个主意好,就当给那些男的发福利了。” “别躲啊,万一有能看得上你的,你还要谢谢我们呢。” 她们手里拿着手机,闪光灯刺眼。 温枝从头到脚涌上一股冷意,纤细的手指捂住胸口,也平复不下情绪。 按照剧情,女主被欺辱后关在卫生间隔间。 是男主出现,将她拯救出来,也在她心里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但对于女主被欺凌的剧情,剧情只是一笔带过。 温枝想要阻止,可还是来晚了。 她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没来,温安安要面对什么。 她大步走过去,将最中间的女生拉开,也看到了温安安现在的样子。 身体被淋湿,发丝狼狈的黏在脸庞边。 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庞充满了惊恐,紧紧闭着眼睛。 衬衫的扣子不知道被谁扯坏,只能捂住胸口。 即使这样,也露出大片春光。 “谁踏马的多管闲事...” 被拉开的女生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反应过来后脏话都到嘴边,看到温枝后硬是咽了回去。 宁夏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副画。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声音低了几分:“这位姐姐,你来这里干什么?” 顿了顿,她解释道:“我们不是故意欺负人的,是这个没有父母教养的贱种破坏别人感情。” 其他人也看到了温枝的脸,生怕温枝对她们不喜,争先恐后的解释。 “对,大家都知道陆同学和苏月儿是一对,但这个贱人一直往陆同学身边凑。明明是特招生,也不好好学习,就想着怎么勾引男人。” “姐姐我们就是为苏月儿出口气,你别误会。” 由于刚醒来的原因,温枝的身体还很虚弱。 刚才吃力的举动,让她脸色发白,小口喘着粗气。 她的视线落在宁夏头上,询问道:“是有人看到温安安往你们口中的那个陆同学身边凑了吗?” 一句话,将众人问卡壳了。 好像...没有人看到,只是苏月儿说过。 温枝清冷的声音响起,继续问道:“那温安安平时和陆同学有什么接触吗?” 她们好像...也没有证据。 气氛有些沉默,温枝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看向温安安,语气轻了几分:“安安,告诉她们,你和姓陆的有关系吗?” 温安安睫毛微微颤动,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面前的女人,她瞳孔猛然收缩,甚至忘了呼吸。 嘴唇颤抖,不敢喊出那个字。 她是被欺负的生出幻觉了吗? 温枝脾气不好,但在此时却多了几分耐心。 她重复道:“告诉他们,你和姓陆的有关系吗?” 温安安这才确定,眼前并非她的梦。 刚才被欺负的时候她没有哭,现在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 哽咽的声音充满坚定:“我和陆承逸没有任何关系。” 温枝嘴角上扬,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无法挪开。 温安安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温枝仿佛没有闻到一样,朝她伸出手。 素手纤细如葱,指甲晶莹剔透,柔的仿佛一碰就折。 温安安眼底闪过一抹自卑,下意识握紧拳头。 温枝注意到这一点,向前一步,轻柔的拉起她的手将她拉起来。 视线落在一旁的污水桶上,里面只剩下半桶水。 配上温安安身上难闻的气味,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温枝笑笑,对着温安安柔声道:“看到那污水桶了吗?” “泼到她们身上去。” 温安安愕然,下意识拒绝:“不行,奶奶说不能惹麻烦...” 后面的话在温枝的眼神中截然而止,看着温枝不赞同的表情,她心里涌上一股愧疚的情绪。 虽然英豪给的奖学金是最高的,但大不了换个学校... 她的潜意识不想让温枝为她失望。 温安安咬牙走过去,双手颤颤悠悠的抬起污水桶,泼向面前的几人。 “啊!” 刺耳的尖叫声接连响起,那几个女生狼狈的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谁都没想到,温安安居然真敢这么做。 温枝脸上的笑容更甚,让温安安红了脸庞。 心跳加速,生出喜悦的情绪。 温枝轻柔的声音,吐出锋利的话:“把她们的衣服扒了。” “不是喜欢拍照片吗?那就多拍点。” 她看向温安安,温温柔柔道:“她们怎么欺负你,你就怎么欺负回去。” “我温枝的女儿,在整个京市都能横着走。” 第三章 哥哥难道不觉得...很刺激吗? 嗤笑声响起,宁夏回过神,倨傲的抬起头。 “姐姐好大的口气。” “你怕是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她眼底的讥讽控制不住的溢出来,好像在看一个小丑。 “横着走?你们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门都是个问题。” 伴随她话音落下,其他几个女生回过神,将温枝和温安安包围。 温安安毫不犹豫的向前一步,挡在温枝面前。 宁夏命令道:“给他们一个教训。” 众人提着水桶,慢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教训?我看谁敢!” 话音落下,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走了进来。 谢宴修的表情冷若冰霜,冷凝的视线扫过。 宁夏几人脸色变得惨白。 谢宴修怎么会在这里? 他和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京圈没人不知道谢宴修,从他接手谢家后,谢家从二流家族一跃成京圈顶级豪门,这都离不开谢宴修的雷霆手段。 如今就连那些自诩老钱的世家,看到谢宴修,都要主动为他点烟。 不能招惹谢宴修,是所有京圈所有人的共识。 而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被她们惹怒了。 温枝仿佛没察觉到冷凝的氛围,展起笑颜,眼波流转间带着娇媚。 “哥哥,你怎么才来啊。” 她娇嗔道,有几分不满。 谢宴修迈出修长的腿,大步走到温枝身边,强势的将她揽入怀中。 眼皮撩起,低沉道:“按照她说的做。” 宁夏的身体颤抖起来,后背被冷汗浸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谢宴修语气充满戾气:“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宁夏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来招惹温安安。 她心里清楚,要是没好好解决,甚至会连累整个家族。 看着谢宴修眉宇浮现不耐的神色,她一咬牙,颤抖的手伸向衬衫扣子。 谢宴修一个眼神都没有看过去,淡然的转过身。 琐碎的脱衣声响起,伴随着憋屈的啜泣声。 温枝瞥向谢宴修,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 她收回视线,看向温安安,浅笑道:“安安,可以拍下来了。” 温安安握紧拳头,迟疑了下摇摇头。 “这就够了。” 对这些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来说,现在受到的羞辱足够让她们铭记于心。 至于拍下照片...她的教养也不允许做出这种事。 温枝也没有强求。 讨回点利息,现在该上正餐了。 她看向宁夏,还是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同学,你可以将衣服穿好了。” 宁夏面露屈辱,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里。 看着她将衣服穿好,温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开口:“走吧,我们去校长办公室。” 宁夏猛然抬头,惊疑不定的开口:“我们明明按照你说的做了...” 温枝食指抵住唇,做了个止声的动作。 让人目光难以挪开,忍不住想象那柔软。 “同学,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我们要去聊聊,安安所谓的绯闻了。” 罪魁祸首还没有得到惩罚,这件事怎么能算了呢? 温枝从挎包拿出一袋纸巾,抽出一张握在手心。 将剩下的递给宁夏,眉眼弯弯:“同学,清理一下吧。” 刚吃了一个教训,宁夏本应该对温枝恨之入骨。 但看着面前白到仿佛会发光的手,鼻间若隐若无的香气,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跳加速,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温枝脸上笑容更甚,夸赞道:“乖孩子。” 她走到温安安面前,轻柔的擦拭着她脸上未干的水渍。 等到擦干净,叮嘱道:“安安,你们先去校长办公室,妈妈一会就去。” 温安安抬眸,抿抿唇,最后只是乖巧的点了下头。 看着她走了出去,宁夏迟疑了下跟在后面。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温宴修和温枝两个人。 无视温宴修的冷面,温枝走到他的面前仰视着他。 肌肤冷白似雪,双唇不点而赤,一双眼眸潋滟生波。 柔若无骨的玉臂环住他的脖颈,因为这个举动,他眼眸幽深。 温枝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哥哥,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刚才出了力,她不介意给谢宴修点甜头。 谢宴修双眸幽深:“温枝,这里不行。” 温枝心里不愉,她可是很少主动的。 但她并没有显露出来,而是轻笑出声,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庞,描绘他的轮廓。 “哥哥以为我要干什么?” 指尖顺着往下,在喉结处稍微停留,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喉结滚动。 温枝笑得妩媚而恶劣,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 “况且女洗手间而已,怎么了?” 指尖划过的地方,燃起一团火焰。 最后停留在谢宴修的心脏处,感受着心跳的节奏,温枝歪歪头。 一字一句的问道:“哥哥难道不觉得...很刺激吗。”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让谢宴修眼底浮现一团火焰。 温枝眼波流转,后退一步跟谢宴修拉开距离。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和刚才那个勾人心魄的妖精判若两人。 懒懒散散的开口:“不过哥哥说不行就不行吧。” “走吧,安安还在办公室等我们呢。” 她大步往外面走去,但下一秒手腕就被拉住。 一道高大的身影覆了下来,将她压在门板上。 “那就让她等着。” 谢宴修紧紧的盯着温枝,薄唇轻张。 属于男人荷尔蒙的味道传来,夹杂着淡淡的烟味。 二人的姿势暧昧,就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谢宴修眼眸半眯,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温枝的耳垂。 “温枝,这一次,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 第四章 好一朵白莲花 温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轻轻柔柔的推开谢宴修。 “这里不行。” 她将谢宴修的话送了回去。 不等谢宴修有所反应,她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谢宴修看着她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跟在其后。 十分钟后,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校长不耐烦的喊了声请进,视线停留在温安安身上。 他对这些特招生没什么好感,但为了升学率考虑必须招纳。 这么多年来小打小闹的不少,但闹到他面前的还是头一回。 笑话,一个贫困生还想要公平? 他在心里已经打好草稿,准备让对方家长明白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门被推开,伴随来人进来,校长到嘴边的话硬是没有吐出口。 他猛然起身,不可置信的开口:“温枝?” 温枝脚步一顿,随后露出个温婉的笑容。 将脸庞边的碎发捋到耳后,颔首道:“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您还记得我。” 校长许久没有说话,他怎么会忘了温枝? 不只是因为那惊人的美貌,更因为她在校期间卷起的那些风云... 这么多年没有她的消息,再次见到,依旧刻骨铭心。 岁月似乎也格外眷恋美人,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让她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思绪回笼,校长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温安安是你的女儿?” 温枝笑笑,走到会客沙发前坐下,陷入柔软中。 她单手托腮,漫不经心的开口:“听说最近有些谣言,我看应该好好澄清下,麻烦您将陆承逸和苏月儿同学叫过来。” 温安安眼底充斥着迷茫,无措的攥紧衣角。 因为温枝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了,仿佛她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一样。 这画面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校长僵硬的扯扯嘴角,本来想用场面话拒绝,但察觉到一旁谢宴修虎视眈眈的视线。 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想到当初和温枝有关系的那几位大佛,这个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过了这么多年,守身如玉不止温总一个。 要是他们知道温枝还活着…… 他打了个寒噤,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惹不起温枝! 拨出熟悉的号码,低声吩咐几句后,他挂断电话。 “让陆承逸同学和苏月儿同学过来。” 得到满意的回答,温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多了几分耐心。 几分钟后。 苏月儿来到校长办公室,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温枝。 她自认为容貌不差,但在温枝面前竟然连可比性都没有,她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紧接着注意到了谢宴修,惊喜的招呼道:“谢叔叔,好久不见。” 眼底的仰慕之意,控制不住的溢出来。 谢宴修冷淡的瞥了一眼,便没有理会。 苏月儿也不在意,毕竟谁都知道,温总就是这个性格。 “这位就是苏同学?” 温枝轻轻柔柔的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对于你造谣我的女儿和陆承逸的事情,你想怎么解释?” 苏月儿的表情一僵:“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柔弱的小脸上充斥着不解,似乎真的不知道。 要是其他人说不定就信了,可惜这点小伎俩在温枝面前如影遁形。 温枝轻笑出声:“难道不是你说那些人云亦云的话,让别人以为安安故意接近陆承逸的吗?” “我家安安品学兼优,来英豪是来学习的,不屑和你争风吃醋。 “不是所有人都将垃圾当宝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愚蠢?” 三言两句,将不屑显露的淋漓尽致。 被温枝一语点破,让苏月儿的心沉入谷底。 只有她知道,温安安和陆承逸的确没什么。 毕竟,冤枉别人的人,最知道别人是被冤枉的。 发现陆承逸对温安安的特殊后,苏月儿面上不以为然,背地里从来没停过手。 她很清楚,陆承逸为什么唯独会对温安安不同。 三年前,陆承逸在西郊滑雪,遇到雪崩。 他被埋在雪里,被当时去雪场勤工俭学的温安安救了出去,苏月儿赶到后,立马让保镖夺过昏迷中的陆承逸,之后又冒领了救命之恩。 之后陆承逸才对她有了几分在意。 可这份在意,是她偷来的。 在京市,苏家只能算是二流家族。 因此她只能,也必须牢牢攀上陆家这棵大树。 可惜她担心陆承逸察觉,没敢太明显。 要是早点怂恿那帮爱惹事的同学,彻底解决掉温安安这个麻烦就好了。 那样温安安也不会能活到今天,和她对峙。 温安安,区区贱民而已,怎么配和自己争。 温枝嗤笑:“敢造谣,不敢承认?” “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 苏月儿眼角含泪,楚楚可怜的看向谢宴修。 温安安被苏月儿惺惺作态气到,脸上浮现出一抹厌恶。 而温枝则笑容恬静,优雅起身,走到苏月儿面前,大发慈悲的开口,“苏同学,我叫你过来是让你道歉的。” “至于证据...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她脚尖一转,走到谢宴修的身边。 撒娇道:“哥哥,是我离开太久了吗?苏家这种不入流的小家族,也配进入英豪?” 顿了顿,她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不如把苏家...赶出京市怎么样?” 苏月儿露出惊愕的表情,没想到温枝会跟谢宴修这么亲昵。 反应过来后,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等着看好戏。 谁不知道谢家掌权人洁身自好,任何想接近他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虽然温枝有几分姿色,但谢宴修可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惑的人。 更何况,是这么个都不会遮掩恶毒的蠢女人。 “道歉。” 干净明了的两个字,在偌大的办公室响起。 苏月儿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谢宴修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狭长如墨。 苏月儿向前一步,姣好的小脸布满委屈:“谢叔叔...”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宴修冷然的视线吓退。 谢宴修垂眸,拿起手机拨出号码。 苏月儿呼吸一顿,谢宴修竟然来真的? 要知道豪门圈子牵扯极深,动一即发。 即使是谢家,也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谢宴修因为这个女人一句话,同意这么荒诞的事情? 苏月儿握紧拳头,掌心的刺痛让她保持理智。 权衡利弊后,她低声啜泣。 泪眼婆娑的看向谢宴修:“虽然我没做过这件事,但要是谢叔叔开口,那我我愿意道歉...” 真是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 温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笑吟吟的开口:“等等,我改主意了。” 第五章 枝枝,我的奖励是什么? “嘴上说说太没有诚意,不如你跪着道歉好了。”温枝笑得张扬,眼神充满恶意。 苏月儿小脸惨白,看向谢宴修。 温枝这话对她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谢宴修默认的态度。 就在气氛僵持住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把我叫来干什么?” 温枝看向门外。 一个骨相优越,身形高大的清隽少年神色松弛的走进办公室,一手拎着校服,一手抓着篮球。 他眉眼倨傲,步子很慢。 眼神看向众人时,有种漫不经心的冷冽感。 温枝眼眸发暗,这就是...原书男主啊。 气势摄人,可惜年仅19,还嫩。 不比32岁的谢宴修,已经是下一个level了。 陆承逸看到温枝时,只是愣了一瞬,便回过神,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月儿。 “你又在欺负月儿?”他冰冷的视线瞬间落在温安安身上。 苏月儿扑到陆承逸怀中,委屈道:“逸哥哥,温同学没有欺负我,都是我的错。既然他们让我向温安安道歉,那我道歉就是了...” 她欲言又止,豆大的泪珠顺着白皙小巧的脸落下。 苏家对上炙手可热,只手遮天的谢家,无疑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但陆家不一样,百年世家,商政两界都让他们三分。 只要陆承逸保她,就算是谢宴修,可得忌惮一二。 想到这里,她哭得更加情真意切。 陆承逸拧眉,再度看向温安安,“很好,看来你没把我上次的警告听进去。英豪,没有我点头,你待不下去。” 陆承逸眸光渐深,可触及温安安倔强的眼神,他心头微动。 莫名的熟悉感,再一次让他犹豫了。 温枝冷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至极。 明明是陆承逸起初对温安安产生了好奇,却又自视甚高,直到知道苏月儿肾出问题后,因为肾型匹配成功,才强硬的将温安安绑在他身边。 一边对温安安随意索取,一边让她不要妄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等到苏月儿肾脏移植成功后,还摆出那副找到真爱的面孔,回头找温安安复合。 既要又要。 谢宴修注意到温枝冷凝的目光,嗤了一声,“陆承逸,就凭你也想把安安赶出英豪?口气不小。” 陆承逸这才注意到谢宴修坐在沙发上,神色冷淡。 他神色郑重了许多。 “原来谢叔也在这里,要是月儿做错了什么,我替她跟您道歉。不过希望您不要因为外人,对她产生误解。” 温枝眼睛半眯,“外人?” 她起身走到温安安身边,将纤细的手搭在温安安的肩膀上,“可惜对于谢家,你们才是外人。”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解决苏月儿造谣的事情。于情于理,她都必须给我的女儿一个交代。” 陆承逸却不看她,只问谢宴修,“谢叔,这也是您的意思?” 见谢宴修颔首,陆承逸叹息,“您从来都不会管小辈们的事,今天却要为了一个女人破例?伤了两家的和气,危及合作,不值。” 他轻松道:“这样,温总,这次合作所需的医疗器材,由我陆家一力支付,至于道歉,月儿没有做过的错事,不会道歉。” 他已经开始接触集团事务,一个亿的小单子自己就能做主。 谢宴修挑眉,眼底一贯的清冷漠然。 “这样小的单子,特意拿出来说,未免太跌身份。再者说,陆家家主,还不是你,你却想和我平起平坐?” 在陆承逸逐渐难堪屈辱的目光中,谢宴修冷然道:“今天,如果你们不能让我满意,温陆两家所有的合作就到此为止,违约金,联系我秘书签单。” 陆承逸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双眸深沉。 现在已经上升到了两个集团的事情,要是他退步,陆家就会成为整个京圈的笑话。 就在这时,苏月儿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道个歉而已。” 她勉强挤出个笑容,屈辱道:“既然谢叔叔都开口了,那我接受。” 要是今天陆承逸为了她跟谢宴修对上,被陆母知道,她想要嫁进陆家将会更加艰难。 苏月儿身体僵硬的走到温枝面前,弯下高傲的头颅,低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传温安安的谣言。” 温枝并不满意,但她清楚陆承逸在这,让苏月儿下跪很难。 不过,之后有的是机会。 她含笑:“看来你学乖了。” “不过...我不接受。” 她直视苏月儿的眼睛,漫不经心的开口:“记住现在的感受,然后离我家安安远一点。” 扔下这番话,她牵起温安安的手往外面走去。 谢宴修深深的看了陆承逸一眼,他还真有几分他父亲的影子。 随后什么都没说,朝着温枝离开的方向迈步。 对苏月儿来说,谢宴修的忽视比针对更让她感到难受。 温枝两个字,在她舌尖打转,她牢牢记住这个罪魁祸首。 被欺辱的感受许久不散,一股吁气涌上胸口,她摇摇晃晃的晕了过去。 陆承逸瞳孔猛然收缩,连忙将苏月儿拦腰抱起。 温安安! 他记住她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温枝本来想直接带温安安回家。 但温安安表示在教室还有东西。 她便让温安安先去收拾,自己和谢宴修率先回到了车上。 关上车门,谢宴修将隔板升起,隔出一片私密空间。 下一秒,谢宴修压了上来。 温枝并不意外,她懒散的抬眸,白皙的手顺便搭在谢宴修的肩膀上。 刚才谢宴修的表现不错,她不介意给他一点甜头。 “哥哥这是要干什么?” 娇嗔的声音仿佛掺了蜂蜜的糖,但没人知道甜蜜的外表下究竟是不是毒药。 谢宴修微微抬眸,幽深的双眸里充斥着欲念。 嘶哑道:“温枝,我帮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酬劳。” 如果这份酬劳无法令他满意,那他也不介意亲自收取。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温枝的侧脸,渡上一层淡白色的光晕,让她多了几分娴静。 她温润如羊脂玉的手指,灵巧的解开谢宴修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温枝轻笑,仿佛引诱一般,让人耳根发酥。 她凑近谢宴修耳边,柔声道:“哥哥,我不喜欢酬劳这个词。” 顿了顿,谆谆善诱道:“我觉得对你来说,这叫做...奖励。” 谢宴修呼吸紊乱,眼神灼热,“那么枝枝,我的奖励是什么?”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温枝小巧的下巴,“这一次,是你主动招惹的我,我不可能再让任何人捷足先登。” 第六章 喂不饱 温枝笑得甜美,柔若无骨的玉臂环住谢宴修的脖颈。 轻声哄道:“没有任何人,只有哥哥。” 谢宴修眼眸幽深,他深知眼前的女人最会骗人,但依旧忍不住因为她的话语而触动。 不过就算是假的,他也有本事将温枝的话成真。 七年前的错误,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谢宴修的大手压住温枝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发丝间,这触感比上好的丝绸还要顺滑几分。 二人距离拉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温枝眼波流转间勾人心魄,像是一只妖精,做出无声的邀请。 谢宴修的呼吸变得炙热,俯下身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抵在他的胸膛处。 “哥哥,看来...现在不行呢。” 温枝笑得狡黠,语气有几分遗憾。 她指了指车窗外:“安安回来了。” 接二连三的被打断,让谢宴修心情不愉,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温枝脸色冷了下来,唇线紧绷。 她厌烦这种强势感,总让她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响亮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震耳欲聋。 谢宴修的脸上出现一道指痕印,他双眸幽深的看向温枝。 一时间,空气就这样僵持着。 温枝眼眸低垂,泛起一丝委屈。 她将手举到谢宴修眼帘,轻声道:“手疼。” 白皙的手心泛红,可以看出刚才用力之大。 撒娇的样子理所当然,下意识让人反省自己的错误。 “哥哥,你应该赔我医药费。” 谢宴修怒极反笑,对上温枝无辜的双眸,又说不出一句狠话。 似乎总是这样,面对温枝他生不出脾气。 他眼眸低垂,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 大手一挥,在上面签上名字,递给温枝。 “温枝眨眨眼,开玩笑般开口:“哥哥这么大方,不怕喂不饱我?” “我万一想要谢家...怎么办啊?” 谢宴修抬眸,平静的回复:“那就给你。” “至于能不能喂饱,你可以试试。” 对上谢宴修侵略的目光,温枝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嘴角勾起,露出抹甜甜的笑:“我开玩笑的,谢谢哥哥。” 谁能跟钱过不去呢?谢宴修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她心情愉悦了几分,声音跟着软下来:“外面热,别让安安站太久。” 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谢宴修隐约的那点脾气被按了下去。 温安安上车后,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谢宴修和温枝一左一右的坐着,泾渭分明。 而谢宴修身上弥漫着低气压,带着压迫感的寒意,脸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她眼底闪过一抹不安,但看到坐在里面的温枝,还是迟疑的上了车。 坐在温枝的对面,她下意识低头道歉:“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怀里抱着洗的泛白的布包,因为用力指尖发白,不难看出紧张。 温枝眉头微皱,抬眸看向谢宴修。 谢宴修一顿,若无其事的收敛起来,让温安安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温枝慵懒的开口:“安安,抬起头。” 语气轻柔,带着蛊惑。 “你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你是我温枝的女儿。” 她眼底闪过一抹柔意,素白的指尖抚上温安安的脸庞。 温凉而柔软。 “我消失了七年是个意外,以后不会了。” 温柔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温安安的耳中,让她身体一颤。 温枝总是能一眼就看出她的害怕惶恐,就像当年她刚被温枝领养的时候一样。 她曾以为自己会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在孤儿院度过一生。 温枝就像一束光,出现在她的世界。 在温枝消失的时候,她第一想法只是她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再乖一点温枝就不会离开了。 眼眶有些泛酸,温安安不想让温枝看到,低下头应了声。 “你现在住在哪里?” 温枝体贴的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温安安低声给出个地址,是京市有名的贫民区。 温枝给谢宴修一个眼神,谢宴修明了,吩咐司机往目的地驶去。 在温枝消失后,温安安不想回到孤儿院。 在街上流浪了一段时间,遇到了年近七十捡破烂的吴秀花。 一老一小相依为命,就这么过了这些年。 熟知剧情的温枝知道,但温安安还在迟疑着怎么解释她突然多出了个“奶奶”。 等到了地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看着面前破旧的摇摇欲坠的居民楼,谢宴修眉头紧皱。 他根本想象不到,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 “我在京市还有套公寓空着。” 平淡的像是在阐述一件事,但语气还是充满命令味道。 温枝打开车门,漫不经心的开口:“是吗?那我有需要会跟哥哥提的。” 她回过头展颜一笑,撒娇道:“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要是可以她也不想住这里,但现在不是搬走的时候。 拒绝了谢宴修送他们上去的提议,温枝和温安安进了居民楼。 零散的阳光洒进楼道,在温枝身上眷恋的停留。 裙摆摇曳,勾勒出曼妙的腰肢。 一切的一切,都跟这里格格不入。 温安安偷摸的打量着温枝,眼底浮现一抹自卑。 如果不是她,温枝这辈子都不会来到这种地方的吧... 思绪回笼,她鼓起勇气开口:“我现在还有个奶奶。” “当初...您消失后,她把我带回了家。” 妈妈两个字在舌尖打转,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退而求其次的换了个称呼。 温枝一顿,并没有马上纠正这一点。 而是笑吟吟的顺着说道:“那我真要好好感谢她老人家了。” “要不是她,我的安安不知道会受多少苦。” 温安安被人欺负的时候没哭,听到温枝这句话眼眶顿时犯了红。 她不想让温枝看到她这幅样子,加快了步伐,反倒显得背影像是无措的小鹿。 温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夹杂着几分心疼。 温安安和吴秀花住在顶楼,楼道间都堆满了废弃的纸壳子。 即使被清理过,但依旧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吴秀花是个脾气好到有些软弱的老人家,听温安安解释后,很快就接受了温枝的身份。 她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说是天仙都毫不夸张,面对温枝时显得有些拘谨。 没说两句话,就把空间留给了母女俩。 狭小的房间被堆积的满满当当,只有一个卧室,温安安睡在阳台搭起来的小床。 就算是温枝还没有被寄养到温家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样恶劣的环境。 温枝环视一圈,视线落在温安安身上。 她招招手,温柔的开口:“安安,来跟妈妈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 第七章 姐姐,是你吗? 温枝在梦里知道剧情走向,但那毕竟只是一个梦。 对于大多数事件,都是一笔带过。 而温安安过得比剧情描述的,远远更加艰苦。 一老一小,让她成为周围人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 崭露头角的美貌不但没有让她受到便利,还成为了同龄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温枝耐心的引导着温安安,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同时敏锐的发现了一件事,她消失的这些年,安安莫名其妙的淡化了有关她的记忆。 谢宴修也是如此。 两者结合在一起,让她察觉到异常,其他人是否也是这样? 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们笼罩起来。 温枝若有所思,将这个发现暂且压在心底。 所有欺负过她女儿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因为现在太晚,所以温枝打算在这里对付一晚,明天一早再去找新住宿。 白天发生的事情,耗费了她大部分精力。 几乎是一沾枕头,她就涌上一股睡意。 直到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响起,让她从梦中惊醒。 铁门颤颤悠悠的跟着晃动,似乎下一秒就会散架一样。 依稀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显得格外瘆人。 温安安如同小兽一样,死死的盯着门口。 “妈妈别怕,我去看下。” 她压低声音,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手也在颤抖。 温枝拉住温安安的手,轻柔而不失坚定:“不用,交给我。” 她拿出手机先报了个警,然后赤着足下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 几个彪形大汉嬉笑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桶往墙上泼东西。 嘴里骂着不干净的话,时不时砸几下门。 温枝精致的小脸上浮现一抹愠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她应该知道是谁干的了。 回到床上,她将温安安拥入怀中,轻声安抚着。 温安安在她的动作下,颤抖的身体逐渐平稳下来。 警察来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慢,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警笛声响起,拍门声截然而止。 一道粗狂的男声从外面传来:“该死的小贱人,还敢报警?” “你给我等着,哥几个还会再过来的。” 扔下狠话,杂碎的脚步声传来。 温枝猜测那几人应该离开了,但保险起见还是没有动作。 直到敲门声响起:“您好,是您报的警?” 温枝眼眸低垂,起身过去将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而楼梯口一片血红,还伴随着难闻的味道。 她小脸变得惨白,下意识后退两步,一半惊吓,一半作呕。 原本一脸不耐的两个警察,看到温枝的模样,纷纷失了神。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美到了极致,多看一眼都成了亵渎。 温枝穿着温安安洗到发白的睡裙,在她身上丝毫没有廉价感。 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略显凌乱。 似乎是被吓到了,她眼角泛红,让人心生怜惜,恨不得好好安抚一番。 警察咽了下口水,勉强回过神。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女士,不好意思,是我们来晚了,你有没有被吓到?” 根本看不出来,半个小时前他因为要出警怨声叹气。 温枝小扇子般的睫毛轻轻颤动,有种破碎的美感。 她捂住胸口:“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没有抱怨,只是平静的阐述事实,让面前的警察心跳慢了一拍。 眉宇浮现一抹不满,信誓旦旦的开口:“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顿了顿,故作不经意的开口:“您方便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有调查结果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温枝并没有回答,三言两语,将面前的两人打发走。 关上门,温安安显然轻松了许多。 温枝并不这么想,她摸了摸温安安柔顺的头,轻声道:“安安,收拾东西。” “去跟奶奶说一声,咱们现在就走。” 温安安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的应了声。 看着温安安走进卧室,温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她可以确定,这行人是苏月儿安排的,十有八九会卷土重来。 不过这种事,就不用跟安安说了。 吴秀花在卧室里也听到了声音,不过在他们这种地方,混乱并非罕见的事情。 平时只要假装没有听到,熬到天亮就行了。 听安安说要离开的时候,吴秀花愣了下。 想到温枝那娇嫩的脸庞,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下来。 温小姐估计是被吓到了,出去住也是应当的。 一行人打车来到最近的五星级酒店,温枝大手笔的开了三间豪华套房。 吴秀花惶恐的想拒绝,对上温枝的眼神,许久都说不出话,只能唯唯诺诺的跟在身后。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繁复的灯光反射出冷冽的光。 墙壁上挂着的画作,尽显奢华。 四周弥漫着高级香水的味道,侍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等电梯时,身边两个年轻女人的交谈声引起了温枝的注意力。 “沈影帝真的会出现在这吗?” “那当然,这个消息可是我花大价钱买到的。” “希望是真的,他出道时候我就喜欢他,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男人啊。” “不知道能不能要到签名...” 温枝眉头轻挑,沈影帝?她昏迷前似乎没有这号人物。 七年时间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真是难得。 她想到当初刚被邀请拍杂志的时候,思绪飞散。 “温枝?” 磁性的声音传来,拉回温枝的思绪。 两个女人倒吸一口气,小脸通红的看着来人,呼吸变得急促。 温枝脚步一顿,优雅的转过身,看到来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男人身形修长,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雕塑。 细碎的黑发下,是一双明亮而清澈的桃花眼。 很有辨识度的长相,像是冬天的暖阳,让人心情愉悦。 光是站在那里,就耀眼的吸引了全部人的视线。 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沈家的小少爷,沈淮安。 和谢家不一样,几十年前,沈家就是京市的一流家族。 全球的各个国家,都有沈家的地产。 沈淮安作为沈家最小的孩子,并没有养成骄纵的性格,反而是一直被欺负的那个。 在温枝记忆里,沈淮安是个喜欢跟在他后面跑的小胖子。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变成了...这样。 看到温枝回头,沈淮安眼底迸发出亮光,加快步伐走向温枝。 快要接近的时候反而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开口:“姐姐,是你吗?” 像是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狗。 第八章 温热的身躯覆了上来 温枝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升起了这个念头。 因为晚上小插曲升起的糟糕心情,竟然都缓解了几分。 “沈影帝,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女人激动的挡在了温枝前面,迫不及待的开口。 沈淮安脸上挂着笑,但笑意不及眼底。 轻柔而不失力量的开口:“抱歉,这是私人行程。” 看女人面露失望,他拉了个长音:“不过...还是很谢谢你的支持。” “但我不喜欢粉丝打听我的行程,希望下次不要发生这种事情了。” 虽然是婉拒,但女人并没有不悦,反而耳根都连带着羞红。 但想想也是,没有女人能拒绝一个这样绅士的男人。 温枝双手抱肩,兴致勃勃的看着。 沈淮安现在的样子...真是出乎她的预料。 等到沈淮安将两个女人打发走,视线落在温枝身上。 “姐姐,这些年你去哪儿了啊...” 他眉宇浮现出一丝落寞,让人想要好好安抚他。 温枝见他这副样子,心也软了几分。 察觉到一旁温安安好奇的视线,她轻声解释道:“出了一点意外,先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上去再说?” 沈淮安抬眸看向温枝,乖巧的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跟在温枝身后。 温枝先将温安安和吴秀花送到她们的房间,才带着沈淮安回到了套房。 门关上,一道温热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沈淮安单手倚着门,另一只手落在温枝大腿处。 微微用力,就将她单手抱起来抵在门上。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她能感觉到沈淮安的手臂线条。 温枝被打了个措不及防,下意识扶住沈淮安的肩膀。 沈淮安顺势而为,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 “姐姐,我好想你。” 嘶哑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但动作却强势的带有占有欲。 温枝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柔软的手覆在他的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淮安,你变化大的我都要认不出来呢。” 她的声线柔和软糯,又不显得黏腻,有种沁人心鼻的舒服。 沈淮安呼吸粗了几分,缓缓抬起了头。 清澈的眼眸深不见底:“姐姐喜欢这样的我吗?” 顿了顿,祈求道:“喜欢的话,再也不要离开了好吗?” 温枝笑而不语,用纤细的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 高挺的鼻梁,自带笑意的唇,菱角分明的脸庞。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可惜...她没有错过沈淮安眼底的占有欲。 可怜小狗?她是喜欢,可惜沈淮安是装出来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气氛逐渐有些僵硬。 温枝拍了拍沈淮安的头,轻描淡写道:“把我放开吧。” 沉默片刻,沈淮安顺从的将温枝放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姐姐这些年怎么突然消失了?” 就连沈家的人脉,都无法找到她的下落。 温枝走到沙发上坐下,将鞋子踢到一边,露出白皙的足。 线条分明,脚趾都圆润可爱。 “被送进医院,莫名其妙的当了几年的植物人。” 她开玩笑般开口,打量着沈淮安的表情,确定了沈淮安也是不知情的。 沈淮安眉头皱起,还想要继续问下去,看到温枝一副兴致短缺的样子。 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话锋一转:“姐姐怎么来住酒店了?” “正好我在附近有件公寓闲置,姐姐不如搬过去怎么样?” 他可怜巴巴的看向温枝,仿佛温枝要是不同意,他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温枝摸摸下巴,迟疑了下爽快的答应下来。 一是之前那个家她不想再回去了,二是这里距离英豪也不远。 而且...她还想跟沈淮安好好聊聊娱乐圈的事情。 沈淮安见她答应,如释重负,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轻快道:“那姐姐先休息,剩下的我们明天再说。” 话音落下,他一步一回头的往门口走去,眼巴巴等着温枝留他。 温枝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往卧室走去,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沈淮安眼底的光黯淡许多,要是有尾巴,他的尾巴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门被关上,沈淮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底一片冰冷。 要不是刚才那两个碍事的女人,他就能跟姐姐多聊几句了... “沈哥,你怎么在这啊。” 助理焦急的声音响起,小跑过来,气喘吁吁。 沈淮安是谁?全球的顶流,无论去哪儿都要联系安保维护秩序。 刚才他办理个入住的功夫,一回头沈淮安就不见了,把他吓了一跳。 要是被那些粉丝发现,麻烦可不小。 看着沈淮安口罩都没带,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却不敢说出来。 沈淮安冷然的声音响起:“去给我调查一个人。” “我要知道她这七年来的所有事情。” 他眼眸幽深,和刚才小可怜的样子判若两人。 即使姐姐成为了植物人,按理说他也不应该忘记寻找。 但他的记忆却停留在,姐姐离开谢家的时候。 这不对劲,不过他会调查清楚的。 在温枝换了个地方,进入到梦乡中的时候,刚才那伙人再次折返。 刚才温枝报警的举动惹怒了他们,他们直接破门而入。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为首的男人脸色沉了下来,只能带着小弟们回去复命。 私人医院,苏月儿身穿病服,躺在单人病房里。 “你这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价值连城的瓷器砸在男人的头上,他敢怒不敢言,笔直的跪在原地。 苏月儿满脸怒容,和白天小白花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脸色狰狞:“让你给她们个教训,这种事很难吗?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罢了。” 苏母一脸不悦,安抚的拍了拍苏月儿的手。 “好了,事已至此还追究有什么用,想想以后怎么办。” 顿了顿,她询问道:“那个女人和谢宴修关系真的很亲近?” 苏月儿没有注意到苏母的异常,抱怨道:“就是,真不知道谢叔叔看上那个恶毒的女人什么了。” “那两个贱人就是克我的吧,本来都要将温安安赶出英豪了,还弄出这一码事。” 见到温安安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当初是温安安救下的陆承逸。 如果不是她领了这份救命之恩,她和苏家,都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所以她不能让陆承逸发现,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温安安赶走。 谁知道半路出来个程咬金,打破了她的计划。 苏母眼神一暗:“我倒有个办法。” “等到温安安和陆承逸不死不休的时候,是不是救命恩人还重要吗?” 苏月儿露出疑惑的表情,苏母凑近她耳边低语。 她眼睛越来越亮,嘴角上扬。 第九章 谢宴修吃醋 送走沈淮安,温枝睡了个好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慢吞吞的拿起手机,拨出一通号码。 几乎是下一秒,对面就接了起来。 “哥哥,你让我遇到了麻烦。” 因为刚起床的原因,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了几分娇气。 像是勾人的小猫,伸出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下。 “我来接你,正好...见面聊聊。” 声音像是沾上了雾霾,暗的发沉。 温枝仿佛没有听出来一样,报出酒店地址。 谢宴修比她想象中来的还要快,半个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她懒散的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男人。 和昨天不同,他今天穿着一套深棕色的西装,透露出危险气息。 金属的袖扣泛着光,让人联想到他这个人。 温枝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背身走到沙发坐下,把玩着纤细的手指:“哥哥不给我点补偿?” 补偿?谢宴修想到了昨天的那巴掌。 比疼痛先到来的,是那股只属于温枝的香气。 他眼眸暗了些:“昨晚怎么了?” 温枝故作疲惫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肯定是哥哥招惹了什么人,才牵连到了我。” “大晚上连个好觉都睡不了,只能被迫搬到这里。” “我这一夜辗转反侧,不知道惊醒多少次呢。” 谢宴修看向温枝,眼下肌肤白皙细腻。 别说黑眼圈,连细小的眼纹都没有。 但他没有戳破,走到一旁拿出手机。 不愧是谢家的掌权人,短短时间内,就命人调查出了来龙去脉。 挂断电话,低声道:“苏家的人。” 顿了顿:“昨晚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温枝挑眉,没想到谢宴修这么好说话。 但下一秒,谢宴修接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将手机屏幕对准温枝,沉稳的声音响起:“所以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下,为什么遇到麻烦没有联系我。” “而是...去找了沈淮安。” 沈淮安三个字,几乎抵着舌尖吐出来的。 微亮的屏幕上,是一男一女相谈甚欢的照片。 因为角度原因,只能看到她小半个圆润的下巴。 是昨晚她和沈淮安在电梯里交谈的一幕。 沈淮安眉眼低垂,也难掩眼底的深情。 标题:【顶流影帝深夜出行,竟是私会女友,她是什么身份?】 没有人知道,谢宴修看到这条消息时的情绪起伏。 嫉妒像是吐着信子的蛇,将他紧紧缠绕。 他想将温枝关起来,让温枝只能看到他,杜绝所有外界的目光。 一夜未眠,才等来了温枝的电话。 他放下一切赶来,就为了听一个解释。 温枝扫了一眼,轻描淡写的开口:“一个巧合而已。” “那些狗仔是这样的,总是喜欢捕风捉影。” 她起身,踮起脚尖,笑眯眯的看着谢宴修。 柔顺的发丝顺着她歪头的动作滑向一边,露出圆润的香肩。 她声音柔软,像是勾人的妖精:“哥哥,你不能是...吃醋了吧?” 沉默的氛围在空气里蔓延,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温枝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我吃醋了。” 嘶哑而带着一丝脆弱:“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谢宴修在温枝的印象中,一直是冷静可靠的掌权人。 似乎没有什么能阻碍他的脚步,他生硬的如同机器人。 但如今这个机器人也沾染了人的味道,最主要的原因...是为她。 意识到这一点,温枝心情愉悦。 她转过身,抚上谢宴修的脸庞。 眼眸中倒映出谢宴修的身影:“哥哥,你这样真可爱。” 可爱?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冒昧。 谢宴修眉头皱起,不等他说话,一个柔软的像是幻觉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瞳孔猛然收缩,就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一触即离,温枝无视僵硬的谢宴修,后退两步脱离这个怀抱。 她食指轻触下唇,似乎还能感觉到刚才的温度。 抬起眼眸,嘴角上扬一抹弧度。 恐怕现在谢宴修没功夫继续想沈淮安的事情了。 ... 英豪学院,距离午休还有一节课的时间。 温安安沉默的整理着笔记,思绪飞散。 或许昨天的事情给那些无聊的人一些警醒,今天没人来找她麻烦。 早上出门的时候,温枝还没有醒,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节奏的敲击声响起,温安安抬眸,对上了一双疏离的眼眸。 “跟我出来。” 英豪是有学生制服的,不过陆承逸向来是个特例。 规矩两个听起来就严苛的字眼,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份特殊,也让他成为了学校里的焦点,让他被他人追随。 温安安除外,她只觉得有病。 感觉到其他人投来窥探的视线,她不想在这里跟陆承逸纠缠下去。 深吸一口气,起身跟他走到了楼梯间。 陆承逸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沉思片刻,开门见山的开口。 “月儿生病了,你们配型最优。” “如果你愿意配合她的治疗,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昨天苏月儿晕倒后,陆承逸将她送到医院后便离开了。 结果今天就得到,她患上了膜性肾病的消息。 从医院库匹配到的信息上来看,只有温安安符合配型。 考虑过后,他决定来找温安安谈谈。 在陆承逸看来,像温安安这种痴心妄想的女人,用钱就能打发。 但她昨天突然出现的那个母亲倒是有些麻烦,和谢宴修关系匪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少年的身上,给他添了几分温度。 腰板挺直,散发出矜贵的气质。 说出来的话,和不经意间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却让温安安感到愠怒。 她脸色冷下来,毫不犹豫的开口:“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陆承逸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审视的目光落在温安安身上。 似乎想看出她真是这么想的,还是贪婪的想索取更多东西。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反正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淡淡的声音传来:“温安安,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轻蔑。 “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会知道怎么做。” 第十章 大明星,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陆承逸的视线让温安安最熟悉不过,她兼职的时候遇到过许多这样的人。 不屑,嘲讽,高高在上,仿佛她是什么垃圾一样。 之前她还会感到受伤,但后来已经习以为常。 温安安眼眸低垂,遮盖住眼底的神色。 没有废话,只是略过了陆承逸往外面走去。 陆承逸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风暴。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手背青筋迸发。 在知道温安安和苏月儿配型成功的时候,他还是生出了一丝迟疑。 不过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像温安安这种不识好歹的女人,能成为月儿的备用血库都是她的荣幸。 况且...他会给出一笔,让温安安满意的补偿的。 想明白这一点,他脸上浮现一抹冷意。 ... 谢宴修不是好招惹的人,这是对外人来说。 温枝一个吻,就将来质问的男人哄得晕头转向。 但已经被挑拨起来的怒火,总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 显然苏家就很适合成为这个替罪羊。 苏月儿打着养病的名义,跟学校请了假。 在匿名论坛里聊的兴致勃勃的时候,门猛然被推开。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你这个逆女,到底干了什么!” 苏父强忍怒火,眼底的怒意要将人燃烧殆尽。 苏家在京市只能算是小家族,靠着谢家才走到了现在的位置。 好不容易接到了一份重要项目,刚才却接到电话。 谢家强势插手,切断了相关的产业链。 要是这个项目不能按时交付,会让苏家元气大伤。 他求爷爷告奶奶,才知道都是因为他的“好女儿”。 苏月儿尖锐的声音响起:“爸,你疯了吗!” 她慌张的打开手机摄像头,查看脸上的情况。 “要是陆哥哥看到我这样怎么办?” 提到陆承逸,苏父怒火下去许多,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但依旧强硬的开口:“等晚上陆少爷来看你的时候,你跟他说这件事。” “这个项目对家里很重要,不能有任何容错。” 顿了顿,他眼睛半眯:“月儿,你可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苏月儿握紧拳头,掌心的刺痛让她勉强能保持冷静。 强挤出个笑容,也撞出父慈子孝的样子:“父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放心吧,我一定会抓住陆承逸的。” 她就应该活的漂亮,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而不是不入流的二流家族中,可有可无的女儿。 野心在她眼底疯长,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希望等到晚上,陆承逸能给她个好消息。 ... “这样还满意吗?” 酒店内,谢宴修挂断电话,走到温枝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温枝顺从的将头埋入他的胸膛,露出纤细修长的天鹅颈。 “哥哥,要不是有你我只能咽下委屈,被欺负了。” 她娇嗔道,甜的像是掺了蜜的糖。 谢宴修并没有将这个小骗子的话放在心里,温枝被欺负?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他没有出面,温枝也会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不过一想到温枝可能去找沈淮安,他心里就覆上一层阴霾。 那些碍眼的男人,真是让人不悦。 温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虽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刚才她看着谢宴修当着她的面,拨出几个电话,就给苏家了个小教训。 一想到苏月儿气到咬牙切齿的样子,她心情就好了许多。 现在也有功夫,思考别的事情。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温枝抬眸,眼波流转的看向谢宴修。 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等着谢宴修解释的样子。 谢宴修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愉悦感,声音轻了几分。 “要不是沈淮安,现在也不会闹那么大。”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 “继续住在酒店不太合适,今天跟我搬回家。”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给温枝定下去处。 温枝挑眉,笑吟吟的拒绝:“那就不用了,我已经有住的地方了。” 谢宴修眉头皱起,想到昨天给温枝的那笔钱,以为她自己买了住处。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知道不能着急。 温枝就在他面前,他有的是时间循序渐进。 而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谢宴修低沉道:“我已经联系人压消息了。” “沈淮安是个麻烦,不要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温枝抬眸,一眼就看穿了谢宴修的小心思。 能被谢宴修称之为麻烦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有。 不过是想用这个为由,杜绝她和沈淮安再次联系。 男人的这点目的过于直白,真是让人觉得...有意思。 温枝笑笑,随口答应下来。 至于会不会那样做,那就跟谢宴修没关系了。 用完就扔四个字,在温枝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她借着想休息的借口,三言两语的将谢宴修赶走。 跟吴秀花说了一声后,来到了附近的商场,给自己置办了几身行头。 想了想,又给温安安和吴秀花买了几套。 留下最满意的一套,其他的让店员一同打包送回酒店。 对于这种天生模特的客人,店员自然是欢迎至极。 谄媚的恨不得把所有新款都拿出来,根本没有面对其他人那种倨傲的样子。 等到温枝离开的时候,她们还恋恋不舍。 走出店面,温枝拿出手机,拨通昨天沈淮安留给她的号码。 “大明星,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第十一章 安安失踪了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充满笃定,似乎知道沈淮安不会拒绝。 事实也是如此,沈淮安甚至感到受宠若惊。 他答应下来后,将晚上的全部行程退掉。 无视助理怨念的目光,早早来到了约定好的餐厅。 温枝选的是她在昏迷前,经常来的一家。 全京市中,这的夜景鼎鼎有名。 沈淮安跟随侍者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温枝。 夜景绚丽,但比夜景更迷人的是看夜景的女人。 黑色的无袖黑裙上闪烁着细闪,让她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精致的锁骨下,是一只手都能握住的纤腰。 她的头发被盘起来,让她多了几分温婉。 漫不经心瞥过来,嘴角上扬一抹浅浅的弧度。 沈淮安耳边舒缓的音乐仿佛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混迹娱乐圈这么久,他也见过各种风情的美女。 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温枝一样,给他心动的感觉。 他仿佛回到了七年前,还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僵硬的走过去。 温枝没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眼眸明亮。 “大明星,你怎么好像都要同手同脚了?” 她打趣道。 沈淮安感觉有些脸热:“因为姐姐太漂亮了。” 被夸赞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更不用说被这么一位帅气的男士夸赞。 看得出来,沈淮安特地收拾了一番。 黑色的休闲衬衫上挂着金属链条,让正装多了几分随意的洒脱。 配上他带着笑意的脸,恰到好处。 温枝的视线落在他露出的小臂肌肉上,线条流畅。 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他的衬衫下面是否也是这样。 温枝肆无忌惮的视线,让沈淮安感觉发热。 她的眼神像是火,触碰到的地方都被点燃。 但...沈淮安喜欢这种感觉,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直到欣赏完毕,温枝慢悠悠的收回视线。 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杯:“真是难以想象,你现在已经成了大明星了。” 沈淮安愣了下,星眸闪过一抹失落。 温枝已经忘了,当初是她说喜欢,自己才决定进入娱乐圈的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勉强笑笑:“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退圈。” 温枝以为沈淮安在开玩笑,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啊,大明星挺好的。” 她俏皮的眨眨眼:“所以...你有没有什么资源给我?” 沈淮安这才想起来,在温枝消失之前,她已经算半只脚埋入娱乐圈了。 当初她拍摄的那组杂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国。 精致的美貌被人惊叹,更有时尚达人笃定,她是下一个巨星。 一开始她销声匿迹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发微博询问。 但后来...怎么就消失在大众视野中的呢? “不行吗?” 温枝轻柔的声音响起,拉回了沈淮安的思绪。 沈淮安抬眸,无奈的开口:“姐姐,你知道,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可以。” “我只是在想,有哪些资源适合你。” 最好是高级资源,却不会让温枝过多的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一想到各种觊觎的目光落在姐姐身上,他就嫉妒的要发狂。 沈淮安眼底闪过一抹暗色,顿了顿说道:“我先给你找个经纪人怎么样?你有什么要求?” 温枝抿了口咖啡,随口道:“都可以,你看着来就行。” 反正是沈淮安的话,会选出最合适的。 看出温枝的信任,沈淮安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刚想说话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温枝顿了顿,拿出手机接听。 “温小姐,不好意思打扰您,安安去你那了吗?” 吴秀花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些许不安。 她碎碎念:“我一直等安安回来,但这个点还没有看到她。” “学校我也去过了,但保安拦着我进不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温枝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底一片寒意。 但嘴上轻柔的安抚道:“您别担心,安安在我这里,她没事的。” “嗯嗯,我带她出来见个朋友,晚点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沈淮安。 “我的女儿失踪了,能麻烦你帮忙找找吗?” 沈淮安大脑轰鸣一声,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勉强回过神,抵着舌尖道:“姐姐别担心,交给我。” 他表面风平浪静,但眼底的暗色透露出心情并非那么平静。 当着温枝的面,拨出几通电话。。 这几年除了在娱乐圈的发展,他已经逐步接手沈氏集团。 找个人而已,轻而易举。 温枝并没有轻松,心事重重。 因为在原书剧情中,温安安在第一次被欺凌后,紧接着和苏月儿肾型匹配成功。 陆承逸找到她,开始虐身虐心的开始。 温枝本以为她阻止了昨天的剧情,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但...现在居然又走上了剧情的老路吗? 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不,她能清醒过来就说明已经发生改变了。 就算是剧情有什么关系,她也能将剧情搅的天翻地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沈淮安的神色有些难看。 他手下的人调查出是陆家所为,但带去哪里了...一无所知。 沈家有能力,但这个能力仅限于在正道。 短时间内,难以找到温安安的下落。 温枝见沈淮安神色难看,快速做出决断。 安抚道:“没事的,已经足够了。” 接着走到一边,联系谢宴修。 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谢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跟谢宴修本身的能力有关外,还有谢家和军方有关系的因素。 沈淮安握紧拳头,感到不甘。 如果他再强一点,也不用眼睁睁看着温枝去求助别的男人... 他心里一股名为野心的东西,逐渐生根发芽。 谢宴修接到消息后,匆匆来到餐厅。 视线落在沈淮安身上,眼底阴暗不明。 他走到温枝身边,低声道:“我的人给了消息,安安被绑到一家工厂内。” “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将她救出来。” 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了温枝的手,温暖的力量传递到她手上。 温枝没有其他心思,抬眸道:“我不想等待,我想现在过去。” 谢宴修眉宇浮现一抹不赞同,但看出了温枝的坚持,最后还是让步了。 “好,我带你过去。” 沈淮安向前一步:“我跟着一起。” 谢宴修不假思索道:“沈先生,枝枝的事情与你无关。” 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交给我足够。” 第十二章 完美匹配 谢宴修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正是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才更加让人愤怒。 沈淮安对上他的视线,四周弥漫着硝烟气息。 谢宴修在宣示主权,不只是找安安这件事,温枝的一切都应该由他来负责。 沉默的氛围在空气里蔓延,二人僵持着。 温枝轻柔的声音响起:“我可以自己过去,不如你们继续?” 两个男人都听出了语气里的不耐,不约而同的收回视线。 谢宴修率先开口:“走吧,那种地方不需要无关紧要的人。” 沈淮安不甘示弱,嘲讽道:“是啊,毕竟你是姐姐的哥哥,自然不算外人。” 哥哥这个词让谢宴修和温枝更加亲密,但同时也让二人之间升起沟壑。 谢宴修眼底闪过一抹警告,瞥了沈淮安一眼,便揽着温枝的肩膀往外面走去。 沈淮安想要跟上,被温枝叫住。 “淮安,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处理。” “帮帮我,好吗?” 对上温枝清澈的双眸,沈淮安脚步一顿。 哪里还有别的事情?不过是拒绝他的理由罢了。 即使知道是借口,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片刻后,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好。” 谢宴修和温枝匆匆离开,沈淮安脑海里全控制不住浮现出,刚才二人相交的手。 他眼眸低垂,遮盖住眼底的风暴。 真的很厌恶这种感觉呢... 不得不说,陆承逸能力斐然。 京市偌大,他却有本事找到这么偏远的郊区的工厂。 周围杂草丛生,要是不注意,都不会发现这里。 现在工厂周围已经被谢宴修派来的车包围,温枝从车上下来,径直往里面走去。 谢宴修拉住她的手:“我的人还在盘查情况,等他们回来再说。” 温枝太熟悉这种伎俩了,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才会允许进入。 但这个盘查时间是多久,那就不一定了。 “里面是我的女儿。” 她淡淡的说道,无声的反抗着谢宴修。 谢宴修眼眸幽深:“她只是你收养的。” “对我来说和亲生的没有区别。” 温枝甩开谢宴修的手:“哥哥,你更了解我,不要做让我不喜欢的事。” 扔下这句话,她往里面走去。 “等等。”谢宴修叫住了她:“我陪你一起。” 将西装外套脱下,衬衫下的肌肉若隐若现。 他朝着一旁的保镖伸出手,保镖恭敬的将一把枪递到他手上。 温枝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车灯下,让她的发丝都在发光,美丽到仿佛不应该存在一样。 “哥哥,还好有你。” 声音清软,像是缠绵的风,吹到谢宴修心里。 他心跳慢了半拍,因为这是他听过最美妙的声音。 ... 工厂内。 和其他人想象的样子不同,温安安和陆承逸的相处...可以说算是和谐。 二人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温安安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纸合同。 陆承逸轻描淡写的开口:“你可以不答应,但我有的时间跟你耗着。” “你也不想你的奶奶,和那个女人为你担心吧?” 温安安已经不记得在这里耗了多久,那合同她也看过了,是一份自愿为苏月儿捐献的证明。 陆承逸并没有强迫她签字,却一直跟她耗着。 让她感到麻烦且...厌恶。 要是之前,她可能会为了不想让奶奶担心签下。 但现在她莫名其妙有个念头,妈妈会来找她的。 温安安抿抿唇,将头转到一边,没有理会。 一个黑衣保镖走到陆承逸身边,弯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陆承逸轻啧出声,眼底的耐心消耗殆尽。 他想过温安安的母亲会去求助谢宴修,但没想到谢宴修竟然能来的这么快。 本来想威逼利诱,逐一突破温安安的心理防线。 可谢宴修的速度,将他的计划打破。 陆承逸起身,高大的身影将温安安覆盖。 他并没有命令那些保镖,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内心深处不想温安安被其他男人碰触。 走到温安安面前,他朝着温安安伸出手。 温安安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后退,想要反抗的时候推门声响起。 工厂大门被推开,刺眼的车灯光线照亮黑暗的地带。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温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走进来的。 她跟黑夜融于一体,又格格不入。 所有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到她。 “安安,过来。” 温柔而不失坚定的声音响起。 温安安眼睛迸发出亮光,朝着温枝的方向小跑去。 陆承逸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沉下来。 他伸手拦住后面想要动作的保镖,因为他看到了站在温枝后面的男人。 谢宴修。 他隐藏在黑暗中,在温枝身后,仿佛深夜里随行的影子。 一双眼睛充满侵略性,似乎会将所有接近的人撕碎。 和白天的他不同,现在的他完全暴露出自己锋利的爪牙。 “陆承逸,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注意到陆承逸的视线,他缓缓的从阴影处走出来。 “不要招惹我的人。” 陆承逸眼睛半眯,解释道:“谢叔叔,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找我的同学进行一些友好相处。” 顿了顿,补充道:“我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究竟是没做,还是来不及做,这并不重要。 谢宴修冷笑出声:“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要跟谢家为敌吗?” 陆承逸一颗心沉入谷底,因为他看出来谢宴修并非嘴上说说。 就算他父亲在这里,都要慎重对待,这个随时可能发狂的野兽。 他的身体颤抖,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的颤栗。 小狼遇到猛虎,并不会被吓得落荒而逃。 更是想扑上去撕碎他,取代他的一切。 可惜...这些小伎俩,对谢宴修来说不值一提,他一眼就看出了陆承逸的念头。 陆承逸强压下起伏的情绪,笑吟吟的开口:“谢叔叔,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月儿身体出了点问题,恰好温同学可以完美匹配上,所以我才邀请她过来聊聊。” “没想到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那我道歉。” 第十三章 坏人和坏人很般配 “原来又是因为苏同学吗?” 温枝感叹的声音响起,语气充斥着怅然的情绪。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眼底没有丝毫情绪。 她看向谢宴修,轻声道:“哥哥,既然和苏同学有关,不如把她一起叫过来怎么样?” 陆承逸瞳孔猛然收缩,没想到温枝会这样提议。 但不等他开口,谢宴修已经答应下来。 和陆承逸不同,谢宴修并不需要找人将苏月儿绑来。 只要给苏父打个电话,他自然知道将人双手送上。 虽然苏家攀上了陆家,但陆家想对上谢家都要好好思量,更不用说苏家了。 没多久,一辆宾利停在了工厂门口。 还穿着病服的苏月儿,脸色苍白的跟着苏父下来。 双方各站一边,对峙的火药味清晰可见。 苏父笑容一僵,迅速在脑海里权衡利弊。 这两个大佛,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温枝没管那么多,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她走到苏月儿的身边,轻柔的拉起她的手。 “苏同学,听说你得了重病,只有安安能跟你配型?” 苏父看到温枝,顿时呆住了,屏住呼吸。 他眼底充斥着痴迷的情绪,除了温枝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苏月儿暗道不妙,楚楚可怜的看向陆承逸。 硬着头皮解释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我不清楚...”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枝打断:“这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她牵着苏月儿的手,走到谢宴修身边。 看向温安安,询问道:“安安,刚才陆同学是想要逼你签字是吗?” 虽然温安安不知道温枝要干什么,但还是老实的点了下头。 温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夸赞道:“乖女孩。” 环视一圈,看向角落的废弃钢材。 慢悠悠的走过去,弯下腰挑挑拣拣。 因为动作过于理所当然,所以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像温枝这么美貌的人,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她选了一段小臂长度,三根手指粗的钢条。 拿出纸巾细心的擦拭着,一边走回谢宴修身边。 漫不经心的开口:“帮我按住她的胳膊。” 谢宴修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给旁边保镖一个眼神,为首的男人了然,挟制住了苏月儿。 苏月儿慌了,但还记得维持形象,勉强挤出个笑容。 “陆哥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陆承逸薄唇轻抿,脸上浮现愠怒。 向前一步,示意保镖出手,却被谢宴修带过来的人拦下。 至于苏父,早就不知道缩到哪儿去了。 苏月儿心里的不安更甚,加大了力度:“谢叔叔是个好人,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敲碎骨头的声音响起,苏月儿发出痛苦的嚎叫。 她小脸苍白,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流下,身体都在因为疼痛颤抖。 温枝慢条斯理的将手上染上血迹的钢棍扔在一边,看着苏月儿血肉模糊的右手。 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认同道:“哥哥是个好人,可惜我不是。” 她看向陆承逸,眼底一片冰冷。 “看到了吗?你动我女儿一下,我就动苏同学一下。” “想让我女儿当苏月儿的血包?” “那不如看看,苏月儿有没有那个命受得住。” 轻飘飘的话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温枝漫不经心的将沾到手上的血,用纸巾擦干净。 每一根,每一处,优雅的像是艺术。 即使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在场人却没有觉得她不对。 这种荒诞的想法升起,许久消散不去。 “你怎么敢的。” 陆承逸回过神,眼底的愤怒控制不住的溢出来,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的保镖面面相觑,迟疑了下向前将苏月儿带了回来。 见温枝不在意的样子,谢宴修便没有让保镖阻止。 陆承逸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即使上次被谢宴修针对,也只是生出势均力敌的感觉。 而这一次,他的愤怒彻底被点燃了。 不只是因为苏月儿,温枝的举动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温枝歪歪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还敢做更过分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 她笑颜如花,像是妖精:“反正哥哥会愿意帮我,所以你还能怎样呢?” “是吧,哥哥。” 没事想不到,做了坏事就会找他收尾。 谢宴修无奈,却心甘情愿。 温枝就像是包着糖的毒药,就算知道里面的东西会让人致死,也会心甘情愿的奉上一切。 他向前一步,阻碍了陆承逸的视线。 “有意见让你父亲来找我。” “就你...还不够格。” 轻描淡写,是最高级的嘲讽。 陆承逸将面前的两人的面孔,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苏月儿已经因疼痛晕厥过去,眼下最重要的是送去医院。 她本身身体就有问题,不能耽误。 想到这一点,他强压下疯狂的情绪,带着众人一同离开。 目送陆承逸的身影消失,温枝收回视线。 她对温安安轻声道:“我跟奶奶说,你晚上跟我一起吃饭了。” “我让人先送你回去,别让她担心。” 温安安欲言又止,但看到一边的谢宴修,有些了然。 她乖巧的点点头,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首车。 其他人也回到了车上,偌大的工厂只剩下温枝和谢宴修。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温枝套上一层柔光。 谢宴修走到她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上。 温热带着薄茧,让她有些发痒。 谢宴修轻柔的擦掉她脸上残留的一滴血渍,低声道:“不是好人。” 温枝抬眸,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谢宴修眼眸温柔,继续说道:“坏人和坏人很般配,不是吗?” 他轻抚温枝的脸,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一触,不离。 任由呼吸交织在一起,融于一体。 第十四章 她要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回到酒店,温枝来到温安安的房间。 已经是深夜了,温安安缩在床头,丝毫没有睡意。 她走过去坐下,询问道:“我把你吓到了?” 温安安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是他们太过分了。” 虽然...有些血腥,但也能理解。 温枝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轻柔的抚摸着温安安的头。 “安安,你是我的女儿,谁都不能欺负你。” “遇到这种事你应该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会给你解决一切。” 还记得刚领养安安的时候,是安安稚嫩的小手牵住了她,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温度和活着的意义。 对她来说,安安不是她的女儿,却胜似亲女儿。 温安安感到动容,心里生出一股暖意,将头埋在温枝的肩膀上。 温枝担心她受欺负,她何尝不担心给温枝添麻烦? 不过这种事,就不用说出来了。 迟疑片刻,她小心翼翼的问到:“妈妈,你要给我找个后爸吗?” 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了谢宴修的心思。 虽然觉得那个男人高深莫测,但要是温枝喜欢,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安安想要吗?” 温枝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 温安安抿抿唇,坚定道:“我都可以,只要对你好就行。” 温枝眉眼弯弯,轻声道:“找不找不一定,但想当你后爸的...可能有点多呢。” 温安安有些迷茫,不解的眨眨眼。 温枝笑而不语,没有解释的意思,反正安安以后也会知道的。 ... 陆承逸将苏月儿送到医院后,经检查确诊为骨裂,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嘱咐苏父好好照顾苏月儿后,他便回到了家里。 偌大的别墅显得格外清冷,这次却显然不一样。 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一身正装一丝不苟,修长的腿搭在茶几上。 被黑暗笼罩,看上去融为一体。 和陆承逸有三四分长相的脸庞阴沉,看不出喜怒。 “怎么招惹了谢家的疯狗?” 他的声音偏冷,可以听出语气里的倦意。 陆承逸微微颔首:“父亲。” “谢宴修看上了个女人,和月儿有些不快。” 要是其他人看到这父子俩的相处,一定会感叹,他们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 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根本不熟络。 陆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喃喃道:“他也彻底忘了吗...” 随后看向陆承逸,吩咐道:“不要招惹谢宴修,没必要惹麻烦。” “至于苏家那丫头...管好她。” 陆承逸握紧拳头,解释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化作一个音节。 “是。” 陆谨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尽量不要动那些人。” “你要知道,盯着我的人不少。” “陆承逸,别跟你母亲一样。” 陆承逸呼吸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厌烦。 应了声,往楼上走去。 一楼只剩下陆谨一个人,他拿出手机拨出助理的电话。 他倒是想看看,谢宴修能看上的新欢什么样,和她...有几分相似。 ... 这一晚的事情太多,温枝本来想给温安安请假的,但被安安以奶奶可能察觉为由拒绝。 温枝便没有坚持,第二天联系了沈淮安。 一是因为昨晚沈淮安也帮了忙,二是总住酒店也不是那回事,她打算在今天搬出去。 考虑到沈淮安的身份,温枝将他直接约到了酒店。 沈淮安像是一夜未眠,眼下发黑,薄唇上有着青色的胡茬。 虽然有几分落魄,但反而有一种别的韵味。 “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温枝关心道。 沈淮安笑笑,故作轻松的开口:“担心姐姐,姐姐心疼我了吗?” 这一晚上他想了很多,想要成为温枝身边的男人。 他需要掌握更多的权势,更多的人脉,让谢宴修都为之忌惮的本钱。 但姐姐不需要知道,在姐姐眼里,他还是那个听话小狗就够了。 温枝大大方方的应下:“是啊,你都帮了我那么多。” 她叹了一口气,怜爱的抚摸上沈淮安的眼睛。 “好好休息,我会担心。” 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可有可无的心疼,但这一丝就足够沈淮安沉浸其中了。 他勾起一抹满足的笑,顺从的点头:“我会听姐姐的话,照顾好自己。” 温枝揉了揉沈淮安的头,话锋一转:“你上次说的公寓在哪里?我们去看看。” 沈淮安眼睛一亮,他还以为温枝会搬去谢宴修的房子。 沈家的房产是多,但谢家的也不少。 意识到姐姐选择了他,他心情都明媚了几分。 吩咐助理来到地下车库,他带着温枝去了公寓。 沈淮安能看上的房子,无论是隐私性还是各种条件都数一数二。 两百平的大平层,基本的房间一应俱全。 跟谢家别墅比不了,但温枝还是满意的,直接定下搬过来。 回去的路上,她随口问道:“经纪人的事情...” 沈淮安顺着接过:“已经联系好了。” 顿了顿,他笑了出来:“还是个熟人,姐姐会喜欢的。” 这引起了温枝的好奇,已经迫不及待起来了。 她从来不是男人手中的金丝雀,她要成为众人眼中万众瞩目的存在。 晚上温枝去了英豪,将温安安接到了新公寓。 她有些不习惯,但还是接受了新的住处。 看得出来她对搬家的好奇,但让温枝意外的时候,安安并没有多嘴询问。 这倒是省的解释了。 晚饭后,她收到了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朵云,看上去是个女人。 加上后,对方很快发来了消息。 【温小姐你好,我是姜舒。】 姜舒在娱乐圈鼎鼎有名,入圈一年时间,就登上了顶峰,被议为最有灵气的摄影师。 但在她最火的时候,却突然宣布退圈。 外界什么传言都有,有的说她和公司打官司,有的说她被人找麻烦。 但更多的声音,还是对她离开的惋惜,和温枝当初有异曲同工之处。 说来二人也很有缘分,温枝第一次拍杂志,就是由她负责。 温枝有些意外,没想到沈淮安找的经纪人竟然是她。 第十五章 杂志拍摄 不等温枝回复,下一条消息紧接而至。 【温小姐,恕我冒昧的问一下,您今后的对娱乐圈的打算。】 【如果还想像前几年一样消失,我没兴趣陪您玩过家家的游戏。】 温枝挑眉,想到姜舒的性格,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 【不如我们见面聊聊?】 温枝和姜舒约在了一家隐私性很好的咖啡店。 温枝到的时候,看到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 除了气质和之前有些相似,她险些没有认出来。 她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在姜舒对面坐下。 看着眼前的温枝,姜舒恍惚。 这么美的女人,一定会火的。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这句话, 七年过去,姜舒依旧记得温枝的美貌。 但再重逢的时候,认知再一次被刷新。 温枝并没有特地打扮,但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的视线。 只要她伸手,没人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姜小姐,好久不见。” 温枝绽然一笑,伸出温润如白玉的手。 姜舒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将手覆了上去。 “抱歉,温小姐,我想我错了。” 温枝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不等她问出来,姜舒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忘记了你的模样。” “但现在我很确定,即使你只是在娱乐圈昙花一现,也会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至于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消失,那重要吗? 只要温枝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一个月,就会成为所有人无法忘怀的存在。 姜舒笃定的样子,让温枝忍俊不禁,来之前想好的说辞都成了废话。 不过...这感觉还不错。 “温小姐,你是天生的明星。” 温枝轻笑出声,眼眸明媚:“当然了。” “姜小姐,你也会成为最顶尖的经纪人。” 和姜舒的见面过程,出乎了温枝的预料。 虽然不知道姜舒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想法,但结果是好的。 她雷厉风行,很快就给温枝介绍了第一份工作。 焰火的分发杂志拍摄。 焰火是最近兴起的新兴服装品牌,主要面对人群是轻熟风的女性。 温枝大概扫了眼他们之前的拍摄风格,中规中矩,便答应下来。 面试时间就在下午,她简单的吃了个午饭,就来到了姜舒发给她的地址。 姜舒有询问过要不要陪她过来,但被温枝拒绝了。 她又不是小孩,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不过这栋大楼有些复杂,好在有“热心人”的帮助,带她来到了休息室。 即使如此,她到的时候已经算是迟的。 推开休息室的门,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温枝身上。 温枝一顿,有些诧异,这家品牌...这么受欢迎吗? “美女,你也是来面试的?” 旁边的小助理抱着纸,小心翼翼的问道,语气激动。 就知道应该来这,能遇到这么多漂亮姐姐。 刚才看美女看的都要流口水,但她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绝色。 想到这里,她呼吸都轻了几分。 屋子不大,充斥着各式各样美人,风情万种。 但当温枝一进来的时候,其他人都显得黯然失色。 见温枝点头,小助理积极的递过去一张纸:“您先填一下基本信息。” “等一会轮流叫人,去面试就可以了。” 姜舒那意思不是说,这个拍摄已经定下她了吗? 温枝疑惑的接过来,但也没有多想,可能就是走个过场吧。 填完资料,她来到角落的位置闭眼休息。 她能感觉到许多视线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打量,有嫉妒恶意,但她都不在乎。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被叫走,在场只剩下零星几个。 温枝抬眸,不解的看向门口。 一个已经被内定的杂志拍摄,会这么麻烦吗? ... 同一时间,会议室,气压低的有些可怕。 为首的男人二十出头,染了一头新颖的奶奶灰。 他阴沉着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就是你们最出色的模特?” “看看都什么样子!她们根本配不上我的设计!” “如果没有能力,就不要请我过来。” “也是,是我非要为那个所谓的该死的人情接受你们这种不入流公司的邀请。” 将行业龙头说成不入流,也就周时序能说出这种话了。 但在场的众人,无一敢反驳。 如果说沈淮安是娱乐圈的新星,那周时序就是时尚界的瑰宝。 他独特的审美和别具一格的风格,吸引了一群狂热粉丝,开创了新的风向。 海华传媒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下了对方的新一季设计品。 他只有一个要求,要选出最完美的模特。 这个消息放出后,别说圈子里,整个大众都在翘首以盼。 可周时序的眼光太高了,整整一个月,几乎把模特圈全部的人都请来,依旧没有找到他想要的模特。 这是最后一批模特,要是还不行,那就只能去找新人了。 负责人嘴里发苦,还要赔笑哄着。 余光落在手上翻动的资料上,眼睛一亮。 “周老师,这位您一定感兴趣。” 周时序轻瞥,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手中的笔。 漫不经心的开口:“那要是这个我还不感兴趣,那就别怪我毁约了。” 开玩笑的语气,但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个玩笑。 负责人呼吸一顿,只能在心里祈求,对方配得上给她的评分。 想要拍摄出优秀的照片,除了模特本身的条件外,气质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周时序已经拒绝了大多数圈内有名的模特,剩下慕名而来的就需要经过第一层选拔。 会有专门负责的助理守在休息室,让过来模特填表,然后给出一个基础的评价分。 最高是3S,而眼前这份资料,竟然达到了3S+。 这让负责人生出了一丝希望,万一真是个优质的女模呢? 虽然他心里知道,这点可能微乎其微。 毕竟这段时间,最顶尖的那批都没有入周时序的眼。 就在这个时候,推门声响起。 众人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停下来,纷纷看向门口的方向。 第十六章 校庆邀请函 灼热的视线温枝没少见,但这么灼热的还是头一回。 但她只是动作一顿,便继续往里面走去。 来到中心位置,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各位好,我是温枝。” 温软的声音像是蜜糖,悦耳的让人愿意付出一切。 负责人恍惚,反应过来后心里狂喜。 这样的美人,周时序总不能再说配不上了吧? 他期待的看向周时序。 周时序眼眸发亮,像是找到了珍宝一般。 猛然起身,发出巨大的动静。 但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觉得奇怪,因为他们只是激动的忘了言语。 这种美貌是只有上天才能赋予的,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周时序匆匆走到温枝面前,到接近的时候,下意识放轻。 “你就是我想要的缪斯。” “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落下,众人一片愕然。 虽然但是,这不应该吧? 反倒是温枝,被逗笑出声,兴致勃勃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身形修长,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 和刚才喜怒不定的样子不同,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一位绅士。 比不上谢宴修周淮安,但也别有一番味道呢。 大多数的女人,都难以轻易拒绝。 可惜...他遇到的是温枝。 有些兴趣,但不多。 温枝眉眼弯弯,嘴上漫不经心的拒绝道:“不行哦。” “你还不够格呢。” 负责人倒吸一口气,紧张的看向周时序,生怕他发怒。 但周时序反而笑了,一双凤眼上挑。 嘴角勾起:“您说得对,那我会争取够上格。” 语气里一丝愉悦,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 所有人都傻了眼,这还是那个高傲的天才设计师? 只是一个照面,拍摄人选就定了下来,当场签了合同。 周时序要温枝的联系方式却被拒绝,他也不恼,亲自送温枝上了车。 等到车尾彻底消失,才惋惜的收回视线。 他脑海里已经出现了无数个想法,迫不及待的为温枝设计出更优质的艺术品了。 至于之前的...根本配不上温枝。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温枝戴上他设计出来的饰品的样子了。 温枝刚回到家里,换下衣服,就收到了姜舒的来电。 接起来后打开免提,她随手放在一边。 “温小姐,下午的杂志拍摄的面试你怎么没去?” 姜舒心里恼火,但还是强忍下来。 焰火的杂志拍摄,是现在最适合温枝的资源。 一旦错过,想找到更优质的就很难了。 温枝眼底闪过一抹意外,拿起手机不解的问道:“我合同不是都签完了?” “可焰火那面打来电话,说根本没看到你。” 气氛陷入沉默,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温枝茫然的眨眨眼,那她刚才签的合同是什么? 姜舒不愧是金牌经纪人,听温枝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经过后,就理清了来龙去脉。 那栋大楼附近都是传媒公司,用来面试的会议室也不止一个。 应该是帮温枝引路的人误会了,将她引到了另一处面试的休息室。 谁不知道周时序?时尚圈顶尖的引领者。 不知道多少模特,愿意自费拍摄他设计出来的产品。 但他怪异的性格也让人津津乐道,海选模特这件事,已经成了娱乐圈的笑料。 甚至有人笑称,他早晚会得罪娱乐圈的所有人。 不过有几分嫉妒,就只有他们才知道了。 姜舒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大一个馅饼,竟然掉到了温枝头上。 她第一时间跟周时序的工作室联系,想要确定拍摄时间。 却得到了周时序想要精进改良,现在只能静等消息。 她都能想象的到,拍摄的成品一出,温枝的名声会再次打响娱乐圈。 谢宴修和沈淮安不知道什么原因,各自忙碌起来。 这对温枝没有任何影响,但她敏锐的发现,温安安这段时间似乎更加沉默了。 考虑过后,她打算跟温安安聊聊。 英豪是有晚自习的,但上不上由学生们自主选择。 温安安跟温枝说过,每天大概九点多才到家。 往常这个时间,温枝已经准备休息了。 但今天她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待着温枝回来。 开门声响起,温枝顺着看去。 温安安清冷的眉眼浮现着疲惫的神情,看到她时流露出一丝慌张的情绪。 “您怎么还没有休息?” 温枝秀气的眉头皱起,轻声道:“安安,妈妈想跟你聊聊你最近的学校生活。” 温安安身体一僵,下意识低下头遮盖住眼底的神色。 妈妈是...发现什么了吗? 上次被陆承逸“请”走后,不知道温枝是怎么解决的,陆承逸真就没有在明面上骚扰她。 但很快学校就传出有关她的谣言,让她被孤立。 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她也习惯了独来独往。 可有些同学恶意的干扰她,已经打扰到了她的生活。 温安安知道,只要跟温枝说一声,这件事很容易就能解决。 但她不想...成为温枝的麻烦。 她抿抿唇,眼底闪过一抹倔强。 “我在学校挺好的。” 温安安乖巧道,为了不让温枝继续探究这个话题,她话锋一转。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马上就要到校庆了。” “老师说会让我作为优秀学生发言。” 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有时间吗?” 她将书包拿到身前,打开后将邀请函拿出来,递到温枝的面前。 邀请函是烫金的信封,从信口处摩挲的痕迹上能看出来,主人没少因此纠结。 温枝眼眸低垂,小扇子般的睫毛轻轻颤动。 片刻后,她没有选择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好啊,就算没时间,我也一定会去的。” 语气充满笃定,让温安安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眉宇舒缓许多。 温枝笑吟吟的说了几句闲话,便回到了房间。 关上房门,她眼睛半眯,打量着手中的邀请函。 她知道,安安不想给她惹事,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所以然。 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如让她亲自去看看吧。 希望和陆承逸没有关系,否则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十七章 你的心脏为我跳动 英豪的校庆定在了周末,为此温枝早早的就准备起来。 她跟谢宴修提了一嘴,谢宴修雷厉风行的送来两套礼服。 是温枝的风格,简约大方,而不失内涵。 温枝很满意,专门给温安安联系了造型师。 温安安本来想拒绝,但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默认下来。 上午,二人一同来到了英豪。 学生优秀代表发言的时间,是在校长发言后,大概十点左右。 温枝鼓起勇气,开口道:“我带您逛逛?” 她抬眸,眼底充斥着不确定。 似乎是怕温枝拒绝,连忙找补道:“算了,您本来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想到温枝当初的那些传言,她眉眼黯淡下来,声音越来越轻。 身为温枝的女儿,她却不像母亲那么优秀。 当初欺负她的宁夏,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对温枝格外推崇。 其他同学嗤之以鼻,私下去挖了温枝的背景。 这才知道,温枝竟然是他们学校传说中的那位学姐。 在校的风云事件,都能写成一本书了。 她跟温枝,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存在... “好啊。” 就在温安安被负面情绪困扰的时候,温枝轻柔道。 温安安猛然抬头,对上一双带笑意的眼睛。 “都过去这么多年,我也想看看英豪有什么变化。” “更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逛才是最重要的。”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轻易的抚平了温安安的不安。 她愣了下,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可惜没逛一会,温安安就被其他人叫走了。 老师让她去办公室,为一会的发言彩排。 温枝善解人意的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目送温安安离开后,独自来到了学院后身的树林。 顺着蜿蜒的小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池塘边。 这里是她曾经的秘密基地,只有几个熟人才知道。 周围的杂草横生,树荫遮蔽,让人心旷神怡。 看着熟悉的这里,她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擦拭干净上面的灰,她顺着坐下。 单手托着脸,安静的看着面前的景色。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温枝眉头皱起,顺着看向声音的方向。 下一秒,一双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顺着往上看,窄腰宽肩,一张可以称作杰作的脸。 他神情平淡,仿佛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看到温枝,也只是淡淡的抬眸,和他人的反应完全不同。 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握着佛珠的右手不自觉的用力。 “顾...舟白?” 温枝诧异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顾舟白是顾家的独子,从小就被寄予厚望。 而他从小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让人为之倾叹。 说起来,她们还算是有一段过往来着。 在她昏倒之前,好像听说他皈依佛门了。 当时在整个圈子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顾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出家?天大的笑话。 现在看来...温枝的视线扫过顾舟白手上的佛珠,再结合他身上的气质。 猜出来,他多半是得偿所愿了。 顾舟白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温枝的身份。 缓缓开口:“好久不见。” 温枝笑笑:“没想到你还会来这里。” 这里还是她带顾舟白过来的,当年她无意间发现顾家的隐秘。 但因为她在谢家堪堪自保,并不想参与顾家的纠纷。 可顾舟白看上去太可怜了,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将他带到这里。 想到那段时光,她忍不住笑出来。 抬眸看向顾舟白,随口道:“看来你现在过得很好。” 顾舟白薄唇轻抿,走到温枝面前。 平静的开口:“什么能被称作好?” “那你消失的这七年,过得好吗?” 温枝愣了下,顾舟白还记得她消失了多久吗?倒是让她感到意外。 反应过来后,眉眼弯弯:“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顾舟白高中时,就开始接手顾家。 随着他的话语权增加,也不需要再来这里。 顾舟白宣布出家时,他们几乎都没有联系了。 所以在温枝眼里,她只能算是顾舟白的过客。 甚至...顾舟白可能厌恶她。 毕竟谁会喜欢,看到自己落魄时刻的对象呢? 可顾舟白现在的反应,却说明他并没有这么想。 顾舟白突然动了,他弯下腰,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温枝的雪白的脖颈。 冰凉的佛珠碰触到娇嫩的肌肤,让温枝有些不适。 他的大拇指摩挲着温枝的下巴,明明是暧昧的举动,却依旧面无表情。 这种反差感,让人肾上腺素狂飙。 温枝瞳孔猛然收缩,因为她对上了顾舟白幽深的眼眸。 眼底...一片恨意。 “温枝,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又将我抛弃。” “这件事很有意思吗?” 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情绪起伏。 温枝跟顾舟白对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个明媚的笑容。 她眼尾带上情意,轻柔的抚摸上顾舟白的脸庞。 无视被挟制住的命脉,漫不经心道:“抛弃?你是小狗吗?” 甜腻的声音悦耳,直击顾舟白的心口。 按理说他应该不悦,应该甩开温枝,应该头也不回的离开。 但感受到脸上温热的触感,他却迟疑了,就连手上的力度都放轻了几分。 温枝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细节,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 手顺着他有力的臂膀,游移着往下,握住他的手腕。 轻柔而不失力道的,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脖颈处挪开。 顺手的动作,仿佛本来就应该这样。 紧接着温枝猛然将顾舟白推到,双腿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不喜欢你居高临下的样子,无论什么方面。” 虽然不明所以,但她并不怀疑顾舟白对她的恨意。 可是...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 说白了,恨不过也是想挑起她情绪的一种方法而已。 这种手段,在温枝看来还是显得稚嫩。 她俯下身,单手抵在顾舟白的胸口处,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声。 温枝故作不解的歪歪头,轻柔道。 “顾舟白,你恨我?可你的心脏不是这么说的。” “它在为我而跳动。” 第十八章 被针对 顾舟白想要否认,但唇被温枝的食指抵住。 她眼眸带着笑意,什么都没有说,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这让顾舟白感到不甘,不应该是这样的。 二人对峙着,形成一股古怪的氛围。 片刻后,温枝率先起身,懒洋洋的开口:“如果你恨我,那打算怎么报复我呢?” 顾舟白词穷,因为他想不到自己想干什么。 在沉默下,温枝了然。 她笑吟吟的开口:“你可以好好想想。” “我要去看我的女儿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开,徒留顾舟白站在原地。 他眼眸低垂,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谢宴修身边出现了个女人的消息,在京圈传出来后,他第一时间就命人调查。 但在谢宴修的插手下,始终没有进展。 只知道这个女人有个女儿,在英豪读书。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一定要来看看,就有了今日之行。 温枝和以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让顾舟白一眼就认出了她。 从她进入校门开始,便一直跟在后面。 顾舟白想过温枝见到他的各种反应,但没想到会如此...平淡。 没错,用平淡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那颗心如止水的心脏,控制不住的跳动起来。 他握紧手中的佛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维持平静。 这面温枝并不知道,她离开后顾舟白的心理路程。 想了下温安安说的彩排,她径直走到了教师办公室。 “你是猪脑子吗!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真不知道怎么考上我们英豪的。” “说你是书呆子都抬举了你,我带过这么多届学生,就没你这么蠢笨的...” 在走廊,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充斥着怒火,一声更比一声高。 温枝脚步一顿,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随后她的余光映入了熟悉的人影,是安安。 她眼底浮现一抹冰霜,加快了脚步。 邓老师看着一言不发的温安安,感到更加恼怒。 都定好优秀学生发言了,结果还有半个小时 开始,演讲稿居然不见了。 这个节骨眼,去哪儿弄新的一份? 即使是温安安的过错,他也要承担责任。 想到这里,他看温安安更加不顺眼。 温安安抿唇,低头没有解释的意思。 刚才彩排的时候,演讲稿还好好的,结果上个厕所的功夫就不见踪影。 休息室是有监控,她提出过可以调出来,但被郑老师以麻烦拒绝。 不过是也知道她被欺负,不想招惹上那些家里有背景的学生。 “我还真好奇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老师对学生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冷淡的声音响起。 郑老师一脸怒火的看过去,刚要骂出口,声音截然而止。 他的视线落在温枝的脸上,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露出得体的微笑。 但因为转变过于快,反而显得可笑起来。 “这位小姐,您可能误会了,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都怪这个学生,将演讲稿弄丢,可给我们添了不小的麻烦。” 顿了顿,装作不经意的开口:“不过还好有我在,我临时给她写一份就好。” 他余光看向温枝,像是开屏的孔雀。 不,孔雀没有这么难看的。 温枝在心里暗想,但面上不显。 她摆摆手,示意温安安过去。 温安安迟疑了下,走到温枝身后。 温枝轻笑出声:“可你现在骂的这个蠢笨的学生,是我的女儿。” “我怎么不知道,英豪现在还允许你这样的老师存在?” 郑老师愕然,感到不可置信。 但否认刚才的话,就是打自己的脸。 他硬着头皮开口:“原来是温同学的母亲,真是看不出来...” 他清清嗓子,转移话题:“您可能不知道,温同学在我们学校的名声一直...” 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当然我不是说您不好,但她总被人针对,总要反思下自己的问题吧。” 不得不说,郑老师是有几分小聪明的。 三言两语,就将话题扯到了别的头上。 要是其他家长,可能就会这样被混过去。 可惜他遇到的是温枝,温枝眉眼淡淡。 “我家安安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有,那就是别人的事情。” 一个溺爱家长的形象油然而生,让郑老师说不出话。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辱骂我女儿的事情了。” 温安安愣愣的看着温枝的后背,许久说不出话。 这还是她头一次,被这么坚定的选择和维护。 她的眼眶有些泛酸,许久说不出话。 片刻后开口:“没事的。” 在场的人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深吸一口气。 “我已经把演讲稿上面的内容背下来了。” 郑老师脸色羞红,不过是被气的。 都背下来了,那刚才怎么不说? 但他根本没有想过,就算温安安刚才说,他会不会听。 温枝冷冷的看了郑老师一眼,拉起温安安的手径直离开。 老师都如此,那其他学生的针对只会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没人比她更要知道,这群老师是怎样攀附权势的存在。 温安安被温枝拉着,小心翼翼的抬眸,不敢说话。 她能感觉出来温枝在生气,但她不知道温枝在气什么。 是不是...因为刚才郑老师的态度?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胸口就胀胀的,说不出的满足。 沉浸在这股情绪中,等温枝脚步停下来,她才回过神。 看到面前的校长办公室,茫然的眨眨眼。 这时候温枝已经敲响了面前的门,不等里面传出声音,她直接将门推开。 带着温安安一起,大步走进去。 “谁让你们进来...” 校长不悦的话还没有说完,看到进来的来人,悻悻的闭上了嘴。 怎么是这个煞星? 看温枝的神色,似乎是被惹到了。 校长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试探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温枝笑得甜美,但熟悉的人才知道,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她开门见山的开口:“就是想跟您聊聊,怎么这么多年过去。” “英豪还出现了学生被针对的情况?” 校长脸上的笑容一僵,视线落在温安安身上,有些了然。 第十九章 没有给你足够的教训 温安安被孤立这件事,校长也略有耳闻。 在知道她是温枝的女儿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关注起来。 但后来发现温安安性格老实,即使被针对,也只是默默承受后,他就没有放在心上。 就算温枝知道了生气,不过是个养女,又能怎样呢? 况且幕后的人还是苏月儿,苏家是没什么,可苏家傍上了陆家啊。 要是想处理,说不定还会惹得陆家不喜。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就没有理会。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温枝偏偏就为了这个养女找上了门。 校长倒了两杯茶水放在办公桌上,往温枝的方向推推。 悻悻的笑笑,无奈道:“虽然我们英豪管理制度完善,但你也知道,这里的学生总有些不可控的。” “温同学被针对这件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样,我会告诉她的班主任,让她的老师重点关注下...” 听着这万金油的回答,温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她这次过来也不是非要个结论,指望学校?那不如指望苏月儿变成智障不再跟温安安作对。 她冷然的打断了校长的话:“我过来不是要听你说这些场面话的。” 校长感到头大:“那你想怎么办?” 温枝抬眸,漂亮的眼眸坚定。 “安安不是要优秀学生讲话吗?在她讲话之前,我觉得可以添加一项。” 校长有些意外,迟疑的问道:“可是我们流程都是定好的...” 后面的话,在温枝坚持的视线中戛然而止。 校长苦笑,他怎么忘了,温枝向来不是好脾气的人。 他咬牙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温枝不要将场面弄得更糟糕。 回到休息室,这里空无一人。 温枝带着温安安在沙发上坐下,她轻声道:“安安,遇到麻烦怎么不来找我?” 温安安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低下头不肯言语。 温枝眼眸轻柔,充满安抚。 在这种目光下,她鼓起勇气开口:“我不想成为...妈妈的麻烦。” 这是温枝醒来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温安安叫她妈妈。 她却没有感到多少喜悦,因为她察觉到温安安小心翼翼下自卑的情绪。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安安最后才选择原谅男主。 可气,但让人心疼。 温枝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她揉了揉温安安的头,温热的触感让安安有些失神。 “安安,你从来不是我的麻烦,你是上天送我的礼物。” “我这辈子做过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收养了你。” 轻描淡写,但无论是谁都不会怀疑语气里的真挚。 温安安再也控制不住,投入温枝的怀抱中。 熟悉的香味让人感到安心,仿佛在汪洋大海上漂流的一叶扁舟,找到了方向。 有了温枝的安抚,温安安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简单的收拾了下,根本看不出刚才的狼狈模样。 快到演讲时间,她和温枝来到了后台等候。 一进去,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温枝身上。 有的大胆,有的小心翼翼,但都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考虑到今天的场合,温枝选择了一套白色的高定连衣裙。 大方简约的款式,是一般人难以驾驭的,却被她将优点展示的淋漓尽致。 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而然的披散下来,让人梦回白月光。 温安安的是同款,用的一样的材质,只有细微的差别。 清冷的神态,仿佛什么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 与其说是母女,不如说是姐妹更恰当一点。 即使许多人攻击温安安的性格,但也难评判她的外貌。 光是一个人出现,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二人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温枝并没有理会。 倒是温安安,显得不太自然,紧紧的依偎在温枝的身边。 “温同学。” 脚步声响起,温枝顺着看过去,是苏月儿过来了。 她今天盛装打扮,化了心机的素颜妆。 可惜看上去跟温安安,还是没有可比性。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要不是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温枝险些以为她真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月儿强忍心里的恨意,笑吟吟的提高音量:“我听老师说,你把演讲稿弄丢了?” “是因为我是校庆的主持人,所以你感到不满吗?” 她一脸愧疚,身体摇摇欲晃,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 其他学生的脸色顿时变了,看温安安的眼神不善起来。 苏月儿可是他们学校的女神,谁不知道她不但长的漂亮学习好,为人还温和。 但这个贫困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处处针对她。 大家为了给她出口气,不约而同的孤立温安安。 但没想到这样,也没让温安安长记性。 察觉到周围人不善的目光,温安安抿抿唇。 要是平时,她是不会在意这些视线的。 但今天不一样,她的余光落在温枝身上,有些不安... 温枝轻笑出声:“你是校庆的主持人,安安有什么不满的?” 她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的抬眸。 开玩笑般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个主持人,是什么比学生代表更光荣的事情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扎入苏月儿的心脏。 她下意识握紧拳头,才勉强控制住狰狞的表情。 温枝是懂得打击人的,一下子往她最在意的地方说。 她最讨厌的就是跟温安安做对比,因为她不得不承认,温安安比她强了太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月儿想要狡辩,她向前一步,有些迫切。 但温枝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打断了她的话。 “苏同学,是上次的事情还没有给你足够的教训吗?” 她笑吟吟的开口,但笑意不及眼底。 苏月儿对上温枝的眼眸,身体僵硬,从头到脚涌上一股寒意。 思绪回到在工厂的那个晚上,她的右手还在隐隐作痛。 “什么教训?”悦耳的女声响起,宁夏风风火火的走来,疑惑的看向苏月儿。 第二十章 要跟我陆家作对吗 听说后台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女人时,宁夏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温枝。 按理说上次在卫生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应该对温枝厌恶至极。 但想到温枝的脸,她怎么也反感不起来。 甚至对温安安,都产生了一股别样的情绪。 她妈那么好看,她也不能是什么坏人吧? 犹犹豫豫,还是决定过来看看,正好听到了温枝的话。 宁夏一下子警惕起来,不能是温安安又欺负苏月儿了吧? 苏月儿牵强笑笑,开口道:“没有的事,那是个意外。” 那么丢脸的事情,她自然不想让外人知道。 就连右手受伤,对外也是自称自己摔到了。 看宁夏似乎还想要继续问下去,她连忙转移话题。 “我知道温同学是个很好的人,可能就是不太喜欢我吧...” 她眉眼沮丧,仿佛下一秒就会落泪。 温枝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刚要说话的时候,外面掌声响起。 校长发言完毕,轮到优秀学生了。 但因为温枝临时加了个流程,所以...现在要她上台了。 苏月儿故作惊讶的捂住嘴:“ 不好意思,失陪下,我要先上台了。” 说是上台,但苏月儿只是讲几句话,做个过渡。 站在台上,她像个骄傲的白天鹅。 能被称作校园女神,各个方面自然是不弱的。 举手投足间,引人瞩目。 等她下台后,台下的众人还忍不住议论。 “苏家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听说陆家小少爷对她还有些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达成一桩美事。” “那可不一定,联姻是两家人的事情。” “陆少爷要是拍板定下,其他人反对也不行。” 苏月儿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挑衅的看向温安安的方向。 但下一秒,议论声突然停止。 原来是温枝走到台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当美貌到了一定境界,他们才明白,美貌也是一种武器。 精美的如同艺术品的脸庞,凹凸有致的身材,无一不彰显温枝是个尤物。 和她对比,苏月儿都黯然无光。 温枝的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疯狂。 场面寂静无声,谁都不敢开口,打破这氛围。 生怕温枝的存在就是一场美梦,即将消散。 温枝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首先很荣幸作为优秀学生的家长发言。” 她樱唇微张,慢条斯理的开口。 “在此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不知道大家对贫困生是如何看待的。” 贫困生?不过是为了面子好看的辅助废物而已。 贫困生的终点,是在座任何人中的起点。 但是温枝问出这话,让众人迟疑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生怕说的不对,惹得美人不喜。 温枝也不在乎,继续说道:“我始终认为,存在即合理。” “如果因为贫困生的身份而被针对,那就不应该出现贫困生这种名额。” “最近我得知了一件事,我的女儿安安,这届的优秀学生。” “因为贫困生的身份,被其他学生所针对。” 顿了顿,意味深长的问道:“不知道大家对这点,有什么想法?” 要是其他人问出这话,大家一定会嗤之以鼻。 但从温枝口中说出,就觉得本身就应该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中传出 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我们应该制止这种行为。” 有了第一个开始,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从温枝的角度,能看到在后台的苏月儿脸色难堪至极。 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兴致勃勃的欣赏这一幕。 “那大家觉得,要是有人教唆同学们针对贫困生,又应该怎么处理呢?” 苏月儿脸色大变,她没想到温枝竟然会这么疯,把这件事扯到明面上。 她让英豪的面子怎么办?让英豪的 名声如何是从? 场面鸦雀无声,任由谁都知道,不能轻易的接话。 这在温枝的意料之中,她看向后台苏月儿的位置。 轻声道:“苏同学,你不想说些什么呢?” 苏月儿的脸色变得惨白,踉跄后退两步。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不敢说话。 她早就应该知道,温枝就是个疯子! 眼看事情的发展超乎想象,而校长也没有派人出来说话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个笑容:“阿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温枝脸上带着笑,但眼底一片寒意。 “我有没有误会,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用不用我找其他人,来跟你对峙?” 苏月儿暗恨,对峙?她怎么敢。 先不说能不能说出所以然,一旦闹大,她的名声就毁了。 强忍着屈辱的情绪,她弯下高傲的头颅。 “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针对温同学。” 这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来的。 眼眸低垂,遮盖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比起上次,在众人面前吃了个大亏,更是让她无法接受的。 但上次陆承逸都拿温枝没有办法,这次又能怎样? 心里涌上一股不甘,她握紧了拳头,野心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现在的一切都是暂时的,等她坐上陆夫人的位置,她会让温枝等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温枝并不满意,但她心里清楚,不能在校庆上闹得太难看。 否则虽然校长明面上不说,背地里也会有想法。 要是只有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安安还没有毕业。 就算她手段通天,这个时候也不是个好选择。 想到这里,她慢条斯理的转移话题,说起了安安的优秀。 众人随着她的思路转移话题,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其实哪里能有什么异议,她光是站在台上不说话,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这么精致的一张脸,无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等到发言结束,温枝慢悠悠的回到后台。 就看到双眼猩红的苏月儿,和在旁边等着兴师问罪的陆承逸。 她脚步一顿,眉头挑起。 开玩笑般的说道:“怎么,这是来找我算账?” 陆承逸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向前一步,冰冷的声音响起:“温小姐,你刚才在台上的发言,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要跟我陆家作对吗?” 第二十一章 配不上你 “跟陆家作对?”温枝重复道。 她轻笑出声:“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如果你们再对安安有什么想法,那就不是这样这么简单了。” 轻柔的语气,说出冰冷的话。 “对我而言,颜面尽失都是最轻的惩罚了。” 温枝嚣张肆意,丝毫不掩盖她的恶意。 即使如此,她也美的大放光彩。 扔下这番话,她带着温安安大步离开。 苏月儿焦急的看向陆承逸,只见陆承逸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她们的背影。 至于他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温安安见温枝没有做别的事情,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失望。 不过等她发言结束后下台,发现了其他人的不同。 平时同学们都是忽视的孤立她,但这次有许多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在她身上。 一个有些眼熟的女孩鼓起勇气走过来,试探的问道:“那真是你妈妈?” 温安安愣了下,迟疑的点点头。 女孩眼睛一亮:“你妈妈真好看,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要是有人告诉温安安,会有人想跟她交朋友,她可能会怀疑有什么阴谋。 但因为温枝的话,事情变得合理起来。 这话一出口,仿佛打开了什么大门一样。 一直打量着这边情况的同学纷纷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起来。 “你妈妈看上去好小,她今年多大了?” “之前她怎么没送你来过。” “温同学,你们很像啊,我的意思是你们一样好看。” 温安安有些无措的应对着,但这感觉...还不错。 温枝站在阴影处,眉眼弯弯,看着这一幕。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那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眼眸低垂,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许多,漫不经心的开口:“对我来说,她就是亲生的。” 顿了顿:“不是说恨我吗?怎么又找过来?” “顾舟白,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顾舟白站在阴影处,身板修长,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自嘲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张纯黑色的名片。 递给温枝,轻描淡写道:“你会联系我的。” 温枝挑眉,接过他手中的名片,一言不发。 顾舟白眉眼冷淡,转身离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真是难以摸透的人。 温枝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这对她来说只是个小插曲。 观察了几天,发现温安安不再被学校的人孤立后,她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至于陆承逸和苏月儿会不会再做什么...她希望他们是聪明人。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要将全部的精力放在拍摄上。 没错,前段时间周时序的最终设计品终于完成。 拍摄日期定下,只等着温枝明天过去。 因为去了还要根据首饰重新化妆,所以她早上起来后直接过去。 姜舒很重视这件事,推了其他活动陪同。 来到影棚的时候,万事准备就绪,周时序亲自出来迎接。 看得出来他今天特地收拾了一番,本就英俊的相貌,显得更加深邃。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任由谁都想不到,他就是那个以脾气古怪闻名的设计师。 周时序眼眸明亮,语气充满自信:“这次的服装也是我一同设计的,你一定会喜欢。” 看他这么笃定的样子,倒是让温枝期待起来。 她眉眼弯弯,夸赞道:“要是周大设计师的作作品,那一定是最优秀的。” 获得全球性奖项都没当一回事的周时序,竟然愣住了。 他心跳加速,不自然的别过视线,红了耳根。 罕见的露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咳咳咳,你喜欢就好。” 他匆匆道,顿了顿,继续补充:“要是不喜欢可以跟我说,我随时更改。” 温枝嘴角勾起,轻轻的应了声。 来到换衣间,她拒绝了助理的帮助,独自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缓缓走了出来。 正在忙碌的众人随意瞥过视线,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痴痴地看向温枝,无法挪开视线。 刚过来的摄影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要骂人的时候看到了温枝,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乖乖,这是神仙人物吧? 顾舟白这次设计的主题是海洋,但主打的是黑色系。 幽深的大海深不见底,却让人深陷其中。 温枝身上的这条裙子,就恰到好处的彰显出来。 鱼尾裙的样子,伴随着她的走动,裙摆摇晃,如同掀起波澜的大海。 她的头发被做了造型,微微发卷。 精致的锁骨上,一条深蓝色的项链更是点睛之笔。 她懒洋洋的看过来的时候,无论想要什么,都让人心甘情愿的奉上。 察觉到四周鸦雀无声,温枝抬眸。 走到顾舟白面前,摊开手转了一圈。 眉眼倨傲,询问道:“顾先生,你还满意吗?” 轻柔的一句话,让顾舟白思绪回笼。 他眉宇浮现一抹愧疚,由衷的开口:“温小姐,这条裙子...配不上你。” 看到温枝出来的时候,各式各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迸发。 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也成了廉价的陪衬品。 温枝明明值得更好的,如果他更优秀一点就好了... 温枝不知道顾舟白心里所想,展颜一笑。 “我还挺喜欢这个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顾舟白的世界一下子亮了。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继续手上的工作。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套照片拍出来的效果了。 而摄影更是夸张,恨不得围在温枝身边寸步不离。 像这样的美人,能给她拍摄都是一种荣幸。 因为所有人都很积极,所以效率变得格外的高。 温枝来到搭建出来的贝克模型上,慢悠悠的躺在中间。 刺眼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将她衬得肤白如雪。 裙摆将她的小腿遮住,只露出一点足尖,美的夺目。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存在。 温枝什么都没干,摄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拍了起来。 一时之间只有闪光灯的声音,其他声音顿然消失。 温枝困倦了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无聊。 索性问道:“我就这样可以了吗?” 第二十二章 给月儿一个交代 距离上次拍摄,已经过去了七年。 温枝已经快要忘了,上次是什么情况。 但和这次也没什么区别,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总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只要施舍一个眼神,就仿佛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摄影师兴奋的开口:“温小姐,您这样就已经很完美了。” “要是想随意动动就好。” 即使没有看到成品,他已经能想象到最终的效果图。 现在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拍摄出来的照片太多,用哪张更合适一些。 温枝索性不再放在心上,自娱自乐起来。 随意的动作配上她纯情的表情,形成一股反差感。 看工作人员狂热的视线就知道,有多么出色。 等到拍摄结束,温枝换下衣服其他人露出怅然的表情。 好像失去了珍贵的宝藏,会让他们悔恨终身。 要离开的时候,顾舟白找到温枝,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温枝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随口道:“顾先生,您要是想要继续合作,可以直接联系我经纪人。” 成年人的拒绝不需要说的太明确,但在这件事上,顾舟白却选择了装傻。 他向前一步,深情的眼眸充斥着执拗的情绪。 “我平时不会打扰你的,只要你的联系方式就可以。” 温枝挑眉,双手抱肩,并没有回答。 气氛变得古怪起来,姜舒注意到这一点,刚想出来解围。 一辆低调奢华的宾利停在了门口,沈淮安戴着墨镜从后排走下来。 “顾先生听不懂人话吗?姐姐都拒绝你了。” 他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毒的很。 两个男人对视,火花四溅。 沈淮安似乎刚从剧组赶过来,穿了一身校服。 这倒是让温枝有些怀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即使多了七年,他还是那副学生气。 怪不得那么多人怀念白月光,毕竟那是他们曾经的青春。 “好了,我有点累了。” 温枝无奈道,打破了这股氛围。 虽然她对顾舟白没其他意思,但顾舟白毕竟在圈子里也算出名。 除非万不得已,没必要得罪。 听温枝这么说,沈淮安像是乖巧的小狗,毫不犹豫的收回视线。 他大步走到温枝身边,占有欲一般的揽住温枝的胳膊。 “姐姐,那我送你回去。” 在温枝看不到的角落,他挑衅的看了顾舟白一眼。 顾舟白脸色难看至极,要不是顾及到温枝还在这里,他恐怕就直接跟沈淮安吵起来了。 但看到温枝不喜的眼神,硬生生止住了脾气,目送他们离开。 跟姜舒打了声招呼,温枝上了沈淮安的车。 没等她问沈淮安怎么知道她在这里,沈淮安率先委屈道。 “姐姐,你跟那个顾舟白什么关系?” 这语气...好像抓住丈夫出轨的妻子一样。 温枝大可以直接解释,因为她和顾舟白本来就没什么。 但她只是笑笑,眉眼疏离。 “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她不喜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干涉她的事情。 这次是质问,下次呢?是不是就要管控了? 沈淮安脸上的表情一僵,没想到温枝会不满。 他生出阴暗的心思,想要将温枝关起来,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和他一个人在一起。 强压下这种情绪,再抬眸的时候他露出受伤的表情。 “姐姐,我只是单纯的关心你。” “你不知道,娱乐圈什么人都有,他们玩的花的很。” “我很担心...姐姐受伤。”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看上去脆弱至极。 就连温枝,都有些不忍起来。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顺手揉揉沈淮安的头。 柔顺而舒服,让人有些上瘾。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会让我觉得你在管我。” “沈淮安,要是你控制不住,我们可以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姐姐是要去找别的男人? 是顾舟白,还是那个谢宴修? 沈淮安双眸幽深,里面翻涌着情绪。 但眼眸低垂,遮盖住了眼底的神色。 最后只是低声道:“我知道了,姐姐。” 姐姐有什么错呢?有错的只是那些居心不良的坏男人。 只要把他们都解决,姐姐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 苏月儿感到焦躁,上次校庆后,陆承逸始终没有动作。 以陆承逸的性格,早就应该给温安安一个教训。 这让她感到恐慌,一时之间分不清陆承逸是因为谢宴修不好动手。 还是...对温安安生出别的情绪来。 偷来的总让她感到不安,夜夜难眠。 思来想去,她主动找到了苏母,说出了这件事。 苏母若有所思,眉头皱起:“这样下去不行。” “既然陆承逸不主动,那你就逼他一把。” “逼?”苏月儿有些迟疑。 认识陆承逸这么久,她太清楚陆承逸的性格了,吃软不吃硬。 要是做的太过火,恐怕会过犹而不及。 苏母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是让你逼,你可以这样。” 她摆摆手,示意苏月儿过去。 陆承逸接到苏母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外面散心。 他最近很烦,父亲警告过他,不能因为苏月儿和谢家交恶。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就连面对苏月儿都感到不自在起来。 听到苏月儿病危的消息,他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亮着的手术室灯,彰显着里面的急迫。 苏母站在手术室门口,捂着嘴哭的楚楚可怜。 看到陆承逸,连忙迎上前,苦苦哀求:“陆少,现在只有你能帮月儿了。” “月儿好像听说了什么消息,气火攻心晕了过去。” “医生说,她现在需要尽快输血,最好是同配型的,看看有没有排斥反应...” 话说到一半,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算了,月儿晕倒前,跟我说了不能让你为难。” “就算她没挺过去,也是她的命...” 如果说陆承逸刚才还有所犹豫,那他现在就彻底下了决心。 他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许诺道:“阿姨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我一定会给月儿一个交代。” 第二十三章 我知道安安在哪儿了 回到家里,陆承逸敲响了陆谨书房的门。 里面传出一声请进,他大步走了进去。 “父亲,我想请求您一件事。” 他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响起。 陆谨的动作一顿,抬眸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他太了解陆承逸不过,正因如此所以才没想到,陆承逸既然有低下头的那一天。 陆承逸在陆谨的目光下,握紧拳头。 一字一句道:“月儿的肾出了问题,需要移植。” “那个女人和谢宴修似乎有关系,请您帮我。”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陆谨审视的目光落在陆承逸身上,似乎在权衡利弊。 知道谢宴修身边出现了其他女人后,他第一时间就派人去调查。 可惜谢宴修保护的太好了,他始终没有得到对方的真实身份。 这让他更加深思,最近加派了人手,不过目前并没有得到结果。 现在陆承逸的请求,让他举棋不定。 毕竟...现在是个拿捏住陆承逸的好机会。 虽然是亲父子,但他们并没有表面上显露出来的那么和谐。 陆谨和陆承逸的母亲只是商业联姻,陆承逸深知这一点。 与其说是亲人,不如说是合作伙伴。 得罪谢宴修,和彻底拿捏住陆承逸,两者相比,后者更让他心动。 短短几秒钟,陆谨脑海里浮现出好几个念头。 最后尘埃落定,他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你名下10%的股份。” 陆承逸瞳孔猛然收缩,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取舍。 这10%的股份听上去不多,但价值上亿。 更重要的是,要是给陆谨,陆谨就完全的获得了家族的掌控权。 要知道这些股份,是两家联姻时说好的筹码。 还是等他成年后,才被母亲转移到他的名下。 陆承逸下意识想拒绝,但脑海里浮现出苏母恳求的话语,陷入迟疑。 沉默片刻后,他艰难的开口:“我答应。” 陆谨抬眸,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这样意气用事,真不像是他的儿子啊... 不过他对陆承逸也没多少感情,只是在心里感叹下。 得到蓄谋已久的股份,让他心情愉悦许多。 “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和苏月儿配型成功的女孩叫做温安安?” “是的。” 陆谨随意的点点头,拿出手机,给手下发拨出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去联系你强叔,他会帮你解决一切。” 陆家现在明面上是干干净净,但圈子里顶层的家族都无法忘记,陆家是什么起家的。 陆承逸应了声,颔首离开了书房。 有父亲出马,月儿配型的事情是板上钉钉。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胸口却感觉空荡荡的。 ... 温枝并不知道,这边已经有人开始算计上了她的女儿。 因为要等着上次的拍摄成品先出来,所以姜舒最近没有给她接工作,让她有些无聊。 她索性从谢宴修那面要来了人,调查她住院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居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这些年的住院费都是谢宴修缴纳的,可谢宴修丝毫没有印象。 联想到校庆上发生的小插曲,让她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疑问。 这个所谓的剧情...难不成是无法避开的? 意识到这一点,她胸口仿佛压着一块石头一样,让她闷闷不乐。 就在她沉浸在低气压的氛围中时,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了。 安安失踪了。 自从上次安安被绑架的事情发生后,温枝就暗地里派人保护她。 但没想到千防万防,都没有防住。 得到保镖的消息时,温枝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她安排的这些人身手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也是可以以一打十的存在。 只能说...对方的能力超出她太多。 温枝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陆承逸。 她就知道,当初不应该放松警惕。 温枝强忍心底的愤怒,第一时间联系了谢宴修。 简单了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对面响起低沉嘶哑的声音。 “别担心,发位置给我。” 半个小时后,谢宴修风尘仆仆的赶来。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不知道多久没有休息好了。 温枝扑入他的怀中,双眼无神的喃喃道:“我早应该知道的,再警惕些就好了...” 谢宴修骨节分明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温枝的后背。 安抚道:“这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 他语气蕴含怒意:“是陆家的人,安安会没事的。” 温枝并没有被安慰到,一颗心沉入谷底。 漂亮的眼眸空洞,勉强的笑笑都露不出来。 上次是陆承逸动的手,所以轻易的解决了。 但...这次呢?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一个小时后,谢宴修的人依旧没有调查出所以然。 他眼眸幽深,薄唇抿成一条线。 谢宴修能走到今天,除了他原本的能力外,和谢家跟军方有背景也脱不开关系。 按理说调查地下的事情轻而易举,现在还没有消息,只能说对方的能力超出太多。 也说明...陆家真想要跟他对上。 谢宴修可以解决,但不是眼下就能处理的事情。 可现在安安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温枝眼眸低垂,轻声道:“没事的,带我去陆家吧。” 要是可以的话,她不想和那个人有所接触。 但现在已经不是,她可以选择的程度了。 只希望那个人能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安安。 谢宴修眼底冰寒,想要阻止温枝,却又说不出口。 陆家吗?他记住了。 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温枝拿起来随意一瞥,视线一顿。 她抬眸看向谢宴修:“我知道安安在哪儿了。” 谢宴修怀疑消息的可靠性,但看着温枝坚定的视线,还是没有问出口。 命人开车直接驶向目的地,二人一路无言。 直到车停在了郊外的一所私人医院,温枝率先下车,匆匆往里面走去。 谢宴修脸色阴沉,紧跟其后。 在门口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让开。”温枝红着眼道。 第二十四章 筹码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是私人医院,今天不对外营业。” 本来理直气壮的保安,看到温枝的脸,顿时失了神。 变了一副面孔,好声好气的说道。 温枝面无表情的推开保安,大步往里面走。 保安还想要拦,但看到谢宴修时一愣,竟然没有上前。 温枝狐疑的看了一眼,很快就发现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进入医院,这里空荡荡的一层,什么都没有。 电梯也是停止运行的,显然没什么人。 安安...在这里? 温枝心里涌上一股疑惑,站在原地。 谢宴修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跟我来。” 他眼眸幽深,没想到陆承逸竟然把安安弄到了这个地方。 他可真是胆子大啊... 二人来到安全通道,进去后往下走,温枝意识到了不对。 她对格局特别敏感,这里的布局显然并没有医院明面上那么小。 那就说明...下面别有洞天。 走到地下一层,谢宴修带她往南面走去。 推开也一扇铁门,映入眼帘的是灯红酒绿的大厅。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耀眼的灯光,仿佛会让人忘却视线。 身穿兔女郎的侍者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帮您换筹码吗?” 她们的视线落在温枝身上,闪过一抹惊艳。 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并没有显露出来,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谢宴修轻车熟路的递出一张黑卡:“十个点。” 侍者的神色恭敬了许多,双手接过后退下,很快带着一个黑色的钱包回来。 谢宴修接过,看向温枝:“我们先进去。” 这里还不是入口吗?温枝眉头皱起,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宴修朝着侍者要了两张面具,都是动物的样式,遮住了上半张脸。 即使如此,温枝也是夺目的存在。 被引领的侍者带进电梯后,电梯到了A层。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谢宴修自然而然的揽住温枝的胳膊,二人一同走了出去。 这一层一眼望不到头,谢宴修带着温枝来到了最中间的位置。 这里聚集了不少人,双眼猩红,注意力落在赌桌上。 谢宴修压低声音:“在这里只要有足够的筹码,什么都能换到。” 他推开人群,走到中央的位置。 将刚才接过来的钱包放在赌桌上,里面的纸张散落出来。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谢宴修冷然道:“我要买个消息,谁能告诉我,这些就是谁的了。” 场面无比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荷官反应过来。 恭敬的开口:“先生,不知道您想要知道什么?” 谢宴修环视一圈,薄唇微张:“一个女人,温安安。”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其他人面面相觑。 倒是荷官,眼睛半眯。 “抱歉,这个消息我们提供不了。” 谢宴修冷笑,笑意不及眼底:“什么消息都能提供,是你们定下来的规矩。” 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确定要违反?” 话音落下,周围围观的人神色都变了。 荷官眉头皱起,耐心的解释道:“先生,我们老板交代过这件事。” “以您的筹码,恐怕还不足够。” 谢宴修脸色阴沉,这一个亿的筹码还不足够?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赌上我的命,不知道够不够格。” 轻描淡写的语气,但任由谁都不会怀疑真实性。 周围人倒吸一口气,变得激动起来。 来这里的人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一个刺激,还有什么比赌命更刺激的。 荷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下后露出迟疑的神色。 “先生稍等,我需要去汇报一下。” 看谢宴修点头,荷官匆匆离开。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重新走了回来。 他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先生,我们老板答应了。” “不过他对你的命不感兴趣,具体的想要跟你详聊。” 谢宴修颔首,表示答应,和温枝跟荷官来到独立的包厢。 推开门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套皮质沙发。 沙发上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他漫不经心的抽着烟,烟雾缭绕,遮盖住他的眉眼。 视线在温枝身上时一顿,似笑非笑的开口:“谢总,这就是你新看上的女人?” 谢宴修进来这里,就做好了对方知道他身份的准备。 他迈出修长的腿,来到男人对面坐下。 “陆总,这恐怕跟你没关系。” 陆谨轻笑出声,眼底薄凉:“谢总还是这样,还真是让人怀念。” “为了一个女人,跟我陆家作对,真的值得吗?” 谢宴修抬眸,犀利的视线落在陆谨身上。 反问道:“陆承逸为了苏月儿跟我为敌,那他就值得了吗?” 陆谨坐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倒了三杯茶水。 把其中两杯,往谢宴修的方向推推。 “年轻气盛,我以为谢总能理解的。” “毕竟您年轻时候,可是过之而无不及。” 顿了顿,做作的嘶了一声:“怪我,我不应该在谢总的新欢面前说这些的。” 谢宴修警惕的看了陆谨一眼,二人就这样对峙着,任由奇怪的氛围在空气里蔓延。 谢宴修率先收回视线,开门见山道:“你要怎样才能告诉我温安安的下落?” 陆谨思考片刻:“不如来赌一把怎么样?” “既然谢总都愿意拿命来当筹码,恐怕其他筹码也会让我满意。”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温安安现在应该被送去做检查了。 只需要拖延一段时间,等到配型结束,就算是谢宴修又能怎样呢? 况且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试探下,谢宴修这个新欢。 陆谨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 谢宴修眼眸幽深,刚想说话的时候,被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打断。 “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跟陆总赌一把?” 陆谨看向温枝,脸上浮现一抹诧异。 回过神后,开玩笑般的说道:“那这位小姐,你能拿出什么筹码呢?” 第二十五章 兔子小姐 “不知道...我配不配。” 温枝樱唇微张,伴随话音落下,她坐在了陆谨对面的位置。 听到熟悉的声线,陆谨呼吸一顿。 他抬眸,眼神明亮,仿佛要看出个所以然。 温枝露出了小半张脸,下巴莹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更重要的是,和她有七八分的相似... 但陆谨并不确定,因为过了这么久,他记忆里的那个形象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究竟是谢宴修找了个相似的替身,还是...另有隐情? 他心里思索着,表面不动声色。 谢宴修猛然起身,拒绝道:“不行。” 对上温枝不赞同的目光,他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作为筹码。” 在他看来,温枝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作为筹码是玷污她。 况且他可没忘了,还有一个男人对温枝觊觎已久。 陆谨见谢宴修反应这么大,眼睛半眯。 笑吟吟的开口:“谢总这就不行了,还不如这位小姐。” “还没有请教,这位小姐姓什么?” 看上去是随口一问,但无论是谢宴修还是温枝,都察觉到了其中的暗涌。 温枝眼眸低垂,四两拨千斤的略过这个问题:“这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纤细如葱的手指推了推脸上的面具,提议道:“如果陆总非要问个称呼,那就请叫我兔子小姐吧。” 兔子小姐?有点意思。 温枝的一番话,彻底勾起了陆谨的兴趣。 “那兔子小姐想要玩什么?” “整个赌场的游戏,在下都略知一二。” 陆谨自谦道。 京圈的那几个家族,因为不知道陆谨靠什么混出脸面的。 毫不夸张的说,要是单纯赌局,就连谢宴修都无法在他身上占好处。 而温枝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她略微思索,仿佛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如我们来玩...俄罗斯转盘怎么样?” 陆谨对上温枝眉眼弯弯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狭长的凤眼瞥过去,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好啊。”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陆谨是个疯子,而温枝也不妨多让。 陆谨起身来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 漆黑的外观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光,看上去充满力量感。 他漫不经心的装上一发子弹,紧接着对准温枝。 温枝安静的坐在原地,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就连视线都没有挪动半分。 陆谨嘴角勾起,对着一旁的墙壁开枪。 枪口冒着白烟,彰显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继续上弹。 随便拨弄了两下,将手枪放在了桌子上。 陆谨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枝,意味深长的说道:“兔子小姐,您现在还有时间改变主意。” 温枝抬眸,并没有说话,拿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伴随扳机扣动,相安无事。 温枝慢条斯理的将枪放在桌子上,往陆谨的方向推了推,开口道:“现在到你了。” 陆谨深邃的看了温枝一眼,拿起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紧接着轮到了温枝。 气氛变得更加沉默,谢宴修脸色难看至极。 他拿起手枪,薄唇微张:“让我来。” 温枝按住他拿着枪的手,拒绝道:“说好这是我的游戏,哥哥,不要插手。” 语气轻柔,但不容拒绝。 谢宴修不甘示弱的跟她对视,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最后还是他率先妥协。 看向陆谨,开口道:“无论你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中止这场游戏。” 陆谨眉头一挑:“中止?我觉得没有什么游戏比这个更有意思了。” 他看向温枝,意味深长的说道:“兔子小姐,您认为呢?” 温枝眼眸低垂,遮盖住眼底的神色。 再抬眸的时候,回复道:“继续。” 她不由分说的拿起手枪,再次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二人的轮流这样,就连谢宴修都制止不了。 等到六个回合后,****里只剩下最后一发。 而现在...已经轮到了温枝的回合。 陆谨起身,走到温枝面前,将手枪递给她。 缓缓开口:“兔子小姐,如果你认输,那我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一开始陆谨是试过枪的,所以说这一发里,一定是有子弹。 要是其他人,可能就会顺着陆谨的话认输。 但温枝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陆谨一眼,然后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 话音落下,她并没有直接接过手枪。 而是将纤细的手指放在自己的面具上,缓缓摘了下来。 陆瑾先是一顿,视线落在温枝的脸庞上,伴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等到温枝完全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陆瑾。 神色淡淡,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毫不犹豫的接过陆谨递给她的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不!”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前者是谢宴修发出的,而后者...自然是陆瑾。 陆瑾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震惊,欢喜,不可置信,他们夹杂在一起。 沉默片刻后,他嘶哑的声音响起:“我认输。” 陆瑾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视线无法从温枝身上挪开。 “没想到...是你。” 他早就应该知道的,能留在谢宴修身边的女人,是什么身份。 如果他早点就去调查,会不会就不能到现在的地步? 但现在说别的已经晚了... 温枝将手枪放在桌子上,精致的脸庞上没有别的情绪。 淡然的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安安的下落了吗?” 陆谨脸色大变,因为她想到温安安和温枝的关系。 而他之前的命令... 他匆匆拿起手机,拨出手下的号码,对面却显示忙音。 顾不得其他,他大步往外面走去。 看出陆谨的慌张,温枝脸色一变,跟谢宴修跟了上去。 如果安安出了什么事,那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只希望没有到那个地步。 第二十六章 安安,妈妈会守护你的 进了电梯,气氛相顾无言。 温枝和谢宴修站在一侧,而陆谨站在另一边。 谁都没有说话,古怪的氛围在空气里蔓延。 陆谨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温枝冷然的目光,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来到B层,电梯缓缓打开。 陆谨率先出去,温枝等人紧跟其后。 这一层明显是和医疗相关,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陆谨来到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随手抓住一个护士质问道:“里面的人呢?” 护士面露慌张,刚想叫人,看到陆谨的脸厚镇定下来。 解释道:“老板,刚推进去。” “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您可以放心。” 她恭敬的颔首,在心里窃喜。 虽然不知道boss为什么亲自过来,但这就是她的机会。 万一被boss看上,那以后的荣华富贵都不用说了。 听到这话,陆谨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推开 护士,大步往手术室里面走去。 推开面前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正在准备手术的台子。 以及...昏睡的温安安。 温枝瞳孔猛然收缩,叫喊道:“等等。” 她冲上前,将医生推开。 看着台子上面色苍白的温枝,手指都在颤抖,小心翼翼的想要触碰她的脸庞,最后还是没舍得接触。 她心里涌上一股怒火,险些要将她淹没。 这些人怎么敢的?怎么敢这样对她的安安的? 理智逐渐消散,她看向陆谨,一字一句的开口:“陆总,你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 陆谨身体紧绷,对上温枝充满恨意的视线,许久说不出话。 片刻后,他解释道:“枝枝,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不知道是你....”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在她的视线下截然而止。 陆谨一颗心沉入谷底,他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温枝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就了温安安扶起。 谢宴修注意到她吃力的样子,连忙上前帮忙。 温枝抬眸,视线落在陆谨身上。 “陆总,既然你承认自己输了,那我将安安带走,你不能有意见吧?” 虽然是问句,但仔细观察 的话,就会发现她语气充斥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谨身体上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麻木的点点头。 温枝自嘲一笑,和谢宴修带着温安安离开。 而陆谨只是站在原地,硬生生的看着两个人离开。 比起无力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温枝身边的谢宴修。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陆承逸要对上的哪个女人,竟然是温枝。 陆谨眼眸低垂,遮盖住了眼底的神色。 但他握紧的拳头,可以看出他并没有表面显露出来的那么轻松。 要是温枝因此厌恶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他脑海中,就被他打消,因为他承受不起。 陆谨深吸一口气,脸色难堪至极。 站在原地,不知道愣了多久。 等陆承逸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他焦急的上前,询问道:“父亲,我听说你把温安安送走了?” “月儿现在正等着手术,你这样她怎么办...”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空气截然而止,变得格外安静。 陆谨眼眸幽深,深不见底。 他撕成嘶哑的声音响起:“苏月儿?她算个什么。” “陆承逸,你真应该看看你的脑子。” “我都怀疑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蠢笨的孩子。” 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陆承逸最好庆幸,温安安没事,温枝不会跟自己算账。 否则他能做出什么事情...他都无法预料。 陆承逸愕然的看向陆谨,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一天时间,陆谨发生了二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 想到还在等着手术的苏月儿,他咬紧牙关,头也不回的离开。 现在到了这种程度,他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 另一边,温枝横额谢宴修将温安安送到了另一家医院。 因为走的专属通道,所以第一时间做的系列的检查。 等到检查结果出来,温枝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重大的问题,只是打了麻药昏睡过去,等到过几天就好了。 温枝眉眼肉眼可见的放松了许多,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视线落在谢宴修身上,她轻声道:“哥哥,还好有你。” 谢宴修 薄唇轻抿,神色并不是很好。 因为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到温安安,更让他在意的是,究竟是谁告诉了温枝温安安的消息? 但显然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问这时间。 温枝率先开口:“哥哥,我想独自安静一会。” 谢宴修嘴巴喂张开,最后还是闭上。 他低声道:“我知道了,我去看看那面的情况。” 陆承逸敢私自将温安安掳走,那就要承受的起应有的代价。 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谢宴修离开后,温枝看向温安安。 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庞,感受着她的温度,才有了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只要她的安安好好的。 之前那种无所谓的想法,还是太不郑重了。 如果那剧情真是不可逆的,那她就要跟剧情斗个天翻地覆。 温枝眼眸幽深,加强了心里的想法。 安安,妈妈一定会好好守护你的。 第二十七章 各自为营 温枝笑笑,眼底充斥着疏离的情绪:“算了吧。” 就算陆家能得到应有的惩罚,谢宴修也会为之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况且她也不确定,剧情是否会继续进行下去。 而且要是她没想错的话... 手机铃声响起,拉回了温枝的注意力。 她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眼眸低垂,遮盖住眼底的神色,她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怎么样了?” 温枝握紧手机,淡淡的声音响起:“还没有醒过来。” 陆谨迟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养女...” 温枝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陆谨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要是温枝不再理会他,对他来说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把苏家给你怎么样?” 低沉嘶哑的声音,轻描淡写的说道。 但温枝能感觉出来,他是认真的。 温枝动作一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眼睛半眯,语气甜腻了几分:“可以啊,那我可...等着了。” 正好用陆谨试试,要是把女配直接搞垮,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虽然说医生说安安只是在昏睡,但看安安一直没有醒来,温枝心烦意乱。 她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耐心即将消耗殆尽。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期间,和周时序合作的那组照片,已经悄声无息的上线了。 周时序并不算娱乐圈的明星,但他受到的关注也只高不低。 他有设计新品的消息一经发出,就被众多粉丝关注。 周莉莉是喜欢周时序才华的事业粉,知道有新品后既高兴又无奈。 高兴的是喜欢的设计师有了新作品,无奈的是目前还没有模特能够完美的彰显出来。 她上次都在跟朋友吐槽,还不如用模型来拍照,总比那些模特衬托的廉价要好。 漫不经心的浏览着页面,就等着杂志页面一出来,直接秒杀下来。 虽然周时序作品的杂志并不难抢,但她还是会这样礼貌一手。 伴随着秒针指向零点,页面刷新。 周莉莉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咖啡没拿稳,洒了她一身。 但她无暇顾及,眼里除了杂志上的照片,看不到其他东西。 女人躺在巨大的贝壳上,露出一小节光滑白皙的小腿。 懒散的抬眸,却能轻易的瞥进人的心底。 精致的面容是上天的杰作,她的眸色和项链的颜色相得益彰。 闪耀的宝石在光线下呈现出动人心魄的光芒,和她的眼眸比又略微失色。 无论是华丽的衣服还是名贵的配饰,在此刻都成了她的陪衬。 周莉莉第一时间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周时序的作品。 她痴痴地看着温枝的脸庞,心脏控制不住的加速。 回过神后忍不住感叹,周时序这次找的模特可真是...太对位了。 刚想按下购买按钮,她就发现居然一售而空。 周莉莉目瞪口呆,不是,他们手速就这么快? 而这一幕,同时也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来作为周时序的粉丝,都是奔着他设计出来的独特的审美去的。 温枝的长相,更是长在了他们的心间。 这套写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整个时尚圈。 “这个女人是谁?太美了吧!”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姐姐贴贴,我的天,这是人能长出来的长相?” “和她比起来,我就是女娲随手甩的泥点子。” 姜舒这面的电话更是没停过,各式各样的邀约让她头疼不已。 索性将选择权交给了温枝,让她选择最感兴趣的一种。 温枝浏览着这些文件,视线最后在最下方停留。 她缓缓开口:“姜姐,我要去这个。” 姜舒看到温枝发过来的截图愣了下,这个...可以吗? 犹豫过后,她决定尊重温枝的决定。 温安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 她茫然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雪白的天花板。 鼻腔涌入的消毒水的味道,唤醒了她的记忆。 回想起昏倒前的情况,她猛然坐起。 “安安?” 温枝惊喜的声音响起,匆匆来到病床前。 她俯下身,摸了摸安安的额头,关心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安安慌张的抓住温枝的手,焦急道:“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他们不好惹,你快点离开...” 后面的话在温枝安抚的眼神中消失,温安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温枝轻声开口:“安安,没事了,我们已经安全了。” 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力量,让人心平气和的安静下来。 温安安茫然的眨眨眼,回过神如释重负。 她这时候才发现,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抿抿唇,迟疑的问道:“是因为我,又麻烦谢叔叔了吗...” 温枝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安安,这不叫麻烦。” 她倨傲的开口:“对他来说,能帮上我忙,是他的荣幸。” 话音落下,开门声响起,谢宴修进来了。 他一身黑色西装,风尘仆仆。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温枝刚才的那番话。 温安安不自然的别过视线,心虚的摸摸鼻尖。 反倒是温枝,眉头轻挑。 谢宴修淡淡的询问:“在说什么?” 温枝自然而然的开口:“在说你能帮上我,是你的荣幸。” 顿了顿,反问道:“你说对不对,哥哥?” 温安安倒吸一口气,生怕惹怒谢宴修。 毕竟这位谢先生,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没想到谢宴修竟然笑了,虽然只是一个弧度,但能看出来他的笑意。 “嗯。” 简单的一个字,说不出的宠溺。 他来到温枝面前,将手里的平板递给温枝。 阐述道:“陆家现在似乎分裂了,陆谨和陆承逸各自为营,倒是有趣。” 温枝眼底闪过一抹玩味,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么多年,陆谨总不能让他儿子压下去吧?” 光是陆承逸,根本无法和陆谨对抗。 可陆承逸身后还有个家族,陆母的娘家,白氏集团。 毕竟当初,陆谨还是借助了白家的能力,才夺得了陆家家主的位置。 所以现在的陆谨,也感到棘手不已。 第二十八章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苏月儿的“病情”被耽误后,多亏她比较幸运,最后转危为安。 但医生也说了,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那苏月儿的命都将保不住。 要是想让她恢复,那只有换肾一个选项。 陆承逸在医生办公室,听着医生说这些话,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个笑话。 就算是父亲,他也不能信任。 陆承逸年轻的脸庞浮现一抹疲惫,闭上眼睛许久后睁开,眼底一片幽深。 父亲,这就不能怪他了... 陆承逸找到了陆母,三言两语将这件事说清楚。 陆母缓缓抬眸,清冷的脸庞带着些许愠怒。 明明三十出头,但身上的气势逼人。 不能跟温枝比,但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 “他陆谨怕是忘了,怎么坐到现在的位置。” 陆母一字一句的说道,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她看向陆承逸,安抚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阿逸,你放心,属于你的谁都抢不走。” 陆承逸皱眉,继续开口:“母亲,月儿...” 陆母不悦的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你和苏家那小丫头,现在怎么玩我不管。” “但阿逸你要记住,我不会允许她进门。” 苏月儿自以为掩盖的很好,但在陆母的眼里,这种小手段还是过于劣质。 陆承逸不想跟她继续这个话题,冷然的应了声,便转身离开。 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陆母绝非一个好选择。 ... 温安安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决定继续去上学。 温枝并不意外她的选择,她看上去什么都无所谓,却格外坚韧。 况且这件事也不是安安的错,要怪就怪那些别有心思的人。 但这次她特地雇了更加全面的保镖,确保可以保护安安的安全。 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告诉安安了。 接下来只要等陆谨那面的消息,再决定接下来的事情。 温枝不忙后,才有时间调查起,安安出事时她收到的那条短信。 顺着号码拨回去,几乎是下一秒,对方就接了起来。 似乎...一直在等着她的联系一样。 “温枝,我以为你会更晚联系我。” 语气轻描淡写,嘲讽的意味透露出来。 温枝听出了声音的主人,轻笑出声,下一秒挂断了电话。 她随后将手机放在一边,任由铃声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吞吞的接了起来。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顾舟白强忍怒火,压抑道:“这就是你的谢礼?” 温枝冷然:“这不是你可以要挟我的理由。” “如果你不会好好说话,那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顾舟白似乎怕她会继续挂断,急促道:“等等。” “我们见一面吧。” 温枝思考片刻,答应下来,将他约到了家附近的咖啡厅。 等到要到约定的时间,她慢悠悠的往目的地走去。 到了的时候,顾舟白已经久等多时。 他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 因为工作日的原因,这里没什么人。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顺着看过来。 看到是温枝,眼睛亮了下。 随后喝了口咖啡,强压下来。 温枝装做出没有看到,走到他对面坐下。 “你想要什么?” 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温枝的错觉,顾舟白身上的气势似乎冷了几分。 他眼睛半眯,把玩着手上的佛珠。 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见到我就想跟我说这个?” 温枝歪歪头,并没有说话,但含义不言而喻。 好在顾舟白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他怒极反笑。 “行,那我要你。”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沉默。 温枝险些以为听错了,顾舟白真是异想天开。 就算顾舟白有几分本事,那她也没打算吊死在一棵树上。 谢宴修都任劳任怨给她当走狗呢,他顾舟白多了什么? 温枝懒洋洋的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 灼热的触感顺着手腕涌上来,她回过头,对上顾舟白执拗的眼神。 “为什么不能是我?” 要是温枝以前知道,顾舟白是个大麻烦,那她怎么也不会招惹顾舟白的。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什么也没意义。 她揉了揉作痛的太阳穴,无奈的坐了回去。 “你应该知道,我重新回到了娱乐圈。” “现在的我只想专心事业,对其他的没兴趣。” 温枝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不喜欢你再说这种无聊的问题。” 顾舟白冷笑,别以为他不知道,温枝明明和谢宴修打得火热。 别人不提,和那个沈淮安还有点关系。 最近似乎还搭上了陆家的家主,打得火热。 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没兴趣? 胸腔涌上一股不甘,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温枝已经拒绝的足够明显,那他还说什么?自取其辱吗? 他摩挲着指尖,似乎还在回味刚才握住温枝手腕的触感。 刚想说话的时候,一道愠怒的声音响起:“我怎么不知道,顾总还有闲情逸致来喝咖啡?” 顾舟白神情紧绷,警惕的看向来人,面色不善。 温枝挑眉,谢宴修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那条神秘的短信,在谢宴修心里掀起波澜。 他命手下关注温枝身边,得知了温枝和顾舟白见面的事情。 看着面前和他气势相当的男人,他眼底冷意更甚。 他冷嘲道:“顾总不是出家了吗?真是想不到,还会做出这种事。” 谢宴修有意所指,说话有些难听。 顾舟白头也没抬,轻描淡写的说道:“恕我纠正下,是皈依佛门。” 他抬眸:“况且遇到合适的人,还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谢宴修和顾舟白的视线对上,迸发出火花。 谢宴修看出他的狼子野心,心里的火更大。 走到温枝身边,强势的将她拉起,占有欲十足的将她揽到怀里。 “顾总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做先来后到?” 顾舟白握紧了手中的佛珠,青筋迸发。 似乎这样才能控制住,即将爆发的情绪。 他抬眸,面无表情的反问:“先来后到?不知道谢总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第二十九章 冲奖电影 温枝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第一次换个眼神看顾舟白。 没想到...他还有这种觉悟? 温枝觉得,顾舟白这个疯子会做出为爱当三的事情。 谢宴修身上的气压更低,眼底翻起风暴,似乎下一秒就会爆发。 “顾舟白,我怎么不知道,出家还能把你的脑子出没了?” 他薄唇微张,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现在连礼义廉耻都不知道了吗?” “不知道你在哪个寺庙进修,我真应该去问问那里的住持。” 顾舟白淡然的抬眸,慢条斯理的褪下手腕上的佛珠。 起身来到温枝面前,轻柔的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暗色的禅木和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相得益彰。 温枝垂眸,好奇的把玩着。 手感温润,并不显得沉重。 谢宴修呼吸一顿,不失拒绝的牵起温枝的手,想要将佛珠褪去。 温枝不满的瞥了他一眼,一个眼神,就让他僵在原地。 比起顾舟白的所作所为,更让他愤怒的是温枝的态度。 沈淮安也好,顾舟白也罢,以温枝的美貌身边总会出现各式各样的男人。 温枝一直无所谓,都可以,漫不经心的戏谑着。 让他...感到不安。 可笑,不安这个词居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谢宴修眼眸幽深,强忍着情绪,别过视线。 顾舟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视线落在温枝身上。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温枝看都没看他一眼,摆摆手,随意道:“算了吧,我有点累了。” 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送的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她想了想,将右手手腕上的镯子褪下,放在桌子上往顾舟白的方向推推。 “这是谢礼,也是回礼。” “我们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她毫不留恋的转身,往门口走去。 两个男人皆是一愣,一个如释重负,一个思绪复杂。 谢宴修冷嘲一笑,加重了语气:“两不相欠。” “当然,要是顾总觉得不够,可以来找我。” “不过不要联系,不属于你的人。” 扔下宣示主权的一番话,他大步往温枝的方向走去。 顾舟白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不属于他的吗?那可不一定... 谢宴修的车停在路边,上车后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 温枝皱眉,娇嗔的声音响起:“哥哥这是在干什么?跟我生气吗?” 明明是顾舟白送了她一个小礼物,有什么好在意的。 谢宴修怎么就不能像顾舟白那样,深明事理?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多了几分烦躁。 见谢宴修依旧沉默不语,温枝的耐心消耗殆尽。 她冷脸道:“开门,我要下车。” 司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宴修的神色,不知如何是好。 谢宴修按下挡板,隔绝出独立的一小片空间。 “枝枝,我们谈谈。” 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让温枝转过头。 她露出兴致短缺的样子,双手抱肩,往后一靠。 她倒是想要看看,谢宴修能说出什么东西。 “搬回家里。” 谢宴修眼眸低垂,命令道。 “你那个养女,和她的奶奶,也可以一起过来。” “家里有很多空余的房间。” 温枝不喜欢他的语气,眉头微皱。 不满道:“我现在有住的地方。” 谢宴修对上她的眼眸,反问道:“沈淮安那里?” “枝枝,你为什么要跟他扯上关系?” 虽然强忍,但语气里的不甘还是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 “你想要什么我不能满足你,为什么你要去找其他男人?” 他动了,握住温枝的手腕,压在温枝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正是握住了佛珠的位置。 “枝枝,你太贪心了。” 他轻叹道,二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融于一体。 谢宴修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至少温枝很喜欢,但不是这样的相处时候。 她非常不喜欢,谢宴修这种把自己当做他的囊中之物的感觉。 温枝右手抵在谢宴修胸膛,想要推开他。 可惜这点力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纹丝不动。 温枝眉宇浮现一抹恼怒,声音冷了几度:“贪心的是你。” “谢宴修,我们没有关系。”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谢宴修,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佛珠拽散。 佛珠散落在车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的手指也被勒出红痕,有种破碎的美感。 “那你想要跟谁有关系?” 谢宴修隐忍道:“七年前就是这样,总会有各式各样的男人围绕在你身边。” “当初你不告而别,是不是去找他们了?” 话音落下,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谢宴修侧头,脸上浮现出清晰可见的指印。 温枝眼底一片寒意,冷声道:“谢宴修,你好好想想,你在说什么。” 气氛戛然而止,好在这时车已经到了目的地。 温枝头也不回的下车,樱唇微张:“不要再找我了。” 扔下这句话,她大步往前面走去。 回到房间,温枝都无法压抑下怒火。 谢宴修今天的话和所作所为,完全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她将谢宴修的全部联系方式拉黑,神色冰冷。 不过她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因为她忙起来了。 姜舒给她找的第二份工作,到了面试时间。 温枝想进入娱乐圈,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却没打算辛辛苦苦,从头再来。 上次拍摄的照片,为她积累了一部分粉丝。 但没有其他作品,这部分粉丝并不牢固。 所以她将目光放在,眼下的热门电影上。 不用出演女一女二这种要求演技的角色,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美貌的花瓶。 要是其他人知道温枝的想法,可能嗤之以鼻。 但当美貌到了一定境界,就成了最犀利的武器。 姜舒给她联系的这部是个校园片,参演人员都是优质成员。 更重要的是,这部电影的导演是赫赫有名的冯导。 圈里有传言,冯导这次是奔着获奖去的。 所以这次...温枝势在必得。 第三十章 最重要的角色 其实就算有沈淮安的关系,温枝想要上冯导的电影也不容易。 但奈何她美貌闻名,因此剧组愿意给她一次试镜机会。 因为电影类型是校园,所以温枝并没有特地打扮。 而是化了个淡妆,就来到了目的地。 温枝从姜舒口中得到消息,冯导很重视这个角色,每位演员都是单独面试的。 所以也没人知道,她的对手是谁,冯导会更偏向哪一位。 不过她也不在乎,毕竟这个自信她还是有的。 既然是花瓶角色,那除了她还有谁能胜任呢? 此时的会议室里,一群人正因为今天的这场面试吵得不休。 “要我说你们真是老糊涂了。” 坐在中间的男人五十多岁,一脸不耐的抽着旱烟。 谁能想到,他就是以情感细腻出名的冯导。 就算说他是个杀猪的,恐怕也不突兀。 制片好声好气的哄道:“冯导,这不是给沈影帝一个面子吗。” “况且那女孩的照片我也看了,符合你的要求。” 副导演老赵跟着附和:“就是,老冯,你也别要求那么多。” “万一就和你眼缘,比其他人都更合适呢?” 冯导听到这话,都要被气笑了。 要不是这几年他脾气被磨平,高低拍桌子走出去。 最近他还在为找不到合适的演员心烦,听制片人和老赵说,找了个个不错的人选他还挺高兴。 结果兴致勃勃的过来,一看资料,好家伙居然都要三十了。 开玩笑,他拍的这是校园电影,找的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可不是都要过花季的女人。 至于照片,他也扫了一眼。 但写真这东西,还不还原,恐怕只有当时拍摄的人才知道了。 都是圈里的,这两个老家伙还能被这把戏骗了? 要他说,还是去电影学院,找个能本色出演的才好。 就算演技不行,培训培训也能够用。 冯导脸色阴沉,已经做好打算。 无论那女人什么样,打个照面,他就让她滚蛋!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不知道谁喊了声请进,门被缓缓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小节白皙如玉的藕臂。 为了迎合今天的试镜,温枝穿了一套运动的休闲装。 乌黑的长发被扎成了单马尾,看上去青春靓丽。 本来就不大的面孔,更是显得小了几分。 她懒洋洋的走进来,举起手挥了挥:“大家好,我是温枝。” 打完招呼,她随意拉开了凳子,安静的坐下。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其他人才回过神。 眼底充斥着惊叹的情绪,他们第一次知道,居然还真的有本人比照片还让人惊艳的存在。 这美人现在还没火...天理难容啊。 老赵在心里感叹,忍不住看向冯导,想看看冯导现在的样子。 拍桌子的声音响起,震耳欲聋。 冯导脸色通红,拍板定下:“好,就你了!” 老赵咧咧嘴角,简直没眼看。 刚才那信誓旦旦,觉得温枝不行的样子呢? 不过他对让温枝出演这个角色,也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只要是熟读过剧本的人都知道,温枝就是为这个角色而生。 冯导这次要拍的电影,是由一部改编而来。 讲述的是大学期间,男女之间的暧昧拉扯。 而其中男主的白月光,更是点睛之笔,贯穿了整个剧情线。 温枝面试的这个角色,就叫做夏花。 夏花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她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学习优异。 和男主完全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事实上,他们也没多少牵扯,夏花更多的是存在于男主的回忆中。 等在毕业时,男主鼓起勇气去表白。 要到夏花面前时,却主动退却了。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配不上完美的夏花。 这个人物在整部电影中,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冯导对此抱着很高的要求,这一个月不知道面试了多少位演员,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但温枝不一样,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就会让人回忆起最美好的一切。 至于演技,就是无足轻重的事情了。 在这张脸面前,只要不是太次,都会让人原谅。 除了这个夏花角色外,其他角色早就定下。 因此温枝签了合同后,就着手准备进组的事情。 她特地和温安安交代了下,要是再遇到任何问题,都要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见安安答应,她才微微放心。 不过也做了第二手打算,麻烦姜舒帮她多加照看。 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她才打算出发。 因为是校园电影的原因,所以不需要去太多场景,暂定在隔壁市。 温枝拒绝了剧组定下来的住宿,转头定了五星级酒店。 她可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亏待自己。 至于可能传出不合群的流言...谁在乎呢? 对温枝来说,那些无伤大雅话无法伤害到她。 况且离开这个剧组,以后有没有机会再次合作,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但开机仪式的时候,她是要到场的。 因为等到开机结束,就要进行演员围谈会。 正常来说像温枝这种等级是没资格参与,但谁让“夏花”特殊呢? 在这种事情上,温枝还是能分清是非的。 开机当天,就来到了剧组。 即使行事低调,又戴了口罩,但还是有几个人注意到了温枝的存在。 时不时的往角落看两眼,思考这个工作人员的身份。 等到开机仪式结束,冯导摆摆手,笑吟吟的将温枝叫过去。 这可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谁不知道冯导是出了名的脾气好。 这么好声好气的对待一个人,可是头一回。 这女人...难不成有什么背景? 不对,之前有个小演员不也是有背景,冯导照样将人家骂哭。 就在众人心里猜测的时候,温枝走了过去。 冯导抬头,骄傲的开口:“给大家介绍下,这是咱剧组最重要的角色,夏花。”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听出了,冯导语气里的认真和自信。 谁不知道夏花?这部电影的灵魂人物。 但这个女人...真的能演绎出来吗? 第三十一章 深夜来客 就在众人感到质疑的时候,温枝缓缓摘下了口罩。 熠熠闪烁的星眸下,是一张无与伦比的脸庞。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大大方方道:“大家好,我是温枝,也是夏花的扮演者。” 她轻柔的声音像是掺了蜜,让人溺在其中。 刚才还有所怀疑的众人,顿时打消了念头。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就是夏花。 也只有这么出色的女孩,才会成为男主记忆里梦而不能求的存在。 让即使男主功成名就,也会感到自卑的存在。 温枝露脸后,打消了剧组众人的顾虑。 一行人来到小房间,进行剧本围读。 男主叫叶思远,童星出身,毫不犹豫的坐在温枝身边。 温枝也不在意,对他笑笑。 耳边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不愧是被冯导亲自选中的呢,就是懂得人脉交际。” 在人脉交际四个字上,她特地加重了语气。 温枝皱眉,往声音的来源瞥过去。 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长相甜美的女人。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楚念念。 看温枝看过来,她露出个甜甜的笑容,但笑意不及眼底。 “姐姐可真厉害,跟谁都能聊得好。” “不像我,现在还有点拘束呢。” 温枝好久没有遇到这种高段位的绿茶了,眉头一挑。 笑吟吟的开口:“那你的确要改改。” “这么内向,不如直接退圈好了。”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不是什么人...都配跟我比。”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扎向楚念念。 楚念念脸色一白,楚楚可怜的看向叶思远。 叶思远不明所以的挠挠头,老实孩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干巴巴的说道:“温小姐说的也有点道理,楚小姐,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楚念念脸色通红,三分羞耻七分愤怒。 她不觉得叶思远有问题,将这一切归咎于温枝。 心里的不甘像是种子一样,逐渐生根发芽。 刚才看到温枝的时候,她的第六感就警醒她了。 虽然她是这部电影的女主,但配角太出色,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像是电影屏幕,更是会将她对比的黯然失色。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她不能就这样下去。 冯导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古怪的氛围。 他眉头皱起,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楚念念好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迎上前,露出个牵强的笑容。 “冯导,没事的,可能是温小姐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冯导恍然大悟,大大咧咧道:“那你没事就别往小温旁边靠。” 他开玩笑的说道:“小温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夏花。” 楚念念身体一僵,因为她听出了冯导玩笑下认真的语气。 冯导拍了这么多片子,自然是清楚娱乐圈的这些弯弯道道的。 可惜他不是好脾气的人,对爱搞事的一个好感都没有。 “夏花”难找,整个娱乐圈都没有第二个合适的。 但女主就不一样了,每年出现的小花,没有七八个也有三四个。 这个楚念念最好安分一点,要是弄得剧组乌烟瘴气,别怪他不客气。 楚念念憋屈的应了声,随后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谈笑言欢。 剧本围读会主要是让各个演员,针对他们对角色的了解简单的介绍一番。 如果有出入,导演也好及时的更改过来。 其他人或许会想错,但温枝不会。 毕竟她这个角色,只要做到美丽就可以了。 回到酒店,一夜好眠,第二天开始正式拍摄。 冯导采用的是按照剧情顺序拍摄,这样会让演员更加有代入感。 温枝的戏份在第一幕,也是她和男主的初识,成为男主心底的执念。 坐在化妆室,化妆师有些无从下手。 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杰出的脸,肌肤吹弹可破。 任何化妆品,都显得画蛇添足。 最后只是给温枝加深了下眼尾,深邃下五官。 温枝便去换衣室,换好了这场戏的戏服。 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穿过这样的学生制服了,感觉有些不习惯。 整理好后,走出房间,空气变得格外安静。 这个时候就算有一根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温枝身上,充斥着惊艳和恍惚。 无论是谁,学生时期都有个白月光的存在。 一颦一笑,都让人梦回青春时期。 而温枝,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片场众人过了许久,才回过神。 冯导眼睛发亮,一拍手:“对,这就是夏花!” 而温枝的表现,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她仿佛天生就是为了镜头而生,没有新人的晦涩,精准的找到每个镜头。 一场戏拍完,竟然一次都没有卡住。 温枝的剧情结束,她回到了阴凉处休息。 叶思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还没有从剧情里脱离。 温枝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她没想到,叶思远会这么大胆。 晚上,敲门声响起。 温枝慢悠悠的下地,前去开门。 之前沈淮安朝她要了地址,应该会来看她。 但门打开,她脸上浮现一抹诧异。 “叶...先生?” 来人竟然是叶思远,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处的? 叶思远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在温枝审视的目光下,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 “温小姐,不好意思,我问了剧组的工作人员,知道你现在住在这里。” 为了方便联系,所以即使温枝没有住在剧组定的酒店,也留下了地址和联系方式。 但温枝没想到,剧组的工作人员会直接给叶思远。 她面上不显,心里涌上一股不耐。 “你有什么事吗?”她冷淡的声音响起。 叶思远眼神闪烁,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对剧本有些不理解的地方,可以跟你谈谈吗?” 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吧,我没有其他意思。” 叶思远的眼眸中有欣赏,爱慕,喜欢,唯独没有贪念。 温枝并不怀疑他的话,但依旧不喜。 刚想说话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三十二章 还不都怪哥哥 “叶先生请自重。” 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怒火。 沈淮安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愠怒的眼睛。 叶思远不甘心的向前一步,开口道:“您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单纯的找温小姐进行演技上的交流。” “作为一个老人,我想我可以带带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底发沉。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熟悉,但遮盖住了大半面容,他硬是想不出是谁。 但身上这股气压,非常人拥有。 沈淮安冷笑出声:“交流?我怎么没听说过,谁家剧组交流不在片场,而是追到九酒店。” “况且叶先生,你来之前都没有仔细看看,有没有尾巴吗?” 他走到温枝身边,低声道:“枝枝这面也不需要你。” “现在就离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温枝听到沈淮安说到“尾巴”的时候,眉宇间浮现一抹不耐。 索性开口,打断古怪的氛围。 “叶先生,你也听到了。” “请你先去解决,你带过来的麻烦。” 她懒散的开口:“如果你对剧本不了解,可以去找冯导。” “我只是个小新人,对你没有任何帮助。” 话音落下,她微微侧身,给了沈淮安一个眼神,示意他进来。 沈淮安像是看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眼睛一亮。 大步走进去后,毫不犹豫的将门反关上。 叶思远紧紧握着拳头,才控制着情绪没有失控。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离开。 一门之隔,温枝被沈淮安按在了门上。 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被沈淮安握住。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能感觉到沈淮安的手滚烫的温度。 这个距离过于近了,近的很是暧昧。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响起,温枝慢吞吞的开口:“叶思远已经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将我放开?” 沈淮安眼睛发红,声音嘶哑:“姐姐,要不是我来了,你是不是就让他进来了?” 要是沈淮安再强势一点,都会惹得温枝不喜。 但他太委屈了,不知道是不是温枝的错觉,语气里甚至都带上了颤音。 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被质问,反而有些可怜。 温枝心软了,柔若无骨的玉臂环住沈淮安的脖颈。 凑到他耳边,轻声哄着。 “怎么会呢?那个叶思远,哪里比你好?” “淮安,我已经有你了,不会看上别的男人。” 骗子,温枝就是个骗子。 不说七年前,光是现在,温枝身边还有个如同恶狼的谢宴修。 沈淮安眼眸低垂,遮盖住眼底的神色。 他将头靠在温枝的脖颈处,喃喃道:“姐姐,我后悔了。” 让你出现在别人面前,吸引更多的视线。 但就算他将温枝藏起来,温枝的光芒依旧会被别人发现。 虽然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温枝也明白他的意思。 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什么后悔的。” “淮安,你看,现在能这样抱住我的只有你。” 她的声音轻柔但不失力量,很快就让沈淮安情绪稳定下来。 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淮安抬眸,露出个无害的笑容。 “姐姐,是我情绪激动了。” “我今天...能在这住一晚吗?” 或许是怕温枝误会,他连忙解释:“我睡沙发就可以,不会对姐姐做什么的。” 温枝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伴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沈淮安一颗心沉入谷底。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温枝的答案。 他勉强挤出个笑容:“姐姐,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那我就先离开了。” 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姐姐想我,可以随时联系我。” 涩然的声音落下,他不甘心的松开了温枝的腰肢。 眼眸幽深,缓慢的往门口走去。 而温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转头往卧室走去。 沈淮安的小心思,她一个眼神就看出来了。 不反感,但是有些无聊。 比起别的,她更需要好好休息,好面对明天的镜头。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拍戏,挺有意思的。 温枝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全身心的投入到片场中。 因为她的戏份本就不多,所以没几天就到了尾声。 期间叶思远总用痴痴的眼神看着她,好在没有上前打扰,倒是省了事。 等到拍摄结束,冯导亲自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这几天虽然不累,但温枝还是有些想家了。 她买好了回程的车票,已经期待起来。 不过电影的周期很长,这次就不知道什么会上映。 这期间或许可以联系姜舒,让她给自己接一份清闲点的工作。 一路上思绪飞散,等到温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哥哥...” 温枝脚步一顿,喃喃道。 谢宴修脸上乌云密布,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靠在走廊窗户尽头,手里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孔。 见到温枝,他下意识将烟熄灭,随后自嘲一笑。 走到温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询问道:“温枝,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温枝大脑飞速运转,怎么都想不到,回来要面对这种难题。 她只告诉过谢宴修大概地址,从没有说过详细信息。 谢宴修能找到这里,就说明...他调查了自己。 那他不知道这是沈淮安的房子的几率,微乎其微。 短短几秒钟,温枝脑海里闪过好几个念头。 下一秒,她抬眸,露出个甜美的笑容。 随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挽住谢宴修的胳膊。 娇嗔的开口:“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想你了?” 她话锋一转,埋怨道:“这次拍摄真的好累哦,我感觉自己都瘦了一圈。” 谢宴修感受着胳膊处传来的柔软的触感,沉默的看向温枝。 嘶哑的声音响起,忍不住软了几分:“为什么...要住在沈淮安这里?” 说出沈淮安三个字的时候,他语气阴沉了几分。 果然知道了,温枝暗道不妙。 表面没有显露出来,理直气壮的开口:“那还不都怪哥哥。” 第三十三章 我们天生属于一种人 谢宴修怒极反笑,视线落在温枝身上,似乎想听听,她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温枝眨了眨眼睛,慢条斯理的开口:“要不是哥哥对我掌控欲太强,我怎么会不搬回家?” 谢宴修冷声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给了你一笔钱。” 温枝点点头:“可买房子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还是哥哥的意思,是让我住别人住过的?” 那沈淮安的房子算什么? 谢宴修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说的太清楚,只会让他彻底失去温枝。 气氛陷入沉默,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温枝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哥哥要真的很介意的话,我搬回家就是了。” 谢宴修一愣,没想到温枝会妥协。 虽然不知道温枝怎么想的,但既然她答应,那别的就不算什么了。 心里愉悦几分,应了声,顺手揉了揉她的头。 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到温枝面前。 “无论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不需要别的男人。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温枝也清楚他的意思。 温枝嘴角勾起,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又顺着说了几句好话,打着安安要回来的借口,才将谢宴修送走。 等到谢宴修离开,温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接下来她应该会忙起来,这样的话住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但谢宴修的性格,让她觉得是个隐雷,早晚都会爆炸。 安安回来后,温枝将可能要搬家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愣了下后,很快接受了这件事。 对她来说,只要和温枝在一起,在哪里都可以。 看着乖巧的安安,温枝心情才好了许多。 而另一边,陆谨却心情不悦。 翻动着手上的文件,他面色不虞。 以他的能力,解决苏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他没想到,陆母竟然插手了。 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距离跟温枝许诺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他这面始终没有进展。 思虑过后,他选择拨通了温枝的电话。 温枝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瞥了一眼,是陌生的号码。 忙完手中的事情,才慢悠悠的接了起来。 “你好。” 悦耳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些许漫不经心。 陆谨眼底闪过一抹柔意:“枝枝。”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想跟你谈谈...苏家的事情。” 听到这个开头,温枝眉头一挑:“失败了?” 她漫不经心的玩着指尖,纤细的手指在灯光下白皙的晃眼。 陆谨握紧手机,呼吸一顿。 轻声应了声:“出现了点意外,苏家现在动不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就当是...解决苏家之前的利息。” 他薄唇微张,像是对待情人般低语一样。 温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什么都没有说,懒洋洋的挂断了电话。 她单手托腮,脸上浮现一抹无奈。 即使知道剧情力量的强大,但得到肯定的消息的时候。 依旧感到不悦呢... 至于陆谨口中的利息,她也不缺这点东西。 难不成真的要按照那所谓的剧情走下去?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下一个剧情就是影响安安整个校园时期的节点了。 温枝若有所思,思考着要怎么处理。 要是她阻止在源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第二天温安安打算出门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往常还在熟睡的温枝,竟然坐在了沙发上。 她眉眼耷拉着,时不时的打个哈欠,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 看到安安,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摆摆手示意安安过去。 “妈妈,怎么了?” 安安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但还是乖巧的走了过去。 温枝笑笑,将安安脸庞边的碎发,轻柔的捋到耳后。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无论发生什么,妈妈都会陪着你。” 温安安愣了下,不明所以。 迟疑的开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温枝摇头,单手托腮,轻柔道:“安安,你好像要迟到了哦。” 温安安回过神,耳尖泛红。 顾不得其他,匆匆忙忙的小跑出去。 心里懊恼不已,妈妈应该没事,就是在逗逗她吧。 虽然这么想的,但她还是感到有些不安。 不过现在不是问下去的时候,等晚上好好问一下吧。 温枝看着温安安着急的样子,被逗笑出声。 慢悠悠的拿出手机,拨出陆谨的电话。 “你昨天说的利息,现在还作数吗?” 对面传来磁性的男声。 温枝笑了,报出一个地址:“现在来接我吧。” 至于陆谨现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过来,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半个小时后,温枝收到短信,整理了下衣服下了楼。 来到停在楼下的黑车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枝枝。” 陆谨眼睛明亮,开口道。 温枝随意的瞥了他一眼:“那我们现在去苏家吧。” 陆谨一顿,看向司机,冷然的下达命令。 伴随着车缓缓始动,他将车的挡板摇上。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枝枝,你还不愿意原谅我吗?” 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只不过不想跟这个麻烦扯上关系而已。 温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表面没有显露出来。 眉眼弯弯,安抚道:“怎么可能怪你,陆谨,你可是这个世界上和我最像的人了。” 陆谨喃喃道:“是啊...我们天生属于一种人...” 他仿佛陷入到一种回忆中,没有注意到,温枝皱起的眉头。 一种人?不,他们才不是。 不过说起来,她和陆谨才是关系牵扯的最深的。 他们之间的渊源,甚至比谢宴修都要深。 不过那些回忆,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尤其在后来,她发现了陆谨的真实面目后。 温枝眼眸低垂,遮盖住了眼底的思绪。 再抬眸的时候,眼底一片清明。 她笑笑,没有说话的意思。 一路无言,车很快就行驶到了目的地。 看着车窗外的别墅,她眼睛半眯,眼底闪过一抹暗意。 第三十四章 有眼不识泰山 “这药你今天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尖锐的女声响起,苏秀秀意识刚回笼,就察觉到下巴被挟制住。 一个温热的碗抵在她的嘴边,死死的往里面灌。 她瞳孔猛然收缩,剧烈挣扎起来。 药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散发出浓烈的臭味。 “我老许家娶了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要是不喝,那你就滚回苏家,我许家容不下生不出娃的儿媳妇!” 许婆子怨毒的视线落在苏秀秀身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站在旁边的许水生眼神瞥过来,轻描淡写的说道:“一碗药而已,也是娘的一份心意。” “秀秀,你不要无理取闹,喝了就是了。” 苏秀秀眼底闪过一抹迷茫,环视一圈,圆润的眼眸越发明亮。 破旧的茅草屋,墙上贴着的领导人口号,还有那张她做梦都不会忘记的脸。 她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年前。 上辈子,苏秀秀嫁给了大队里唯一的高中生许水生。 结婚当晚,许水生一脸歉意的跟她坦白。 因为小时候伤了身子,所以他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苏秀秀虽然感到难受,但还是选择体谅他。 为了顾全许水生的面子,对外都说自己不能怀孕。 因为在她看来,只要他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可没想到许家人也不知道许水生的问题,见他们结婚一年都没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各式各样的“生子补药”,强行的给她灌。 一开始她还很强硬的拒绝,但耐不住许水生总是在旁边劝。 “这东西都是补药,喝点没事的。” “总归是娘的一番心意,秀秀你忍忍,” “秀秀,我不想我的问题被爹娘知道,你帮帮我好吗?” 面对许水生,苏秀秀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 直到最后伤了身体,被强制的切除了**。 第二天,许水生抱回来个孩子,取名许修远。 苏秀秀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将小远视若己出。 小远从小身体就不好,为此她还跟隔壁大队的赤脚医生学习医术。 这才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小远带大。 就算是亲生骨肉,都未必有她这样的耐心。 等到小远考上机关单位,她喜极而泣,特意请了一天的假早早回到家里。 刚要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出男女交织的喘息声。 “水生哥,小远也大了,找个时候把真相告诉秀秀姐吧。” 娇媚的声音里夹带着些许歉意,让人骨头都要酥了。 许水生轻笑出声,嘶哑道:“看来是我没喂饱你,现在还有功夫想其他的事情。” 叶青青娇嗔的开口:“我跟你说正事呢,这些年,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秀秀姐。” 许水生想也不想的回道:“有什么对不起的,我能娶了她就是她的荣幸了。” “虽然骗她做了切除**的手术,但那还不是为了我们小远。” “放心吧,她被瞒的好好的,以后我们再给她点补偿就行...” 苏秀秀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让她喘不上来气。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不行的丈夫也能这么生龙活虎。 那她守了半辈子寡算什么?算她蠢吗? 胸口涌上一股怒意,她猛然推开了面前的门。 尖锐的女声响起,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看到眼前这一幕,苏秀秀瞳孔猛然收缩,不可置信的踉跄后退两步。 因为跟许水生勾搭在一起的,正是她的好姐妹叶青青。 叶青青是下乡的知青,当初要不是她照拂,不知道会遭多少罪。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她和许水生搞到了一起。 “秀秀姐,你听我解释...” 叶青青依偎在许水生怀里,保养的依旧年轻的小脸上浮现一抹慌张。 泪珠在她眼眶打转,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在许水生看不到的角落,她对苏秀秀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许水生见叶青青这副样子眼底浮现一抹心疼,他抬眸对苏秀秀怒目而视。 冷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 “我和青青才是真爱,当初娘不让我娶知青,我才被迫娶了你。” “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 苏秀秀一颗心冷了下来,唇微张:“离婚吧。” “不行!”许修远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慌张的否决。 他将门关上,压低声音:“妈,你别闹了,我这正是政审的关键时候。” “这件事是爸做的不对,你忍忍,让爸给你道个歉就是了。”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埋怨,似乎在说苏秀秀多此一举。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让苏秀秀愣住了。 她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他们的事情...你也知道?” 许修远眼神闪烁,心虚的别过头。 “妈,我知道你养我不容易,但那是我亲妈...”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含义不言而喻。 苏秀秀怎么能不明白?从一开始,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些年她在许家当牛做马,合着是养了许水生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她自嘲一笑,一字一句的开口:“那你就好好的跟你亲妈一家团圆。” 苏秀秀深深的看着这个家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头上传来刺痛,她径直倒地,看到了许修远狰狞的表情。 “妈,我都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妈了,你怎么不能为我着想一点?” “我都要进机关单位了,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害我。” “既然这样,你也别怪我了...” 苏秀秀逐渐失去意识,回想她这一生,可以说是十分失败。 如果能重来,她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或许是这个念头过于强烈,让她回到了第一次被许婆子灌药的时候。 “秀秀,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许水生不悦的开口:“跟娘道个歉,好好把药喝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年轻时的许水生有一副好皮囊,否则上一世也不会勾住苏秀秀。 一身板正的中山装,站在那里就和大队的其他人不一样。 苏秀秀回过神,顺从的走到厨房,再次盛出一碗药出来。 许水生眼底眼底闪过一抹满意,虽然他看不上苏秀秀,但在大队里,苏秀秀是唯一一个勉强可以配得上他的女人。 起码这听话的性格,就比其他人强了不少。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苏秀秀走到他身边。 柔柔一笑,让他都有一些恍惚。 下一秒,一整碗药灌入他口中。 苏秀秀轻柔的声音响起:“都是补药,喝也没事?那你多喝点。” 第三十五章 小偷 温枝挑眉,走到陆谨身边。 笑着开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似乎是看出苏月儿心里所想,她娇娇弱弱的依靠在陆谨身上。 “陆哥哥,我看苏同学...好像对我很不满哦。” 苏月儿下意识握紧拳头,双眼猩红。 本以为温枝是攀上了谢宴修这棵大树,怎么还跟陆谨有关系? 想到前段时间陆谨和陆承逸矛盾的消息,她心里涌上一个念头。 不能是和温枝有关系吧? 这个想法一浮现在她脑海中,就许久的挥之不去。 陆谨身体一僵,他一僵忘了,上次听到温枝这么称呼是什么时候。 他看向苏月儿,冷声道:“所以现在你们苏家,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 交代?苏月儿都要被气笑了。 她刚想说话的时候,苏母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语气里的怨恨之意,控制不住的溢出来。 苏母死死的盯着温枝,根本挪不开视线。 如果说温枝是谢宴修等人的白月光,那她就是苏母等人的噩梦。 有她的地方,其他人的眼中再也不会有她们的存在。 像苏母这种人,对温枝来说太多了,她从未放在心上。 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连回复的念头都没有。 苏母愣了下,回过神后怒火中烧。 她向前一步,刚要说话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温枝皱眉,从兜里掏出手机。 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她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她看向陆谨,冷声道:“去英豪。” 陆谨毫不迟疑,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便大步往车的方向走去。 车只是凹陷下去,他试了下,还可以正常行驶。 示意温枝上车,他将这些乱糟事抛之脑后,往英豪驶去。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温枝下车,迈着步伐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门虚掩着,她索性直接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温安安一脸倔强的站在一旁,看到温枝,眼睛一亮。 三两步走过去,声音里夹杂着就连她都察觉到的委屈。 “妈,他们污蔑我偷东西。” 温枝勉强笑笑,安抚道:“我相信你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随后她看向校长,冷然的声音响起:“校长,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校长叹了一口气,感到自己的发际线都在往后移。 揉揉头,他三言两语的将事情解释清楚。 英豪主张劳逸结合,所有的课程都是要上的。 这节体育课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回来后,一个同学的手表找不到了。 因为过于贵重,意义非常,所以所有人都被要求检查包和抽屉。 但没想到,最后竟然出现在了温枝的书包里。 那位同学表示只要温枝道歉,可以不追究。 不过温枝表示不是自己偷的,更是直接报了警。 警察过来后,班主任才知道这件事,将几人一起带到了校长办公室,联系了他们的家长。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温枝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按照原书剧情,是苏月儿污蔑温枝偷了自己的手表。 陆承逸为了给苏月儿出气,带着人压力温枝。 这给温枝带来了不小的创伤,从此变了一个人一样。 唯唯诺诺,更方便让陆承逸拿捏。 而温枝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即使偷东西的剧情依旧出现,但温安安站了起来,选择报警。 意识到这一点,温枝的心情像是阳光突破乌云,一下子明亮起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毫不犹豫的开口:“做得对。” 校长感到头大,即使知道温枝这个性子,但她鼓励温安安的样子还是让他憋了一口气。 正常不是应该找班主任,让老师来解决吗。 要是温安安知道,一定会嗤之以鼻。 她曾经也找过老师,结果呢?不过是打圆场的场面话罢了。 推门声响起,一个穿着富贵的女人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她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情,环视一圈,视线落在温枝身上明显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她眼底闪过一抹嫉妒的情绪。 “是谁偷了我家孩子的东西?” 齐母不由分说,直接质问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视线没离开过温枝,似乎已经笃定。 校长起身,笑着解释道:“齐夫人,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 “不如我们先听孩子们怎么说...”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齐母不耐烦的打断。 “听她们怎么说?我家雪儿说的不是已经很明白了。” “要我说英豪就不应该弄那个什么特招生的政策。” “谁知道招进来的...是什么阿猫阿狗。” 在阿猫阿狗四个字上,她特地加重了语气。 故作嫌弃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闻到了脏东西一样。 温枝脸色沉下来,清脆的声音响起:“我的女儿凭实力特招进学校,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齐母捂嘴笑,眼神轻蔑:“是,挺有实力了。” “到时候考个好大学,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让她给我家雪儿当助理。” 齐雪倨傲的开口:“妈,还是算了。” “我可不喜欢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给我当助理,我还嫌脏呢。” 温枝怒极反笑,眼底冷意更甚。 “校长,我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慢条斯理的开口:“既然警察同志都来了,那就请直接立案。” 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想到,温枝会这么刚。 她就这样无条件的相信温安安吗? 齐雪眼神闪烁:“其实只要你们跟我道个歉,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们。” “我这块手表价值千万,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虽然嘴上说的理直气壮,但温枝还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心虚。 要真是安安干的,她不应该更想将这件事闹大吗? 除非说...里面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她眼睛半眯,审视的目光落在齐雪身上。 齐雪注意到这一点,不自然的别过视线,不敢跟温枝对视。 第三十六章 不如把陆同学也叫过来 温枝心里有了成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开口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英豪的班级是有监控吧?” “与其在这各执一词,不如大家一起看看好了。” “不行!” 话音落下,齐雪脸色大变,毫不犹豫的制止道。 校长皱眉,刚才他忙着应付警察,都忘了可以看监控了。 但看齐雪这副样子...里面恐怕另有隐情。 他感到迟疑,犹豫要不要打圆场混过去。 毕竟齐家...可是英豪的董事会的一员。 齐母察觉到了不对,看了齐雪一眼,心里便有数了。 她向前一步,倨傲的开口:“有什么好查监控的。” “我家雪儿心善,都愿意不跟你们计较。” “只要你们道个歉,我们就既往不咎。” 温枝怒极反笑,她从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猫腻,齐母居然还能死鸭子嘴犟。 齐雪心虚的后退一步,躲在齐母身后。 其实温安安偷东西这件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是苏月儿给她发消息,让她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齐家的地位比苏家高了不知道多少,但奈何苏月儿知道她的命门,她只能妥协。 本以为栽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想到还能出现意外。 她将这一切都怪在温安安身上,要是温安安老老实实的认下,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事了。 虽然温安安的养母和谢家家主似乎有些关系,但那又怎样? 不过是一个养女,还能为了她跟他们齐家对上不成? 想到这里,齐雪挺直了胸膛,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温枝冷声道:“要是我非要追究呢。” 齐母不知道温枝的底细,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威胁道:“那就别怪我们齐家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门被缓缓推开。 陆谨再也忍不住,大步走进来。 “我倒要看看,齐家还能怎么不客气。” 他眉眼冷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视线落在齐母身上,一股压迫感袭面而来。 齐母愣了下,硬是被这气势吓得后退两步。 反应过来后,她硬着头皮开口:“陆先生,这恐怕跟你没关系。” 陆谨以一种强势的姿态,挡在了温枝面前。 “和温小姐有关的事情,就与我有关。” 齐母眉头皱起,警告道:“陆先生,不知道陆夫人知不知道...你这么维护一个女人?” 听到这话,陆谨瞳孔猛然收缩。 他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出面,就是担心这一点。 不过不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出来,而是怕给温枝添麻烦。 要知道陆夫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他表面并没有显露出来。 而是淡淡的开口:“这就是我的事情了。” “如果您感兴趣,可以跟我对上试试。” 他带着笑意,但眼底幽深不见底。 跟陆家对上?那简直的疯了。 要是论明面上的身份,陆谨和齐家可能半斤八两。 可陆谨私下什么都来,就连谢家沈家,想对上都要考虑考虑。 齐母眼底闪过一抹忌惮,短短几秒钟,脑海里浮现出好几个念头。 最后尘埃落定,她开口道:“陆先生哪里的话,是我冲动了,温小姐别放在心上。” “都是同学,能有什么坏心思,可能就是个误会罢了。” 她看向齐雪,不容拒绝的开口:“雪儿,你是不是不小心把手表掉出去了?” 齐雪看不懂齐母跟陆谨的交锋,但她了解她的母亲。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难堪的低下头。 “是,根本没有什么偷盗的事情,是我搞错了。” 齐母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安抚的拍了拍齐雪的手。 对陆谨道:“陆先生,那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吧。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被一道悦耳的女声打断。 “等等。”温枝笑得温柔,但笑意不及眼底。 “齐夫人恐怕忘记了,我和安安才是这件事的苦主。” “就这么算了?不行。” 齐母呼吸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看在陆谨的面子上,她都不愿意继续计较了。 这个温枝什么身份?还敢继续纠缠。 真当她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得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见。 校长头大,只能开口缓和气氛:“不如大家各退一步?” 温枝笑着接话:“后退一步可以。” “要么齐同学当着全校学生的面给我女儿道歉。” “要么...就说出她是受谁指使。” 齐雪心跳慢了半拍,这个女人怎么知道的? 齐母没想到还另有隐情,狐疑的视线落在齐雪身上。 一个眼神,就看出齐雪有问题。 她心里涌上一股怒火,本以为是雪儿看不惯温安安挑事。 现在看来,她家雪儿也是被当枪使了。 她压低声音,质问道:“那个人是谁?” 齐雪面露犹豫,并不想说出来。 但看温枝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便知道这件事没完。 要么她交代出来,要么就丢个大脸。 两者相比,一个比一个让她难堪。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温枝眉眼浮现一抹不耐。 就在她耐心要消失殆尽的时候,齐雪终于下定决心。 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是...苏月儿。” 温枝得到想要的回答,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看向校长,慢悠悠的开口:“校长,看来您要请苏同学的家长来一趟了。” “我倒是要问问,她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家安安。” 顿了顿,补充道:“不如把陆同学也叫过来?” “反正他知道苏同学出事,也会主动过来的。” “倒是别说,我又欺负了苏同学。” 温枝眉眼弯弯,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正好,陆同学的父亲也在这里。” 她倒要看看,陆谨会不会为了苏月儿,跟他的父亲作对。 要是真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 校长看向陆谨,无声的询问他的意见。 陆谨沉默片刻后,看向兴致勃勃的温枝。 对上温枝明亮的眼神,他小幅度的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第三十七章 什么关系 苏月儿接到学校的消息时,只感到荒诞至极。 她是让齐雪去污蔑温安安,但怎么会闹到报警的程度? 恰好苏母也在旁边,索性一起来到了学校。 此时办公室的氛围很是诡异,苏家母女是率先到达的。 看到温枝和温安安,二人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心里提高警惕。 倒是温枝,笑吟吟的招呼道:“苏同学先坐在这里,还要再等一个人。” 再等一个?苏月儿心里涌上一股疑惑,想不出还能跟谁有关。 她看向苏母,苏母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温小姐的时间多,但我们可不一样。” “有什么事,不如直接说吧。” 顾及到陆谨坐在一边,她没敢说的太冲。 即使如此,语气也很让人不喜了。 温枝笑而不语,一个多余的视线都没有施舍给她。 让苏母下意识握紧拳头,气氛变得僵硬。 就在她思考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再次被打开,所有人顺着看过去。 看到来人,苏母瞳孔猛然收缩。 陆承逸怎么会来这里? 她下意识看向陆谨,见陆谨不动声色,一颗心沉入谷底。 陆谨的态度只能说明...他是知情的。 难不成他真不怕陆承逸知道,他跟温枝的事情? 要是真就如此,那就麻烦了... 陆谨进门,第一眼落在陆承逸身上。 他呼吸一顿,回过神若无其事的走进去坐下。 但他手背迸发的青筋,可以看出他并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上次和陆母交代后,他就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整个京市都知道,陆家分裂成了两部分。 无论他去哪里,那些人看热闹的眼神都让他感到不适。 他甚至生出一股后悔的情绪,要是当初没有那么冲动会不会就不是这样。 可惜没有如果,可惜重来他依旧会做同样的选择。 不过这都不代表,他想在这种情况下面对陆谨。 校长注意到奇怪的氛围,小心翼翼的将事件重复一遍。 随后看向陆谨,斟酌着语言:“温小姐的意思是,要么报警,要么给她个交代。” “齐夫人表示不想调监控。” “而齐雪承认...这件事跟苏同学有关系。”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谁家的校长像他一样这么憋屈?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仿佛疲惫了几分。 不过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他。 陆承逸眉头皱起,看向脸色苍白的苏月儿,心里涌上一股不悦。 但想到救命之恩,还是耐着脾气开口:“一块手表而已,没必要追究什么吧?” “各退一步,这个手表钱我出,当做送给安安的礼物。” 温枝打断陆承逸的话:“是温同学。” 她脸上带着笑容,但笑意不及眼底:“陆同学,我家安安跟你可没有那么熟。” “况且你以什么身份,来替苏同学解释做主呢?” 她眼底充斥着嘲讽:“难不成...你们在一起了?” “并没有。” “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但答案各不相同。 前者是陆承逸的,后者这是苏月儿。 听到陆承逸否认,苏月儿身体摇摇欲坠。 温枝的话很明显,只要陆承逸承认,就可以直接对上。 他...为什么要否认?就连装一下就不愿意吗? 陆承逸对上苏月儿的眼神,不自然的别过头。 刚才的话一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在温安安的面前,和苏月儿扯上关系。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清清嗓子,话锋一转。 “温小姐,你只需要说你想怎么解决。” “不过我希望你能考虑好,毕竟我们陆家...可不是好惹的。” 在好惹的三个字上,他特地加重了语气。 可是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有些可笑。 毕竟陆承逸他爹,陆谨还就在旁边站着呢。 温枝似笑非笑,看向陆谨。 陆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明白了温枝的用意。 他向前一步,开口道:“陆家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 两张脸有七八分的相似,气势截然相反。 其他人神色古怪,不敢说话。 陆承逸跟陆谨对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跟父亲对峙上。 低下头,他拿出手机轻车熟路的拨打出一通熟悉的号码。 几乎是下一秒,对面就接了起来。 严肃的女声响起:“阿逸,怎么了?” 陆承逸低声说了下情况。 沉默片刻后,陆母再次开口:“阿逸,打开免提。” 语气疲惫,但听不出喜怒。 陆承逸按下按键,陆母的声音变得清晰。 “陆谨,我不希望你参与进这件事。” 她冷然道:“你应该知道,陆家和齐家也有合作关系。”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么不理智的人?” 陆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双眸幽深。 “要是我非要参与呢?” “你...”陆母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怒意。 或许是顾忌到还有外人在场,后面的话截然而止。 她深吸一口气:“陆谨,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单独聊聊。” 陆谨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温枝。 温枝挑眉,绝美的脸庞浮现一抹了然。 她微微颔首,表示不介意。 陆谨收回视线,接过陆承逸手中的手机,往外面走去。 齐母脸色仿佛吃了土一样难看,似乎没想到温枝对陆谨的影响那么大。 她有预感,她家雪儿这次惹上大麻烦了。 陆谨出去后,苏母尖锐的声音响起:“温小姐,你不觉得你这样不好吗?” 温枝轻描淡写的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所以你女儿搞这种污蔑人的把戏,就很好了?” 因为温安安报警,让她看到虽然剧情不能改变,但温安安的性格可以更改的原因,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大发慈悲的反问苏母,眼尾带上戏谑。 苏母被噎了回去,脸色涨红。 不愧是苏月儿的母亲,不要脸的程度如出一辙。 很快反应过来,犀利的开口:“先不提这件事。” “不知道温小姐你和陆总是什么关系,他才会为了你出头。” 第三十八章 公事公办 苏母将刚才温枝怼苏月儿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要是其他人,可能就被噎住了。 但温枝面不改色,露出个温温柔柔的笑容。 “您要是那么好奇,可以去问陆谨。” 去问陆谨?苏母怎么敢? 她死死的盯着温枝,似乎想看出什么破绽。 “陆总可是有家庭的。” 温枝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知道啊,我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顿了顿,故作苦恼的开口:“但他就是愿意为我出头,这可怎么办呢?” “对了,像这样的男人,可不止一个。” 她说的意味深长,并没有炫耀的意味,只是单纯的阐述一个事实。 苏母呼吸一顿,为什么她就遇不到这样的男人? 但看了看温枝的脸,她都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要是她长成这样,身边的鱼只会只多不少。 因为苏母闭上了嘴,所以气氛陷入沉默。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温枝闭眼假寐。 而另一边,陆谨和陆母的氛围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但和阿逸有关的事情,你不能碰。” 陆母的声音夹杂着愠怒,警告道。 要是七年前的陆谨, 只是个私生子的身份,可能还有所顾虑。 但现在他只是冷嘲一笑:“要是我要碰,那你还能怎样?” “苏家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陆承逸被耍的团团转,你就=觉得没有问题吗?” 陆母握紧了拳头,心里涌上一股苦涩的情绪。 当初她嫁给陆谨,说是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年,为什么陆谨还是对她这副样子? 她心里涌上一股不甘,但比起情绪用事,她知道眼下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而失去理智的陆谨,显然想不到这一点。 她索性放出重大筹码:“我可以把陆氏集团10%的股份给你。” 虽然上次答应陆承逸帮忙绑架温安安,但因为后来的意外,股份并没有转让成功。 这笔股份对陆谨来说至关重要,如果获得,他就可以完全掌握陆家。 安静的空间中,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他险些要答应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温枝的面孔。 他和温枝是同一类人,又不一样。 本质上他们都是寄养在他人家的拖油瓶,但温枝凭自己的本事,在谢家混的如鱼得水。 甚至连他,都要靠温枝的帮助,才能在陆家说得上话。 他羡慕温枝的能力,又阴暗的祈求,想要温枝跌落泥潭。 这种不可言喻的心情,他只敢背地里思索。 因为想要成为温枝的样子,所以陆谨下意识接近,也成了更了解温枝的人。 但凡他会为了这笔股份退步,那对温枝来说,将把他永远的赶出圈子。 利益还是女人,短短几秒钟,他脑海里浮现出好几个念头。 他眼眸幽深,思索着要如何处理。 片刻后,他嘶哑发的声音响起:“抱歉。” 陆母愕然,没想到陆谨会拒绝这么大的利益。 刚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另一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忙音,她眼神晦暗不明。 倒是升起了兴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陆谨回到办公室,一言不发在对面坐下。 陆承逸一颗心沉入谷底,心里清楚,他母亲并没有说服父亲。 这件事不只是他知道,其他人也心知肚明。 尤其是苏月儿,要是继续闹大, 只会让陆母对她更加反感。 她眼底闪过一抹坚定,很快就做出抉择。 眼角泛出泪花,楚楚可怜的开口:“这件事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我对温同学是有一点...不满。” 不满两个字,艰难的从她口中说出。 “不过我只是吐槽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有想到雪儿会这样做...” 齐雪听苏月儿这么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猛然站起来:“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苏月儿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继续开口:“即使雪儿曲解了我的意思,这件事也跟我有关。” “温阿姨,我愿意公开对温同学道歉。” “你看可以吗?” 她眼眶发红,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说不出的可怜。 齐雪愣了下,也意识到她的目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忍。 但在齐母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还是没敢帮苏月儿说话。 陆承逸双眼猩红,想要制止,但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第一次意识到,没有能力的苦楚。 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在他心底逐渐生根发芽。 温枝轻笑出声,看向安安,询问道:“安安,你觉得呢?” 要是以前,安安可能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在温枝的影响下,她已经完全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环视一圈,她铿锵有力的开口:“既然已经报警了,那就应该交给警察来解决。” 这个回答出乎温枝的意外,她还以为温安安会心软的答应。 但不得不说,她很满意这个回答。 她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一时之间让人不敢跟她对视。 “我觉得安安说的不错。” “如果今天是其他人被冤枉呢?” “公事就要公办。” 她看向警察,询问道:“有人污蔑我的女儿偷盗,请你们来处理。” 警察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面露难色。 像这种贵族学校,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可不是他一个小警察能处理的好的。 难不成真要将这大小姐,带回警局审查? 他本来想拒绝,但对上温枝的眼神,许久说不出话。 被这么漂亮的美人看着,似乎拒绝都是一种错误。 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 意识到自己答应后,心里涌上一股后悔。 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走到苏月儿面前,低声道:“您好同学,请跟我回到警局,接受调查。” 苏月儿呼吸一顿,她大可以求助陆承逸。 但她心里清楚,这样只会因小失大。 她握紧拳头,手上的刺痛让她勉强能保持冷静。 她艰难的开口:“可以。” 陆承逸皱眉,不满的看向温安安:“温安安,你闹够了没有!” 第三十九章 神秘的短信 陆承逸眼底厌恶更甚,冷然道:“这只是一个误会,大家说清楚不就好了?” “现在闹成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他声音森然,不喜溢出:“说吧,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月儿。” 听到这话,温枝险些被气笑了。 挑事的是苏月儿,污蔑人的是齐雪。 怎么到陆承逸口中,就都是安安的问题了? 眼睛是个好东西,要是他不需要,可以捐给其他人。 温枝向前一步,开口道:“我们只要求依法处理。” 虽然以苏家和齐家的能力,被关进警局也不会待多久。 但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会让两家的名声尽毁。 而这...就是温枝的目的。 她要让整个京市的人都知道, 温安安就是她温枝不能碰触的逆鳞。 陆承逸呼吸一顿,下意识握住拳头。 掌心里的刺痛传来,勉强能让他维持冷静。 刚才陆谨和陆母的交锋,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他能挽回的地步。 除非让温安安改口,但现在看来... 他的视线落在温安安身上,闪过一抹冷意。 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谨能看出来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可以。 苏母给苏月儿一个眼神,苏月儿心里了然。 柔柔弱弱的开口:“ 就按照温阿姨说的办吧。” 她眉眼含泪,楚楚可怜的看向陆承逸,一副做了极大牺牲的样子。 “反正等警局的人调查楚宁真相后,就会放我出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不想...给陆哥哥添麻烦。” 真是深明大义,温枝都险些要鼓掌了。 但她也没有打断这对“苦命鸳鸯”的意思,毕竟结局已经注定。 苏月儿依靠陆家,都于事无补,齐家便也放弃了挣扎。 齐雪和苏月儿脸色难看的,跟着警察走了出去。 齐母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温小姐真是好手段。” “不知道你要不要亲自跟着我们,去看看有没有秉公处理?”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 温枝也不在意,走到安安身边,自然而然的揽住她的胳膊。 笑吟吟的开口:“我自然是不放心齐夫人的。” 齐母脸色变了,不等她说话,温枝继续说道:“不过我相信有人会帮我盯着。” 话音落下,她意味深长的说道:“是不是,陆总?” 陆谨无奈的点点头,表示出自己的态度。 除了帮温枝收尾,他还能怎么办呢? 因为这件小插曲,温枝索性直接给温安安请了假。 让陆谨盯着苏家和齐家后,便带着安安回到了家里。 一路无言,到了家刚关上门,温安安歉疚的声音便响起。 “妈妈,对不起。” 温枝动作一顿,转过头,眉眼弯弯。 温安安看不懂她眼底的情绪,诧异,疑惑,还有些许的不赞同。 “安安,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温安安下意识想说自己是个麻烦,但话到了嘴边,她想起了温枝上次说的话,硬是咽了下去。 看着她迟疑的样子,温枝笑了。 她拉着温安安来到沙发上坐下,陷入柔软之中,让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温枝谆谆善诱道:“你觉得他们污蔑你是你的问题吗?” 温安安想了想,老实的摇摇头。 她被污蔑,只能说那些人心思恶毒。 温枝继续询问:“那你觉得,刚才是我太咄咄逼人?” 这次温安安摇头更加果断,温枝的处理方式正是她想的。 就算温枝没有过来,她也会坚持这样做。 见温安安这样坚定,温枝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 她歪歪头,故作疑惑的问道:“那你做错了什么呢?” 温安安愣了下,抿唇道:“我只是觉得...不应该牵扯到你。” 温枝眼底闪过一抹柔情,伸出纤细如葱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温安安的发丝。 柔顺而软,手感不错,就像安安这个人一样。 她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说起来,安安,妈妈今天很为你感到骄傲。” “无论什么时候,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和保护自己的权益,都是没错的事情。” 温安安愣愣的看着温枝,陷入她的眼眸中。 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感觉,像是泡在一汪温泉中,浑身暖洋洋的。 以前奶奶知道她和同学有争执,都只会让她忍让。 她知道这不是奶奶的错,因为奶奶没有经历更没有能力解决这些事情。 久而久之,养成了她懦弱的性格。 而温枝就像一束光一样,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告诉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接触的这段时间里,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她的思想。 两者相比,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温安安眼眶泛酸,投入温枝的怀抱中。 温枝顿了下,反应过来后温柔的轻拍着安安的后背。 她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这就是她的女儿。 聪明,懂事,坚韧。 虽然也有一些缺点,但在她的影响下,也逐渐消失。 无论是谁,她都不会允许对方伤害安安的。 想到这里,温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苏月儿和齐雪的处理结果,温枝并没有跟进。 不过陆谨以此为由,倒是联系了她几次。 不出温枝所料,这两人被关进去后,仅仅一天时间就被放了出来。 但进过警局这件事,还是在陆谨的操纵下,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温枝不知道陆谨当时是怎么和陆母沟通的,总之这件事过后,他就变得忙碌起来。 从发给她的消息上,就能明显看出。 不过温枝也不在意,说回来她想到之前遗忘的另一件事。 安安被陆谨绑架时,她收到的那条信息。 其实温枝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不过一时之间没时间联系而已。 或许现在,他们可以聊聊这件事了。 温枝顺着那个号码,发出了见面邀请。 对面始终没有回复,她也不在意,第二天直接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考虑到隐私性,温枝定的是京市豪门圈有名的一家私人会所。 跟侍者报出预约的信息后,侍者带她来到了三楼的小包间。 推开面前的门,她便看到了已经在里面久等多时的男人。 第四十章 现在你满意了吗? “这药你今天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尖锐的女声响起,苏秀秀意识刚回笼,就察觉到下巴被挟制住。 一个温热的碗抵在她的嘴边,死死的往里面灌。 她瞳孔猛然收缩,剧烈挣扎起来。 药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散发出浓烈的臭味。 “我老许家娶了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要是不喝,那你就滚回苏家,我许家容不下生不出娃的儿媳妇!” 许婆子怨毒的视线落在苏秀秀身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站在旁边的许水生眼神瞥过来,轻描淡写的说道:“一碗药而已,也是娘的一份心意。” “秀秀,你不要无理取闹,喝了就是了。” 苏秀秀眼底闪过一抹迷茫,环视一圈,圆润的眼眸越发明亮。 破旧的茅草屋,墙上贴着的领导人口号,还有那张她做梦都不会忘记的脸。 她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年前。 上辈子,苏秀秀嫁给了大队里唯一的高中生许水生。 结婚当晚,许水生一脸歉意的跟她坦白。 因为小时候伤了身子,所以他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苏秀秀虽然感到难受,但还是选择体谅他。 为了顾全许水生的面子,对外都说自己不能怀孕。 因为在她看来,只要他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可没想到许家人也不知道许水生的问题,见他们结婚一年都没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各式各样的“生子补药”,强行的给她灌。 一开始她还很强硬的拒绝,但耐不住许水生总是在旁边劝。 “这东西都是补药,喝点没事的。” “总归是娘的一番心意,秀秀你忍忍,” “秀秀,我不想我的问题被爹娘知道,你帮帮我好吗?” 面对许水生,苏秀秀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 直到最后伤了身体,被强制的切除了**。 第二天,许水生抱回来个孩子,取名许修远。 苏秀秀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将小远视若己出。 小远从小身体就不好,为此她还跟隔壁大队的赤脚医生学习医术。 这才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小远带大。 就算是亲生骨肉,都未必有她这样的耐心。 等到小远考上机关单位,她喜极而泣,特意请了一天的假早早回到家里。 刚要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出男女交织的喘息声。 “水生哥,小远也大了,找个时候把真相告诉秀秀姐吧。” 娇媚的声音里夹带着些许歉意,让人骨头都要酥了。 许水生轻笑出声,嘶哑道:“看来是我没喂饱你,现在还有功夫想其他的事情。” 叶青青娇嗔的开口:“我跟你说正事呢,这些年,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秀秀姐。” 许水生想也不想的回道:“有什么对不起的,我能娶了她就是她的荣幸了。” “虽然骗她做了切除**的手术,但那还不是为了我们小远。” “放心吧,她被瞒的好好的,以后我们再给她点补偿就行...” 苏秀秀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让她喘不上来气。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不行的丈夫也能这么生龙活虎。 那她守了半辈子寡算什么?算她蠢吗? 胸口涌上一股怒意,她猛然推开了面前的门。 尖锐的女声响起,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看到眼前这一幕,苏秀秀瞳孔猛然收缩,不可置信的踉跄后退两步。 因为跟许水生勾搭在一起的,正是她的好姐妹叶青青。 叶青青是下乡的知青,当初要不是她照拂,不知道会遭多少罪。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她和许水生搞到了一起。 “秀秀姐,你听我解释...” 叶青青依偎在许水生怀里,保养的依旧年轻的小脸上浮现一抹慌张。 泪珠在她眼眶打转,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在许水生看不到的角落,她对苏秀秀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许水生见叶青青这副样子眼底浮现一抹心疼,他抬眸对苏秀秀怒目而视。 冷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 “我和青青才是真爱,当初娘不让我娶知青,我才被迫娶了你。” “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 苏秀秀一颗心冷了下来,唇微张:“离婚吧。” “不行!”许修远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慌张的否决。 他将门关上,压低声音:“妈,你别闹了,我这正是政审的关键时候。” “这件事是爸做的不对,你忍忍,让爸给你道个歉就是了。”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埋怨,似乎在说苏秀秀多此一举。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让苏秀秀愣住了。 她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他们的事情...你也知道?” 许修远眼神闪烁,心虚的别过头。 “妈,我知道你养我不容易,但那是我亲妈...”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含义不言而喻。 苏秀秀怎么能不明白?从一开始,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些年她在许家当牛做马,合着是养了许水生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她自嘲一笑,一字一句的开口:“那你就好好的跟你亲妈一家团圆。” 苏秀秀深深的看着这个家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头上传来刺痛,她径直倒地,看到了许修远狰狞的表情。 “妈,我都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妈了,你怎么不能为我着想一点?” “我都要进机关单位了,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害我。” “既然这样,你也别怪我了...” 苏秀秀逐渐失去意识,回想她这一生,可以说是十分失败。 如果能重来,她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或许是这个念头过于强烈,让她回到了第一次被许婆子灌药的时候。 “秀秀,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许水生不悦的开口:“跟娘道个歉,好好把药喝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年轻时的许水生有一副好皮囊,否则上一世也不会勾住苏秀秀。 一身板正的中山装,站在那里就和大队的其他人不一样。 苏秀秀回过神,顺从的走到厨房,再次盛出一碗药出来。 许水生眼底眼底闪过一抹满意,虽然他看不上苏秀秀,但在大队里,苏秀秀是唯一一个勉强可以配得上他的女人。 起码这听话的性格,就比其他人强了不少。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苏秀秀走到他身边。 柔柔一笑,让他都有一些恍惚。 下一秒,一整碗药灌入他口中。 苏秀秀轻柔的声音响起:“都是补药,喝也没事?那你多喝点。” 第四十一章 慈善晚宴 温枝抬眸,深深的看了顾舟白一眼。 随后将手从顾舟白手上抽离出来。 “还可以。” 她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眉眼弯弯,像是讨到了糖的狐狸。 心里暗道可惜,没有继续摸下去。 但她心里清楚,顾舟白可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 起码在现在,要注意拿捏分寸。 “当初为什么突然宣布皈依佛门?” 温枝漫不经心的转移话题,其实她并没有多好奇,只是想打破这暧昧的氛围。 顾舟白的手一顿,思绪回到了当初的那个晚上。 昏暗的灯光模糊了面前女人的脸庞,但他依然记得那充满命令的声音。 “家里已经给你安排好联姻对象,等过两天去走个过场。” 他怎么回复的来着?总之闹得不太愉快。 他歇斯底里的反抗,在上位者看来只是小打小闹。 无论他同意与否,他都能想象的到,顾家少爷联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市的贵族圈。 然后传到...她的耳朵。 思绪回笼,顾舟白淡淡的开口:“忘了。” “就是有缘分吧。” 气氛冷淡下来,温枝不以为然。 她耸肩,随口道:“我刚知道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本以为你会跟我说一声,没想到...” 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欲盖弥彰的笑笑:“当我没说,我们那时候也不算熟。” 顶多是在同一个地方,有了些交情而已。 顾舟白没有接这个话题,他更多的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温枝也不在意,她弯腰捡起地上顾舟白刚才脱下的衬衫,扔给顾舟白。 顾舟白下意识接住,但没有动。 幽深的双眸落在温枝刚才弯腰时,露出的一小节白皙的腰肢上。 他喉结滚动,片刻后才回过神,慢条斯理的将衬衫穿上。 简单的一个动作,被他做出来尽显优雅。 身上的那股贵族气质,是需要长时间的熏陶才能体现出来的。 温枝笑吟吟的看着,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大大方方的走过去,一板一眼的将他的扣子扣上。 “我会联系你的。” 至于什么时候...那就不一定了。 温枝这次过来,就是想跟顾舟白说清楚。 达到目的后,便准备离开。 而顾舟白给她的那条消息,也被她顺其自然的收下。 毕竟这个男人,可是对自己图谋不轨。 顾舟白的视线落在温枝的眼眸上,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下头。 温安安这段时间,在学校打响了名声。 谁都知道,她是个不好招惹的人。 就连齐家,都奈她没有办法。 而她的母亲温枝,更是成为英豪中神秘的存在。 虽然温枝当初参加了校庆的发言,但并不是所有学生和家长,都去凑了这个热闹。 没去的那些人,现在追悔莫及。 不少人窃窃私语,讨论究竟是什么样的美貌,才能同时让谢宴修和陆谨折腰。 而看过温枝的人,都惊为天人。 不过这些温枝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会一笑而过。 她对那些学生,属实没有兴趣。 上次拍摄的电影,已经在审核中了。 所以冯导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温枝最好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提高下自己的知名度。 温枝知道后一头雾水,知名度?这个词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顶多是参加过一次杂志拍摄,就算当时反响不错,恐怕现在都被忘记了吧。 但温枝根本没想到,虽然她都没有开通社媒,但依旧有不少人在谈论着有关她的话题。 因为有时候简单的美貌,就会成为吸引人的武器。 即使心里这么想的,但她嘴上还是答应了冯导。 转头将这件事告诉姜舒,让姜舒来负责。 不得不夸夸姜舒的工作效率,只用了一天时间,就给温枝找到了合适的工作。 准确来说,是合适的露面的机会。 “最近有一场慈善晚会,前面有个拍卖的流程。” “会有不少记者参与,媒体新闻也会报道。” 姜舒面不改色的滑动着面前的平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不过有一点,参加的女明星要拿出自己的私人物品,来作为拍卖的一员。” “但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人,到时候将你的私人物品拍下来。” “一是不会让你没面子,二是不让东西流传出去。” 姜舒三言两语,跟温枝解释清楚。 对于这个安排,温枝还是很满意的。 她露出个浅浅的笑容,乖巧的开口:“姜姐做事肯定是万无一失,我都听你的。” 姜舒眼底闪过一抹满意,她喜欢有能力的艺人,更喜欢听话的,而温枝显然把这两点都占全了。 当初沈淮安托人情,让她带个人的时候,她还有些犹豫。 现在真是庆幸,没有直接拒绝。 “晚会就在这个周末,需要我帮你联系妆造吗?” 温枝摇摇头,直接拒绝。 姜舒也没有强求,她略微知道温枝的来头。 京市有名的工作室不少,有各自独特的风格。 以温枝的能力,找个适合她的并不难。 又叮嘱了几句其他事情,姜舒匆匆离开。 她可不只带了温枝一个艺人,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温枝对这个慈善晚会还是很感兴趣的,提前联系了以前经常去的造型师。 技术好话还少,是他们出名的特色。 从再看到温枝只是震惊下,但什么都没问就能看出来。 听温枝说了需求后,造型师给她做了试装,温枝很是满意。 爽快的付了定金,便等待着周末的到来。 姜舒介绍这场晚会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 但温枝不知道的是,圈子里有些名气的人,都早早为此做准备。 像这种晚宴,就是他们提高名誉,再次亮相的好时机。 不少女星已经暗地里打听起,对家做的妆造。 也联系了好几个记者,等着到时候发布艳压群芳的头条。 晚上六点,温枝做完了造型,安静的坐在车上驶向目的地。 姜舒很重视今晚的活动,亲自开车来接的她。 看着窗外的风景,温枝懒懒散散的垂眸,遮住了眼底兴致勃勃的神色。 第四十二章 拍卖会 姜舒透过后视镜,余光扫过温枝的脸。 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温枝天生就是应该吃这碗饭的。 即使知道温枝很美,但今天刚接到温枝的时候,她依旧被惊艳到了。 她一身抹胸小黑裙,将她衬托的仿佛会发光一样。 柔顺的长发被罕见的卷成了卷发,散落在她胸前。 漫不经心的瞥过来一眼,让人心跳停止。 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恐怕自己都会愿意摘下来送给她。 一想到沈淮安是对温枝念念不忘,姜舒就觉得在情理之中了。 像这样的美人,没人能配得上。 晚上有些堵车,但因为他们出来的早,所以并没有什么影响。 来到晚宴门口,早就有记者等待多时。 一般越有名的女星,到的也越晚。 因此他们两三个聚在一起聊天,看到有眼熟的小花进场,才拿起相机拍几张。 拍是拍了,至于发不发...那就不一定了。 今晚参加晚会的有上百人,出名的明星更是数不胜数。 况且当记者的,说实话这么久,多少有点审美疲劳。 就算是影帝影后,都难以引起他们的兴趣。 又一辆黑车停在门口,不是什么奢华的品牌。 不少记者只是抬眸,扫了一眼便没放在心上。 下一秒,车门打开,一只黑色高跟鞋落在了红毯上。 有人不经意的看过来,呼吸一顿,再也无法挪开视线。 这只鞋不过是最简单的款式,细带系在脚踝上,迈出的时候能看到的红底。 但足弓的线条过于优越,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握在手里把玩一番。 触感应该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不,会比羊脂玉都要嫩滑。 不知道谁咽了下口水,拉回了其他人的思绪。 伴随着这只脚,映入眼帘的是小腿。 顺着往上看,他们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的情绪。 闪光灯的声音响起,沉浸其中的记者们才回过神。 露出懊恼的表情,手上动作飞速,拍个不停。 温枝扫过这群狂热的记者,并没有放在心上。 迈着平时的步伐,没有丝毫停留的往内场走去。 一般不出名的小花,走红地毯的时候,都会尽量的停留好给记者流出出片的时间。 有的过分的,恨不得停下来不走。 而温枝却和她们恰好相反,刺眼的闪光灯让她眉头微微皱起。 美人不悦,也是极美的。 等到温枝进去,其他记者都没有回过神。 “这个女明星是谁啊...” “不知道,但长成这个样子,不应该没有名气。” “刚才我太激动了,拍的有几张模糊,希望没问题。” “还是我聪明,开的录像模式。”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响起,听到有人录像,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人。 好小子,还是他聪明。 这样的美人火起来,只是早晚的事情。 毫不夸张的说,这颜值可以打遍整个人娱乐圈了。 此时下一位女星也到了,为了今天的场合,她特地提前三个月联系了京市最有名的造型师。 就等着今天亮相,好好惊艳众人一把。 同时联系了记者,势必要上个头条。 但当她下车的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施舍给她眼神。 女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不好直接闹起来。 只能勉强维持着笑容,缓慢的往内场移动。 好在并不只是她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 记者们对后来的女星,也兴致短缺。 匆匆拍了两张照片,便放下了相机。 让这些人摸不着头脑,在心里疑惑。 不过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温枝都不知道就是了。 “这药你今天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尖锐的女声响起,苏秀秀意识刚回笼,就察觉到下巴被挟制住。 一个温热的碗抵在她的嘴边,死死的往里面灌。 她瞳孔猛然收缩,剧烈挣扎起来。 药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散发出浓烈的臭味。 “我老许家娶了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要是不喝,那你就滚回苏家,我许家容不下生不出娃的儿媳妇!” 许婆子怨毒的视线落在苏秀秀身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站在旁边的许水生眼神瞥过来,轻描淡写的说道:“一碗药而已,也是娘的一份心意。” “秀秀,你不要无理取闹,喝了就是了。” 苏秀秀眼底闪过一抹迷茫,环视一圈,圆润的眼眸越发明亮。 破旧的茅草屋,墙上贴着的领导人口号,还有那张她做梦都不会忘记的脸。 她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年前。 上辈子,苏秀秀嫁给了大队里唯一的高中生许水生。 结婚当晚,许水生一脸歉意的跟她坦白。 因为小时候伤了身子,所以他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苏秀秀虽然感到难受,但还是选择体谅他。 为了顾全许水生的面子,对外都说自己不能怀孕。 因为在她看来,只要他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可没想到许家人也不知道许水生的问题,见他们结婚一年都没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各式各样的“生子补药”,强行的给她灌。 一开始她还很强硬的拒绝,但耐不住许水生总是在旁边劝。 “这东西都是补药,喝点没事的。” “总归是娘的一番心意,秀秀你忍忍,” “秀秀,我不想我的问题被爹娘知道,你帮帮我好吗?” 面对许水生,苏秀秀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 直到最后伤了身体,被强制的切除了**。 第二天,许水生抱回来个孩子,取名许修远。 苏秀秀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将小远视若己出。 小远从小身体就不好,为此她还跟隔壁大队的赤脚医生学习医术。 这才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小远带大。 就算是亲生骨肉,都未必有她这样的耐心。 等到小远考上机关单位,她喜极而泣,特意请了一天的假早早回到家里。 刚要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出男女交织的喘息声。 “水生哥,小远也大了,找个时候把真相告诉秀秀姐吧。” 第四十三章 点天灯 “噗嗤,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拍卖品呢。” “拿出一对耳坠的不少,一个的...这恐怕是头一回。” “估计是没见识,这种常识都不懂,也不知道她经纪人怎么没说说。” “当看个笑话吧,这样的乐子可不多。” 温枝垂眸,面不改色的听着这些人的话。 就连见多识广的拍卖师,都罕见的卡壳了一下。 尬笑两声,提高了音量:“这还是我们慈善晚宴的头一回,看来这个耳坠的主人很有妙思。” “一个送到了台上,一个握在了主人的手里,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三言两语,将上不了台面的行为,描述的带上暧昧色彩。 不少人的表情顿时变了,原来小心机在这啊... 不过耳坠的主人恐怕要失望了,在场的众人身份都非同一般,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呢。 虽然他们心里这么想的,但表面谁都没有显露出来,只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拍卖师按照常规介绍完毕后,灯光师按照流程,将灯光落在了温枝身上。 下一秒,全场陷入一片寂静中。 顶光照在人脸上,是一项很考验颜值的事情。 就算前面出现的女星,也没几个能驾驭的住。 但落在温枝身上,却截然不同。 她的美貌在灯光下,体现的淋漓尽致,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小扇子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睫毛下是一双幽深的星眸。 仿佛带着神秘力量,将人引入其中,从此沉溺进去。 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的众人,表情顿时变了。 “一百万。” 不知道谁喊了一嘴,顺着看去,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露出狂热的表情。 注意到温枝的视线,他更加激动。 能被这样的美人多看一眼,都是他的荣幸。 话音落下,其他人也回过神,争先恐后的叫起价来。 甚至还有几道女声,出价也不低。 毕竟谁不想跟漂亮的美人认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灯光师反应过来,恋恋不舍的将顶灯转走。 温枝的位置再次黯淡下来,但刚才的惊鸿一瞥,还浮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拍卖师有条不紊的维持起秩序,但伴随着拍卖价格越来越高,他心里也暗自吃惊。 他一眼就看出点,这对耳坠的价值也就二三十万,现在都被叫到了五百万的价格。 但...他不着痕迹的往温枝的方向瞥了一眼。 如果他在台下,并且有能力的话,他也会愿意为了这个耳坠买单。 只要让温枝能多看他一眼,那就是有价值的。 姜舒倒吸一口凉气,即使有所准备,但她也没预料到温枝的影响力这么大。 反观温枝,还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仿佛这个耳坠能卖出多少钱,都与她无关。 “一千万。” 二楼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让温枝抬眸扫了一眼。 有些耳熟。 这声音一开口,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在场的众人都能拿出一千万,但就为了博美人一笑...就没有意义了。 况且能坐在二楼的,都是非富即贵,没必要跟他们对上。 不少人眼底闪过不甘,没有继续跟价恶毒打算。 但二楼另一侧,再次响起一道声音。 “一千五百万。” 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嘴:“居然是韩家。” 韩家是京市也鼎鼎有名,比不上谢家沈家,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他们这一代只有一个独生子,韩奇。 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 其他人都是不想让媒体知道自己的行踪,但他却恰恰相反。 就喜欢那种成为人群焦点的感觉,贡献了许多花边新闻。 “三千万。” 刚开始说话的声音再次开口,一下子翻了一倍。 包间里,韩奇眉头皱起。 他长相一般,重量级的体重让他看上去有些臃肿。 眉眼浮现一抹戾气,暗骂道:“对面那是谁家的,敢跟我抢女人?” 身边的助理迟疑了下,小声劝道:“少爷,韩总说了尽量不要跟别人起争执...”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奇不耐烦的打断:“我知道。” “拍个耳坠而已,算什么争执。” “再说,以后整个韩家都是我的。” 想到温枝那张绝美的小脸,韩奇心狠狠一荡。 咬牙抬高了价格:“三千五百万。” 对面陷入沉默,一时之间没有跟着叫价。 韩奇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甘跟价了吧?能得到这个耳坠的还是他。 他都想好了,等到晚宴的时候拿着这个耳坠去找美人搭讪。 等知道他的财力,根本不会有女人能拒绝。 要是小美人更识相一点,说不定今晚就能发生什么。 他美滋滋的想着,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拍卖师自然也是知道韩奇的,感到有些可惜。 韩奇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被他看上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但他还是公事公办,嘴巴微张,打算倒数。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一个亿。” 拍卖师瞳孔猛然收缩,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亿?他们慈善晚会,平时拍出的价格也不低。 但上亿的,这还是头一个。 就连温枝,也诧异了下。 姜舒安排的人一脸懵逼,从进场开始,他都没有喊价的机会。 姜姐让他用一百万拍下来就行,现在...根本都没有叫的必要啊。 韩奇的脸色顿时变了,韩家是能拿出一个亿,但他韩奇不行。 况且看对方的意思,还会一直跟着喊下去。 他脸色难看,愤愤不平的瞪了对面的包间一眼。 拍卖师心惊胆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到了这个价位,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位贵客显然在跟所有人宣告,谁继续拍下去,就是在跟他作对。 拍卖师咽了下口水,都忘了倒数,手中的锤子眼看就要落下。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等等。” 二楼不起眼的角落的包间,用来遮挡的帘子缓缓拉开。 灯光明亮,让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说话的人的脸。 居然是...谢宴修。 他薄唇微张,冷然道:“我要点天灯。” 第四十四章 京市没人有这能力 话音落下,全场震惊。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因为谢宴修说的话, 还是因为他这个人。 谁不知道谢宴修,鲜少参加这种活动。 这次出现了不说,开口就是点天灯? 其实谢宴修出现在这里也是个意外,本以为只需要安安静静,拍下想要的物品。 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到,温枝也在这里。 看到那一个耳坠的时候,他怒极反笑。 心里已经做出决定,温枝的东西,不能落在外人手中。 谢宴修的地位毋庸置疑,开口后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有继续叫价的意思。 拍卖师落锤定下,恭敬的往谢宴修的方向看了一眼。 谁都没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拍卖会,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风波。 可真是... 媒体记者们早已兴致勃勃,虽然说谢宴修不喜欢外界的报道。 但只要隐瞒他的身份,他是不会管的。 光是慈善拍卖会上,出现美人和点天灯的消息,就足以让他们吃的盆满钵满。 有的现在就已经发消息给主编,让工作室连夜赶稿了。 接下来的拍卖品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出色的地方。 所有人的视线不着痕迹的往温枝的方向看,可惜因为会场没有灯,所以没人能看到她的神情。 其他的女星暗恨不已,早知道谢宴修过来,她们就装扮的更精致一些了。 万一...万一谢宴修看上她们了呢? 拍卖会结束,温枝和姜舒悄然离场。 姜舒想了想,询问道:“温枝,你和谢总...”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含义不言而喻。 温枝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吗?姜舒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温枝说是朋友就是朋友吧。 不过她倒是好奇,沈淮安知不知道这件事。 身后脚步声响起,一道男声传来:“等等,这位小姐。” 温枝脚步一顿,转过身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他倨傲的抬起头:“我是韩氏集团的大少爷韩奇。” “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跟你认识下?” 韩奇的声音充满笃定,似乎没有想过,温枝可能会拒绝。 刚才在二楼,看到谢宴修出现的时候他也感到震惊。 好在很快就回过神,在他看来,谢宴修可能只是对温枝有一些兴趣。 到了他们这种地位的人,婚姻已经不能由自我做主。 况且...他抬眸看向温枝,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面对这种美人,他有耐心可以等。 大不了等谢宴修玩完,他在一亲芳泽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韩奇索性跟了上来。 打算先要过来联系方式,再从长计议。 温枝愣了下,意识到韩奇的目的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甜腻的声音像是掺了蜜的糖,她樱唇微张:“滚。” 韩奇自信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枝漫不经心的开口:“家里没有镜子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猪头样。” “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啧。” 她的眼神从上到下扫了韩奇一遍,什么都没有说,但含义不言而喻。 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韩奇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脸色涨红,三分愤怒七分羞恼。 但他并没有放弃对温枝的念头,反而更加执拗起来。 要是征服这样的美人,那是一件多爽的事情? 韩奇向前一步,威胁道:“这位小姐,你恐怕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温枝挑眉,怒极反笑。 敢威胁她?像这种蠢货她都不记得多久没有遇到了。 余光落在一旁,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 “混不下去吗?”她故作苦恼:“那我应该怎么办?” “是不是要好声好气的求求你?” 她随意的说道,谁都能感觉出来里面的戏谑。 偏偏韩奇这个蠢货,听她这么说整个身体颤抖,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顶着他贪婪的目光,温枝胃口倒尽。 脸色沉下来:“那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也能让你们韩家混不下去?” 韩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让我们韩家混不下去?别说你,京市都没人有这个能力。” “是吗?那不如试试。” 森然的声音响起,让韩奇身体一僵。 他僵硬的转过头,就看到了谢宴修站在不远处。 眼神酝酿着风暴,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听到了什么。 谢宴修迈着修长的步伐,走到温枝的身边。 他比韩奇高了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韩奇。 “韩家?好大的口气啊。” “连我的人都敢碰。” 他眼眸幽深,一眼望不到底。 但无论是谁,都能察觉到他蕴含的怒火。 韩奇被他的气势吓得踉跄后退两步,脸色变得惨白。 “谢...谢总,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枝打断。 “他就是这个意思。” 她眉头一挑,露出个恶劣的笑容。 “哥哥,他可是要欺负我呢,我都被吓到了。” 轻描淡写的说道,神情一点被吓到的痕迹都没有。 不过...这也是不重要的事情,有人信了就足以。 谢宴修冷若冰霜,眼神更加不善。 就算韩奇再没有脑子,也知道温枝和谢宴修并非第一次见面。 短短几秒钟,他脑海里浮现出好几个想法。 最后尘埃落定,快速的滑跪,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谢总,我真不是这意思。” “我要是知道她是您的人,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其他人注意到这面的情况,刚才就凑到了不远处。 看到韩奇这样,眼底浮现一抹不屑。 随后视线落在谢宴修身上,因为他们也很好奇。 谢总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个美人的一句话,对韩家赶尽杀绝。 要是其他豪门,恐怕会有所犹豫。 但对谢家来说,弄倒韩家,就跟捏死一只蚂蚱一样简单。 在众人的目光下,谢宴修缓缓开口。 第四十五章 横行霸道 “放不了。” 谢宴修眼神冷然,薄唇微张:“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舞到我的人头上。” 韩奇愣了下,没想到谢宴修这么决然。 他一咬牙,索性来硬的:“谢总,我知道您有能力,对付我们家是一抬手的事情。” “但就算是小蚂蚁,疯起来也能咬疼人是吧?” 一道轻笑声响起,众人顺着看去,温枝身体颤抖,笑得花枝招展。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咬疼人?谢宴修,你这能力...也不行啊。” 在不行两个字上,她特地加重了语气。 无论是什么男人,都不愿意听到不行两个字。 况且是在,心仪的女人面前。 谢宴修神情更冷:“你可以试试。”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底的嘲讽还是控制不住的溢出来。 扔下这句话,他便不再理会,牵起温枝的手往会场走去。 温枝眼眸低垂,视线落在谢宴修骨节分明的手上。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上次起了分歧后,他们还没有和好吧? 不过考虑到谢宴修在拍卖会上的表现,看在现在这么多人的份上,她倒是可以给谢宴修一个面子。 想到这里,温枝温顺的任由他牵着,没有甩开的意思。 晚宴距离拍卖会的场地没多远,几步路就到了。 刚才谢宴修的出现,让众人震惊。 因此没几个人反应过来,这里的人还不是太多。 谢宴修牵着温枝,来到角落安静的位置停下。 温枝毫不犹豫的甩开谢宴修的手,眼波流转间,闪过一抹漫不经心。 随手端起鸡尾酒,淡红色的液体摇曳,将她纤细的手指衬托的更加白皙。 她一饮而尽,微微侧头,懒散的开口:“谢总还有功夫搭理我?” 有事叫哥哥,没事叫谢总。 即使知道温枝就是这种性格,谢宴修还是被气笑出来。 “上次你说搬过来,怎么一直没有消息?” 温枝挑眉,要不是谢宴修提起来,她都要忘记了。 她随意开口:“还没到时候。” “那什么才是时候?” 谢宴修步步紧逼,犀利的视线落在温枝身上。 温枝脸色沉下来,眉宇浮现一抹不耐。 “谢宴修,你有完没完?” “非要这么逼我,你才满意吗?” 别的不说,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顿了顿,继续说道:“记得把我的耳坠还给我。” 谢宴修脸色阴沉,心底不满。 但他清楚,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于事无补。 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那耳坠是我拍下来的,理应属于我。”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拿出这么亲密的私人物件。” 亲密吗?真是能睁眼说瞎话。 第一个的拍卖品,可是贴身衣物。 她拿出来的耳坠跟这些相比,算什么亲密呢? 温枝轻笑出声,什么都没有说,但含义不言而喻。 她瞥了谢宴修一眼,不再理会。 谢宴修薄唇微张,刚要说话的时候,他的助理匆匆过来。 在他耳边低语两句,他眉头皱起。 思索片刻后,看向温枝。 “我还有些事要去忙,枝枝,在这等我回来。” 见温枝没有拒绝,他才跟着助理离开。 温枝并不是听话,而是觉得没有离开的必要。 她来晚会只是刷个脸,并没有去凑热闹的打算。 不过...有的人却不这么想。 “这位姐姐真是好手段,能哄得高高在上的谢总都动了凡心。”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温枝抬眸,对上一双嫉妒的眼眸。 宁婉不是娱乐圈里的明星,但家里的开传媒公司的。 她从小道消息中得知,谢宴修会过来,精心打扮后相遇装作偶遇。 谢宴修可是整个京市中,大多数女人的梦中情人。 帅气,多金,有能力,家族还跟军方有关系。 如果能跟他联姻,势必会让家族上升一整个阶级。 即使冰冷的态度劝退了一部分人,但还有一部分,做着当上谢太太的美梦。 宁婉就是其中,最信誓旦旦要拿下谢宴修的那个。 要不是谢宴修和谢家出了名的关系不好,她就直接从谢家下手了。 为了今天,她特地请了国外有名的设计师,专门来京市给她做造型。 没等偶遇谢宴修,就看到了谢宴修为温枝出头的那一幕。 想到这里,宁婉眼底闪过一抹嫉妒的情绪。 尤其看着温枝吹弹可破的脸庞,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她的脸划破。 温枝听出了宁婉的不悦,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开口:“对我有想法的男人太多了。” “有的人需要哄,但对我来说...可不需要。” 温枝是真心实意说的这番话,但在宁婉眼中,就是明晃晃的炫耀。 她上赶着都求不来的男人,在温枝口中轻而易举。 宁婉愠怒,她向前一步,来到温枝面前。 因为角度原因,她是背对着宴会大厅的。 这里也没有几个人,很方便...做一些事情。 她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踉跄后退两步,发出刺耳的尖叫。 紧接着摔倒在地上,膝盖肉眼可见的发红。 宁婉长的不错,再加上会打扮,也是小白花一枝。 她眼尾微微泛红,单手捂住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谁不知道宁家大小姐,在娱乐圈也鼎鼎有名。 有看不惯温枝的女星眼睛一亮,连忙过来将宁婉搀扶起来。 巧了,这个也是个熟人。 “宁小姐,您没事吧。”楚念念关心道。 宁婉的视线落在楚念念扶她的手上,脸上浮现一抹嫌弃。 但很快就遮掩下去,无力的撑在楚念念的身上。 楚念念险些被撑住,看向温枝,质问道:“温小姐,你为什么要推宁小姐?” 温枝懒洋洋的开口:“推她?我可没有。” 楚念念提高了音量:“没有的话宁小姐怎么会摔倒!” “温枝,你之前在剧组横行霸道惯了就算了,这可不是你能无理取闹的地方!” 对楚念念来说,温枝就像个灾星一样。 在剧组的时候,是别人口中夸赞的对象。 离开了剧组,冯导也没少拿她跟自己对比。 因此这段时间,她对温枝的怨念只多不少。 第四十六章 我不应该为你抱不平... 其他人注意到了这面的情况,纷纷看了过来。 宁婉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再抬眸的时候,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别说了,都是我不好。” “我只是听到温小姐说...说谢总只是她哄的男人中的其中一个。” “有些为谢总抱不平,多说了两句而已。” 她泪眼婆娑,让人心生怜惜。 “是我多事了。” 听宁婉这么说,众人的眼神顿时变了。 这美人漂亮是漂亮,但再漂亮也不是把谢总当鱼的借口啊? 被戳穿还动手,这教养真是不行。 有人皱眉,刚想说两句,视线落在温枝身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是咽了回去。 不自然的别过视线,也没有止住加速的心跳。 但话说回来,长成这样养几条鱼也是正常的吧... 温枝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 盯着其他人的目光,她歪歪头,随口道:“你的意思是,我因为你无关紧要的几句话就推了你?” 不等宁婉说话,她继续说道:“真不知道应该说你高估了你自己,还是低估了我。” 话音落下,宁婉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想过温枝会否认,会狡辩,没想到她根本没有反驳的念头。 要么是她不在乎谢宴修,要么是...她对谢宴修的影响力已经到了极致。 两者相比,她觉得更可能是后者。 “怎么了?” 脚步声响起,低沉嘶哑的男声传来。 温枝抬眸,一眼就看到了谢宴修。 他似乎刚忙完,脚步匆匆,眉宇间还藏着些许没有消散的不悦。 犀利的视线落在 宁婉身上,闪过一抹不喜。 “你怎么在这里?” 谢宴修对宁婉并不陌生,她可能自以为掩盖的很好。 但谢宴修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总是出现在他身边的小虫子。 宁婉哭啼啼的开口:“谢哥哥,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为你抱不平。” “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了吧,才惹得温小姐不高兴,冲动下推了我...”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被谢宴修无情的打断:“那你是挺多管闲事的。” 他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宁小姐,你很闲吗?” “这恐怕不是你第一次,出现在我出场的场合了。” 宁婉的脸一阵青一阵红,谢宴修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吗? 她仿佛能感觉到,周围人嘲笑的目光。 她狡辩道:“我只是受邀来这里...” “这场晚宴的邀请函上,似乎并没有你的名单。” 谢宴修冷然的撕破了宁婉的假面。 晚宴的邀请函,只是宁婉说一句话的事情。 但对谢宴修来说,也是说一句话。 相信无论是谁,都不会得罪谢宴修而选择宁婉。 宁婉抿抿唇,咬牙道:“可是谢总,你知道这个女人怎么说你的吗?” “她说你只是她身边男人中的一个,根本不在乎你!” 冲动上头,她顾不得其他,只想让谢宴修看清温枝的真实面目。 她觉得谢宴修一定会暴怒,然后将温枝赶出去。 可是... “所以呢?” 谢宴修眼底酝酿着风暴,涌上一股怒意,似乎下一秒就会爆发。 但并非是对温枝的,而是因为...宁婉戳破了这个事实。 看着谢宴修幽深的双眸,宁婉脸色惨白,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感到荒诞至极,堂堂谢总,竟然真的心甘情愿的成为一个女人的鱼。 凭什么?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她? 嫉妒和不甘两种情绪交杂在一起,险些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温枝突然开口:“现在你满意了吗?” 她似笑非笑,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看宁婉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虫子一样。 温枝并不在乎宁婉怎么说,先不说谢宴修信不信,就算心里有芥蒂,那还能怎么样呢? 七年前,他不舍得离开,现在只会更不舍得。 她有这个自信。 温枝迈着步伐,来到了宁婉面前,俯身对上她的眼睛。 柔软的指尖落在她的脸庞上,描绘着她的轮廓。 “你还是很好看的。” “可惜...比不上我。” 她眉眼弯弯,笑得甜美且恶劣。 “既然你说我推你了,那我不推都对不起你不是吗?” 轻柔的声音落下,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温枝牵起宁婉,等她站住后,又狠狠的将她推倒。 宁婉根本没反应过来,没等站稳,便径直往后面倒去。 和她刚才自己故意摔倒不同,她实打实的发出尖叫。 为了美丽,宁婉特地选择了十厘米的高跟鞋。 将她的腿衬托的更加纤细,但此刻的弊端也显露了出来。 伴随一声重响,她痛的眼里迸发,硬是说不出话。 楚念念不可置信的喊道:“你怎么能推她,你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这道声音让众人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看向温枝。 温枝歪歪头,疑惑道:“刚才不就是宁小姐说我推了她吗。” “那我真推了,她怎么又不高兴?”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但笑意不及眼底。 楚念念看向谢宴修,企图从他眼中看出厌恶。 但谢宴修只是赞同的点点头,走到了温枝身边。 拿起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她的手。 “脏了。” 薄唇微张,吐出两个字,证明了他的态度。 众人看温枝的眼神顿时变了,知道她在谢宴修心里的位置。 看来宁愿得罪谢总,都不能得罪这位小姐啊... 晚会的主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匆匆赶来。 面对谢宴修,他只能赔个笑脸。 命人将宁婉送去私人医院,他僵硬的处理其他事情。 毕竟这可是谢总,有不满?那都得咽到肚子里。 姜舒也跟着过来了,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感到头大。 她不就离开了一会,温枝怎么就给她招惹了这么多麻烦。 虽然温枝并没有错,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看着温枝的表情,她说教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温枝注意到这一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看来她这个经纪人...果真不错。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温枝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左右慈善拍卖会已经结束了,跟姜舒说了一声后,她便打算回去。 谢宴修叫住了她:“等等,我送你。” 第四十七章 谢宴修,你没完了? 温枝没有拒绝,毕竟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况且这个劳动力...似乎还有话要跟她说。 谢宴修可不是什么蠢货,即使向着她说话,也清楚宁婉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那番话。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谢宴修质问她的准备。 但让她没想到的时候,一路无言,谢宴修并没有提起来的意思。 直到回到公寓,谢宴修抬眸,询问道:“我可以上去坐坐吗?” 自从搬过来后,她每个月都会给吴秀花一笔零花。 于情于理,吴秀花抚养安安长大是事实。 吴秀花一开始也拒绝,但看着她态度坚决,还是收了下来。 不过依旧养成了收废品的习惯,好在不会带回家里,温枝也就不管了。 这个时间,安安也没有放学。 她想了想,爽快的答应下来。 这座公寓沈淮安没怎么过来住过,但装修的足以。 因此温枝搬过来后,并没有添置多少东西。 谢宴修进门,视线环视一圈,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一想到这里是沈淮安的房子,他心里就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滋味。 强压下来,他和温枝来到沙发上坐下。 谢宴修开门见山的开口:“如果你不想回到谢家,我也有一套独立的别墅。”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不去找你。” “将房子过户到你名下,这样也让你安心。” 温枝挑眉,谢宴修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 要知道不久前,他还强势的质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不过...懂事的男人果然会更有魅力一些。 既然谢宴修退步,那她也不介意给点甜头。 温枝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温温柔柔的笑容。 “哥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但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谢宴修皱眉,薄唇微张,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她继续说道。 “先不说谢阿姨和谢叔叔怎么想,要是我搬过去,你怎么跟外界说我们的关系呢?” “就算为我着想,等以后...总有可能传出流言蜚语的。” 在流言蜚语四个字上,她特地加重了语气。 谢宴修抿唇,以为温枝后悔了。 眉宇浮现一抹暗意,心情乌云密布。 温枝话锋一转:“但将心比心,我知道你对我的态度,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她眼波流转,将头缓缓靠在谢宴修的肩膀上,小鸟依人。 谢宴修一顿,呼吸急促几分。 温枝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哥哥,我不希望你不相信我。” “我的心脏...也在为你跳动。” 温枝想哄一个人的时候,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让对方心甘情愿的付出一切。 更不用说,她将谢宴修曾经对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明明手下的心脏节奏没什么变化,明明知道温枝就是个小骗子。 但谢宴修还是心甘情愿的低下了头:“是我的错。” 嘶哑的声音响起,像是陈年的酒。 “我不会再强求你做任何事情。” 他眼眸低垂,遮盖住了眼底的神色。 之前是他想反了,为什么一定要要求温枝做什么呢? 说服不了温枝,他大可以去解决围绕在温枝身边的男人。 温枝的声音更加甜腻,柔若无骨的小手覆在谢宴修的心脏处。 “一会你将别墅过户给我,我这周就搬过去怎么样?” “但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要是我考虑恋爱的话,一定要先征求安安的想法。” “眼看她要高考,我不想让她分心。” 顿了顿,继续说道:“无论什么事情,等到她高考结束再说吧。” 温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谢宴修清楚的明白,他不能继续这个话题。 他太了解温枝了,温枝看起温柔,实则谁都不能该改变她的决定。 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谢宴修并没有直接回答。 沉默片刻后,他嘶哑的声音响起:“那么枝枝,你是不是要哄哄我?” “我不知道你跟其他男人如何,但我只想让你来哄哄我。” 温枝眨眨眼,没想到谢宴修在这里等着她。 暗道真是男色惑人,否则也不能招惹到宁婉那个麻烦精。 看着谢宴修罕见的露出示弱的样子,她忍不住心软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白皙的手轻柔的扶起谢宴修的脸庞。 双眸对视,她的眼眸里只有谢宴修一人。 “哥哥,你知道的。” “先不说我会不会哄,我哪有其他男人。” “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之前是这样,之后也是。” 她温温柔柔,语气真诚。 但究竟是不是这样...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谢宴修没有言语,深深的看着她。 温枝知道,他是不满足这样的“哄”。 思索片刻,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要离开的时候,谢宴修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她后脑勺上,加深了这个吻。 温枝险些喘不上来气,鼻腔间充斥着谢宴修的味道。 她脸上浮现两抹红晕,就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意。 看上去娇嫩至极,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暧昧的氛围在空气里蔓延,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直到温枝有些眩晕的时候,谢宴修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温枝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娇嗔的瞪了谢宴修一眼。 她眼尾泛红,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在撒娇一般。 让人想要努努力,再将她弄哭。 起码谢宴修现在,是有这个念头的。 他摩挲着大拇指,将这个想法压在心底。 还不是时候。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温枝恼怒的瞪了谢宴修一眼,丝毫没有震慑力。 谢宴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谆谆善诱:“枝枝,还不够。” 真是贪得无厌。 温枝抬眸,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谢宴修再次覆了上来。 他的手握住了温枝盈盈一握的腰肢,轻吻温枝的耳垂,虔诚的像是面对自己的信仰一样。 温枝嘴角控制不住的溢出甜腻的声音,感觉身体发软。 一时之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宴修,你没完了?” 她咬着牙怒骂道,柔若无骨的手自然而然的攀在谢宴修的肩膀上。 第四十八章 一门之隔 谢宴修轻笑出声,手不安分的暧昧的摩挲着。 “枝枝,考虑一下我。” “我比他们都强。” “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温枝并不怀疑谢宴修的话,因为她知道谢宴修有这个能力。 但她丝毫不心动,跟一个男人确定关系,代表着未来数不过来的麻烦。 她抿唇:“我跟你说过,等安安高考后我才会考虑这件事。” 谢宴修垂眸,并没有说话,大手不安分的往下游移。 温枝慌了,想要推开他,他却纹丝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 “姐姐,你在吗?” 是沈淮安的声音。 温枝瞳孔猛然收缩,沈淮安在这个时候过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宴修动作一顿,抬眸注视着温枝的眼睛。 “姐姐?枝枝,他为什么叫的这么亲昵?” “还是说,你们平时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语气温和,没有起伏。 但温枝还是敏锐的听出了,压抑其中的不满。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平时沈淮安鲜少过来找她。 这过来一次,怎么还被谢宴修撞到了? 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解释。 下一秒,谢宴修将她拦腰抱起。 她惊呼出声,好在房子隔音效果不错,否则一定会传出去。 谢宴修将温枝抵在门口,手指点了几下,打开了电子门锁的通话功能。 一门之隔,沈淮安看到门锁的红光亮起,明白这是接通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姐姐在家,怎么不直接让他进去? 不等他继续想下去,温枝的声音响起:“淮安,怎么了?” 和往常一样,温温柔柔。 沈淮安将刚才的念头抛之脑后,即使知道温枝看不到,还是露出个明媚的笑容。 “姐姐,我听说拍卖会的事情了。” 他装作不经意的开口:“你的东西落在其他男人的手中不好吧?” “需要我帮你沟通下,将东西买回来吗?” 知道谢宴修今晚出的风头后,不甘险些将他淹没。 但凡他知道温枝会参加,他也会去。 可是现在说这个太晚了,莫名其妙的,他就想见温枝一面。 “不用了。” 温枝的声音带上些许喘息声。 “我刚洗完澡,不太方便,你先回去吧。” 沈淮安迟疑了下,坚持道:“姐姐,我可以等你收拾好。” “正好我想跟你商量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我的经纪人给我介绍了一份不错的综艺,我可以带朋友一起...” 后面的话温枝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脸色通红,眼神水润。 恼怒的瞪了面前的谢宴修一眼。 二人姿势现在很是...暧昧。 温枝紧紧的抱住谢宴修,企图用这样的动作,阻止谢宴修作乱的手。 但这对谢宴修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修长的手指落在温枝的后脖颈上。 像是抚摸小猫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伴随他的动作,温枝身体颤栗。 她还是耗费了全部力气,才控制着没有出声,生怕被门外的沈淮安听到。 比起身体的反应,更糟糕的是心理的感觉。 一股兴奋席卷她的大脑,让她呼吸变得急促。 温枝感到羞耻,想要关上通话,却被谢宴修制止。 谢宴修薄唇微张,咬住她的耳垂。 像是惩罚一般,微微用力。 温枝呼吸一顿,强忍着开口道:“我考虑考虑吧。” “淮安,我有点困了。” 拒绝之意不言而喻,沈淮安也听了出来。 他眼眸低垂,遮盖住了眼底的暗意。 缓缓开口:“姐姐,那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过了片刻,代表着通话的红点才被挂断。 温枝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恼怒的将谢宴修推开。 谢宴修踉跄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回忆起刚才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笑。 下一秒,温枝向前一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谢宴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温枝赤着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谢宴修,你刚才玩的很开心?” 她语气森然,罕见的动了怒。 谢宴修抬头,直视着温枝的眼眸,眼神明亮。 他并没有回答,但态度已经代表了一切。 温枝怒极反笑,她真的很厌恶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没等她对谢宴修有所想法的时候,都会被谢宴修的举动打消。 她知道谢宴修的行为,是因为他的原生家庭,但这不是她要接受的理由。 温枝举起手,一巴掌甩过去。 谢宴修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一道巴掌印,可见力度之大。 但他动作都没有改变,眼底迸发出灼热的情绪。 谢宴修喜欢被打吗?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对象要是温枝的话,就不一定了。 况且刚才温枝的反应,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要是温枝真的厌恶他,那刚才就会直接将他推开。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 温枝胸口好像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她感觉她对谢宴修动手,那都是奖励谢宴修。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缓缓闭上眼睛。 最后不甘心的开口:“你走吧,最近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谢宴修眼底闪过一抹柔意,轻声应了声,并没有反驳。 至于听不听话...那就不一定了。 他捡起温枝刚才落在地上的妥协,单手托起她的足尖,轻柔的给她穿上。 “地上凉。” 嘶哑的声音响起,轻声嘱咐道。 穿好后,他起身捡起刚才脱下的外套,慢条斯理的穿上。 温枝抿唇,谁能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刚才还是一副禽兽的样子?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谢宴修知道今天对温枝的举动过火了,便识趣的没有再继续。 整理好后,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刚推开门,却停在了原地。 温枝抬眸,不耐烦的开口:“不都说让你走了...”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谢宴修对面的男人,沈淮安。 她一颗心沉入谷底,沈淮安竟然没有离开吗? 第四十九章 温枝只会是我的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格外尴尬。 温枝只是愣了下,便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笑吟吟的问道:“淮安,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沈淮安心脏刺痛,看着没事人一样的温枝,心底苦涩蔓延。 带着笑意的眼眸,变得黯淡了许多。 “姐姐,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指向谢宴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但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温枝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他就为什么过来。” “好了,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你们两个有事的话,出去自己解决。”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扔下这番话,她便往卧室走去。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波涛暗涌。 “我们出去说,不要打扰枝枝休息。” 谢宴修双手插兜,淡淡的开口,一副...主人家的样子。 这副表情刺痛了沈淮安的双眼,温枝回到了卧室,他索性放弃了伪装的假面。 脸色阴沉,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好。” 虽然说出去说,但二人也没有走多远。 而是选择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沈淮安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掏出一支烟,也不在意谢宴修的感受,直接点燃。 火苗在黑暗的通道中,散发出星星光点。 烟雾缭绕,遮盖住了他的眼眸。 “温枝只会是我的。” 沈淮安宣示主权般说道。 谢宴修轻笑出声,笑意不及眼底。 他冷嘲道:“七年前温枝就没有选择你,你以为现在就会了吗?” “沈淮安,你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到。” “这么多年来,陪在她身边的一直是我。” 沈淮安双眼猩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讥讽道:“是,毕竟你可是他的哥哥啊。” “当年温枝怎么离开谢家的,难不成你忘了?” 谢宴修眼底闪过一抹不喜,沈淮安仿佛没有看到,继续开口。 “不知道谢总有没有跟家里人说过,姐姐回来的事情。” 比起谢宴修,他最大的筹码就是家里人宠爱他,对他喜欢温枝的事情并不反对。 但谢家...可不一样。 京市谁不知道,谢家人早就放话,要给谢宴修选择最合适的联姻作为助力。 谢宴修冷然道:“我家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与其多管闲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高下沈家的实力。” 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道:“起码不能在温枝遇到麻烦的时候,还要当着你的面联系我。” 扔下这句话,他便大步离开了这里。 烟味让他感到厌恶,又不只是烟。 沈淮安看着沈淮安的背影,将手中的烟随手扔在地上。 他表情晦暗不明,谁能赢到最后...那才是赢家。 掏出手机,他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我有个消息,你们可以报道出去。” ... 温枝并不知道,两个男人出去后发生的事情。 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这段时间她忙着娱乐圈的事情,都没有关注安安那面的情况。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学校看看。 毕竟安安是个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性格,万一被欺负了,恐怕也不会说。 希望苏月儿和陆承逸那两个人能吃到教训,不要再招惹她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眼底闪过一抹暗意。 陆谨那面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 或许她有时间的时候,可以主动联系下,增进“感情”。 打定主意后,第二天,温枝来到了英豪。 她没有特地打扮,穿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装。 为了方便,头发扎成了高马尾。 就这样的装扮,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一路走来,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视线。 先去校长办公室,跟校长打了声招呼后,她直接来到了安安的班级。 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温安安,你不去马术课吗?” “哦对了我忘了,你根本没骑过马。” “怎么不让你那个妈去求求人?她傍上的那些男人,不会一点钱都不舍得给她花吧?” 齐雪双手抱肩,冷嘲热讽。 自从上次她被强势的送进警局,她就恨上了温安安。 虽然罪魁祸首是苏月儿挑事,但她不这么想。 有点机会,就针对温安安。 对温安安来说,齐雪也就会阴阳怪气几句,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索性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做没有听到。 但今天不一样,齐雪竟然提到了她母亲。 温安安脸色冷了下来,将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拍。 身上的气势,竟然让齐雪都感到有些害怕。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我妈妈和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齐雪嗤笑出声:“是,一边攀着谢总,另一边还和陆总有牵扯。” “你说没关系,谁信啊?” 温安安抬眸,冷声道:“齐雪,你这是造谣。” “上次去警局还没有待够吗?是想回去一日游?” 齐雪脸色变得通红,她感觉到其他同学看她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 胸腔涌上一股怒火,但莫名其妙的,对温安安有些畏惧,不敢继续提这个话题。 要是温安安真跟她闹大,让两家家长过来,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上次和温安安起了矛盾后,别以为她不知道,齐家都遭到了陆家的针对。 齐雪咬牙,怒斥道:“我又没有说错,你不就是买不起马术课的用具吗。” “像你这种人,就不配来英豪。” “你和大家格格不入,你不感到惭愧吗?” 坐在角落的陆承逸眉头皱起,有些不喜。 虽然不喜欢温安安,但齐雪这么说话太过了。 他刚想开口的时候,温安安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我起码是凭自己成绩进来的。” “如果你没有个好的家世,难道你能考进英豪吗?” 温枝起身,环视一圈,周围同学的神色各异。 她缓缓开口:“我不否认,家世也是自身能力的一种。” “你们许多人的起点,可能就是我努力奋斗都不一定能达到的目标。” “可是你要是用家世来攻击我,那我瞧不起你。” “我现在买不起马术课的用具,不代表以后不行。” “你现在能嘲讽 ,以后...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