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 第602章 攻略秦兰第一步 派对当天,万和公馆的大门从下午就开始陆续进人。 墨染提前两小时到了,指挥着君悦酒店派来的厨师团队把开放式厨房占得满满当当。主厨是个香江人,普通话带着一股叉烧味,跟他确认了三遍“徐小姐真的钟意甜口”,才放心地开始调酱汁。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墨染走过去开门。 门拉开的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门外站着三个盛装打扮的女人。 打头的李小鹿,黑色紧身裙,锁骨链,妆容精致到每根睫毛都是戏。她身后跟着两个—— 左边那位,气质清冷,眉眼间带着点疏离,米白色针织衫配深灰阔腿裤,低调但讲究。 右边这位…… “墨导!终于见到活人了!” 甘唯像只蝴蝶一样扑上来,一把抓住墨染的手,用力晃了晃。 墨染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叫甘唯,您不知道啊,我可是您的粉丝!”甘唯的眼睛亮得能当灯泡用,“我想见您很久很久了!” 她的手心有点潮,握得很紧,像怕他下一秒就跑了。 墨染用了点力才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甘小姐,你好。”他往旁边让了让,“赶紧进来坐。” 甘唯笑得见牙不见眼,高跟鞋一蹬,噔噔噔就冲进去了。 李小鹿跟在后面,路过墨染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秦兰走在最后。 她没看墨染,视线落在他身后某处虚空,像在欣赏墙上的装饰画。 墨染也没看她。 等她走进门,他才把门带上。 …… 许文阳还没到,他去机场接徐若萱了。墨染作为临时男主人,在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之间来回穿梭,确认菜品,调整灯光,顺便给音响连上蓝牙。 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越来越浓。 “哇,今天厨师做的什么菜啊,这么香?” 甘唯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厨房门口,探着脑袋往里张望,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 李小鹿带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她哪儿都没发表意见,偏偏在厨房门口停了脚。 墨染正和主厨确认蒸鱼的火候,一回头,甘唯已经坐到他旁边的吧台椅上。 离他不到半米。 “今天我请的是君悦酒店的厨师,”墨染往旁边挪了挪,语气保持客气,“听老许说徐若萱喜欢吃甜的,所以今天菜偏甜的居多。” “那太好了!”甘唯双手一拍,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也喜欢吃甜的!” 墨染点点头,没接话。 甘唯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又往前凑了凑。 “墨导怎么没带女伴来呀?” 墨染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 “我女朋友要为了电影训练,没带来。” 他说得很平静,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甘唯眨眨眼,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 “我听小鹿说她也会参演,”她的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那她怎么不用训练呀?” 墨染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傻? “角色不同,要求也不同。”他淡淡地说。 甘唯“哦”了一声,似乎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 她往吧台边又凑近了一点,托着下巴看他。 “拍电影真好呀,”她拖长了尾音,像在撒娇,“我也想拍电影,可惜没那个实力,只能拍点小网络剧。” 墨染挑眉。 网络剧? “墨导,您能给我点建议吗?”甘唯的眼睛亮晶晶的,“您可是大导演呢!” 墨染沉默了两秒。 现在什么人都能拍片了? “你要拍电影还是电视剧?”他问。 “一部小网络剧,”甘唯说得很谦虚,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叫《女人帮妞儿》,我参与制作。” 墨染点点头。 “哦。” 然后呢? 没然后了。 甘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只好自己接话: “墨导,您觉得网络剧有前途吗?” 墨染看了她一眼。 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拍得好当然有前途。”他说。 这不是假话。随着宽带普及、移动端崛起,电视机早不是观众看剧的唯一选择。未来几年,网剧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质量参差不齐,但盘子越来越大。 得到肯定的甘唯像被打了一针鸡血。 她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倾,开始滔滔不绝。 “墨导您不知道,投资我们这部剧的乐世真的特别有眼光!他们不光给钱,还给资源,给平台,给宣传!他们老板说过,未来十年是华夏文化的黄金十年,乐世要带领咱们的影视作品走向全世界——” 墨染端起水杯,低头喝了一口。 “……他们还在北美成立了分公司,专门做文化输出!墨导您觉得这个战略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远见?我跟您说,不和乐世合作简直是天理难容——” 墨染放下杯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很想问她一句—— 甘小姐,乐世一个月给你多少公关费? 你在这儿滔滔不绝的样子,真的很像收了钱的水军。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门开了。 许文阳牵着徐若萱的手,站在玄关,一屋子人的目光刷地转过去。 甘唯的话匣子终于合上了。 墨染在心里给许文阳点了根蜡。 兄弟,你回来得太是时候了。 今晚你的酒,我包了。 …… 主位让给远道而来的徐若萱。 这姑娘比镜头里还瘦,下巴尖尖的,笑起来有点腼腆,跟许文阳那个闷葫芦坐在一起,意外的和谐。墨染看着许文阳笨手笨脚给她夹菜,忽然有点恍惚—— 爱情这东西,真他妈邪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染起身打开音响。 老爵士,慵懒的萨克斯,适合跳舞。 “诸位,”他拍了拍手,“吃饱喝足,活动活动。交谊舞,会跳的跳,不会跳的现学。” 李小鹿拉着甘唯去了窗边,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路第跟在旁边,插不上话,像个移动的背景板。 许文阳已经牵着徐若萱滑进舞池,两个身影贴得很近,低低说着什么。 墨染环顾一周。 然后他伸出手。 伸向秦兰。 “秦小姐,”他说,“能陪我跳支舞吗?” 秦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没怎么动过的红酒。 她看着面前那只手,没接。 墨染也没等她接。 他弯下腰,一把牵起她的手,轻轻一带。 秦兰被他拉了起来。 “我还没答应呢。”她的声音很低。 墨染不以为意,另一只手已经落在她腰侧。 隔着针织衫,掌心感受到的温度有点凉。 “你这不是站起来了?”他笑了笑,带着她滑进舞池。 秦兰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没看墨染,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舞池边缘某个虚无的点。 墨染低头,凑近她耳边。 “路川那部《王的盛宴》,拍得怎么样了?”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有点烫。 秦兰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但墨染握着她的手,她躲不开。 “……路导对这部电影看得很重。”秦兰的声音很稳,像在汇报工作,“剧本、道具、演员人选,他付出了很多心血。” 她顿了顿。 “我觉得他这次会成功。” 墨染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 他带着她转了个圈,秦兰的发尾从他手背上扫过。 “听你这么说,我倒很想试一试他的斤两。” 秦兰倏地抬起头。 她终于看他的眼睛了。 “有这个必要吗?”她的语气冷下来,“墨导,你不是小孩子了,何必做这种意气之争?” 她顿了顿。 “两部大片放在一起上映,只会两败俱伤。” 墨染看着她。 舞池的灯光有些暗,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里的锋芒,他看得很清楚。 有意思。 “那你求我。”他说。 秦兰一怔。 “你求我,我就不和他作对。”墨染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秦兰沉默了两秒。 “……你能不能松开一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快贴到一起了。” 墨染没松。 “跳交谊舞本来就会贴比较近,”他理直气壮,“别那么封建。” 他的手在她腰侧收紧了一点。 秦兰深吸一口气。 “你——” “你收了我的电话号码,”墨染打断她,“为什么从来没打给我?” 秦兰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墨染低下头,看着她。 秦兰偏过脸,躲开他的视线。 “我为什么要打给你?” 墨染没回答。 他带着她转了个圈,舞池边缘的灯光在她脸上一明一灭。 “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秦兰没接话。 “你一定会打给我的。”墨染说。 那语气,不是在赌,是在陈述。 秦兰猛地转过脸。 “墨导,”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未免太自信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收起你那副自以为是吧。我和路川就算最后没在一起——” 她顿了顿。 “也不会选你这个花花公子。” 她用力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更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你!” 墨染没松手。 他甚至还笑了笑。 那笑容不恼,不怒,甚至带着点真诚的欣赏。 “骂得好。”他说。 秦兰愣住了。 “我虽然花心,”墨染说得很坦然,“但我至少没骗过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 “也没逼过你。” 秦兰沉默了。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萨克斯吹得缠绵悱恻。 墨染低下头,靠近她耳边。 “我也有一点忠告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声音很轻。 “将来路川反悔、不要你的时候——” 秦兰的身体僵住了。 “尽管来找我。” 墨染说完这句话,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秦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撤了一步。 她的胸口起伏着,脸上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她转身想走。 墨染握着她的手还没放。 她挣了一下。 没挣开。 又挣了一下。 墨染终于松了手。 秦兰几乎是小跑着离开舞池的。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的背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还有她指尖的温度。 凉凉的。 像她看他的眼神。 …… 派对散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甘唯临走前又拉着墨染说了十分钟,从网络剧的前景聊到她自己的职业规划,从乐世的战略愿景聊到华夏文化的伟大复兴。墨染全程面带微笑,礼貌点头,脑子已经放空到思考明天早饭吃什么。 秦兰从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 她和李小鹿并肩走出门,高跟鞋敲在门廊的石板上,一下一下,笃定而疏离。 路第跟在李小鹿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尾巴。 “小鹿,”他小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李小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路第那点忐忑瞬间化作狂喜,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墨染站在门口,看着那辆出租车载着四个人驶入夜色。 尾灯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许文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 “看上那个姓秦的了?” 墨染瞥他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两只。”许文阳语气平淡,“你跳舞的时候,眼睛都快长人家脸上了。” 墨染没接话。 许文阳等了两秒。 “路川的女朋友,”他说,“你悠着点。” 墨染转过身。 “你想多了。” 他往里走,背影懒洋洋的。 “我就是想看看——” 他顿了顿。 “路川那部电影,到底有几斤几两。” 许文阳看着他的背影,没再说话。 夜风卷起门廊边的落叶,沙沙作响。 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有些人,招惹了也甩不掉了。 墨染自己都没想明白,他今晚到底在干什么。 也许只是太无聊了。 也许只是看不惯那个男人拥有这么好的一颗心,却不好好捧着。 也许—— 谁知道呢。 他推开门,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 萨克斯还在放,酒还剩半瓶。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吧台边,慢慢喝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陌生号码。 一条短信,一个字都没有。 墨染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杯子,继续喝水。 窗外的北京城,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熄灭了。 他忽然想起秦兰刚才说的话。 “我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你。”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 那个空白短信还亮着。 不是电话。 但离电话,也不远了。 墨染把杯子放进水槽,关掉音响,关掉灯。 接下来—— 应该等那个电话响起来。 或者,主动打过去。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 而此时,出租车后座。 秦兰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她刚发出那条空白短信。 没有内容,没有表情,没有任何能被称为“联系”的证据。 只是点开了那个存了一年的号码。 只是按了一下发送键。 然后她把手机关了,放进包里。 窗外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她看着自己在车窗玻璃上的倒影,模糊的,晃动的。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将来路川反悔、不要你的时候,尽管来找我。” 她闭上眼睛。 路川不会反悔的。 不会的。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3章 杨蜜的末日装备 墨染的心情好得像刚偷吃了三条小鱼干的猫。 调戏秦兰那会儿,她脸上那副又冷又恼、想骂人又骂不出口的表情,够他回味三天。尤其是那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娇嗔。 可惜了,路川那个闷葫芦,哪懂这颗明珠的分量。 墨染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哼着小曲儿往外走。 甘唯追上来的时候,他脚步都没停。 “墨导!墨导!”甘唯小跑着跟在他身侧,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跟打点计时器似的,“那个……您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以后有什么问题,也好向您请教!” 墨染停下脚步,转过头。 月光下,甘唯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出炉的琉璃珠子。 他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报了一串号码。 甘唯如获至宝,捧着手机连声道谢,那架势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墨染摆摆手,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甘唯还站在原地,对着手机屏幕傻乐。 墨染收回视线,顺手给辛越玲发了条微信: “明天可能会有个叫甘唯的加你微信,问什么都说不知道,问就是墨总很忙。” 辛越玲秒回: “?” 墨染没回,把手机往副驾一扔,方向盘一打,拐上了主路。 辛越玲那么聪明,肯定懂的。 …… 万和公馆门口,众人正在依依惜别。 吕新搂着女朋友婷婷,腻歪得像两块分不开的口香糖。路第站在李小鹿身边,殷勤地帮她拎包,脸上挂着那种地主家傻儿子特有的满足笑容。 许文阳牵着徐若萱的手,两人站在门廊下,一个低头,一个抬眼,空气里飘着粉红色的泡泡。 墨染从车库走出来,一眼扫过去,心说这场面拍下来能直接当偶像剧片尾。 “行啦行啦,”他拍了两下巴掌,“各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在这儿当灯泡了。” 他特意走到许文阳身边,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一把搂过老许的肩膀。 “老许,”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扛不扛得住啊?” 许文阳眉头一皱:“什么扛不扛得住?” “别装。”墨染坏笑着往徐若萱那边努努嘴,“咱那电影眼瞅着就要开拍了,明天还有个重要会议。用不用我给你请个假?就说你腰肌劳损复发,需要卧床静养?” 许文阳一把拍开他的手。 “小看我?”他冷哼一声,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哥也是很凶猛的好不好!” “凶猛?”吕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贱兮兮地凑过来,“老许,你确定?” 许文阳:“……滚。” 吕新不退反进,伸手搭上许文阳另一侧肩膀,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老许,别怕,兄弟支持你。实在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咱拿药顶一下。” “谁跟你‘咱咱’的!”许文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跳起来,“老子才不要那玩意儿!” 路第站在旁边,幽幽开口:“老许正值年轻力壮的时候,哪会那么不堪呀。” 许文阳刚想点头,就听路第继续说: “倒是吕新你——” 他上下打量吕新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小小年纪就要拿药来顶,真是苦了婷婷。” “……” 吕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老子也很猛好不好!” 没人理他。 婷婷站在三步开外,低头玩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墨染笑得肩膀直抖,好不容易才把笑憋回去,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行行行,都猛,都猛。赶紧散了吧,别在这儿杵着了,一会儿物业该来赶人了。” 众人这才依依惜别。 吕新搂着婷婷往东,路第跟着李小鹿往西。 许文阳牵着徐若萱走向自己的车,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 “老墨。”他叫了一声。 墨染正掏车钥匙:“嗯?” 许文阳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悠着点。” 墨染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你也是。”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北平的夜色。 墨染的车拐上了去杨蜜别墅的路。 音响里放着老摇滚,车窗摇下一半,夜风灌进来,带着十一月特有的清冽。 他想起许文阳最后那个眼神。 悠着点? 呵。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悠过。 …… 杨蜜的别墅坐落在北五环外一片高档住宅区里。 墨染把车停进车库,哼着小曲儿走向大门。 他特意在门口顿了顿,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男主角推开门,女主角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笑盈盈地站在玄关,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氛围感拉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就是深情对视,欲语还休,干柴烈火。 墨染推开门。 笑容凝固。 屋里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跟个无底洞似的。 他伸手摸向墙边的开关,“啪”一声,灯亮了。 玄关空空荡荡。 客厅空空荡荡。 沙发上连个枕头都没乱。 墨染愣了两秒。 “蜜蜜?”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蜜宝?” 还是没人。 “臭宝?” 回音在空荡的客厅里转了两圈,寂寞得像在演鬼片。 墨染掏出手机,拨出杨蜜的号码。 接通。 “喂?”那边传来杨蜜的声音,背景音有风吹过的呼呼声。 “你人呢?”墨染没好气地问。 “我在花园里呀。” “……”墨染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一看。 夜色中,一顶橙色的帐篷像蘑菇一样杵在草坪中央,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帐篷顶上的小旗子猎猎作响,跟要出征似的。 墨染看着那顶帐篷,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在花园里干什么?” “你来就知道了。” 墨染挂掉电话。 他紧了紧身上的皮夹克,深吸一口气,推开通往花园的门。 十一月的夜风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他快步穿过草坪,拉开帐篷门帘,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倒是别有洞天。 一盏露营灯挂在顶棚,昏黄的光晕染出巴掌大的暖意。杨蜜坐在一张迷你的折叠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个巴掌大的小炉子。她正对着炉口搓手,那炉子里的火苗蔫头耷脑的,跟得了重感冒似的。 听见动静,杨蜜抬起头。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上那圈毛领把她的小脸围成一颗毛茸茸的团子。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水汽,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倔强。 “阿染,”她委屈巴巴地指着小炉子,“这炉子不行啊,都不暖和。” 墨染低头看看那个疑似从某宝九块九包邮的迷你炉子,再看看她冻得直哆嗦的样子。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大冬天的,”他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你在自家花园里露营。” 他顿了顿。 “这是行为艺术,还是脑子进水?” 杨蜜眨巴眨巴眼睛。 “这不是快2012了嘛,”她说得理直气壮,“我得提前适应一下野外生存。咱们早晚要‘杀’出去!” 墨染:“……” 2012。 又是2012。 自从那部电影上映,全世界的中二病都跟约好了似的,集体陷入末日幻想。什么玛雅预言,什么太阳风暴,什么地磁倒转。办公室里闻云天天研究诺亚方舟船票的预订渠道,连俞妃虹都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在郊区囤几箱矿泉水。 现在连杨蜜都沦陷了。 墨染正要开口教育,杨蜜突然站起来,端着她那张小折叠凳,横移两步。 她俯身,从帐篷角落里拎出一个长条形的物件。 借着昏黄的灯光,墨染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把刀。 四十厘米长,黑色刀鞘,隐隐露出刀柄上的防滑纹路。 杨蜜握住刀柄,慢慢抽出。 刀刃在灯光下闪出一道寒芒。 墨染的呼吸停了一瞬。 “干嘛干嘛?”他下意识往后仰,“我就说了你两句,不至于吧!” 杨蜜看着他,表情严肃。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刀扔出去。 “你这小没良心的,”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来也知道害怕呀!” 墨染的脸黑了。 “你故意的?” “当然故意的!”杨蜜把刀收回刀鞘,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我早就准备好了,2012咱们保证能坐上诺亚方舟!” 墨染看着那把刀。 “……你买刀是为了什么?一路抢过去?” 杨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谁说我只买了一把刀?” 她弯腰,从帐篷角落里拖出两个硕大的旅行包,往墨染面前一放,动作豪迈得像在展示战利品。 “啪。” 第一个包拉开。 矿泉水,压缩饼干,军用口粮,能量棒,塞得满满当当。 “啪。” 第二个包拉开。 绳索,指南针,多功能铲,急救包,防风火柴,信号枪。 杨蜜从包里抽出那根绳子,举到墨染面前,一脸骄傲。 “阿染你看这绳子,别看它细——” 她把绳子两头扯了扯,用力绷紧。 “我跟你保证,就算咱俩一起上吊,它都不带断的!” 墨染看着那根绳子。 再看杨蜜脸上那副“快夸我”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嗯?” “会不会说话?”墨染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什么叫‘一起上吊’?你盼我点好行不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杨蜜瘪瘪嘴,把绳子收回去。 “那总比一点准备都没有强吧。”她小声嘟囔。 墨染看着她低头收东西的样子,羽绒服的帽子太大,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冻得通红的耳尖。 心里的火,莫名其妙就消了。 他叹了口气。 “走了走了,”他伸手去拉杨蜜的手,“回屋去。你不冷啊,在这儿冻着!” 杨蜜被他拉起来,一手还抱着那把四十厘米的长刀。 墨染看她那副装备齐全、随时准备奔赴世界末日的架势,又好气又好笑。 “刀放下。” “不放。” “……” 墨染懒得跟她争,拉着她钻出帐篷,大步流星往屋里走。 夜风呼啸,草坪上的枯草沙沙作响。 杨蜜被他拽着,小碎步倒腾得飞快,羽绒服帽子上的毛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刚一进玄关,暖气扑面而来。 墨染还没来得及脱鞋,后脖颈子猛地一凉—— 杨蜜那双冰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手,精准无比地塞进了他的领口。 墨染整个人像过电一样,从后颈到脊椎,结结实实打了个激灵。 “卧……” 他硬生生把脏话咽回去,咬牙切齿: “你皮痒了是吧?” 杨蜜一脸无辜,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墨染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里拽出来,握在掌心里用力搓。 “电影马上开拍了,”他一边搓一边骂,“你要是把自己冻感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蜜被他搓得手背发红,嘴上却还在逞强:“姑奶奶我身体好着呢,才不会感——”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墨染只觉得脸上一凉。 他缓缓睁开眼。 杨蜜的手还被他攥着,鼻尖挂着一滴亮晶晶的水珠,表情从得意到心虚,切换得行云流水。 “……” “……” “我去洗脸。”墨染松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走向洗手间。 杨蜜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只闯了祸的大型猫科动物。 墨染弯腰洗脸的时候,她从镜子里偷瞄他。 “阿染,”她小声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墨染扯过毛巾,把脸埋进去,狠狠擦了擦。 “没有。” “真的?” “真的。” 杨蜜看着他。 墨染放下毛巾,一抬头,就对上镜子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还没开口,杨蜜已经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重重啄了一下。 “吧唧”一声,清脆响亮。 墨染愣了一下。 杨蜜退开半步,仰着脸看他。 “阿染,”她的声音软下来,“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墨染看着她。 玄关的灯光落进她眼睛里,细细碎碎的光点,像洒了一把星星。 他不说话。 杨蜜的睫毛颤了颤。 “你猜。”墨染终于开口。 杨蜜眼珠子一转,整个人贴上来,手臂攀上他的脖子。 “我这不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嘛,”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特有的甜腻,“等电影拍完了,咱们去西疆买套房子。明年底的时候去住一阵,好不好?” 墨染低头看她。 “要去你去,”他说,“我就呆这儿。” 杨蜜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眼角眉梢一点点漾开,像冬天里忽然开了一朵花。 “那好吧。”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也留下来。” 她顿了顿。 “无论明年是不是世界末日,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墨染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算你识相,”他说,“今天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杨蜜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她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阿染,剧组的服装老师给我准备了一套戏服,演逃脱术的时候穿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很性感的。” 墨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吗?”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嗯。”杨蜜点点头,手指在他后颈轻轻画圈,“你要不要……尝一尝?” “尝一尝”这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 空气忽然变得燥热。 墨染低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眼波流转,嘴角噙着笑。 窗外的夜风还在呼啸,屋里却暖得像四月天。 “蜜蜜。”墨染的声音有点哑。 “嗯?” “演员的戏服很重要。”他说得一本正经,“我作为导演,必须好好审查一下。” 杨蜜没说话,只是笑。 “快去换上,”墨染说,“让我看一看。” 他顿了顿。 “尝一尝。” 杨蜜笑着从他怀里溜出去,转身往楼上跑。 跑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阿染。” “嗯?” “你要是审查不认真,”她歪着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可是会投诉的。” 墨染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投诉? 欢迎投诉。 他倒是要看看,投诉完之后,是谁先求饶。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4章 许文阳的哈欠 翌日清晨,繁星传媒会议室。 投影幕上播放着Morevfx最新的特效示意图,光影交错,粒子纷飞,看起来像一部科幻大片的预告片。 但会议室里没人看投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文阳身上。 许文阳坐在会议桌中段,手边摊着分镜头脚本,面前摆着凉透的咖啡。他的坐姿很端正,表情很严肃,一看就是在努力上班。 除了每隔五分钟打一个哈欠。 墨染坐在主位,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枸杞水。 他的视线落在许文阳脸上,带着三分关心、三分调侃,还有四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许文阳第六次打哈欠的时候,墨染也打了个哈欠。 动作弧度一模一样,连抬手捂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吕新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路第面无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许文阳:“……” 他终于忍无可忍,“啪”一声合上脚本。 “会议到此为止,”他站起来,面无表情,“我还有事,先走。” “别急别急。”吕新第一个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堵住会议室的门,动作矫健得像练过,“老许,你这才刚来,怎么就要走啊?” 许文阳看着他。 吕新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看起来像真心实意想留他多坐一会儿。 如果忽略他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八卦之光。 许文阳深吸一口气。 “我累,”他一字一顿,“是、因、为、我、在、考、虑、电、影、的、事、情。” 他一口气说完,顿了顿。 “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龌龊事情!” 吕新眨眨眼。 “哦——”他拖长了音调,“原来是考虑电影啊。” 他点点头,一脸“我信了”的表情。 “那老许,”他诚恳地问,“你考虑的是什么电影?动作片还是爱情片?” 许文阳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墨染放下保温杯,慢悠悠走过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许文阳的肩膀。 “老许,”他的语气语重心长,“你为公司着想的态度,值得鼓励。” 许文阳警惕地看着他。 “但是,”墨染话锋一转,“你也要保重身体,千万别操劳过度。”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儿上班,上的瘦成木乃伊那样,他们非找我拼命不可。” 许文阳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好意思说我?”他冷笑一声,“我就一个,你数数你自己几个!” 墨染挑眉。 “嘿嘿,”他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我这是天赋。” 许文阳:“……” 吕新在旁边插嘴:“天赋?什么天赋?秒射的天赋?” “滚!” 路第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此刻忽然开口。 “我记得,”他说得很慢,像在认真回忆,“墨导说过,张进送过他两瓶虎鞭酒。”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墨染。 墨染的笑容僵在脸上。 路第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 “老许,你要是不行了,可以找老墨要点尝尝。” 许文阳看着墨染。 吕新看着墨染。 连门口探头探脑的辛越玲,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墨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吕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路第嘴角噙着笑,低头收拾桌上的脚本。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忽然想起昨晚,许文阳临上车前,回过头来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悠着点。” 他当时笑着应了。 现在想想—— 这人分明是在报复。 用最诚恳的语气,给他埋了最深的雷。 墨染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好你个许文阳。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 窗外,北平的冬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一室狼藉的会议室里。 辛越玲开始收拾桌上的咖啡杯。 吕新还在笑,被婷婷掐着胳膊拽出了门。 路第抱着脚本,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了许多。 墨染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许文阳的车驶出园区。 他掏出手机,给杨蜜发了条微信: “今晚审查第二场。” 三秒后,收到回复: “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墨染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扬起来。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出会议室。 辛越玲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微信号申请。 申请人备注:我是甘唯~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点开墨染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墨总,您欠我一顿饭。” 五分钟后,收到回复。 “记公司账上。” 辛越玲盯着那五个字,深吸一口气。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被这个老板忽悠来的? 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那时候太年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而此时,正在开车回公寓的许文阳,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把车窗摇上去。 副驾驶座上,徐若萱从剧本里抬起头。 “感冒了?” “没有。”许文阳目视前方,“肯定是那帮孙子在骂我。” 徐若萱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看剧本。 许文阳余光瞥见她翻页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是淡淡的粉色。 他忽然开口。 “昨晚睡得晚,”他说,“你今天困不困?” 徐若萱没抬头。 “还好。”她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呢?” 许文阳沉默了两秒。 “我没事。”他说,“我凶猛得很。” 徐若萱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笑。 许文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汇入北平十一月的冬日阳光里。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懂的人,自然都懂。 …… 接下来—— 墨染还有他的戏服要审。 许文阳还有他的电影要拍。 路第还有他的小鹿要追。 吕新还有他的“猛男”人设要维护。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就像2012到底会不会是世界末日—— 鬼知道呢。 反正杨蜜已经准备好了四十米大刀。 天塌下来,她也要拉着墨染,第一个冲上诺亚方舟。 而墨染呢。 他嘴上说着“要去你去”,心里想的却是—— 这傻姑娘。 万一真有什么事儿。 他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 ……可能这就是命吧。 墨染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的灯。 他想起昨晚杨蜜说的那句话。 “无论明年是不是世界末日,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行吧。 那就一起呗。 反正—— 他这辈子,早就栽了。 ……认了。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请何兵出山 墨染盯着白板上那个空缺的名字,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薛彻。 《垫底辣妹》里那个重男轻女的父亲。戏份不多,七八场,但每一场都是刀子。尤其是最后那场雨夜戏——女儿考上大学,他蹲在门口抽烟,想进去说句话,又拉不下脸。最后把烟掐了,进屋,闷声说了句“吃饭了”。 没有眼泪,没有煽情,就这三个字。 但观众要是能忍住不哭,墨染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角色,太难了。 需要一个人——中年,有生活阅历,演技得稳得像座山。往那儿一站就是个爹,不是那种演出来的爹,是真让人觉得他就是个爹。 俞妃虹端着咖啡进来,看见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笑了。 “还在想薛彻?” 墨染点点头。 俞妃虹在他对面坐下,喝了口咖啡。 “何兵。”她说。 墨染抬起头。 “何兵?” “人艺那个何兵,《十二公民》里演陪审员那个,还有《我的1919》里的顾维钧。”俞妃虹把咖啡杯放下,“你俩不是认识吗?之前还一起喝过酒。” 墨染愣了愣,然后一拍大腿。 对啊!何兵!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何兵,人艺的中生代台柱子,四十多岁,正是演父亲的黄金年龄。关键是两人认识——去年在一个饭局上碰见过,聊得挺投缘,后来还约着喝过两回酒。何兵那人,表面看着一本正经,其实闷骚得很,酒过三巡就开始讲段子,讲得比谁都欢。 “就是他!”墨染噌地站起来,“我这就去找他!” 俞妃虹挑眉:“现在?” “现在。”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墨染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人艺啊。这个点,他肯定在排练。” …… 墨染开车直奔王府井。 人艺剧院那栋灰扑扑的老楼,他来过不少次。每次来都觉得这地方有种特别的气质——低调,内敛,但往里一走,就感觉空气里飘着戏味儿。 他把车停在后门,轻车熟路摸进后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排练的声音。墨染顺着声音走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排练厅里,何兵正在排《茶馆》。 他穿着件旧T恤,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汗。但往那儿一站,气场两米八。旁边几个年轻演员被他带着,一句一句过台词,不敢有半点马虎。 墨染靠在门框上,没打扰。 等了十来分钟,何兵终于喊停。 “休息十分钟。”他拍拍手,然后一转身,正好看见门口那张笑眯眯的脸。 “哟。”何兵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墨染?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墨染推门进去,俩人在排练厅门口握了握手。 “何哥,找你救命的。” 何兵乐了:“救命?你墨大导演还能有什么需要我救命的?” “有个角色,”墨染说,“非你不可。” 何兵接过他递来的剧本,随手翻了翻。 “《垫底辣妹》?” “对。” 何兵合上剧本,看了墨染一眼。 “走,边吃边聊。”他把剧本往腋下一夹,“正好到饭点了,我知道附近有家涮肉,正宗老北京铜锅,老板跟我熟。” 墨染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 …… 涮肉馆子不大,藏在胡同深处。 进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羊肉的香味和炭火的烟火气。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看见何兵就笑开了花。 “何老师来了!老位置?” “对,老位置。” 俩人被领到靠窗的一个卡座,铜锅已经摆好了,炭火烧得正旺。何兵熟门熟路地翻菜单,点了几盘羊肉,又要了白菜、冻豆腐、粉丝,最后加了两瓶燕京。 “你开车来的?”何兵问。 “开了。” “那别喝酒,喝北冰洋。” 墨染笑了:“何哥,你这人太讲究了。” 何兵白他一眼:“废话,你酒驾被抓了,谁给我发片酬?” 羊肉上得很快,切得薄如纸,往锅里一涮就变色。何兵夹了一筷子,蘸上麻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羊肉,”他嚼着说,“老板娘家内蒙的,自己养的羊,每天早上现杀现送。你在别处吃不着这么好的。” 墨染也夹了一筷子,确实嫩,一点膻味没有。 俩人吃了半盘肉,何兵才放下筷子,拿起剧本。 “我先看看。” 墨染点点头,继续涮肉,但耳朵竖着。 何兵翻得很慢。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把某段台词反复看两遍,然后点点头,继续往下翻。翻到薛彻在雨夜等女儿那场戏,他停住了——那场戏没有台词,只有几个动作和眼神。 何兵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 墨染心里有点打鼓。 这场戏他改了三稿,总担心太过,又怕不够。分寸感这东西,最难拿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何兵终于抬起头。 “羊肉不错吧?”他说。 墨染愣了一下。 何兵笑了,把剧本放下。 “剧本也不错。”他说,“薛彻这个角色,有点意思。” 墨染松了口气。 “后面几场戏,”何兵拿起筷子,一边涮肉一边说,“情绪复杂得很。愧疚、心疼、拉不下脸,全搅和在一起。” 他顿了顿。 “有难度。但好好准备一下,应该不是问题。” 墨染赶紧端起北冰洋:“何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何兵跟他碰了一下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瓶子。 “不过我有个事儿,”他说,“人艺一月有新戏,《茶馆》复排,我得盯着。最早也得二月才能进组。” 他看着墨染。 “能等吗?” 墨染想都没想。 “能。” 他说得很干脆。 “只要您来,多晚我都等。” 何兵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东西——不是客气,是那种“你小子够意思”的认可。 “行。”他端起酒瓶,“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俩人又碰了一下。 何兵喝完酒,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这电影里还有谁?” 墨染掰着指头数:“刘一菲演女主,胡戈演她弟,林更兴演同学,惠应红演妈,张松温演补习老师,俞妃虹导演。” 何兵听完,乐了。 “好家伙,”他说,“你这演员表,从上到下全是熟人啊。” 墨染苦笑:“谁说不是呢,都快成家庭作坊了。” “家庭作坊好,”何兵夹了一筷子冻豆腐,“家庭作坊踏实。都是熟人,不用磨合,上来就能拍。” 墨染想了想,也对。 “何哥,”他端起北冰洋,“到时候您多带带那几个小的。一菲还行,林更兴那小子有点飘,您帮我压压他。” 何兵笑出声来。 “行,交给我。保证给你训得服服帖帖。”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极速天使》观后感 从涮肉馆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胡同里很安静,路灯昏黄,照着地上的薄雪。墨染和何兵并肩往外走,脚步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墨染。”何兵忽然开口。 “嗯?” 何兵没看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 “你这个剧本,我接了。”他说,“不是因为咱们认识。” 墨染没说话。 “是因为你这个角色,”何兵顿了顿,“写得像个真人。” 他抬起头,看了墨染一眼。 “现在很多剧本,人物都是扁的。好的时候好得不像人,坏的时候坏得不像人。薛彻不一样——他有毛病,有缺点,有拉不下脸的时候。但最后,他还是那个爹。” 他拍了拍墨染的肩膀。 “好好拍。这片子,能成。”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何兵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夜风有点凉,但他心里暖得很。 …… 三天后,《垫底辣妹》全组在会所开了个动员会。 二十来号人,围着一张大圆桌,从门口到窗边全是脑袋。 老一辈的几位坐在靠窗——张松温、何兵、惠应红、俞妃虹。 年轻一辈的坐在对面——刘一菲、胡戈、林更兴、古丽那扎。 墨染站起来,端起酒杯。 “诸位,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事儿,就是吃顿饭。” 他顿了顿。 “顺便说几句废话。” 有人笑了。 墨染也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垫底辣妹》这个项目,我筹备了小半年。剧本改了八稿,演员挑了三个月,现在终于把人凑齐了。” 他举起酒杯。 “繁星传媒只做精品电影。这话我说过很多遍,今天再说一遍。要想电影是精品,需要所有人通力合作。” 他的目光落在张松温身上。 “老张,咱们合作过,你的演技我放心。” 张松温笑着点点头。 墨染的目光移向何兵。 “何哥,咱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你的戏我看过无数遍,这回终于轮到咱们合作。” 何兵端起酒杯,冲他示意了一下。 墨染最后看向惠应红和俞妃虹。 “应红姐,妃虹姐,两位都是实力派,我就不多夸了。夸多了显得假。” 惠应红笑起来,俞妃虹白了他一眼。 墨染放下酒杯,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几位都是前辈,演技我没得挑。我今天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他的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几个年轻人。 “这几个小的,是繁星传媒的未来。他们的戏,还得靠你们多带一带。” 刘一菲低着头,脸有点红。 林更兴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古丽那扎端着果汁杯,眼睛亮晶晶的。 张松温第一个开口。 他端起酒杯,冲几个年轻人示意,“咱们演戏的,谁不是从不会到会?当年我也是被老前辈带出来的。现在轮到我带新人了,应该的。” 何兵点点头,慢悠悠地说:“年轻人肯学,我们就肯教。就怕不肯学。” 他看了林更兴一眼。 林更兴后背一凉。 惠应红笑着接话:“我看这几个孩子都挺好的,尤其是——” 她看向刘一菲。 “一菲,我听妃虹说,你为了体验角色,真的去高中旁听了?” 刘一菲点点头,声音不大:“去了两周。” “感觉怎么样?” 刘一菲想了想,认真地说:“累。” 一桌子人全笑了。 俞妃虹笑着摇头:“这孩子,实诚。” 墨染也跟着笑,然后目光落在林更兴身上。 林更兴正夹菜,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抬起头,对上墨染的视线。 “更兴。”墨染说。 林更兴立刻放下筷子,坐得笔直。 “墨哥?” “这些年轻演员里,”墨染说,“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林更兴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是说你演技不好,”墨染继续说,“是说你事儿多。” 林更兴:“……” “拍戏的时候就认真拍,”墨染的语气严肃起来,“没有特殊事情不许请假,不许迟到早退,不许带着手机进片场。听见没有?” 林更兴挠挠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墨哥,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回答问题。” “听见了!”林更兴立刻正色,“我保证好好演,绝对不迟到不早退,导演说什么我做什么,前辈说什么我听什么。” 墨染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吃饭吧。” 林更兴松了口气,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水。 胡戈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被他瞪了一眼。 何兵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他端起酒杯,冲墨染遥遥示意了一下。 墨染看见了,也端起杯子。 俩人隔着一桌子菜,碰了个无形的杯。 …… 散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墨染站在门口,和每一个人握手道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何兵最后一个出来。 “行了,”他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别送了,赶紧回去歇着吧。过几天咱们片场见。” 墨染点点头。 “何哥,拜托了。” 何兵摆摆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 接下来的日子,墨染一边等何兵进组,一边关注着电影市场的动静。 十二月,贺岁档。 《金陵十三钗》和《龙门飞甲》正面刚上了。一个张一谋,一个徐老怪,两大导演同台竞技,媒体炒得沸沸扬扬,观众看得眼花缭乱。 墨染每天刷票房数据,看得津津有味。 但他也没忘了关注另外两部片子。 两部小成本的,悄悄上映的,想在这两大巨头的夹缝里分一杯羹的电影。 一部是徐静泪的《亲密敌人》。 一部是马楚成的《极速天使》。 墨染对前者没什么兴趣。看演员阵容就知道——徐静泪加黄立行,这摆明了是冲着《杜拉拉升职记》的续集去的。类型片,套路化,及格线上下徘徊的那种。 但后者,他有点好奇。 《极速天使》。 女性赛车题材,听起来挺新颖。汤薇、张柏枝、刘若因、林志英,再加上一个韩国演员韩宰硕。中韩合拍,豪华阵容,新颖题材,buff叠满。 墨染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光线传媒发来的邀请函,陷入了沉思。 王长天亲自给他打的电话。 “小墨啊,帮忙站个台呗。不用你说话,就露个面,给个面子。” 墨染没不好意思拒绝。 毕竟光线和繁星以后还要合作,这点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 于是他就去了。 首映礼结束后的放映厅,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亮起来。 墨染端着可乐,翘着二郎腿,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部“中韩合拍豪华阵容新颖题材”的电影。 两个小时后。 墨染把可乐杯捏扁了。 他忍住了没走。 忍得非常辛苦。 剧情—— 狗血。非常狗血。狗血到墨染怀疑编剧是不是用脚写的剧本。 什么闺蜜反目,什么三角恋,什么“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所有你能想到的烂俗桥段,这部电影全给你来了一遍。 飙车画面—— 假的。 假得离谱。 很多所谓的飙车镜头,一看就是电脑合成的。轮胎转动的角度不对,车速和背景移动的速度不匹配,连赛车的引擎声都是后期配的,跟画面都对不上。 墨染看得直嘬牙花子。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点了一份顶级和牛,端上来的是一块合成牛排。不是不能吃,但咽下去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偷偷观察了一下周围。 光线的人坐成一排,表情各异。有的在低头玩手机,有的在发呆,有的在看天花板。王长天坐在最中间,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但眼神有点飘。 墨染在心里默默给这部电影打了个分。 满分十分的话—— 勇气可嘉,给两分吧。 不能再多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长天要请他“站台”了。 这种片子,确实需要站台。 不然根本没人来。 …… 散场的时候,墨染和王长天握了握手。 “王总,”他斟酌着用词,“这片子……挺有勇气的。” 王长天苦笑了一下。 “小墨,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接什么。” 墨染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走出影院,夜风吹过来,他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烤红薯的香味,还有路边摊炒栗子的焦糖味。 他忽然有点想吃宵夜。 掏出手机,给杨蜜发微信: “睡了吗?” 三秒后收到回复: “没。在想你。” 墨染盯着那三个字,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把手机揣进兜里,大步走向停车场。 算了。 不管什么《亲密敌人》,什么《极速天使》,什么狗血剧情什么假飙车。 今天晚上—— 有更重要的事。 …… 车子驶入夜色,北京的霓虹在窗外飞速后退。 墨染想起刚才那部电影,忍不住又嘬了嘬牙花子。 他忽然想起何兵说的话—— “现在很多剧本,人物都是扁的。好的时候好得不像人,坏的时候坏得不像人。” 他踩下油门。 幸好。 幸好他没拍那种玩意儿。 前方,杨蜜的别墅还亮着灯。 他笑了笑。 薛彻这个爹,算是定下来了。 接下来—— 该好好想想,怎么让那个“拉不下脸”的父亲,把观众整哭了。 墨染勾起嘴角。 他忽然有点期待二月份了。 那时候何兵进组,刘一菲穿上校服,林更兴被他盯着不敢玩手机…… 好戏,才刚开始。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嫂子怀孕了 墨染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犯太岁。 《惊天魔盗团》筹备了小半年,演员表都快贴墙上了,就差最后一个角色——女警察梅小曼。 这个角色他特意留着的。 留给谁? 嫂子。 万倩。 当初跟大哥墨青严说这事儿的时候,大哥那张面瘫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模样,拍着墨染的肩膀说“算你小子有良心”。嫂子在旁边抿着嘴笑,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墨染当时还挺得意。 看看,这才是好小叔子该干的事——有角色先想着自家人。 结果呢? 结果今天一大早,电话就响了。 墨染窝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刚放到耳边,就听见那头传来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嘿嘿嘿……” 墨染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墨青严。 他心里咯噔一下。 墨染一骨碌坐起来,声音都紧了:“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染啊,”墨青严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气,“你嫂子怀孕了。” 墨染愣了两秒。 “啊?” “怀孕了。”墨青严又重复了一遍,这回语气里多了点炫耀,“你要当伯伯了。” 墨染的脑子转了三圈,终于反应过来。 怀孕了。 嫂子怀孕了。 那他的电影呢? “哥,”墨染深吸一口气,“你这电话打得可真够及时的。” 墨青严那边还在笑:“怎么?” “我那电影还有两周就开机了!”墨染的声音拔高了,“你告诉我嫂子怀孕了?那我那个角色怎么办?” 墨青严“哦”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那就换个人呗。” 墨染:“……” 他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 “哥啊,”墨染咬着后槽牙,“你们这要孩子的时机选得可真‘妙’啊。早不要晚不要,偏偏这个时候怀上。我都快准备开新闻发布会了,你给我整这么一出?” 墨青严嘿嘿笑:“我们也没有刻意要,时机到了,自然就怀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那股得意劲儿,隔着电话线都能溢出来。 墨染听着,牙更痒了。 “我嫂子就是最合适这个角色的女演员,”他说,“你就说你怎么赔我吧。” “赔你?”墨青严想了想,“下回要孩子之前先跟你报备?” 墨染:“……” 他发现自己那个曾经不苟言笑、技术宅属性点满的亲哥,现在的脸皮厚度算是练出来了。 “还有下次?”墨染没好气地问。 “怎么滴?”墨青严反问,语气理直气壮,“你嫂子现在怀有身孕,你还想剥削她?” 墨染噎了一下。 “呵,”他冷笑一声,“哥,你现在真有男子气概,跟你当初刚来华夏的时候可不一样喽。” 墨青严没接这茬。 “行了,”他说,“废话不多说了,我要陪倩倩去挑婚纱了。你赶紧去找新的女演员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之前付的定金不退了啊。就当你给我们孩子的份子钱。” 墨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再打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墨染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哥!”他冲着天花板吼了一声,“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要……” 话没喊完,背上忽然一沉。 一股温热的重量压上来,两条手臂从后面圈住他的脖子,一个带着洗发水香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墨染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 他稳住身形,反手把背上的人捞到身前。 杨蜜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过澡。她窝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个疯丫头,”墨染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我要是磕到头怎么办?” 杨蜜笑嘻嘻的:“那我就给你揉揉呗。” 她说着,真的伸手去揉他的额头,指腹软软的,带着点凉意。 “刚才在想什么?”她问,“喊那么大声,我在楼上都听见了。” 墨染叹了口气。 “嫂子出事了。” 杨蜜的手一顿,脸色变了。 “啊?这么严重?什么病?” 墨染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那点郁闷忽然散了大半。 他慢悠悠地说:“肚子里长了个东西。” 杨蜜的脸色更白了。 “难治吗?” “不难。”墨染说,“不过治好要大半年。” 杨蜜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担忧还在。 “什么病要这么久才能治好?” 墨染看着她,一字一顿: “怀、孕、了。” 杨蜜愣了两秒。 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墨染!”她瞪着眼睛,“你吓死我了!” 墨染捂着胳膊,笑得很无辜:“我没骗你啊,肚子里长东西了,不就是怀孕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杨蜜又拍了他一下,这回轻多了。 “那不是好事嘛,”她靠回他怀里,“你说的跟嫂子真出事了一样。” 墨染搂着她,叹了口气。 “以前的嫂子只是我哥的宝贝,”他说,“现在成了我哥的心肝宝贝。可怜我这个弟弟,还得重新找演员。” 他顿了顿。 “之前付给嫂子的定金,也被我哥给吞了。说是当份子钱。” 杨蜜听着,忍不住笑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墨染眉眼间带着笑,嘴上却在唉声叹气,一副“我好惨”的表情。 杨蜜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装,”她说,“接着装。” 墨染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没装,”他说,“真惨。” 杨蜜抽回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不就是再找个女演员嘛,”她说,“你要是嫌麻烦,我帮你找。” 墨染闻言,眼睛亮了。 他一把将杨蜜横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我家蜜蜜长大喽,”他扯着嗓子喊,“知道为父分忧,为父很是欣慰!” 杨蜜被他转得头晕,一边笑一边拍他的肩膀。 “放我下来!谁是你闺女!” 墨染把她放回沙发上,但没松手,整个人压上去,把她圈在怀里。 杨蜜瞪着他,腮帮子鼓起来,像只生气的河豚。 “我好心帮你,”她说,“你就知道占我便宜。” “没占便宜,”墨染低头在她嘴上啄了一下,“这是奖励。” “这算哪门子奖励!” “那这个呢?” 又啄了一下。 杨蜜的“怒火”就这么被啄没了。 她窝在他怀里,手指绕着他的衣领玩。 “蜜宝,”墨染低头看她,“快说说,你有啥推荐的人选?” 杨蜜想了想,开始掰手指。 “首先,这个角色出场次数不少,但是缺少高光场面,人物没什么特点。” 她顿了顿,看他一眼。 “大咖你叫不来,小咖又不合适。我说的对不对?” 墨染点点头。 完全正确。 蜜蜜这是认真看过剧本的,分析得也到位——梅小曼这个女警察,戏份不少,但确实没什么记忆点。大牌演员看不上,小演员又撑不起来。 “沐婷婷怎么样?”杨蜜问。 墨染想了想。 “年纪小了点。” “那徐若萱呢?让她来帮个忙?” “呃……”墨染沉吟了一下,“可以考虑,要是没人的话可以选她。” “元珊珊?” “待定。” 杨蜜跟个小参谋似的,报了一串名字。 墨染一一听完,觉得都还行,但就是没有那种“就是她了”的感觉。 杨蜜忽然凑近他,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你不会是在想,”她压低了声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叫范彬彬来吧?” 墨染愣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他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人家现在是一线明星,我让人家来演这样一个不出彩的角色,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杨蜜捂着脑门,笑得意味深长。 “那可不一定,”她说,“说不定你喊她,她就过来了呢。” 墨染看着她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忽然有点心虚。 他咳嗽了一声。 “……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个人选。” 杨蜜的眉毛挑了挑。 “谁?” “我那个堂姐,朱株。” 杨蜜眨了眨眼睛。 朱株。 她见过。 上次王硕那件事,这个女人出了不少力。是个风情万种的主儿,往那儿一站,眼波流转,自带三分媚意。 杨蜜的雷达瞬间响了。 “你那个堂姐……”她慢慢开口,“她能有空?” 墨染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看穿一切的促狭。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别酸了吧唧的,”他说,“放心吧,那个堂姐跟你不同。” 杨蜜瞪他:“哪儿不同?” “她是能看不能吃,”墨染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而你是能吃也能看。” 杨蜜的脸腾地红了。 她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谁要给你吃!” 墨染笑着躲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 “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档期。” 杨蜜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拨号。 电话响了五六声,那头才接起来。 “喂?” 一个慵懒的女声,背景音里有海浪声和鸟叫。 “朱株,”墨染开门见山,“有空吗?” 那头沉默了一秒。 “没大没小,”女声带着点嗔怪,“叫姐。” 墨染翻了个白眼。 “……姐。有空吗?有个戏需要你演。” “什么戏?” “《惊天魔盗团》。” 朱株的语调扬了扬:“是不是女主角啊?” 墨染想了想戏份占比,很果断地点头:“算是吧。” “算是?”朱株的声音里带了笑,“到底是还是不是?‘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戏份上来讲是女主角,”墨染说,“演一个女警察。估计最多一个月就能拍完。” 他顿了顿。 “你人在北平吗?” “不在。”朱株说,“我在国外度假。” 墨染:“……” 他深吸一口气。 “那你倒是潇洒。这个角色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找别人了。” “别急啊,”朱株慢悠悠地说,“我考虑一下。” 墨染的眉毛跳了跳。 “考虑?” 他的声音扬了起来。 “朱株,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墨染。多少人排着队想上我的戏,你还要考虑?” 他顿了顿。 “是觉得我会害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 “行了行了,”朱株说,“我来,我来还不行吗?” 她顿了顿。 “不过我可是你的恩人,上次那事帮你那么大忙。你就对我这么不客气?” 墨染笑了。 “你赶紧订机票回来,”他说,“我当面跟你客气客气。” 挂掉电话。 墨染低头看杨蜜。 杨蜜正盯着他,眼神复杂。 “搞定了?”她问。 “搞定了。” 杨蜜沉默了两秒。 “你这个堂姐,”她斟酌着用词,“挺有意思的。” 墨染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放心吧,”他说,“她就是来演戏的。” 杨蜜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 那个朱株,绝对不只是来演戏的。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王家兄弟的怒火 “嘭——” 王中君办公室的门被撞开的时候,他正端着茶杯看报表。 不用抬头,光听这砸门的动静就知道是谁。 王中类。 整个华亿兄弟,只有他弟弟进门是用撞的。 “哥!”王中类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嘴里跟机关枪扫射似的往外喷话,“咱们公司好几个灯光组、道具组都被退回来了!墨染那小子说是跟西影厂合作,要有点诚意,所以不能用咱们的人——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王中君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哥你听见我说话没?”王中类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他这是打咱们脸呢!咱们的人哪儿不专业了?跟了冯导多少年了!他说退就退?他以为他是谁啊?” 王中君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弟弟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又低下头,继续看报表。 “退了就退了呗,”他说,语气淡淡的,“人家嫌我们不专业,找其他人来也不算什么大事。至少还有不少人留在那儿嘛,大家还不算撕破脸。” 王中类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亲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这心可真宽。” 王中君没接话。 他把报表翻了一页,目光落在某一行的数字上,看了两秒。 “宽?”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你觉得我心宽?” 王中类不说话了。 他虽然冲动,但不傻。 自己亲哥什么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王中君要是真的不计较,根本不会提这茬。他既然问了“你觉得我心宽”,那就是心里已经记下了。 “墨染那边开了两部电影,”王中类说,“还投了一部。他居然说剧组职位全都没带咱们,还把跟咱们一脉的剧组人员踢出局。这不是摆明了要跟咱们对着干嘛。” 他顿了顿。 “就因为当年咱们没借钱给他?” 王中君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报表。 他靠进椅背里,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借钱那事儿,”他说,“能怪咱们吗?” 王中类立刻接话:“当然不能!他那个球队现在就是一潭死水,钱扔进去都激不起个水花。不借给他绝对是明智之举。就因为这点小事,他就对咱们怀恨在心?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 “咱们可是正儿八经拉着他一起赚钱的!要是有咱们参与,他那两部电影起码能多赚几倍的票房。这小子就是鼠目寸光!” 王中君吐出一口烟。 他看着那团烟雾慢慢升腾,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行啦,”他说,“有本事你当着他面说去。” 王中类噎住了。 王中君没理他,继续说:“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证《一九四二》的拍摄。这是公司今年的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 “等电影拍完之后,你去找一下那些电影节的评委,走走关系。争取多拿几个奖。” 王中类点点头:“知道了。” 但他没走。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亲哥。 “哥,”他问,“墨染那边……怎么办?” 王中君沉默了两秒。 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那个动作很慢,慢得像在磨刀。 “过段时间,”他说,“再给他一次机会。” 王中类愣住了。 “还给他机会?” “嗯。”王中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咱们适当透露点赚钱的手段给他。如果他还是冥顽不灵——” 他回过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就彻底成为我们的敌人。” 王中类看着自己亲哥那张脸,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北平这块地方,”王中君一字一顿,“只能有一个老大。” 他顿了顿。 “就是咱们华亿。” …… 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朱株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辛越玲。 辛越玲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举着个写有“朱株小姐”的牌子,站得笔直。 朱株走过去。 “辛秘书?” 辛越玲点点头,露出职业微笑:“朱小姐您好,墨总让我来接您。车在外面。” 朱株跟着她往外走。 走出航站楼,冷风扑面而来,她紧了紧大衣领口。 “墨染呢?”她问。 辛越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墨总他……”她斟酌着用词,“在公司等您。” 朱株挑眉。 “他本人不来接我?” 辛越玲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株深吸一口气。 好你个墨染。 你姐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给你演戏,你连机场都不来接? 行。 这笔账,她记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十分钟后。 繁星传媒,墨染办公室。 门被推开的时候,墨染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 他抬起头,就看见朱株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为难的辛越玲。 朱株的脸色不太好。 墨染放下剧本,笑眯眯地开口:“哟,来啦?” 朱株没理他。 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前,坐下。 “发给你的剧本看过了吧?”墨染问。 朱株赏了他一记白眼。 “看过了。” “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墨染愣了一下。 朱株继续说:“我这角色也不太难演。那么多戏份,却没多少高光时刻。” 墨染笑了。 “至少比你那些秘书角色强不少吧?” 朱株瞪他。 “那些角色你都接了,”墨染慢悠悠地说,“你好意思跟我挑三拣四的?” 朱株被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跟别人我肯定不会挑三拣四,跟你就不一样了。” 墨染挑眉。 “怎么,跟我就能挑?” “能。” “凭什么?” 朱株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还有点半真半假的嗔怪。 “凭我是你姐。” 墨染:“……”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也笑了。 “行,”他说,“你是我姐。那姐,我丑话说在前头。” 他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你别挑。要是演不好,看我怎么训你。到时候你要是哭着找叔叔阿姨告状——” 他顿了顿。 “可别怪我笑你。” 朱株瞪着他。 瞪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 “衣服呢?” 墨染冲辛越玲扬了扬下巴。 辛越玲立刻会意:“朱小姐,请跟我来。” 朱株跟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墨染一眼。 “等着,”她说,“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 门关上了。 墨染靠在沙发上,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姐,有点意思。 …… 五分钟后。 门又被推开了。 墨染下意识抬头,然后愣住了。 进来的不是朱株。 是杨蜜。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呢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脸上的妆精致得能直接去走红毯。 墨染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你今天有活动?” 杨蜜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 “没啊,”她说,“你堂姐不是今天要来嘛,我稍微打扮了一下。” 墨染看着她脸上那层至少涂了三遍的粉底,再看看她那副“我很随意但我要艳压全场”的表情。 “你这叫‘稍微’打扮了一下?” 杨蜜瞪他。 “我这叫……” “叫猴屁股。”墨染接话。 杨蜜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你懂个屁!” 墨染揉着胳膊,笑得不行。 杨蜜不理他,四处张望:“朱株人呢?” “换衣服去了。等会儿你就能见到。” 杨蜜点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坐得很直,腰背挺得跟尺子量过似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墨染看着她的侧脸,努力掐自己的大腿,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这架势,哪是来见堂姐的? 分明是来参加决斗的。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墨染教你忽悠记者 朱株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杨蜜像装了弹簧似的,噌地站了起来。 墨染差点没憋住。 “朱株姐!”杨蜜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那欢迎的架势,跟迎接国家元首似的,“你可算来了!一路上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朱株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再看看杨蜜那张笑得跟花一样的脸。 “……谢谢。”她说。 杨蜜继续夸:“你这身衣服真好看!特别衬你!这颜色、这剪裁,简直像是量身定做的!” 朱株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套装,中规中矩。 她抬起头,看向墨染。 墨染正坐在沙发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朱株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了一笔。 然后她笑着对杨蜜道了谢,转向墨染。 “墨导,”她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这身怎么样?没给您丢脸吧?” 墨染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一眼。 “不错。”他点点头,“等会儿带你去见见合作的演员。” 他看向杨蜜。 “蜜蜜,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会议室开会。” 杨蜜立刻点头:“知道啦。” 她冲朱株笑了笑,说了声“一会儿见”,转身走出办公室。 那步伐,端庄又得体。 门关上的瞬间,墨染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朱株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笑够了没?” 墨染摆摆手,擦了擦眼角。 “你家杨蜜,”朱株慢慢开口,“好像不太喜欢我。” 墨染的笑容顿了一下。 “怎么说?” 朱株走到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表面上挺热情的,”她说,“但眼底那点敌意,藏得不够深。” 她顿了顿。 “看得出来。” 墨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放心吧,”他说,“她也就嘴上厉害,跟个小刺猬似的。不会真对你动手。最多就是冲你张牙舞爪几下,过过嘴瘾。” 朱株看着他。 她看着他说这话时眼里的那点笑意,那点纵容,那点心照不宣的宠溺。 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不是喜欢。 是别的什么。 一种难以言状的情绪,在胸口慢慢漾开。 “也就她把你这个渣男捧在手心,”她听见自己说,“好像谁都会来抢一样。” 墨染挑眉。 “这我就要反驳你两句了。” 他靠进沙发里,笑得一脸欠揍。 “把我捧在手心的,可不止杨蜜一个人。” 他顿了顿。 “而且至少你没资格。” 朱株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呸!”她啐了一口,“谁稀罕似的!” 墨染哈哈大笑。 朱株别过脸去,不理他。 但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 三天后。 《惊天魔盗团》新闻发布会。 后台休息室。 周杰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正在反复练习一个花式洗牌的动作。 “你看好,”他对旁边的墨染说,“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啪!” 扑克牌掉了一地。 墨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杰纶挠挠头:“失误失误,再来一遍。” 他又拿起一副新牌。 “你看好,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啪!” 又掉了。 墨染深吸一口气。 “杰伦,”他说,“你已经练了三天了。” 周杰纶点点头:“对啊。” “你给我表演了不下五十遍。” “对啊。” “我快看吐了。” 周杰纶抬起头,一脸无辜。 “墨导,你这话说的。魔术嘛,就是要精益求精。跟我做专辑一样,每一个细节都要抠到极致。” 墨染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旁边的杨蜜捂着嘴笑。 朱株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搐。 王千元坐在角落里看剧本,头都没抬。 朱亦龙在玩手机,假装自己不存在。 周杰纶又拿起一副新牌。 “你看好——” “行了行了!”墨染赶紧打断他,“我相信你!真的!你上台肯定能惊艳全场!” 周杰纶想了想,点点头。 “那好吧,”他说,“那我就勉为其难,不练了。” 他把扑克牌收起来,冲墨染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哥的魔术,绝对靠谱。” 墨染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靠谱? 你最好是真的靠谱。 …… 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镁光灯闪成一片,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台上。 墨染坐在正中间,左边是周杰纶,右边是杨蜜。再往两边,王千元、朱亦龙、朱株一字排开。 前面半个小时,问题还算正常。 电影类型、演员阵容、拍摄计划,全是常规套路。 墨染答得滴水不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 画风开始变了。 一个记者站起来,话筒举得老高。 “墨导,请问您觉得《金陵十三钗》和《龙门飞甲》相比,哪部影片更好看?” 墨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那个记者——年轻,戴眼镜,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标准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型。 墨染清了清嗓子。 “呃……”他拖长了音调,“都好看。” 记者不依不饶:“那您觉得哪部更好看?” 墨染微笑。 “我说了,都好看。两部都是优秀的作品,各有各的特色。张导的细腻,徐导的凌厉,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 “墨导,您对近期《金陵十三钗》遭遇的争议怎么看?” 墨染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MD。 这帮记者绝对是故意的。 这种问题,怎么答都是坑。 说支持,得罪另一拨人。 说不支持,得罪张一谋的粉丝。 说中立,显得圆滑世故。 墨染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当年在学校上电影理论课时,老师说过的一句话: “面对争议,不要站队,要升华。” 于是—— “电影作为艺术载体,”他开口了,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在认真思考,“既要忠实于历史记忆的严肃性,也需要通过戏剧化叙事让当代观众产生情感共鸣。” 记者们开始刷刷刷记录。 “争议本身,”墨染继续说,“恰恰证明了这段历史在集体记忆中的重量。它提醒着我们:艺术创作永远需要与历史对话,但也要警惕简化历史复杂性的风险。” 他顿了顿。 “如果这部电影能让更多人关注到战争中的个体命运,重新审视历史伤痕对当下的启示——” 他看向那个记者,微微一笑。 “那么它的存在,就有了超越争议的意义。”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 “啪啪啪!” 有人带头鼓掌。 墨染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话说得,多漂亮。 他自己都快信了。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 “墨导,据传繁星传媒想要招募张一谋导演,是真的吗?” 墨染的笑容不变。 “纯属谣传。” 他说得很干脆。 “我们公司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记者还想追问,墨染已经转向了下一个提问者。 “下一位。” …… 发布会结束,回到后台。 周杰纶凑过来,一脸崇拜。 “墨导,你刚才那段话太牛了!什么历史记忆、集体重量、超越意义——你怎么想到的?” 墨染瞥他一眼。 “网上抄的。” 周杰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杨蜜走过来,挽住墨染的胳膊。 “你刚才真帅。”她小声说。 墨染挑眉。 “我什么时候不帅?” 杨蜜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朱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个表弟,确实有点东西。 …… 晚上,墨染回到家,瘫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 是墨青严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照片里,万倩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笑得很温柔。 配文: “婚礼定在一月八号。你嫂子说,让你带着女朋友来。” 墨染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一月八号。 《惊天魔盗团》还没开机。 杨蜜有空。 刘一菲也有空。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打字: “哥,婚礼能改期吗?” 三秒后收到回复: “不能。” 墨染又打字: “那能分两场办吗?一场中午,一场晚上?” 这次回复得更快: “滚。” 墨染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头疼。 真他妈头疼。 …… 窗外,北京的夜色很深。 远处有零星的灯光,像洒在黑布上的碎金子。 墨染躺在沙发上,想着接下来的日子—— 华亿那边已经记上他了。 朱株进组了,杨蜜的醋坛子也翻了。 发布会开完了,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拍摄。 还有大哥的婚礼,得想办法把两个女朋友错开。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太贪心了。 但—— 贪心就贪心吧。 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管他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让子弹飞》得安慰奖? 《惊天魔盗团》杀青那天,墨染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最后一条镜头通过,长长地吐了口气。 不容易。 真他妈不容易。 周杰纶的魔术戏拍了十七条——不是因为难,是他老忍不住即兴发挥,演着演着就自己加戏。 都杀青了。 墨染站在片场中央,看着工作人员拆景、收设备、装箱打包。那种感觉很奇怪——忙了几个月的地方,忽然就空了。 杨蜜换好衣服出来,走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墨染回过神,看她一眼。 杨蜜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头发披着,脸上还带着卸妆后的一点疲惫。但眼睛亮亮的,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想晚上吃什么。”墨染说。 杨蜜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今晚就得走,”她说,“明天魔都有个品牌活动,后天飞金陵,大后天……” “行了行了,”墨染打断她,“你再说下去我脑子要炸。” 杨蜜笑着戳了戳他的脸。 “那你自己在这儿慢慢想吧。我先走了,车在外面等着呢。” …… 两天后。 墨青严和万倩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飞机。 去美国,见梁旋棠和墨念娇。 墨染本来想跟他们一起走,但走不了。 因为姜闻。 姜闻前几天来香江探班,顺便参加第六届亚洲电影大奖的颁奖典礼。他来找墨染的时候,墨染正忙着盯后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自己去呗,”他说,“领完奖咱们再聚。” 姜闻不同意。 “一个人去多没意思,”他说,“你陪我去。” 墨染还是摇头。 姜闻想了想,说:“划拳。你赢了我就自己滚,你输了就陪我去。” 墨染当时觉得,自己划拳从来没输过。 然后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姜闻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明天乖乖跟我走,穿帅点,别给我丢人。” 墨染站在那儿,看着自己输掉的那只手,陷入了沉思。 这老狐狸,肯定出千了。 但没证据。 …… 香江会议展览中心。 第六届亚洲电影大奖颁奖典礼。 红毯上星光熠熠,闪光灯闪成一片。墨染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被姜闻拽着往里走,脸上的笑容僵得像贴了面具。 “笑一笑,”姜闻小声说,“记者在拍呢。” 墨染咬着后槽牙挤出个笑容。 “我笑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本来应该在酒店睡觉的。” 姜闻哈哈大笑,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墨染扫了一眼,发现今天来的主要都是香江电影人,还有一些外国人。内地的面孔少得可怜,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 《让子弹飞》剧组和《金陵十三钗》剧组被安排在一起,两拨人相邻而坐。 墨染刚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墨导、姜导,你们好!” 他和姜闻同时回头。 一个年轻姑娘站在他们面前,穿着一袭浅色长裙,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倪昵。 《金陵十三钗》的女主角。 墨染站起来,伸出手。 “倪小姐,你好。” 倪昵双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然后又去握姜闻的手。 那眼神里,满是崇敬。 墨染看在眼里,心里有点感慨。 年轻真好,看见个导演就跟看见明星似的。 他当年刚入行的时候也这样,见着陈凯歌差点没跪下来。 “倪小姐这次提名哪个奖项了?”他问。 倪昵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我提名了最佳新演员,”她说,“不知道能不能拿到。” “有信心吗?” 倪昵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拿不到也没关系,”她抬起头,笑了笑,“就当是来旅游了。至少今天认识了两位我很崇拜的导演,就不算亏。” 墨染看着她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 不卑不亢,心态挺好。 “那就祝你好运吧。”他说。 倪昵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回到自己的座位。 姜闻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姑娘不错。” 墨染瞥他一眼。 “你又想干嘛?” 姜闻嘿嘿笑:“不干嘛,就是觉得她挺有眼光的——崇拜咱俩,说明她审美在线。” 墨染懒得理他。 颁奖典礼开始了。 …… 两个小时后。 墨染坐在座位上,表情有点复杂。 今晚的最大赢家,是一部伊朗电影——《纳德和西敏:一次离别》。 最佳导演、最佳电影、最佳女主角、最佳编剧、最佳剪接,五项提名全中。 风头一时无二。 技术类奖项里,《武侠》成了大赢家,拿下了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指导、最佳原创音乐三个奖。 刘得华凭借《桃姐》拿到了网络票选最受欢迎男主角奖。而叶德娴,在拿下威尼斯、金马、爱沙尼亚和香江电影评论学会的影后之后,今天又捧走了第五座奖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染看着叶德娴上台领奖,忍不住跟着鼓掌。 这老太太,太猛了。 最佳新演员颁给了倪昵。 她上台的时候,脚步有点飘,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但说的那些话,真诚,不套路,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所有帮助过她的人。 墨染听着,觉得这姑娘未来可期。 然后——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随着一个个重要奖项发掉,姜闻像被胶水粘在凳子上一样,始终没站起来过。 《让子弹飞》颗粒无收。 墨染余光瞥见姜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电影拍得多好啊,怎么就一个奖都没有? 临近尾声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让子弹飞》的名字。 “2011年票房最高奖。” 墨染愣了一下。 这奖项……怎么听怎么像安慰奖。 姜闻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上台,接过奖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下来。 回到座位上,他把奖杯往旁边一放,靠进椅背里。 墨染张了张嘴,想安慰两句。 姜闻先开口了。 “终于结束了,”他长出一口气,“老子都快坐出痔疮来了。” 墨染愣了一下。 姜闻转过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 “今晚整点洋酒喝喝?” 墨染看着他,忽然笑了。 安慰个屁哟。 人家根本不往心里去。 “整就整,”他说,“谁怂谁孙子。” …… 晚宴是刘得华做东。 他包下了一家高级餐厅,请了不少电影人一起吃饭。 墨染开车和姜闻一起过去,本来打算找个犄角旮旯的位子,俩人单独喝点酒聊聊天。 结果刘得华太热情了。 一进门就被拉过去,按在主桌上,旁边坐着一堆不认识的人。 “来来来,墨导,这位是xxx制片人,这位是xxx发行商,这位是……” 墨染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一个一个握手、碰杯、寒暄。 一晚上下来,他粗略算了一下,至少有半数的酒是跟陌生人喝的,而不是跟姜闻喝的。 姜闻在旁边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跟旁边的人聊两句,全然不顾墨染的死活。 晚宴结束的时候,墨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 好在他带了两个保镖。 韦业和狄步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跟抬伤员似的。 车子缓缓驶出餐厅门口。 墨染靠在车窗上,吹着夜风,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 然后他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台阶前,正在拦车。 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浅色外套,在夜风里有点瑟瑟发抖。 倪昵。 墨染挥挥手,示意司机停车。 车窗摇下来。 “倪小姐,”他问,“没有提前叫车吗?” 倪昵愣了一下,认出是他,赶紧走过来。 “没有,”她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来香江,不知道怎么提前叫车。” “上车吧,”墨染说,“我先送你回去。” 倪昵摆摆手:“不用了墨导,我打车就行。” 墨染看了看周围。 夜深了,街上人很少,远处有几个晃荡的身影。 “你确定?”他问,“现在天这么冷,而且你孤身一人。这儿的治安可不算太好,我怕你遇到地痞流氓古惑仔。” 他顿了顿。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倪昵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两秒。 然后拉开车门。 “我还是上车吧。”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倪昵想进步 车里很暖和。 倪昵坐进来,带进来一股夜风的凉意。她拢了拢外套,冲墨染笑了笑。 墨染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点位置。 脚下忽然踩到一个硬物。 他低头一看,拿起来。 姜闻的奖杯。 “2011年票房最高奖”那几个字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金属的光泽。 倪昵看了一眼,愣了愣。 “这不是姜导的奖杯吗?”她问,“怎么在墨导你的车上?” 墨染看着那个奖杯,沉默了两秒。 然后叹了口气。 “看来姜导是真的看不上这个奖杯,”他说,“我还是明天还给他吧。” 他把奖杯放到一边,问倪昵:“你住哪?” “四季酒店。” “嚯,”墨染挑了挑眉,“这么巧,我也是。正好顺路。” 车子驶入夜色。 倪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墨导,你不是在这里拍电影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电影拍完了,”墨染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他们都走了。我明天也要出发去美国,今晚是在这的最后一晚。” “美国?”倪昵好奇地问,“去干什么?” “参加我哥的婚礼。” 倪昵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 …… 四季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稳,墨染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地面,身子晃了晃。 倪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墨导,你没事吧?”她问。 墨染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晕。” 倪昵扶着他的胳膊,没松手。 “我扶你回房间吧。”她说。 墨染看了她一眼。 没拒绝。 …… 总统套房在顶层。 门打开的一瞬间,倪昵愣住了。 三层楼高的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夜色里,对岸中环码头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她扶着墨染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忍不住走到窗前。 “墨导,”她回过头,眼睛里闪着光,“这里好大啊。” 墨染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我能去阳台上看看风景吗?”她问。 “当然可以。” 倪昵推开门,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扶着栏杆,望着对岸的灯火。 远处传来一声汽笛,低沉而悠长。那是中环码头的渡轮,在夜色里拉响了航行的信号。声浪撞上双层隔音玻璃,化作某种遥远的轰鸣,像这座城市的心跳。 倪昵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家乡的河边,也听过类似的汽笛声。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站在香江最豪华的酒店的顶层,看着世界上最繁华的夜景。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推开那扇门,能欣赏城市的繁华。关上那扇门,能隔绝所有的喧闹。 她觉得自己能在这儿看一晚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墨染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毯子。 “披上吧,”他把毯子递给她,“晚上风大,别感冒了。” 倪昵接过毯子,裹在身上。 毯子很软,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她回过头,看着墨染。 他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休闲衬衫,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微醺的慵懒。但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很。 倪昵的心跳漏了一拍。 “墨导,”她听见自己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提。” “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今晚想睡在这里。” 墨染的眉毛动了动。 倪昵赶紧补充:“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多看一会儿风景。我睡沙发就行。” 墨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想看就看吧,”他说,“不用睡沙发。客卧在楼上左手边,我在右手边主卧。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他顿了顿。 “我先去洗澡睡觉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 倪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夜风又吹过来,带着港口的湿气。 她裹紧了毯子,但心跳还是很快。 …… 她在阳台上又站了十分钟。 然后她决定回屋睡觉。 不是为了别的,是真的有点冷了。 推开门,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还有楼上隐约传来的水声。 她走上楼梯。 左手边是客卧,门开着,灯也开着。里面一张大床,铺得整整齐齐。 右手边是主卧,门虚掩着。 她应该去左手边的。 她的脚却往右迈了一步。 水声越来越清晰。 是从主卧里传出来的——浴室的水声,潺潺的,像小溪流过石头的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主卧门口了。 门没锁。 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浴室里透出来的光,在地上铺出一道淡淡的光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谁啊?” 浴室里传来墨染的声音。 倪昵的喉咙发紧。 “墨导,”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我。” “有事吗?” 有事吗? 她有事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 然后浴室的门开了。 墨染站在门口,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出去,”他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倪昵没动。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墨导,”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孤男寡女同一屋檐下,即便没发生什么,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 墨染看着她。 她也看着墨染。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然后墨染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纵容,还有点别的什么。 “过来帮我洗头。”他说。 倪昵走过去。 浴室里的水汽扑面而来,暖融融的,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她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 她伸出手,拿起洗发水。 她的手有点抖。 但她的心,很稳。 洗着洗着,她忽然笑了。 “墨导,”她说,“这里好大啊。” 墨染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然后他想起来了——刚才在阳台上,她也是这么说的。 “这里好大啊。” 说的是风景。 现在说的…… 墨染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这姑娘,嘴甜。 有上进心。 值得培养。 …… 窗外的香江,夜色正浓。 远处的渡轮又拉响了汽笛,声浪穿过夜色,传进这间豪华套房的浴室里。 倪昵的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泡沫慢慢渗进发丝间。 她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可能会让她记很久很久。 而墨染闭着眼睛,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明天飞美国,大哥的婚礼,杨蜜和刘一菲,还有那个该死的“一月八号”。 头疼。 但此刻—— 先不想了。 ……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2章 我想红 天光大亮。 阳光从三层楼高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雪白的床单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墨染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人。 倪昵的睡相不太好。 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半边脸埋在被子里,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那双腿——他昨晚夸过的那双腿——从被子里伸出来,白皙修长,脚趾头还偶尔动一动,像在做什么美梦。 墨染伸手,轻轻抚了抚她光洁的背部。 “起床了。”他轻声说。 倪昵没动。 他又拍了拍。 “起床了。” 倪昵脑袋一扭,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意思很明确——别烦我,我还要睡。 墨染笑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我下午的飞机飞美国,”他说,“你下午的飞机回北平。现在不起来,后面可能赶不上了。” 倪昵的耳朵动了动。 三秒后,她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转向墨染。 “……几点了?” “十一点。” 倪昵愣了愣,然后“嗷”地一声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进浴室。 墨染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忍不住笑了笑。 这姑娘,挺有意思的。 …… 二十分钟后。 倪昵从浴室里出来,头发已经吹干,脸上重新上了淡妆。她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走到墨染身边,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胳膊。 “墨导,”她仰着脸问,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早……午饭吃什么呀?” 墨染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菜单,递给她。 “想吃什么可以直接跟厨师说,”他说,“想不到的话就照菜单点。” 倪昵接过菜单,扫了一眼。 然后她开始报菜名。 “海胆蒸蛋、帝王蟹火锅、蟹粉狮子头、西班牙海鲜饭、燕窝粥……” 她报得飞快,跟报菜名贯口似的。 墨染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她终于报完,把菜单交给门口的服务员,回过头来,就对上墨染惊讶的眼神。 “没想到你还挺能吃啊。”他调侃道。 倪昵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没办法,”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昨晚太累了,要好好补补。” 她顿了顿,冲墨染微微一笑。 “墨导,看不出来你这么猛啊。” 墨染的眉毛挑了挑。 开玩笑。 哥可是鏖战过大洋马的人,怎么可能会输给你? 心里得意,表面却是一脸淡定。 “你也不差。”他说。 倪昵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明媚的气息。 笑着笑着,她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墨导,”她认真地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墨染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点点的不确定。 “漂亮,”他说,一本正经,“尤其那双腿,我要给你加分。另外你那小腰握着……” “哎呀!”倪昵娇笑着瞪了他一眼,“墨导,我是说我作为演员,你觉得我怎么样?” 墨染想了想。 “这个啊,”他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新人演员能将玉墨这个角色诠释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值得鼓励。” 倪昵看着他。 “就这样吗?” “你还想怎么样?” 倪昵深吸一口气。 “我想红。”她说。 那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点犹豫。 墨染看着她。 “你现在已经是谋女郎,”他说,“而且还拿了奖,还不算红吗?” 倪昵摇摇头。 “谋女郎这个名头又不能吃一辈子,”她说,“李曼也是谋女郎,现在不也快销声匿迹了嘛。” 她顿了顿。 “没有持续的作品加持,是红不长久的。” 墨染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姑娘——二十四五岁,刚出道就演了张一谋的电影,拿了最佳新演员,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但她心里想的,不是享受这一刻的光环,而是“以后怎么办”。 这姑娘,有点东西。 “你有这种居安思危的想法,很好。”他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的外形条件不差,演技也不错。以我的眼光来看,你往后的发展不会差的。” 倪昵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千真万确。” 倪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如释重负,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她正要开口,门铃响了。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一道道菜摆上餐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海胆蒸蛋,嫩滑的蛋羹上铺着金黄色的海胆。 帝王蟹火锅,红彤彤的蟹壳在汤里翻滚。 蟹粉狮子头,浓郁的蟹粉浇在硕大的肉丸上。 西班牙海鲜饭,米饭吸饱了海鲜的汤汁,色泽金黄。 还有燕窝粥,白瓷碗里盛着晶莹剔透的粥品,上面点缀着几颗枸杞。 倪昵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都直了。 “吃吧,”墨染拿起筷子,“补充一下昨晚消耗的体力。” 倪昵脸微微一红,但没反驳。 两人开始大快朵颐。 …… 吃完饭,已经快一点了。 墨染换好衣服,拎着行李箱准备出门。 倪昵站在门口,看着他。 “墨导,”她说,“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我怕到时候忍不住哭。” 墨染笑了笑。 “行,”他说,“那就在这儿告别吧。” 他伸出手。 倪昵握住他的手,然后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她说,“昨晚……和今天。” 墨染愣了一下。 倪昵已经松开手,退后一步,冲他挥了挥手。 “墨导,再见。” 墨染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微信号多少?”他问。 倪昵的眼睛亮了。 她报了一串数字。 墨染加了她,然后收起手机。 “好好演戏,”他说,“别想太多。” 他转身走进电梯。 倪昵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3章 妹妹和美队 十二个小时后。 洛杉矶国际机场。 墨染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了来接他的人。 关家永,银河传媒的负责人,一个三十来岁的华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墨总,”他迎上来,接过行李箱,“一路辛苦了。” 墨染点点头。 “念娇呢?” “在公司等您。”关家永说,“她说有个惊喜要给您。” 墨染挑眉。 惊喜? 他这妹妹,能有什么惊喜? 不给他惊吓就不错了。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往市区开。 洛杉矶的阳光很好,天蓝得不像话,路边的棕榈树在风中摇曳。墨染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上次来还是几个月前,处理金州勇士队那堆烂摊子。这次来是参加大哥的婚礼。 时间过得真快。 …… 银河传媒的办公室在好莱坞附近,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关家永领着墨染上楼,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 “墨小姐在里面,”他说,“您自己进去吧。” 墨染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办公室里,墨念娇正抱着一个男人在啃。 是真的在啃。 那画面,怎么说呢——就跟电视剧里演的热恋情侣似的,你侬我侬,难舍难分,仿佛全世界就剩他们俩了。 墨染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万幸两人还没到干柴烈火的地步,衣服都还穿得好好的。听见开门声,两人迅速分开。 墨念娇转过头,看见是他,脸腾地红了。 “哥!”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埋怨,“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墨染张了张嘴。 “我……”他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习惯了。我以为是我的办公室呢。” 墨念娇瞪着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 墨染站在那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冲那个男人伸出手。 “你好,”他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我是墨念娇的哥哥,墨染。” 那个男人握住他的手。 “你好,墨先生,”他说,露出一口白牙,“我叫克里斯·埃文斯。” 墨染的笑容僵在脸上。 克里斯·埃文斯? 他仔细看了看那张脸——金发,蓝眼,线条分明的下巴,还有那个标志性的笑容。 靠。 这不是美队吗? 他转过头,看向墨念娇。 墨念娇正挽着克里斯的手臂,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哥,”她说,“这是我新男朋友,克里斯。” 墨染沉默了三秒。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我这妹妹,好像有点逆天啊。 这桃花运,好像比我都猛。 上一个男朋友是迈克尔。这才多久,又换成了美队? 一个比一个帅。 这要是让那些追星族看见,不得哭死? “你好,”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重新握住克里斯的手,“久仰久仰。” 克里斯笑了笑,说:“念娇经常提起你。她说你是她最崇拜的哥哥。” 墨染看了一眼墨念娇。 墨念娇冲他眨了眨眼睛。 最崇拜的哥哥?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三人寒暄了几句,克里斯说还有工作,先走了。临走前,他和墨念娇又腻歪了一会儿,看得墨染直嘬牙花子。 等克里斯走了,墨染一把把墨念娇拉到旁边。 “你过来,”他压低声音,“你不是跟那个谁在谈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墨念娇眨眨眼睛。 “快吗?”她一脸无辜,“我和迈克尔谈了几个月,已经和平分手了。分手后才谈的这个,有问题吗?” 墨染被噎了一下。 “那……” “我可不像二哥你,”墨念娇打断他,似笑非笑,“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墨染愣了愣。 “那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反正就那意思。”墨念娇摆摆手。 “你就不能学我点好吗?” 墨染深吸一口气。 这丫头,现在嘴皮子这么利索了? “拍电影的天赋我学不来,”墨念娇继续说,“看剧本的眼光我也没有。你让我学什么?” 墨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万万没想到,教育妹妹会是一件这么无助的事情。 他决定换一个话题。 “哥哥嫂嫂现在在家,”他说,“你怎么不去照顾他们?” 墨念娇的脸垮了下来。 “别提了,”她叹了口气,“嫂嫂怀孕,我跟坐牢似的。” “怎么?” “可乐不能喝、炸鸡不能吃、连冰淇淋也不让我吃。”墨念娇掰着手指头数,“我妈说,怕嫂嫂看见之后嘴馋。” 墨染:“……” “这些也就算了,”墨念娇越说越委屈,“他们还不让我在晚上十点之后发出一点点声音。这跟在监狱有什么区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染看着她那张苦瓜脸,忍不住笑了。 这好像是有点夸张。 “行啦行啦,”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二哥请你吃好的,把这些天的份都给你补上。” 墨念娇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还是二哥好!”墨念娇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二哥对我好,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墨染愣了一下。 “不会放过我?”他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我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呢?” 墨念娇嘻嘻笑。 “反正你明白我意思就行,”她说,“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她应该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墨念娇松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去开门。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二哥,”她说,“你看看人家多懂礼貌。” 她指了指门。 “还知道敲门。” 墨染:“……” 这丫头,是过不去这个坎了是吧? 门打开。 走进来一个人。 墨染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达达里奥。 许久不见,这小妞还是风采依旧。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在看见他的瞬间亮了起来。 两人目光交汇。 一股无声的电流在空气中弥漫。 墨念娇看看墨染,又看看达达里奥,悄悄撞了一下墨染的胳膊。 “二哥,”她压低声音,“这个惊喜,你还满意吗?” 墨染回过神。 他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淡定一点。 “一般吧,”他说,“毕竟我和达达里奥算是老朋友了。” 其实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墨念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是嘛,”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没事,达达里奥是我找来的,今天就陪我睡好了。正好我们可以谈谈心,培养一下感情。” 墨染的脸色变了。 “你们培养个鸡毛感情啊!”他脱口而出。 墨念娇眨眨眼睛。 “我们怎么就不能培养感情了?”她一脸无辜,“你管天管地,能管到我交什么朋友吗?” 墨染看着她那张欠揍的脸,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怂了。 “念娇,”他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我错了。你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墨念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嘿嘿,”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我原谅你。不过——” 她顿了顿。 “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墨染的眉毛动了动。 “什么忙?” “我帮你定了酒店,”墨念娇说,“住在家里对你来说肯定不方便,无论是今晚还是后面一菲来了。” 墨染点点头。 这倒是实话。住家里,老妈肯定要唠叨,大嫂怀着孕,他也不好意思打扰。而且一菲过几天也要来…… “先不用谢我,”墨念娇继续说,“我今晚想出去玩。你要帮我打掩护,不然我妈不会同意的。” 墨染看着她。 这丫头,果然不安好心。 “打掩护可以,”他说,“我也有个要求。你不同意的话,免谈。” “你说。” “你要跟我住同一家酒店,”墨染说,“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去。不许喝醉,不许碰大麻之类的东西。你能做到吗?” 墨念娇的脸垮了下来。 “十二点?”她抗议,“我难得出来一回……” “别找借口。”墨染打断她,“这是我的底线。” 墨念娇看着他,瘪了瘪嘴。 然后她点点头。 “行吧,”她说,“成交。” 墨染松了口气。 但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怎么感觉有了自己这个二哥之后,念娇好像学坏了呢? 不会真的是我的问题吧? …… 晚上,酒店。 墨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洛杉矶的夜景。 远处的霓虹闪烁,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像洒在地上的星河。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 “在想什么?”达达里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墨染握住她的手。 “在想,”他说,“今晚会不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达达里奥笑了。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 “那就别睡了。”她说。 墨染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里面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点点的狡黠。 他俯下身,吻住她。 窗外的洛杉矶,夜色正浓。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还有夜店的音乐声,混在一起,成为这座城市独特的背景音。 但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另一家夜店门口。 墨念娇戴着口罩和帽子,被两个朋友拉着往里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半。 还有两个小时。 她叹了口气。 二哥这个人,管得真宽。 不过—— 她想起今天墨染看见克里斯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那表情,太精彩了。 下次应该拍下来。 她收起手机,跟着朋友走进夜店。 音乐震天响,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舞池里挤满了人。 墨念娇被人流裹着往里走,忽然想起墨染说的那句话—— “不许喝醉,不许碰大麻。” 她翻了个白眼。 二哥真是老了。 管这么多。 不过—— 她还是会遵守的。 毕竟,这是她最崇拜的二哥啊。 …… 第二天清晨。 墨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他侧过头。 达达里奥还在睡。 她的睡相很好,安静得像一幅画。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墨染看了她一会儿,轻轻起身,走到窗边。 他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的城市。 洛杉矶的早晨很安静,远处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忽然想起今天要做的事情—— 去看大哥和嫂子,商量婚礼的事。 还有,一菲后天到。 他深吸一口气。 头疼。 但—— 日子总要过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达达里奥,嘴角微微弯起。 至少,此刻很好。 接下来—— 该来的,总会来。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