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私生 第二百二十一章 私生 “小鱼”点了点头,动作有点快:“对,就在后面那条街,‘悦享’网吧旁边那个小门进去,上二楼,有个私人工作室。我姐妹就在楼上等着呢。” 她说着,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把卡套和手环重新小心地放回帆布包,拉好拉链,然后拎起包,站起身,一副立刻就要走的架势。 “走吧,很快的。磨磨蹭蹭,说不定别人就买走了。”她催促道,眼神紧盯着小桃。 小桃坐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已经冰冷的奶茶杯。 走吧,可能是个陷阱。 不走,可能永远错过。 少女的直觉在尖叫着危险,但那份对心爱之物触手可及的诱惑,以及对“独立完成一笔重要交易”的虚幻成就感,像诱饵一样, dangling在她面前。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双腿有些发软。 “小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转身就往店外走去,步伐很快,似乎笃定小桃会跟上。 小桃在原地僵立了两秒,看了看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又看了看那个即将消失在门外的、胖胖的、背着大帆布包的背影。 她最终一咬牙,拿起自己椅背上的外套和背包,快步跟了上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小桃跟在那个自称“小鱼”的女人身后,脚步越走越虚浮。 她们离开了相对明亮热闹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狭窄的、两侧墙壁斑驳潮湿的巷子。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呛人的劣质烟味,还有角落里堆积的、散发着酸馊气味的空酒瓶和垃圾。 每走一步,脚下都可能踩到不明的水渍或垃圾。 小桃的心跳得像要冲出嗓子眼,她死死攥着自己的背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在心里拼命默念,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最后的催眠:“拿到周边就好……拿到周边儿就好……马上就到了,拿到了就走,立刻就走……” “小鱼”的脚步很快,对这条脏乱的小巷似乎很熟悉,七拐八拐,最后在一扇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某个老旧建筑后门的铁皮门前停下。 她回头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小桃,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谲,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门锁。 门被推开,一股更加浑浊、混杂着烟味、汗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的光线比巷子里更暗,只有几盏瓦数很低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小桃被“小鱼”半推半搡地拉了进去。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哪怕微弱的天光。 她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然后看清了屋内的景象,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更像是一个废弃的储藏室改造的窝点。 杂物胡乱堆放着,墙壁脏污不堪。 而房间里的人……让颜桃仅存的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几个男人或坐或蹲,有的穿着脏兮兮的背心,露出纹身,正在抠脚,眼神浑浊地瞟过来; 有的则是典型的“死宅”打扮,头发油腻,面色苍白,眼神躲闪却又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窥探感; 最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角落里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印有周醒头像的应援服,头发凌乱,眼神狂热得近乎偏执,正对着一张巨大的、贴满偷拍照片和周醒海报的墙壁喃喃自语,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看起来像是用过的牙刷? 这根本不是什么“姐妹的工作室”! 这是一个聚集了各种边缘人物、甚至可能是危险分子的巢穴!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小桃瞬间清醒,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刚才对“绝版周边”的渴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求生的本能。 “内……内个,”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子,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门口挪动,“我、我想起来,我钱好像没带够……我、我不要了!对不起!我这就走!” 她转身就想冲向那扇刚刚关上的铁皮门。 “想走?门也没有!” 一声尖厉的怒喝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头皮传来一阵剧痛!那个自称“小鱼”的女人,动作快得惊人,一把狠狠揪住了小桃的长发,用力往后一拽! “啊——!”小桃痛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被巨大的力道拖得向后踉跄,然后被狠狠掼在了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后背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眼前一阵发黑。 她还没从疼痛和眩晕中缓过来,就听到“咔嚓”一声轻响,是手机拍照的声音。她惊恐地抬眼,看到“小鱼”正举着手机,摄像头对着她狼狈趴在地上的样子,嘴角咧开一个丑陋而满意的笑容。 “就是她。”“小鱼”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人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一件货物。 那个原本在角落里对着海报喃喃自语的狂热女人,猛地转过头。她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球凸出,死死盯着地上的小桃,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疯狂和怨恨的诡异笑容。 她慢吞吞地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美工刀。 她蹲下身,冰凉的刀片没有直接贴上皮肤,却在离小桃脖颈极近的地方缓慢地、令人毛骨悚然地比划着,眼神痴迷又扭曲地盯着小桃惊恐万状的脸。 “你知不知道……” 狂热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渗人的甜腻和压抑不住的愤恨。 “我有多爱他们……周醒,顾衍,林未……他们每一个!我们明明很快就要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都是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粉丝,只会做梦,只会花钱,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你们的存在,就是妨碍!” 她说着,刀尖又逼近了一分,小桃甚至能感觉到金属的森冷气息。 女人咧开嘴,露出牙齿,笑容恐怖至极,眼里全是偏执的血红。 “不……不要……救命……!” 小桃终于崩溃,巨大的恐惧和疼痛让她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眼泪汹涌而出,混着地上的灰尘。 完了,她心里只剩下这个绝望的念头。 果然被骗了,不仅被骗,还可能遇到了一群疯子!什么绝版周边,根本就是个诱饵!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 冰冷的刀锋近在咫尺,周围是那些目光诡异、不怀好意的陌生人,她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幼兽,孤立无援,浑身发抖。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二章 电话打不通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电话打不通了 圆圆挂断和颜聿的通话后,心里那点不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小桃那句生硬的“你别管”和匆忙挂断的忙音,不断在她耳边回响。 她坐立难安,再次尝试拨打小桃的电话。 一次,无人接听。 两次,直接转入忙音。 三次,四次……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耳膜。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小桃就算再沉迷买周边,也绝不会不接她电话,更不会关机。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圆圆的心,让她手脚发凉。 她不再犹豫,翻出刚才颜聿打来的号码,回拨过去,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喂,圆圆?”颜聿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先前通话留下的温和余韵。 “颜聿姐!”圆圆的声音猛地拔高,又急又脆,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慌,在电话那头炸开,“小桃电话打不通了!一直打不通!先是没人接,后来就关机了!出事了!肯定是出事了!” “……”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仿佛骤然被抽空的呼吸声。 圆圆焦急的呼喊和断言的“出事了”,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颜聿的耳膜上,顺着神经直抵大脑,然后轰然炸开。 她向来冷静,甚至有些过度理性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从冻结中爆开,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麻木的、尖锐的刺痛感。 她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照进来,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冷从脚底蔓延上来。 “姐姐?颜聿姐?!你还在吗?你说话啊!”圆圆带着哭腔的催促声将颜聿从那种冰冷的僵直中勉强拽了出来。 “……在。”颜聿听到自己的声音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那瞬间的茫然和无措被强行压了下去,转换成一种近乎冷酷的、绷紧到极致的清醒。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将手机用肩膀和脸颊夹住,空出的两只手已经扯过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动作快得近乎粗暴地往身上套。 “圆圆,听着,”她的语速极快,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清晰得吓人,“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最后一次,她具体要去哪里买周边?哪个店?或者哪个大概的位置?” “没有!她就说去买周边,我问她去哪她也不说,就说晚点告诉我!怎么办啊颜聿姐!她会不会……”圆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哽咽。 “别慌!”颜聿厉声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有种奇异的、镇定的力量,不知道是在命令圆圆,还是在命令自己,“现在慌没用。我马上报警。你听着,如果小桃再联系你,或者你想起任何线索,任何可能的地点,哪怕只是她提过一嘴的地方,立刻,马上打给我!明白吗?” “明、明白!”圆圆在电话那头用力点头,仿佛颜聿能看见。 颜聿没再废话,结束和圆圆的通话,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她的手指冰凉,甚至有些发抖,但操作却异常迅速。 解锁,直接输入那三个烂熟于心的数字——110。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外套的拉链头,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这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喂,您好,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 一个清晰冷静的女声从听筒传来。 “喂!我妹妹!我妹妹联系不上了!” 颜聿的声音冲口而出,比她想象的更尖利,更急促,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濒临崩溃的焦虑,“她叫颜桃!十七岁!早上出去的,说去见网友买什么周边,现在电话打不通,关机了!她从来没这样过!肯定出事了!你们快帮我找找她!求求你们了!” 她语无伦次,信息堆砌在一起,时间、原因、特征、自己的恐慌,全部搅成一团往外倒,逻辑混乱,只剩下最本能的求救。 冰冷的听筒贴着她同样冰冷的脸颊,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几乎要盖过接警员的询问。 “女士,女士您先别急,冷静一下,慢慢说。” 110接线员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训练有素的平稳,试图安抚电话那头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您妹妹颜桃,最后一次和您联系是什么时候?她有没有透露可能会去哪里?或者有没有提过和谁见面?” 颜聿的耳朵在嗡嗡作响,接线员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 她只能捕捉到关键词,然后机械地、颠三倒四地回答:“早上……她说去找朋友,不是……她说买周边,网友,对,找网友买周边……我不知道她在哪,她没跟我说……电话关机了,她从来不会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的,情况我们初步了解了。请您现在立即到就近的派出所报案,做详细笔录,我们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才能开展工作。请问您的位置是?” 接线员引导着。 “XX路……我,我马上过去!XX路派出所对吗?” 颜聿几乎是用吼的确认,得到肯定答复后,她一股脑的冲到路边,颤抖着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跌坐进去,报出派出所地址的声音都是哑的。 车子启动,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她却觉得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手机死死攥在手里,屏幕被她一次又一次点亮,手指近乎痉挛地重复拨打着小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个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师傅,麻烦快点!再快点!”她忍不住催促,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闪过无数最坏的画面,又强迫自己压下去,血液冲击着耳膜,咚咚作响。 派出所蓝白色的标志在眼中放大,她像一阵风,或者说一个脱力的虚影,猛地撞开玻璃门,扑到接待前台。她的身影在光洁的地板和墙面的反射中拉长、模糊,如同她此刻濒临崩溃的精神。 “呼……呼……”她双手撑在前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喘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脸色煞白,额发被汗湿贴在皮肤上。 值班台后一位年轻民警见状立刻站起身,隔着台面探身询问,语气温和但带着职业性的警觉:“女士,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另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员已经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电脑上的接警录入系统。 颜聿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强行抑制的泪水和无边的恐惧,声音破碎而尖利:“我……我刚刚打过110!我妹妹!我妹妹颜桃不见了!电话打不通,关机了!她早上出去见网友买周边,到现在没消息!她从来没这样过!”她语速极快,信息一股脑往外倒,手还不自觉地比划着,全然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年轻民警一边听,一边迅速从前台绕出来,扶住颜聿微微发抖的胳膊,引着她往旁边的接待区走:“您先别急,来这里坐下,慢慢说,把情况详细告诉我们。我们需要做份笔录,越详细越有利于我们找人。”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想要依靠的力量。 颜聿被他半扶半拉着坐到硬质的塑料椅上,身体却依旧僵硬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三章 行尸走肉 第二百二十三章 行尸走肉 女警官递过来的那杯温水,纸杯边缘的暖意短暂地熨帖了颜聿冰凉的指尖。 她机械地接过来,凑到唇边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发紧的喉咙,稍微冲淡了些许濒临窒息的恐慌,让过度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微弱的缓和。 她放下纸杯,双手依旧紧紧交握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就被对小桃下落的无边担忧和可怕的想象再次吞噬、蒸发。 她坐在冰冷的询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却抑制不住细微的颤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失踪人员姓名?年龄?”负责记录的年长民警语气平稳,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笔尖悬在记录本上方。 “颜桃。颜色的颜,桃子的桃。”颜聿的声音嘶哑,但吐字异常清晰,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量,“十六岁,刚过完生日两个月。” 民警点点头,笔尖在纸上唰唰移动,又问:“据你报警时所述,她是今天早上与你告别后失联的?之后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对,早上不到八点,她说闺蜜圆圆找她,急匆匆就走了。” 颜聿语速加快,眼神里满是焦灼和悔恨,“她骗我去找她闺蜜圆圆,实际上是去买明星的周边了。”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圆圆给她打电话,打不通,一直关机!我也一样,她从来不会这样的,也不会不接电话,更不会关机这么久!她一定是出事了!肯定是!” 情绪再次上涌,声音带上了哽咽。 旁边的女警官适时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而坚定:“你别急,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越详细我们越能尽快开展工作。冷静,冷静才能帮到你妹妹。” 颜聿用力点头,大口呼吸,试图压下喉咙口的堵塞感。 她知道警察说得对,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是她姐姐,对吧?有没有她近期的、清晰的照片?最好能显示衣着和样貌特征的。” 民警继续问道。 “有!有!”颜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发抖,解锁时甚至输错了一次密码。 她快速划动着相册,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 终于,她手指停下,点开一张照片,连忙将手机屏幕转向两位警官。 那是一张姐妹俩不久前在家的自拍。 照片里,小桃穿着那件颜聿今早描述的浅蓝色羽绒服,梳着马尾,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调皮地比着“耶”的手势,满脸都是属于这个年纪的、毫无阴霾的灿烂与活力。 她身后的窗台洒满阳光,映得她整个人朝气蓬勃。 而此刻,举着手机的颜聿,眼眶蓄满泪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与照片中妹妹无忧无虑的笑脸形成了残酷而令人心碎的对比。 “就是这件衣服,今早穿的也是这件。”颜聿指着屏幕,声音发颤,“还有这个背包,浅灰色的,她背着走的。” 她的目光黏在妹妹的笑脸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几个小时前,这张笑脸还在她面前鲜活生动,现在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还有一点,”民警停下笔,抬起眼,目光锐利而专注地看向颜聿,“你知不知道她具体追的是哪个明星?或者,她在追星的这个圈子里,有没有比较熟悉、可能知道她行踪的人?比如一起追星的朋友,或者常联系的同好?这方面的信息,有时候会是突破口。”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刺破了颜聿被恐惧和焦虑填满的思维屏障。 刚才她满脑子都是小桃的安危和“小鱼”这个模糊的网名,几乎无暇他顾。 此刻被民警点明,她才猛地将“追星”这个笼统的概念,与一个具体的人物形象联系了起来。 她的大脑因为妹妹失踪的冲击而短暂空茫混乱,此刻被迫重新高速运转、组织语言。 她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更稳定一些: “她追的是……周醒。” 说出这个名字时,颜聿的舌尖微微发涩。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但此刻担忧压倒了一切。 “是一个男团的成员,GLZ男团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刚发现她在追星,追的就是他。” 她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冰冷桌面的一点上,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瞬间闪过的、更深一层的混乱与愕然。 周醒……小桃……怎么会喜欢上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她这个做姐姐的,竟然毫无察觉? 这些疑问像快速闪过的电流,在她心底刺了一下,但随即就被更汹涌的担忧浪潮淹没。 时间在惨白的日光灯下粘稠地流淌。 颜聿独自坐在冰凉的塑料排椅上,背脊僵硬地挺直,像一尊失去灵魂的塑像。 周遭的一切声音——值班民警的低语、电话铃声、偶尔进出人员的脚步声——都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目光空洞地盯着对面墙壁上某处污渍,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警方已经介入,监控在调取,网络信息在排查,她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 她感觉自己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具被恐惧和悔恨填充的躯壳,行尸走肉般坐在这里,无能为力。 偶尔有警员匆匆走过,投来一瞥同情或公事公办的目光。 她试图从那些目光中解读出进展,却只看到一片忙碌的平静。 她不敢想小桃现在何处,遭遇什么,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铁锈味,用疼痛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 与警局冰冷但有序的安静截然不同,网吧二楼阴暗小屋是另一种死寂,充斥着霉味、汗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小桃被反绑着手腕,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肤,火辣辣地疼。 嘴里塞着一团不知原本是什么的脏布,身上那件保暖的浅蓝色羽绒服早被剥掉扔在角落,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连帽卫衣。 寒冷像细针,穿透布料扎进皮肤,更深的寒意则从心底蔓延开来,冻得她止不住地哆嗦,牙齿咯咯打颤。 她被扔在墙角,蜷缩着。 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和恐惧而红肿酸涩,眼神却不敢完全闭上,惶恐又呆滞地凝望着房间里那几个幽灵般的身影。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四章 撕不撕票 第二百二十四章 撕不撕票 抠脚大汉坐在一个倒扣的破木箱上,百无聊赖地搓着脚趾,偶尔瞥过来的目光浑浊而冷漠。 那个骗她来的“小鱼”正靠在唯一一张歪斜的桌子旁,低头摆弄着一个旧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油腻帽檐下模糊的脸。 角落里,那个狂热的私生饭已经不再对着海报呓语,而是抱着膝盖,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小桃,嘴角时而神经质地抽动。 沉默像不断收紧的绳索。 直到抠脚大汉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肚皮,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口吻,瓮声瓮气地问:“唉,到底撕不撕票?这丫头片子搁这儿,瘆得慌,也占地方。” “小鱼”头也没抬,手指在旧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声音平淡无波:“急什么。鱼饵刚下水,鱼还没咬钩呢。等人‘勾’上来再说。” “勾上来?” 抠脚大汉似乎不太理解,但也懒得深究,嘟囔了一句,“随你,别拖太久,夜长梦多。” “撕票”……“勾上来”…… 这些冰冷的字眼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小桃的耳朵里。 她浑身剧烈地一颤,瞳孔骤缩,无边的绝望混合着刺骨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眼泪再次无声地汹涌而出,滚过冰冷的脸颊。 她想挣扎,想尖叫,想求饶,但被捆绑的身体和塞住的嘴,让她连最微弱的呜咽都发不出,只能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人贩子?变态?还是更可怕的……杀人犯?那个“勾上来”又是什么意思?还有谁?他们要拿自己当诱饵去害谁? 无数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里爆炸,每一个都让她如坠冰窟。 冰冷的汗水浸湿了单薄的卫衣,紧贴在皮肤上。 她看着房间里这些面目模糊、对她生死毫不在意的陌生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死在这个肮脏、冰冷、无人知晓的角落。 而姐姐,可能永远都找不到她…… 那一直蜷在角落、用令人不适的目光死死锁住小桃的狂热私生饭,毫无征兆地,动了。 她先是缓慢地、像生锈的机器般松开抱着膝盖的手臂,然后撑着肮脏的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专注。 昏黄的灯光将她摇晃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放大变形,如同蛰伏的鬼怪。 小桃本就因寒冷和恐惧而紧绷的神经瞬间绷到极致。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脚步声很轻,落在水泥地上却像重锤砸在小桃的心口。 她想向后缩,但身体早已紧贴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被反绑的手腕在身后徒劳地扭动,粗糙的麻绳磨得更疼。 私生停在了小桃面前,阴影完全笼罩下来。 她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既不愤怒也不兴奋,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偏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骇人,直勾勾地盯着小桃,像要穿透她的皮肉,看清她骨髓里的恐惧。 突然,她毫无预兆地伸出手——那只手瘦削,指甲有些长,不算干净——一把狠狠抓住了小桃的头发!力道极大,几乎要把头皮扯下来! “呃——!”小桃猝不及防,剧痛从头顶炸开,眼泪瞬间飙出。 她想尖叫,却被嘴里肮脏的布团死死堵住,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痛苦的呜咽。 身体因为疼痛本能地挣扎,像离水的鱼一样扭动,却只是让头发被扯得更紧,带来更尖锐的痛楚。 私生饭对小桃的挣扎视若无睹,她仿佛感觉不到手中这个活人的痛苦,只是用力,迫使小桃仰起头,被迫与她那双疯狂的眼睛对视。 距离如此之近,小桃能看清她眼球上密布的红血丝,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汗味和某种陈旧香气的怪异味道。 然后,私生饭蹲了下来,保持着抓扯头发的姿势,脸几乎要贴到小桃脸上。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缓,但每个字都像浸了毒液的冰碴,缓缓扎进小桃的耳朵里: “你知道吗?”她歪了歪头,眼神空洞,语气却带着一种渗人的困惑和怨毒,“我好恨啊。” 小桃疼得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惊恐地瞪着她。 “凭什么?”私生饭继续用那种平板的语调说,抓着小桃头发的手却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些,“凭什么你姐……就能和顾衍谈恋爱?嗯?她算什么东西?一个给哥哥们跑腿打杂的助理,也配?” 她的呼吸喷在小桃脸上,温热,却让小桃感到刺骨的寒冷。 “现在连你这个做妹妹的……” 她的目光像冰冷的扫描仪,上下打量着小桃狼狈的样子,“也敢肖想周醒哥哥了吗?你们姐妹俩,是不是都觉得,沾上他们,自己就了不起了?就飞上枝头了?”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扭曲的、绝非笑意的弧度:“真是……不要脸的一对祸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鞭子,抽打在小桃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不是因为被辱骂,而是因为这番话彻底揭示了这场无妄之灾的根源! 不是随机的绑架,不是简单的诈骗升级……是冲着她和姐姐来的!是因为姐姐和顾衍的恋情!是因为她喜欢周醒!这些疯狂的、所谓的爱,变成了刺向她们姐妹的刀!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小桃。 她停止了徒劳的挣扎,身体因为极致的绝望和冰冷而剧烈颤抖,泪水无声地汹涌滑落,浸湿了塞口的布团,咸涩的味道弥漫口腔。 私生饭似乎对小桃的反应很满意,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 她松开了抓着小桃头发的手。 失去钳制的力道,小桃的头无力地垂靠在墙上,头皮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心底漫无边际的寒冷交织在一起。 私生饭站起身,似乎打算离开。小桃刚获得一丝喘息的间隙,稍稍动了动僵硬的脖颈。 然而,那私生饭只走了半步,又猛地转回身,再次蹲了下来。 这次,她没有再碰小桃的头发,而是伸出那只刚刚施暴的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和侮辱,轻轻拍了拍小桃冰冷湿滑的脸颊。 “啪,啪。”拍打的力道不重,却比直接的殴打更让人屈辱和恐惧。 “别怕,”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兴奋,凑近小桃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再等等,用你,把你姐姐勾上来……” 她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个计划带来的快感,那双狭长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光芒越来越亮,亮得诡异,亮得骇人,像黑暗里燃烧的两簇鬼火。 “……我就能,把他们抢回来了。一个,都不会少。”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在哪个警局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在哪个警局 说完,她终于站起身,不再看小桃一眼,像完成了某种仪式般,心满意足地退回了她那个阴暗的角落,重新抱膝坐下,目光再次投向贴满照片的海报墙,嘴里开始哼起不成调的、属于某个男团的歌曲片段。 — 手机在掌心震动,嗡嗡的声响在一片死寂的等待中显得格外突兀。 颜聿茫然地低下头,屏幕亮着,跳动着的名字是“顾衍”。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仿佛需要时间理解它们的含义,才僵硬地抬起手指,滑动接听。 “喂……” 声音出口,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有气无力,像一缕随时会散掉的游丝。 电话那头,顾衍似乎正在开车,背景有轻微的风噪和引擎声。 但他立刻捕捉到了这声“喂”里的异常,那绝非疲惫或慵懒,而是一种抽空了所有生气的虚弱。 “怎么了?” 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清晰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这句“出什么事了”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颜聿强行封闭的情绪闸门。 一直死死压抑的恐惧、无助、自责,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可以倾泻的出口。 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不是安静的滑落,而是伴随着破碎的抽泣,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自制力。 她用手死死捂住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哽咽还是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里漏出来,混合着断断续续的、几乎无法成句的话语:“阿衍……小桃……小桃她……不见了……失踪了……我找不到她……我在……我在警局……”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电话那头,顾衍的呼吸明显一滞。 即便隔着手机,颜聿也能感觉到那股瞬间冻结的空气。 她没有说话,只有压抑不住的、细小而绝望的啜泣声,像受伤幼兽的呜咽,一下下敲打着听筒。 几秒钟的沉默,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顾衍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冷静,仿佛用尽了所有克制,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了平稳的语调之下: “你在哪个警局?具体地址告诉我。” 他的声音像一根抛过来的浮木,让几乎要被情绪漩涡吞没的颜聿下意识地抓住。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另一只手,胡乱抹去糊住视线的泪水,试图看清周围。 喉咙还在发紧,声音哽咽着,但她强迫自己清晰、准确地说出了派出所的名称和所在的街道。 “……好,我知道了。待在原地,哪儿都别去,我马上到。”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焦急的追问,甚至没有问她细节。 只有一句简短、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指令。 话音刚落,通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顾衍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尚未完全暗下去,上面还残留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下唇被牙齿紧紧咬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他目视前方,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要穿透挡风玻璃,直抵某个未知的、让他心揪紧的所在。 没有丝毫犹豫,他向左打满方向盘。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声响。 他推开警局厚重的玻璃门,冰冷的空气与室内沉滞的气息混合扑面。 视线迅速扫过略显嘈杂的大厅——值班台后低声交谈的警员,墙边排椅上零星坐着神情各异的人。 然后,几乎是立刻,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 那里,颜聿蜷缩在塑料排椅的边缘,穿着一件看起来单薄苍白的毛呢大衣,深深低着头。 她整个人缩得很小,像一片快要被无形压力碾碎的落叶,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弥漫着一种濒临破碎的孤寂。 顾衍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没有半分迟疑,他几乎是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步伐又大又急,带起一阵风,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时猛地刹住,脚步戛然而止,稳稳停在她面前。 他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 居高临下,他看见她低垂的发顶,看见她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的手。然后,他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他的视线与她低垂的脸庞勉强齐平。 他看见她睫毛上未干的湿痕,看见她咬得失去血色的下唇。 那双总是沉静或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仿佛不敢睁开面对现实。 “颜聿。”他低声唤她,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 颜聿似乎被这近在咫尺的声音惊动,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先映入她朦胧泪眼的,是他宽阔的肩膀和深色外套的阴影。 视线艰难地上移,对上他的眼睛。 顾衍正看着她。 那双素来深邃,或慵懒、或锐利、或含笑的眼眸,此刻沉黑如最静的夜,里面清晰映出她狼狈不堪的影子,以及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沉沉的心疼。 那目光太沉,太烫,像终于寻获失物的旅人,又像看着珍贵瓷器出现裂痕的收藏家。 所有的强撑,所有的故作镇定,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土崩瓦解。 颜聿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紧接着,那强行被压抑、被吞咽下去的恐惧、无助、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她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眼泪不再是悄无声息地滑落,而是汹涌地、失控地奔流而出。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是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顾衍的心脏骤然缩紧,那股疼痛尖锐而清晰。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向前倾身,伸出手臂,将哭得浑身发抖的她,整个拥入怀中。 不是温柔的揽过,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保护的力道,将她紧紧箍住。 她的脸埋进他腹部柔软的衣料里,哭声变得闷哑,却更加摧人心肝。 他一只手用力地环住她单薄的脊背,另一只手则深深插进她冰凉的发丝,五指收拢,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温暖的怀抱,仿佛想用身体隔绝开所有外界的冰冷与恐惧。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先带她回去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先带她回去吧 顾衍的怀抱像一处隔绝风暴的港湾,坚实而温热。 颜聿那场撕心裂肺的痛哭,如同积压已久的山洪,冲垮堤坝,汹涌倾泻。 泪水浸透了他腹部的衣料,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只是一下下,极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童,直到那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转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哭声终于止歇,只剩下精疲力竭后的虚脱。 颜聿没有立刻从他怀中离开,顾衍也没有松手。 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慢慢调整,顺势带着她在冰凉的长椅上坐下。 颜聿浑身乏力,任由他摆布,侧过身,将脸和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腿上,蜷缩起来,像一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 顾衍脱下自己的大衣,小心地盖在她身上,厚重的衣料带着他的体温,将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包裹住。 警局大厅的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时间在沉默中黏稠地流逝。 半晌,颜聿的声音从大衣底下闷闷地传来,已经没有了哭腔,只剩下一种耗尽心力的、近乎虚无的平静,却每个字都像浸透了沉重的铅: “我都不知道小桃喜欢周醒。” 她停顿,呼吸轻颤,“从辞职,到演戏,到……和你在一起。我好像只顾着自己往前走,忽略了身边所有人。小桃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秘密,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她闭上眼,睫毛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以前总想着,要让她过得好,要保护她……现在,和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全背道而驰了。”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视死如归的愧疚。 仿佛已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身上,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顾衍低头看她。 她侧躺在他腿上,被大衣裹着,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和凌乱的发顶,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很多,想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想分析眼下的情况,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凝结成一句简单却笃定的话,他用手掌轻轻拢住她冰凉的耳朵,低声道: “没有背道而驰。”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地压进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里,“没有人天生就该为别人而活,把自己活明白,已经很难了。颜聿,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的话,没有华丽的宽慰,没有空洞的保证,只是陈述一个他认定的事实。 他知道,此刻任何复杂的分析或承诺都苍白无力,她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一个支点。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无意识地投向对面光洁如镜的落地玻璃。 玻璃清晰地映出他们两人此刻的身影——他面色凝重地坐着,腿上蜷缩着被大衣覆盖的她,像暴风雨后相互依偎的幸存者。 也映出他此刻的脸,眉宇紧锁,眼底深处除了忧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恍惚。 就在这片沉重的、几乎凝滞的寂静里,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角落的宁静。 一位穿着制服的女警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情严肃。 她的目光径直投向长椅这边。 几乎是同时,盖在颜聿身上的大衣猛地被掀开。 她像被无形的弹簧弹起,瞬间从顾衍腿上坐直了身体,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脸上残留的泪痕未干,眼底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死死盯住走近的女警,声音因为急切和紧张而微微变调: “是……是小桃有消息了吗?!” 女警看着颜聿瞬间亮起又充满急切的眼睛,以及她下意识抓住大衣、指节发白的手,心里明了这份牵挂有多重。 她放缓了脚步,在两人面前站定,语气尽量放得温和而专业,带着安抚的意味: “颜女士,您先别太着急。” 她看了一眼手中文件夹里的记录,又抬头看向颜聿,“我们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尽力调取和筛查了相关路段的监控。目前初步发现,你妹妹颜桃今天早上大约八点四十分,最后被公共摄像头捕捉到的身影,是在XX街附近。那一片区域路口多,小巷复杂,排查需要时间。” 听到具体的地点和时间,颜聿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XX街……那不是离她想象中繁华安全的商圈很远,是一片老居民区和零散小店混杂的区域。 “我们已经派了一组人手,重点在XX街及周边进行走访和搜寻,”女警继续道,声音平稳,试图传递出事情正在推进的信号,“有任何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颜女士,我看你在这里守了很久了,脸色也很不好。这种情况下,家属的心情我们理解,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先跟……” 她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但存在感极强的顾衍,语气带着询问和善意的建议,“这位是你男朋友吧?先跟他回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保持手机畅通。我们这边有消息,一定会立刻联系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罢,女警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颜聿一直紧攥着大衣、冰凉而微微发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与颜聿手心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女警用力握了握,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支撑,然后才松开,目光再次落到顾衍身上,意思很明显:劝劝她,带她走吧。 颜聿却像是没完全听进去“休息”的建议,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XX街”和“正在找”这几个词上。 她猛地抓住女警松开的手腕,力道不小,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XX街具体哪一段?有什么店铺特征吗?我能一起去看看吗?我认得她的东西,也许……” “颜女士,”女警轻轻但坚定地抽回手,理解地摇摇头。 “具体侦查细节不便透露,这也是为了不干扰正常搜寻工作。你现在过去,万一错过了这边的消息,或者情绪激动影响判断,反而不好。相信我们,好吗?回去等消息,你也不想到时候你妹妹找到了你倒下了吧。” 顾衍一直静静听着,此刻伸出手,覆在颜聿因为激动而再次冰凉的手背上,稳稳地按住。 他看向女警,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但清晰:“谢谢警官。我们知道了。” 然后他转向颜聿,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双燃着焦急火焰、却难掩疲乏的眼睛,语气不容商量,却放得极柔:“颜聿,听警官的。我们先回去。你在这里耗着,于事无补。你需要保存体力,小桃也需要你清醒冷静地等她回来。” 他最后一句话,轻轻戳中了颜聿最深处的那根弦。 是啊,如果小桃回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她需要有力气抱住妹妹,而不是先倒下。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七章 别想那么多 第二百二十七章 别想那么多 颜聿眼底的火焰颤了颤,渐渐被一种沉重的、认命般的疲惫覆盖。 她不再坚持,肩膀微微垮了下来,靠在顾衍坚实的臂膀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好。” 顾衍揽住她的肩,扶着她站起身。 颜聿腿有些发软,靠着他才站稳。 顾衍对女警再次颔首致意,然后半扶半抱地,带着颜聿慢慢向警局外走去。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滑行。 副驾驶座上,颜聿起初还强撑着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但极度的情绪透支和身体疲惫如潮水般涌上,眼皮越来越沉。 终于,她的头轻轻一歪,靠在了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顾衍余光瞥见,立刻将车内音响彻底关掉。 他伸手,将副驾驶一侧的车窗遮阳帘无声升起,隔绝了窗外流动的霓虹与路灯。 接着,他开启了车辆的最高等级降噪模式,引擎的低声轰鸣被进一步过滤,车内瞬间陷入一片近乎真空的静谧。 他操控方向盘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缓,尽可能避免任何颠簸,让车子像一艘行驶在平静海面上的船。 他没有开往颜聿的公寓。 那个家此刻空无一人,只会放大她的焦虑和恐惧。 他驱车驶向自己最常居住的、与周醒、林未合住的公寓。 那里至少有人气,有他在。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入地下车库,停稳。 顾衍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看向颜聿。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即使在梦中仍微微蹙着,睫毛上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脸颊苍白得可怜。 他小心翼翼地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轻轻打开车门。 冷空气涌入的瞬间,他迅速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俯身,一只手稳妥地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从座椅里抱了出来,动作尽量轻缓,用的是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失重感和温度的变化还是惊醒了颜聿。 她身体一颤,猛地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只感觉到自己被凌空抱起,属于顾衍的气息笼罩过来。 “?”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疑问音,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沙哑,“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 顾衍手臂稳稳地托着她,低头看她,声音在空旷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低沉清晰,“没事,我抱着你。你太累了。” 顾衍抱着颜聿,脚步沉稳地穿过空旷安静的地下车库,来到电梯间。 直到抵达他所住的楼层,走出电梯,来到那扇熟悉的深色防盗门前,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放下地。 颜聿脚底触到冰凉的地砖,虚浮了一下,被他及时扶住肩头。 她的意识似乎还在半梦半醒的泥沼中沉浮,眼神空茫地望着眼前紧闭的门,甚至没来得及产生“为什么不是回自己家”的疑问。 极度的疲惫和情绪透支,抽走了她所有的思考力气。 顾衍没解释,她也不想追问。 他松开扶着她肩膀的手,转向门锁。 原本这里是老式的钥匙锁,但前段时间,总有些疑似是私生的人,借着各种由头——比如声称是周醒粉丝后援会的、送快递的、甚至是冒充社区工作人员——试图接近或窥探,尤其针对偶尔会来小住的周妈妈。 为了安全起见,他干脆换成了更可靠的指纹密码锁。 “嘀”一声轻响,绿灯闪过,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顾衍推开厚重的门。 室内一片静谧的黑暗,只有从周醒画室门缝下透出的一线微弱光亮,显示着那里还有人未眠。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气息,混合着屋内常年保持的、适宜储存画作的恒定温度带来的特有味道。 顾衍伸手按亮玄关顶灯。 暖黄的光线瞬间洒下,驱散了门口的昏暗。 颜聿被光线刺得微微眯了下眼,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行动指令的机器,只是木然地望着灯光下熟悉的玄关布置——鞋柜上随意搁着的钥匙,墙上一幅林未不知从哪淘来的抽象海报,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三个男生共同生活的气息。 这一切都和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格格不入。 顾衍换好拖鞋,回头看她还是那副魂不守舍、钉在原地的模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不耐,只有沉甸甸的心疼和无奈。 他没再询问,直接转过身,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进来。” 他声音低沉,手上微微用力,将她轻轻却又坚定地从门外拉了进来。 顾衍将神情恍惚的颜聿拉进公寓,带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与声。 他扶着她在玄关站定,没有先去开更亮的顶灯,只借着周醒画室门缝下漏出的那线微光,低头查看她的状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伸出手,手背轻轻贴在她额头。 触感微凉,没有异常的温度。 这个动作像某种确认,确认她至少没有因惊惧而发烧。 然后,他的双手上移,稳稳托住了她冰凉的脸颊,指尖陷入她耳侧柔软的发丝里,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定,迫使她低垂的视线抬起,对上他的眼睛。 颜聿的眼睫颤了颤,空洞的眸光终于聚拢了些,映出顾衍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眼神很深,不见了平日里的慵懒或锐利,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失神与浓重的担忧,像化不开的墨,沉沉地笼罩着她。 “睡觉,”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什么都别想。” 颜聿嘴唇动了动,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可……”她想说小桃,想说警局,想说那些乱麻般的恐惧。 “嘘。”顾衍没让她说下去。 他空出一只手,食指竖起,轻轻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清晰而温和的噤声手势。 眼神里的坚持近乎固执。 接着,他没再给她任何反驳或犹豫的机会。 托着她脸颊的手松开,转而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推开自己卧室虚掩的门。 他用了点力,带着一种半扶半推的架势,将她带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简洁,带着明显的个人痕迹。 颜聿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浮起——她做助理那会儿,偶尔来送文件或传达事务,对这个空间并不算完全陌生。 这点残存的熟悉感,在巨大的混乱中,竟成了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被顾衍带到床边。 他弯下腰,手按在她肩上,用了点力道让她坐下。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点不由分说的强硬。 颜聿确实拗不过他。 或者说,她此刻也提不起丝毫力气去拗。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让她像一根绷到极致后骤然松弛的弦。 她垂下眼,顺从地弯腰,脱掉了脚上沾着外界寒气的鞋子。 顾衍看着她躺下,拉过被子,一直盖到她的下巴。 被子有阳光晒过的蓬松味道,和他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他没再说多余的话,只是站在床边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关掉了房间里唯一亮着的那盏床头阅读灯。 黑暗瞬间降临,温柔地包裹住一切。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小桃失踪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小桃失踪了 顾衍推开画室虚掩的门。 画室里只亮着一盏靠近画架的、瓦数不高的蓝色冷光灯。 光线并不明亮,甚至有些幽暗,却足以将整间屋子笼在一片静谧、微凉的蓝调之中,映照着墙壁上那些已完成或未完成的画作,和周醒安静专注的侧影。 周醒背对着门,坐在画架前,手中的画笔在绷紧的画布上涂抹着,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穿着沾了颜料的旧T恤,背脊挺直,沉浸在只有线条与色彩的世界里。 “半夜还画画,不怕把眼画坏的。”顾衍靠在门框上,声音带着惯常的、略显倦怠的“嘴臭”。 周醒握着画笔的手没停,只淡淡回了一句,眼睛依旧盯着画布:“我的画室你不许进来。” 他太了解顾衍了,这人平时虽然也散漫不羁,但绝不会无端在深夜打扰他创作。 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多半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顾衍没理会他的“禁令”,径直走了进去,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响。 “不让我进我也进了。” 他走到周醒身后不远处,看着画布上大片铺开的、冷色调的抽象色块,“别画了,我有事跟你说。” 画笔悬在半空。 周醒听出了他语气里不同寻常的严肃,停顿片刻,终于将画笔搁下调色板,转过身。 他没有立刻看顾衍,而是先拿起旁边的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艺术家特有的、置身事外的从容。 “什么事?”他放下水瓶,目光这才落到顾衍脸上。 昏暗的蓝色光线中,顾衍的脸色显得有些疲惫,眉头紧锁。 周醒的视线掠过他,似乎捕捉到了门缝外极细微的动静,敏锐地问:“还有,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吗?我听到了还有别人。” 顾衍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我把颜聿带回来了。” “这不重要……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事……” 周醒最讨厌别人吞吞吐吐。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起来,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和艺术性观察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不耐和探究:“什么啊?”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敷衍的力度,“说。” 顾衍看着周醒那双在蓝色冷光下显得格外清醒、甚至有些锐利的眼睛,知道他已经完全理解了情况的严重性,并且准备好了面对可能的牵连。 然而,还有一个更私人、更让顾衍难以启齿的细节,像根细刺卡在喉咙里。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下定决心。 “还有一件事……”顾衍的声音比刚才更低,语速也慢了下来,透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他无意识地抿了抿唇,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纠结。 说实话,在警局那种情况下,他满心满眼都是濒临崩溃的颜聿,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支撑她、安抚她,处理最紧急的失踪报案。 此刻冷静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其中另一层让人头疼的关联。 他抬起眼,看向周醒,目光复杂,终于还是说出了口,语气带着一种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的无奈:“小桃她……她好像喜欢你。” 画室里一片死寂,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蓝色冷光仿佛都冷了几分。 周醒脸上那种属于艺术家的疏离和平静,瞬间碎裂。 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不可理喻的笑话,眉毛高高挑起,淡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错愕和被冒犯感。 他盯着顾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清晰的火气: “你脑子被驴被踢了?”他骂了一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冲,“你变态啊?小孩的谣你都造?!” 他显然误解了。 以为顾衍在暗示某种超越年龄和关系的、令人不齿的暧昧。 这触及了他为人处事的底线,哪怕对方是多年的队友和好友。 顾衍被骂得一愣,随即意识到周醒想岔了,立刻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眉头紧锁,语速加快解释道:“不是!你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表述更清晰,尽管这件事本身听起来就足够混乱,“我说的喜欢,是粉丝对偶像那种!追星!买周边!打投!……懂吗?” 画室内,蓝色的冷光似乎将空气都冻住了。顾衍那句“她追的那个星,就是你,周醒”落下后,余音在寂静中嗡嗡作响。 聪明如周醒,此刻大脑也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和混乱。 信息量太大,且指向性过于离奇…… 顾衍看着周醒脸上那瞬间的茫然和怔忪,心下更沉。 他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是压不住的疲惫和对未知的忧虑。 他抬起眼,看向周醒,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再次开口,语气沉重,一字一句,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砸进对方耳朵里: “我告诉你啊,做好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那个最坏的结果,“小桃,失踪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失踪了”三个字,像一道毫无预兆的霹雳,撕裂了画室里凝滞的空气,直直劈在周醒的头顶。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长期熬夜画画出现了幻听,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飘忽:“你再说一遍?什么?” “失踪了!” 顾衍重复,语气加重,每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焦灼,“就在今天!目前看,很可能跟她追你、私下交易周边有关!警方已经把能调的监控都调了,正在找。”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恳切的急切,“我现在只希望,最好下一秒就能出结果。” 周醒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比画布上最冷的蓝色还要苍白。 他扶着画架边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刚才的错愕、荒谬感、甚至是被误解的薄怒,此刻全被这五个字带来的惊涛骇浪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失神的空白。 “跟自己有关……小桃喜欢我……” 他无意识地重复着顾衍的话,眼神失焦,仿佛在消化这个不可思议又沉重无比的关联。 粉丝的喜欢,他见过太多,狂热的有,平静的有,但那始终是隔着舞台和屏幕的距离。 一个模糊但极其不祥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窜入他的脑海: 导致小桃失踪的原因可能是私生?极端粉丝?还是更复杂的、披着粉丝外皮的犯罪?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失神的眼眸瞬间聚焦,锐利的光芒重新凝聚,带着一种紧迫的寒意。 不能再等了。 不能只依赖警方。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解锁的光映亮他凝重的脸。 指尖快速滑动,找到一个备注为“阿文”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恭敬的年轻男声:“喂,阿醒?怎么了?这么晚……”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九章 路叔叔 第二百二十九章 路叔叔 周醒强迫自己压下喉咙口的紧绷,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冷静,但语速还是比平时快了几分: “阿文,现在帮我做件事。立刻联系几个你熟悉的、信得过的周边产出粉头或者大站姐,私下问问,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新冒头的卖家在出我的周边,特别是价格异常或者来路不明的绝版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且极其具体的指令。 阿文的声音清醒了些,但带着明显的诧异和为难:“醒哥,这大半夜的……人家估计都睡了。而且,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他确实疑惑,周醒向来对粉丝经济这一块不太过问,尤其是具体到周边交易这种细节。 周醒抬眼瞥了一眼画室墙上无声走动的挂钟,时针指向凌晨。 他知道这个要求不合时宜,但每分每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着小桃处境更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情况特殊,很急。必须现在问,用任何能联系上的方式。问的时候机灵点,别打草惊蛇。” 阿文听出了周醒语气里的严肃和罕见的急躁,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尽管满心疑惑且觉得困难,他还是应了下来:“……行,我尽量吧哥。但现在这个点,真不一定能问到什么,人家可能都关机睡觉了。” “我知道。” 周醒打断他,声音里透出一丝压抑的烦躁,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补上一句,算是安抚和补偿,“对不起了阿文,特殊情况。回头给你加奖金,翻倍。但现在,立刻去问,有什么消息,哪怕一点点不对劲,马上打给我。” “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 阿文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不再多问,干脆地答应下来。 电话挂断。 周醒捏着依旧发烫的手机,站在原地没动。 画室里幽蓝的光照着他线条紧绷的侧脸。 周醒挂断与阿文的通话,将手机丢在画凳上。 他抬手用力搓了把脸,指尖冰凉。 顾衍站在门口,一直沉默地看着。 他认识周醒这么多年,见过他专注画画到废寝忘食,见过他被舆论困扰时沉默以对,也见过他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却从未见过他像此刻这样——表面强作镇定,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透着压不住的急躁和一种近乎慌乱的紧绷。 这不像平时的周醒。 周醒没看顾衍。 他的视线落在暗掉的手机屏幕上,只停留了两秒,眉头锁得更紧。 显然,仅靠阿文在粉丝圈里旁敲侧击,不够快,也不够直接。 他需要更有效、更具力量的渠道。 他再次弯腰,捡起画凳上的手机。 这次,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准确地滑动,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拨通了一个并未存储在常用联系人里、却早已刻在脑子深处的号码。 电话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寂静的画室里响起,规律而冰冷。 顾衍看着周醒这一连串动作,看着他脸上那种孤注一掷的神情,听着那特殊的、与拨打给阿文时截然不同的拨号音,心中疑惑更甚。 他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将身体更靠向门框,沉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周醒此刻的行为必有深意。 电话被接起。 一个沉稳的、带着些许中年磁性、背景音异常安静的男声传来,听不出被深夜打扰的不悦,反而有种居高临下的平和:“小醒?” “路叔叔。”周醒应道。 与刚才对阿文那种带着命令和急切的语气完全不同,此刻他的声音压低了些,语速放缓,甚至透出一种晚辈面对极其敬重或需要仰望的长辈时,特有的、收敛了所有棱角的恭谨,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依赖的恳切。 “路叔叔?”一旁的顾衍捕捉到这个陌生的称呼和周醒迥异的语气,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疑惑。 但他依旧没出声,只是将环抱的手臂放下,站直了身体,目光紧锁在周醒身上。 周醒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聚勇气,或者是在斟酌最合适的措辞。 他微微侧过身,避开了顾衍过于直接的视线,对着话筒,声音清晰而慎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仔细衡量过: “路叔叔,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想……您应该还在工作,所以我冒昧地给您打这个电话。” 他先表达了歉意,并隐含了对对方工作习惯的了解与尊重,“我……遇到了一件非常紧急、也很棘手的事情。想请您……帮帮我。” 这种示弱和恳求,出现在向来疏离冷淡的周醒身上,格外具有冲击力。 这不仅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更暗示了电话那头被称作“路叔叔”的人,所掌握的资源或能量,绝非阿文那种助理层级可比,甚至可能远超常规途径。 周醒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放下。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对着话筒,用尽可能简洁但清晰的方式,概括了颜桃失踪的情况——重点强调了“十六岁少女”、“疑似因追星购买周边失联”、“最后出现在XX街附近”,以及“警方已介入但暂无突破性进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语速平稳,措辞克制,没有过多渲染情绪,但每个关键词都精准地传递了事件的紧急和严重性。 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只有极轻微的呼吸声表明对方在认真接收信息。 几秒钟后,那个被称为“路叔叔”的沉稳男声再次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笃定和掌控感: “知道了。情况我了解了。” 他略一沉吟,“我会让下面的人留意的,介入调查。但小醒,这种事急不得,尤其涉及网络和线下追踪,需要时间和程序。切记不能自己乱了阵脚,更不能私下有什么动作,交给专业的人。” “嗯,我明白。谢谢您,路叔叔。” 周醒立刻应道,语气恭敬,“麻烦您了。您也……记得注意休息。” 简单的寒暄后,通话结束。 周醒缓缓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指尖依旧捏着冰凉的机身,手臂却悬在半空,没有立刻放下。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画架旁某处阴影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精气神,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混杂着疲惫、焦虑与一丝茫然的失神状态。 动用这层关系,意味着事情已经上升到了他极不愿触及的层面,也意味着他欠下了一个不小的人情。 更重要的是,它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身份中那从未对队友展露过的另一面。 顾衍一直在旁边观察着,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向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其中的惊疑:“你怎么了?刚才电话里那个人……是谁?”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章 我担心她 第二百三十章 我担心她 周醒像是被他的声音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手臂垂落,将手机随意塞回口袋。 他转过头,看向顾衍。 画室幽蓝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然,甚至可以说是一片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态从未发生。 “路叔叔,”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是我父亲的老战友,现在在省公安厅,任副厅长。应该……能帮上点忙。” “公安厅……副厅长?” 顾衍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惊得微微张开了嘴,脸上的疲惫和焦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你还有这么……硬的人脉关系?” 他上下打量着周醒,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并肩多年的队友。 周醒的家世,在GLZ男团里一直是个谜。 他和顾衍、林未一样,从未主动提及过家庭背景,日常吃穿用度也看不出特别,大家都默认他们出身普通,凭实力和运气闯荡。 现在看来,不是普通,是隐藏得太深了。 面对顾衍的惊讶,周醒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那弧度里没什么笑意,反而有点自嘲:“家里的一点关系。平时用不上,也没必要提。”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显然不愿在此刻深谈自己的家世。 顾衍仰面躺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身体僵硬,毫无睡意。 周醒坐在餐厅冷硬的实木餐桌旁,面前摊开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紧绷的脸。 他没有搜索具体的案件新闻——那种信息往往滞后且模糊。 他直接切入了一些内部或半公开的数据库、论坛深区、以及通过特殊渠道才能接触到的案例汇总。 冰冷的文字和简短的案件描述一条条滚过屏幕,没有图片,却比任何画面都更具冲击力。 每一条冰冷的简述背后,都可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和一个被摧毁的人生。 周醒滚动鼠标的手指越来越慢,指尖冰凉。 他看到“虐待”、“侵犯”、“拍照威胁”、“泄愤杀人”这些字眼,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视网膜。 胃部开始不适地抽搐,喉咙发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跳动都沉重而压抑。 他猛地合上电脑屏幕,发出一声轻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却吸不进多少氧气。幽蓝的屏幕光似乎还残留在眼皮上,幻化成不祥的图案。 就在这时,主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颜聿站在门口。 她其实根本没睡着,只是强迫自己躺下。 一闭上眼,就是小桃各种可能的遭遇,心脏像被放在油锅里煎。 躺了不到半小时,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等待的煎熬,她索性起身,想出来透口气,哪怕只是看看同样醒着的人。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她一眼就看到了餐桌旁,被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照亮的周醒。 他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刚才那一声合上电脑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周醒?” 颜聿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和压抑的焦虑而有些哑。 她慢慢走近:“你……在干嘛呢?” 她走到餐桌侧边,看到了周醒面前合上的电脑,也看到了他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某种近乎惊悸的凝重神色。 那绝不是在处理普通工作或浏览寻常网页该有的表情。 周醒没打算隐瞒。 听到颜聿的声音,他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点击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转头。 屏幕上幽冷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有些紧绷。 “阿衍都告诉我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熬夜的微哑,但很清晰。 他依旧划拉着鼠标,滚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像是在继续查看什么,又像是仅仅需要一个聚焦点来支撑对话。 “我担心她。” 她是谁,不言而喻。 躺在沙发上的顾衍一直没睡,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和对话。 他依旧保持着仰躺的姿势没动,只是微微偏过头,抬起眼睛,视线越过沙发靠背,沉默地望向餐桌边的周醒,又缓缓移到正走过来的颜聿身上。 昏黄的落地灯光给他的脸庞打上明暗交错的阴影,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那双眼在暗处显得格外沉静,密切地关注着两人的互动。 颜聿听完周醒的话,脸上没什么特别的变化,既没有惊讶于周醒的知情和行动,也没有因为“担心”两个字而流露出更多的脆弱。 她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清。 然后,她没再多问一个字,也没去看周醒电脑屏幕上可能显示的任何令人不安的内容。 她转身,走向顾衍躺着的沙发,在他脚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没有靠上去,只是挺直背脊坐着,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 她的加入没有带来任何言语上的宽慰或讨论,反而让原本就凝滞的气氛更加沉重了几分。 “嗡——嗡——” 手机在冰冷的桌面上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照亮周醒紧盯着屏幕而略显僵硬的侧脸。 几乎是震动响起的瞬间,他一把抓起手机,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喂,阿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餐厅里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旁边两人的耳朵里。 躺在沙发上的顾衍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射向餐桌。 坐在一旁的颜聿也猛地抬起头,交握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电话那头,阿文的声音透过扬声器隐约传出,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沮丧:“醒哥,我联系了几个信得过的粉头和大站姐,旁敲侧击问了一圈……都说最近圈子挺安静的,没听说有什么特别出格的新人或者奇怪的交易。”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有些无力,“至少从粉丝这边看,没什么异常动静。”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一章 监控 第二百三十一章 监控 餐厅里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几分。 顾衍眉头锁死,颜聿眼底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希望也黯淡下去。 粉丝圈内部没有线索,意味着那条看似最直接的路径断了。 然而,阿文的话锋忽然一转,音量也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探寻:“不过……有个跟了很久的大粉私聊我,提了件有点怪的事。 她说最近发现有个新注册的小号,ID好像是一串乱码还是什么,没什么内容,但特别活跃地在颜聿姐的微博粉丝列表里……一个一个加人。” “加人?”周醒追问,身体不自觉前倾,“加粉丝?目的是什么?” “对,就是瞎加,逮着谁加谁,好像广撒网。” 阿文语速加快,“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他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恍然大悟的兴奋,“那个大粉说,那个小号一加上人,不管对方回不回,劈头盖脸第一句就是问:‘买不买周醒的绝版周边?便宜出!’问法都差不多,特别直接,特别急。这事儿在几个小范围的粉丝群里传过,但大家都觉得这号要么是骗子,要么是脑残黑粉搞事,没人理她,都当笑话看。” “在颜聿的粉丝列表里……挨个加人……问买不买我的周边……” 周醒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关键信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猛地抬头,看向几步之外沙发上的颜聿和顾衍。 颜聿在听到自己名字时已经屏住了呼吸,此刻对上周醒的目光,又迅速转向顾衍。 三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惊疑和骤然升起的可能性! 杂乱的信息碎片在这一刻被这个诡异的细节强行串联起来——针对颜聿粉丝列表的、急不可耐兜售周醒周边的陌生小号! “没准卖小桃周边的那个人就是她!” 颜聿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接近真相的寒意而微微发颤。 她站起身,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但眼神却亮得骇人。 顾衍也已霍然起身,脸上再无半分倦怠,只剩下冷峻的果决。 周醒大脑飞快地分析,目光灼灼,“小桃是颜聿的妹妹,大概率也在她的粉丝列表里,而且追星的事颜聿刚知道,小桃可能缺乏警惕……” “去警局!现在!” 周醒不等他说完,已经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抄起椅背上的外套。 这个新线索太关键,也太诡异,必须立刻交给警方! 没有半秒犹豫,三人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 压抑许久的沉默被骤然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争分夺秒的紧迫感。 顾衍紧握方向盘,目光如炬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夜幕。 引擎低吼,车速压在道路允许的极限。 后座,周醒的手机依旧贴在耳边。 “阿文,”他的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冷冽,“你现在,集中精力,去查那个在颜聿微博粉丝列表里乱加人、兜售周边的ID。不管用什么方法,找到它。账号信息、可能的IP痕迹、哪怕一丝关联的社交动态,全部截下来,发给我。” “明白,醒哥!我马上弄!” 电话那头,阿文的声音因熬夜和紧张而嘶哑,但回答得毫不犹豫。 车子一个急刹,稳稳停在派出所门口。 深夜的警局灯火通明,像一座孤岛。 颜聿第一个推门下车,几乎是跑着冲上台阶。 她径直扑到接待台前,双手下意识地扒住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身体前倾,困倦和疲惫被一股灼热的急切彻底冲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警官!是我!下午报案我妹妹颜桃失踪的那个!我们有新的线索了!很重要!” 值班的年轻警员抬头,认出了她,正要开口询问细节。 一旁的周醒已几步跟上。 他没看那年轻警员,目光直接锁定了值班台后一位正在翻阅卷宗、年纪稍长、肩章不同的警官。 周醒走到对方面前,停下,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缓压力,说了几句什么。 年长警员翻阅卷宗的手顿住了,抬起头,目光在周醒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后面一脸急切的颜聿和面色冷峻的顾衍。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混合了讶异和重新评估事态的神情,但很快恢复公事公办的严肃。 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通道。 就在这时,下午负责接待颜聿的那位女警恰好从里面走出来。 颜聿像看到救星,立刻转向她:“姐!我们有我妹妹的线索了!新的!” 女警看到去而复返的三人,尤其是周醒和顾衍这两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以及颜聿眼中几乎要烧起来的急切,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和可能出现的转机。 她没多说废话,果断侧身:“跟我来。” 她领着三人快步穿过走廊,没有去普通的接待室或笔录间,而是拐进了一间门上标着“技术监控室”的房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房间内光线偏暗,墙壁上悬挂着数块大小不一的液晶屏幕,有的显示着街道实时画面,有的定格着某个时间点的截图。 一名技术警员正坐在操作台前。 “调出今天上午,XX街及相邻三条巷口,从八点半到十点之间,所有能捕捉到符合失踪人员特征画面的监控。” 女警迅速下达指令,“重点筛查独行年轻女性,浅蓝色上衣,背双肩包。” “是。”技术警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颜聿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紧紧盯着那几块开始快速回放、跳跃画面的屏幕。 顾衍站在她身侧,手臂虚环在她身后,目光同样锐利地扫视着屏幕。 周醒则安静地立在稍后位置,双手插在口袋,下颌线绷紧,眼神专注。 突然,技术警员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下,将其中一块屏幕的画面放大。 一个穿着浅蓝色羽绒服、背着灰色双肩包的女孩身影出现在镜头边缘。 她脚步有些快,低着头,似乎在查看手机。 然后,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方向,随后便拐进了那条光线明显更暗、摄像头无法深入覆盖的小巷。 身影很模糊,但那衣服颜色、背包款式、走路的姿态…… “小桃……!” 颜聿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哽咽,死死捂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定格在巷口、即将被昏暗吞没的背影。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奶茶店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奶茶店 技术警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监控录像的播放速度调整到正常。 屏幕上的画面继续向前推进,时间轴缓慢跳动。 巷口之后,小桃的身影短暂消失在监控死角。 几分钟后,在另一处距离巷口不远的、角度更高的摄像头拍摄画面中,她再次出现。 这次是仰拍视角,画面边缘有些畸变,但能清晰看到她正站在一家店铺的门口,微微仰头看着什么。 店铺上方的招牌被摄像头下沿遮住了一部分,但招牌下方一个颜色鲜艳的广告牌却很醒目——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卡通风格的奶茶杯。 “奶茶店吗这里是?” 顾衍眯起眼,身体前倾,试图看清招牌上的字。 “放大,看招牌。” 周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冷静而急促。 技术警员操纵鼠标,将画面中心对准店铺招牌,逐级放大。 像素点变得模糊,但经过增强处理,招牌上的艺术字依稀可辨——“XX茶语”。 招牌的风格和颜色与周边略显陈旧的店铺格格不入,是一家新开不久的连锁奶茶店。 “是奶茶店,‘XX茶语’。” 女警确认道,同时示意技术警员,“记下这个位置,XX街中段偏北,临近幸福里小区侧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屏幕。 快进。 时间流逝,进出奶茶店的人影匆匆。 约莫一小时后,监控时间显示上午9点50分左右,奶茶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小桃走了出来。 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一个体型偏胖、穿着深色宽松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紧跟在她身后也走了出来。 女人比小桃高出半个头,走路时身体微微向小桃倾斜,似乎在说着什么。 小桃的步伐显得有些迟疑,微微低着头,但并没有明显的抗拒或逃跑动作。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人行道,朝着与之前小桃进入小巷时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再次离开了这个摄像头的监控范围。 “停!”周醒几乎是立刻出声。 画面定格在胖女人侧身转向小桃、帽檐下露出些许油腻头发的瞬间。 尽管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种刻意遮掩的打扮、偏胖的体型,以及两人之间那种并非熟稔却一同离开的怪异氛围…… “就是她。” 周醒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和阿文描述的那种广撒网、急不可耐兜售周边的行为模式对得上。而且,看小桃的样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很明显——小桃的状态并不像是自愿跟随。 顾衍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拳头在身侧无声握紧。 先前线上的诡异ID,此刻与线下这个具体的、可疑的身影重合了。 女警神色严肃,指着定格的画面:“目前看来,这很可能就是诱骗颜桃的嫌疑人。这是我们现在掌握的,你妹妹颜桃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共监控下的清晰影像。” 她转向技术警员,“立刻截图,重点处理这个陪同女性的面部特征,尽可能清晰化。同时调取他们离开方向后续路段的全部监控,追踪去向。” 她又看向颜聿三人,语气沉稳中带着行动力:“这是一个重大突破。我们确定了颜桃最后接触的可疑对象和大致离开方向。” “明天一早,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去这家奶茶店进行实地走访,询问店员是否对这两人有印象,特别是那个戴口罩的女性,有没有在店内与颜桃交谈,或者注意到其他异常。” “同时,我们会根据这个人的体貌特征,扩大对周边商户和居民的走访范围。” 颜聿死死盯着屏幕上小桃和那个胖女人一同离开的背影,胸口起伏。 亲眼看到妹妹在失踪前与这样一个可疑人物在一起,那种后怕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压倒了恐慌——找到了!至少看到了明确的线索,看到了那个带走小桃的人! 心里那块最重、最冰冷的巨石,仿佛被撬动了一角,虽然还未搬开,但透进了一丝光亮。 冰冷的监控屏幕上,那个穿着浅蓝色羽绒服的熟悉身影,和旁边那个臃肿模糊、戴着帽子口罩的陌生女人,一前一后,定格在走出奶茶店门口的瞬间。 画面并不清晰,甚至有些许噪点,但颜聿却像被钉在了屏幕前,眼睛睁得极大,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那最后几帧影像。 那是她的妹妹,小桃。 几小时前还鲜活地在她面前,会闹别扭、会偷偷藏起零食、会因为她工作忙而悄悄生闷气的妹妹。 现在,却成了监控录像里一个被可疑人物带走的、渺小而模糊的像素点。 先是一滴,然后是无法抑制的、汹涌的泪,毫无征兆地从她干涩的眼眶里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她紧紧攥着衣襟的手背上。 她没有发出任何啜泣的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微微发抖,像寒风中的落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她的视线,却如同焊在了屏幕上,执拗地、贪婪地、又带着无尽痛楚地,摄取着妹妹最后留下的这抹痕迹,仿佛多看一秒,就能将小桃从那个画面里拽回来。 顾衍站在她身侧,手臂一直稳稳地扶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她身体的僵硬和那细微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泪水横流却依然固执盯着监控画面的侧脸上。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冲撞。 担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为小桃的安危,也为颜聿此刻濒临崩溃的状态。 但在这沉重的担忧之下,另一种更为尖锐的、近乎“恨铁不成钢”的心疼与焦躁,瞬间涌了上来。 他看着她近乎自虐般地盯着那令人心碎的画面,看着她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还要强撑着一口气不肯移开视线,看着她把所有的恐惧、自责、愤怒都压抑成沉默的泪水……有时候,他真的希望她能自私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点。 希望她在小桃骗她说去找闺蜜时,能多追问几句,甚至板起脸来训斥,而不是因为愧疚于自己的忙碌而轻易妥协; 希望她在发现妹妹追星、花大钱买周边时,能强硬地介入、制止,而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伤了姐妹感情; 希望她在得知小桃失联后,能允许自己崩溃大哭,把脆弱暴露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所有的惊惶都吞下去,只留下一个看似冷静、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的躯壳,还拼命想要参与搜寻、提供线索。 他希望她能多为自己想一想,多依赖他一点,多……任性一点。 而不是永远把别人放在前面,把责任扛在肩上,独自吞咽所有的苦果。 这些念头在他心底呼啸而过,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扶着她肩膀的手掌,更用力、更温暖地收紧。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太没用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太没用了 周醒看了一眼仍坐在监控室内、脊背挺直却难掩单薄的颜聿,转向正在整理记录的女警,语气平稳但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警官,明天实地走访,我们三个可以跟着去吗?或许能提供一些补充信息。” 女警从报告中抬起头,目光在周醒、门外顾衍的背影以及屋内颜聿身上扫过,略作犹豫。 按规定,这类走访通常不建议家属直接参与,以免情绪干扰。 但考虑到失踪者未成年,家属可能提供关键细节,且眼前这两位男士显然不是容易情绪失控的类型。 她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全程听从我们安排,不能擅自行动或接触可疑人员,避免打草惊蛇。明白吗?” “明白。”周醒颔首。 女警又交代了几句关于集合时间、注意事项的话,便示意他们可以暂时离开,等待明日通知。 周醒走出监控室,带上门。 走廊里光线冷白,颜聿依旧坐在里面那张硬邦邦的椅子上,微微垂着头,不知是在看手机还是仅仅在发呆。 顾衍没在屋里。 他目光一转,看到顾衍站在警局大门外的屋檐下。 夜已深,风带着寒意卷过空荡的街道,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和敞开的外套衣角。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直。 他的视线,穿透玻璃门,定定地落在室内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周醒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也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夜风让他缩了下脖子。 “发什么呆呢?” 他问,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清晰。 顾衍似乎没立刻听到,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颜聿的身上。 过了几秒,他才很慢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字句清楚:“在看她。” 周醒顺着他的视线望进去,只能看到颜聿一个模糊的侧影。 “那你进去陪着她啊?外面多冷。” 周醒觉得这问题显而易见。 这种时候,人不是应该待在最重要的人身边吗? 听他这么说,顾衍才像是被唤回了神。 他收回目光,没有看周醒,反而低下头,盯着脚边一个被夜风吹得咕噜噜滚过的空易拉罐。 易拉罐撞到台阶,发出轻微的哐啷声,停住了。 “我觉得我不需要进去。” 顾衍说,声音不高,也没什么情绪,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 周醒转过头,眉头拧起,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僵的脸上露出不解,“什么话?你在说什么呢。” 他觉得顾衍这状态有点不对劲,像是累极了,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固执。 顾衍没立刻回答。 他伸出脚,用鞋尖轻轻拨了一下那个易拉罐,罐子又滚动了一小段距离,卡在了排水沟的缝隙里。 他盯着那卡住的罐子看了两秒,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迅速消散在冷空气中。 夜风卷过空荡的街道,带着初春夜晚特有的、尚未褪尽的寒意,吹得顾衍额前碎发不断拂过眉眼。 他望着玻璃门内那个依旧挺直脊背坐着、却仿佛一碰即碎的侧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涩,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旁边周醒的耳中: “她看起来……好像不需要我。” 他顿了顿,像是把这句自我剖析的话在齿间咀嚼了一遍,才缓缓吐出更深的无力,“我想让她去休息,想让她别哭了,别一个人扛着……可我拦不住,也替不了。光是看着她坐在那儿……” 他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自语,“我就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做得太差劲了。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给不了,让她妹妹出事,让她……这么难过。”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砸在地上。 他再次将视线投向颜聿,那目光沉甸甸的,承载着无处安放的心疼和挥之不去的自我诘问。 周醒站在他旁边,听着这番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口。 安慰吗?此刻任何轻飘飘的“不是你的错”都显得苍白。 “阿衍,”周醒的声音陡然加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直白,“不是我说你……” 顾衍没动,也没看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反应,只是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周醒上前半步,几乎要与他面对面,眼神锐利,语速很快,像要把这些话钉进他脑子里:“你第一天认识颜聿吗?啊?她是那种离了谁的保护就活不下去、遇到事儿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哭哭啼啼的人吗?你认识她的时候,她是靠你平事儿才站稳脚跟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的冷冽灌入胸腔,让他的话更加不留情面:“她要是真想找个能只手遮天、把她和身边人护得滴水不漏的,娱乐圈里、A城里,选择多了去了!她干嘛选你?图你长得帅?图你会唱歌?还是图你顾大少爷那点家底?” 字字诛心,却又字字属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衍的睫毛颤了颤,依旧没说话。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颜聿骨子里的独立和坚韧。 她选择他,从来不是因为他是无所不能的庇护者。 他们之间的吸引,是灵魂层面的理解和共鸣,是彼此看见对方真实模样后的接纳与扶持,是在喧嚣名利场中能给予对方的一片安静赤诚。 这些,他都懂。 可是……懂归懂。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有时候,我很想她自私一点,哪怕一点点。” 道理是道理,情感是情感。 理智上他接受周醒的每一句质问,情感上却无法消弭那份看着她痛苦却束手无策的煎熬。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周醒,也不再停留在原地自我拉扯。 他抬手,推开了警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门内的暖气和灯光瞬间包裹了他。 他径直走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脚步不重,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稳。 他不需要说什么漂亮话,也不需要证明自己能解决一切。 他只需要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张纸巾,或者,仅仅是在她挺直的肩膀快要垮掉时,提供一个无声的、坚实的依靠。 夜风依旧在门外呜咽,周醒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顾衍走进去的背影,又抬头望了望漆黑无星的夜空,也轻轻吐出一口气。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们都别想好过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们都别想好过 晨光熹微,街道尚未完全苏醒。 顾衍坐在驾驶位,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连续的精神高压和缺乏睡眠让他反应有些微的迟缓。 车子启动,驶向XX街。 副驾驶的周醒侧头看了他好几眼,眉头微蹙。 在一个红灯路口,他开口,声音清晰:“阿衍,行不行?脸色不好。不行换我来开。” 顾衍盯着前方变绿的信号灯,手指紧了紧方向盘,声音有些沙哑但坚持:“我没事。还不至于连车都开不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周醒见他坚持,不再多说,只是后续路程中,目光不时扫过他绷紧的侧脸和偶尔因困意袭来而轻微晃动的头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后座,颜聿靠窗坐着。 她也一夜未眠,眼下一片淡青,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锐利,紧紧盯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 她的双手在膝盖上交握,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车子在“XX茶语”附近停下。 两名便衣民警已经先一步到达,正在与店长沟通。 颜聿三人下车,跟在女警身后。 清晨的奶茶店刚开门,店员还在做准备工作。 被询问的正是昨天当班的年轻女孩。 她努力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嗯……昨天上午,是有这么两个客人。那个小姑娘先来的,点了杯奶茶坐着等。后来那个胖胖的、戴口罩帽子的女人才来,直接坐到她对面的。” “她们聊了什么?”女警问。 “声音不大,我没听全……好像提到什么钱、分钱、货不对之类的?” 店员皱着眉头,不太确定,“后来那个胖女人好像有点急,一直劝小姑娘跟她走。” “小姑娘开始不太愿意,一直看手机……最后,胖女人说了句什么‘东西在那边,得当面点清分账,不然没法卖’,小姑娘才犹豫着站起来……” 她指向店门外右侧:“她们就是往那个方向走的,好像进了前面那条巷子……具体进了哪栋楼,我就没注意了。当时客人开始多了。” 线索与监控完全吻合,且补充了“分钱”、“当面点清”等动机细节。 女警立刻用对讲机呼叫支援:“目标可能藏匿在XX街‘XX茶语’奶茶店右侧第一条巷弄内,请求增援,准备摸排。”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奶茶店不到两百米、藏身于老旧居民楼底商改造的暗房内,气氛骤变。 一直缩在角落、盯着面前那台连接了附近几个隐蔽摄像头的笔记本电脑的宅男,突然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脸色煞白,手指哆嗦着指向屏幕,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调:“卧槽!条子!是条子!他们找到这边了!咱们暴露了!” 屏幕上,一个经过放大和增强的模糊画面里,奶茶店门口停着两辆不起眼的轿车,几个身影正聚在店门前,其中一人的着装和姿态,与普通路人差异明显。 他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你他妈穷喊什么!找死啊!” 抠脚大汉收回手,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骂道,自己也凑到屏幕前,眯起眼仔细看。 当他辨认出那几个身影和其中一人肩章的反光时,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生锈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被从外面推开。 那个骗小桃来的胖女人和眼神狂热的私生饭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早餐。 两人脸上还带着外出归来的松弛,但瞬间就被屋内紧张到极致的气氛冻住了。 “怎么了?” 胖女人警觉地问,口罩还挂在一边耳朵上。 抠脚大汉没回头,死死盯着屏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咋办?条子摸到奶茶店了。” 胖女人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馒头滚了出来。 私生饭则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房间角落里—— 小桃依旧被反绑着双手,歪倒在冰冷的墙边。 嘴里塞着的脏布让她呼吸不畅,长时间的恐惧、疲惫和饥饿,让她陷入了半昏半醒的迷糊状态,对外界突然的骚动反应迟钝,只是极轻地、不安地动了动被捆住的手腕,眼皮沉重地耷拉着。 私生饭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角落里意识模糊的小桃,胸腔剧烈起伏,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她所有的偏执、计划被破坏的恐慌、以及对“阻碍者”颜聿姐妹的怨恨,在这一刻混合成毁灭性的疯狂。 “都是你……都怪你!”她嘶哑地低吼一声,猛地挣脱胖女人虚拦的手,不是冲向门口,而是径直扑向墙边的小桃! 她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小桃蜷缩的腰腹间! “唔——!”小桃猝不及防,剧痛让她从昏沉中短暂清醒,眼睛骤然睁大,瞳孔紧缩,喉咙里挤出一声被布团堵住的、破碎的呜咽。 瘦弱的身体被踹得向后翻滚,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滑落下来,像破败的娃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疼得浑身痉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却连痛呼都发不出。 私生饭看着小桃痛苦扭曲的样子,非但没有收手,眼中疯狂更甚,抬脚还想再踹。 “你疯了吗!赶紧走!” 胖女人惊怒交加,一把拽住她胳膊,力气极大,“警察马上到!你想死在这儿吗?!” 抠脚大汉也顾不上收拾了,抓起一个背包就往后门方向冲:“别管她了!快走!”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生锈的铁质房门被从外面猛地暴力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音。 与此同时,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骤然停在门外,红蓝闪烁的光透过破旧的门窗,诡异地映照进昏暗的房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冲向后门的抠脚大汉僵在途中。 抓着私生饭的胖女人手一松,脸色惨白。 宅男吓得抱头蹲在了地上。 只有那个私生饭,在房门被踹开的刹那,下意识地回头。 透过扬起的灰尘和门口涌入的光线,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紧跟着破门警察冲进来的那个身影——颜聿! 那张她曾在无数网络图片和视频里看过、嫉妒过、怨恨过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惧、愤怒,正不顾一切地朝里面冲来。 “颜……聿……” 私生饭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睛瞬间红得滴血,所有的疯狂和怨恨找到了最直接的靶子。 计划彻底毁了,跑不掉了,一切都完了……但就算是完,她也要拉着垫背的! “反正也完了……” 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猛地甩开胖女人试图再次拉住她的手,弯腰,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抄起了旁边脏乱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 刀身不长,却闪着冰冷的寒光。 “小心!”冲在最前面的女警厉声喝道,伸手去拔配枪。 但私生饭的目标根本不是警察。 她充血的眼睛死死锁住刚刚忍痛试图蜷缩起来的小桃,又猛地瞪向正拼命冲过来的颜聿,嘴角咧开一个扭曲诡异的笑。 “你们……都别想好过!” 话音未落,她握着刀,不再有任何犹豫,朝着倒地不起的小桃的腹部,狠狠捅了下去!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双手合十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双手合十 时间在惨白的灯光和消毒水气味中粘稠地流淌。 空气凝固,又被急救推车轮子急促的滚动声、医护人员简短的指令、以及仪器的单调鸣响反复划破又迅速弥合。 周醒第一个冲上前,在私生饭被警察拧住胳膊夺下刀的瞬间,他已越过混乱的人群,冲到墙边。 他单膝跪地,手臂小心地穿过小桃颈后和膝弯。 浅蓝色羽绒服下摆已被暗红浸透,温热黏腻。 他咬牙,稳稳将失去意识、轻得吓人的女孩抱起,转身就往外冲。 他避开所有人伸来的手,径直冲向刚刚停稳的救护车。 “让开!急救!”他的声音嘶哑,不容置喙。 救护车门打开,担架放下。 小桃被迅速安置,氧气面罩扣上,护士剪开染血的衣物,用大块纱布按压住腹部仍在渗血的伤口。 救护车鸣笛,撕裂长空,一路闯过红灯,疾驰向最近的医院。 车窗外景物飞掠成模糊的色块。 车厢内,颜聿跪在担架旁狭窄的空间里。 她的手抖得厉害,想碰碰妹妹苍白的脸,又不敢。 眼睛死死盯着护士快速操作的手,看着雪白的纱布迅速被染红,又换上新的。 护士冷静的声音在报着血压和心率数字,每一个下跌的数字都像刀割在颜聿心口。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牙齿将下唇咬出血痕,滚烫的眼泪混着冰冷汗水,失控地往下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濒临破碎的哽咽。 急诊绿色通道,直接进入手术区。小桃被推进了“外科手术中”那扇自动门后,门上的红灯刺眼地亮起。 走廊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机械运作的微弱嗡鸣。 先前所有的嘈杂、奔跑、嘶喊都被那扇门隔绝,转化为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等待。 颜聿踉跄着扑到紧闭的手术室门前,双手死死扒住冰凉的门框,手指因用力而扭曲。 她仰着头,通红肿胀的眼睛死死盯着门上那盏红灯,仿佛那是连接她与妹妹生命的唯一信号。 嘴唇剧烈颤抖,破碎的语句混着泪水滚落: “小桃……小桃……姐姐错了……姐姐真的错了……求求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挺过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变成无声的乞求,只有嘴唇在剧烈开合。 支撑她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她身体猛地一软,双膝一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光滑的瓷砖地面上。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举在胸前,朝着那扇门,朝着不可知的老天,一遍又一遍地、绝望地拜着,额头几乎要磕到地面。 单薄的身体蜷缩着,剧烈发抖,像寒风中被彻底摧折的芦苇。 顾衍心脏狠狠一揪,立刻上前弯腰,手臂穿过她腋下,想将她抱起来。 “颜聿,地上凉,先起来……” “别碰我!” 颜聿猛地一挣,力气大得惊人,近乎嘶吼,挥开他的手。 她抬起泪痕狼藉的脸,眼神涣散又固执,重新转向手术室的门,继续她那无声而疯狂的祈求仪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她的生命力渡给里面的妹妹。 顾衍被她挣开,手僵在半空,看着地上崩溃的她,下颌线绷成僵硬的弧度,眼底翻涌着痛楚和无能为力的火焰。 他最终没有再去强拉她,只是后退半步,沉默地站在她斜后方,像一尊紧绷的守护石像,确保她不会在激动中伤到自己。 几步之外,周醒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墙边的塑料椅上。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垂在膝间,指尖冰凉。 手术室的红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时间在惨白的灯光和消毒水气味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在粗粝的砂纸上缓慢碾过,磨蚀着等待者最后的心力。 终于,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未知与审判的门上方,刺目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几秒钟后,门被从内侧推开。 穿着手术服、面带疲惫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一边摘下口罩。 颜聿的身体猛地一颤,想立刻站起来,双腿却因久跪和极度紧张而酸麻无力,踉跄了一下。 顾衍一直守在她斜后方,时刻留意着她的状态。 在她身体歪斜的瞬间,他已一步上前,不顾她下意识想要挣脱的微弱力道,手臂坚定有力地穿过她腋下和后背,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拖了起来,支撑着她站稳。 这一次,他没有给她任何挣脱的余地,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 “医生!” 颜聿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全靠顾衍的支撑才勉强站立,目光死死锁住医生。 医生看向他们,目光扫过颜聿惨白的脸和通红的眼,语气是职业性的平稳,却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手术很顺利。伤口不算太深,幸运地避开了主要脏器和大血管,出血已经彻底止住了。输血后,生命体征基本平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聿紧绷到极致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托了一下,那口死死憋着的气,终于颤抖着呼出了一半。 医生继续道:“不过,病人遭受了长时间的惊吓和拘禁,精神处于极度应激和衰竭状态,目前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意识还处于保护性昏迷中,没有苏醒。这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大概还需要一两天时间,配合药物和心理支持,才能慢慢恢复神志和精神,你们随时观察着病人的意识就行。” “好……好……谢谢医生!谢谢您!” 颜聿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混杂了巨大的庆幸和后怕。 她反复地道谢,语无伦次。 这时,手术室的门完全打开,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 小桃躺在上面,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是失血后的纸白,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身上盖着医院的白色被子,只有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和连接着的监控仪器,显示着她刚刚经历过的生死劫难。 颜聿的视线瞬间黏在了妹妹脸上,她想扑过去,被顾衍和护士同时用眼神和轻微的动作制止了。 “病人需要安静,先送监护室。” 颜聿立刻噤声,只是亦步亦趋地紧跟着移动病床,目光一秒也未曾离开小桃沉睡的脸。 顾衍扶着她,沉默地跟在一旁。 周醒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病床被推过,看着小桃毫无生气的样子,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跟得太近,只是默默注视着,直到病床被推进电梯,送往重症监护区。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去,仿佛那道门将他隔在了某个合适的距离之外。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相信我一次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相信我一次 小桃在ICU观察了24小时,生命体征平稳,转入了单人普通病房。 窗帘拉上一半,光线柔和。 颜聿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从进来后就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她的眼皮沉重,布满了红血丝,却固执地不肯合上,始终牢牢锁着小桃的脸,观察着她每一次细微的呼吸起伏,监控屏幕上跳动的每一个数字。 仿佛只要她一眨眼,妹妹就会消失不见。 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小桃没有打针的那只手。 那只手冰凉,纤细,手腕上还有被粗糙绳索捆绑后留下的淡红淤痕。 颜聿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它,指尖轻轻摩挲着妹妹的手背,仿佛想将自己的体温和生命力传递过去。 “小桃……” 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姐姐在这儿……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顿了顿,将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更低的声音几乎成了哽咽的自语,“要是妈妈知道了……我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她该骂死我了……都是我不好……” 她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病房门虚掩着,顾衍和周醒站在门外走廊,没有进去。 顾衍背靠着墙壁,侧头从门缝里看着里面的情景,下颌线绷紧。 周醒则站在稍远一点,面对着窗户,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侧脸沉默。 门内,颜聿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看着小桃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看着她失去血色的嘴唇,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几个小时前手术室外的恐惧,找到监控时的急切,目睹刀光时的惊骇,等待宣判时的煎熬……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惊涛骇浪,在这一刻,在确认妹妹终于脱离危险、安然躺在面前的此刻,轰然冲垮了最后的堤坝。 眼泪,不再是寂静的滑落,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冲出眼眶。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试图压抑那崩溃的呜咽,却徒劳无功。 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砸在洁白的床单上,迅速洇开深色的痕迹。 颜聿的哭声渐渐低弱下去,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抽噎。 她依旧紧握着小桃冰凉的手,将那只手轻轻地、珍重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 指尖传来的凉意,和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形成鲜明对比。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凝视着妹妹沉睡中苍白的脸,目光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痛悔,以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心。 她微微倾身,将小桃的手更贴近自己的耳畔,仿佛这样就能更清晰地听到妹妹无声的回应。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颤抖,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沉甸甸地砸在寂静的空气中: “小桃……你能不能再相信姐姐一次?” 她停顿,呼吸不稳,仿佛在积攒勇气,又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有回应的承诺。 “这次……姐姐保证,”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用力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语气渐渐变得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誓言意味,“不会再忽视你了。不会再只忙自己的事,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偷偷难过,偷偷追星,偷偷去做危险的事。你的心事,你的喜欢,你的害怕……姐姐都想听,都会认真听。” 眼泪又无声地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好不好?” 她最后问道,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承载着千钧之重。 这不是一个真的询问,而是一个对自己的刻骨承诺,一个向昏迷中的妹妹许下的、需要用余生去践行的诺言。 没有回答。 只有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颜聿维持着这个姿势,又静静待了片刻。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万分不舍地松开了小桃的手,小心地将那只纤细的手腕放回被子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她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和情绪透支而有些虚浮。 她弯下腰,仔细地、慢慢地将小桃颈边的被子往里掖了掖,抚平每一处可能的褶皱,确保被子将妹妹的肩膀严实地盖好,不让一丝寒意侵入。 她的指尖掠过小桃苍白的脸颊旁,微微颤抖,最终只是极轻地、若有若无地碰了碰她的额发。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 目光却依旧胶着在小桃脸上,仿佛要将这张劫后余生的睡颜深深镌刻进脑海里。 她终于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 脚步很慢,一步,又一步。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头,目光越过短短的距离,再次确认病床上那小小的隆起是否安好,确认监护仪上的数字是否平稳。 一步三回头,每一步都牵扯着血肉般的不舍和担忧。 直到手触到冰凉的门把手,她才强迫自己停下回望的动作,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聿轻轻带上门,将病房内仪器的低鸣与小桃沉睡的呼吸隔绝。 一转身,便对上了两张写满关切与等待的脸。 顾衍和周醒几乎同时上前半步,又同时顿住。 顾衍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脸上,眉宇间压着挥之不去的阴翳和一种深藏的、无力的自责。 周醒则更直接一些,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怎么样?还好吗?” 颜聿仿佛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将思绪从病房内抽离,聚焦到眼前。 她极慢地、极轻地抬起头。 走廊顶灯冷白的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双红肿未消、此刻却显得有些空茫的眼睛,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为被自己咬过而残留着细小的伤口和干燥的皮屑。 一夜未眠、惊惧煎熬、痛哭失态……所有痕迹都毫无遮掩地刻在这张脸上,组合成一种极致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憔悴感。 窗外吹进来的夜风掠过她单薄的肩膀,她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她眨了眨眼,像是才听清周醒的问题,声音轻飘得如同叹息,却又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故作平静的麻木:“没事了。” 她顿了顿,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空气中某处,“伤口不深,血止住了。就是……吓着了,还没醒。大概睡够了……就会好的。”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七章 垂头丧气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垂头丧气的 她说得简单,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回避了所有惊险的细节,只给出一个“没事”的结论。 可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没事”两个字背后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顾衍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只是深深地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 但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绝不平静。 颜聿的视线缓缓移动,侧过头,看了顾衍一眼。 那目光很轻,甚至没有停留。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周醒。 眼底的空茫稍稍凝聚,染上了一点复杂的、近乎审视又带着疲惫感激的神色。 “这次……能这么快找到小桃,你出了不少力吧。”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 周醒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顾衍,张了张嘴。 颜聿却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声音依旧很轻地说了下去,嘴角甚至极其勉强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至极的弧度:“阿衍……他肯定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只是我没想到……”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周醒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什么答案,“你比我还着急。” 这话里的意味太复杂。 有感谢,有洞察,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理清的、对于周醒如此积极介入的微妙感受。 周醒心头一紧,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难得地带上了明显的急切,生怕她产生什么离谱的误会:“你别误会!我是……” 他卡了一下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精准定义自己的动机——是因为顾衍的请求?因为队友妹妹出事的道义?还是因为那句“她喜欢我”所带来的、难以言喻的牵连与责任? 最终,他选了一个最安全也最表面的说法。 “你妹妹是因为喜欢我才……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他及时刹住了车,没把“粉丝”那令人不适的关联说出口。 颜聿听着他略显仓促的解释,脸上那点苦涩的笑意淡了下去,只剩下纯粹的疲惫和一种了然的平静。 她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顾衍低垂的头,然后回到周醒脸上,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有你这么好的哥哥,是她的幸运。” “哥哥”两个字,她说得自然而然,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周醒听着颜聿那句平静的“是她的幸运”,心里那点因为“妹妹喜欢自己”而生出的、隐秘的尴尬和担忧,忽然就显得有些多余,甚至心虚了。 颜聿的目光太透彻,语气太坦然,将他所有可能越界的联想都干净利落地挡在了“感激”与“兄长”的范畴之外。 颜聿靠在墙上,闭着眼,像是累极了,又像是在放空。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眼,目光没有焦距地游移了片刻,最终落在始终低着头、沉默得像尊雕像的顾衍身上。 “阿衍,”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点活气,带着一种日常的、甚至算得上温和的口吻,“我饿了。咱俩出去买点吃的吧。” 顾衍像是被这寻常的请求惊动,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双他熟悉的眼睛,此刻依旧红肿,布满血丝,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但在那一片疲惫的荒原中央,他清晰地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种复杂的、柔软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微光。 那不是面对周醒时的客气感谢,也不是独自面对小桃时的痛悔决绝。 那是一种更私密的、带着无声理解和某种牵引力的眼神,只留给他一个人。 她在告诉他,我需要你,不是需要“男朋友”这个身份来支撑或保护,而是需要“顾衍”这个人,陪我去做一件最简单的事——买吃的。 顾衍的心脏像是被那眼神轻轻攥了一下,酸胀发疼。 他想说“我去买,你休息”,想说“你脸色不好别出去了”,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 他看着她眼中那点不容错辨的、只给他的信号,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颜聿似乎很轻地弯了一下唇角,但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她站直身体,离开倚靠的墙壁,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走得很稳。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周醒。 她努力想对他笑一下,表示感谢,可嘴角扯动的弧度依旧牵强,那份浸入骨子里的苦涩和劫后余生的苍白,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谢谢你,阿醒。”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然后,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顾衍立刻跟上,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落下。 两人并肩,沉默地穿过长长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 谁都没有说话。 走出住院大楼,夜风立刻裹挟着初春的凉意扑面而来,吹乱了颜聿颊边散落的碎发,也吹动了顾衍额前垂落的发丝。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错在一起。 顾衍依旧低着头,看着脚下被灯光照得明暗交错的地砖,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那不仅仅是疲惫,更是一种自我封闭的、沉甸甸的挫败感。 走出医院大门,来到相对安静些的辅路。 夜风更大了些,卷起地上的落叶。 一直沉默的颜聿忽然停下了脚步。 顾衍下意识地也跟着停下,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她。 颜聿侧过身,正面对着他。 路灯的光从她侧后方打来,给她苍白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却也让她的表情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进他眼底。 “干嘛这一天都垂头丧气的,”她的声音在风里听起来有些飘,但字字清晰,甚至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连名带姓的称呼,“顾衍。”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八章 永远别离开我 第二百三十八章 永远别离开我 连名带姓。 不是“阿衍”,是“顾衍”。 这称呼让顾衍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却又本能地想要掩饰,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有些发紧:“没有……我没有。” 他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甚至想勉强扯出个笑容,但那弧度生硬得可怜。 可他忘了,面前站着的,是颜聿。 是那个能从他一个眼神、一次呼吸里读懂他所有未言情绪的人。 他那点故作无事、强撑出来的镇定,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夜风吹拂,卷动她的发梢。 她停下脚步,目光却从未离开他低垂的脸。 “顾衍,”她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风声,“我爱你。” 顾衍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这句话击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错愕。 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颜聿看着他惊讶的样子,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温柔得像此刻拂过耳畔的夜风。 “怎么这么惊讶?”她顿了顿,眼神了然,带着一点无奈的珍视,“哦,我懂了。我好像……从来没对你说过‘我爱你’。” 她上前半步,距离更近,仰头看着他,目光笔直地看进他眼底深处。 “你这一天都垂头丧气的……该不会是在怀疑这个,或者……觉得我不再需要你、不信任你了吧?” 顾衍喉结剧烈滚动,想开口,声音却堵在喉咙里。 “嘘,”颜聿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他唇上,制止了他。 她的指尖微凉。 “听我说完。”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爱上你的,”她收回手,目光依旧沉静地锁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但我已经爱上你了。很早以前就是。”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坦诚的脆弱,随即被更深的坚定覆盖。 “小桃一失踪,我承认,我所有的理智、冷静,全都消失了。我害怕,我崩溃,我什么都顾不上想。”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握住他手腕的手却很稳,力道清晰地传递着温度。 “可是,顾衍,就算在最乱、最怕的时候,你在我身边……” 她吸了口气,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也极重,“哪怕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我也不想让你离开。一秒都不想。” 话音落下,夜风重新开始流动。 街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她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眼底是毫无保留的、温柔而坚定的爱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被接纳的紧张。 颜聿说完,身体向后轻轻一靠,倚在了路灯下冰凉的金属栏杆上。 老旧的路灯洒下昏黄却明亮的光,将她笼在其中,发丝边缘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光晕,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他,嘴角噙着一点很轻、很柔的笑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只剩下最本真的坦诚。 “其实,我不太懂‘爱’到底该怎么明确定义,” 她声音放得更缓,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他解释,“你就当……现在的我,已经没办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了。不想离开,也离不开。” 她的话像羽毛,轻轻落在顾衍被各种激烈情绪冲刷得一片狼藉的心湖上,却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温暖的涟漪。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在灯光下温柔发光的脸,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眼睛,仿佛听懂了,又仿佛不敢相信。 颜聿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深了些,带着点无奈,也带着无比的认真。 她转过身,正面对着他,目光笔直地望进他还有些恍惚的眼底,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请求: “你,还有小桃,是我现在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重复了三遍那个词,像是要刻进彼此的生命里,“答应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顾衍依旧处于巨大的冲击和恍惚之中。 大脑还在艰难地处理着她一连串的告白和请求,心脏被一股滚烫的、酸涩的暖流涨得发疼,一时竟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怔怔地、近乎贪婪地望着她。 突然—— “啪!” 一声清脆却不重的响声。 颜聿抬起手,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额头上,打断了他的出神。 “发什么呆呢?” 她收回手,脸上绽开一个带着点促狭和狡黠的坏笑,眼神亮晶晶的,先前那些苦涩、沉重、疲惫仿佛被这笑容冲淡了许多,“女朋友饿了,做男朋友的,还不赶紧给买点好吃的去?想饿死我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这熟悉的、带着点娇嗔的调侃语气,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顾衍被卡住的心扉和身体。 他被打得微微后仰了一下,随即,一种极其鲜活、极其真实的笑意,如同冲破冰层的春水,不可抑制地从他眼底弥漫开来,迅速染上了眉梢嘴角。 他也笑了。 不是平时的慵懒浅笑,也不是工作时的礼貌弧度,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混合着巨大喜悦和失而复得般珍视的笑容。 那笑容点亮了他略显憔悴的脸,也驱散了笼罩他一天的阴郁。 他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不由分说地、紧紧地握住了她还有些冰凉的手。 然后,他转身,拉着她,大步朝着医院外那条灯火通明的某条不知名的街道上走去。 他的动作太快,太急,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失态的迫切。 颜聿被他拉得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没跟上。 但她的手被他牢牢攥在掌心,那温度滚烫,力道坚定。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小跑了两步才跟上他的步伐。 夜风从两人身边掠过,吹起他们的衣角。 路灯将两人一前一后、紧紧牵着手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空旷的街道上,紧密相连,再不分离。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九章 乖巧 第二百三十九章 乖巧 医院走廊重归寂静。 惨白的顶灯将墙面和地面照得一片冷清,只有远处护士站还亮着一小片区域性的暖光。 周醒背靠着病房门旁的墙壁,身体微微后仰,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是暗的。 他抬起手腕,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顾衍和颜聿离开去买东西,已经过去将近四十分钟了。 夜越来越深,医院特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寂静的疲惫感弥漫在空气里。 他想给顾衍发条消息,问问他们到哪儿了,或者还要多久。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点开对话框,敲了几个字:「你们……」又觉得多余,删掉。改成:「小桃这边……」想想还是不妥,再次删除。 最终,他只是熄灭了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 走廊尽头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地亮着。 周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 门上的小窗被百叶帘遮住了一半,透出里面极其微弱的光线,大概是床头夜灯或者监护仪器发出的。 里面很安静。 小桃应该还在昏睡。 颜聿托付他“帮忙看一会儿”,虽然她没说,但那个眼神和匆忙离开的背影,显然包含了这层意思。 他站直身体,脚步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慢慢挪到门边。 侧耳听了听,里面确实没有任何醒着的动静。 他的手抬起,落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停顿了两秒。 然后,极其轻微地,向下按压,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放大。 门开了一条缝。 他侧身,悄无声息地闪了进去,又立刻反手将门轻轻带拢,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声音。 他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下屋内更暗的光线。 床头那盏小夜灯散发出暖黄朦胧的光晕,仅仅照亮了病床周围一小片区域,将房间的其他角落推入更深的暗影里。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 小桃依旧睡着,呼吸平稳而轻浅,带动着被单微微起伏,像安静的海浪。 周醒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迈开脚步,朝病床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他走到床边的陪护椅旁——那是之前颜聿坐过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又看了小桃几秒,似乎在确认她没有因为自己的靠近而惊醒。 然后,他才缓缓坐下。 坐下的动作有些僵硬,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是一种近乎拘谨的、保持距离的姿态。 仿佛坐在一个需要小心对待的易碎品旁边。 病房里很静,只有监护仪规律而低微的滴答声,和小桃清浅的、一簇一簇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带着生命顽强存续的细微韵律。 周醒维持着那个挺直的坐姿,目光起初落在对面墙壁某块被夜灯光晕模糊了边界的污渍上,似乎在放空,又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但他的视线并没有真正聚焦在那里,眼角的余光,他全部的注意力,其实都牢牢系在身旁病床上那张沉睡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房间里过分的安静和温暖,或许是因为疲惫,也或许是因为某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松,他挺直的腰背,几不可察地、缓慢地松垮了下来。 他不再正襟危坐,身体微微向后,靠进了椅背里。 然后,他做了一个更加放松、甚至带点孩子气的动作——他抬起一只手,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手掌托住了自己的腮。 这个姿势让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一些,也让他能够更自然地、长久地将目光停留在小桃脸上,而不显得过于刻意或具有压迫感。 他的脸转向她。 那盏不怎么明亮、却足够温暖的小夜灯光,正好从他侧后方斜斜地打过来。 光线勾勒出他清晰优越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淡色嘴唇,线条清晰的下颌。 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明暗交界,让这张在舞台上和镜头前被无数人追逐迷恋的脸,在此刻褪去了所有光环,只剩下一种沉静的、甚至有些疲惫的忧郁俊美。 这光芒令人难以忽略,却奇异地与病房的静谧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清晰地落在了小桃的脸上。 看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心,看着她因为失血和惊吓而过分苍白的皮肤,看着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长长的睫毛。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监护仪的滴答声成了唯一的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钟,也许有几分钟。 周醒托着腮,凝视着小桃的脸,看着她在睡梦中似乎因为某个不安的梦境而极轻微地动了动嘴唇,然后又归于平静。 就在这时,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抹不由自主浮现在嘴角的、极其细微的笑意,像投入静湖的一粒石子,漾开的涟漪尚未扩散至边缘,便被他自己骤然收紧的神经猛地掐断了。 周醒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化。 他像是被那笑意烫到,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规则警告,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托着腮的手迅速放下,一直微微放松靠向椅背的身体也猛地弹直,重新恢复成之前那种略显僵硬的、背脊笔挺的坐姿。 他轻轻晃了晃头,仿佛要甩掉脑内那瞬间不受控的思绪,也驱散熬夜带来的些许昏沉。 然后,他深深地、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气息悠长,带着一种努力平复什么的意味。 接下来的动作有些孩子气,又透着一种刻意调整后的拘谨。 他将原本随意交叠的双腿并拢,脚踝靠在一起。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规矩地合拢,指尖微微收着。 整个人的姿态,从刚才片刻无意识的放松,切换成了一种近乎正襟危坐、却又因为过度规整而透出几分不自然的“乖巧”。 他微微垂着眼睑,侧脸在夜灯下显得线条清晰,没什么表情,偏偏那种刻意收敛的姿态,配上他天生出色的五官,竟奇异地糅合出一种近乎“无辜”的错觉,仿佛一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安静的少年。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章 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第二百四十章 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小桃沉睡的脸上。 这一次,不再是不自觉的凝视,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想要说点什么的意图。 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有话语即将成形。 可就在音节即将冲破唇齿的刹那,他又顿住了。 像是突然被什么哽住,又像是瞬间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周醒维持着那略显紧绷的坐姿,目光低垂,落在小桃沉睡的脸上,眉心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缠绕着,理不清,也挣不脱。 他极轻地低下头,叹出一口气。 那叹息很轻,几乎融进了监护仪的滴答声里,却带着一丝与他平日清冷形象不符的、细微的烦闷和无奈。 嘴角无意识地向下瘪了瘪,形成一个有点孩子气的、带着困惑意味的表情,就这么看着呼吸平稳的小桃。 寂静在持续,某种冲动却悄然滋长。 他忽然向前倾了倾身体,拉近了与小桃之间的距离。 这个动作打破了先前刻意维持的“安全”界限。 他没有触碰她,只是将双臂重新支在膝盖上,双手托住了自己的脸颊,像小时候听故事时那样,微微歪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小桃脸上。 有时候,越是压抑、越是觉得不该说的话,越会在毫无防备的寂静和疲惫中,悄然溜出唇齿。 周醒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在说话,或者,他以为这只是在脑海里盘旋的思绪。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熬夜后特有的、软绵绵的沙哑倦意,甚至……混入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自言自语般的细微撒娇感,像是在对着一个沉睡的、不会给出任何回应的人,抱怨又困惑地发问: “你喜欢我哪里呢?” 他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语气里染上一点淡淡的、自我解嘲式的苦恼。 “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大概又要说,是我这个当偶像的,勾搭未成年的小粉丝了吧?” 这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破了他自己心里某个一直回避的、关于身份和责任的泡泡。 他意识到失言,或者说,意识到了这种“对话”本身的不合时宜,立刻收住了话音。 他倏地收回了前倾的身体,重新坐直,甚至比刚才更挺直了一些,仿佛要拉开那瞬间不慎缩短的距离。 然而,那双重新抬起、望向小桃的眼睛里,先前刻意维持的平静和疏离却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温柔。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也更沉稳,像是在对她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划定一条清晰的界限: “等你醒了……”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 他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又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 暖黄的夜灯光晕落在他侧脸,照亮了他眼底那抹罕见的、带着鼓励和期许的柔和光亮。 “只要你能做到,”他轻轻地说,仿佛许下一个郑重而遥远的约定,“我就答应你一个请求。任何……我能做到的,合理的请求。”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某件重要的事,又像是终于将堵在胸口的话说了出来,整个人似乎都松懈了一些。 承诺的话音落下不久,一片寂静中,突然响起一阵清晰却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声。 周醒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熬夜、紧张、来回奔波,再加上晚上几乎没吃什么,胃袋终于发出了抗议。 在这过分安静、只有仪器声响的病房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滑稽。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窘迫,立刻坐直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声音压回去。 他抿了抿唇,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冷白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清晰地显示出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心里那股被强行压下的、因等待而生的细微烦躁,混合着饥饿带来的不适,悄悄冒了头。 他瞥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门外没有丝毫动静。 顾衍和颜聿去买个吃的,怎么会去这么久?这个街区他大概知道,就算走远点,来回加上等待,也该差不多了。 “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点被忽略的郁闷,又觉得自己这么想有点幼稚。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熄灭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 肚子还在隐隐抗议,他只好重新调整姿势,再次单手托腮,目光百无聊赖地落回小桃脸上,仿佛看着沉睡的人就能暂时忘记饥饿和等待。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刚才他对着小桃低声说出那个关于“考上好大学”的承诺时,旁边一直规律作响的监护仪,其中心率显示的波形,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跳动了一小格,发出了与平时规律“滴”声略有不同的、一声更清脆些的“滴”,随即又恢复了平稳的节奏。 那变化太微小,太快,淹没在夜色和持续的仪器背景音里,并未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或许更短。 饥饿感和等待的焦躁并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寂静和无所事事被放大。 周醒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自己手机上。 一个带着点恶作剧意味、可以暂时打发时间和转移注意力的“坏主意”,突然钻进了他的脑子。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带着点顽劣的弧度。 他再次拿出手机,这次没有看时间,而是直接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阿未”的名字。 他先是竖起耳朵,再次确认门外走廊没有任何接近的脚步声。 然后,他放轻动作,从椅子上站起来,像只准备干坏事的猫,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拧开门把手,侧身闪了出去,又立刻将门在身后带拢,确保不发出太大声响。 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冷白。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找到林未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林未明显被从睡梦中吵醒的、含混不清又带着浓浓怨气的声音,黏糊糊的,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喂?谁啊……大半夜的……要命啊……” ? ?元宵节将爆更! 喜欢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请大家收藏:()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