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 第630章 感觉他在憋个大的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刚刚量了一下,38度9!比刚才降了0.4! 能可超能耐:降了就好,说明药物开始起效了,你的物理降温也功不可没。 能可超能耐:继续观察,坚持物理降温,可以适当喂点温水,半小时左右再测一次体温。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呜呜呜,还好有你!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能可超能耐:别哭呀,你已经做得很棒了,冷静又果断,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妈妈!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真的吗? 能可超能耐:真的,最厉害的辣妈,举世无双! 看见辣妈二字,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体重,蓝见月悲从心中来。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还辣妈呢?我一点都不辣!我胖了!胖得惨不忍睹! 屏幕那头,能可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悲鸣,差点脱口而出“胖到多少了?”。 但理智让她迅速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她怕自己随口一问,给人搞出产后抑郁来。 能可超能耐:不用焦虑,咱们女性有点肉更健康,这是福气的象征。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能可超能耐:没骗你,我跟你说,我听说过一个真事,有个女孩骑电动车不小心被车撞了,现场可吓人了,挡风玻璃都碎了,电动车断成两截,她人被甩出去二十多米远。 能可超能耐:结果送到医院一检查,你猜怎么着?她全身就一点擦伤,连骨折都没有! 能可超能耐:医生都说,是她身上那层肥肉立了大功,但凡她瘦一点,肯定得当场丧命。 能可超能耐:还有一个,被毒蛇咬了,紧急送医,大家以为很严重,结果人没事儿。 能可超能耐:医生说,因为那人比较胖,毒牙长度刚好只扎进了脂肪层,没碰到血管和神经。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哇!肥肉还有这样神奇的功效?还能派上这样的用场? 能可超能耐:那必须的! 能可超能耐:你再想想,咱们身上好多重要的器官,肝、胆、脾、胃……是不是都是“月”字旁? 能可超能耐:你再看看“胖”字,它也是“月”字旁啊!这说明什么?说明“胖”是我们身体正儿八经的一部分,是受器官大家庭欢迎的自己人! 能可超能耐:反过来你看“瘦”字,它是什么旁?是“病”字旁哦!这老祖宗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这么说,我不用减肥了?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我有肥肉,我骄傲? 能可超能耐:当然应该骄傲!那是你凭本事积攒下来的护甲,是你的福气呀! 能可超能耐:好了,差不多活了半小时了,你再测一下体温看看。 对对对,再测一下。 蓝见月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那支冰凉的电子体温计。 这一次,她动作熟练了许多,稳稳地对准了儿子有些汗湿的眉心。 “滴。” 提示音响起,蓝见月低头,凝神看去——38.4℃。 又降了! 揪了一整晚的心脏,终于慢慢松下来。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38度4!又降了!!! 能可超能耐:太好了!药物在持续起作用!咱们宝宝距离彻底退烧不远了! 一直沉默坐在床尾的温州礼,虽然看不懂那会发光的奇物上精确的数字,却将妻子骤然明亮的眼眸和孩子逐渐松缓的眉眼尽收眼底。 他倾身向前,宽厚的手掌再一次轻轻覆上儿子的额头。 这一次,掌心传来的终于不再是那种令人心焦的灼烫。 孩子原本急促艰难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小小的胸脯规律地起伏着。 悬了整夜的心,终于得以落到实处。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将快要燃尽的蜡烛换了一支新的。 他走到桌边,提起温着的茶壶,倒了一杯清水,然后缓步踱到窗边,沉默地望向窗外,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什么。 床上,听着儿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蓝见月转过头,目光落在窗边那沉默的背影上。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姐妹,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我感觉温州礼在憋个大的。 能可超能耐:怎么说?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今天晚上,他眼睁睁看着我凭空掏出三次东西,一次比一次离谱!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可他呢?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问!沉默得……让我心里直发毛! 能可超能耐:或许,他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比如,装深沉?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能可超能耐:昂!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谢谢你,有成功笑到我,但我还是有点慌。 能可超能耐:慌啥呀姐妹,格局打开! 能可超能耐:他问不问,有区别吗?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可还保持着“装聋作哑”的人设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对哦!他问了我也得装听不懂啊,回答他就更不可能了。 能可超能耐:放宽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有的可不仅是力气和手段,咱们还有强大的外援团呢。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你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能可超能耐:不说这个了,忙活了一晚上,饿不饿? 饿不饿? 原本忙着想方设法给儿子退烧,完全顾及不到其他的,如今被能可这么一问,饥饿感瞬间汹涌而来。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饿!好饿!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能可超能耐:想吃什么?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吃碗面? 能可超能耐:可以。 半小时后,蓝见月再次确认儿子体温已经稳步降到38℃,心里的大石又轻了几分。 突然,一股香气非常强势的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她一转头,就看见床边那张雕花矮几上,凭空出现了两只硕大的青花瓷海碗,正袅袅地散发着白汽。 是面! 好像……是酸菜肉丝面?! 蓝见月连鞋都来不及穿,从床上一跃而下,瞬间蹲到了矮几边? 这碗实在大,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面条,炒得酸香扑鼻的酸菜丝与油润的肉丝交织铺在上面,旁边点缀着几片脆嫩的青菜和鲜红的辣椒油。 更绝的是,旁边甚至还配了两小碟看起来就爽口的咸菜和糖蒜。 蓝见月看着这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面,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她没着急动筷,而是抬头看向窗边。 温州礼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静静地看着矮几,和矮几旁边的她。 刚接受了心理疏导的蓝见月可不怕他,笑盈盈的朝他招了招手。 温州礼很快接受了她的邀请,快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十分钟后,蓝见月停下筷子,温州礼也几乎同时放下了筷子。 他的碗里干干净净,而蓝见月的碗里,剩了三分之一。 温州礼的目光在她碗里停留了一瞬,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随即,他伸出手,自然地将她那碗剩面端到了自己面前,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蓝见月怔住了,心跳漏了几拍,脸上莫名有些发热。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1章 他并非没有过怀疑 一大碗热汤面下肚,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彻底松弛,随之涌上的是排山倒海的困意。 再三确认儿子的体温已经降到正常范围,小脸也已经恢复了淡淡的粉色,夫妻二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原处。 他们将依旧酣睡的孩子小心交给乳娘,细细叮嘱了一番,这才回到内室休息。 几乎是头沾到枕头的瞬间,沉重的眼皮便就也支撑不住。 蓝见月也不太确定自己这是不是晕碳了,立马就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躺在她身侧的温州礼,却并没有立刻入睡。 身体叫嚣着要休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温州礼半合着眼,耳畔是妻子轻缓的呼吸声,脑海中却反复闪现着今晚所见的种种。 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他早就察觉自己的妻子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房中偶尔飘散的异香、奇异的果子、怪异的寝衣…… 以前,她似乎有意遮掩,他也就配合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然而今夜…… 那凭空出现的种种,一样接一样,都在冲击着他的认知。 那不用触碰额头便能显示具体人体温度的器物,那站上去即刻显现数额的秤,那非冰非玉却能持续散发凉意的“布片”……尤其是那药。 珍贵的药材、秘制的丹丸,温州礼见过不少,可从未见过如今夜那般的粉色药水。 那药无需煎煮,没有刺鼻的苦味,见效却如此迅捷而平稳。 在亲眼目睹儿子高烧迅速退却的奇迹后,那药水在温州礼眼中,已近乎……神异。 这些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物件,件件实用,直指要害,在生死关头救了他唯一的儿子。 理智告诉他,应当感激这些奇物,感激那背后可能存在的、送来奇物的人,或者是神? 可心底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本能的警觉与不安,却不断滋生。 忌惮、感激、庆幸、困惑……种种情绪在他胸中无声地翻滚、冲撞。 他缓缓睁开眼,借着帐外残存的烛火,侧过头,凝视身旁沉沉睡去的妻子。 她睡得毫无防备,眉头舒展,唇边甚至噙着一丝餍足的笑意,仿佛完全忘了自己今夜暴露了多少惊世骇俗的秘密。 温州礼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她温热的脸颊。 “夫人,你身上……似乎尽是谜团。” “今夜种种,你是一时情急,忘了隐藏?还是说,在宸儿生死关头,你终于决定……不再对我掩饰?” 话音未落,指腹下的温热忽然一动! 睡得正沉的蓝见月,迷迷糊糊感觉有东西在脸上蹭来蹭去,扰人清梦。 她不耐地蹙起眉,凭着本能,张嘴就朝着那恼人的东西一口咬了下去! 咬完,她还含糊的嘟囔了一句:“再闹我……吃了你!” 温州礼的手指被结结实实咬了一口,轻微的刺痛传来。 可此刻,他所有的感官与心神,全都不在那微不足道的疼痛上。 此时,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又猛地沸腾,全部冲向了耳膜与大脑。 夫人……说话了? 自从几年前她失足落水,撞伤头部苏醒后,便口不能言,耳不能闻。 他找了许多大夫,他们都说她伤及窍穴,恐难恢复。 这些年来,他并非没有过怀疑。 她有时对他的话语似乎有所反应,眼神会随之移动,可她那目光又常常是茫然的。 她仿佛听得见声响,却辨不明含义。 至于开口说话……整整两三年,他再未听过她的声音,哪怕是最轻微的呓语或痛呼。 他一直以为,她是“不能”。 可方才那句带着恼意的嘟囔,虽含糊不清,却分明是成串的音节! 温州礼屏住呼吸,目光锐利的锁住她的脸,试图从她沉睡的面容上寻找更多蛛丝马迹。 可对方显然不愿意配合,她咂咂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又沉沉睡去。 那句不成调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反反复复的在温州礼脑海中炸响。 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发音奇特,语调怪异,与他所知的任何方言官话都不相同。 但他敢肯定,那确实是一句连贯的、带有明确情绪的话。 突然,一个惊人的推测浮现在脑海。 他的夫人,似乎……不是说不了。 她只是…… 不会说? 或者说,她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会说他们这里的话?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疯狂地滋长,与今夜所有离奇的画面,以及之前那诸多被自己刻意忽略的细节不断交织,勾勒出一个令人心惊的轮廓。 今夜,她使用那些奇物时的神态,毫无滞涩,自然而熟稔,仿佛那些东西本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喂药前,她曾对着一张从药盒中取出的、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片凝神细看许久。 他当时装作不经意地扫了好几眼,可那上面的字形结构奇异,他竟一个字也看不懂。 如今想来,那很可能就是……她所通晓的文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认知让温州礼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平日偶尔流露出的、对某些简单指令或对话的茫然,就解释得通了。 可是,一次落水而已,又怎么会让一个人彻底忘了自己从小到大都在使用的语言,却突然精通一种奇怪的语言和文字? 这实在是违背常理,绝对不是寻常伤病所导致的。 除非…… 除非,落水苏醒之后,这副躯壳里住的,早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 是了,落水后醒来的她,和之前的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现在这个她,很有可能来自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方。 她掌握着截然不同的知识与技艺,说着无人能懂的语言。 难不成,她像那些坊间流传的志怪画本所写,是借尸还魂的妖精?或者……是下凡历练的神仙? 按理说,若是精怪,应当以魅惑人心、汲取精气为本能,可她这几年从未做过任何危害人的举动,甚至忍受孕育、生产之苦,给他生下了儿子。 昨夜,为了救孩子,她更是不惜暴露自身最大的秘密,动用了匪夷所思的手段。 她的种种行径,怎么看都与传说中蛊惑人心、汲汲营营的精怪相去甚远。 可若说是神仙下凡…… 温州礼想起她对着那碗酸菜肉丝面时骤然亮起的眼眸,以及站在体重秤上那一脸不敢置信、继而悲愤懊恼的神情。 传说中餐霞饮露、清心寡欲的神仙,会为了一碗人间烟火而满心欢喜,又会为几斤肉而耿耿于怀吗? 或许,她是迷了路,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而来。 一个活生生的、来自未知之地的人,成了他的妻子,成了他孩子的母亲,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无法预知的变数,意味着潜藏的风险,可温州礼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会因孩子高烧不退而寝食难安,会因一碗热汤面而心满意足的,会因丰腴了几分而懊恼的,活生生的女子。 无论她来自哪里,带着怎样的秘密,如今既然躺在了他的身侧,那么,她的一切,便与他紧密相连。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2章 像一枚干枯的松果 叮……叮……叮…… 木铎单调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土路上回荡,驴子灰黑的耳朵抖了抖,四蹄的节奏纹丝不变,踏起细细的尘土。 寤生叹了口气,手停了下来,腕子有些酸。 快到古稀之年的他,身躯在驴背上随着颠簸轻轻摇晃,像一棵扎根不牢的老树。 他人老了,身下这头驴,也是头老驴。 天色渐渐暗下来,寤生眯起昏花的眼望向前方,手里那柄磨得温润光亮的木铎,又下意识地晃了一下。 叮…… 这回,驴子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你是不是老了,都走不动了?” 寤生对着驴背笑了笑,皱纹在枯瘦的脸上堆叠起来。 老驴不知道听没听懂,它依旧走得不快,尾巴一甩一甩的。 寤生也不再催它,将木铎收在怀中,嘴里哼唱起来:“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前方,看不见村落。 蜿蜒的土路隐入一片朦胧的夜雾之中,仿佛通往不可知的幽冥。 近些日子,寤生每每走向山林,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不是走向,而是归去。 自己这副老旧的躯壳,似乎很快就要彻底归于这山林,或化作一片叶子、一块石头,或化作林间一缕再也无法被木铎惊起的薄雾。 或许,是自己真的太老了。 老到心跳的节奏,开始应和着大地深处某种缓慢的脉动。 夜雾更浓了,湿漉漉的,像蜘蛛网一层层裹上来,沾染了他花白的鬓发与胡须。 身下的老驴似乎也走累了,鼻腔里重重喷出一股白气,步子彻底停了下来,立在路中央不动了。 “今夜,怕是赶不到宿头了。” 寤生拍了拍驴颈粗糙的皮毛,轻轻扯了扯缰绳,“找个背风处,你我便将就一夜罢。” 老驴顺从地转了方向,离开土路,踏入道旁稀疏的林地。 树林里比外面更暗,也更安静。 寤生用手撑着驴背,费力地滑了下来。 腿脚僵硬得不听使唤,落地时微微一软,他赶紧扶住驴身,才勉强站稳。 歇了口气,他借着微弱的天光,寻了一棵还算粗壮的老树,将缰绳在树干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老驴低下头,用嘴唇摸索着,开始啃食树根旁的野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从驴背一侧的褡裢里,摸索出那卷边缘磨损、颜色褪尽的旧毡毯,铺在树下相对干燥的落叶层上。 他坐下去,就着皮囊慢慢喝了两口水,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黍饼。 黍饼硬得像块石头,他掰下一小角,放进嘴里,用所剩不多的牙齿,费力地、慢慢地研磨。 “采诗,采诗……” 寤生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字,慢慢闭上了双眼。 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下意识地将怀中的木铎,更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夜还长,露水正悄悄凝结。 老驴也伏卧下来,闭上了眼睛。 寤生并没有完全沉睡,此刻的他处于一种恍惚的边界,身体沉重如石,知觉却异常敏感地漂浮着。 他感觉自己的三魂六魄,正在跃跃欲试的从那具衰败的身体里脱离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似乎能听见落叶腐烂的细微声响,能听见泥土深处根系蔓延的抽节声,他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这座山林悠长而缓慢的呼吸声。 就在这半梦半醒、物我两忘的迷离之际,一阵乐声,毫无预兆地,渗了过来。 起初,它们很遥远,很细微,仿佛来自群山之外。 渐渐地,它们由远及近,一丝一缕,直接流淌在他的灵觉之中。 那乐声陌生而古老,断断续续。 “山兮,石不言而寿,风过其隙兮,自吟哦;木兮,春敷秋敛形,叶落非死兮,是归程;听我骨兮,渐松渐透风;记我声兮,在藓在雾在空冢……” 在这乐声的包裹与牵引下,寤生觉得自己的“灵”终于轻轻一挣,彻底脱离了肉身的桎梏。 他看到自己那具覆盖着薄霜、怀抱木铎的苍老躯体,在树下蜷缩着,像一枚干枯的松果。 老驴在旁边睡着,鼻息悠长。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与山林彻底合而为一的刹那,啪! 一个带着无限热气的东西凭空而来,重重的砸在他心口的木铎上。 叮…… 木铎声在怀中漾开,寤生浑身微微一震,仿佛从一场深不见底的梦中被强行拽回。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仿佛被夜露黏合的眼皮。 视野模糊一片,他花了片刻,才让涣散的神魂重新收进这具僵硬疼痛的躯壳。 手指动了动,首先触到的,不是木铎光滑的柄身,而是一团……热乎乎、软绵绵,甚至有些烫手的东西。 这触感如此突兀,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属于人间的暖意,瞬间神将他从那种与天地同化的虚无边缘狠狠拽了回来。 借着此时东方天际透出的第一缕蟹壳青,他低下头,看清了那个将他带回来的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不是什么山精木魅的赠礼,也不是什么玄妙的自然造物。 那是一个……烤红薯。 一个刚刚出炉、甚至还有些烫手的烤红薯。 它个头不大不小,表皮烤得焦黑皲裂,混合着糖分焦香与红薯特有的味道,从那裂开的焦皮下幽幽的散发出来。 这东西太香了,勾的寤生饥肠辘辘。 可是,它是从哪里来的? 他茫然的看向四周,老驴在身边安静的睡着,树林里依旧寂静。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有东西亮了起来。 能可超能耐:谁能在清晨拒绝一个热烘烘、甜蜜蜜的烤红薯呢? 能可超能耐:早上好啊,先生。 看到这,寤生恍然大悟,原来是小神仙。 大周采诗官寤生:多谢上神赐福。 能可超能耐:不用谢,不用谢,这可是我亲手挖的红薯,你快尝尝。 腹中确实饥饿,寤生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犹自烫手的红薯,对着金黄软糯的内瓤,轻轻吹了吹气。 然后,他低下头,用所剩无几、且大多摇摇欲坠的牙齿,极谨慎地咬下极小的一口。 绵软滚烫的薯肉瞬间在口腔中化开,这东西,居然几乎不需要怎么咀嚼。 一股纯净而浓郁的甜意,温柔地席卷了他迟钝的味蕾。 不知不觉间,一整个红薯被他一口一口,吃下了肚,胃囊被安抚下来,僵冷板结的肌肤重新变得柔软,有了活气。 他长长地、舒缓地吁出一口气。 “我又活过来了。” 一旁的老驴似乎听懂了,用温热的鼻子轻轻蹭了蹭,寤生抬起手,揉了揉老驴耳后的绒毛。 “走吧,天快亮了,该继续上路了。” 天光还没有大亮,寤生却已经牵着老驴,慢慢走出树林,重新踏上了那条覆着白霜的土路。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3章 一阵哀乐刺了进来 早上六点,城市还没有苏醒过来。 很多人还没从睡梦中脱身,而能可,已经吃完了她的早餐。 她今天的早餐,是一个红薯,烤红薯。 这红薯,是她凌晨四点多,在一种莫名的驱使下,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烤的。 事实上,她并不饿,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 好像不这么做的话,似乎会有什么会被无声无息的带走。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且莫名其妙,能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但她还是遵从自己的感觉,烤了许多红薯,给每个网友都分了一个。 把所有红薯分完,心里那种不上不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悬在崖边即将坠落的空落感,才终于消失。 她撑着下巴,半躺在沙发上思考。 “难不成,是哪个网友实在太饿了,饿到不吃一个红薯……就会驾鹤西去?” 这话刚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抬手拍了拍额头,大笑起来。 “太荒谬了,睡眠不足真的会神经错乱,我该去补个觉了。” 窗外的城市慢慢苏醒,能可爬到大床上,倒头就睡。 叮……叮……叮…… 清脆的木铎声,在另一个时空的清晨薄雾中响起。 寤生骑着老驴,在官土路上走了约莫二里地。 夜雾散了一些,老驴的蹄子“扑嗒、扑嗒”踩在土路上,和木铎声应和着。 突然,一阵哀乐刺了进来。 陶埙呜呜咽咽的,混着一两支骨笛或苇笛尖细的颤音,其间夹杂着妇人时高时低的号哭。 “薤上露曦,明朝复落。我送其躯,归于北邙。北邙有穴,黄泉其深。黍饭一匊,永隔昏晨……” 听到这,寤生下意识地勒紧了手中粗糙的麻质缰绳,随即从怀里掏出录音笔,小心翼翼的开机。 老驴停下脚步,他借坡下了驴,眯起昏花的眼睛,用手在眉骨上搭了个凉棚,向前望去。 前方不远处的岔道口,正缓缓行来一行人。 那行人皆是粗麻孝服,人人头上缠着三升麻布制成的首经,腰间系着腰经,在湿冷的晨雾中,白惨惨一片。 队伍前头,一个黝黑瘦削的汉子,抓起一把把粗糙的陶制冥币,奋力扬向灰蒙蒙的天空。 “散泉布,通幽路,四方神只,土公社母,陶贝奉上,酒浆在俎;收起拦路棘,移开挡道石;让我亲人过,平安赴蒿里。饿鬼莫抢,游魂莫阻……” 他每唱一句,便用力抛撒一把冥币。 粗糙的陶片在空中哗啦作响,落在泥泞里、草叶上、道旁的荆棘丛中。 而在队伍中央,由四个同样穿着缌麻、打着赤脚的壮年汉子用粗木杠子抬着的,是一口看起来新斫不久的棺材。 棺木应是寻常的松木,没有上漆,露着白生生的木茬,只用草绳在两头和中间牢牢捆了几道。 棺盖上只放着一只陶罐,一小捆用麻绳系着的黍稷,还有一个缺口的老旧陶豆,一切简陋至极,却不缺庄重。 队伍慢慢走近,老驴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有些不安分的踢了踢。 寤生轻轻抚摸着它颈上的毛,让它安静下来。 队伍缓缓经过,他看到抬棺的汉子额上青筋暴起;看到后面跟着的妇人被两人搀扶着,哭得几乎瘫软;看到几个半大的孩子懵懂地跟在后面,脸上有害怕,也有好奇。 寤生目送队伍拐上了另一条狭窄小路,哀乐与哭声渐渐被田垄和杂树遮挡。 土路上只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以及那些被踩进泥里的土陶冥币碎片。 他关了录音笔,从旧布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硬如石子的糗,掰下一小块,递到老驴嘴边。 老驴湿软的舌头卷走了食物,硕大的下颚左右磨动着,开始慢慢咀嚼。 将剩下的糗放回布袋里,寤生整理了一下被晨露打湿的衣袖,又捋了捋颊边散乱的花白鬓发。 借着刚刚下驴路的土坡,他一手扶着驴背,一手撑着膝盖,有些费力地重新翻上驴背。 他轻轻一抖缰绳,老驴重新迈开步子。 叮……叮……叮…… 铎音在空旷的田野间再次荡开,寤生看着前方,嘴里哼唱起歌谣。 “新棺压肩白,陶钱散幽途。哭者喉吻裂,棘人心骨枯……我亦风中烛,残年抱此铎。半生录歌哭,九死涉川陆。今朝立雾野,方知采不足……” 行至日头正烈,已近午时。 阳光白晃晃地直射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 田垄间不见人影,连鸟雀都噤了声,不知躲到哪片树荫里去了。 腹中那点红薯早已经消耗殆尽,胃部空落落地缩着,发出不容忽视的呜咽。 寤生抬眼望去,前方路的尽头,依稀可见几处低矮的土墙茅顶。 是庐。 周制,十里有庐,庐有饮食,虽然只提供简单的饭食,但对于寤生这样习惯了风餐露宿的人而言,那不亚于盛宴。 身下的老驴步子愈发拖沓,寤生拍了拍它颈上拧成一缕缕的灰毛,低声商量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伙计,再撑几步。前头有庐舍,到了那儿,我讨碗凉浆水解解渴,也给你寻把鲜嫩的草料,咱爷俩都歇歇脚、喘口气。” 老驴似乎听懂了,耳朵抖了抖,到底提起些精神,朝着庐舍的方向,重新迈开了步子。 寤生牵着老驴在庐舍旁的粗木上系好,这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头走进那低矮的庐舍门洞。 庐内比外头阴凉些,一个穿着短褐、围着脏旧围裙的庐夫正靠在土灶边打盹,灶上坐着口冒着丝丝热气的大陶釜。 听见动静,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抹了一把脸,脸上堆起些招呼行人的客气。 “呦,老先生,日头毒,赶路辛苦。可要用些饭食浆水?” “嗯。” 寤生点点头,目光扫过灶台旁几个敞开的陶瓮和草编食盒。 庐夫用木勺指点着,口中熟练地报着这庐舍能提供的几样饭食。 “有黎霍粥,熬的稠,顶饿;有盐菜配豆羹,咸口下饭;若老先生手头宽余,还有昨儿烤炙的干肉条,配黍饭团子实在;这会儿后坡刚采了些苦菜,能做碗青羹,倒也清口消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浆水是日日都有的,新淋的,最是酸凉解渴。” 寤生目光扫过粥瓮,稍作沉吟,“便来两碗黎霍粥、两碟盐菜,浆水也烦请来两碗。” 他从怀中旧布袋里小心摸出几枚磨得光滑的贝币,递过去。 犹豫片刻,又添了一枚稍小的,“门外我那老伙计,劳驾看看有无豆渣麸皮,与它拌些草料。天热,它也乏了。” 庐夫接过贝币,点头应下,“成,您稍坐,粥和盐菜都是现成的,这就盛来。浆水这就舀,凉着呢。”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4章 这东西真不好吃 寤生在角落里的木案前坐下没多久,庐夫就将他的饭食端来了。 “您慢用,驴子的草料这就拌去。” “多谢。” 寤生将饭食给能可送了一份,另一份自己留着吃。 腹中实在饥饿,他捧起温热的粥碗,就着碗边慢慢吸溜了一口。 黎米粗糙的颗粒感、豆子未完全煮化的微腥,混合着藿叶特有的清苦味,一齐滚过舌面。 滋味实在谈不上好,甚至有些刮喉咙,但寤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味道。 数十载风餐露宿,这已经是旅途中难得的一餐了。 另一边,能可打着哈欠从卧室晃荡出来,睡眼惺忪地走向厨房想倒杯水。 目光掠过餐桌时,她猛地顿住了。 只见自家的餐桌上,莫名多了两个粗糙的陶碗和一个碟子。 其中一个碗里,盛着大半碗灰褐色的、看起来稠乎乎的东西。 凑近仔细一看,能可发现里面混着许多小小的、暗黄色的颗粒,还有少许煮得开了花的豆子。 最上面,还漂浮着两片边缘卷曲、颜色深绿的叶子,形状……有点像豆叶? 另一个小碟子里,则堆着一小撮黑褐色的、看起来像是干巴巴的菜。 能可看不出来那是什么菜,只看得见表面凝结着粗盐,散发着一种咸中带酸的气味。 “呃……这味道,有点上头啊。” 她皱皱鼻子,赶紧移开视线,转向旁边那个陶碗。 那里面,看起来像一碗寡淡一些的米汤,颜色是浑浊的米白色。 她双手捧起碗,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酸味钻进了鼻子。 那种酸味有些特别,它不是白醋那种尖锐的酸,也不是柠檬那种带着果香的酸,而是一种含蓄的、带着谷物发酵味道的酸。 “这是米汤放久了,酸了?还是说,是特意做成这样的?” 能可不解,但她通过粗糙的陶碗,大概猜到了这饭来自哪里。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寤生分享给自己的午餐。 一想到这是寤生送来的饭,能可的胃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鉴于之前吃到过的狗肝、狼肉、蜗牛酱、蚂蚁酱、猩唇刺身等等惊天地泣鬼神的“高端”食材,能可现在面对他送来的饭菜,已经有了深深的畏惧。 真的,古代的饮食实在狂野得超乎想象,她现代人的味蕾和肠胃,着实消受不来。 不过,这看起来像是放酸了的米汤,里面没有任何食材,颜色还算透亮,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在里面了吧。 能可试探着,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 入口的第一感觉是顺滑,微微的稠,确实像稀释了的米汤。 她又喝了一口,一种恰到好处的酸味很快在舌尖漾开,不刺激,甚至勾起了食欲。 这东西似乎……不难喝? 甚至,有点开胃? 这意外的平和口感给了能可一点勇气。 她干脆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目光在“灰褐粥”和“黑咸菜”之间来回逡巡。 左看看,右看看,这次的食物看起来真的很“素”,彻头彻尾的植物系,似乎没有任何动物的影子在向她狞笑。 “都是植物的话,应该没事吧……” 能可拿起了筷子,迟疑了一下,又放下。 最终,她拿过一把勺子,轻轻舀起一小勺那灰褐色的粥,屏住呼吸,视死如归般送入口中。 一瞬间,粗糙、颗粒分明的口感粗暴地占领了整个口腔。 谷物未经精细打磨的原始涩感、豆类没有被完全煮化的腥气、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清苦味,各种味道毫无缓冲地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习惯了精细化饮食的味蕾。 说句实话,这东西真不好吃,甚至有些难以下咽。 但能可紧绷的神经,却在这一刻奇异地松弛下来。 她确定了,这粥里,真的没有任何可疑的、属于动物的脂肪或胶质感。 “难吃一点没事。” 能可咽下那口刮得喉咙微微发痛的粥,长长舒了口气,甚至有点庆幸。 “不怕粥难吃,就怕粥里有奇奇怪怪的肉。” 确认了粥没有问题,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那黑褐色的盐菜,放入嘴里。 还没来得及嚼,能可就感受到一股非常致命的咸。 咸,真的非常咸! 这黑褐色的、完全看不出蔬菜原本模样的东西,咸得超出了她对“咸”的所有认知。 能可曾经以为,“咸得发苦”只是文学作品里用来形容眼泪或心情的夸张修辞。 直到这一刻,感受着舌根发紧的涩与苦,她才真切体会到,这是百分百的写实。 咸到极致,真的会泛起一种金属般的、令人皱眉的苦! 她被齁得倒抽一口凉气,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也顾不上那粥刮嗓子,连忙用勺子挖起一大口灰褐色的粥,囫囵塞进嘴里。 粥里也是带着一些苦味的,可那个苦和盐菜的苦碰撞到一起之后,似乎负负得正了? 盐菜那几乎令人无法忍受的齁咸,被粥的粗糙质地和清淡的苦味包裹、稀释了,而粥本身,也多了一些风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可突然想到一件事。 狗肝、狼肉、蜗牛酱、猩唇……那些让她噩梦连连的稀奇古怪的食材,应该是极少数人才能享受到的猎奇珍馐,代表着财富地位。 而眼前这刮嗓子的粥,这咸得发苦的盐菜,这些被自己这现代味蕾本能嫌弃的东西,恐怕才是寤生那个年代里,大多数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以果腹维生的滋味。 这一瞬间,能可觉得自己实在不识好歹,实在是…… 没再说什么,她一口粥,一点盐菜,偶尔再喝上一口浆水,就这么慢慢地吃起来。 吃完,她快速将陶碗清洗干净,给寤生还了回去。 寤生咽下最后一口浆水,目光在那光洁如新的陶器上停留了一瞬。 很快,他伸手将几个碗碟轻轻摞好,起身端回灶边,这才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庐舍门口走去。 门外,热浪依旧扑面。 那庐夫正在简陋的拴马桩旁,给老驴的食槽里添拌着混了豆渣的草料,老驴吃得正香。 寤生走过去,看着老驴精神稍振的模样,客气地开口:“有劳了。” 庐夫直起腰,用胳膊抹了把额头的汗,摆摆手笑。 “不妨事,看您这驴,也是个出过力的老实牲口。” 他抬头看了看白晃晃的日头,随口问道:“老先生这是往哪儿去?前面路还长着呢,日头又毒。” 寤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半晌才说:“且走且看吧,总归……有路,便有人;有人,便有歌,就有老朽该记下的声响。”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5章 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有钱人的烦恼比一般人要多很多倍。 有这么一个公式,人生有几种苦:一种是肉体的苦,一种是精神的苦,一种是灵性的苦。 这三种苦呢,加起来是一个衡量,只要你还没有解脱,人人的苦都是一样的,只是表现的方式不一样。】 “有钱人也苦吗?” 能可看了一下手里的绣球,指尖无意识的拨弄了一下花瓣。 佛说众生皆苦,可能可大概是与佛无缘,总怀疑佛祖是不是没吃过苦。 普通人的苦实在太多,但桩桩件件,掰开揉碎了,背后十之八九都写着“没钱”二字。 没钱,生病了得在药费和饭钱之间反复盘算,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用。 没钱,孩子的未来好像天生就矮人一截,仰望别人时,脖子总是酸的。 没钱,连“骨气”都时常变得奢侈,得小心翼翼地掂量着用,怕一不小心就折了。 可有钱人,又为什么苦呢? 难不成,普通人和有钱人的区别只在于所处的容器? 一个泡在咸菜坛子里,折腾出一身的汗和酸涩;一个泡在蜜罐子里,被金澄澄的蜜裹住手脚,有些动弹不得? 能可正胡思乱想着,面前突然来了个个“采花大盗”。 手里的绣球瞬间被抢走。 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那“采花大盗”叼着那朵粉绣球,呲溜一下蹿上她的背,小爪子踩着她的脊梁骨当台阶,最终一个稳稳的臀降,直接坐在了她头顶。 “啾啾啾,啾啾~” 愉悦的叫声从头顶传来,仔细一听,甚至还带着点得意的颤音。 能可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脑袋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甩出去。 可啾啾定力十足,爪子紧紧揪着她的头发,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顺势一绕,在她脖子上打了个厚实温暖的结。 能可被热得一个激灵,一脸嫌弃地伸手去扒拉:“这大热天的,你还给我围这么厚的毛领子,有病吧?”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头顶的啾啾瞬间炸了毛,骂骂咧咧的鼬语又急又亮,甚至还气鼓鼓地在她脑袋上蹦跶了好几下。 “嘶!” 能可的头盖骨再硬,那也只是普通的人骨啊,哪里承受得住啾啾这日渐敦实的体重? 颠簸之下,她只觉得天灵盖下的脑花都快被摇匀了,此刻大概已成了一碗新鲜的豆腐脑,撒上一点酸萝卜、葱花、酥黄豆、辣椒油、酱油,肯定美味极了! “呲溜~” 能可吸溜了一下口水,呃……好像有点跑偏了。 脑瓜子还嗡嗡的,能可实在忍无可忍,伸手精准地往后一捞,一把将那团暖烘烘、毛茸茸的小东西从头顶摘了下来。 一人一宠,鼻尖对鼻尖,大眼瞪小圆眼。 能可眯起眼睛,一脸凶狠,“啾啾!皮又痒了是吧?!” “啾啾!” 小家伙非但没怕,反倒挺了挺毛茸茸的小胸脯,理不直气也壮,小短腿一动不动,摆明了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有恃无恐。 能可都给气笑了,“好好好,在我头上蹦野迪,还敢跟我叫板……这个月的小零食,统统取消!” “啾——啾啾?!” 一听“零食取消”,那撮翘上天的尾巴尖瞬间耷拉下来。 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啾啾立马偃旗息鼓,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得飞快,尾巴诚实地摇成了小型电风扇,扇出的风都透着股心虚。 它爪子忙不迭地往前递,将那朵绣球小心翼翼捧到能可面前,小脑袋还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啾…啾啾啾……” 小家伙的叫声那叫一个软啊,软得都能掐出水了。 眼前的绣球都被它蹂躏得不成花形,能可一脸嫌弃。 “这花是不能要了,这鼬嘛……也不太想要了……” 她掂了掂手里毛茸茸的一团,总觉得这小东西最近精力过剩得离谱。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把它“流放”出去,祸害一下其他人,就听滴滴声响了起来。 能可站起身,随手将它拎起来,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顺便扔了进去。 “进去反省一下吧。” “啾啾啾,啾啾!” 懒得理它,能可快步走向不远处的电脑。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我记得你养了宠物?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江湖救急,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价格好商量! 字还没看完,两个金灿灿的小元宝凭空出现在桌面上,晃得能可两眼发光。 哪怕没有这沉甸甸的“敲门砖”,能可也正打算把精力过剩的啾啾流放出去。 眼下这简直是……肚子饿了,满汉全席直接拍在了面前? “嘿嘿,这算什么?千里送元宝,礼重情意更重?” 能可捏起一个元宝咬了咬,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立马抬手,光速回复消息。 能可超能耐:有,用!你尽管拿去用! 她转身就冲到垃圾桶边,把正在里面扑腾的啾啾拎了出来。 小家伙气得腮帮子鼓鼓,刚要抗议,却被能可径直提溜着走向浴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急,给你做个接客前的准备工作。” 能可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自顾自地点点头,“古时候那小倌见客前还得沐浴熏香呢,咱们这规格,怎么也得洗个泡泡浴吧?” 啾啾看着哗哗的流水,又看看能可脸上那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浑身绒毛炸开,一种比失去小零食更不妙的预感笼罩了它。 “啾!!!” 小家伙最讨厌洗澡,一沾水就跟要了命似的,四只小爪子在空中拼命扑腾,试图越浴。 可能可哪里能如它的愿? 此刻的她,已然化身古装剧里的青楼老鸨,眼里只有“待价而沽”的坚定。 她一手稳如铁钳般按住啾啾命运的后颈皮,另一手抄起宠物香波,挤出绵密泡沫,不由分说就往那身炸开的绒毛上抹。 “别乱动,瞧你这灰头土脸的,不好好捯饬捯饬,怎么对得起那两颗金元宝的身价?” “啾!啾啾!” 啾啾的抗议声很快被淹没在哗啦啦的水流与泡沫里。 能可熟练地揉搓冲洗着,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曲。 “我给小鼬洗澡,满身肥皂泡泡,小鼬又抓又咬,小鼬不是好宝宝,小鼬不是好宝宝……” 这澡洗的实在愉快,能可甚至一度觉得手里不是一只快要气晕的宠物,而是一个正被打扮得香喷喷、准备登台的头牌小倌。 水汽氤氲中,她甚至还有闲心琢磨,待会儿是不是再给啾啾穿个漂亮的衣服? 要不再戴个领带? 或者,再扎两个小揪揪?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6章 不情不愿留下了我 三十分钟后,陈弯弯她收到了一个……宠物。 准确来说,是一个被过度包装的宠物。 只见眼前的小家伙,身上套着一件明显是手工剪裁的迷你白衬衫,下身是一条略微有些紧绷的黑裤子,脖子上还煞有其事地打了个小领结。 可往上一看,它那脑袋上,又对称扎着两个冲天小揪揪,各别着一枚亮闪闪的粉色草莓发卡。 发卡夹得不太稳,随着它脑袋转动,正颤巍巍地晃悠。 突然换了环境,啾啾似乎还有些懵。 它仰着脸,浑身上下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它的神态,配合这身精致又离谱的行头,活像一个被强行打扮登台表演的演员。 陈弯弯看着它,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能可超能耐:怎么样?这宠物行不?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行是行,但我有个疑问。 能可超能耐:你说,我肯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这个……是个什么物种?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我看着它既不是狗,也不是猫,但是这橘红色的毛发实在漂亮。 能可超能耐:它确实不是猫,也不是狗,是鼬。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鼬?你确定? 能可超能耐:我确定,它叫啾啾,确实是一只鼬。 能可超能耐:但是你放心,它不会狂放屁,也不会放臭屁,除了贪吃,不爱洗水澡,有点精力旺盛,其他没什么大的毛病。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它……平时一直都这样的穿着打扮吗? 能可超能耐:那倒没有,它平时都裸奔的,今天不是想着要见贵客嘛,特意给它穿上了衣服。 看着在地上一顿扑腾,手忙脚乱给自己脱衣服的啾啾,陈弯弯信了。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它不会伤人吧? 能可超能耐:不会的,除非它感觉到自己有生命危险,不然有零食就是娘,怎么撸都可以。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那就好,它平时喜欢吃什么? 能可超能耐:啥都吃,最喜欢香的脆的,比如油炸食品、坚果、肉干之类的,水果也吃。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好,我会让人好好照顾它的,你别担心。 能可超能耐: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就是有点好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搞一只小宠物回去?不担心你家先生吃醋?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不会,不是给他准备的,是给我妈准备的。 能可超能耐:你妈妈?我好像没听你提过?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嗯,我妈是个医生,工作稳定,但忙的基本不着家。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小时候,别的同学都有家长接送,就我没有。她不是在手术室,就是在去值班的路上。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那么多年来,生日、运动会、家长会,她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 能可超能耐:我知道医生的工作确实比较忙,但……应该也不至于忙到一次开家长会、给女儿过生日的时间都没有吧?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或许是因为,她比别的医生更敬业? 能可超能耐:你有跟她说过你的诉求吗?跟她说想要她给你过一次生日,参加一次家长会?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我说过无数次,求过,哭过,闹过,可是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能可超能耐:什么?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她很平静的看着我,跟我说“陈弯弯,我先是我自己,其次是医生,最后才是你妈妈”。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她还说“我给你提供了学费、生活费,给你提供了住所和食物,你除了那微不足道的学习压力,几乎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你应该学会知足,而不是……” 能可超能耐:而不是什么?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而不是整天索取那些毫无意义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所以后来,我就不再说了。我学会了自己签字开家长会,自己买蛋糕过生日,自己做任何事情。 能可看着这一行行字,一时不知该回什么。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你知道吗,她还说,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她的时间和精力都会倾注到病人身上,没有多余的分给我。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我就在想,既然清楚先是医生再是妈妈,既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孩子身上,那她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能可超能耐:对啊,为什么呢?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她说我的到来是一个意外,她信佛,不忍杀生,所以不情不愿的留下了我。 能可超能耐:我!!!!草!!!! 键盘被她敲得噼里啪啦响,打了一长串,又狠狠删掉。 最后只发过去一句。 能可超能耐:冒昧问一句,她先是她,其次是医生,然后才是妈妈,那你爸在她心里,还有位置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不清楚,或许有过,但也不会太多,不然也不至于结婚三个月就离婚。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据说他们结婚三个月,就见过五次面。 能可超能耐:五次??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嗯,一次相亲,一次见家长,一次领结婚证,一次……有了我,再一次,就是领离婚证了。 能可超能耐:…… 能可超能耐:听完以上种种,我甚至怀疑你妈妈根本记不得你爸爸的脸。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这不奇怪,哪怕我在她肚子里待了十个月,她有时候都会恍惚认不出我的脸。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但她能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经手病人的名字、病情,甚至家属的工作、家境和性格,甚至知道病人的女儿上次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能可超能耐:……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她说她给我提供了足够的物质基础是吧,事实上,就是给我提供了学费、住宿费、伙食费等等。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在一定程度上,我确实吃穿不愁。可是,同龄人有的漂亮裙子、精致的布娃娃和发卡、喜欢的言情小说、放学路上分享的零食……这些,我统统都没有。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因为在她看来,那些东西是非必要支出。她说,比起我那些不值一提的廉价需求,躺在病床上的人更需要帮助。 能可超能耐:所以,她不给你裙子、零食,却把钱都给了病人交治疗费?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嗯,等到我十八岁那天,她给了我一张清单,上面列着我从小到大所有的花销,数额精确到角。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然后她告诉我,她的抚养义务已经依法履行完毕,从此不会再给我一分钱。 能可超能耐:所以,18岁以后,你所有的费用,都是自己扛下来的?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对啊,打工、奖学金、助学贷款。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最累的时候,我白天上课,晚上接两份兼职,凌晨回宿舍还要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因为第二天要去面试一个时薪更高的家教。 能可超能耐:……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7章 她忽然就明白了 能可超能耐:不对呀,既然她满心满眼都是病人,那啾啾又没病,你给她干啥? 能可超能耐:等会!等会!你不会要让她给啾啾安排一个外科手术吧?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她退休了。 能可超能耐:她退休了,所以呢?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退休了,时间突然宽裕起来,她好像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还有一个不情不愿留下来的孩子。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又或者,年纪大了,突然多愁善感起来,突然想起来自己作为母亲很失职,想要弥补? 能可超能耐:孩子死了,她来奶了? 能可超能耐:车撞树上,她知道拐了? 能可超能耐:股票涨了,她知道买了? 能可超能耐:大鼻涕进嘴,她知道甩了? 能可超能耐:瘸子都跑马拉松了,她知道送拐了? 能可超能耐:笑死,她这算什么?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算雨后送伞,贼去关门。 能可超能耐:谁稀罕?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是啊,谁稀罕?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更搞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能可超能耐:什么?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我都是她不情不愿留下来的产物,她居然还好意思张口催我生孩子,你说可笑不可笑? 能可超能耐:可笑!非常可笑! 能可超能耐:不是,她怎么想的?她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的?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或许在她心里,“母亲”这个身份虽然排在末位,却依然自带着某种不可质疑的指挥权吧。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也可能是习惯了指挥一整个手术团队,如今没人给她发指令、递器械了,就转过头来,想指挥我的人生。 能可超能耐:她退休多长时间了? 能可超能耐:有人一天到晚在耳边指手画脚,这日子没法过了吧?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退休一年多了,上个月突然说要来看看我。 能可超能耐:需要她陪伴的时候不见踪影,现在又莫名其妙跑来催生…… 能可超能耐:要我说,还不如不来呢。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她突然过来,一改之前的冷漠,每天对我嘘寒问暖,她以为我会开心,可我只觉得吃到了一颗过期很久的糖,难吃又恶心! 能可超能耐:我懂! 能可超能耐:就像你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她没出现,让你自食其力;等你已经学会自己煮满汉全席了,她突然端着一碗泡面跑过来,还自以为是的问你“感动吗?”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感动?呵! 能可超能耐:要不你把啾啾先给我还回来,我跟它交代一下,让它好好的去“感动”一下你的生物学母亲?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不用,稍微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就好,反正她也待不了几天了。 能可超能耐:你怎么确定她待不了几天了? 能可超能耐:正常情况下,催生的人不得到满意的结果是不会放弃的。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她被返聘了,半个月后报到,有她心爱的医学事业在前面勾着,她会放弃的。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毕竟,她的时间和精力有限,她的病人更需要她。 能可超能耐:也对。 能可超能耐:对了,我突然有个疑问。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什么? 能可超能耐:让我大胆的猜一下,你肯定把她十八岁给你的那个费用,一分不少的给她还回去了,对吗?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嗯,大学还没毕业,我就把她花在我身上的所有费用,连本带利,一分不差的还给她了,她也收了。 能可超能耐:按我的理解,钱债两清,人情也该两清了,她还跑来找你干什么?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不清楚。 跟陈弯弯聊了半天,之前那些想不通的问题,瞬间就一目了然。 她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陈弯弯会对她那位总裁丈夫,有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明白了为什么陈弯弯会渴望那种密不透风、令人窒息的爱。 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迷恋被强势地束缚,沉醉于猛烈而被动的情感,甚至享受那种高强度的掌控。 因为喜欢、被爱、陪伴,这些寻常人从小就习以为常的情感,她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 她也明白了,陈弯弯为什么要拼尽一切向上攀爬,去攫取那些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 因为从小到大,她得到的一切都被母亲明码标价,变成了冰冷的数字和清单。 那么,她就要挣来足够多的、完全属于自己的财富,她要让财富成为她最坚固的堡垒,确保再也不会有人能拿着账单对她说“你该知足”。 想明白了这一切,能可突然想起之前听到的那段话。 有钱人的烦恼可能真的比普通人多很多倍,但是,有钱人的快乐肯定也比普通人多很多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沾了陈弯弯这个超级有钱人的福,能可又吃上了一顿非常奢华的晚餐。 有钱人的菜品总是那么精致,看起来十几道菜,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可所有能吃的东西加起来,也抵不过一碗面条有饱腹感。 能可抿了一口餐前酒,将筷子伸向离自己最近的那道素菜。 莹白的瓷盘里,叠着一些碧色的食物,看不出是什么。 她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咀嚼,熟悉的清香在舌尖猛地炸开。 “这是……豌豆尖??!!” 能可瞪大了眼睛,赶紧又从那盘里挑出一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叶片极小,嫩得几乎透明。 “好家伙!” 她对着光看了又看,“这是每根豌豆苗只取了顶端那两片小叶啊?!下面的茎叶呢?集体下岗再就业了??” 能可超能耐:敢问,你们有钱人吃豌豆尖,是严格执行什么掐尖政策吗?只留顶上两片叶子,下面的部分是被优化裁员了?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厨师说只要顶端两叶一芯,口感最嫩,香气也最集中。 能可超能耐:香气集不集中我没尝出来,倒是闻到了人民币被精心修剪后的味道…… 能可超能耐:所以这一小盘,得祸害多少亩豌豆田啊? 能可超能耐:我要是那地里的豌豆苗,都得连夜写联名信抗议,或者直接拨打市长热线。 被强制爱的灰姑娘陈弯弯:两叶一芯有两叶一芯的身价,这一小盘的价格,抵得上几十斤寻常豌豆尖。 能可超能耐: 对不起,是我狭隘了。 能可超能耐:原来这不是普通的豌豆尖,是豌豆尖界的精英选拔赛,万里挑一,只留尖子。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8章 我变他个灯笼鱼 “滴滴滴滴滴滴滴~” 十一点多,能可都准备睡了,QQ的消息提示音却像闹鬼似的响个不停。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过不下去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不行,我忍不了了!我要拎着刀去把那个煞笔酒鬼剁了!! 能可超能耐:大晚上的,谁惹你了?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你也知道大晚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十一点三十八了!这是人类应该清醒的时间吗? 能可超能耐:所以呢?你梦游了?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梦游个屁!我都睡着了!却被泼醒了! 能可超能耐:泼醒?用什么泼?柴油?汽油?还是地沟油?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不是油!是水!一大盆水! 能可超能耐:哇!谁干的?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还能是谁,还不是我那煞笔女婿! 能可超能耐:我想想啊,你好像有十五个女婿来着,泼你的是哪一个? 能可超能耐:唉呀妈呀!该不会十五个都泼了吧?!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老十家的那个,那小子他么喝多了,喝得连他娘都不认识了,直接冲进我房间,往我床上泼了盆水,让我变美人鱼给他看!! 能可超能耐:哈?! 能可超能耐:等等,信息量过大。 能可超能耐:进你房间,往你床上泼水?让你变……变啥?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美人鱼!!说我变了就给我刷火箭!我变他个灯笼鱼!! 能可超能耐: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你看不懂,我就看得懂了吗?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泼我? 能可超能耐:人家不是说了嘛,想看美人鱼。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我踏马是个人!我去哪里给他变美人鱼? 能可超能耐:你也说了,他喝醉了,你跟他计较什么? 能可超能耐:要我说,你就成全他嘛。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成全?怎么成全?我去哪里给他现捞一条美人鱼? 能可超能耐:美人鱼不好捞,但你可以让他自己成为美人鱼啊。 能可超能耐:这样,把他拖到浴缸里去,给浴缸放满水。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在浴缸里泡一下,就能变成美人鱼了??那澡堂子不成水族馆了? 能可超能耐:正常情况下不行,但有了我的道具加持,那就没问题了。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什么道具? 能可超能耐:你别管。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我家没有浴缸,鱼缸行不行? 能可超能耐:行!那更专业了啊! 能可超能耐:快,搞起来! 二十分钟后,胡来气喘吁吁地把瘫成烂泥的十女婿拖进了闲置多年的超大鱼缸 为了防止意外,他还特意翻出了早年养猪用的铁笼子,倒扣在女婿身上,卡在鱼缸口。 “完美,既能泡水,又不会沉底。” 他扶着老腰,抹了把汗,对自己的机智感到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能可嘴里的道具也送过来了。 胡来拆开包裹,拎起一条闪亮亮的紫红色玩意儿,眉毛拧成了麻花。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就这?? 能可超能耐:对呀,顶级仿真硅胶美人鱼尾巴!我逛了三家情趣……啊不是,是三家人体工学商店才买到的! 能可超能耐:快!给你十女婿穿上!今晚咱必须圆他一个童话梦!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我刚把他塞进缸,现在又得给他穿衣服?合着我也得钻缸里呗? 能可超能耐:这会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不是吗?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我真是疯了,才会听了你的鬼话。 话是这么说,但胡来挽袖子的动作却透着一股“既然疯了就疯到底”的豪迈。 事实证明,给一个醉成一摊泥的成年男子穿紧身鱼尾,比给活蹦乱跳的年猪穿毛衣还难。 胡来又是掰又是套,折腾出一身汗,最后气喘吁吁地把鱼尾勉强拽到了女婿腰际,自己累得眼冒金星。 “啊,终于大功告成……” 他抹了把汗,重新启动鱼缸注水。 水声哗哗中,十女婿眼皮忽然一颤,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三分迷离、三分惊奇,剩下四分全是莫名的激情。 他环顾着四周粼粼的水光,突然深情地抱紧了面前的铁笼栏杆,嗓子一开,声震屋瓦。 “啊~~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爱情啊~~它不讲理!把我关在笼子里~~嘿!” 正准备捶腰的胡来,手悬在半空,整个人都石化了。 只见他那十女婿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在笼子里奋力扭动,那紫红色的鱼尾巴不停拍打着缸壁,水花四溅。 乍一看,还真像条搁浅在铁笼里的变异人鱼。 “精彩……太精彩了!” 胡来颤抖着摸出手机,点开录像,镜头稳如资深狗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你这鱼尾挺带劲啊!看给我这女婿扭的,啧啧啧! 能可超能耐:不不不,过奖了,道具都只是陪衬,主要是你女婿带劲。 鱼缸里的“人鱼”已经唱到了高潮部分,他一手紧握栏杆,一手伸向缸边的拖把,深情对视,纵情高歌。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拖把无言以对,只是默默滴水。 胡来看得口干舌燥,立马召唤能可。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有啤酒没?快给我整一罐,这表演不下酒可惜了! 能可超能耐:光喝酒?花生米要不要?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要! 能可的速度飞快,除了花生米,她还准备了一盘凉拌猪头肉、一盘拍黄瓜。 胡来大喜,开了一罐啤酒,拖了把小板凳在鱼缸前坐下,摆出一副“VIP观众席”的架势。 他对着缸里开个人演唱会的女婿举了举杯,“来!海洋歌王!我敬你一杯!今晚这演唱会,我录下来能盘出包浆!” 缸里的“人鱼歌王”没喝酒,却配合地打了个悠长又味厚的嗝,“我是一条鱼~水里的空气~是你小心眼和坏脾气~” 一口酒,一口花生米,胡来瞥了一眼持续录制的手机屏幕,笑得肩膀直抖。 他忽然灵光一闪,把镜头拉近,给女婿那陶醉的侧脸和扑腾的鱼尾来了个特写。 “这么好听的歌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戳点起来。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9章 这玩意还得看现场 “相亲相爱一大家子”(37) 太上皇胡来:紧急插播一条家庭文艺汇演实况! 太上皇胡来:老十家这位,深夜激情开麦,倾情演绎《深海囚笼之恋》,原声直出,感人肺腑!速来围观! 太上皇胡来:(附:一条54秒的短视频,画面中紫红色鱼尾闪烁,歌声嘹亮,铁笼与拖把交相辉映) 消息刚发出去,家庭群原本死寂的界面,骤然炸出一排排睡眼惺忪的惊叹号。 大女儿:@太上皇胡来 爸?!这大半夜的,您和老十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十四女儿:好家伙!我闺女刚睡着,一嗓子给我嚎醒了!哈哈哈哈! 二女婿:我的天……十弟这造型……挺别致啊!鱼尾巴链接发我一个?我饭店周年庆表演用得上! 三女儿:哈哈哈哈哈哈我先笑为敬!十妹夫抱着拖把唱爱情买卖!我收藏了!这能笑一年! 四女婿:岳父,您这鱼缸背景灯光太业余,下次我赞助一套专业级LED水底灯,再加点泡泡机,氛围感直接拉满奥斯卡水平。 五女儿:爸!十妹夫是不是喝多掉缸里了?您还给人套个笼子?要不……先救人? 五女婿:救啥救!没看见十弟正开演唱会呢吗?十弟!再来一首《热情的沙漠》!我给你刷火箭! 七女儿:@十女儿妹!不出来管管你家这个??不过……唱得还挺投入?要不再看看? 八女婿:爸,鱼缸里放这么多水太浪费了,你把十弟放盆里就行了,省水还聚音。 九女儿:就十妹夫这体格,放盆里哪里能施展开?姐夫你别抠搜了! 十女儿:@太上皇胡来 爸!!!!!!!你对他做了什么!!! 十一女婿:十姐夫这核心力量可以啊,笼子里还能扭出波浪线。 胡来优哉游哉地喝了口啤酒,嚼着嘎嘣脆的花生米,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太上皇胡来: @十女儿闺女别急!你老公正在实现人生梦想,做一条快乐的鱼!快来围观,门票只收亲情价,一把烤串就行! 太上皇胡来: @全体成员 大家安静!保持秩序!想点歌的排队!刷火箭的的可以优先插队! 说完,胡来又发了一段视频,特写十女婿深情抚摸拖把杆的镜头。 太上皇胡来:最新花絮!人鱼之恋! 十三女儿:爸,您这是要开家庭直播频道啊? 五女婿:爸!别关起门来自己乐啊!开直播!我马上连线推流! 五女婿: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中年男子深夜化身人鱼,竟为爱囚笼高歌!”老铁们火箭刷起来,刷到十万加让他表演生吞拖把! 六女婿:笼中悟道,尾化龙筋? 六女婿:妙啊!十弟这是要以凡躯体验水族天道,于方寸囚笼内演绎悲欢离合!哈哈哈哈,我下一章《赘婿之海底飞升》素材有了! 十二女儿:@六女婿姐夫这是又走火入魔了?哈哈哈,这不得给个版权费? 八女婿:痛心!岳父!水资源多么宝贵!这么大一缸水,就为了泡一个醉汉?! 十五女婿:啧,房子还是太小。我东区那栋楼有个带观景池的顶跃空着,下次有这种活动可以去那儿办,宽敞。 十四女婿:爸,给我留个门,我立马扛着车过来!这玩意还得看现场! 十一女婿:赞同楼上!我这就下楼开车!光看视频不得劲! 十一女儿:等等我!我拿个外套! 三女婿:二姐夫来不?光看太干吧了,带点吃的呗? 二女婿:花生米、猪头肉都齐了,快带酒来。 四女婿:@二女婿,爆炒腰花有吗?给十弟补补!这体力消耗,明天得虚! 四女婿:@十女儿 妹子别急,姐夫明天给他打两针提拉紧致,保证比今晚还精神! 四女儿:好家伙!这么多消息,我手机差点被消息震得掉下床!十妹夫这是又喝多了?? 二女儿:这还不明显吗?他们男的但凡喝了两口猫尿,智商就跟钱包一样,说没就没! 二女儿:去年过年,我家那位喝高了,神秘兮兮凑过来说要告诉我一个惊天大秘密,结果……他趴我耳朵边,“哇”一声,全吐我新烫的头发上了!我顶着那味儿过的年!! 五女儿:哈哈哈哈哈,二姐你别说了,画面感太强!不过你家那位好歹是物理攻击,我家这个喝醉了是精神污染! 五女儿:清明回他老家,他搂着大女儿的肩膀,深情款款地说“闺女啊,你长大了,可以自己过了……爸要跟你二叔私奔了,去寻找诗和远方!” 五女儿:你们是不知道,他话一说完,还捧着他弟的脸亲了一大口,他弟跟弟媳妇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九女儿:我家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傻缺前几天又喝懵了,深更半夜扛起睡着的儿子就往外走,绕小区走累了,直接把孩子往路边绿化带里一扔,自己晃晃悠悠回来了!我问他儿子呢,他说“什么儿子?我单身!” 十三女儿:啊??还有这种操作?后来呢?孩子没事吧? 十女儿:这个我知道!孩子被他扔草里,自己拍拍屁股爬起来,迷迷糊糊跟在他爹屁股后头往回走,九姐夫还回头吼,说孩子谁跟踪他,然后把亲儿子关门外了! 九女婿:陈年旧账,就不要再翻了吧?给我留点薄面。 九女儿:闭嘴吧你!你的面子早跟那晚的酒一起吐绿化带了! 九女婿:咳……喜欢喝酒的又不止我一个! 九女婿:上回十五弟喝多了,把我家旺财从狗窝里掏出来,一把塞进自己毛衣里,抱着肚子满屋转悠,非说自个儿怀上了!非要我给他炖鸡汤补胎! 四女儿:???还有这种奇幻剧情?@十五女儿 妹,真的假的? 十五女儿: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真的。 十三女儿:展开说说!细节呢!我爱听! 四女婿:我当时在场!十五弟把狗塞进去后,还轻轻跳了两下,结果旺财直接从毛衣下摆掉出来了。十五弟当时就跪在地上,捧着狗,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五女婿:对对对!我刚想过去扶他安慰两句,他抬头就给我一耳光,红着眼睛骂我是刽子手!还一直问我为什么要害死他的孩子,我冤不冤啊? 十五女婿:诸位,往事不必再提!人生难得几回醉!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0章 让他自己爬出来 十二女儿:所以……现在到底有没有人去救十姐夫?还是大家就等着看他下一首唱啥? 六女儿:到了到了!我来看现场版了! 一瞬间,胡来的家门终于被汹涌而至的家人们“攻破”了。 十女儿第一个冲进来,直奔鱼缸,看到里面套着笼子、穿着鱼尾纵情高歌的丈夫,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 她身后,涌进来一堆拿着手机录像、提着啤酒卤菜的男男女女。 鱼缸前挤满了脑袋,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着一张张兴奋的脸。 鱼缸里,十女婿的“演唱会”正进入前所未有的高潮。 他似乎感受到了“观众”的热情,抱着那根已然成为他灵魂伴侣的拖把,猛地一个发力转身,紫红色的硅胶尾巴甩在缸壁上,发出清脆响亮的一声。 “听——海哭的声音!” 他嘶吼着,声音透过水和玻璃,有种闷雷般的震撼力,“叹息着谁又被伤了心,却还不清醒~~~” “好!!!” 五女婿带头喝彩,举着的直播手机差点戳到旁边四女婿的脸上。 “老铁们!看见没!这肺活量!这感情投入!火箭刷起来!让我们的‘深海歌王’看见你们的热情!” “灯光!灯光跟上!” 四女婿指挥着临时接上的彩色LED灯带,让鱼缸里的水荡漾起五彩斑斓的光晕,“给十弟脸上一道追光!对!就是这样!忧郁!深邃!” 二女婿塞给老丈人一把烤串,自己则开了罐啤酒,津津有味地品评起来。 “哎,你们还别说,十弟这音准比上次在KTV强多了,看来,水真有修音效果。” 八女婿站在一旁,痛心疾首,“这一缸水,加上循环泵和这些灯的耗电量……够我家一个月节水省下的钱了……罪过啊罪过。”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忍不住也掏出手机偷偷录了一段。 六女婿已经蹲在角落,键盘敲得劈啪作响,“只见那蛟龙,心有所感,仰首长吟,其声呜咽,竟暗合天道悲音……周围道友或抚掌赞叹,或记录此景,更有甚者,竟以留影石企图窥探天机……” 三女婿凑到鱼缸边,将一个防水蓝牙小音箱悄悄沉入水底,“给他加点混响和伴奏,效果更专业。” “哇啊~~~~一定不是我!至少我很冷静~~~” 唱到动情处,十女婿竟将脸贴在了冰冷的玻璃缸壁上,挤出一个扭曲而深情的表情,直视着外面正在啃鸡爪的十一女婿。 十一女婿被他看得一哆嗦,鸡爪差点掉进了鱼缸,“十、十哥……你冷静,冷静点,我不是那个伤了心的人……” “哈哈哈哈!” 十五女婿一边撸串,一边优哉游哉地开口:“我就说咱家顶跃的观景池更合适吧,这缸还是小了,艺术表现力受限制。” 胡来满脸红光,满足的打了个酒嗝,“各位亲友!注意秩序!不要开闪光灯,免得惊扰演员状态!后勤组,啤酒再开一箱!那个老九家的,你别偷偷往鱼缸里倒酒!” 九女婿讪讪地收回酒,“我这不是想着给十弟补充点艺术燃料嘛。” 或许是艺术燃料真的起了作用,或许是高潮必然要迎来转折。 十女婿唱完了最后一句,突然停了下来。 他松开了紧抱的拖把,在水里扑腾了一下,紫红色的尾巴无力地飘荡了几下。 随即,他迷蒙的双眼缓缓扫过缸外那一张张熟悉又模糊的脸。 “嗝~~~” 只见十女婿慢慢地、慢慢地张开了嘴,打了一个绵长而巨大的嗝。 然后,他眼皮一合,脑袋一歪,靠在栏杆上,就这么……睡着了。 寂静。 长达三秒的寂静。 紧接着,爆笑几乎要掀翻屋顶。 五女婿对着直播镜头笑出眼泪,“老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艺术家的收场!随性!不羁!礼物走一波!” 二女婿举杯,“来,为十弟精彩的演出,干杯!” 胡来满意地点点头,“好!‘深海囚笼之恋’首场公演,圆满成功!演员需要休息,请各位观众有序退场!” 十女儿看着缸里终于消停的丈夫,恨不得将他的头按水里,淹死算了! 群里,消息再次爆炸。 六女婿:曲终人散,笼空尾寂…… 十五女婿:@太上皇胡来 岳父,下次专场预约一下我那边场地? 三女儿:所以……现在谁负责把“美人鱼”捞出来擦干? 六女儿:他们正在商量。 大女婿挽起袖子就往前挤,“都别抢!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我捞过掉进化粪池的猪,让我来!” 二女婿不甘示弱,亮出了雄伟的肱二头肌,“我按过待宰的猪,撂倒过撒欢的牛,知道怎么让挣扎的活物迅速平静,让我来!” 三女婿推了推眼镜,冷静插入,“根据生物力学模型,应从水压平衡……” 四女婿赶紧扒开三女婿,亮出一片面膜,“等等!十弟现在是补水的黄金窗口期,先敷面膜锁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女婿的直播镜头死死对准鱼缸,“老铁们!关键时刻到了!是兄弟就来竞猜!猜猜哪位姐夫能成功‘美人鱼上岸’?猜中的抽三位,送同款紫红色鱼尾!”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几个大男人围着鱼缸争论不休。 “都给我起开!!!” 一声怒吼震住了所有人。 只见十女儿一手叉腰,一手举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长柄捞鱼网,柳眉倒竖。 “让我来!” 看着里面套着笼子、裹着尾巴、睡得直流口水的丈夫,她举起捞鱼网,兜头而下。 “咳……闺女,爸来帮你。” 胡来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悄咪咪地握住了捞网杆的另一端。 “还有我!” 大女婿反应过来,赶紧托住鱼缸边缘。 “稳住重心!” “注意笼子转角别卡住!” “脸!小心他的脸!” “直播间的老铁们!见证亲情的力量!” “一、二、三……起!” 在众人七手八脚的协助下,“深海美人鱼歌王”终于缓缓脱离水面,带起一片哗啦的水花。 八女婿立刻在下面放好一个大塑料盆接水,“别浪费!别浪费!这水浇花特别好!” 胡来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再次举起啤酒瓶,“收工!‘人鱼打捞行动’圆满成功!” “不对啊……” 胡来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我这仇还没报呢!光顾着看乐子了,把正事儿都忘了!” 他放下酒瓶,目光在屋里逡巡,最终锁定在八女婿刚刚接水的大盆。 盆里,正正好好装着大半盆水。 在众人的注视下,胡来端着盆,走到床边。 “哗啦!!!!!!!” 整整一盆凉水,精准地浇在了十女婿身上。 “嗬!!!” 十女婿像一条真正离水的鱼,猛地弹坐起来,双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水,眼神里满是茫然。 胡来十分畅快,“醒了?美人鱼?”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1章 这是吃席秒变相亲 围观了一整晚胡来家的鸡飞狗跳,直接后果就是,日上三竿,能可依旧被封印在床上,死活起不来。 可那手机铃声跟催命似的,一直响,一直响。 能可闭着眼,手脚并用在被窝里一顿盲人摸象式探索,终于摸到手机。 “说!” 她就说了一个字,却带着浓重的起床气与被吵醒的杀意。 “妈呀!活祖宗!你总算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萧何的声音像点燃的炮仗,“你再不接,我都要打飞的去你家破门而入了!还以为你又吃菌子中毒了!” 能可把手机拿远了点,声音含糊得像含着一口隔夜粥,“干啥?” 听着她这魂游天外的调调,萧何在那头震惊得提高了八个度,“你不会还没起床吧??!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能可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皮缝,“嗯,我有钢铁般的意志,也有磁铁般的床板,起不来很正常。” “……好有道理,我居然没法反驳。” 能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所以,你电话轰炸我,就为了验证我床板的磁性??” “当然不是!” 萧何的声音瞬间切换成悲愤模式,“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上午,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进去吃国家饭,体验萝卜白菜养生套餐了!” “萝卜白菜?” 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能可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睡意吓飞一半,“你开车把人撞了?严重吗?没逃逸吧?” “不是车祸!是差点上演真人版水果忍者!我差点就抄起桌上的刀叉,把对面那家伙给当场剁了!” “嗯?为什么?你鬼上身了?” “你是不知道我这一上午都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萧何长叹一口气,“早上六点!才六点啊!我爸妈就轮番电话轰炸,说突然想起来,今天有个老朋友的儿子结婚,他们人在外地赶不回来,让我务必、必须、一定代他们去送个礼,表达心意。” “然后呢?” 能可顺手抓过床头的保温杯,灌了一口水。 “我想着,宴请嘛,不都是中午十二点左右才开席?就说再睡个回笼觉,晚点去。结果他们急了,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催我快点去,说礼数不能丢。我被吵得脑仁疼,干脆爬起来,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到了他们给的地址,你猜怎么着?” 能可配合地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呵!” 萧何冷笑一声,“锣鼓没有,鞭炮没有,人海更没有!那他娘的是家高西、餐、厅!” 能可咋舌,“在西餐厅办婚宴?挺……别致啊。” “别致个鬼!” 萧何的怒火隔着电话传过来,“十点多,店里空荡荡,没有红毯!没有喜字!没有新郎新娘!” 能可掏了掏耳朵,“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那到底有什么?” “有什么?” 萧何咬牙切齿,“有一个穿着骚包白西装、头发抹得能滑倒苍蝇、嘴里还故作潇洒地叼着一支焉了吧唧红玫瑰的绝世大煞笔!” “啊?” 能可反应了一下,悟了,“吃席秒变……相亲现场?” “对!” 萧何几乎是在咆哮,“他们拿着我的照片去搞网恋你敢信?!跟人家聊得风生水起、情投意合了,临了直接把我推出去奔现!我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就成了他们网恋的实体手办!” 能可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咳……网恋有风险,奔现需谨慎啊。话又说回来了,那叼着玫瑰的哥们,真人质量怎么样?能处不?” “要是能处,我还能是现在这种劫后余生的语气?” 能可试探着开口:“咋的?哥们长得……有点出乎意料?” 电话那头,萧何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对一个人来说,‘丑’可能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缺点。” “哦?具体展开说说。” “我努力给你形容一下……” “洗耳恭听。” “就这么说吧,他长得特别像那种……精心调配的混血儿。” “混血?那不是挺时髦?” “小日子混小棒子,跟人是一点边都不沾呐!” “哈哈哈哈!” 能可大笑,“你这嘴,是在西餐厅点了一杯鹤顶红吗?这么毒!” “我不是故意在贬低他,真的,就他那身高,用我小姨的话说,就是抬头挺胸走床底下去了。” “啊?” 能可愣了一下,“让我捋捋……意思是,这位仁兄,个子挺……娇小?” “娇小?” 萧何嗤笑,“我一米六八,你是知道的吧?他!穿了至少十厘米的恨天高内增高鞋,站我旁边,我平视过去,视线还能轻松看到他的头顶。” “呃……” 能可沉默了。 这身高,确实有点过于“接地气”了。 “身高是硬伤,咱也不以貌取人。那长相呢?或许有内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长相?就他那张脸,就跟那八宝粥撒脸上了似的,蚊子不小心飞过去,都跟人进了哀牢山似的,根本出不来!” “这……” 能可努力想象了一下,失败了。 “你觉得这就完了?” 萧何的控诉还在继续,“丑,或许还能用才华和心灵美弥补。可他不仅丑,还抠!抠出了风格,抠出了水平!我感觉他放屁蹦出个豆来,都得再放嘴里嗦嘞嗦嘞。” “啊???” 能可震惊了,“这么……节俭?他干啥了?” “干啥了?” 萧何冷笑,“服务员过来点餐,他翻开菜单,精准地跳过所有带肉的页面,点了一块最便宜的干吧面包,说我们可以share。” “一块面包?两个人?share?” “他还说店里的饮料都贵,从他那骚包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两个茶包,让服务员帮他用热水泡一下。” “啊……” “还没完,他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一棵颗蔫头耷脑的生菜和一个皱巴巴的番茄,用手一顿掰,又跟变魔术似的掏出来一包方便面的调料,撒了上去。” “他这是,来吃自助餐来了??” “还有更绝的呢,得知店里的柠檬水免费之后,他居然让服务员给他拿个塑料袋装一袋,他要带走!” 萧何明显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你是不知道,我当时脑子里就蹦出我姥姥常说的一句老话,‘这人是过趟河沟子,都得用屁股蛋子夹二两水回家!” 能可已经笑瘫在床上,“这比喻,我翻烂四大名着都凑不出这么精准又缺德的词儿,哈哈哈?” “没办法,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 “我就想知道,你怼他了没有?” “必须的呀,但我没有破口大骂,只是平静的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问他,他妈怀孕的时候,有没有被驴踢过肚子?” “问这个干啥?” “这被驴踢过脑袋的小孩,就是差劲!” 喜欢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请大家收藏:()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