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 第435章 雪夜围炉,四世同欢 第四百三十五章:雪夜围炉,四世同欢 大雪初歇的木坊裹着银装,檐角的冰棱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碎钻。周书宁和苏景诺裹着厚厚的棉袄,蹲在院角的柴堆旁,正往灶膛里塞松枝,火星“噼啪”跳起来,映得他们的脸蛋红扑扑的。 “景诺,把那根粗点的柴火递给我。”周书宁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旋了旋,“爹说今晚要炖山猪肉,得把火烧得旺旺的。” 苏景诺冻得鼻尖发红,却还是麻溜地从柴堆里抽出根胳膊粗的树枝:“给!这根能烧好久!”他忽然指着柴堆上方,“书宁姐,你看!冰棱掉下来了!” 周书宁抬头,见屋檐垂下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忽然“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掉在雪地上碎成冰晶。她赶紧把苏景诺往后拉了拉:“小心砸着头!去年王爷爷被冰棱划破了手,缝了三针呢。” 苏景诺缩了缩脖子,却又踮脚去够剩下的冰棱:“我要掰根小的,给书宁姐当宝剑!”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掰下根拇指长的冰棱,“给!拿着防身!” 周书宁接过来,冰棱在掌心沁出凉意:“谢谢景诺,这宝剑真亮!”她挥舞了两下,冰晶在月光下闪烁,像真的宝剑在发光。 “书宁,景诺,进来烤火!”柳云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点急切,“别在外头冻着,外婆给你们煮了姜汤!” 两人应了一声,往屋里跑,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响。堂屋的炭盆烧得正旺,苏清圆和陈默坐在竹椅上,手里各捧着个粗陶碗,碗里的姜汤冒着热气。 “快过来喝姜汤,”苏清圆往他们手里塞了碗,“驱驱寒气。”她往周书宁碗里撒了把炒米,“加点这个,暖胃。” 周书宁喝了一口,辣得直吸气,却还是小口小口地抿:“外婆,这姜汤比上次的还辣!” 陈默被逗得直笑,把手里的旱烟杆往鞋底磕了磕:“你外婆往汤里加了山胡椒,说是能治百病。”他往炭盆里添了块栗木炭,火星“噼啪”跳起来,“等会儿烤红薯吃,我在后山挖的,甜得很!” 苏景诺眼睛一亮,把姜汤喝得精光:“外公,我帮你烤!我会翻红薯!” “好啊,”陈默摸了摸他的头,“景诺来当小师傅,教外公怎么翻。” 周书宁也不甘示弱:“我会挑红薯!上次我挑的红薯最甜!” 柳云溪笑着摇头,往炭盆里放了几个红薯:“你们俩都来帮忙,挑大的放边上,小的放中间。”她往周书宁手里塞了个烤得焦香的栗子,“先吃个栗子垫垫,红薯还得烤一会儿。” 周书宁咬开栗子壳,金黄的栗肉冒着热气,甜香混着松木香漫开来。她忽然想起什么,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个用红绸包着的小布包:“外婆,这是我给您做的暖手袋,里面装了晒干的艾草和薄荷,能驱寒。” 苏清圆打开布包,里面是个歪歪扭扭的布袋子,针脚粗得能塞进米粒,却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哎呦,我们书宁真贴心!”她把暖手袋捂在脸上蹭了蹭,“比你娘当年绣的强多了,她那会儿把‘寿’字绣成‘春’字,气得你外公直跳脚。” 周书宁被逗得咯咯笑,把暖手袋往苏清圆手里塞:“外婆拿着,手就不冷了。” 苏景诺也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块用草绳捆着的茯苓:“外婆,这是我和书宁姐在后山挖的,能煮水喝,治咳嗽。” 苏清圆的眼睛立刻湿润了,把茯苓贴在胸口:“我的景诺也长大了,知道心疼外婆了。”她往陈默手里塞了块烤栗子,“你看这俩孩子,比亲外孙还贴心。” 陈默咬开栗子,含糊地说:“景诺随他爹,苏砚辰小时候也爱往山里跑,挖草药给我治腰痛。” 苏砚辰从药铺回来,肩上落着雪,像个移动的雪人。他抖了抖身上的雪,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爹,给您带了治腰痛的药酒,用虎骨泡的,睡前擦两滴。” 陈默眼睛一亮,接过药酒闻了闻:“好东西!比你娘泡的山胡椒酒强多了!”他往周书宁和苏景诺手里各塞了块柿饼,“吃这个,润肺。” 周书宁咬了口柿饼,软糯的果肉混着甜香,让她想起去年秋天和苏景诺一起晒柿饼的情景。她往苏景诺嘴里塞了块:“景诺尝尝,比上次的甜。” 苏景诺含着柿饼,含糊不清地说:“甜!外婆晒的柿饼天下第一甜!” 苏清圆被逗得直笑,往炭盆里添了把松针,松木香瞬间漫了满室:“景诺这张嘴,比蜜还甜,以后准能说动媳妇。” 周书宁的脸腾地红了,往炭盆里扔了根松枝:“外婆!景诺才不会呢!” 苏景诺却挺了挺小胸脯:“我会的!等我长大了,要给书宁姐盖大房子,里面全是柿饼和糖炒栗子!” 满室的人都笑了,柳云溪笑得直不起腰:“景诺这志向倒是远大,先把字认全了再说吧。” 周书尧和景瑜从学堂回来,书包上积着雪,像顶小帽子。他们把书包往炕上一扔,从怀里掏出几本书:“爹,娘,先生说这几本书能教景诺认字,等明年开春就能入学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景诺立刻凑过去,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哥,这个字念什么?” 周书尧指着“山”字:“这个念‘山’,就是我们常去的后山。” 苏景诺跟着念:“山……山……”他忽然指着窗外的冰棱,“这个是不是‘水’?” “对!”周书尧惊喜地拍手,“景诺真聪明!这个是‘水’结成的冰。” 周书宁也跟着念:“水……冰……”她忽然想起什么,往怀里摸了摸,掏出块用布包着的东西,“景诺,你看!我用冰棱刻的‘念’字!” 苏景诺接过来,见布上用冰棱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念”字,笔画里还凝着冰晶:“书宁姐刻的?真好看!”他往周书宁手里塞了块烤红薯,“奖励!” 周书宁咬了口红薯,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景诺,你刻个‘火’字给我看!” 苏景诺拿起冰棱,在布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字,笔画间带着细微的弧度:“这个像灶膛里的火苗吗?” “像!”周书宁把“火”字和“念”字摆在一起,“我们的字连起来就是‘念火’,景诺要记得给书宁姐生火哦!” 苏景诺用力点头,小脸红扑扑的:“记得!景诺会永远给书宁姐生火!” 夜色渐深时,木坊的烟囱里又升起了烟,这次是周亦安在炖山猪肉。肉香混着松木香漫了满院,大黄狗趴在门槛上,尾巴扫过雪地,留下一道道痕迹。 “开饭啦!”苏晚樱端着炖肉从灶房出来,热气缭绕中,山猪肉的鲜香混着野山椒的辛辣扑鼻而来,“爹,您尝尝,用您教的法子炖的,够味不?” 陈默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咸淡正好,比镇上买的强多了。”他往苏清圆碗里夹了块肉,“你娘就爱吃这口,去年炖的山猪肉,她一顿能吃半锅。” 苏清圆被说得老脸一红,往陈默碗里夹了块粉条:“你这老东西,就会揭我短!” 周书宁和苏景诺捧着碗坐在门槛上,小口小口地啃着骨头,肉香混着松木香在嘴里化开。周书尧和景瑜在院里堆雪人,景瑜滚雪球,周书尧堆身子,忙得不亦乐乎。 “书宁姐,”苏景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含糊,“等我学会写字,就给你写‘永远’,好不好?” 周书宁咬了口骨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啊,景诺要写得比先生还工整!” 苏景诺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定!” 周亦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手里的旱烟杆冒着袅袅青烟。苏晚樱从屋里拿出两件新做的棉袄,往他们身上比划:“天凉了,明天起得穿厚点,这件蓝布的给景诺,书宁穿这件粉花的,都是新做的。” 粉花棉袄的领口绣着朵小小的梅花,和周书宁今天刻的“念”字很像。她摸了摸绣线,软软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娘,你绣的?” “嗯,晚上就着油灯绣的,”苏晚樱笑着把棉袄叠好,“等晾干了就能穿。景诺的棉袄上缝了个小口袋,能装你的小石子。” 苏景诺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裤兜,那里果然藏着几颗捡来的彩色石子,是打算送给周书宁的。他赶紧掏出来,一颗一颗摆在石板上,像在展示宝贝。 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松木燃尽的灰烬透着暗红色的光。周书宁把最后一口汤喝下去,碗底还剩块碎骨头,她捏在手里,打算明天埋进院角的土里——说不定能长出棵小桃树呢。 “该睡觉了,”周亦安磕了磕烟杆,“明天还要早起去镇上卖山货。” 苏景诺恋恋不舍地把冰棱放回柴堆,又回头看了眼石板上的“火”字,冰晶已经快化了,只剩下淡淡的印痕。“书宁姐,明天我还能刻字吗?” “当然能,”周书宁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明天我们用木炭刻,能保留得久一点。” 月光从院墙上爬进来,给石板上的字迹镀了层银边。灶房的陶罐里,最后一点山猪肉汤还在轻轻冒着热气,混着松木香,在夜色里慢慢散开。屋里的油灯亮了,映出三个晃动的人影,说笑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周书宁躺在炕上,听着苏景诺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雪夜的木坊就像个温暖的茧,把所有的美好都裹在里面。她摸了摸枕边的“念”字布包,又看了眼苏景诺睡梦中的小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雪花落在冰棱上,发出沙沙的响。周书宁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这些冰晶会化成水,渗进泥土里,滋养新的生命。而他们的故事,也会像这雪水一样,在时光里静静流淌,永远温暖,永远鲜活。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春溪破冰,稚影寻芳 第四百三十六章:春溪破冰,稚影寻芳 惊蛰刚过,木坊后的溪水就解了冻,冰块顺着水流撞在石头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像谁在溪畔敲着碎玉。周书宁挎着竹篮蹲在溪岸,指尖刚碰到水面就缩了回来——溪水还带着冰碴子,凉得像攥着块寒玉。 “书宁姐,你看我捞到什么!”苏景诺举着个竹筛从下游跑过来,筛底沉着颗圆滚滚的鹅卵石,石面上的花纹像朵绽放的桃花,“王爷爷说这种石头叫‘桃花玉’,能带来好运气!” 周书宁凑过去看,鹅卵石被溪水浸得发亮,果然像朵被冻住的粉桃。她从篮里掏出块粗布,小心翼翼地把石头裹起来:“放竹篮里吧,别磕坏了。等晒干了,咱们给它系上红绳,挂在书桌前。” 苏景诺刚把石头放进篮里,就听见上游传来周书尧的喊声。周书尧扛着根长竹竿,竿梢绑着个铁丝做的网兜,正沿着溪岸往这边走:“书宁,景诺,快来!我发现溪湾里有好多小鱼!” 两人立刻提着竹篮跑过去。溪湾处水流平缓,阳光透过冰层融化的缝隙照进水里,能看见成群的小鱼游来游去,银闪闪的像撒了把碎银。苏景诺急着要下水,被周书宁一把拉住:“水太凉,会冻感冒的。用竹竿网兜捞!” 周书尧把网兜递过来:“景诺来试试,慢慢往下沉,别惊动它们。”苏景诺踮着脚举着竹竿,网兜刚碰到水面,小鱼就“唰”地散开了,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跑了!”苏景诺急得直跺脚,竹篮里的桃花玉跟着晃了晃,“它们比景瑜哥的弹珠还机灵!” 周书宁忍不住笑,从篮里拿出块早上剩下的麦饼,掰了点碎渣撒进溪湾:“等它们回来吃麦饼,咱们再捞。”果然没过片刻,小鱼又聚了过来,围着麦饼渣摆尾,像群啄食的银雀。 这次苏景诺学得乖了,悄悄把网兜探进水里,猛地往上一提——网兜里果然兜住两条小鱼,银亮的身子在网兜里蹦跶,溅得他满脸水花。“抓到了!抓到了!”他举着网兜欢呼,声音惊飞了停在柳梢的灰雀。 周书尧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个玻璃罐,罐底铺着层干净的河沙:“快放进罐里,加点溪水。这种鱼叫‘石鳑鲏’,养在罐里能看一整个春天。” 苏景诺小心地把小鱼倒进罐里,周书宁又往罐里放了些水草:“给它们当窝。”她忽然指着溪对岸的坡地,“你们看,那边的迎春花开了!” 坡地上的迎春花顺着土坡铺下来,金黄的花串垂在枯草间,像谁把碎金撒在了绿苔上。周书尧把竹竿往地上一插:“我去摘几枝!你们在这儿看着鱼罐。”他踩着溪里的石头往对岸跳,鞋底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却毫不在意。 苏景诺盯着玻璃罐里的小鱼,忽然想起什么:“书宁姐,昨天外婆说,惊蛰要吃梨,说是能‘离’开病虫害。咱们摘完迎春花,去摘些野梨芽吧?我娘说用梨芽泡茶能清火气。” “好啊,”周书宁往溪水里扔了块小石子,“前几天我看见后山的梨树林冒出绿芽了,应该能摘了。”她忽然捂住嘴笑,“景诺你还记得吗?去年你把梨芽当成香椿芽,差点放进菜里炒了,被舅妈笑了好几天。” 苏景诺的脸腾地红了,抓起块泥巴往她脚边扔:“书宁姐也记错了!你把蒲公英当成苦苣,凉拌了给大家吃,苦得姑父直皱眉!” 两人正闹着,周书尧抱着满怀的迎春花回来了,金黄的花枝上还沾着露水,把他的衣襟都洇湿了。“快帮忙拿点,”他把一半花枝递给周书宁,“这花插在玻璃瓶里能开半个月,给娘和舅妈的窗台各摆一瓶。” 周书宁挑了几枝最饱满的,用草绳捆成束:“真好看,比镇上花铺卖的还精神。”她往竹篮里垫了块布,把花束小心地放进去,“别压着桃花玉。” 苏景诺忽然指着溪水里的倒影喊:“书宁姐,你的辫子上沾着花瓣!”他伸手帮她摘下片迎春花瓣,指尖碰到她的发梢,像触到了春天的绒毛。 周书宁摸了摸辫子,忽然拉起他的手:“走,去摘梨芽!摘完了还要赶在午饭前回家,娘说今天做荠菜饺子。” 三人沿着溪岸往后山走。解冻的溪水在脚下唱着歌,冰碴子碰撞的脆响混着鸟鸣,像支热闹的春曲。周书尧走在最前面,用竹竿拨开挡路的荆棘;苏景诺跟在中间,时不时弯腰捡些奇形怪状的石子;周书宁走在最后,小心地护着竹篮里的迎春花和桃花玉。 梨树林就在山腰处,去年的枯叶还没落尽,新抽的绿芽已经从枝桠间冒了出来,嫩得像抹了层鹅黄的脂粉。周书宁踮脚摘了根带着两三个芽苞的枝条,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清甜味,比去年的好闻。” 苏景诺也学着她的样子摘,却被枝桠上的尖刺勾住了袖口。周书尧赶紧过来帮他解开,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摘的时候看清楚,别像上次摘酸枣似的,被刺扎得满手是小洞。” “才不会,”苏景诺梗着脖子,把摘好的梨芽放进竹篮,“我这次看仔细了!”他忽然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你们看,那里有片紫花地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灌木丛间的紫花地丁星星点点,淡紫色的花瓣迎着阳光张开,像撒了满地的小蝴蝶。周书宁想起苏晚樱说过,紫花地丁能入药,晒干了泡水喝能治咳嗽。她赶紧摘了些放进篮里:“多摘点,给外公泡着喝,他冬天总咳嗽。” 苏景诺摘得最起劲,小手被草叶染成了淡绿,却顾不上擦。周书尧在旁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玻璃罐放在上面:“让小鱼晒晒太阳,说不定能更活泼些。” 阳光穿过梨树枝桠,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把跳动的金粒。周书宁忽然发现树洞里有团毛茸茸的东西,凑近了看,竟是只刚睡醒的刺猬,正蜷在枯叶里打哈欠,尖鼻子上还沾着片梨芽。 “别动它,”周书尧拉住要伸手的苏景诺,“刺猬刚从冬眠醒来,很虚弱,咱们给它留点吃的。”他从背包里掏出块麦饼,掰了些碎渣放在树洞边,“等它有力气了,会自己去找虫子吃。” 苏景诺蹲在树洞旁看了半天,直到刺猬试探着伸出鼻子嗅麦饼,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它真可爱,像团会动的毛栗子。” “等秋天,说不定能看见小刺猬呢,”周书宁往竹篮里添了把紫花地丁,“王爷爷说刺猬妈妈会带着小刺猬去山里找野果。” 往回走时,竹篮已经沉甸甸的了:底层铺着紫花地丁,中间是裹着布的桃花玉,上面插着金黄的迎春花,玻璃罐里的小鱼在阳光下吐着泡泡,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的清香。 快到溪岸时,苏景诺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竹篮里的梨芽撒了些出来,滚进溪水里。他急得要去捞,被周书宁拉住:“别捞了,让溪水带它们去下游吧,说不定能在那边发芽呢。” 苏景诺看着梨芽顺着水流漂远,忽然笑了:“它们像小渡船,载着春天去别的地方啦。” 周书尧把竹竿扛在肩上,看着溪水里的倒影:“等过些日子,咱们再来摘香椿芽,娘说用香椿芽炒鸡蛋,香得能多吃两碗饭。” “还要带景瑜哥来,”苏景诺补充道,“他上次说要教我们做鱼网,说能捞到更大的鱼。” 周书宁点头,忽然发现竹篮里的迎春花掉了片花瓣,落在手背上。她把花瓣放进玻璃罐,看着它在水面打转:“给小鱼当小船。” 溪水“哗哗”地流着,冰块撞击的脆响渐渐远了,取而代之的是柳枝抽芽的轻响,是草叶破土的微声,是孩子们踩着石子的“哒哒”声。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身上像裹着层薄棉,连溪水里的冰碴子都化得只剩星星点点,像撒了把碎盐。 回到木坊时,苏晚樱正坐在院门口择荠菜,竹匾里的荠菜带着新鲜的泥土,嫩得能掐出水。看见孩子们回来,她笑着扬声喊:“快把东西放下,洗手吃饺子!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呢。” 周书宁把桃花玉摆在窗台上,迎春花插进粗瓷瓶,又把玻璃罐放在书桌前。小鱼在罐里游来游去,紫花地丁的清香从竹篮里漫出来,混着灶房飘来的饺子香,把整个屋子都染成了春天的味道。 苏景诺举着玻璃罐跑到柳云溪面前:“姑姑,你看我们捞的小鱼!还有桃花玉!”柳云溪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他发间的草屑,眼里漾着笑意:“我们景诺成了小渔夫啦。” 周亦安从田里回来,裤脚沾着新翻的泥土,看见窗台上的桃花玉,拿起看了看:“这石头确实好看,等我给它雕个底座,就能当摆件了。” 苏砚辰正在廊下晒草药,看见竹篮里的紫花地丁,点头道:“这药采得正好,嫩叶药效最足。书宁有心了,知道给你爷爷留着。” 周书宁刚要说话,就被苏景诺拽着往灶房跑:“书宁姐,吃饺子啦!再不去就被书尧哥吃光了!” 灶房里,荠菜饺子的香气混着柴火气漫开来,竹笼里的饺子白白胖胖的,像堆小元宝。苏清圆正往每个碗里撒虾皮,看见孩子们进来,笑着往周书宁碗里多放了两个:“多吃点,看这丫头跑了一上午,脸都晒红了。” 陈默举着筷子,夹起个饺子:“你们摘的梨芽放哪儿了?等会儿我用砂锅煮,给你们泡梨芽水喝,解解腻。” 周书宁咬着饺子,眼睛瞟向窗外。阳光照在桃花玉上,石面的花纹越发清晰,像真的有朵桃花在石上慢慢绽放。她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就像这枚石头,藏着数不清的惊喜,等着他们一点点去发现。 溪水还在木坊后“哗哗”地流,冰块彻底化了,只剩下清澈的水流绕着石头打转,像条银带系在春山的腰间。远处的梨树林里,刺猬大概已经吃完了麦饼,正抖着绒毛往更深处走去,而那些被溪水带走的梨芽,说不定真的在某个角落扎了根,等着长出新的枝丫。 日子就像这溪水,不疾不徐地淌着,把春天的故事,一点一点写进木坊的炊烟里,写进孩子们的笑声里,永远鲜活,永远温热。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檐下燕归,灶烟绕梁 第四百三十七章:檐下燕归,灶烟绕梁 清明前的雨总是缠绵,像扯不断的银丝,把木坊的青瓦润得发亮。周书宁坐在廊下糊风筝,竹篾削得极细,在她手里弯出个圆润的弧度,糊上素色棉纸,倒像只展翅的白蝶。 “书宁姐,你看我这个!”苏景诺举着块刚雕好的木牌跑过来,木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边缘还沾着木屑,“王爷爷说清明挂在门上,能保家里平安。” 周书宁放下风筝线,用指尖蹭了蹭木牌上的毛刺:“刻得真好,比上次刻的小兔子像样多了。”她从针线篮里找出段红绳,“我帮你系上,挂在堂屋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苏景诺盯着她手里的风筝:“这是要做白蝴蝶风筝吗?我想要只青鸾的,上次在画本上见过,尾巴像飘带似的。” “等糊完这只就给你做,”周书宁笑着点头,“不过青鸾的尾巴要糊三层纸,得慢慢来。”话音刚落,就见周书尧披着蓑衣从外面进来,蓑衣上的水珠顺着草叶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书宁,景诺,快来看!”周书尧把怀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是个竹编的小笼子,里面蹲着只灰扑扑的小鸟,翅膀耷拉着,看样子是受了伤,“在后山捡的,好像是被雨淋得飞不动了。” 苏景诺立刻凑过去,小笼子里的鸟忽然抖了抖羽毛,掉下来几片湿羽。“它是不是冷了?”他赶紧从灶房拿来块棉布,小心翼翼地垫在笼底,“书宁姐,咱们给它找点吃的吧?” 周书宁想起窗台上晒的小米,抓了把放进个小瓷碟里:“先喂点小米试试,看它吃不吃。”她摸了摸鸟的翅膀,羽毛下的骨头硌得慌,“好像没伤到骨头,可能就是淋了雨没力气。” 周书尧擦了擦脸上的水:“我去叫外公来看看,他懂鸟语,知道这是什么鸟。”说着就往隔壁药铺跑,蓑衣上的水珠甩了一路。 苏景诺蹲在笼子旁,小声跟鸟说话:“你别害怕,等雨停了就让你飞走。”忽然看见周书宁的风筝被风吹得晃了晃,赶紧伸手扶住,“风大了,别让风筝纸被吹破。” 周书宁把风筝挪到廊柱后面:“等雨停了,咱们去晒谷场放风筝,那边风大,能放得老高。”她忽然听见灶房传来动静,是苏晚樱在蒸青团,艾草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甜气飘过来,馋得苏景诺直咂嘴。 “姑姑肯定在做青团,”苏景诺吸了吸鼻子,“我闻到艾草味了,要不要去偷尝一个?” “别捣乱,”周书宁点了点他的额头,“娘说要等祭祖完才能吃,不然对祖宗不敬。”正说着,陈默背着药箱来了,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配好的草药。 “让我看看,”陈默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笼门仔细看了看鸟的伤势,“是只云雀,翅膀有点挫伤,问题不大。”他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些药膏,“把这个涂在它翅膀上,过两天就能飞了。” 苏景诺自告奋勇:“我来涂!我会轻轻的。”他捏着棉签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往鸟翅膀上抹,云雀竟乖顺地没挣扎,只是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 周书尧在一旁看着:“外公,这云雀能养熟吗?我想教它学说话,像镇上张大户家的八哥似的。” “云雀野得很,养不熟的,”陈默收拾着药箱,“等它伤好了,还是放归山林好。鸟雀只有在天上飞,才算真自在。”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油纸包里拿出几包草药,“这是给你爷爷的止咳药,记得让他早晚各煎一次。” 周书宁接过药包:“谢谢外公,我等会儿就送去。”这时苏晚樱端着盘青团从灶房出来,青团油绿油绿的,上面还沾着点芝麻,看得苏景诺眼睛都直了。 “刚蒸好的,先给外公尝尝,”苏晚樱把盘子递过去,“书宁,景诺,你们也来吃两个,祭祖的那份我另外留着了。” 陈默拿起一个青团,咬了口:“你这手艺越发好了,艾草剁得细,糯米也蒸得软糯。”苏景诺早就抓了一个塞进嘴里,嘴角沾着艾草绿,含糊地说:“比去年的甜,姑姑放了蜜枣馅!” 雨渐渐小了,檐角的水珠串成了线,滴在石阶上“叮咚”作响。周书宁忽然看见屋檐下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凑近了看,竟是只燕子,正衔着泥往梁上垒窝,翅膀上还沾着雨丝。 “燕子回来了!”她惊喜地喊,“去年的燕窝还在呢,它们肯定是认路的。”苏景诺也跑过来,仰着头看燕子飞进飞出,泥点掉在他的小帽上都没察觉。 周书尧指着远处的田埂:“雨停了!咱们去晒谷场放风筝吧?我把青鸾风筝的竹篾削好了。”苏景诺立刻放下青团,拉着周书宁的手就往屋里跑:“快糊风筝!我要青鸾的!” 周书宁被他拽着跑,手里的青团还冒着热气。灶房的烟又升了起来,混着雨后的潮气,在木坊上空绕成淡淡的圈。陈默站在廊下看着他们,手里的青团慢慢吃完了,艾草的清香在舌尖久久不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雀在笼子里啄了口小米,翅膀似乎舒展了些。燕子还在垒窝,泥块一点点粘在梁上,像在盖座小小的房子。周书宁和苏景诺趴在桌上糊风筝,青鸾的尾巴铺在棉纸上,像朵展开的绿云。周书尧在旁边削着风筝线轴,木屑簌簌地落在脚边。 苏晚樱把祭祖的青团装进竹篮,又往里面放了些纸钱和香烛,轻声对周亦安说:“等会儿去给祖宗上坟,记得告诉他们,今年的收成错不了,孩子们也都好好的。” 周亦安点点头,往火盆里添了些柴:“让书尧他们也去认认路,将来这些事,总归要他们接手的。”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映得他眼角的皱纹都暖融融的。 雨彻底停了,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草叶上,亮得像撒了层碎钻。周书宁举着青鸾风筝跑在前面,苏景诺跟在后面,手里的线轴转得飞快,青鸾风筝越飞越高,尾巴上的飘带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 周书尧站在晒谷场边,看着风筝变成个小小的绿点,忽然喊:“书宁,景诺,快来看!云雀飞走了!”两人回头,只见小笼子的门开着,云雀已经飞远了,在天上盘旋了两圈,竟往燕子窝的方向飞了过去。 “它是在跟燕子打招呼吗?”苏景诺仰着脖子问,手里的线轴还在转,青鸾风筝的影子落在地上,像只真的鸟儿在跟着他们跑。 周书宁笑着点头,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艾草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远处的田埂上,苏晚樱和周亦安正往祖坟的方向走,竹篮在周亦安手里轻轻晃着,青团的香气随着风,飘得很远很远。 燕子的窝渐渐垒高了,泥块间还夹着几根细草,像特意装饰的。灶房的烟又开始飘了,这次是在煮下午的粥,米香混着新采的野菜味,让整个木坊都浸在温柔的烟火里。 周书宁忽然想起外公的话,鸟雀只有在天上飞才算自在。可她觉得,木坊的屋檐下也很好,有会垒窝的燕子,有刚飞走的云雀,有放风筝的孩子,还有永远冒着热气的灶膛。 就像那笼青团,艾草的清苦混着糯米的甜,才是日子最真实的味道。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夏蝉鸣树,溪畔嬉游 第四百三十八章:夏蝉鸣树,溪畔嬉游 入伏的日头毒得像团火,把木坊院角的梧桐叶晒得打了卷。周书宁趴在廊下的竹榻上,手里摇着把蒲扇,扇面是苏晚樱用碎布拼的,上面绣着只歪歪扭扭的蜻蜓,翅尾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艾草绿。 “书宁姐,冰窖里的酸梅汤好了没?”苏景诺举着根竹竿从院外跑进来,竿梢绑着个刚捕到的蝉蜕,透明的壳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王爷爷说这蝉蜕能入药,给外公泡药酒最好。” 周书宁翻身坐起来,蒲扇往他脑门上轻拍了下:“刚冰镇上,得等太阳偏西才能喝。你看你跑的,汗都浸透小褂了,快到井边洗把脸。”她指着竹榻边的竹篮,“我摘了些薄荷叶子,你泡在井水里,洗脸凉快。” 苏景诺果然拎着竹篮往井台跑,刚走两步就被门槛绊了下,蝉蜕从竹竿上掉下来,滚到廊柱后。他正要去捡,却见周书尧背着个竹篓从柴房出来,篓里装着半篓刚摘的黄瓜,绿莹莹的带着顶花,水珠顺着瓜皮往下滴。 “景诺,帮我把黄瓜搬到井边湃着,”周书尧把竹篓往地上一放,抹了把额角的汗,“等会儿柳婶子来,用这些黄瓜做拍黄瓜,放些蒜泥和香醋,开胃得很。” “好!”苏景诺把薄荷叶子往井里一扔,转身去搬黄瓜。井水湃过的竹篮沁着凉气,他忍不住抱起根黄瓜啃了口,脆得能听见响声,汁水流得满手都是。 周书宁蹲在井台边,看着苏景诺吃得满脸都是绿汁,忽然指着院墙外:“你看,那边的枣树上有好多知了!咱们去粘几只回来,给景瑜哥当宠物。” 苏景诺立刻把黄瓜往竹篮里一塞:“我去拿面筋!娘昨天刚磨的小麦粉,揣在怀里揉一揉,就能粘知了了。”他风风火火往灶房跑,小褂的衣角扫过井台,带起阵薄荷香。 周书尧靠在廊柱上,看着两人的背影笑:“小心点,别往枣树上爬太高,去年景诺就摔下来过,膝盖擦破了好大一块皮。” “知道啦!”周书宁回头扬了扬手里的竹竿,“我们就在矮枝上粘,保证不爬树!” 院墙外的老枣树长得枝繁叶茂,蝉鸣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吵得人耳朵发麻。苏景诺把揣热的面筋缠在竹竿梢,黏糊糊的像块琥珀糖。周书宁举着竹竿往最低的枝桠探,刚碰到片叶子,就惊得树上的蝉“扑棱”飞起,只留下空壳挂在枝头。 “跑了!”苏景诺急得直跺脚,“它们比溪里的小鱼还机灵!” 周书宁却不慌不忙,把竹竿往更高些的枝桠伸:“等它们唱得忘形了,就不会跑了。你看那只,正趴在枣花上呢,准是在吸花蜜。”她屏住呼吸,悄悄把竹竿凑过去,面筋刚碰到蝉背,就猛地往上一提——那只翠绿的蝉被牢牢粘住,翅膀扑腾着发出“吱呀”的哀鸣。 “抓到了!”苏景诺欢呼着要去接,却被周书宁拦住:“小心它的爪子,会挠人的。咱们找个玻璃瓶装起来,留个透气的孔。” 两人在枣树下忙了半个时辰,玻璃瓶里已经装了三只蝉,还有两只金龟子,是苏景诺趁周书宁不注意粘的。阳光透过枣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 “书宁姐,我渴了,”苏景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酸梅汤该好了吧?” 周书宁看了看日头,估摸着快到未时了:“回去吧,说不定舅妈已经来了,正做拍黄瓜呢。”她拎着玻璃瓶往回走,蝉鸣声在瓶里闷闷的,像谁在敲小鼓。 刚进院门,就见柳云溪坐在石桌旁择豆角,竹篮里的豆角翠绿修长,沾着刚从菜园摘来的泥土。苏景瑜趴在她膝头,正用树枝在地上画小人,看见周书宁手里的玻璃瓶,立刻蹦起来:“书宁姐,你们粘到知了了?给我一只!” “给你最大的那只,”周书宁把玻璃瓶递过去,“不过只能看,不能玩死了,明天还要放生呢。”她往灶房看了看,“舅妈,酸梅汤能喝了吗?” “早就能喝了,”柳云溪笑着往灶房指了指,“你娘在里面冰镇着呢,放了些冰糖和桂花,甜丝丝的不涩口。” 苏景诺早就踮脚往灶房跑,刚掀开冰窖的盖子,就被股寒气扑了满脸。冰窖里摆着个粗瓷缸,酸梅汤的清香气混着冰碴子的冷意涌出来,馋得他直咽口水。 “慢点舀,别洒了!”周晚樱从缸里舀出两碗酸梅汤,往里面各放了片薄荷叶,“给你娘和你景瑜哥送过去,剩下的咱们慢慢喝。” 苏景诺捧着碗酸梅汤往石桌跑,碗沿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凉得他打了个激灵。柳云溪接过碗,往苏景瑜嘴里喂了口:“慢点喝,别呛着。” 周书尧把湃在井里的黄瓜捞出来,用井水冲了冲,放在案板上“啪啪”拍碎,放进盆里加了蒜泥、香醋和少许盐,拌匀了往石桌上一放:“来尝尝,这黄瓜脆得能咬出响。” 苏景诺抓起块黄瓜塞进嘴里,又喝了口酸梅汤,眼睛立刻亮了:“比镇上茶馆的还好吃!娘,你的手艺真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云溪被逗得直笑:“这是你娘种的黄瓜好,刚摘下来就湃在井里,带着股清甜味。”她往周书宁碗里夹了块黄瓜,“书宁多吃点,看你跑了一上午,脸都晒红了。” 日头渐渐往西斜,梧桐树上的蝉鸣也歇了些。周书宁靠在竹榻上,手里摇着蒲扇,看着苏景诺和苏景瑜趴在地上玩玻璃瓶装的蝉,忽然觉得这夏日的午后真好——有冰镇的酸梅汤,有脆生生的拍黄瓜,有聒噪的蝉鸣,还有身边这些热热闹闹的人。 周亦安从田里回来,肩上扛着锄头,裤脚沾着泥,看见石桌上的拍黄瓜,拿起块就往嘴里塞:“这黄瓜真解渴!下午去给玉米地浇水,热得嗓子眼都冒烟了。” 苏砚辰背着药箱从镇上回来,药箱上还挂着串刚买的糖葫芦,看见孩子们,笑着递过去:“给你们带的,山楂做的,开胃。” 苏景诺立刻抢过糖葫芦,举着给周书宁看:“书宁姐,你看这糖葫芦,比上次奶奶带的还红!” 周书宁咬了颗山楂,酸得眯起眼,却舍不得吐出来:“真甜!比蜜饯还好吃。”她忽然想起什么,往竹篮里摸了摸,掏出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景诺,给你,我用蝉蜕和薄荷叶包的香囊,戴在身上能驱蚊。” 苏景诺接过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清清凉凉的很舒服:“谢谢书宁姐!我要天天戴在身上!” 夕阳把木坊染成了金红色,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晃,蝉鸣又渐渐响了起来,像是在唱一首夏日的歌谣。灶房的烟囱里升起了淡淡的烟,混着晚饭的香气——周晚樱在煮绿豆汤,说是晚上喝了解暑。 周书宁躺在竹榻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变暗,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酸梅汤,初尝带着点涩,细品却有股清甜,冰镇过之后,更是沁人心脾。而身边这些人,就像汤里的薄荷叶,看似不起眼,却让这滋味变得格外难忘。 苏景诺的笑声从石桌那边传来,大概是蝉从玻璃瓶里飞出来了。周书宁坐起来看,果然见那只翠绿的蝉扑棱着翅膀往枣树上飞,苏景诺和苏景瑜追在后面喊:“飞慢点!明天我们再去看你!” 蝉鸣声渐渐远了,却在木坊的暮色里,留下了一串清脆的余响,像这夏日里,最温柔的注脚。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晨光入学,稚步同行 第四百三十九章:晨光入学,稚步同行 白露刚过,木坊的青石板上凝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周书宁蹲在院角的薄荷丛边,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片沾着霜的叶子摘下来,放进竹篮里——这是她特意留着的,打算给苏景诺当书签,先生说新书要夹片香草,能防蛀虫。 “书宁姐,快点!要迟到了!”苏景诺背着新缝的蓝布书包,站在院门口蹦蹦跳跳,书包带还没系好,露出里面的粗布课本,封面上用朱砂写着“启蒙”二字,是苏砚辰特意题的。 周书宁直起身,竹篮里的薄荷叶散发着清冽的香。她把叶子用棉纸包好,塞进自己的书包:“来了来了,慌什么,学堂的钟还没敲呢。”她帮苏景诺系好书包带,指尖触到他脖颈的绒毛,“看你急的,像只刚出笼的小雀。” 苏景诺梗着脖子:“才不是!我是想早点去学堂,看先生说的沙盘长什么样。”他忽然指着周书尧的方向,“哥都已经走到巷口了!” 周书尧背着半旧的书包,正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等他们,校服的领口别着枚磨得发亮的校徽。听见动静,他回头扬了扬手里的布包:“给你们带了桂花糕,路上吃。” 三人沿着霜白的石板路往学堂走。周书宁走在中间,左手被苏景诺拽着,右手拎着两人的课本,书页被晨风吹得哗啦响。苏景诺的棉鞋沾着霜,每走一步都留下个带绒毛的脚印,像只小兽的爪印。 “书宁姐,先生会像王爷爷那样教我们认草药吗?”苏景诺忽然问,眼睛瞪得溜圆,“我娘说先生什么都懂,连天上的星星都能叫出名字。” 周书宁想起去年先生来木坊劝学的情景,先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拄着根竹杖,说起“人之初,性本善”时,眼睛亮得像星子。“先生教认字、算数,还有写诗,”她捡起片落在苏景诺头上的槐叶,“等学会了写字,就能给外婆写家书了。” 苏景诺用力点头,忽然加快脚步往前跑,书包在他身后颠得像只小鼓:“我要学写‘景诺’和‘书宁姐’,写满一整张纸!” 周书尧在后面喊:“慢点跑!石板上有霜,别摔着!”他往周书宁手里塞了块桂花糕,“给景诺垫垫肚子,他早上就喝了半碗粥。” 周书宁把桂花糕掰了半块,追上苏景诺塞进他嘴里:“慢点吃,别噎着。先生说上学要懂规矩,不能狼吞虎咽。” 苏景诺含着糕,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啦……书宁姐,你看学堂的旗子!” 远处的学堂门口飘着面杏黄旗,旗上绣着个“学”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正往里面走,书包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像串流动的铃铛。 “是李虎他们,”周书宁认出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男孩,“去年他还嘲笑我不会背《三字经》,今年我要背给他看。”她挺了挺小胸脯,书包里的课本硌得她腰侧发痒,却觉得浑身是劲。 苏景诺也跟着挺胸膛:“我会背‘一二三四五’,先生肯定会夸我!”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颗彩色石子,塞进周书宁手心,“这个给你,要是先生提问答不上来,就摸着它,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周书宁捏着那颗光滑的石子,暖意从掌心漫到心里。她把昨天准备好的薄荷叶书签放进苏景诺的课本:“这个给你,看书累了就闻闻,能醒神。” 学堂的大门是两扇朱漆木门,门环是铜制的,被孩子们摸得锃亮。先生站在门内,穿着件深蓝色的长衫,手里拿着戒尺,看见他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书宁,景诺,来了?快进来,第一堂课要教《百家姓》。” 苏景诺看见戒尺,吓得往周书宁身后缩了缩,被先生笑着拍了拍头:“别怕,戒尺是给不听话的孩子准备的,景诺这么乖,先生不用它。”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孩子,课桌是长条的木桌,板凳是矮矮的长凳,桌面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大概是往届学生的“杰作”。周书宁拉着苏景诺坐在靠后的位置,旁边就是周书尧,他正用抹布擦着桌面的灰尘。 “书宁姐,我紧张,”苏景诺的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课本,“要是我写的字比狗爬的还难看,先生会不会骂我?” 周书宁刚要安慰他,就见先生走上讲台,把戒尺往桌上一拍,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今天我们先来认识新同学,”先生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周书宁和苏景诺身上,“周书宁,苏景诺,你们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周书宁深吸一口气,拉着苏景诺站起来:“我叫周书宁,今年八岁,喜欢绣花和认字。”她推了推苏景诺,“景诺,该你了。” 苏景诺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叫苏景诺,七岁,喜欢……喜欢跟书宁姐一起玩。”话音刚落,就引来一阵笑声,李虎还故意学他的腔调,惹得先生皱起了眉。 “不许笑!”先生把戒尺往桌上又一拍,“同学之间要友爱,景诺第一次上学,紧张是难免的。周书宁,你带景诺去领文房四宝,我们开始上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领文房四宝的地方在教室后墙,摆着一排陶罐,分别装着毛笔、墨块、宣纸和砚台。周书宁帮苏景诺选了支最细的毛笔:“这个适合初学者,不容易写歪。”她又往他砚台里倒了点清水,“磨墨要顺时针转,像画圆一样。” 苏景诺学着她的样子磨墨,墨块在砚台里转着圈,黑色的墨汁渐渐晕开,像朵慢慢绽放的花。“书宁姐,你看我磨的墨,黑不黑?” “黑!”周书宁笑着点头,“等会儿写字肯定好看。”她忽然听见先生开始讲课,赶紧拉着苏景诺回到座位,“快坐好,先生要教‘赵钱孙李’了。” 先生在黑板上写着《百家姓》,粉笔划过木板的声音沙沙响。孩子们跟着念,声音高低不齐,像群刚学叫的雏鸟。苏景诺起初还有些拘谨,念到“周吴郑王”时,忽然想起周书宁的姓,偷偷往她那边看了眼,见她正认真跟读,也跟着大声念起来。 课间休息时,李虎带着几个孩子围过来,指着苏景诺的课本:“喂,新来的,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苏景诺把课本往怀里一抱,刚要说话,就被周书宁拦住:“他当然会!比你写的好看多了。”她从书包里掏出苏景诺昨天练习的字纸,上面的“景诺”二字虽然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很认真。 李虎看了看,撇撇嘴:“比我去年写的还差远了。”却没再为难他们,转身去玩弹珠了。 苏景诺松了口气,往周书宁身边靠了靠:“书宁姐,谢谢你。” “谢什么,”周书宁把他的墨重新磨了磨,“我们是一起上学的,要互相帮衬。”她往窗外看了看,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你看,先生种的菊花开了,黄灿灿的真好看。” 第二堂课教算数,先生在黑板上画了五只小鸡,让孩子们数。苏景诺数得又快又准,得到先生的夸奖,还奖了他颗糖。他偷偷把糖塞进周书宁手里:“给你吃,书宁姐教我磨墨了。” 周书宁把糖纸剥开,分了一半给他:“分着吃才甜。” 放学的钟声敲响时,孩子们像归巢的鸟雀般涌出门。周书宁和苏景诺手拉手跟着周书尧往回走,书包里的课本轻了些,大概是被知识填满了。 “书宁姐,上学真好,”苏景诺蹦蹦跳跳地说,“先生还夸我算数好呢!”他忽然指着路边的野菊,“我们摘几朵回去吧,给娘和柳婶子。” 三人在路边摘了束野菊,金黄的花枝在苏景诺手里晃来晃去,像支会跳舞的小旗。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缠在一起,像两棵并肩生长的小树。 快到木坊时,就见苏晚樱和柳云溪站在院门口张望,手里各端着碗酸梅汤。看见他们,苏晚樱笑着扬声喊:“今天上学累不累?快回来喝汤,放了桂花的。” 苏景诺举着野菊跑过去,把花往柳云溪手里一塞:“娘,先生夸我了!” 柳云溪接过花,往他嘴里喂了口酸梅汤:“我们景诺真厉害。”她往周书宁碗里多放了些桂花,“书宁也辛苦,既要自己学,还要照看景诺。” 周书宁喝着酸梅汤,甜香混着野菊的清苦在嘴里化开。她忽然想起先生最后说的话:“学问就像田里的稻子,要一点点种,一点点长,急不得。”她看了眼身边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的苏景诺,觉得这上学的日子,就像刚喝的酸梅汤,初尝带着点涩,回味却满是甜。 晚饭时,苏景诺把先生奖的糖纸压在课本里,说是要留作纪念。周书宁帮他把薄荷叶书签夹好,忽然发现他的课本上多了个小小的“诺”字,是用铅笔描的,虽然稚嫩,却比早上认真了许多。 “景诺,你看你写的字,进步了呢,”周书宁指着那个字说,“明天肯定能得到先生的第二颗糖。” 苏景诺的眼睛亮起来,扒着周书宁的胳膊:“那书宁姐教我写‘书宁’两个字好不好?我想写在课本的第一页。” “好啊,”周书宁从书包里掏出铅笔,“先写‘书’,横折钩要写得像本书……” 灶房的灯光柔柔的,照在两张凑在一起的小脸上,也照在那本摊开的课本上。窗外的蟋蟀开始鸣叫,混着远处学堂隐约传来的钟声,像支温柔的摇篮曲,摇着这两个刚踏入知识殿堂的孩子,也摇着这满院的希望与温情。 周书宁忽然觉得,和景诺一起上学,大概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了——有先生的教导,有朋友的陪伴,还有回家时,永远冒着热气的酸梅汤。而那些需要学习的字,需要背诵的书,就像路边的野菊,会在时光里慢慢绽放,散发出属于它们的芬芳。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秋晒稻香,檐下织暖 第四百四十章:秋晒稻香,檐下织暖 秋分过了三日,木坊的晒谷场被金黄的稻子铺满,像铺了层碎金。周书宁蹲在谷堆边,手里攥着根稻穗,正帮着筛掉里面的碎叶。阳光透过草帽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映得绒毛都发着光。 “书宁姐,你看我这把扬得怎么样?”苏景诺举着木锨,把稻子往空中一扬,金粒簌簌落下,碎糠被风吹得飘向远处。他胳膊还没木锨长,却学得有模有样,额角的汗珠滚到下巴,滴在晒得发烫的谷粒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周书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比早上强多了,就是别扬太高,当心累着。”她从竹篮里拿出水壶,往他嘴里灌了口凉白开,“歇会儿吧,看你脸都红透了。” 苏景诺摇摇头,把木锨往地上一杵:“不歇!爹说秋收要赶好天,不然稻子会发芽。”他忽然指着远处的谷仓,“你看姑父他们把谷堆成小山了!比学堂的沙盘还高!” 周书尧正站在谷仓顶上,用木耙把稻子摊平。听见动静,他直起身往下喊:“景诺,把那边的竹筐递上来!装饱满的稻子!” “来咯!”苏景诺应着,抱起竹筐就往梯子跑,筐沿磕在膝盖上也没吭声。周书宁赶紧跟过去扶着筐沿,两人一起把竹筐推上谷仓。 谷仓顶上的风带着稻香,吹得人心里发暖。周书尧抓起把稻子,搓掉壳往嘴里塞:“尝尝,今年的新米比去年甜。” 周书宁也学着他的样子搓稻壳,白胖胖的米粒滚在手心,放进嘴里嚼了嚼,果然带着股清甜味。“真好吃,蒸饭肯定香。” “等晒干了,让舅妈给你们蒸桂花米饭,”周书尧把筛好的稻子往麻袋里装,“去年你娘蒸的,景诺一顿吃了三碗。” 苏景诺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辩解:“那是我娘手艺好!书宁姐也爱吃!” 正说着,柳云溪挎着竹篮走来,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米糕。“歇会儿吃点东西,”她把米糕分给三人,“书宁,你娘让你晒完谷去取趟绣线,说给你新做的帕子快绣好了。” “知道了舅妈,”周书宁咬了口米糕,桂花的甜混着米香在嘴里散开,“这米糕用新米做的吧?比平时的更软。” “嗯,刚磨的米粉,”柳云溪笑着点头,“景诺爱吃甜,特意多放了勺糖。” 苏景诺嘴里塞着米糕,含糊不清地说:“谢谢舅妈!比学堂的糖好吃!” 晒谷场的另一头,周亦安正和几个乡亲扬谷,木锨起落间,金黄的稻浪在空中划出弧线,碎糠像雪似的飘落在地。苏晚樱坐在屋檐下,手里纳着鞋底,时不时往晒谷场看一眼,见周书宁帮着翻谷,嘴角噙着笑。 “书宁这孩子,干活越来越利索了,”邻居张婶凑过来,手里摇着蒲扇,“比我家那小子强,就知道疯跑。” 苏晚樱放下鞋底,往周书宁那边喊:“书宁,别总蹲着地,当心腰疼!” 周书宁应了声,直起身捶了捶腰,却看见苏景诺正偷偷把谷粒往口袋里装,不由得好笑:“你装这个干嘛?” “给学堂的小鸡吃,”苏景诺压低声音,“先生说小鸡吃新谷长得快,我想让它们快点下蛋。” 周书宁帮他多抓了把:“别装太多,沉得慌。”她忽然看见远处的田埂上,有几只麻雀落下来啄散落在地的谷粒,“你看,麻雀也来帮忙吃碎谷呢。” 日头偏西时,稻子总算晒得差不多了。周书尧和苏景诺把麻袋口扎紧,周书宁则负责把散落的谷粒扫到一起。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三个晃动的惊叹号。 “总算干完了,”苏景诺瘫坐在谷堆上,扯着领口扇风,“比背《百家姓》累多了。” 周书宁也坐下来,把草帽摘下来当扇子:“但看着这些稻子,心里踏实,对吧?” 苏景诺想了想,点头:“嗯!就像先生说的,付出了就有收获。”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颗饱满的稻粒,塞进周书宁手里,“这个留给你,串起来当书签,比薄荷叶还特别。” 周书宁捏着那颗稻粒,指尖传来谷物的温凉。她想起早上学堂的晨光,想起先生的戒尺,想起苏景诺分她的半颗糖,又看了看眼前的金黄谷堆,忽然觉得,日子就像这秋收的稻子,沉甸甸的,藏着数不清的甜。 晚饭果然是桂花新米饭,蒸得软糯香甜。苏景诺捧着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书宁:“书宁姐,明天我们还来晒谷吗?” “来,”周书宁往他碗里夹了块南瓜,“但明天得先把先生布置的字写完才能来。” 苏景诺用力点头,扒了口饭:“我肯定写得又快又好!” 窗外的月光洒在晒谷场的谷堆上,像给金黄的稻子镀了层银。周书宁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颗稻粒书签,听着隔壁苏景诺还在跟柳云溪说今天晒谷的事,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想,秋天真是个好季节,有新米的香,有伙伴的笑,还有藏在稻粒里的,慢慢生长的希望。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漫过晒谷场的谷堆。周书宁躺在床上,手里的稻粒被体温焐得温热,她借着从窗棂漏进来的月光,仔细看那粒稻谷——饱满的弧度,带着细密的纹路,像被谁用指尖轻轻摩挲过千百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书宁姐,你睡了吗?”窗外传来苏景诺的声音,带着点没散尽的兴奋,“我数了数口袋里的谷粒,够小鸡吃三天呢!先生说等小鸡下了蛋,就给我们煮茶叶蛋!” 周书宁披了件外衣坐起来,推开窗:“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写字。”她看见苏景诺趴在窗边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个小布包,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亮得像装了星子。 “我把谷粒包好了,”他举起布包晃了晃,“就放在床头,明天一早就带去学堂。对了,先生说明天要教我们画小鸡,书宁姐你会画吗?” “不会,”周书宁老实回答,“但可以一起学。”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白天柳婶给的米糕,递给他一块,“这个当宵夜,吃完就睡。” 苏景诺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书宁姐,你说小鸡吃了新谷,会不会长得像谷堆那么胖?” “说不定会,”周书宁被他逗笑,“等它们下了蛋,我们就用新米煮蛋,肯定香。” 苏景诺用力点头,把剩下的米糕塞进嘴里,跑回自己房间前,还不忘回头喊:“那我明天要跟先生说,让小鸡多吃点!” 窗台上的月光又移了移,周书宁摸了摸那粒稻子,忽然想把它串起来。她找出母亲给的红绳,小心翼翼地穿过稻壳的缝隙,打了个小巧的结。红绳配着金黄的稻粒,像串迷你的灯笼,她把它挂在床头,风一吹,轻轻晃荡着,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周书宁被晒谷场的动静吵醒时,天刚蒙蒙亮。她披衣下床,看见父亲周亦安和几个乡亲已经在翻晒谷堆,木耙划过谷粒的声音沙沙响,像谁在低声说话。母亲苏晚樱站在灶房门口,正往竹篮里装早饭,见她出来,笑着说:“醒啦?快洗漱,早饭是新米熬的粥,配着腌萝卜,景诺早就等不及了。” 周书宁走到灶房,看见苏景诺正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根柴火,往灶膛里添着。“书宁姐,你看我会烧火了!我娘说这样粥能熬得更稠。”他脸上沾着点黑灰,像只刚偷吃完灶糖的小狸猫。 “小心别烫着,”周书宁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舅妈,粥好了吗?我想快点吃完去写字。” “快了快了,”柳云溪端着粥锅从里屋出来,白汽缭绕中,她的声音带着暖意,“新米熬的粥就是不一样,米油都结了层膜。” 早饭的桌上,粥碗里飘着淡淡的米香,腌萝卜脆生生的,配着热粥刚好。苏景诺喝得飞快,嘴角沾着米渍,还不忘往口袋里塞谷粒包:“我吃完先去学堂喂小鸡,书宁姐你写完字快来啊。” “知道了,”周书宁舀了勺粥,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新米的甜,混着孩子的笑,比任何糖都要清润。 等她写完字赶到学堂时,果然看见苏景诺蹲在鸡窝边,正往食槽里撒谷粒。几只毛茸茸的小鸡围在他脚边,啄得正欢,他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长快点……”先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画纸,笑着说:“景诺这是把小鸡当成宝贝了。” 周书宁走过去,看见先生的画纸上已经画了只小鸡,用淡墨勾的轮廓,绒毛蓬松的样子,像团会动的糯米团子。“今天我们就学画这个,”先生把画纸递给她,“书宁试试?” 周书宁接过笔,蘸了点墨,学着先生的样子画起来。墨笔在纸上顿了顿,画出个圆圆的脑袋,苏景诺凑过来看,惊呼道:“像!像极了那只最胖的小鸡!” 先生笑着点头:“是有几分神似。画画和种稻子一样,要用心看,用心记,才能画出活气来。” 周书宁看着纸上的小鸡,又看了看食槽边啄谷的小家伙,忽然觉得,这秋收的日子里,连笔墨都带着稻子的香。苏景诺还在给小鸡添谷粒,阳光落在他和小鸡身上,像撒了层碎金,而她手里的画笔,仿佛也沾了新米的甜,在纸上慢慢晕开,画出了这个秋天最温柔的模样。 晒谷场的谷堆还在阳光下泛着光,学堂的鸡窝里传来“叽叽”的叫声,先生的戒尺轻轻敲着讲台,苏景诺的笑声混着米香飘过来——周书宁忽然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说秋收是圆满的季节,因为这日子里藏着的,不只是金黄的稻子,还有一点点长大的孩子,一点点变好的手艺,和一点点攒起来的,说不尽的甜。 她低头看了看纸上的小鸡,又看了看手腕上红绳系着的稻粒书签,忽然想,等稻谷入仓了,要把这粒稻子收进课本里,让它陪着自己,从秋天走到冬天,再走到明年的春天。那时,小鸡该长大了,新米该酿成酒了,而她和景诺,大概也能写出更工整的字,画出更像样的画了吧。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晒谷场的香气,吹动了桌上的画纸,也吹动了床头那串稻粒灯笼,晃啊晃的,像在点头应和着这个秋天的约定。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冬酿新醅,暖炉话旧 第四百四十一章:冬酿新醅,暖炉话旧 霜降这天的风裹着碎雪,把木坊的窗纸吹得簌簌响。周书宁坐在灶房的暖炉边,手里攥着根铁钎,正往炉膛里拨炭火。火星子“噼啪”跳起来,映得她脸颊通红,发梢沾着的棉絮都像镀了层金。 “书宁姐,酒曲发好了没?”苏景诺抱着个粗瓷坛子从里屋跑出来,坛口蒙着层湿润的纱布,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白米上长着细细的菌丝。他跑得急,棉鞋在青砖地上打滑,差点把坛子摔了,吓得周书宁赶紧伸手扶住。 “慢着点!”周书宁把铁钎往炉边一放,帮他把坛子放在案上,“这酒曲要捂着发酵三天,现在才两天,还得等明天才能拌新米。”她掀开纱布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酒香混着米香钻鼻孔,“倒是发得不错,比去年娘做的还匀实。” 苏景诺踮脚够着案沿看,鼻尖几乎要碰到米堆:“王爷爷说,用新收的糯米酿酒最香,埋在雪地里冻半个月,开春拿出来能醉倒麻雀。”他忽然指着窗外,“你看!周伯伯在劈柴呢!咱们去帮忙吧?” 院角的周亦安正抡着斧头劈松木,每劈一下,木柴断裂的脆响就混着风声传进来。松木的油脂被劈开,在冷空气中凝出琥珀色的珠,像谁撒了把碎宝石在柴堆上。周书宁往炉膛里添了块炭:“别去捣乱,爹说劈柴要趁木柴冻得瓷实,咱们去了反倒碍事。” 苏景诺却从门后拖出把小斧头,学着周亦安的样子往柴堆比划:“我能劈细枝!上次景瑜哥教我了,要顺着木纹下斧。”他刚要往外跑,就被柳云溪拦了回来。 “外面雪粒子刮脸,”柳云溪解下他沾着雪的棉帽,往炉边推了推,“来帮我揉面团,中午蒸豆沙包,用新收的红豆做馅。”她往面盆里倒了勺温水,“书宁,你娘让你去地窖取两坛去年的米酒,说给你外公温着喝。” 周书宁拎着灯笼往地窖走。地窖口盖着块厚木板,掀开时扑出股混着酒香的潮气,灯笼的光在梯阶上晃,照亮了两侧码得整整齐齐的陶坛。她数着坛子走到最里层,搬起两坛贴着“冬酿”红签的米酒,坛身结着层薄霜,像裹了层白糖。 “书宁姐,我来帮你!”苏景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踮脚要去搬坛子,被周书宁按住肩膀:“别碰,沉。你帮我扶着灯笼就行。” 两人往回走时,灯笼的光晕在雪地上晃,映得苏景诺的棉鞋像两只白胖的元宝。他忽然指着地窖角的竹筐:“那是什么?好像是红薯!” “是去年埋的红薯,”周书宁回头看了眼,“娘说留着酿酒时当引子,能让酒味更绵。”她忽然想起什么,“等会儿咱们蒸几个烤红薯吧?埋在炉膛的炭火里,甜得流油。” 苏景诺的眼睛立刻亮了,步子都快了些:“要最大的那个!上次我看见它藏在筐底,圆得像个小南瓜。” 灶房里,苏晚樱正往陶瓮里倒新碾的糯米,白花花的米粒在瓮里堆出小山,蒸汽从瓮口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看见他们回来,她笑着扬声:“正好,快来帮我把米摊开晾着,等凉透了就能拌酒曲了。” 周书宁把米酒坛放在炉边,挽起袖子帮着摊米。糯米的热气混着酒香漫开来,苏景诺蹲在旁边,伸手要抓米吃,被苏晚樱拍了下手背:“没拌酒曲呢,生米吃了胀气。”她往他手里塞了块麦芽糖,“先吃这个垫垫。” 周亦安劈完柴进来,身上落着雪,像个移动的雪堆。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往炉边凑了凑:“今年的糯米出酒率肯定高,我闻着这米香就不一样。”他往炉膛里添了根粗松木,“等酿好了,给你外公装两坛,他就爱喝这口冬酿。” “爹,我想在酒里放些桂花,”周书宁忽然说,“去年晒的桂花还在罐里呢,泡在酒里肯定香。” “好啊,”苏晚樱笑着点头,“等装坛时撒两把,到时候开封,满屋都是桂花香。”她往面盆里撒了把酵母,“云溪说景诺爱吃甜豆沙,我特意多放了勺红糖。” 苏景诺正蹲在炉边埋红薯,听见这话,立刻回头喊:“还要放芝麻!上次吃的芝麻豆沙包,香得能舔掉舌头!” 满灶房的人都笑了,周亦安的斧头往墙角一靠,拿起案上的酒曲闻了闻:“这酒曲发得确实好,你娘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还不是你去年教的法子,”苏晚樱白了他一眼,“说什么要在酒曲里加些松针粉,果然酿出来的酒带着股清劲。” 周书宁把晾好的糯米装进陶坛,苏景诺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撒酒曲,两人配合着压实、封口,动作竟比去年熟练了许多。周亦安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明年就让你们俩自己酿一坛,看看能不能赶上你娘的手艺。” 苏景诺立刻挺起胸脯:“肯定能!我和书宁姐一起,比谁都强!” 中午的豆沙包蒸得松软,咬开时豆沙馅顺着嘴角流,甜得人眯起眼。苏景诺捧着个大包子,边吃边往炉边挪,要去翻他埋的红薯。周书宁拉住他:“还没熟透呢,等吃完包子再挖,不然烫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窗外的雪渐渐大了,像扯碎的棉絮往地上落。周书尧从学堂回来,书包上积着雪,进门就喊:“娘,先生说下周一放年假,让我们带些家里做的吃食去学堂,大家分着吃。” “那正好,”苏晚樱往他碗里放了个豆沙包,“带两坛新酿的米酒去,让先生也尝尝。再蒸些桂花糕,甜糯的,孩子们都爱吃。” 苏景诺立刻接话:“还要带烤红薯!我埋在炉里的这个,肯定比学堂的炭火烤得甜!” 周书宁笑着点头,忽然看见炉膛的炭火里,红薯的皮已经烤得焦黑,赶紧用铁钎把它勾出来。往地上一磕,焦皮裂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甜香混着炭火的烟味漫开来,馋得苏景诺直搓手。 “慢点吃,”周书宁帮他掰了半块,吹了吹递过去,“烫。” 苏景诺咬了口,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松嘴:“甜!比豆沙包还甜!”他忽然往周书宁嘴里塞了块,“书宁姐也吃,这个最甜的芯给你。” 周亦安靠在炉边,看着孩子们分食烤红薯,手里的旱烟杆冒着青烟。苏晚樱往炉边添了块炭,火光映得她眼角的细纹都暖融融的:“等雪停了,去后山砍些柏树枝,酿酒的坛子埋在柏树下,来年开封时带着松柏香。” 周书宁咬着红薯,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天,她和苏景诺蹲在炉边学酿米酒,把糖放多了,甜得发腻,被爹娘笑了好久。今年却不一样了,他们会自己发酒曲,会拿捏放糖的量,连烤红薯都知道要等火候正好才挖出来。 雪还在下,灶房的暖炉烧得正旺,新酿的米酒在坛子里悄悄发酵,豆沙包的甜混着酒香漫了满屋。苏景诺的笑声像串银铃,周书尧在给先生写感谢信,周亦安的斧头靠在墙角,沾着的松木脂在火光里泛着光——周书宁忽然觉得,这冬日的木坊就像坛正在发酵的米酒,日子是米,温情是曲,慢慢酿着,就成了最醇厚的甜。 她把剩下的半块烤红薯放进苏景诺手里,看着他吃得满脸是屑,忽然想起先生教的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原来最好的冬景,从来都不在诗里,而在这暖炉边的烟火里,在孩子沾着糖霜的笑里,在一坛坛等着开春开封的新酿里。 雪落无声,炉火“噼啪”,米酒的甜香在冷空气中慢慢渗开,像给这木坊的冬日,裹了层永远不会凉的糖衣。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年关将近,稚手备年 第四百四十二章:年关将近,稚手备年 腊月初八的晨光刚漫过木坊的篱笆,周书宁就被灶房的动静吵醒了。她披衣下床,踩着结了薄霜的青砖往灶房走,远远就闻见股甜香——是苏晚樱在煮腊八粥,枣子、花生、红豆混着新米的香,在冷空气中漫得很远。 “书宁醒啦?”苏晚樱正往砂锅里撒桂花,白汽缭绕中,她的声音带着暖意,“快来帮忙剥核桃,你外公最爱的腊八粥里得放这个。” 周书宁刚在灶台边坐下,就见苏景诺举着个竹筛从院里跑进来,筛底铺着层雪白的糯米,是昨天刚碾好的。“书宁姐,我娘说这米要淘三遍,蒸年糕才不粘牙!”他鼻尖冻得通红,棉鞋上沾着霜,像只刚从雪堆里钻出来的小兽。 “先把手烘暖和了再淘,”周书宁拉着他往炉边凑,“你看筛子上的霜,手一碰准冻得发麻。”她从灶膛里夹出块红炭,放进脚边的铜炉里,“烘烘脚,昨儿舅妈还说你夜里踢被子,当心着凉。” 苏景诺把冻得通红的手凑近炉边,眼睛却瞟着砂锅里的腊八粥:“还要煮多久?我闻着比去年的香,是不是放了蜜枣?” “就你鼻子尖,”苏晚樱笑着用木勺搅了搅粥,“放了三颗蜜枣,等会儿给你盛最稠的那碗。”她往周书宁手里塞了把核桃,“快剥,你爹和书尧哥去镇上买年画了,回来要喝热粥呢。” 两人坐在炉边剥核桃,周书宁的指甲缝很快被染成褐色,苏景诺却笨手笨脚的,核桃壳总往灶膛里掉,惹得火星子“噼啪”乱跳。“书宁姐,你看我剥的仁,”他举着半块碎仁献宝,“比上次的大!” 周书宁刚要夸他,就听见院外传来周亦安的声音:“樱樱,书宁,快来看我买的年画!”两人赶紧跑出去,只见周亦安扛着卷红纸,周书尧手里捧着个纸糊的灯笼,灯笼上画着胖娃娃抱鲤鱼,红得晃眼。 “这灯笼是给景诺的,”周亦安把年画往廊下的长凳上一铺,“你看这张‘五谷丰登’,稻穗画得跟咱们晒谷场的一样!” 苏景诺抢过灯笼,举着往院里跑,灯笼穗子扫过雪堆,沾了些白霜:“我要挂在床头!比学堂的走马灯还好看!” 周书宁凑过去看年画,上面的农人扛着稻捆,妇人抱着麦穗,连田埂上的野花都画得清清楚楚。“爹,这画是谁画的?跟真的一样。” “是镇上的陈画师,”周书尧帮着把年画展开,“他说这画是照着咱们木坊的晒谷场画的,特意把书宁和景诺也画进去了——你看那蹲在谷堆边的丫头,是不是很像你?” 周书宁果然在画角看见个扎小辫的身影,正往竹篮里捡稻穗,旁边还有个举着木锨的小不点,活脱脱就是她和苏景诺。她忍不住笑起来:“陈画师画得真好,连景诺的木锨都画歪了。” 苏景诺跑回来,听见这话,举着灯笼往画上比:“我的木锨才不歪!是画师没画好!”惹得满院的人都笑了,周亦安的笑声震得屋檐的冰棱都掉了两根。 柳云溪挎着竹篮从隔壁过来,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米糕,上面点着红点,像落了串小灯笼。“快尝尝,”她把米糕分给众人,“景瑜说要学剪窗花,我来借把红纸。” “我也要学!”周书宁和苏景诺异口同声,眼睛亮得像灯笼上的烛光。 柳云溪笑着点头:“等会儿教你们剪‘福’字,贴在水缸和米缸上,来年有吃有喝。”她往灶房看了看,“腊八粥好了吗?我闻着香味都快把魂勾走了。” “早好了,就等你们呢,”苏晚樱往碗里盛粥,“云溪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年糕面发得怎么样,我总觉得差点意思。” 灶房里很快摆开了五碗腊八粥,枣红、豆紫、米白混在一起,上面撒着层金黄的桂花,看着像幅热闹的画。苏景诺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吹着,枣子的甜混着核桃的香在嘴里化开,暖得他直缩脖子。 “慢点吃,”柳云溪往他碗里又放了块米糕,“等会儿还要去磨豆腐,景诺不是说要学压豆腐吗?” “要学!”苏景诺立刻放下碗,粥渍还挂在嘴角,“王爷爷说压豆腐要使劲,才能压出筋道的豆腐块!” 磨豆腐的石磨在院角,周亦安推着磨盘转,苏景诺蹲在旁边,往磨眼里添泡好的黄豆,周书宁则负责把磨盘边缘的豆浆刮进陶盆。黄豆被磨成浆的声音沙沙响,混着周亦安的号子声,像支热闹的曲子。 “书宁姐,你看这豆浆,白得像雪!”苏景诺伸手要去碰,被周书宁拦住,“还没煮呢,生的不能碰,会拉肚子的。”她把刮下来的豆浆往盆里倒,“等会儿点了卤水,就能变成豆腐脑了,比腊八粥还滑嫩。” 柳云溪坐在廊下剪窗花,红纸在她手里转着圈,剪刀“咔嚓”几下,就剪出个歪歪扭扭的“福”字。“景诺来试试,”她把剪刀递过去,“顺着这线剪,别剪歪了。” 苏景诺握着剪刀,手指紧张得发白,刚剪了两下就把纸剪破了。他急得直皱眉,周书宁接过剪刀:“我教你,先把纸对折,再沿着边剪……”两人头挨着头,红纸在他们手里慢慢变成个不太规则的“福”字,却引得柳云溪直夸:“比景瑜第一次剪的强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太阳爬到头顶时,豆腐总算压好了,方方正正的摆在竹匾里,散发着淡淡的豆香。苏晚樱切了块,撒上点盐递给苏景诺:“尝尝,自己做的豆腐是不是更香?” 苏景诺咬了口,豆香混着烟火气在嘴里散开,用力点头:“香!比镇上买的香十倍!”他忽然想起什么,往灶房跑,“我要把这‘福’字贴在豆腐上,让它也沾沾福气!” 周书宁跟着跑进去,看见他踮着脚往竹匾边贴窗花,红纸映着白豆腐,像落了朵红梅花。苏晚樱正在蒸年糕,蒸笼里冒出的白汽把“福”字熏得微微发潮,却更显得喜庆了。 “书宁,帮我把年画贴起来,”周亦安举着糊刷站在堂屋,“贴高点,让祖宗也看看咱们今年的好收成。” 周书宁搬来板凳,踩着往门框上刷米糊,苏景诺举着年画递上去,两人配合着把“五谷丰登”贴正。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画上年人的笑脸仿佛活了过来,稻穗的金、麦穗的黄在光里流动,像真的有谷香飘出来。 傍晚时,木坊的屋檐下挂起了红灯笼,窗上贴满了歪歪扭扭的“福”字,灶房里飘着年糕和豆腐的香。苏景诺趴在桌边,看周书宁往红包里装铜钱——是给学堂小伙伴准备的压岁钱,用红纸包着,像个个小小的元宝。 “书宁姐,我能在红包上画只小鸡吗?”他拿起炭笔,眼睛亮晶晶的,“先生说鸡年行大运。” “当然能,”周书宁把红包往他面前推了推,“画得胖点,像咱们养的那只最能下蛋的。” 炭笔在红纸上划过,留下歪歪扭扭的线条,却真的像只圆滚滚的小鸡。苏景诺举着红包笑,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像撒了层金粉。周书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年关的味道,就藏在这剪歪的窗花里,磨粗的豆浆里,画胖的小鸡里,还有孩子手里攥着的,暖乎乎的铜钱里。 灶房的年糕蒸好了,苏晚樱掀开笼盖,白汽腾地涌出来,带着糯米的甜香漫了满院。周亦安往炉膛里添了块松木,火星子“噼啪”跳着,映得墙上的年画越发鲜亮。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像在催着年关快点来——周书宁知道,等过了小年,外公外婆就会来,到时候木坊的灯笼会更亮,笑声会更响,而她和景诺贴的“福”字,会守着这满院的烟火,把日子过得像年糕一样,黏黏的,甜甜的。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3章 年味漫溢木坊间 第四百四十三章:年味漫溢木坊间 腊月初十的风里已经裹着年的气息了。天刚蒙蒙亮,木坊的烟囱就先冒出了烟,苏晚樱在灶房里忙活着,糯米粉的甜香混着柴火的烟味,顺着窗缝钻出来,勾得人心里发痒。 周书宁被这香味叫醒时,苏景诺已经蹲在院角的石碾旁,正费力地推着碾子轧芝麻。芝麻粒在碾盘上慢慢变成碎末,香气随着碾子的转动一点点漫开,像在空气里撒了把碎糖。“书宁姐,你闻!”他仰起脸,鼻尖上沾着点白花花的芝麻粉,“王婶说轧细了拌进年糕里,能香到心里去!” 周书宁笑着帮他擦掉鼻尖的粉:“小心点,别把芝麻撒地上了。”她转身往灶房走,刚到门口就被热气扑了满脸——苏晚樱正把揉好的糯米面团往蒸笼里放,面团白白胖胖的,在她手里被捏成一个个小元宝的形状。“醒啦?快来帮我看火,这笼年糕得用中火慢蒸,火太急会夹生。”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苏晚樱的脸,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却笑得眉眼弯弯:“去年的年糕你说有点硬,今年我多加了勺猪油,保准软糯。”周书宁往灶里添了根干松枝,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锅底,把她的脸颊也烤得暖暖的。 院门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周亦安扛着捆柏树枝走进来,枝桠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刚从后山砍的,新鲜着呢!”他把树枝靠在门框上,“等会儿插在大门两边,驱邪避秽,老辈人都这么干。” 苏景诺丢下碾子跑过去,踮脚够着柏树枝上的雪粒,抓下来往嘴里塞:“姑父,这雪是甜的!”周亦安笑着拍了下他的屁股:“小馋猫,当心吃坏肚子。快去把你娘送的那筐山楂倒出来,你姑姑说要做糖葫芦。” 柳云溪送的山楂红得发亮,堆在竹筐里像堆小灯笼。周书宁搬了张小板凳坐在筐边,拿起山楂一个个去核。苏景诺也想学,拿着根细铁钎戳来戳去,结果把山楂戳得稀烂,红汁溅了满手。“书宁姐,我弄砸了……”他噘着嘴,手指上的红汁像抹了胭脂。 “没关系,”周书宁拿出块干净的布给他擦手,“烂了的正好熬山楂酱,抹在年糕上吃更甜。”她把去核的山楂穿在竹签上,一串穿六个,不多不少,像串小小的红灯笼。苏晚樱端着碗融化的冰糖走过来,锅里的糖汁冒着泡泡,粘稠得能拉出丝。“来,沾糖!” 周书宁举着山楂串往糖汁里一滚,晶莹的糖衣立刻裹住了红果,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苏景诺看得眼睛都直了,也学着举着一串去沾,结果糖汁滴在手上,烫得他“嘶”了一声,却还是舍不得丢,举着那串歪歪扭扭的糖葫芦傻笑。 周书尧从镇上回来时,肩上扛着个大布包,里面裹着年画、春联,还有给孩子们买的小玩意儿。“看我带什么了!”他把布包往桌上一倒,铁皮青蛙、纸风车、小拨浪鼓滚了一地。苏景诺立刻扑过去,抓起铁皮青蛙拧了拧发条,青蛙在地上“呱嗒呱嗒”跳起来,逗得他直拍手。 “还有这个!”周书尧展开一幅大年画,画上是胖娃娃抱着条大红鲤鱼,鱼鳞片片分明,像真的要从纸上跳下来。“这张贴堂屋正中间,保准来年顺顺当当。”周亦安已经搬来梯子,周书尧踩着梯子,周书宁在下边扶着,两人合力把年画贴得端端正正。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画上,胖娃娃的脸蛋红扑扑的,仿佛在对着他们笑。 灶房里的年糕蒸好了,苏晚樱掀开笼盖,白汽“呼”地涌出来,带着浓郁的米香。她用刀把年糕切成小块,有的撒上芝麻粉,有的抹上山楂酱,装了满满一盘端出来。“快尝尝!” 周书宁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软糯的年糕在嘴里化开,芝麻的香混着糯米的甜,还有点猪油的润,果然比去年的更合口味。苏景诺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比镇上买的好吃一百倍!” 院门外的柏树枝在风里轻轻晃,像在招手。周亦安搬出张桌子放在院里,把做好的糖葫芦、年糕、山楂酱都摆上去。邻居家的孩子闻到香味,三三两两地跑过来,苏景诺大方地把铁皮青蛙分给他们玩,自己则举着糖葫芦,跟在周书宁身后转。 周书宁看着满院的热闹,心里像揣了块暖炉。她想起去年这时,木坊里冷冷清清的,今年却挤了满满一院人,笑声把寒风都挡在了门外。苏晚樱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米酒:“喝口暖暖身子,你看这院里,多像幅年画啊。” 可不是嘛。周书宁望着眼前的景象:贴好的年画在风里轻轻动,孩子们的笑声震落了屋檐上的雪,年糕的甜香缠着柏树枝的清冽,连阳光都带着点糖味。这大概就是年的样子吧——热热闹闹,团团圆圆,像她手里的米酒,一口下去,从嘴暖到心。 苏景诺忽然举着一串糖葫芦跑过来,举到她面前:“书宁姐,这个给你!最甜的一串!”红红的糖葫芦在他冻得发红的手里晃着,像颗跳动的小太阳。周书宁接过来,咬了一口,糖衣脆得裂开,山楂的酸混着甜在嘴里炸开,她看着苏景诺冻得通红的鼻尖,忽然觉得,这年味里最暖的一笔,就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热乎劲儿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日头慢慢往西斜,屋檐下的冰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串串水晶。周亦安在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咚咚”响,像在打年鼓;苏晚樱在教女孩子们剪窗花,红纸在她们手里变成一个个歪歪扭扭的“福”字;周书尧在给铁皮青蛙上发条,一群孩子围着他欢呼。周书宁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那串糖葫芦,看着这满院的烟火气,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连风都变得温柔了。 原来年从来都不是某一天,而是从腊月初就开始攒的这点甜,这点暖,这点热热闹闹的盼头啊。她咬下最后一颗山楂,酸里裹着甜,像极了日子本来的味道。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一点点盖下来,把木坊的红灯笼衬得越发鲜亮。周书宁帮着苏晚樱收拾院子,把孩子们吃剩的年糕盘子摞起来时,指尖沾了点芝麻粉,蹭在蓝布围裙上,像落了串小星星。 “书宁姐,你看我剪的窗花!”苏景诺举着张红纸跑过来,纸上剪着个四不像的玩意儿,说是兔子却长着尾巴,说是鲤鱼却缺了鳞片。他冻得鼻尖发亮,却把窗花护得紧紧的,“柳婶说贴在窗角能招福气,我想贴在你床头的窗户上。” 周书宁接过来看了看,忽然指着那团红纸上的窟窿笑:“这是你画的小鸡吧?比学堂鸡窝里的还胖。”她往屋里走,“来,我教你怎么贴才不歪,要先用米汤在四角抹点,轻轻往窗纸上按……” 两人趴在窗台上忙活时,周亦安正和周书尧在堂屋贴春联。红纸黑字在灯光下泛着光,“五谷丰登”四个字笔力遒劲,是镇上老秀才写的。苏晚樱端着碗浆糊进来,看见周书尧踮着脚够门楣,忍不住念叨:“当心点,去年就踩翻了板凳,磕得膝盖青了半个月。” “娘,我都长壮实了,”周书尧笑着回头,手里的春联在风里轻轻摆,“您看这横批‘家和业兴’,多合咱们家的光景。” 苏景诺贴完窗花,又凑到堂屋看春联,指着“福”字喊:“这个我认识!书宁姐教过我,念‘福’!”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我还攒了五文钱,要给外公外婆当压岁钱,先生说长辈收了小辈的钱,能多活十年。” 周书宁刚要笑他,就见柳云溪端着盘蒸饺进来,白胖的饺子在碟子里冒着热气:“快来吃点垫垫,刚蒸好的荠菜馅,你外公最爱吃这个。”她往苏景诺手里塞了双筷子,“等过两天你外公来了,让他教你写‘福’字,他年轻时可是秀才。” 苏景诺咬着饺子点头,荠菜的清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他忽然含糊地说:“那我要跟外公学写‘书宁姐’,写得比先生还好看。” 窗外的鞭炮声忽然“噼啪”响起来,是隔壁张婶家的孩子在试新炮仗。苏景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却又扒着门框往外看,眼睛亮得像被炮仗炸出的火星。“书宁姐,我们也去放鞭炮吧?周书尧哥买了串小的,说是专门给小孩子玩的。” 周书宁捡起筷子给他擦干净:“等吃完饺子再去,当心炸到手。”她往灶房看了看,苏晚樱正往砂锅里倒米酒,要煮些甜酒蛋当宵夜,白汽从锅盖缝里钻出来,带着股暖融融的甜。 放鞭炮时,周书尧把引线点燃就往后退,苏景诺捂着耳朵躲在周书宁身后,却偷偷从指缝里看。火星子“滋滋”地舔着引线,忽然“嘭”地炸开,红纸屑飞得满天都是,像下了场碎红雨。苏景诺吓得尖叫,却又忍不住笑,拉着周书宁的手蹦:“再放一个!再放一个!” 周书宁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看见红纸屑落在他的棉帽上,像别了朵小绒花。她想起去年这时,苏景诺还不敢看鞭炮,躲在柳云溪怀里哭,今年却敢凑这么近了,连眼里的光都比炮仗还亮。 回到屋里时,甜酒蛋已经煮好了,瓷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米酒的香混着红糖的甜在空气里缠。苏景诺捧着碗小口喝着,忽然指着窗外喊:“下雪了!” 果然有细碎的雪粒飘下来,落在红灯笼上,被灯笼的热气一烘,化成小小的水珠,顺着灯笼穗子滴下来,像串断了线的珍珠。周书宁趴在窗边看了会儿,回头见苏景诺的碗底还剩个蛋,伸手要拿,被他按住:“这个给你吃,书宁姐今天帮我贴窗花了。” “我不爱吃蛋黄,”周书宁笑着推回去,“你吃了长个子,明年好帮我抬米缸。” 苏景诺这才肯把蛋吃掉,蛋黄噎得他直伸脖子,周书宁赶紧递过米酒给他顺顺,两人看着对方笑,眼里都映着灯笼的光。 夜深时,雪下得大了些,把院角的石碾盖了层白。周书宁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雪粒打在灯笼上的“沙沙”声,手里攥着苏景诺送的那粒稻穗书签——红绳被磨得发亮,稻粒却依旧饱满,像藏着整个秋天的阳光。 隔壁传来苏景诺的梦话,大概还在念叨放鞭炮的事,声音含混却带着笑。周书宁翻了个身,看见窗纸上苏景诺贴的窗花,在月光下透出淡淡的红,那团四不像的影子晃啊晃,像只胖兔子在蹦。 她忽然想起白天周书尧说的“家和业兴”,原来日子的甜,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苏景诺塞过来的半颗糖,是母亲多放的那勺猪油,是父亲贴春联时踮起的脚尖,是雪夜里这满院的烟火气——像杯温好的米酒,不烈,却能暖透五脏六腑。 雪还在下,灯笼还亮着,灶房的砂锅里,大概还温着给起夜人留的甜酒。周书宁把稻穗书签放在枕边,闭上眼睛时,仿佛闻到了明年春天的梨花香,混着新米的甜,在时光里慢慢酿着,要酿成更绵长的日子。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4章 四世同堂守岁时 第四百四十四章:四世同堂守岁时 腊月三十的晨光刚爬上木坊的飞檐,周书宁就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唤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苏景诺正蹲在炕边,把昨夜守岁时藏的花生一颗颗往布兜里装,棉袄后襟还沾着草屑,像只刚从柴堆里钻出来的小松鼠。 “景诺,你又在翻什么?”周书宁披上棉袄,看见炕桌上散落着糖瓜、柿饼,还有几串没吃完的糖葫芦,“这些要留着给外公外婆拜年的。” “我就拿两颗花生,”苏景诺头也不回,手指灵活地把花生往兜里塞,“等会儿去给小鸡拜年,它们最爱吃这个。”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给你,压岁钱!我娘说要在子时前发给小辈,能压住祟气。” 红纸包鼓鼓囊囊的,周书宁拆开一看,里面躺着五枚铜钱,还有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书宁姐”。她忍俊不禁:“景诺,这是你写的?” “嗯!”苏景诺用力点头,鼻尖沾着炕灰,“先生说写字要横平竖直,我练了十遍才写好!” 周书宁把铜钱重新包好,系在他的衣襟上:“谢谢景诺,这是我收到的最贵重的压岁钱。”她往窗外看了眼,“快起来洗漱,外公外婆该到了。” 厨房里,苏晚樱正指挥着周亦安和周书尧杀鸡宰鱼,案板上的鱼肉泛着银白的光,案板下的大黄狗馋得直摇尾巴。苏清圆挎着竹篮从外面进来,篮子里装着刚挖的冬笋,沾着新鲜的泥土:“樱樱,把这冬笋炖在鸡汤里,你爹就爱这口。” “娘,您歇着,我来弄。”苏晚樱接过竹篮,看见陈默扛着半扇熏肉进来,赶紧迎上去,“爹,您身子骨还硬朗吧?山路滑,别摔着。” 陈默把熏肉往廊下的钩子上一挂,拍了拍胸脯:“硬朗着呢!昨儿还帮张猎户套了头野猪,那野猪足有三百斤!”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给孩子们带的炒瓜子,加了桂皮和八角,香得很。” 苏景诺听见动静,立刻从屋里跑出来,抱住陈默的腿:“爷爷!我要吃炒瓜子!” “慢着点!”陈默笑着把他抱起来,“小馋猫,等会儿吃年夜饭时再吃。”他往苏景诺手里塞了把瓜子,“先垫垫,别把小肚皮饿扁了。” 林薇薇和周思远也来了,林薇薇手里拎着个漆木食盒,里面装着她亲手做的桂花糖藕,周思远背着个布包,里面是给孩子们的新衣。“樱樱,这是给书宁和景诺的新棉袄,”林薇薇展开衣服,“书宁的是粉花的,景诺的是宝蓝的,衬得小脸白生生的。” 周书宁摸着新棉袄上的盘扣,是苏晚樱特意绣的梅花,针脚细密,像是真的要从布上绽开来。苏景诺则迫不及待地穿上新棉袄,在院里跑来跑去,衣摆扫过积雪,沾了些白霜。 “书宁,过来帮我贴窗花!”柳云溪在廊下喊,手里拿着一叠红纸,“景瑜剪了些新花样,有金鱼的,有寿桃的,你看看贴哪儿合适。” 周书宁跑过去,看见窗纸上的金鱼活灵活现,寿桃上还带着露珠,忍不住赞叹:“景瑜哥的手艺真好,比镇上的画匠还强。”她指着堂屋的窗户,“贴这儿吧,金鱼对着灶台,寓意年年有余。” 苏景瑜挠了挠头,耳尖发红:“随便剪的,你们喜欢就好。”他往周书宁手里塞了个红纸包,“给你和景诺的压岁钱,里面有两个银锞子,压祟用的。” 周书宁刚要推辞,就被柳云溪按住:“收下吧,这是你哥的心意。”她往周书宁的衣襟上别了朵绢花,“这是我年轻时戴的,给书宁戴上,衬得脸更俊了。” 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鸡汤的鲜混着冬笋的脆,熏肉的咸香混着米饭的甜,像只无形的手,把年味揉得愈发浓郁。周书尧正在炸丸子,油锅里的丸子“滋滋”作响,他拿着漏勺翻动,油花溅在脸上也不在意。“书宁,把那盘切好的藕片端过来,我炸藕盒。” 周书宁端着瓷盘走过去,藕片切得厚薄均匀,中间夹着调好的肉馅。她忽然想起去年炸藕盒时,苏景诺偷偷往油锅里丢了块面团,结果炸出个黑乎乎的“面团怪”,被大家笑了好几天。 “景诺呢?”她往院里看了眼,没见到那个蓝布小身影。 “在后院喂小鸡呢,”周书尧笑着摇头,“他说要让小鸡也过个好年,给它们加餐炒瓜子。” 周书宁果然在后院的鸡窝旁找到苏景诺,他正蹲在地上,往食槽里撒炒瓜子,小鸡们“叽叽喳喳”地啄食,他自己也往嘴里塞了颗,吃得津津有味。“景诺,别偷吃了,快来帮忙摆碗筷。” “哦!”苏景诺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食槽,跟着周书宁往回走,“书宁姐,小鸡们会做噩梦吗?先生说年兽会在除夕夜里出来吃人。” “不会的,”周书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们贴了门神,放了鞭炮,年兽不敢来。”她忽然想起什么,“景诺,你知道为什么过年要穿新衣吗?” “因为要干干净净迎接新年呀!”苏景诺脆生生地回答,“先生说穿新衣能把旧岁的晦气都丢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周书宁点头,“就像我们每年都要扫房子,把不好的东西都扫出去,迎接新的开始。” 正午时分,木坊的院子里摆开了两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菜肴:红亮的红烧肉、金黄的炸丸子、翠绿的清炒菜薹、雪白的豆腐羹,还有用冬笋炖的鸡汤,香气扑鼻。周书宁和苏景诺负责摆放碗筷,苏景诺踮着脚把青花瓷碗一个个摆好,周书宁则往每个碗里放双红漆筷子。 “书尧书宁,景瑜景诺,过来磕头拜年!”苏晚樱在堂屋喊,“先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磕头,再给爹娘磕头。” 周书尧和周书宁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先给林薇薇和周思远磕头:“爷爷奶奶新年好,祝您二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林薇薇笑得合不拢嘴,往他们手里塞了红包:“祝我们书尧越长越俊,书宁越长越壮!” 接着是苏清圆和陈默:“外公外婆新年好,祝您二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陈默把红包塞给他们,又往苏景诺手里塞了块柿饼:“多吃点,长得比你爹还高!” 最后是周亦安和苏晚樱:“爹娘新年好,祝您二老岁岁平安,笑口常开!” 周亦安把红包递给他们,又往周书宁手里塞了块烤红薯:“快趁热吃,你娘特意给你留的。” 苏景诺看着手里的红包,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这么多红包!我要把它们藏在枕头底下,等明年买糖画!” 周书宁被他逗笑了,把自己的红包分了一半给他:“分你一半,我们一起买。” “书宁姐最好了!”苏景诺欢呼一声,把红包紧紧攥在手里。 开饭时,周书宁和苏景诺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见院角的石磨和屋檐下的红灯笼。苏景诺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周书宁碗里:“书宁姐多吃点,你看这肉,比镇上的还红!” 周书宁咬了一口,肉香混着酱汁在嘴里化开,肥而不腻:“嗯,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她往苏景诺碗里舀了勺豆腐羹,“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席间,大人们有说有笑,周思远和陈默在聊农事,林薇薇和苏清圆在聊家常,周亦安和苏晚樱在劝酒,柳云溪和苏砚辰在给孩子们夹菜。周书尧和景瑜则在比赛谁吃的丸子多,吃得嘴角都是油。 “书宁,你看这是什么?”苏景诺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用红绳编的中国结,“这是我和景瑜哥一起编的,送给你当新年礼物!” 周书宁接过中国结,红绳在阳光下泛着光,编得虽然有些歪,但能看出费了不少心思:“谢谢景诺,我很喜欢。”她把中国结系在手腕上,“这样就不怕年兽了。” 苏景诺也给自己系了个,举着手腕炫耀:“我这个是景瑜哥编的,比你的还结实!” 吃过午饭,孩子们聚在廊下玩鞭炮,周书尧教他们放烟花筒,景瑜在旁边讲解烟花的原理,苏景诺举着烟花筒,兴奋得直蹦。周书宁则在一旁看着,偶尔帮他们点引线,心里满是温暖。 傍晚时分,木坊的院子里点起了篝火,大人们围坐在篝火旁聊天,孩子们在旁边玩耍。周书宁和苏景诺蹲在篝火边烤红薯,红薯的甜香混着木柴的烟味,在冷空气中漫得很远。 “书宁姐,你说等我们老了,还能像现在这样过年吗?”苏景诺忽然问,眼睛望着篝火跳跃的火苗。 “当然能,”周书宁笑着点头,“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也会围坐在篝火旁,听我们讲小时候的故事。” 苏景诺似懂非懂地点头,把烤好的红薯从火堆里扒拉出来:“那我要讲书宁姐教我认字的故事,还有我们一起放鞭炮、喂小鸡的故事。” 周书宁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好,到时候我们就坐在这儿,慢慢讲。” 午夜时分,木坊的灯笼都亮了起来,照亮了院子里的积雪。周书宁和苏景诺趴在窗台上,看着周亦安和周书尧在院子里放鞭炮,听着鞭炮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看着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新年快乐,书宁姐!”苏景诺忽然说,眼睛亮晶晶的。 “新年快乐,景诺。”周书宁笑着回应,心里满是幸福。 这一夜,木坊的灯火一直亮到天明,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也照亮了他们对新一年的希望和憧憬。周书宁知道,无论未来如何,这四世同堂的温馨时刻,都将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成为她心中最珍贵的宝藏。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5章 元日新晖,稚语贺岁 第四百四十五章:元日新晖,稚语贺岁 大年初一的晨光像融化的金子,顺着木坊的窗棂淌进来,落在周书宁枕边的红绳稻穗上。她睁开眼时,听见院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脆生生的,像谁在咬冰糖。 “书宁姐!快起来拜年啦!”苏景诺的声音隔着窗纸钻进来,带着股没睡醒的黏糊,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雀跃。周书宁披衣下床,刚推开房门,就被一股寒气裹住——昨夜的雪停了,院里的石板路铺着层薄雪,踩上去咯吱响,像踩碎了满地的玉屑。 苏景诺穿着宝蓝色的新棉袄,棉鞋上绣着只胖兔子,正举着个红纸包在廊下蹦。看见周书宁,他把纸包往背后藏,却被风吹得露出个角:“我给爷爷奶奶准备了拜年礼,是我攒的三颗蜜枣!” 周书宁笑着帮他理了理歪掉的棉帽:“蜜枣要放在盘子里端着才像样。”她转身回屋,从柜子里捧出个青瓷盘,“来,把蜜枣摆进去,咱们先去给爷爷奶奶磕头。” 苏景诺小心翼翼地把蜜枣放进盘里,三颗圆滚滚的蜜枣在青瓷盘里滚了滚,像三颗小红灯笼。两人踩着薄雪往正屋走,棉鞋踩在雪上的声音“沙沙”响,混着远处的鞭炮声,像支清越的曲子。 林薇薇和周思远正坐在炕边喝茶,看见他们进来,赶紧放下茶杯。周思远的山羊胡上还沾着点白霜,是早起扫雪时沾的,看见苏景诺捧着蜜枣进来,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我们景诺长大了,知道给爷爷送蜜枣了。” 苏景诺把青瓷盘往炕桌上一放,拉着周书宁“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爷爷奶奶新年好!祝爷爷奶奶牙齿天天晒太阳,吃嘛嘛香!” 林薇薇被逗得直抹眼角,往他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红包:“这孩子,嘴甜得像抹了蜜。”她又给周书宁递了个红包,“书宁也乖,来,拿着买花戴。” 周书宁接过来,指尖触到红包里硬硬的,拆开一看,竟是枚银制的梅花簪,簪头的梅花雕得栩栩如生,花瓣上还坠着颗小银珠。“谢谢爷爷奶奶,”她把银簪别在发间,“真好看。” 从正屋出来,苏景诺举着红包蹦:“里面有五文钱!够买两串糖葫芦了!”他忽然往灶房跑,“我还要给外公外婆送蜜枣,他们肯定也夸我!” 灶房里飘着米酒的香,陈默正坐在灶门前添柴,火光照得他满是皱纹的脸红彤彤的。苏清圆蹲在案边,往碗里盛汤圆,白胖的汤圆在滚水里翻,像群胖娃娃在洗澡。“外公外婆新年好!”苏景诺把蜜枣盘往案上一放,膝盖刚要弯,就被陈默一把拉住。 “快起来,地上凉,”陈默把他抱起来放在炕沿,“我们景诺的蜜枣比镇上铺子卖的还甜。”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串冰糖葫芦,“给你和书宁的,刚从镇上张屠户家换的,他家的山楂最酸,裹的糖最厚。” 苏景诺举着糖葫芦要分给周书宁,却被苏清圆拦住:“先别急着吃,要先给你爹娘拜年。”她往周书宁手里塞了碗汤圆,“快趁热吃,芝麻馅的,你小时候最爱舔碗底的芝麻。” 周书宁咬了口汤圆,芝麻的香混着糯米的甜在嘴里化开,烫得她直吸气,却舍不得停。苏景诺早就捧着自己的碗吃起来,芝麻馅沾得嘴角都是黑,像只刚偷吃完芝麻糊的小狸猫。 给周亦安和苏晚樱拜年时,两人刚扫完院角的雪。周亦安手里的扫帚还沾着雪,看见他们进来,赶紧把扫帚往墙角一靠。苏晚樱正往竹篮里装糕点,听见动静,笑着往他们手里塞了块芙蓉糕:“刚蒸好的,就等你们来吃。” 苏景诺三口两口吃完芙蓉糕,拉着周书宁跪下磕头:“爹娘新年好!祝爹娘新的一年像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 周亦安往他手里塞了个红包,又往周书宁手里放了串铜钱:“这是压祟钱,揣在兜里能避邪。”他忽然指着院外,“你看谁来了?” 院门口站着柳云溪和苏景瑜,苏景瑜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的年糕,冒着热气。看见周书宁,他把竹篮往她手里递:“娘说让你尝尝,今年的年糕加了红枣泥,比去年的甜。” 苏景诺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得像两颗黑琉璃:“我要吃最大的那块!”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往苏景瑜手里塞,“景瑜哥新年快乐!这是我给你的拜年礼,是颗彩色的石子,能在太阳底下变颜色!” 苏景瑜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袖袋:“谢谢景诺,我会好好收着的。”他往周书宁手里塞了个布包,“这个给你,是我画的小鸡图,比上次先生教的好看。” 周书宁打开一看,纸上画着三只小鸡在啄米,绒毛蓬松的样子,像团会动的糯米团子。她忍不住笑:“比学堂鸡窝里的还胖,景瑜哥画得真好。” 日头爬到屋檐时,木坊的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邻居张婶带着儿子送来碗饺子,说是“交子”,寓意新旧交替;西头的王爷爷拎着串腊肉,要给孩子们做腊味饭;连镇上的陈画师都来了,手里捧着幅“岁朝清供”图,画上的梅枝上落着只麻雀,活灵活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景诺正和几个孩子在雪地里堆雪人,用煤球做眼睛,用胡萝卜做鼻子,周书宁则在旁边帮他们给雪人戴红围巾——那是她去年绣坏的帕子,染成红色正合适。雪人戴着红围巾站在院角,迎着阳光笑,像个守岁的小神仙。 “书宁姐,你看我堆的雪球!”苏景诺举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雪球跑过来,脚下一滑,连人带雪球摔在雪地里,新棉袄上沾了层白,却笑得咯咯响,“像不像学堂的沙盘?” 周书宁赶紧过去扶他,指尖触到他棉袄上的雪,凉得像冰。“快起来拍掉雪,”她掏出帕子给他擦脸,“冻坏了要喝苦药的。” 苏景诺却指着远处喊:“周书尧哥在放烟花!” 周书尧正站在晒谷场边,手里举着个烟花筒,引线“滋滋”地冒着火星。孩子们都往后退,捂着耳朵看,苏景诺也拉着周书宁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 “嘭”的一声,烟花筒里炸开朵金菊,花瓣簌簌地落下来,映得雪地都成了金色。紧接着又是几声脆响,红的、绿的、紫的烟花在天上炸开,像把满盆的花泼向了天空。苏景诺看得直拍手,忽然转头对周书宁说:“书宁姐,等我长大了,要给你放最大的烟花,比镇上大户人家的还大!” 周书宁望着天上的烟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她想起昨夜守岁时,一家人围坐在炕边吃饺子,爷爷讲他年轻时走南闯北的故事,外公教景诺写“福”字,娘和外婆在灶房煎年糕,爹和书尧哥在院里贴门神——那些细碎的暖,像此刻天上的烟花,明明灭灭间,把日子照得亮堂堂的。 烟花落尽时,苏景诺从兜里掏出颗蜜枣,塞给周书宁:“这个给你,是我从给爷爷奶奶的盘子里留的,最甜的那颗。”他的指尖冻得发红,却把蜜枣捂得暖暖的。 周书宁咬了口蜜枣,甜汁顺着喉咙往下淌,暖得心口都发颤。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雪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鞭炮声还在继续,像在为这新的一年伴奏。 苏景诺忽然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跑:“娘说要煮元宝汤了,吃了能招财!书宁姐你跑得快,咱们去抢最大的元宝!” 周书宁被他拽着跑,棉鞋踩在雪上的声音“咯吱咯吱”响,像在唱一首新年的歌。她看着苏景诺被风吹起的衣角,看着他手里攥着的红包,忽然觉得这元日的晨光里,藏着数不尽的甜——是蜜枣的甜,是汤圆的甜,是孩子掌心的甜,更是这一大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甜。 灶房的烟囱又升起了烟,元宝汤的香气混着米酒的暖漫出来,把整个木坊都裹在里面。周书宁知道,这新的一年,就像这锅元宝汤,定会煮得圆圆满满,甜甜蜜蜜。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6章 暖炉围坐,岁末絮语 第四百四十六章:暖炉围坐,岁末絮语 除夕的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地压在木坊的屋檐上。灶房里却亮如白昼,土炕烧得滚烫,炕桌被擦得锃亮,铜炉里的炭火“噼啪”跳着,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扑扑的。 “来,都往炕里挪挪,把这盘糖瓜推中间去。”苏清圆用围裙擦着手,把一盘裹着芝麻的糖瓜往桌心推了推。她鬓角的银发沾着点面粉,是下午蒸年糕时蹭的,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里都盛着暖意。 周亦安往炉子里添了块松木炭,火星子卷着青烟往上窜,映得他手里的酒壶泛着琥珀光:“爹,您尝尝今年的新酿,用桂花泡的,比去年的绵。”他把斟满酒的白瓷杯往陈默面前推,杯沿沾着点酒渍,像颗小小的水晶。 陈默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喉结动了动:“嗯,有股子桂花香,比你娘泡的梅子酒柔和。”他呷了口酒,目光落在炕角的几个孩子身上——苏景诺正和周书尧抢最后一块糖瓜,周书宁在旁边给他们分炒花生,苏景瑜则捧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时不时被孩子们的笑闹惊得抬下眼,嘴角却噙着浅浅的笑意。 “景瑜这孩子,打小就静。”林薇薇把剥好的橘子往苏景瑜手边放,“不像景诺,猴儿似的,刚抢完糖瓜,这会儿又惦记灶上的炸丸子了。” “男孩子嘛,皮实点好。”周思远捻着山羊胡笑,指节叩了叩炕桌,“书宁,你去年说要学绣荷包,今年有长进没?我那烟袋锅的穗子磨坏了,正想让你给换个新的。” 周书宁刚把花生壳扫到炕桌角,闻言抬头笑:“爷爷,早绣好了,是用您上次给的孔雀蓝丝线,上面还绣了只小松鼠,等会儿给您拿来。” “好,好。”周思远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我们书宁的手艺,比镇上绣坊的姑娘还好。” 苏景诺抢赢了糖瓜,含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喊:“我也要!我要书宁姐绣只老虎!比学堂门口石狮子还凶的那种!” “你这小馋猫,先把糖瓜咽下去再说。”苏晚樱笑着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手里还攥着团粉面,正要去灶房烙饼。“书尧,帮娘把案板上的芝麻递过来,给你们烙芝麻糖饼。” 周书尧应了声,起身时带起一阵风,把苏景瑜的书页吹得哗哗响。“对不住啊景瑜弟。”他挠挠头,把芝麻罐递过去时,偷偷往苏景瑜手里塞了块冰糖——知道他不爱凑热闹,总爱躲在角落看书,嘴里含块糖能看更久。 苏景瑜捏着冰糖,指尖微微发烫,低声道了句“谢谢书尧哥”,便赶紧低头翻书,耳根却红了。 灶房里的油“滋啦”响起来,是苏晚樱在炸丸子。金黄的丸子在油锅里翻个身,香气混着炭火的暖,顺着门缝往外钻,把院子里的寒气都驱散了不少。周亦安起身去帮忙,刚走到门口就被苏晚樱推回来:“坐着陪爹喝酒去,这点活我一个人就行。”她用锅铲敲了敲锅沿,“书宁,把那盘腌萝卜端过来,给你爷爷下酒。” 周书宁端着萝卜盘过来时,正听见陈默在说:“……明年开春,把东头那片荒地开出来,种点高粱,秋收了能酿两缸好酒。书尧也大了,该学着掌掌家了。” “我听爹的。”周书尧的声音从灶房传来,带着点少年人的爽朗,“到时候让景诺也跟着去,省得他总惦记掏鸟窝。” “我才不掏鸟窝!”苏景诺含着糖饼喊,糖渣掉在衣襟上,像撒了把碎星星,“我要跟书宁姐学认字,将来考功名!” “哟,我们景诺有志气。”林薇薇笑着给他擦嘴,“那可得好好跟你书宁姐学,别总上课打瞌睡。” “才不打瞌睡!”苏景诺梗着脖子犟,却被嘴里的糖饼噎了下,赶紧端起桌边的热茶猛灌两口,逗得满炕人都笑了。 铜炉里的炭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暖光。周书宁看着眼前的景象:爷爷和爹碰杯时的笑,娘在灶房忙碌的身影,书尧哥偷偷给景瑜弟塞糖,景诺鼓着腮帮子跟奶奶犟嘴……这些细碎的声响和画面,像串起来的珠子,颗颗都闪着光。 她忽然想起去年此时,自己还在为绣不好荷包犯愁,景诺也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书尧哥还没长这么高……日子就像铜炉里的炭,慢慢烧着,不声不响,却把整个屋子都烘得暖暖的。 “书宁,发什么呆呢?”周思远用烟杆敲了敲她的手背,“来,尝尝你娘做的糖饼,刚出锅的,甜得很。” 周书宁咬了口糖饼,芝麻的香混着面的甜在嘴里化开,烫得她舌尖发麻,心里却暖得发胀。她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看着火星子悠悠地往上飘,忽然觉得,这岁末的暖炉边,藏着日子最本真的模样——不用轰轰烈烈,只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有吃有喝,就比什么都好。 苏景诺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身边,小声问:“书宁姐,你说天上的神仙,也会像我们这样烤火吃饼吗?” 周书宁摸了摸他的头,看着窗外漫天的星子,轻声说:“会的,他们看我们这么热闹,说不定也在天上围炉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炭火烧得更旺了,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灶房的香气还在飘,孩子们的笑闹声、大人们的谈笑声,混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鞭炮声,把这除夕的夜填得满满当当的。 周书宁知道,这样的夜晚,会像铜炉里烧透的炭,在记忆里存很久很久,什么时候想起来,都带着暖暖的温度。 周书宁把腌萝卜往陈默面前推了推,看着老人就着萝卜抿酒,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厢房跑:“爷爷,我去拿荷包!” 棉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廊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跟着个调皮的伴儿。厢房的木箱里,叠着她绣了大半年的荷包——孔雀蓝的缎面上,小松鼠的尾巴蓬松着,眼睛用黑丝线绣得圆溜溜,爪子下还攥着颗红玛瑙珠子,是周思远去年给的,说配这毛色正好。 “找到了!”她捏着荷包跑回来时,炕桌上已经添了盘炸丸子,金黄油亮,苏晚樱正用筷子夹给苏景瑜:“景瑜,尝尝这个,刚出锅的,不烫了。” 苏景瑜放下书,双手接过,小声道了谢,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油星,像只偷吃东西的小兽,赶紧用袖口擦了擦。周书尧在旁边看得直笑,又往他手里塞了张手帕:“用这个擦,别把袖口弄脏了。” “书宁姐的荷包!”苏景诺眼尖,先瞅见了周书宁手里的东西,蹦跶着凑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比学堂先生的荷包还好看?” 周书宁把荷包递到周思远面前,老爷子戴上老花镜,捏着荷包边角细细瞅,烟杆在炕桌上顿了顿:“这针脚,比去年匀多了。你看这松鼠的须子,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不容易。”他把荷包挂在烟杆上,试了试,“正好,晃起来还叮当响,得劲。” “我也要我也要!”苏景诺拽着周书宁的衣角晃,“书宁姐,给我绣只老虎吧,我把我攒的铜钱都给你!”他兜里的铜钱“哗啦”响,是攒了半年的零花钱。 “等你能背完《三字经》再说。”周书宁刮了下他的鼻子,转身看见苏清圆正往灶房去,“奶奶,我帮您烙糖饼吧?” “不用不用,你坐着陪你爷爷说话。”苏清圆摆摆手,围裙带子在身后打了个结,“这糖饼得用小火慢烙,急不得。”她掀开锅盖,一股甜香涌出来,是蒸好的糯米糕,上面撒着桂花,“等会儿给你们切糕吃,就着书尧泡的桂花酒,绝配。” 周亦安给陈默续上酒,笑着说:“娘这手艺,镇上的铺子都比不了。前儿张屠户还问呢,说想订两笼年糕,给他儿子办喜事用。” “办喜事啊?”陈默呷着酒,眼睛亮了亮,“那可得多放把红枣,图个早生贵子。” 林薇薇在旁边剥栗子,闻言笑:“您就惦记着抱重孙。景诺还小呢,书宁也才多大。” “不小了不小了,”周思远接话,烟杆指着周书宁,“我们书宁这手艺,将来谁家娶了去,可有福气了。” 周书宁的脸“腾”地红了,往灶房躲:“我去给奶奶帮忙!” 灶房里,苏清圆正用擀面杖擀面团,案板上撒着白芝麻。“你看你,脸红什么。”她笑着把面团递给周书宁,“来,试试?把这面团擀成圆饼,别太薄,不然烙的时候容易破。” 周书宁接过擀面杖,手心有点汗。面团在她手里不太听话,擀得一边厚一边薄。苏清圆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手腕用劲,别光胳膊使劲……对,慢慢转着擀,这样才圆。” “像这样?”周书宁擀出个歪歪扭扭的饼,自己先笑了,“跟个月亮似的,还是缺了角的。” “挺好,这样才像自家烙的饼,有烟火气。”苏清圆把饼放进平底锅,用锅铲压了压,“你娘当年学烙饼,比你还笨呢,第一张直接烙成炭疙瘩,你爹还说香,硬吃下去了。” 周书宁想象着爹娘年轻时的样子,忍不住笑。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是邻居家开始放了。苏景诺已经冲出去看,在院子里蹦着喊:“快看!是红的!还有绿的!” 苏景瑜也站到门口,仰着头看,手里还捏着那半块没吃完的炸丸子,眼睛里映着漫天烟火,亮得像落了星子。周书尧悄悄站到他旁边,递过去一个新炸的丸子:“这个脆,尝尝。” 炕桌上,陈默和周思远碰了杯,周亦安给林薇薇剥着橘子,苏清圆把切好的糯米糕端上来,桂花的香混着糖饼的甜,漫了一屋子。周书宁看着这景象,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末,大概就是这样——有暖炉,有甜饼,有家人围坐,有说不完的话。窗外的烟火再热闹,也抵不过这屋里的暖。 她拿起自己擀的“缺角月亮”饼,咬了一口,芝麻的香混着面的甜在嘴里化开。嗯,是家的味道。 喜欢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请大家收藏:()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