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第9章 意难忘丽珠9 赖丽珠站在赖家别墅的院子里,看着满园的金桂,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平静。 回到赖家已经四个月了。 四个月里,她做了很多事——在股市上翻云覆雨,赚下了第一桶金; 拿下了黄坤山那块地皮,断了那个老狐狸的一条财路; 帮父亲重新整合了公司的业务,让赖家的产业在她手里焕发出新的生机。 可她最珍惜的,不是这些。 是每天早上母亲亲手煮的咖啡,是每天晚上父亲书房里亮着的那盏灯,是饭桌上三个人的说说笑笑,是那些前世求而不得的、最寻常不过的温暖。 还有—— “丽珠姐!”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赖丽珠转过身,看见黄雪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雪莲?”赖丽珠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黄雪莲走过来,把食盒递给她:“我妈以前留下的桂花糕方子,我试着做了一点,拿来给姨父姨妈和丽珠姐尝尝。” 赖丽珠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金黄色的桂花糕,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她拿起一块尝了尝,眼睛微微一亮。 “好吃。” 黄雪莲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羞涩:“真的吗?我第一次做,还怕不好吃呢。” 赖丽珠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前世她第一次见到黄雪莲,是在王胜天家门口。 那时候她刚从小南国出来,穿着那身让她抬不起头的酒家女衣服,正要从王家离开。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年轻女人走过来,问她:“请问,王胜天先生家是在这里吗?” 她打量着那个女人——温柔、干净、眼睛里带着单纯的光,一看就是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好人家女儿。她心里有些羡慕,又有些自卑,匆匆指了路就离开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黄雪莲,是她的姨表妹,是前世少数几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她记得雪莲去监狱探望她时的样子,隔着玻璃窗,眼眶红红的,却还努力笑着,说:“丽珠姐,你要保重身体,我和大中都等着你出来。” 她记得素绫来探监时,轻描淡写地说:“雪莲跳崖了,死了。”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这是她最亲的表妹啊。 那是她前世最痛的时刻之一。 而现在,雪莲就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笑着的,叫她“丽珠姐”。 “雪莲,”赖丽珠握住她的手,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以后常来。这里也是你家。” 黄雪莲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点头。 “嗯。”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一边吃桂花糕,一边聊天。 “丽珠姐,”黄雪莲轻声说,“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黄雪莲犹豫了一下,说:“你和大中说的那些话,他回去告诉我了。你说……只要两个人愿意在一起,其他都不是问题。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赖丽珠沉默片刻,看着远处的桂花树,轻声说:“因为我错过。” 黄雪莲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 赖丽珠笑了笑,没有解释。她没法解释,没法告诉雪莲,前世她为了一个人,忍了一辈子,让了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她只能用自己的教训,去提醒眼前这个单纯的妹妹。 “雪莲,你和大中现在遇到的事,很多人都会遇到。门第之见,父母之命,外人眼光,这些都是拦路石。但你要记住,只要你们两个的心在一起,这些石头就搬得开。怕就怕,你们自己先松了手。” 黄雪莲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丽珠姐。” 赖丽珠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前世雪莲的悲剧,根源在她父亲黄坤山身上。那个男人自私自利,把女儿当筹码,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后来他杀了人,雪莲为了替他赎罪,选择了跳崖。 这一世,她不能让历史重演。 “雪莲,”赖丽珠忽然问,“你爸爸最近怎么样?” 黄雪莲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低下头,轻声说:“他还是那样,整天忙生意,很少回家。” 赖丽珠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里明白。 黄坤山那个老狐狸,最近确实很忙。忙着到处找钱填窟窿,忙着和林大中套近乎,忙着算计怎么从林家那里捞好处。他哪有时间管女儿? “雪莲,”赖丽珠握住她的手,“你爸爸的事,你别管。他做他的生意,你过你的日子。不管他做了什么,都和你没关系,记住了吗?” 黄雪莲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丽珠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赖丽珠没有解释,只是说:“你记住我的话就行。” 黄雪莲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黄雪莲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丽珠姐,我前几天去学校上课,路过一条巷子,看见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哭。我认出来了,是那天在你家门口遇到的那个男人,好像叫……王胜天?” 赖丽珠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怎么了?” 黄雪莲叹了口气,说:“好像是生意失败了,欠了很多钱,被人追债。 我看他可怜,想帮帮他,可他不理我,爬起来就跑了。” 赖丽珠沉默着,没有接话。 黄雪莲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丽珠姐,你认识他吗?” “认识。”赖丽珠淡淡地说,“不熟。” 黄雪莲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赖丽珠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同情。那是雪莲的天性,她太善良了,看见任何人受苦都会心疼。 赖丽珠在心里叹了口气。 雪莲,你知道吗,你同情的这个男人,前世欠我一条命。他欠我的,这辈子我会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可你,你只需要干干净净地活着,好好地和你的大中在一起,其他的事,有姐姐来做。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意难忘丽珠10 当天晚上,赖丽珠接到一个电话。 是李公子的管家打来的。 “赖小姐,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赖丽珠的眼神一凛:“说。” “黄坤山最近确实在到处找钱,他欠了一屁股债,那块地皮被你拿走后,他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现在他盯上了林家,想通过林大中搞钱。” 赖丽珠冷笑一声:“林大中又不傻,怎么可能被他利用?” “林大中是不傻,可林通海呢?”李泽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林通海刚从日本回来,正想找机会扩大林家的势力。黄坤山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他手里有一样林家想要的东西。” “什么?” “黄坤山手里有林通海早年的把柄。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查出来,但肯定是很要命的东西。林通海现在投鼠忌器,不敢动他,只能被他拿捏。” 赖丽珠的眉头皱了起来。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飞快闪过。 林通海早年的把柄?她记得前世确实有这件事,但具体是什么,她不记得了。那时候她忙着帮王胜天处理王家的事,对林家的恩怨只是耳闻,没有深究。 “多谢李公子,这个消息很重要。” “客气了。”李泽楷笑道,“赖小姐,我们是合作伙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对了,那块地皮已经开始动工了,预计明年就能开盘。到时候,我们可就赚大了。” 赖丽珠微微一笑:“那还要多谢李公子信任。” 挂断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沉思了很久。 黄坤山想用把柄要挟林通海,林通海为了压下那件事,肯定会妥协。而妥协的方式,很可能就是让林大中娶赖素绫——因为赖素绫是赖家的人,娶了她,就等于和赖家结盟,林通海就可以用赖家的势力来压制黄坤山。 这是一个连环套。 前世她不了解内情,只知道林大中被逼娶了素绫,雪莲痛苦欲绝。现在她明白了,这背后是黄坤山和林通海两个老狐狸的博弈。 而雪莲和素绫,都只是他们手里的棋子。 “陈管家,”她拨通内线电话,“帮我查一下林通海早年在日本的事,越详细越好。” “是,小姐。” 放下电话,赖丽珠的目光变得深邃。 她要抢在林通海和黄坤山之前,找出那个把柄。不是为了帮林通海,而是为了保护雪莲。 只要那个把柄不存在了,林通海就没必要受黄坤山要挟,也就没必要逼林大中娶素绫。雪莲和大中,就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至于黄坤山…… 赖丽珠冷笑一声。 那个老狐狸,前世害死了那么多人,这一世,她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第二天,赖丽珠正在公司处理文件,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丽珠姐!”是黄雪莲的声音,带着哭腔,“大中他……他爸爸把他关起来了!” 赖丽珠腾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黄雪莲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昨天晚上,大中回去和他爸爸吵架,说要娶我。他爸爸大怒,说他要敢娶我,就和他断绝关系,还把他关在房间里,不让出门。我刚才去找他,被林家的人拦在外面,不让我进去……” 赖丽珠的眉头紧紧皱起。 林通海动手了。 看来黄坤山那边逼得紧,林通海急着表态,只能拿儿子开刀。 “雪莲,你在哪里?” “我在林家外面。” “等着我,我马上到。” 赖丽珠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她出现在林家大门外。 黄雪莲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看见赖丽珠过来,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 “丽珠姐!” 赖丽珠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心里一阵心疼。 “别怕,有我在。” 她抬头看向林家那扇紧闭的铁门,目光冰冷。 “林通海在里面吗?” “在。”黄雪莲点点头,“他早上进去的,一直没出来。” 赖丽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隔着铁门问:“请问找谁?” “告诉林通海,赖家赖丽珠求见。” 管家的眼神微微一动,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铁门缓缓打开。 赖丽珠拉着黄雪莲,大步走了进去。 林家的客厅很宽敞,装修得富丽堂皇。林通海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茶,看见她们进来,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赖小姐,久仰大名。请坐。” 赖丽珠没有坐,只是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林先生,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 林通海的笑容不变:“请说。” “我听说,你把林大中关起来了。” 林通海的眼神微微一闪,随即笑道:“赖小姐消息倒是灵通。不错,我那个不肖子,最近有些不听话,我让他闭门思过几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思过?”赖丽珠冷笑一声,“他有什么过?不过是喜欢一个女孩子,想娶她为妻,这算什么过?” 林通海的笑容淡了下来。 “赖小姐,这是林家的家事,恐怕轮不到外人过问。” “家事?”赖丽珠的目光更冷了,“雪莲是我表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拆散她和林大中,就是在欺负我赖家的人。你说,我该不该过问?” 林通海的眼神变了变。 他没想到,赖丽珠会这么直接地撕破脸。 “赖小姐,”他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表妹和我儿子的事,不是那么简单。黄坤山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他女儿,配不上我儿子。” 黄雪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赖丽珠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给她力量。 然后她看着林通海,一字一句地说:“林先生,雪莲是雪莲,她父亲是她父亲。你不能因为黄坤山做的事,就否定雪莲这个人。她善良、温柔、懂事,是个好女孩。你儿子喜欢她,是因为她值得。你拆散他们,不只是伤害了雪莲,也是在伤害你自己的儿子。” 林通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赖小姐,你年纪轻轻,不懂商场上的事。我这样做,是为了大中好,也是为了林家好。大中将来要接手林家的产业,他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一个能帮他的岳家。黄雪莲,给不了他这些。” 赖丽珠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怜悯。 “林先生,你说得对,我年纪轻,不太懂商场上的事。但我懂一件事——你这样做,不是在帮大中,是在害他。” 林通海皱起眉头。 赖丽珠继续说:“你把儿子当棋子,当工具,当联姻的筹码。你有没有问过他想要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他将来会不会恨你?” 林通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是他父亲,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将来会明白的。” “他不会明白。”赖丽珠的声音冷下来,“他只会恨你一辈子。就像你恨你父亲一样。” 林通海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赖丽珠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林先生,你当年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你父亲当初也逼你娶过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后来那女人死了,你才娶了大中的母亲。你恨了你父亲一辈子,不是吗?” 林通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的声音沙哑。 赖丽珠没有回答,只是说:“林先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受过的苦,何必让你儿子再受一遍?” 林通海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黄雪莲。 黄雪莲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但目光很坚定。她没有逃避他的视线,而是勇敢地迎上去。 “林伯伯,”她的声音轻轻的,我爱大中,我会用一辈子对他好。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林通海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移开目光,看向赖丽珠。 “赖小姐,你赢了。 今天我不关大中了。但他们的事,我还要考虑。” 赖丽珠点点头:“多谢林先生。” 她拉着黄雪莲,转身离开。 走出林家大门,黄雪莲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丽珠姐,谢谢你……” 赖丽珠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丫头,谢什么。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有姐姐在。” 黄雪莲用力点头,哭得像个孩子。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 车里,赖素绫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见了这一幕。 她看见赖丽珠抱着黄雪莲,看见黄雪莲在她怀里哭,看见她们那么亲密的样子。 她的眼神变得阴沉。 “停车。”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赖素绫下了车,朝她们走过去。 “雪莲!” 黄雪莲抬起头,看见赖素绫走过来,下意识地往赖丽珠身后躲了躲。 赖素绫走到她们面前,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雪莲,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黄雪莲摇摇头,轻声说:“没事,素绫。” 赖素绫看向赖丽珠,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姐,你怎么也在?” 赖丽珠看着她,目光淡淡的。 “雪莲有事,我来陪她。” 赖素绫笑了笑,转向黄雪莲,拉起她的手:“雪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说。别什么都找我姐,她毕竟刚回来,对这边还不熟。”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 赖丽珠听懂了——她在提醒雪莲,她赖素绫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而她赖丽珠不过是个半路回来的外人。 黄雪莲也听懂了。 她看着赖素绫,想起那天在宴会上,那杯让她中毒的饮料,那个凭空消失的侍者,还有素绫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想起赖丽珠说的话——有些人,不能忍,不能让。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看着赖素绫的眼睛,平静地说:“素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丽珠姐是我表姐,我信任她,依赖她,这有什么不对吗?” 赖素绫的笑容僵了一下。 黄雪莲继续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可你最近做的事,让我有些看不懂了。” 赖素绫的脸色变了变:“雪莲,你说什么呢?我做什么了?” 黄雪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失望。 “素绫,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说完,她拉起赖丽珠的手:“丽珠姐,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意难忘丽珠11 赖素绫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扭曲。 “朋友?”她咬着牙,低声自语,“谁要和你做朋友?” 她狠狠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她只知道,她恨黄雪莲,更恨赖丽珠。 这两个人,凭什么活得那么理直气壮?凭什么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而她赖素绫,明明比她们都好,却什么都得不到? 她不甘心。 她绝不罢休。 晚上,赖丽珠陪黄雪莲吃了晚饭,把她送回住的地方。 临别时,黄雪莲拉着她的手,轻声说:“丽珠姐,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 赖丽珠看着她,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目光温柔。 “雪莲,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你爸爸的事,大中的事,素绫的事,你都别怕。姐姐会帮你处理好。” 黄雪莲的眼眶又红了,用力点头。 “嗯。” 赖丽珠看着她走进门,才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思绪万千。 前世她欠雪莲的,这一世要加倍还。 不只是因为她们是姐妹,更因为雪莲值得。 那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应该得到幸福。 至于那些想伤害她的人—— 赖丽珠睁开眼睛,目光冷得像冰。 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二天,一条消息在台北上流社会传开—— 赖家大小姐赖丽珠,正式入股林氏企业,成为林氏的第二大股东。 消息一出,一片哗然。 林通海在办公室看着手里的股权转让协议,脸色复杂。 他没想到,赖丽珠会这么狠。 昨天她还来为黄雪莲说话,今天就变成了他的合作伙伴。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正想着,秘书敲门进来。 “林董,赖小姐来了。” 林通海深吸一口气:“请她进来。” 赖丽珠走进办公室,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林先生,合作愉快。” 林通海看着她,沉默片刻,说:“赖小姐,你为什么要入股林氏?” 赖丽珠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 “因为我想和林家合作。” “合作什么?” “很多。”赖丽珠微微一笑,“比如,帮林先生解决黄坤山那个麻烦。” 林通海的眼神一凛。 赖丽珠继续说:“我知道黄坤山手里有你的把柄。我也知道,他正在用那个把柄要挟你,逼你让大中娶素绫。” 林通海没有说话。 赖丽珠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林先生,你不想受他要挟,但又怕他把那件事抖出来。所以你想来想去,只能妥协。可你知不知道,你越妥协,他就越得寸进尺。最后你不但保不住那个秘密,还会搭上你儿子的幸福。” 林通海的眉头紧紧皱起。 “赖小姐,你想说什么?” 赖丽珠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我想说,我可以帮你解决黄坤山。让那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让那个老狐狸再也没办法要挟你。” 林通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为什么要帮我?” 赖丽珠转过身,看着他,微微一笑。 “因为我也不想让那个老狐狸好过。而且,我表妹雪莲,想嫁给大中。她嫁进林家,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通海沉默了。 良久,他问:“你有什么办法?” 赖丽珠走回他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这是我让人查到的。黄坤山当年在日本做的那件事,不只是有你,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现在还在日本,活得很好。如果那个人知道黄坤山在用这件事要挟你,他会怎么做?” 林通海翻开文件,看了几眼,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查到的?” 赖丽珠没有回答,只是说:“林先生,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摆脱黄坤山?” 林通海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复杂。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她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你想怎么做?” 赖丽珠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几分狠绝。 “很简单。让那个人知道,黄坤山在打他的主意。那个人自然会去找黄坤山的麻烦。到时候,我们只需要隔岸观火,看着他们狗咬狗。” 林通海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办。” 赖丽珠站起身,伸出手。 “林先生,合作愉快。” 林通海握住她的手,目光复杂。 “赖小姐,你让我刮目相看。” 赖丽珠微微一笑,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赖丽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管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小姐,查到了。” 赖丽珠转过身,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页,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黄君雄……日本……王青云……关公木雕……焚尸灭迹……” 她合上文件,看向窗外。 黄坤山,原名黄君雄。三十年前在日本,用一尊关公木雕打死了王胜天的父亲王青云,然后放火焚尸,伪装成意外。之后改名换姓回到台湾,摇身一变成了黄家当家人,娶妻生女,风光了半辈子。 王胜天追查了一辈子,查到自己头发白了,都没查到真凶。 最后黄坤山怎么死的?老死的,寿终正寝,死在自己家里,死的时候王胜天还去吊唁,还安慰雪莲节哀顺变。 多可笑。 赖丽珠把文件放在桌上,目光幽深。 前世她知道这件事,但那是很后期的事了。那时候她已经在狱中,消息闭塞,只听说王胜天终于查到了杀父仇人,可仇人已经死了,他连亲手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世,时间还早。 黄坤山还活得好好的,还在到处蹦跶,还在用那个把柄要挟林通海,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 而王胜天,还在底层挣扎,还不知道杀父仇人就在眼前。 赖丽珠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 让王胜天知道真相?不,太便宜他了。让他亲手报仇?更不行。这一世,她不会再给王胜天任何机会,不会让他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她要让王胜天进监狱,让他在里面待几年,待到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要让王陈月霞那个老虔婆,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抓,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最后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医院里。 她要让王胜志,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小人,被自己亲哥拖累,生意做不成,钱借不到,最后沦落到街头要饭。 至于黄坤山—— 赖丽珠的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欠的债,该还了。 三天后,台北市刑侦大队。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队长,有人匿名寄来的。” 队长接过信封,拆开一看,是一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正在和一个陌生人交易什么。那男人他认识——黄坤山,台北有名的商人。 信上只有一句话:“三十年前日本东京,王青云命案。” 队长的眼神一凛。 他翻开照片,发现除了黄坤山,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他不认识,但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他沉吟片刻,拿起电话。 “给我接国际刑警组织东京分部。” 几天后,台北发生了一件大事。 黄坤山被抓了。 消息传出,整个台北都震动了。 黄坤山是谁?黄家的当家人,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突然就被抓了? 有人说他走私,有人说他杀人,说什么的都有。但官方一直没有公布具体案情,只说“涉及重大刑事案件,正在侦办中”。 赖家别墅里,赖天佑看着报纸,眉头紧皱。 “黄坤山被抓了?怎么回事?” 陈丽卿在旁边,脸色复杂。黄坤山是她姐夫,虽然那个姐夫她一直看不惯,但毕竟是亲戚。 “会不会是误会?” 赖天佑摇摇头:“能惊动刑侦大队,肯定不是小事。” 他看向坐在旁边的赖丽珠,发现女儿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喝着茶。 “丽珠,你知道什么吗?” 赖丽珠放下茶杯,看着父亲,微微一笑。 “爸,黄坤山的事,咱们别管。他和咱们家,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赖天佑沉默片刻,点点头。 “你说得对。他是他,咱们是咱们。” 陈丽卿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 她想起自己的姐姐,那个早逝的女人。如果姐姐还活着,知道丈夫做了这种事,该多伤心。 当天晚上,黄雪莲来了。 她脸色苍白,眼眶红肿,一进门就扑进赖丽珠怀里。 “丽珠姐……” 赖丽珠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有我在。” 黄雪莲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地说:“他们……他们说我爸爸杀了人……我不相信……我爸爸虽然……虽然他对我不好,但他怎么会杀人……” 赖丽珠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她知道雪莲现在需要的是安慰,不是真相。 真相太残酷了。黄坤山确实杀了人,杀的是王胜天的父亲,还焚尸灭迹。那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是个畜生,连自己女儿都可以拿来当筹码。 但雪莲是无辜的。 “雪莲,”赖丽珠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你。你爸爸做的事,和你没关系。你记住这一点。” 黄雪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丽珠姐,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和我没关系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的。”赖丽珠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你,他是他。他犯了法,法律会制裁他。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用替他背任何罪。” 黄雪莲的眼泪又涌出来,但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 赖丽珠把她送到客房休息,然后回到书房。 陈管家已经在等着了。 “小姐,王胜天那边有动静了。” 赖丽珠坐下来,端起茶杯。 “说。” “他最近到处借钱,借了一圈都没借到。他那个弟弟王胜志,不但不帮他,还把他最后一点钱骗走了。现在他连房租都交不起,被他母亲天天骂。” 赖丽珠冷笑一声。 王胜志,果然是个好东西。前世就这样,为了钱可以出卖亲哥。这一世,他哥落魄了,他不但不拉一把,还踩一脚。 “继续盯着。” “是。” 陈管家退出去后,赖丽珠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浮现出王胜天的脸。 前世他站在法庭上,看着她被判刑,一句话都没说。 前世他站在病床前,听着母亲骂她克夫克家,一句都没反驳。 前世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手在抖,却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这一世,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她要让他尝遍她前世尝过的苦,受尽她前世受过的罪。 而且,他永远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几天后,王胜天被警察带走了。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丽珠12 王胜天的罪名是经济诈骗。 事情是这样的—— 王胜天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给他介绍了一笔生意。说是有一批货,转手就能赚大钱,只需要他出个面,跑个腿,就能分三成利润。王胜天心动了,接了这笔生意。 结果货刚到手,警察就来了。 那批货,是走私的。 王胜天被抓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知道货是谁的,不知道介绍人是谁,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他被骗了。 可他说不清楚。 那个介绍人,找不到了。那批货的主人,也不存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一个人。 在看守所里,王胜天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铁窗外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只是想翻身,只是想赚点钱还债,只是想让自己和母亲活下去。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王陈月霞听说大儿子被抓,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就开始四处求人。求亲戚,亲戚摇头。求朋友,朋友躲着走。求以前帮过的人,那些人连门都不让她进。 她跪在赖家门口,求赖家帮忙。 赖丽珠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妇人,目光平静如水。 前世这个女人,骂了她一辈子。骂她是酒家女,骂她克夫克家,骂她不配进王家的门。她在王家门口跪过吗?没有。 她跪的是王胜天的母亲,跪的是那个永远看不起她的婆婆。 现在轮到王陈月霞跪了。 赖丽珠转身离开窗前。 “陈管家,告诉她,赖家帮不了她。” 陈管家点点头,下楼去了。 赖丽珠回到书房,继续看文件。 窗外传来王陈月霞的哭喊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她喊赖天佑的名字,喊陈丽卿的名字,喊“赖小姐”的名字。 赖丽珠充耳不闻。 哭吧,喊吧。这才哪到哪。 你儿子要在里面待三年。这三年里,你会尝遍人情冷暖,会知道什么叫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你会生病,会没钱看病,会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等你死了,你儿子才会出来。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母亲,没有家,没有钱,没有希望。 这就是她送给他们的礼物。 王胜志最近很得意。 他哥进去了,他不但没受影响,反而混得风生水起。他用从他哥那里骗来的钱,开了一家小公司,还攀上了赖素绫这棵大树。 赖素绫最近心情不好。林大中不理她,黄雪莲不理她,就连她那个野丫头姐姐,也处处压她一头。她需要一个盟友,王胜志正好送上门来。 两人一拍即合。 “素绫,你放心,我有办法帮你对付黄雪莲。”王胜志笑眯眯地说。 赖素绫看着他:“什么办法?” 王胜志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赖素绫听完,眼睛亮了。 “好主意。” 可他们不知道,这些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赖丽珠耳朵里。 陈管家站在赖丽珠面前,把王胜志和赖素绫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赖丽珠听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想对付雪莲?好啊,那就看看谁对付谁。”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林大中吗?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三天后,王胜志的公司出了事。 他接的一笔大订单,对方突然撤单,说他的产品质量有问题。他去找那个介绍生意的中间人,中间人不见了。他去找赖素绫帮忙,赖素绫的电话打不通。 短短几天,他的公司就撑不下去了。 债主上门,员工离职,供应商催款。王胜志焦头烂额,想找他哥以前的那些朋友借钱,那些人一听说他是王胜天的弟弟,连面都不见。 他蹲在公司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人在整他。 可他想不明白是谁。 他没得罪什么人啊,他只不过是想赚点钱,想往上爬,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蔡进炮最近也很烦。 他是台北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可最近,他的生意处处不顺。 一批货被查了,两个场子被封了,几个小弟被抓了。他四处打听,想知道是谁在搞他,可打听来打听去,什么都打听不到。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处操纵着一切。 “炮哥,会不会是赖家那个新回来的大小姐?”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问。 蔡进炮瞪了他一眼:“赖家?赖家做正经生意的,跟我井水不犯河水,搞我干什么?” 小弟不敢说话了。 蔡进炮抽着雪茄,眉头紧皱。 他想不通。 他更想不通的是,就在他烦躁不安的时候,一份文件被送到了刑侦大队。 文件里,是他这些年做过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时间、地点、人物、证据,一应俱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天后,蔡进炮也被抓了。 消息传出,台北又是一片哗然。 黄坤山刚进去,蔡进炮又进去了。这两个人,一个是商界名人,一个是地头蛇,前后脚落网,也太巧了吧? 有人开始猜测,这背后是不是有人在做局。 可猜来猜去,猜不出是谁。 赖丽珠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陈管家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短短几个月,她就把几个对手收拾得干干净净。黄坤山进去了,蔡进炮进去了,王胜天进去了,王胜志破产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地推了几把,那些人就一个个掉进坑里。 最可怕的是,没有人知道是她做的。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巧合,都像是那些人自己作死。她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站在阳光底下,谁也看不见她手上的血。 “陈管家,”赖丽珠放下报纸,“雪莲那边怎么样了?” 陈管家回过神,连忙说:“雪莲小姐很好。林大中每天都陪着她,林通海那边也松口了,同意他们交往。” 赖丽珠点点头。 “那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冬日里的阳光。 冬天快过去了,春天要来了。 雪莲的春天要来了。 而那些人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陈管家,”她忽然问,“王陈月霞怎么样了?” 陈管家愣了一下,说:“她还在医院里。听说病得不轻,但没钱治,只能拖着。” 赖丽珠沉默片刻,说:“给她送点钱去,别让她死了。” 陈管家不解地看着她。 赖丽珠没有解释。 她只是想让王陈月霞活着,活到她儿子出狱那天。 让那个老虔婆亲眼看看,她儿子变成什么样子。 让那个老虔婆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丽珠13 春天来的时候,黄雪莲和林大中订婚了。 订婚宴很简单,只请了少数几个亲友。赖丽珠作为雪莲的姐姐,坐在主桌上,看着雪莲脸上幸福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林通海也来了,脸色虽然还有些复杂,但已经不再反对。他看着儿子和雪莲站在一起的样子,忽然想起赖丽珠那天说的话—— “你受过的苦,何必让你儿子再受一遍?” 他想通了。 儿子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订婚宴结束后,雪莲拉着赖丽珠的手,眼眶红红的。 “丽珠姐,谢谢你。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 赖丽珠看着她,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目光温柔。 “傻丫头,谢什么。你幸福,我就高兴。” 雪莲用力点点头,抱着她,久久不放。 不远处,林大中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感激。 他知道,如果不是赖丽珠,他和雪莲早就被拆散了。 那个女人,是他的恩人。 他走上前,郑重地说:“赖小姐,谢谢你。” 赖丽珠看着他,微微一笑。 “好好待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林大中认真点头。 “我会的。” 赖丽珠转身离开。 走出酒店,外面的阳光正好。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天空。 前世的债,她一笔一笔在收。 王胜天在里面,王胜志在街头,黄坤山和蔡进炮也在里面,王陈月霞在医院里等死。 还有赖素绫。 她还没动她。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时候未到。 赖素绫是赖家的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要动她,得有个说法,得让父亲能接受。 但快了。 那个蠢货还在作死,还在和王胜志勾结,还在想办法对付雪莲。等她再作几次,证据攒够了,就可以收网了。 她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司机轻声问:“小姐,回家吗?” “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融入春日的阳光里。 窗外的街道上,王胜志蹲在墙角,蓬头垢面,面前放着一个破碗。 他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驶过,看见车里那个女人的侧影,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是谁呢? 他想不起来了。 轿车驶过,消失在街角。 王胜志低下头,继续乞讨。 他不知道,刚才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个女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春天快结束的时候,台北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黄坤山的案子判了。无期徒刑,终身监禁。法庭上,黄坤山听见判决的那一刻,整个人瘫在被告席上,像一摊烂泥。他抬起头,目光在旁听席上扫过,想找到女儿的脸。可他没找到。雪莲没来。 第二件,蔡进炮的案子也判了。十五年,罪名是组织黑社会、走私、故意伤害。蔡进炮被判的时候还在喊冤,喊了两声就被法警拖下去了。 第三件,王胜天的案子判了。三年。罪名是参与走私、经济诈骗。判决下来那天,王陈月霞在医院里听见消息,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进了抢救室。抢救了六个小时,命保住了,人彻底瘫了。半身不遂,话都说不清楚,只能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三件事在同一天宣判。同一天,同一个时辰。 消息传出去,整个台北都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天意,老天爷看不过眼了,一起收拾这些坏人。有人说这是有人在背后做局,可猜来猜去,猜不出是谁。 赖丽珠那天没有去法庭。 她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看文件。陈管家站在旁边,把法庭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她。 “黄坤山被判无期,当庭收监。蔡进炮被判十五年,也是当庭收监。王胜天被判三年,已经送进去了。王陈月霞在医院,半身不遂,话都说不了,护工说恐怕撑不了多久。” 赖丽珠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胜志呢?” “他还在街上要饭。”陈管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前几天想去找赖素绫借钱,被赶出来了。赖素绫说根本不认识他。” 赖丽珠笑了一声。 赖素绫,倒是撇得干净。 可惜,撇不干净。 “继续盯着她。”赖丽珠放下茶杯,“她最近有什么动静?” 陈管家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小姐,她最近一直在联系一个人。那个人是从日本来的,叫山本一郎。我们查过了,这个人背景不干净,和日本的黑帮有来往。” 赖丽珠的眼神微微一凛。 日本。 山本一郎。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前世这个人和蔡进炮合作,在台湾搞了不少坏事。后来被通缉,逃回日本,再也没回来。 赖素绫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她想干什么?” 陈管家摇摇头:“还不知道。但据我们的人说,她最近一直在打听雪莲小姐的行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赖丽珠的眼睛眯了起来。 打听雪莲的行踪? 好,很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 “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雪莲。任何可疑的人接近她,立刻报告。” “是。” “还有,让人盯着那个山本一郎,看他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 陈管家退出去后,赖丽珠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赖素绫,你是真的找死。 你对付我,我可以忍。你对付雪莲,不行。 既然你非要往死路上走,那我就送你一程。 三天后,山本一郎死了。 死在酒店房间里,死因是心脏病发作。法医鉴定过了,没有他杀嫌疑,就是心脏病。 赖素绫听见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山本一郎是她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是来帮她“处理”黄雪莲的。她计划得很周密——让山本一郎绑架黄雪莲,拍一些照片,毁掉她的清白,让她没脸再嫁进林家。 她连照片怎么用都想好了。寄给林大中,寄给林通海,寄给所有认识黄雪莲的人。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让她永远抬不起头。 可现在,山本一郎死了。 死得这么巧,这么突然。 她不信这是意外。 她开始害怕。 她想起赖丽珠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深得像海,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想法。 她想起王胜天、王胜志、黄坤山、蔡进炮……那些人,一个个都倒了,都栽了,都在她那个野丫头姐姐面前栽得干干净净。 下一个,会不会是她? 赖素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 第三天晚上,她收到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别再动雪莲。下次,死的就不是山本一郎了。”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赖素绫看完信,浑身发抖。 她知道是谁送的。 她想去告诉父亲,可父亲会信吗?父亲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野丫头,说她能干,说她懂事,说她是赖家的骄傲。她说什么,父亲都不会信的。 她想去报警,可报警说什么?说有人威胁她?警察问谁威胁的,她怎么说?说怀疑是她姐姐?证据呢? 她没有证据。 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坐在房间里,抱着那封信,发抖。 王胜志最近过得很难。 他哥进去了,他嫂——不对,他哥根本没结婚,那个赖丽珠压根不搭理他哥——反正他哥进去了,他唯一的靠山没了。 他在街上要了两个月饭,实在撑不下去了,就去找赖素绫。 赖素绫上次把他赶出来,这次倒没赶,只是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怎么混成这样?” 王胜志苦着脸:“素绫,你得帮帮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赖素绫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王胜志心里发毛。 “你想让我帮你?”赖素绫慢悠悠地说,“好啊,我帮你。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王胜志连忙点头:“什么事?你说!” 赖素绫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王胜志的脸色变了。 “这……这不是找死吗?” 赖素绫冷笑:“不做,你就继续要饭。做了,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送你离开台湾,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你自己选。” 王胜志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咬了咬牙。 “我做。”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丽珠14 第二天晚上,王胜志去了医院。 王陈月霞躺在病床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是王胜志,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那是她的儿子。虽然平时这个儿子不怎么孝顺,但毕竟是儿子。 王胜志走到床边,看着母亲消瘦的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妈。” 王陈月霞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王胜志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 “妈,我来看看你。” 王陈月霞的眼泪流了下来。 王胜志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枕头。 王陈月霞的眼睛瞪大了。 王胜志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低声说:“妈,对不起。我没办法。我不做这个,我就活不下去了。你反正也这样了,活着也是受罪,不如……” 他没说完,就把枕头按了下去。 王陈月霞挣扎着,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挣扎得过? 几分钟后,她不动了。 王胜志松开手,看着母亲的脸,眼泪流了下来。 他跪在床边,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护士发现王陈月霞死了。 死因是窒息。枕头就在旁边,明显是被人闷死的。 警察来查,查来查去,查不到凶手。病房没有监控,那天晚上进出的人太多,谁都有可能。 案子成了悬案。 王胜志拿着赖素绫给的一百万,准备离开台湾。 他买了船票,准备偷渡去香港。只要到了香港,就安全了。 可他没走成。 船刚开出港口,就被海巡署拦下了。有人举报,这艘船上有人携带毒品。 警察上船搜查,在王胜志的行李里,搜出了一包白粉。 整整一公斤。 王胜志傻了。 他没有带毒品,他从来没有碰过毒品。那包白粉是谁放进去的?他不知道。 警察把他带走了。 审讯室里,他拼命解释,说自己是冤枉的,说有人陷害他。可警察不听,因为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一公斤白粉,足够判死刑了。 王胜志坐在看守所里,看着铁窗外的天空,忽然想起那天赖素绫的笑容。 她说:“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送你离开台湾。” 她说得那么好听。 可她的“送”,是送到哪里? 是送到香港,还是送到阴间? 他明白了。 他被赖素绫卖了。 可明白了有什么用? 他已经出不去了。 赖素绫听说王胜志被抓的时候,正在家里喝茶。 她放下茶杯,笑了。 王胜志那个蠢货,真以为自己能拿到一百万远走高飞?做梦。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那包白粉是她让人放的,举报电话也是她让人打的。只有死人,才不会出卖她。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情很好。 可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赖天佑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身后跟着赖丽珠。 “爸?”赖素绫站起来,心里有些慌,“怎么了?” 赖天佑走进来,把一叠照片摔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 赖素绫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照片上,是她和山本一郎见面的场景。还有她给王胜志钱的场景。还有她和那个帮她在王胜志行李里放白粉的人见面的场景。 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爸,我……”她想解释,可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赖天佑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失望和痛心。 “素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买凶杀人,陷害他人,涉黑涉毒……这些都是重罪!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赖素绫的眼泪流了下来。 “爸,我……我是为了咱们家好!那个黄雪莲,她配不上林大中,她要是嫁进林家,对咱们家没好处!我……” “够了!”赖天佑打断她,“雪莲是你表姐,是你姨妈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赖素绫说不出话来。 赖天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素绫,你去自首吧。” 赖素绫猛地抬起头:“爸?!” “去自首,”赖天佑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争取宽大处理。这是爸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赖素绫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赖丽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目光平静。 她什么也没说。 三天后,赖素绫去自首了。 她交代了所有的事——买通山本一郎准备绑架黄雪莲,指使王胜志杀害王陈月霞,在王胜志行李里放白粉栽赃陷害。一件件,一桩桩,说得清清楚楚。 法庭上,赖素绫站在被告席里,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她看向旁听席,想找到父亲的身影。 赖天佑坐在那里,看着她,目光复杂。旁边是陈丽卿,也在抹眼泪。 赖素绫又看向另一个人。 赖丽珠坐在那里,穿着得体的套装,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好像这一切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赖素绫忽然觉得很冷。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赖丽珠的时候,她笑着喊她“姐姐”,心里却在想着怎么对付她。她以为那个野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可以被她随便拿捏。 可现在她才明白,从头到尾,被拿捏的都是她自己。 判决下来了。 买凶杀人未遂,十五年。陷害他人致人死亡,十五年。涉黑涉毒,十年。数罪并罚,二十年有期徒刑。 赖素绫听见判决的那一刻,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被法警拖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赖丽珠一眼。 赖丽珠终于看向她。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恨,没有得意,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她只是一只蝼蚁,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赖素绫被拖走了。 赖丽珠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出法庭的时候,陈丽卿追上来,拉住她的手。 “丽珠……” 赖丽珠停下来,看着母亲。 陈丽卿的眼睛红红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赖丽珠轻轻握住她的手。 “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素绫是我妹妹,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不想看到。但这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陈丽卿的眼泪流下来。 “可她毕竟是你妹妹……” 赖丽珠沉默片刻,说:“妈,我会让人在里面照顾好她。让她好好改造,出来以后,重新做人。” 陈丽卿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赖丽珠拍拍她的手,转身离开。 走出法院,外面的阳光很好。 赖丽珠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陈管家走过来,轻声问:“小姐,回家吗?” 赖丽珠点点头。 车子驶离法院,融入车流。 赖丽珠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赖素绫进去了,二十年。 王胜天在里面,三年。 王胜志,死刑,板上钉钉。 黄坤山,无期。 蔡进炮,十五年。 王陈月霞,死了。 她数着这些人,一个一个,都收拾干净了。 前世欠她的,这一世都还了。 可她心里,没有太多喜悦。 只是平静。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丽珠15 三年后。 台北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胜天站在监狱门口,看着外面的阳光,眼睛被刺得生疼。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一条笔直的马路,几棵歪脖子树,远处有几个小贩在卖水果。没有人。没有一个来接他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破旧的布鞋,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三年了。他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年。三年前进来的时候,他还有母亲,还有弟弟,还有一个渺茫的希望。现在出来,母亲死了,弟弟也死了,希望?早没了。 他往前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 就是在这里面,他度过了三年。三年里,他每天干活,每天想事情。想自己这辈子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想那些莫名其妙的遭遇。想那个只见过几面、却让他念念不忘的女人。 赖丽珠。 他想起她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想起她说过的话,“我的钱只给值得的人,不给让我受委屈的废物”。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成见。他们明明只见过几次面,他根本没机会让她受委屈。 可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因为那个梦。 不对,不是梦。是记忆。 在里面的第三年,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活了六十年,梦见他白手起家,梦见一个叫赖丽珠的女人帮他创业、替他坐牢、被他辜负。 梦里他亲眼看着她被判刑,亲眼看着她在监狱里生下他们的儿子,亲眼看着她一个人扛下所有,而他连去看她一眼都没有。 他梦见儿子长大后叛逆、混黑社会、闯祸不断,梦见母亲把一切罪责都推给她,梦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出王家大门。 那个梦太长了,长得像一辈子。 醒来后,他以为只是梦。可那些画面太清晰,清晰得不像假的。 他开始想,如果那不是梦呢?如果他真的活过一辈子,真的辜负过一个女人,真的让她一个人生孩子、养孩子、被儿子恨,真的让她受尽委屈呢? 那她看他的眼神,就解释得通了。 那她说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那他这辈子的遭遇,也就解释得通了。 她恨他。 她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所以她恨他,所以她不愿意再帮他,所以她宁可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也要让他尝尝她受过的苦。 王胜天站在监狱门口,想通了这一切。 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他却舍不得闭眼。 因为那是他这三年来,第一次看见光。 半个月后。 台北最繁华的金融区,一栋崭新的摩天大楼矗立在街角。楼顶挂着几个大字:天丽金融集团。 这是赖丽珠三年前创立的公司。三年里,她从一个股市新手,变成了台北金融界的传奇人物。她的公司业务涵盖证券、投资、房地产,资产翻了上百倍。她本人也成了无数杂志封面的常客,被称作“台北金融女王”。 此刻,她正坐在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陈管家敲门进来。 “小姐,有个人想见您。” 赖丽珠头也不回:“谁?” 陈管家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说他叫王胜天。” 赖丽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转过身,看向陈管家,目光平静。 “他出来了?” “是。半个月前出来的。” 赖丽珠沉默片刻,说:“让他上来。” 王胜天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赖丽珠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三年不见,她好像更美了。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她就站在那幅画的中央,像这座城市的王。 王胜天站在门口,看着她,忽然不敢上前。 赖丽珠转过身,看着他。 三年监狱生活,在他身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人瘦了,黑了,眼睛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坐。”赖丽珠指了指沙发,语气淡淡的。 王胜天没有坐。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忽然说:“我想起来了。” 赖丽珠的眼神微微一动。 “想起什么?” “想起前世。”王胜天的声音有些沙哑,“想起你帮我创业,想起你替我坐牢,想起你在里面生下天助,想起我一次都没去看你。想起我妈怎么对你,想起我怎么……怎么辜负你。” 赖丽珠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胜天继续说:“你重生了对不对?你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所以你恨我,所以你看着我去死都不肯伸手拉一把。我理解,我活该。” 赖丽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王胜天,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胜天看着她,眼眶发红。 “前世我在监狱里生孩子的时候,痛了整整一夜。那一夜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来看我?你会不会在门口等着?可你没有。你一次都没来。 我生下天助,一个人抱着他,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后来他在里面长大,再被你妈让人把他带走。” 王胜天的眼泪流了下来。 赖丽珠看着他,目光依然平静。 “我替你坐牢,替你生孩子,替你扛下所有的事。你在外面风风光光做你的大老板,我在里面被人欺负、被人打、被人骂。三年,整整三年。你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王胜天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对不起太轻了,轻得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他欠她的,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还的。 赖丽珠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说你想起来了。那你告诉我,前世我对你怎么样?” 王胜天哽咽着说:“你对我……你对我太好了。你用自己攒的钱帮我创业,用你的人脉帮我拉生意,替我去求人、去陪酒、去低头。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从来没跟我说过。” “还有呢?” “还有……你替我坐牢的时候,已经怀孕了。你在里面生下天助,一个人扛着。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外面和我妈一起骂你,说你不知检点,说你活该。后来天助长大了,叛逆了,闯祸了,我又怪你没教好他。我把所有错都推到你身上。” 赖丽珠的眼神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她前世最痛的记忆之一。在监狱里,她生下那个孩子,一个人抱着他,在冰冷的牢房里熬过一个又一个夜晚。后来孩子被带走,她连哭都哭不出来。而他在外面,在和他母亲一起,说她“不知检点”。 王胜天跪了下来。 他跪在她面前,眼泪流了满脸。 “丽珠,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混蛋,我辜负了你对我所有的好。你在里面生孩子,我没去看你。你在里面受罪,我没去帮你。你出来以后,我还让你受我妈的气。我不配,我不配你对我那么好。” 赖丽珠低头看着他,目光复杂。 三年了。她在等这一天。 等他知道真相,等他来求她,等他跪在她面前忏悔。 可真的等到了,她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你起来。”她说。 王胜天摇摇头,不起来。 “丽珠,我知道你不原谅我。我没资格求你原谅。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你要我怎么样都行,让我再去坐牢也行,让我去死也行。只要你高兴。” 赖丽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窗前,背对着他。 “王胜天,你以为我来这一世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看你跪在我面前哭吗?是为了听你说几句对不起吗?” 王胜天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 “我来这一世,是为了不再为你哭。是为了不再被你伤害。是为了活成我自己,不是为了成就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跪在这里,说对不起,说你后悔。可那又怎么样?前世我受的苦,能还回来吗?那个孩子,能回到我身边吗?我在里面流的血,能收回去吗?” 王胜天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赖丽珠转过身,看着他。 “你走吧。我不恨你了,但我也不会原谅你。恨你太累了,我不想再累一辈子。你只需要知道,你这辈子遭的罪,都是你该受的。不是我害你,是你自己选的。” 王胜天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动。 最后,他站起来,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丽珠,不管你怎么说,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赖丽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胜天,好好活着吧。你妈死了,你弟弟也死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比死了难受。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王胜天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门在他身后关上。 赖丽珠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走出大楼,消失在人群中。 她站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画面。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穿着酒家女的衣服,他一脸窘迫地坐在那里。想起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手心都是汗。想起他们结婚那天,他笑着给她戴戒指,说这辈子会对她好。 那些画面,像隔着一层雾,朦朦胧胧的,不太真切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公司下半年的发展规划。她翻开文件,看了几行,又合上了。 陈管家敲门进来。 “小姐,您还好吗?” 赖丽珠点点头:“我没事。” 陈管家看着她,欲言又止。 赖丽珠笑了笑:“真的没事。有些事,放下了就放下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陈管家,让人盯着他点。 别让他饿死街头。 但也别帮他,让他自己熬。” 陈管家点点头。 “是。” 赖丽珠看着窗外,目光悠远。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丽珠(完) 二十年后。 台北的秋天,金桂飘香。 一座占地千坪的庄园坐落在阳明山半山腰,背山面海,风景绝佳。庄园门口没有挂牌子,但整个台北的上流社会都知道,这里是赖丽珠的家。 今天是她的六十岁生日。 庄园里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来的都是台北政商两界的大人物,有市长,有立委,有各大集团的董事长,还有从国外专程飞来的金融大亨。他们带着昂贵的礼物,带着恭维的笑容,带着想要攀附的心思,汇聚在这座庄园里。 可赖丽珠一直没有出现。 客人们在大厅里寒暄着,目光时不时瞟向楼梯口,等着那个传奇女人现身。 二楼的书房里,赖丽珠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六十年了。 前世活了六十五年,这一世又活了六十年,加起来一百二十五岁。她见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事,早就练就了一副波澜不惊的心肠。 陈管家——现在应该叫陈叔了,他已经七十多岁,头发全白,却依然精神矍铄——站在她身后,轻声说:“小姐,客人们都到齐了。” 赖丽珠转过身。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那是母亲陈丽卿留给她的。六十岁的她,看起来像四十岁,皮肤依然紧致,眼睛依然明亮,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平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 “走吧。”她说。 她走下楼梯的那一刻,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敬畏,有仰慕,有好奇,也有那么一两道藏着别的什么东西。赖丽珠迎着那些目光,从容不迫地走到主位,坐下。 “各位,久等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宴会开始了。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恭维的话像流水一样淌过来。赖丽珠应付着,微笑着,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眼神都无懈可击。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年轻女人走到她面前。 “赖董事长,您好,我叫林婉瑜,是林大中和黄雪莲的女儿。” 赖丽珠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眼神柔和了几分。 婉瑜长得像雪莲,一样温柔的眼睛,一样干净的气质。只是比雪莲多了几分英气,站在那里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欺负的。 “你妈妈呢?”赖丽珠问。 “妈妈在那边陪外婆说话。”婉瑜指了指角落。 赖丽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黄雪莲。她也老了,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里有了白丝,但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她正陪着陈丽卿说话,陈丽卿已经八十多了,满头白发,精神却很好,正拉着雪莲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合不拢嘴。 赖丽珠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母亲还活着。活到了八十多岁,亲眼看着她把事业做大,亲眼看着她成为台北的传奇。这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 “姨妈,”婉瑜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赖丽珠看着她:“你说。” 婉瑜犹豫了一下,说:“我听说,您年轻的时候……很厉害。那些欺负过您的人,最后都倒台了。有人说您背后有高人指点,有人说您运气好。我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赖丽珠看着她年轻的脸,沉默片刻,笑了。 “婉瑜,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高人,也没有什么运气。只有两样东西是真的——脑子,和心狠。” 婉瑜认真地听着。 “那些人会倒台,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是因为他们自己找死。” 赖丽珠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黄坤山杀人,蔡进炮涉黑,王胜志弑母,赖素绫买凶。 他们做的那些事,换谁来都得进去。我只是……让他们暴露在阳光底下而已。” 婉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还有个妈妈的朋友王胜天呢?”她问,“我听说他曾经来找过您,后来怎么样了?” 赖丽珠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王胜天。 二十年了,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 “他啊……”赖丽珠放下酒杯,“他还活着。” “活着。”赖丽珠看向窗外,目光悠远,“在台北郊外一个小镇上,租了一间小屋,每天打零工,一个人过。 没有老婆,没有孩子,没有朋友。 活着,比死了难受。 这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婉瑜看着她,眼里满是敬佩。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赖丽珠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到书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陈叔。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小姐,有人送来的。” 赖丽珠接过信,拆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一家工厂门口,穿着普通的工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眉眼,和王胜天年轻时一模一样。 赖丽珠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今生的天助一切都好。在工厂上班,娶了媳妇,生了两个孩子。” 没有落款。 赖丽珠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前世那个孩子,叛逆,混黑社会,闯祸不断,让她操碎了心。最后她死的时候,他都没来看一眼。 这一世,她没有生下他。 他投胎到了别的人家,成了一个普通的工人,娶妻生子,过得很快乐。 这是最好的结局。 她把照片收进抽屉里,抬头看向陈叔。 “送信的人呢?” “走了。没留名字。” 赖丽珠点点头。 她知道是谁送的。 “陈叔,”赖丽珠说,“明天让人给那个工厂捐一笔钱,匿名。就说……支持本地企业发展。” 陈叔看着她,眼里有几分了然。 “是,小姐。” 他退出去后,赖丽珠重新站在窗前。 她想起前世那些事,像一场很久远的梦。 小南国的酒家女,王胜天的妻子,王陈月霞的儿媳,王天助的母亲。那些身份,一个个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世,她只有一个身份。 赖丽珠。 她自己。 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有钱,有势,有地位,有亲人,有朋友。没有人敢欺负她,没有人敢看不起她,没有人敢用出身说事。 她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着这座城市,俯瞰着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他们有的死了,有的进去了,有的活着不如死了。 第二天早上,赖丽珠起得很早。 她换上运动服,去后山跑步。这是她保持了二十年的习惯,风雨无阻。 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远处的风景。 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她深吸一口气,闻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轻松。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陈丽卿。 八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手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来。 “妈?”赖丽珠连忙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陈丽卿看着她,笑得满脸褶子。 “我来陪我女儿跑步啊。” 赖丽珠又好气又好笑:“您这身子骨,还跑步?” “怎么不能?”陈丽卿倔强地说,“你妈我还能再活二十年呢。” 赖丽珠扶着她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风景。 “丽珠啊,”陈丽卿忽然说,“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赖丽珠转头看着母亲,笑了。 “妈,我过得很好。” “真的?” “真的。”赖丽珠握住母亲的手,“有钱,有事业,有您,有雪莲,有那么多朋友。我想要的,都有了。” 陈丽卿看着她,眼眶有些湿润。 “那就好。那就好。”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轻声说:“妈年轻的时候,总担心你。怕你在外面受苦,怕你被人欺负,怕你过不好。现在看着你,妈放心了。” 赖丽珠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靠在母亲肩上,像小时候那样。 “妈,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生了我,等我回来,爱我这么多年。” 陈丽卿的眼泪落下来,却笑着。 “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你是妈的心头肉,妈不爱你爱谁?”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海天一色,无边无际。 赖丽珠靠在母亲肩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最幸福的时刻。 三个月后,陈丽卿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享年八十三岁。 赖丽珠守在母亲床前,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安详的脸,没有哭。 母亲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她陪了母亲二十年,把前世亏欠的,都补回来了。 葬礼那天,来的人很多。 赖天佑坐在轮椅上,由人推着,看着妻子的遗像,老泪纵横。他今年八十八了,身体还硬朗,只是腿脚不太方便。陈丽卿走后,他每天都会坐在她的遗像前,和她说话,一说就是一整天。 黄雪莲和林大中来了,带着他们的儿女。雪莲哭得眼睛红肿,趴在赖丽珠肩上,说“姨妈,姨妈不在了”。赖丽珠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她。 赖素绫也来了。她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一半,人很瘦,穿着素净的衣服,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出狱后这十几年,她一直住在赖家,在赖丽珠的公司里做一份简单的工作。她从不和人争什么,也从不提过去的事。只是偶尔,她会看着赖丽珠,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葬礼结束后,宾客散去。 赖丽珠一个人站在母亲的墓前,久久没有离开。 墓碑上刻着:慈母陈丽卿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女丽珠泣立。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轻声说: “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爸,照顾好雪莲,照顾好这个家。您安息吧。”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她脚边打着旋。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开。 走出墓地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是王胜天。 他老了。 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全白,背也有些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一棵树下,看着她。再不是前世意气风发的王董事长了。 赖丽珠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了很久。 最后,王胜天朝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背影有些佝偻,一步一步,消失在树林里。 赖丽珠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她上了车,对司机说: “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墓地,驶向山下的城市。 窗外的风景一一掠过,像那些过去的岁月,渐行渐远。 赖丽珠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前世的一些画面。 她穿着酒家女的衣服,站在小南国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她第一次见到王胜天,他穿着半旧的西装,一脸窘迫地站在那里。 她替他顶罪那天,法庭上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在监狱里生下孩子,一个人抱着他,在冰冷的夜里流泪。 她出狱那天,他来接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妈身体不好,你回去别和她计较。” 因为王胜志所谓的的死,她被迫离婚那天,他在协议书上签字,手在抖,却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像老电影一样,在脑海里缓缓播放。 然后,画面渐渐模糊,渐渐消失。 车子驶进庄园,停在主楼门口。 赖丽珠下车,走进屋里。 赖天佑坐在客厅里,对着陈丽卿的遗像发呆。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看着女儿。 “丽珠,你回来了。” 赖丽珠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爸,我回来了。” 赖天佑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你妈走了,就剩咱们爷俩了。” 赖丽珠握紧他的手,轻声说:“爸,您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您。” 赖天佑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夕阳,久久没有动。 夕阳渐渐西沉,把整个客厅染成金色。 赖丽珠靠在父亲肩上,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只是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她知道,明天醒来,还有无数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公司的决策,投资的布局,人情的往来,还有这个家需要她撑着。 但这一刻,她只需要做父亲的女儿。 这就够了。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赖丽珠扶着父亲回房休息,然后回到自己的书房。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六十年了。 她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酒家女,变成了台北的金融女王。她从一段千疮百孔的婚姻里挣脱出来,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她失去过,得到过,恨过,也放下过。 现在,她只想好好地活着。 为自己活。 为那些爱她的人活。 为那些值得的事活。 她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今天,妈走了。 我没有哭。 因为我知道,她这辈子过得很幸福。 她有我,有爸,有雪莲,有那么多爱她的人。 这就够了。 我也会继续好好活着。 为她,为爸,为自己。 不为那些不值得的人,不为那些不值得的事。 只为自己。 只为此生。” 她合上日记本,看向窗外的星空。 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她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 “人这一生,就像流星。有的人一闪而过,有的人却能照亮整个夜空。” 前世她是一闪而过的那颗,被人忽略,被人遗忘。 这一世,她照亮了整个夜空。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德华穿越了1 老丁走的那天,天上没下雨也没刮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晴天。 德华跪在灵前,看着四个儿子——不对,是四个继子——在那儿商量后事。他们说话声儿不大,但字字都往她耳朵里钻。 “爹走了,得跟娘合葬吧?” “那是自然,爹和娘才是原配。” “那姑姑怎么办?” “姑姑……到底不是咱们亲娘,再说她自己也有闺女,让小样管就是了。” 姑姑。 德华跪在那儿,膝盖硌得生疼,听见这俩字,反倒笑了。 伺候老丁三十年,从王秀娥走了她就进门,给四个小子洗衣做饭缝补拉扯,老丁胃不好她熬了几千顿粥,老丁想秀娥了她陪着掉泪,老丁说这辈子亏待她了她说不亏。到头来,还是姑姑。 老丁下葬那天,继子们真把秀娥姐的棺材起了出来,跟老丁并排埋的。 德华就站边上看着,一句话没说。 江亚菲气得直跺脚,拽着她袖子:“姑姑!你倒是说句话呀!这么多年你图什么!” 德华拍拍她的手:“没事儿,你姑父心里有数。” 晚上回了家,丁家那房子是继子们的了。老大说姑姑你住着也行,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德华摆摆手说不碍事,我回我哥那儿看看。 其实没地方去。 小样在外地,一年回来不了一次。江德福和安杰那儿倒是随时能去,可她这辈子没给人添过乱,老了老了,更不能。 走到半道上,天黑了,路灯把她影子拉得老长。 她站住了,回头看。 来路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德华啊德华,”她跟自己说,“你这辈子,值不值啊?” 没人应声。 风把她头发吹乱了。 头疼。 不是一般的疼,是那种撞过墙、开了瓢、脑仁儿在里头晃荡的疼。 德华想睁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想抬手,抬不动。耳边嗡嗡响,有人在哭,有人在喊,还有锣鼓声——不对,是唢呐声。 谁家办喜事? 不对,谁家办丧事? 她使劲儿把眼睁开一条缝。 红的。 到处是红的。 红的盖头、红的衣裳、红的轿子顶。她躺在一顶轿子里,外头太阳晃得眼疼,轿子一晃一晃的,有人在抬。 不对,这不对。 德华一激灵,人醒了大半。 她猛地坐起来,盖头掉下来,眼前是一个破旧的轿厢,轿帘上绣着褪色的鸳鸯。外头说话声儿清清楚楚: “快点儿快点儿,天黑前送到贺家坳,贺老六等着拜堂呢!” “这寡妇可别死在半道上,刚才撞那一下可不轻。” “死不了,死了谁给咱钱?她婆家可收了二十块大洋!” 二十块大洋。婆家。贺家坳。寡妇。 德华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拿棍子搅了一下。 她记起来了。 她死了。 在江家安安静静闭的眼,安杰握着她的手,亚菲在边上哭,江德福耳朵背,没听见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她说的什么来着? “哥,我这一辈子,值了。” 然后呢? 然后怎么跑这儿来了? 德华没工夫想。外头那俩人还在说: “这祥林嫂也是命苦,死了男人,婆婆要把她卖了换钱给小叔子娶媳妇,听说她半夜跑了,被抓回来捆着上的轿。” “可不是,刚才撞那一下,血都出来了。” “甭管,到了地方是贺老六的事儿。” 祥林嫂? 德华懵了。 这人她听说过,安杰给她讲过,叫什么鲁迅写的,一个苦命的女人,被卖、改嫁、死男人、死孩子、最后冻死在街上。 安杰讲的时候她还掉泪来着,说这女人太惨了,比她德华还惨。 现在她成这女人了? 轿子一晃,她脑门撞在轿壁上,疼得“嘶”一声。 一摸,脑门上一块血痂,刚结上。 这是原主撞的。 祥林嫂被捆着上轿,一头撞在香案上,死了。 她江德华钻进了这具身子。 “操!” 德华骂了一句。 不是她想骂,是真忍不住。 她这辈子最恨什么?最恨被人卖、被人拿捏、被人当物件儿。 老丁那几个继子不认她,那是另一码事,起码没把她捆起来卖钱。这倒好,婆家、婆婆、大伯子小叔子,合起伙来把她换了二十块大洋。 凭什么? 就凭她是个寡妇? 就凭她没男人撑腰? 德华攥紧了拳头,血往脑门涌,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心口那把火更旺。 她江德华,六岁会烧火,十二岁能挑水,二十岁伺候瘫子婆婆三年没皱过眉,嫁了老丁三十年,四个继子没给她端过一碗饭,她照样把家撑起来。 她这辈子,没让人欺负死。 死了也不让。 外头还在说:“快走快走,天黑前——” 话没说完,轿帘被人从里头一把扯下来。 抬轿的俩轿夫回头一看,吓得手一哆嗦,轿子差点扔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轿门口,脑门上糊着血,脸白得像鬼,眼睛却亮得吓人。她一手扯着轿帘,一手扶着轿框,张嘴就骂: “走你奶奶个腿儿!” 轿夫傻了。 跟在后头的几个人也傻了。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跑过来,是婆家派来送亲的,祥林嫂的大伯子,姓卫。他指着德华:“你、你疯了?给我进去!” 德华盯着他,冷笑一声:“你是卫老大?” “是、是又怎么样?” “二十块大洋,你收了多少?” 卫老大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那是你婆婆的主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婆婆?”德华从轿子里跳下来,脚一沾地,身子晃了晃,脑门上的血痂又裂了,血顺着脸往下淌。她也不擦,就盯着卫老大,“你娘的主意,你跑的腿,你收的钱,你们老卫家合起伙来卖寡妇,给儿子娶媳妇,给孙子买糖吃,是吧?” “你——” “我什么我!”德华往前走了一步,卫老大往后退了一步,“我问你,原主——我男人死的时候,谁伺候的?我!我男人咽气的时候,谁给穿的衣裳?我!我守孝三年,谁给我一碗饭?你们!一碗稀的,还得看我脸色!现在孝期满了,你们转头就把我卖了,二十块大洋,你们也下得去手!” 她声音不大,但字字都像刀子。 送亲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见人低头的祥林嫂吗? 卫老大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德华转头看向那俩轿夫:“二位大哥,受累问一句,你们是贺家坳的?” 轿夫点头。 “贺老六是什么人?” “是……是个老实人,打猎的,家里穷,娶不上媳妇。” “老实人?”德华笑了一声,“老实人花钱买媳妇?你们贺家坳的老实人,都是这么娶媳妇的?” 轿夫不敢吭声了。 德华又看向卫老大:“今儿我把话撂这儿。我不嫁。谁爱嫁谁嫁。你们把我捆去,我就死给你们看。我不是没死过,刚才撞那一下你们也看见了,没死成是我命大。你们再逼我,我就撞死在贺家门口,让你们老卫家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卫老大急了:“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德华一把扯下头上的红布,往地上一摔,“二十块大洋,你们退回去。我江——我祥林嫂,这辈子不给人当货卖!” 说完,她转身就走。 “站住!”卫老大要追,被一个老婆子拉住了。 卫老婆子。 这老婆子是个中间人,专门给人说媒拉纤的,这回卫家卖祥林嫂,也是她牵的线。 她盯着德华的背影,眼睛眯起来。 这女人,不对劲。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我德华竟成了祥林嫂2 德华没跑远。 不是不想跑,是没地儿跑。 这地方她两眼一抹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身上一分钱没有,脑门还流着血。跑出去也是饿死。 她蹲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树底下,拿袖子擦脸上的血。 疼是真疼,但顾不上。 她得想辙。 卫老大那几个人还在后头盯着,不敢上来,也不敢走。她刚才那通骂,把人骂懵了,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但缓过来之后呢? 婆婆还在家等着收钱呢。二十块大洋,够那老虔婆给小儿子娶媳妇了。她能放手? 贺老六还在家等着拜堂呢。花二十块买个媳妇,他能让人跑了? 德华“嗤”了一声。 她江德华活了一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老丁那四个继子比这难缠多了,她不照样熬过来了? 怕就怕—— 她低头看看自己这双手。 这手不是她的手了。她那双手,伺候了老丁三十年,洗衣服做饭缝补,糙得跟老树皮似的。这双手白一些、嫩一些,但也更瘦,骨头都硌手。 这身子也不是她的身子了。原主是个苦命人,干活累的,吃饭省着,瘦得跟麻秆似的,风一吹就要倒。 就这身子,还想跑? 德华叹了口气。 正想着,有人凑过来。 “祥林嫂?” 德华抬头,是那个卫老婆子。 这老婆子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眼睛却亮,一看就是个人精。她蹲下来,压低声音说:“你甭怕,我不是来抓你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来劝你一句。”卫老婆子往卫老大那边努努嘴,“那边儿是你大伯子,他收了贺家的定钱,退不了。你婆婆等着钱给小儿子娶媳妇,也等不了。你跑不掉的。” 德华盯着她:“那你来干什么?劝我认命?” “我是来救你。” “救我?”德华笑了,“你一个拉纤的,救人?” 卫老婆子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说:“我拉纤是拉纤,但我不害人。你这事儿,我心里不踏实。那贺老六人是老实,可穷得叮当响,你嫁过去,日子好过不了。再说你刚死了男人,心里苦,我知道。” 德华不说话了。 这老婆子,有点意思。 卫老婆子继续说:“可现在这局面,你跑是跑不掉的。你一个寡妇,没娘家,没依靠,跑出去怎么活?饿死?冻死?让人拐了再卖一次?” “那你说怎么办?” “我给你指条路。”卫老婆子压低声音,“鲁镇有个鲁四老爷,家里缺人手,要雇个做活的。你去了,有吃有住,还能攒几个钱。不比嫁那贺老六强?” 德华看着她,没吭声。 卫老婆子又说:“你要是愿意,我去跟你婆家说,让他们放人。你把工钱分一份给他们,算补了那二十块大洋的缺。他们得了钱,你得了自由,两全其美。” 德华听完,忽然笑了。 “大娘,你跟我绕这么大弯子,不就是想两头吃吗?” 卫老婆子一愣。 德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你帮我说通婆家放人,能从婆家那儿得一份好处;你帮我找活路,能从鲁家那儿得一份谢媒钱;回头我再感激你,给你送点东西。你里外里吃三份,是吧?” 卫老婆子脸色变了。 德华看着她,不笑了:“大娘,我敬你是来跟我说实话的,不跟你计较。但你记住,我祥林嫂不是傻子。你帮我,我记你的人情;你坑我,我到死都骂你,让你一辈子不安生。” 卫老婆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哪是什么祥林嫂? 这是活阎王。 卫老大最后还是松口了。 不是他想松,是没办法。 德华放话了:要么让她去做工,按月给婆家寄钱,补那二十块大洋的缺;要么她就撞死在贺家门口,让老卫家一辈子抬不起头。 卫老大回去跟老娘商量,老娘跳着脚骂了半天,末了还是认了。 二十块大洋已经收了,但人没送到,贺老六那边也得退钱。里外里一算,亏了。还不如放人去做工,好歹能捞点回来。 卫老婆子两头跑,从卫家拿了五块大洋的“辛苦费”,又跑到鲁镇给鲁四老爷家递了话,说有个寡妇勤快能干,想找份活计。 鲁四婶正愁家里没人手,一听有人来,立马应了。 德华就这么进了鲁镇。 走的那天,卫老大还阴阳怪气:“你别想着跑,跑了我们也不找你,但你男人——你前男人的坟还在我们村呢,你忍心让他没人管?” 德华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放心,我祥林嫂这辈子,不欠谁的。” 她转身走了。 卫老大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这女人走路的背影,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那祥林嫂,走路低着头,佝着背,见人就躲,跟个鬼似的。现在这个,背挺得直直的,步子迈得稳,头也不回。 像换了个人。 卫老婆子站在边上,叹了口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人啊,变起来,比啥都快。” 鲁四老爷家在鲁镇算得上是头一份。 宅子不大,但气派,门口两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匾,写着“鲁府”俩字。院墙高,门也高,一看就是读书人家。 德华站在门口,心里琢磨:这地方,比老丁那院子气派多了。 老丁当年在岛上住的房子,是部队分的,不大,但干净。后来进了城,房子也不大,四个继子挤着住。她伺候一大家子,从早忙到晚,没工夫想别的。 现在又得伺候人了。 她倒不怕干活。怕的是受气。 安杰说过,给大户人家当佣人,得看脸色、受规矩、听闲话。有的主子挑剔,有的下人刻薄,稍不注意就让人拿捏了。 德华心想:拿捏我?试试看。 她跟着卫老婆子进了门,穿过影壁,绕过天井,到了正房门口。 鲁四婶正在里头喝茶,见她们来了,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德华一眼。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寡妇?” 卫老婆子赔着笑:“是是是,就是她,勤快,能干,手脚麻利,您放心。” 鲁四婶又看了德华一眼,皱了皱眉。 “怎么头上还有伤?” 德华抬手摸了摸脑门,血痂还在,结得不好,有点难看。她说:“路上碰的,不碍事。” “碰的?”鲁四婶将信将疑,“不会是在婆家让人打的吧?” 卫老婆子赶紧说:“不是不是,是、是不小心撞的。” 鲁四婶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鲁家,最讲规矩。你一个寡妇,来我家做活,得守本分,少出门,少说话,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记住了?” 德华垂着眼皮,说:“记住了。” 鲁四婶点点头:“那行,留下试试吧。先住后罩房,跟灶上的婆子一块儿。工钱一个月五百文,管吃管住,年底有赏钱。” 卫老婆子忙说:“那敢情好,敢情好。” 德华没吭声。 五百文,不多,但够攒了。 她心想:先干着,攒点钱,再说以后。 鲁四婶又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你叫什么来着?” “祥林嫂。”德华说。 鲁四婶皱眉:“这叫什么名儿?我问你本名。” 本名? 德华愣了一下。 原主本名叫什么?好像没人叫过,都是祥林嫂祥林嫂的。祥林是那死鬼男人的名字,她嫁过去,就成了祥林嫂。 她想了想,说:“我姓江,叫德华。” “江德华?”鲁四婶念了一遍,“这名字还行,比祥林嫂顺耳。行,以后在家就叫这名儿吧,出门还是叫祥林嫂,省得人家说闲话。” 德华点点头。 从这天起,鲁四老爷家多了个叫江德华的佣人。 干活比谁都利索,话比谁都少,嘴比谁都硬。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德华穿越了3 头一天干活,德华就把灶上的婆子镇住了。 那婆子姓周,在鲁家干了二十年,是老人儿了,最看不惯新人。早上德华去灶房,周婆子正烧火,见人来了,眼皮都不抬,往灶台上一指: “把那盆菜洗了。” 德华看了一眼,一盆白菜,半盆泥。 她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干。 洗菜、切菜、烧火、和面,手脚不停,一个人顶三个。周婆子一开始还想挑刺,看了半天,挑不出来。 中午鲁四婶来灶房看饭菜,正赶上德华在剁肉。那刀起刀落,又快又稳,肉馅剁得匀匀的,一点碎骨头都没有。 鲁四婶站门口看了会儿,回头对周婆子说:“这人,留着了。” 周婆子点头:“是,是挺能干的。” 德华装作没听见,继续剁肉。 晚上收工,周婆子凑过来,小声问:“你以前在哪家干过?” “没有。” “那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德华想了想,说:“自己学的。” 周婆子不信,但也问不出什么。 德华心想:我能告诉你,我伺候了老丁三十年,练出来的? 不能。 那就憋着。 过了几天,鲁四老爷从外面回来,正撞见德华在院子里扫地。 他站住了,看了她一眼,皱起眉头。 “这就是新来的那个?” 鲁四婶在旁边应道:“是,姓江,叫德华。” “德华?”鲁四老爷念了一声,“什么人家起的名字,跟男人似的。” 他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跟鲁四婶说:“那寡妇,少让她进正房,晦气。” 鲁四婶应了。 第二天,周婆子就过来传话:“老爷说了,以后你少进正房,就在后院待着。有事儿叫我们。” 德华听完,抬起头,看着周婆子。 周婆子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你、你看什么?” 德华把手里的抹布放下,站起身。 “周大娘,这话是老爷说的,还是你编的?” “当、当然是老爷说的!” “行。”德华点点头,“那我去问问老爷。” 周婆子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她:“你疯了?你敢去问老爷?” “我问一句怎么了?”德华看着她,“老爷嫌我晦气,我得知道晦气在哪儿。是我干活不好?是我手脚不干净?还是我长了一张晦气脸?知道了,我改。” 周婆子噎住了。 德华挣开她的手,穿过天井,走到正房门口。 鲁四老爷正在里头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她,眉头又皱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 德华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就站在门槛外头。 “老爷,我来问一句。” “问什么?” “您说我晦气,我认。但我得知道,晦气在哪儿?是我干活不好?还是我长得丑?您给我指出来,我改。改不了,我走人。省得您看着我心烦。” 鲁四老爷愣住了。 他当了几十年老爷,伺候过的佣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他盯着德华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这寡妇,胆子不小。” “我一不偷二不抢,干活最实在,晦气不晦气是老天爷说的,不是您嘴说的。” 鲁四老爷笑容一收。 鲁四婶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使眼色让德华闭嘴。 德华没闭嘴。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鲁四老爷,不卑不亢。 过了好一会儿,鲁四老爷摆摆手。 “行了行了,下去吧。晦气不晦气,以后再说。” 德华点点头,转身走了。 鲁四婶追出去,压低声音骂她:“你疯了?敢这么跟老爷说话?” 德华回头看了她一眼。 “婶子,我不是疯了,我是想明白了。我这辈子,不欠谁的。谁也别想让我低头。” 鲁四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从那以后,鲁家上下都知道了一件事: 新来的那个寡妇,不好惹。 但德华不想惹事。 她只想安安稳稳干活,攒钱,然后把那个还没影儿的阿毛保住。 阿毛。 原主的儿子,后来被狼吃了的那个孩子。 现在阿毛在哪儿? 德华不知道。 原主被卖之前,把孩子托付给了婆婆,自己出来做工。婆婆不待见这孩子,但总归是亲孙子,饿不死。可那狼呢?那狼什么时候来的? 她得想辙。 可眼下,她连孩子面都没见着,想辙也没用。 只能先攒钱,攒够了,把孩子接出来。 这天晚上,德华躺在后罩房的小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老丁。 想起江德福。 想起安杰。 想起亚菲、亚宁、小样。 那些人,那些事,都过去了。 她现在是祥林嫂,一个被卖的寡妇,一个不知道明天在哪儿的苦命人。 可她又是德华。 那个敢骂敢干、手脚麻利、护短护崽、嘴硬心软的德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攥了攥拳头。 “行,祥林嫂就祥林嫂。我江德华活了一辈子,什么没见过?” “这回,我偏不按那本子演。” 窗外月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外头传来更夫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德 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扯出一个笑。 火烛? 德华在鲁家干了半个月,把所有人都干服了。 不是她多厉害,是她太能干了。 早上鸡叫头遍就起,生火、烧水、和面、熬粥,等周婆子揉着眼睛进灶房,早饭已经做好了一半。周婆子一开始还端着,后来不好意思了,跟着一块儿干,干着干着发现自己成了打下手的。 “你这手也太快了,”周婆子看着德华切菜,刀光一闪一闪,白菜丝细得能穿针,“练了多少年?” 德华没吭声。 多少年? 从六岁学烧火,到七十多岁闭眼,她干了一辈子活。伺候瘫子婆婆那三年,她一天睡不足两个时辰,把屎把尿、喂饭擦身,没让人挑出半点毛病。后来伺候老丁三十年,老丁胃不好,她熬了几千锅粥;老丁挑嘴,她变着法儿做吃的;老丁那四个继子,小时候个个难缠,她硬是把人拉扯大。 这些能说吗? 不能说。 所以她不吭声,就闷头干活。 鲁四婶一开始还端着主子的架子,后来也不端了。德华干活实在,不偷懒,不耍滑,交代的事儿办得妥妥帖帖,不交代的事儿也替你想着。灶房里的柴快烧完了,她悄悄劈好码齐;水缸见底了,她挑满;院子里有落叶,她扫干净。 鲁四婶有回跟鲁四老爷说:“那江德华,比周婆子强十倍。” 鲁四老爷哼了一声:“寡妇嘛,命苦,干活卖力。” “不是卖力,”鲁四婶说,“是……是心里有数。你交代她一件事,她能给你办出三件事来。周婆子干了二十年,还跟新来时候一样,推一下动一下。” 鲁四老爷没接话,但后来也没再提“晦气”的事儿。 德华知道这事儿,是周婆子告诉她的。 周婆子说的时候,眼睛往她脸上瞟,想看她什么反应。 德华面不改色,继续和面。 周婆子憋不住了:“你就不高兴高兴?” “高兴什么?” “主子夸你啊!” “夸就夸呗,”德华把面揉得“砰砰”响,“我又不是为夸才干活的。” “那你为啥?” 德华停下手,看了周婆子一眼。 “为了吃饭,为了攒钱,为了活着。” 周婆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德华继续揉面,心想: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听不懂。 她心里想的是阿毛。 那个还没影儿的儿子。 原主的儿子,现在应该还在婆婆那儿。婆婆不待见这孩子,但好歹是亲孙子,饿不死。可那狼呢?那狼什么时候来? 她得攒钱,攒够了,把孩子接出来。 在那之前,她得活着,好好活着。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德华穿越了4 鲁镇不大,嘴多。 德华来了半个月,镇上的人就开始嚼舌根。 “听说了吗?鲁四老爷家新雇了个寡妇,是被人卖出来的。” “可不是,卫老婆子牵的线,从贺家坳那边来的。” “叫什么来着?” “祥林嫂。” “哦——就是那个死了男人的?听说命硬,克夫。” “克夫就算了,还晦气。鲁四老爷那样的人家,怎么敢用这种人?”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用着呗。” 这些话传到德华耳朵里,是一个卖豆腐的妇人说的。 那天德华去镇上买盐,走到豆腐摊前,那妇人正跟人说话,见她来了,立马收了声,眼睛往她身上瞟。 德华站住了。 “买豆腐?”妇人问。 “不买,”德华看着她,“我就想问问,你刚才说什么?” 妇人脸色变了变:“没、没说什么。” “我听见了。”德华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我命硬,克夫,晦气。” 妇人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德华又往前一步,“我告诉你,我男人死了是他命薄,跟我没关系。我凭力气吃饭,比你们背后说人闲话干净。你要是再让我听见,我就站你这摊子前头,把你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还给你,让买豆腐的都听听,你是个什么东西。” 妇人脸都白了。 德华转身就走。 走几步,回头又加了一句: “豆腐不错,明天我来买。” 那妇人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边上的人看着,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寡妇,不好惹。 但嚼舌根的人还是有的。 镇上有个女人,姓钱,是开杂货铺的,最是嘴碎。她男人是个窝囊废,她当家,整天东家长西家短,谁家有点事她都要插一嘴。 德华来的第三周,她终于找上门了。 那天德华在院子里晾衣服,钱氏从门口路过,站住了,往里张望。 “哟,这就是新来的那个吧?” 周婆子在边上择菜,不想搭理她,但又不好不搭理,就“嗯”了一声。 钱氏往里走了两步,上下打量德华,嘴里“啧啧”两声:“长得倒还周正,就是这脑门上的疤,破了相了。怎么弄的?” 德华继续晾衣服,没吭声。 钱氏又往前凑了凑:“听说你是被婆家卖出来的?因为什么?偷人?” 德华的手停了。 她转过身,看着钱氏。 钱氏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你、你看什么?” “我问你,”德华开口了,“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开杂货铺的。” “开杂货铺的,不在铺子里待着,跑人家院子里来干什么?” 钱氏噎了一下:“我、我就是路过,看看热闹。” “看热闹?”德华往前走了一步,“我有什么热闹让你看?我脸上有花?我身上有洞?还是我脑门上写着‘随便看’三个字?” 钱氏往后退:“你、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这么说话怎么了?”德华又往前一步,“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偷人?你凭什么问我偷没偷人?你看见我偷了?还是你男人让我偷过?” 钱氏脸涨得通红:“你、你敢胡说!” “我胡说?”德华冷笑一声,“你一张嘴就说我偷人,这叫不叫胡说?你当着我面说,这叫不叫欺负人?我告诉你,我祥林嫂这辈子没偷过东西,更没偷过人。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去你铺子门口站着,把你今天说的话,一字一句说给你男人听,让他知道,他媳妇整天在外面嚼什么舌根。” 钱氏愣住了。 德华盯着她:“还不走?” 钱氏扭头就跑。 周婆子在边上看着,手里的菜都忘了择。 德华回头看她一眼:“看什么?干活。” 周婆子赶紧低头择菜,心里却想:这女人,真泼辣。 德华在鲁家站稳了脚跟。 鲁四婶离不开她了,不是嘴上说,是心里认了。灶房里的事,德华一个人顶三个;院子里的事,德华顺手就干了;有时候鲁四婶让她跑个腿、递个话,她办得妥妥帖帖,不多嘴、不多事、不打听。 鲁四老爷也不提“晦气”了,有时候在院子里碰见,还点点头。 德华心想:这老爷子,也不是坏人,就是端着。读书人嘛,毛病多,得慢慢治。 但她没工夫管这些。 她忙着攒钱。 每个月五百文,她一分不动。鲁家管吃管住,她没有花钱的地方。衣服是旧衣服,补补还能穿;鞋是粗布鞋,破了纳两针。周婆子看她这样,忍不住问:“你攒钱干什么?又没男人,又没孩子。” 德华没吭声。 她心里想:谁说我没孩子?我儿子还没影儿呢。 可这话不能说。 原主的儿子现在在婆婆那儿,她得先把孩子接出来。可接出来之后呢?放哪儿?她一个给人帮工的寡妇,带着个孩子,谁家肯用? 她得先攒够钱,再想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实在不行,等孩子大点儿,带他进城。城里活儿多,她这样的,不愁找不到事。 进城。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按不下去了。 鲁镇再好,也是个小地方。人情淡薄,嘴碎眼浅,待久了没意思。 但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 她得再攒攒钱。 攒钱的同时,德华也在打听孩子的事儿。 原主的儿子叫阿毛,现在在婆婆那儿。婆婆家在一个叫卫家山的村子,离鲁镇几十里地。卫老婆子有时候来鲁镇,德华就逮着她问。 “那孩子怎么样?” “孩子?”卫老婆子愣了一下,“你说阿毛?” “对。” “挺好的,能吃能睡,就是瘦点。他奶奶不怎么管他,放养着。” 德华皱眉:“放养?” “就是让他自己在村里跑呗,也不拴着,也不看着,饿了就回来,不饿就在外头野。” 德华心里一紧。 放养。 这年头,村里有狼。 原主的孩子,就是被狼吃的。 她得赶紧。 “卫大娘,”她说,“你下次去卫家山,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跟我婆婆说,让她看好孩子,别让阿毛一个人在外头跑。村里有狼。” 卫老婆子看了她一眼:“你操这个心干什么?那孩子又不是你的。” 德华没解释,就说:“你带话就行。” 卫老婆子点点头:“行,我带。” 可这话带了也没用。 德华后来才知道,婆婆根本不听。那老虔婆收了儿子的卖身钱,正忙着给小儿子娶媳妇,哪有工夫管一个拖油瓶?阿毛自己在村里野,今天去东家讨口吃的,明天去西家要点喝的,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德华听了,心里火烧火燎的。 可她没办法。 她现在出不去。鲁家用人,她走不开。再说她也没钱,没地方,接了孩子也没法养。 只能等。 等攒够钱,等找到落脚的地方。 这天晚上,周婆子又提起孩子的事儿。 “你那个前头男人的儿子,还在村里呢?” 德华“嗯”了一声。 “你不接出来?” “没钱。” 周婆子叹了口气:“也是。你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不好找活。再说那孩子也不是你生的,是他前头女人生的吧?” 德华没吭声。 原主嫁的那个男人,前头有过一个女人,死了。阿毛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原主自己没生过。 这关系,够乱的。 周婆子还在说:“要我说,你也别管了。反正是他家的种,他家管。你管多了,人家还说你图什么。” 德华看了她一眼:“我不图什么。” “那你图什么?” 德华想了想,说:“那孩子可怜。” 周婆子笑了:“可怜的人多了,你管得过来?” 德华没再说话。 她心想:别人我管不了,这个我得管。 不为别的,就为原主那份心。 原主是个苦命人,被卖、被骂、被嫌弃,最后疯了、死了。她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那个孩子。孩子被狼吃了,她就垮了。 德华不想让那孩子死。 不是因为什么大道理,就是单纯不想。 她江德华这辈子,护短护惯了。老丁那四个继子,不是她生的,她也护。谁欺负他们,她就跟谁急。后来那四个小子不认她,她也不后悔。护过了,就够了。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凤姐改命记27 “平儿,”她轻声道,“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从前的自己了?” 平儿看着她疲惫的脸,心疼道:“奶奶,您和从前不一样。从前您害人,是为了权、为了钱。现在您...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 “可终究是害了人。”王熙凤苦笑。 “那胡霸天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平儿道,“奶奶不必自责。” 王熙凤不再说话。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的落叶。 秋天深了。 风越来越冷。 就像这世道,越来越难。 但她不能退缩。 为了巧姐,为了安哥儿,为了那些她欠下的人... 她必须走下去。 哪怕手上再沾血,哪怕心中再煎熬。 三日后,柳湘莲的伤好了大半,能下床走动了。 尤三姐扶他在院中散步,两人有说有笑,眼中满是柔情。 王熙凤远远看着,心中欣慰。 至少...这对有情人,还能相守。 “二奶奶,”柳湘莲见到她,行礼道,“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该走了。” “走?”王熙凤一愣,“去哪儿?” “江南还有些事要处理。”柳湘莲道,“黑虎帮虽然完了,但忠顺王的余党不止这一处。我得去清理干净。” 尤三姐眼中闪过不舍,却还是强笑道:“柳公子...保重。” 柳湘莲握住她的手:“三姑娘,等我回来。这次...一定娶你。” 尤三姐含泪点头:“我等你。” 送走柳湘莲,尤三姐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哭了许久。 王熙凤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哭声,心中五味杂陈。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前世尤三姐为情而死,这一世...但愿能有个好结局。 正想着,琥珀匆匆过来:“奶奶,老太太请您过去。” 荣庆堂里,贾母脸色凝重。 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妈都在,个个面色不佳。 “凤丫头来了。”贾母招手让她坐下,“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老祖宗请说。” “元春在宫里...处境越来越难了。”贾母叹道,“昨日夏公公又来了,说皇上最近冷落后宫,元春已经一个月没见到皇上了。” 王熙凤心中一沉。 失宠...这可是大忌。 “老祖宗,咱们得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邢夫人道,“咱们又不能进宫,能有什么办法?” 王夫人抹泪:“我的元春...命怎么这么苦...” 贾母看向王熙凤:“凤丫头,你最聪明,可有什么主意?” 王熙凤沉吟片刻,道:“老祖宗,娘娘失宠,原因有二。一是忠顺王案牵连,皇上对后宫起了戒心。二是...娘娘没有子嗣。” 没有子嗣,在宫中就没有依靠。 这是元春最大的软肋。 “那...那可如何是好?”王夫人急道。 “现在让娘娘怀孕,怕是难了。”王熙凤道,“但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想办法。” “什么方面?” “让皇上想起娘娘的好。”王熙凤道,“我记得...娘娘的琴弹得极好,当年在府里,连教琴的先生都夸她。” 贾母眼睛一亮:“你是说...” “让娘娘多弹琴,多作诗,让皇上想起她的才情。”王熙凤道,“还有...娘娘可以多关心皇上的起居,嘘寒问暖。皇上虽是天子,也是人,也需要关怀。” 王夫人点头:“对对对!元春最是体贴,定能做到。” “还有一事。”王熙凤道,“咱们在外头,也得为娘娘造势。比如...多行善事,多积功德,让百姓称颂贾府,称颂娘娘。” 邢夫人皱眉:“这得花多少钱?” “花钱值得。”王熙凤道,“只要能保住娘娘,花多少钱都值得。” 贾母拍板:“好,就按凤丫头说的办。凤丫头,这事交给你了。” 从荣庆堂出来,王熙凤立刻开始筹划。 先是捐了五千两银子,在城外建了三所义学,收留贫苦孩子读书。 又开了三家粥铺,每日施粥,救济穷人。 还修了十里路,方便百姓出行。 这些事,都以元春的名义去做。 很快,京城百姓都知道了:宫里的贤德妃娘娘,慈悲心肠,乐善好施。 消息传到宫里,皇上果然对元春另眼相看。 这日,夏公公又来了,脸上带着笑:“二奶奶,娘娘让奴才带话:多谢家里费心。皇上昨日去了娘娘宫里,还夸娘娘仁德。” 王熙凤松了口气:“娘娘可还好?” “好多了。”夏公公道,“皇上还赏了娘娘一柄玉如意,说是奖励娘娘的善举。” 送走夏公公,王熙凤心中稍安。 元春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元春处境改善,怨气值下降3点】 【当前怨气值:62/100】 又降了3点。 王熙凤看着系统界面上的数字,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希望。 62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照这样下去,三年内降到30以下,或许真的可能。 但...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果然,几日后,新的麻烦来了。 这日,王熙凤正在查看义学的账目,贾琏气冲冲地进来。 “凤丫头!你看看这个!” 他摔下一本账册。 王熙凤拿起一看,是荣国府公中的账目。 “怎么了?” “你看看亏空!”贾琏指着账本,“这才几个月,又亏了八千两!二太太是怎么管的?” 王熙凤翻了翻账本,眉头紧皱。 账目确实有问题。开支巨大,进项却少得可怜。 “二爷,这账...您从哪儿得来的?” “我从老爷那儿拿的。”贾琏道,“老爷说,二太太最近总说府里没钱,可开支一点没减。他让我看看账,这一看...简直触目惊心!” 王熙凤明白了。 王夫人掌家,却管不住那些管事。那些人中饱私囊,把府里掏空了。 前世她掌家时,虽然也贪,但至少管得住下人,府里不至于亏空得这么快。 这一世王夫人掌家,表面宽厚,实则纵容,反倒让那些人变本加厉。 “二爷想怎么办?” “我想...把管家权要回来!”贾琏道,“凤丫头,还是你管吧。你管的时候,府里至少不亏空。” 王熙凤却摇头:“二爷,我现在不能管家。” “为什么?” “我若现在管家,就是跟姑妈抢权。”王熙凤道,“姑妈本就对我有意见,若再抢了她的管家权...” 她没说完,但贾琏懂了。 “那...那就任由府里亏空下去?” “当然不能。”王熙凤沉吟道,“这样,二爷去找老爷,就说...府里开支太大,得缩减用度。让老爷下令,所有开支减半。” “减半?”贾琏瞪眼,“那些管事能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王熙凤冷冷道,“就说...是老爷的意思。谁不答应,就让谁滚蛋。” 贾琏想了想,点头:“好,我去跟老爷说。” 贾琏走后,王熙凤独自坐在房中,心中盘算。 王夫人掌家,府里亏空。她若不管,贾府迟早要完。 可她若管...势必与王夫人冲突。 前世她与王夫人斗了一辈子,最后两败俱伤。 这一世...她不想再斗了。 但有时候,不是她想不斗,就能不斗的。 正想着,平儿进来:“奶奶,二太太请您过去。” 王夫人房里,气氛凝重。 “凤丫头,琏儿去找老爷,说要缩减开支,是你的主意吧?”王夫人冷冷道。 王熙凤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姑妈误会了。是老爷觉得府里开支太大,让二爷想办法。” “老爷?”王夫人不信,“老爷从来不管这些事。” “以前不管,现在管了。”王熙凤道,“姑妈也知道,府里现在什么情况。再不缩减开支,怕是撑不了多久。” 王夫人脸色难看:“你这是在怪我管得不好?” “侄媳妇不敢。”王熙凤垂眸,“只是...账目上的亏空,姑妈也看到了。若不想法子,将来如何向老祖宗交代?” 提到贾母,王夫人不说话了。 良久,她才道:“缩减开支可以,但...不能减太多。那些管事都是府里的老人,若逼得太紧,怕是...” “姑妈放心,侄媳妇有分寸。”王熙凤道,“只是该减的,一定要减。不该花的,一文都不能花。” 从王夫人处出来,王熙凤只觉得心累。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安心重生12 几天后,毛杰脸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腹部的瘀青也转为淡黄。他回到了“夜朦胧”酒吧,像往常一样调酒、算账,仿佛那场暴雨夜的交谈从未发生。 只是他变得更加沉默,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郁和审视。他开始留意毛放接电话的规律,留意那些深夜出入后门、神色匆匆的陌生面孔。他借着清点库存的名义,更加频繁地出入那间特殊的库房,记忆着货品进出的大致时间和数量。 机会在一个周末的深夜降临。毛放喝得有点多,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就随意扔在茶几上。毛杰屏住呼吸,拿起手机,快速躲进卫生间。他用安心提供的办法,将一个监听程序植入了毛放的手机。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操作时,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 几天后,通过监听到的零碎信息,结合他观察到的情况,他大致拼凑出了一条线索:三天后,午夜,城东废弃的第三纺织厂仓库,有一批“重要”的货要交接,对方似乎是个新买家,代号“老猫”。 他将这些信息,用特定的加密方式,存入了那个U盘。 再次见到安心,还是在那个小公园,黄昏时分。他将U盘递还给她,两人没有多余交流,甚至没有对视,像两个偶然路过的陌生人。 安心转身离开,脚步沉稳。毛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感觉自己像刚刚交出了一部分灵魂。 又过了两天,毛杰被毛放一个电话叫到城西旧公寓。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低气压。毛金荣脸色铁青,毛放则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爸,哥。”毛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维持镇定。 “阿杰,”毛放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前几天的消息,你没跟别人提过吧?” 毛杰心头一紧,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什么消息?哥你说哪件?” “装傻?”毛放逼近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老猫’那条线!交易时间和地点!” “我没跟任何人提啊!”毛杰矢口否认,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哥你当时就跟我说了个大概,具体细节我都不知道,我跟谁说去?” 毛放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毛杰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后背却已惊出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毛放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加难看,松开毛杰,走到窗边接电话。 毛杰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放哥,条子!厂区外面有动静!我们被盯上了!” 毛放猛地挂断电话,狠狠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他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淬了毒,直直射向毛杰,几乎要将他凌迟。 “毛杰……”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最好祈祷,这事跟你没关系!” 毛金荣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种冰冷失望的眼神看了毛杰一眼,转身走进了里间。 毛杰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知道,尽管这次交易被破坏,毛放和父亲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他在毛家,已经成了头号可疑分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公寓的。夜风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拿出手机,屏幕碎裂的痕迹依旧。他点开那个绿色的嫩芽符号,编辑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 「下一步?」 几分钟后,收到了回信,同样简短: 「等。」 毛杰看着那个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而冰冷的笑。 等。 等着被毛放彻底清算? 毛放和父亲没有再直接质问过他,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审视和隔阂,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窒息。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是随时可能崩塌的薄冰。 安心那边也沉寂下来,除了定期更换的加密U盘和偶尔确认安全的简短信息,再无其他指令。这种等待,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消磨着毛杰本就所剩无几的耐性和镇定。 直到这天下午。 毛杰正在酒吧后台清点酒水,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心头莫名一跳,接通。 “毛杰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急促的男声,背景嘈杂,“你母亲何淑仪女士出了点意外,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急诊室,你赶紧过来一趟!” 母亲?意外? 毛杰脑子嗡的一声,来不及细想,扔下手中的单据就往外冲。他骑上摩托,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一路风驰电掣赶往医院。 急诊室外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毛杰赶到时,只见父亲毛金荣和大哥毛放已经站在抢救室外,毛放正烦躁地踱步,毛金荣则靠墙站着,脸色阴沉。 “妈怎么样了?”毛杰喘着粗气冲过去,急切地问。 毛放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毛金荣抬了抬眼皮,声音没什么温度:“被车刮了一下,在里面处理伤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回事?在哪里出的事?”毛杰追问,心乱如麻。母亲虽然精明市侩,但平时很注意安全。 “就在家附近那个菜市场路口。”毛放语气不善,“一辆摩托车,撞了人就跑,没看清车牌。”他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毛杰的脸,“最近家里不太平,什么倒霉事都赶上了。” 这话意有所指,毛杰听出来了,但他此刻更担心母亲。“我去看看妈……”他说着就要往抢救室里闯。 “医生在处理,等着!”毛放低喝一声,拦住他。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何淑仪的家属?病人有些轻微脑震荡,左臂软组织挫伤,需要观察一下,没什么大碍,可以去办手续了。” 毛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他跟着父亲和大哥去办手续,又去病房看望了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的母亲。何淑仪看到他只是虚弱地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一切处理妥当,毛金荣让毛放留下照看,自己则叫上毛杰:“你,跟我回去一趟,拿点你妈的东西。” 毛杰默默跟上。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走到停车场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毛金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没有看毛杰,目光投向远处车来车往的街道,手里习惯性地盘着那串紫檀佛珠,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阿杰,你妈这次没事,是运气。” “但运气不会一直有。”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毛杰心头猛地一沉,预感到什么。 毛金荣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个姓安的女警察,是个祸害。因为你,她已经注意到家里太多了。” 他终于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毛杰,里面没有任何属于父亲的温情,只有生意人计算风险和收益的冷酷。 “你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也不想她下次出意外,没那么走运吧?” 毛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听懂了父亲话里的威胁——用母亲的安危,来逼他做出“选择”,或者说,逼他去除掉“祸害”。 “爸……”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毛金荣抬手,打断了他:“怎么做,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 说完,他不再看毛杰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拉开车门,发动,离开。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 毛杰独自站在原地,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冷。父亲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不仅捅穿了他对亲情最后一丝幻想,更将他推入了一个残酷的二选一绝境。 对安心下手?他做不到。且不说那种莫名的牵扯和下不了手的感觉,单从理智上,他知道那是一条死路,只会让一切彻底失控。 可不动手?母亲…… 他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想起父亲那句冰冷的“运气不会一直有”。毛家做事的手段,他太清楚了。为了所谓的“安全”和“大局”,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蹲下去,双手抱住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嗡嗡作响,像催命符。他麻木地掏出来,屏幕碎裂,但那个绿色的嫩芽符号依旧顽强地亮着。 是安心。 他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他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察觉到他声音里的异常。“你怎么了?”安心的声音传来,依旧冷静,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什么。 毛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几乎要决堤。 “我……”他哽住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安心清晰而平稳地说道: “毛杰,听着。” “无论发生什么,稳住。” “按我们之前约定的,做你该做的事。” “其他的,交给我。”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安的力量,像在惊涛骇浪中抛下的一只锚。 毛杰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混乱和绝望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 “知道了。”他哑声回答,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脸上所有的脆弱和挣扎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知道了。 他没有退路了。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冷清秋8 时光在粉笔灰与书页的摩挲间悄然流逝。 冷清秋在燕京大学的教职工作逐渐步入正轨,她主持的“中西文学交流研究中心”也初具雏形。 那间小小的资料室,成了不少渴望了解外界的学生和年轻教师课余最爱流连的地方。 这日午后,她正在资料室里整理新到的一批英文期刊,助教引了一位客人进来。 来人是《大公报·文学副刊》的编辑徐志霄,约莫三十岁年纪,戴着眼镜,气质斯文。 “冷先生,冒昧打扰。” 徐志霄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敬重,“拜读了您在燕京的演讲记录稿,又细看了您发表在《亚洲学院学刊》上的宏文,深受启发。 敝报副刊希望能开设一个专栏,系统介绍西方近现代的文学思潮与批评方法,不知先生可否拨冗主持?” 《大公报》是北方极具影响力的大报,其文学副刊更是知识界瞩目的园地。这个邀请,意味着她的学识和观点,将有机会超越校园,传递给更广泛的知识群体。 冷清秋没有立刻答应,她沉吟片刻,问道:“徐先生,介绍西方思潮固然重要,但若只停留在引进,不免有隔靴搔痒之嫌。不知副刊是否允许,在介绍之余,也尝试用这些新的视角,来重新审视我们自身的文学传统?譬如,用心理分析探讨《红楼梦》人物,用社会历史方法解读唐宋传奇的兴衰?” 徐志霄眼睛一亮:“先生此言,正中肯綮!我们需要的,正是这种‘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切实工作,而非简单的搬运。专栏名称,或可定为‘西潮新览与故籍重诂’?” “甚好。”冷清秋点了点头。这个平台,比她预想的更为契合她的理念。 专栏的开设,在北平文化圈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冷清秋笔力稳健,学养深厚,每篇文章都力求资料翔实、阐释清晰,既无生吞活剥的晦涩,也无哗众取宠的浮夸。 她系统地介绍了象征主义、表现主义、精神分析批评等思潮,并随即辅以对中国古典文学作品的对应分析文章,由她亲自撰写或指导经过她挑选的年轻学者执笔。 这种扎实的、结合实例的引介方式,使得原本对西方理论望而生畏或心存抵触的读者,也开始尝试理解和接受。专栏很快聚集起一批忠实的读者,也引来了一些讨论和争鸣。有保守学者撰文批评她“以西律中”、“标新立异”,但她从不参与无谓的口水仗,只以更严谨的论文和更具说服力的文本分析作为回应。 与此同时,她在燕京大学的“中西文学比较”课程也越来越受欢迎,选课者众,甚至有不少校外人士前来旁听。她指导学生不再局限于传统的训诂考据,更鼓励他们培养问题意识和比较视野。她注意到一个名叫张炜的男生,家境贫寒,但天资聪颖,对西方文学理论有着极强的领悟力,便常常额外借书给他,悉心指点。 工作虽然繁忙,但冷清秋的生活极其规律。除了授课、研究和撰稿,她几乎不参与无谓的应酬。她的住处陈设简单,最多的便是书籍和文稿。偶尔,李四光、杨端六等旧友来访,几人围炉清谈,交换些各自领域的见闻和对时局的看法,便是她难得的休闲。 关于金家的消息,偶尔还会像水面的浮萍一样零星飘过。有人说金燕西去了上海,试图在电影圈谋生;也有人说他依附了某个过气的军阀,混迹于津沽一带。这些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冷清秋心中激不起丝毫涟漪。那个曾经困扰她前世今生的身影,已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淡出,变得无足轻重。 她的生命重心,完全被当下的工作与未来的规划所占据。她开始着手筹划下一个目标:编纂一部更具系统性和权威性的《中国小说史》。这已不仅是单纯的学术着作,她希望它能成为大学的标准教材,从根本上改变国人对自己小说传统的认知。 她知道,这条路很长,但她有时间,也有耐心。燕京大学这片相对宁静的园地,为她提供了施展抱负的土壤。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些年轻而充满求知欲的面孔,或者埋首于书斋,勾勒着那部理想中的文学史纲目,冷清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平静。 前世的飘零与困顿,已成镜花水月;今生的道路,在她脚下,清晰而坚实。 寒风凛冽。金燕西蜷缩在南城一间廉价客栈破旧的床铺上,身上盖着散发着霉味的薄被。 房间里没有生火,冷得如同冰窖。金家彻底败落,父亲银铛入狱,昔日呼朋引伴、挥金如土的七少爷,如今落得身无分文、众叛亲离的下场。他尝试过去找那些旧日“好友”,不是吃闭门羹就是被奚落嘲讽;他也想过学戏或做点小生意,却发现自己除了吃喝玩乐,无一技之长。 睡梦中,他陷入一片混乱的光影。 熊熊燃烧的烈火,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一个清瘦的女子怀抱婴孩,决绝地冲入火海,回头望他的那一眼,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冰冷……画面猛地一转,是灯红酒绿的舞会,他搂着白秀珠翩翩起舞,而对面的角落里,冷清秋穿着素雅的旗袍,面色苍白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是死寂的哀伤……接着又是他自己,在摄影棚里,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说那场大火是冷清秋因妒生恨所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秋!”金燕西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单薄的里衣,心脏狂跳不止。那些片段支离破碎,却带着一种锥心刺骨的熟悉感和真实感,与他现今落魄的处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荒谬而可怕的映照。 “是她……一定是她克的我!若不是她,金家怎么会倒?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一种蛮横无理的逻辑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形成。 他将所有的失败和痛苦,都归咎于那个在梦中被他抛弃、污蔑的女子。同时,一种莫名的、混杂着愧疚、不甘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梦中她最后那冰冷的眼神,反而激起了他一种扭曲的执念——他不能放过她,尤其是在他如此落魄的时候,她更不能独善其身! 他打听到冷清秋如今已是燕京大学受人尊敬的教授,声名鹊起。这消息如同毒刺,更深地扎进了他敏感脆弱的自尊心里。 几日后的一个傍晚,天空飘着细雪。冷清秋刚结束一场关于“敦煌变文叙事艺术”的讲座,从教学楼走出来,准备回住处。她裹紧了驼色的呢子大衣,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 刚走到校园内临近未名湖的小径,一个黑影从枯树的阴影里踉跄着闪了出来,拦在了她面前。 “清秋……冷,冷教授……”来人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劣质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冷清秋脚步一顿,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眼前的金燕西,与她记忆中那个风流倜傥的纨绔子弟判若两人。他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正常的热切和偏执。 “金先生。”她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得像在称呼一个陌生人,“有事?” 这声“金先生”和那冷淡的态度,像冰水一样浇在金燕西心头,却未能熄灭他心头的邪火,反而更添了几分恼羞成怒。“先生?呵……”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清秋,我们之间,何必如此生分?” 他上前一步,试图去拉她的手,被冷清秋敏捷地侧身避开。 “金先生,请自重。我们之间并无瓜葛,过去没有,现在更没有。”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没有瓜葛?”金燕西像是被刺痛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梦呓般的混乱,“我梦到了!我都梦到了!大火……孩子……还有白秀珠!你恨我,对不对?你看着我和白秀珠在一起,你恨我!所以你才害得金家……” 冷清秋的心猛地一沉。他梦到了前世?虽然只是零星碎片,且显然被他扭曲理解,但这依然超出了她的预料。她面上不动声色,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金先生,你醉了,或者说,你需要去看医生。你的梦境与我无关,金家的败落更是咎由自取,与我一个弱女子何干?请让开。” 她的冷静和理智,彻底激怒了处于崩溃边缘的金燕西。“与你无关?”他低吼着,眼中布满红丝,“就是你!是你这个扫把星!克夫克家!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你也别想好过!你如今是风光了,是大学教授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没门!” 他状若疯癫,又要扑上来。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几名晚归的学生和校工赶了过来。 “冷教授,怎么回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学生警惕地看着行为失常的金燕西,挡在了冷清秋身前。 冷清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厌恶与一丝寒意,对学生们平静地说:“这位先生似乎精神有些不稳定,认错人了。麻烦你们请校卫队来处理一下,护送他离开校园。” 她又转向面目扭曲的金燕西,目光如冰冷的刀锋,一字一句地说道:“金燕西,看在过往仅存的一点相识份上,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你我早已是陌路。你金家的兴衰,是你父兄贪腐结党、是你自己挥霍无度所致,与我冷清秋毫无关系。你若再纠缠不休,污我清誉,我不会再客气,一切依法办理。”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那是属于学者冷清秋的底气,与金燕西记忆里或梦中那个隐忍、哀婉的女子截然不同。 金燕西被她话语中的冷意和决绝震慑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很快,校卫队的人赶来,客气而强硬地将他带离了校园。 细雪无声地落下,覆盖了小径上的脚印。冷清秋站在原地,看着金燕西被拖走的背影,眉头微蹙。她没想到,前世的孽债,会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再次纠缠上来。 她知道,以金燕西如今偏执的心态和走投无路的处境,绝不会轻易罢休。这不再是少年公子哥儿浪漫的追求,而是一个落魄疯子的疯狂纠缠。 她必须有所准备。回到住处,她立刻给容庚先生和学校保卫部门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函,说明了今晚的情况,申明自己与金燕西并无任何关系,并请求校方加强校园安保,防止此人再次闯入骚扰。 然后,她坐在书桌前,铺开稿纸,开始继续撰写那部《中国小说史》的章节。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神情专注。金燕西的出现,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虽激起涟漪,却无法动摇湖底的深沉与坚定。 她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人、在婚姻中寻找归宿的冷清秋。她是燕京大学的教授冷清秋,她的世界,是浩瀚的书海,是传道授业的讲台,是笔下的千秋文章。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