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 第371章 员工关怀 勤政殿的殿门开开合合,寒风去了回暖意,树叶掉了又逢新。 雍正十三年,弘晟弘旸离京后的第一个月,五月中旬。 胤禛虚靠在御座上,累月的低热让他有些不堪重负。 面色快速灰白下来。 苏培盛捧着一碗汤药进来,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含着几分湿气。 “皇上,要是累了就休息会儿吧!” 他将参汤放在桌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动什么。 “苏培盛,朕记得你比朕大三岁,今年六十一了?” 胤禛虚虚的瞥了一眼那汤药,不过是聊以慰藉的苦汁子,对于他这种油尽灯枯的身子来说毫无用处。 或许有点,能让他多跑几趟厕所,靠着药力再活几日,苟延残喘着。 但这对一个貌美的人来说,简直是个诅咒。 他的视线在苏培盛佝偻的腰,颤抖的手指上来回游走。 偶尔会看向他苍老的面孔,语气像闲话家常! 苏培盛通红的眼眶里续着泪花,动作迟缓的跪在地上。 “主子爷记性真好,奴才今年确实六十一了。” 按理说,以他的岁数,不必继续服侍胤禛了。 这些年间都是小夏子,小路子代替了他的工作,就连手里掌控的信息都交托出去了。 但他舍不得主子爷! 趁着还能动弹,还是想留在主子爷身边。 胤禛语气柔和,带着几分笑意: “起来吧,一把年纪了,别动不动就跪下,是啊,你跟着我转眼都四十多年了。” 还没过几年的舒心日子,他这个顶头上司,旧主就要死了。 这些前朝的奴才就要像画像的脏污一般被抹去。 属于年轻人的时代即将到来。 苏培盛低着头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强忍着心里的恐慌,装作语气轻松的打趣,说着俏皮话。 “跟着主子爷,可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出门在外,谁不尊称奴才一声总管?” 他的前半生苦,但后面这十多年,每天都高兴。 只要看着主子爷,他就开心。 皇上是紫禁城的天,是天下百姓的太阳,是给予他们生存下去的神只。 也是他这个阉人内心深处永恒的月! 胤禛闻言笑得咳嗽起来,谁会喜欢当几辈子的牛马,就是为了来到自己身边当新一轮牛马的? 又不是牛马圣体! “皇上,可别激动,慢慢呼吸,奴才给您倒杯水来。” 看到他咳嗽起来,苏培盛脸上勉强扬起的笑意忽而消失,一骨碌从地上翻起来。 脚步麻利的跑到外间去倒水。 胤禛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冲散喉间的痒意,用手绢沾湿敷在额头降温。 两人又继续刚刚的话题,他轻斥一声: “傻话!” “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要不要朕下道懿旨,把崔槿汐赐给你做妻子?” 苏培盛懵了一下,手里的茶杯没端稳,哐当一下翻在地上。 清澈的水流出来,染湿了地毯。 他瞪圆的老眼,有点不敢看胤禛的脸,结巴道: “皇上,您,您都知道了?” 崔槿汐被赶出宫之后,一直住在他的宅院里。 这些年来倒也有几分真心! 不过,苏培盛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感情,碍于情面。 几年前推拒了旁人的求娶,一直无名无分的住在宅子里。 倒也不是苏培盛不愿意放人,只是崔槿汐是被赶出去的。 到底身份上不太方便! 难得见苏培盛一副惊慌失措的吃惊模样,胤禛闷笑一声,觉得这老货有时候还挺重情重义。 难怪甄嬛传里面,只要提到男人排行榜,老苏肯定是第一。 不能生,长得端正,还对媳妇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给媳妇。 还爆金币。 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女性的梦想男人。 “也对,皇上是谪仙,哪有什么事不清楚的。” 苏培盛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提起来的紧绷感松了松。 讨好的笑一下,粘杆处跟血滴子无孔不入,朝中大臣都不敢迎风招展。 他一个太监,还不查个底朝天? 苏培盛也笑自己老了是不是傻! “请皇上恕罪,奴才虽是个阉人,但阉人也是人,崔槿汐是老奴的同乡,奴才只是想” 该请罪的时候还是要请罪的,可他话还未说完。 胤禛就挥手打断了,七情六欲乃是人之常情。 “好了,你不必多说,朕都明白!” “你跟朕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想有个妻子是正常人伦天理,你只是因为家里穷所以才卖进宫的,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 “即便没有后代,但以后你跟崔槿汐成婚后,让小夏子做你儿子,给你立宗祠,你就是第一代老祖宗,以后一代一代下去,也有个香火。” “小夏子就是你们的孩子。” 后宫之中暗戳戳搞对食的,又因长得好看,悄无声息死掉的宫女太监多不胜数。 像苏培盛这样残缺的人,还有个正常心理的少之又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前不给他赐婚,是因为自己还是皇帝,不好做表率。 现在答应给他赐婚,是因为自己要死了,正好男未婚女未嫁! 苏培盛早就知道自己主子爷好,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懂他们这些阉人的痛楚。 就是死后没有香火,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皇上的话,似乎给了他一个启发。 但随即,苏培盛的眼睛黯淡下来。 “皇上,奴才跟崔槿汐之间清清白白,只是同乡,前些年,已经有人向她提亲了呢!” “奴才只是个阉人,只是看在同乡的份上多照顾她几分罢了。” 苏培盛低声道,胤禛想抠抠脑门,有点不了解阉人的心理。 之前听见赐婚的时候不挺高兴嘛? 怎么这会儿又不愿意了? “若是不愿,就罢了,朕还说给你们准备个新婚贺礼呢!” 胤禛也不想为难人,对食这种事儿也要两情相悦不是? 结伴过日子也要两人相处得来,才能过下去。 他还是个开明的大家长的。 原以为今日能做个月老,看来是做不成了。 苏培盛放弃崔槿汐,自然有他的想法,强扭的瓜不甜。 自己一个残缺的人,何必耽误人家的婚姻大事。 等皇上身子好些了,他就出宫去,跟崔槿汐结拜为兄妹,备上一份嫁妆以家人的身份送她出阁。 这样就挺好! 但: “皇上,您刚刚说给奴才备了贺礼,不成婚还可以做兄妹结契贺礼嘛!” 能从皇上手里抠东西,苏培盛我,今天也是有出息了。 胤禛怔了一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看着苏培盛搓着手掌,耍宝。 他当然不是差那点贺礼钱,就是看来这些年抠门的人设有点深入人心了。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2章 谈话 “你这老东西,这些年朕少了你的?” “就在御书房的博古架上放着,缃红色穿花蝴蝶纹的贝壳匣子。” “你去拿吧!” 胤禛丢出个位置,苏培盛笑眯了眼,打个千后很快步履轻松的走出内殿。 他在博古架的御桌后面找到了那个匣子,打开一看,是一叠厚厚的银票,粗略看来有几万两。 下层是两个实心的牡丹花金镯子,还有一个和田玉的扳指。 完全足够他们在京城买个好点的宅院,安稳的过一辈子。 里面还有一封祝福信,打开看只有四个字。 新生欢喜! 其实这些年,苏培盛得了不少赏赐,上百万两都有了。 但这是皇上的心意,看到这封字迹苍劲却虚浮的信笺。 苏培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冷静与悲恸交互,心口一滞,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的皇上啊,把所有人都考虑进去了,唯独没有自己。 胤禛低热烧得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苏培盛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重新出现在他床榻前。 除了一双通红的眼眶,情绪也很平静。 “皇上,奴才给您换个凉点的额帕。” 他低首,拿掉胤禛额头上的帕子,放在温凉的水里浸湿后,拧干重新放回他额头上。 胤禛被冰得有一瞬间的清明,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一字一顿,清晰道:“朕记得,直亲王回来了?” 苏培盛知道皇上的记忆力不太好了,温实初用上了新研制的止疼药。 会让人分不清现实跟梦境,胤禛的精神时常会恍惚。 他肯定的点点头,回道: “皇上可要见?奴才去宣?” 和硕直亲王胤褆在今年三月份就回来了,但作战途中被敌军打断了胫骨,一直在王府里休养至今。 恐怕以后再也上不了战场,所以才没跟随七阿哥前往贵州。 “去吧!” 得到胤禛允许,前粘杆处首领夏刈现在已经退居二线,成了他的御前跑腿。 当即打马离开圆明园,去了直亲王府。 差不多一刻钟后,一身玄色长衫的莽汉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踏进了勤政殿。 带着一股热风,扑进殿来。 他身上的常服还有些压褶,看得出来是一接到消息后便从府里赶来的。 胤褆素来写满桀骜的脸上,带着些许大病之后的苍老。 表情有些惊慌和茫然,一双虎目圆瞪,闯进内殿来。 “老四!” 他扶在门框上喘着粗气,一条腿耷拉着,络腮胡几乎长满了整个下巴。 眼神四处张望中对上床榻那个面如白纸的人。 “大哥!” 胤禛虚弱的唤了一声,胤褆手抖了一下。 恶声恶气的说道:“胤禛,你是不是又骗老子,想让老子免费给你卖力气?” 他噙着一抹傲气的笑意,拖着腿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龙榻下的脚踏上。 两人平视着对方,半晌后,胤褆有些狼狈的撇开眼。 眼眶悄悄红了一圈。 “你说什么胡话,你给弟弟卖命,没给你好处吗?” “我那,地窖里的酒都被你搬空了。” “你就是个酒蒙子。” 胤禛扯了扯嘴角,猛地提高嗓音,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两人之间透着的亲昵,毫无疑问。 这些年,胤褆的冷傲都被打碎了变成为胤禛这个弟弟,勇往直前冲锋陷阵的盔甲。 那是多年来在老二身上没有得到过的亲昵跟依赖,让他找到了当兄长的责任。 小时候,他其实很想有个乖巧懂事又听话的弟弟。 后来出了个处处受宠地位还比自己高的太子。 老四虽然不抗揍,但他是个标准的好弟弟。 给足了面子,尊敬,身份地位,还让他有了身为长兄的配得感。 如今看着小老弟一脸虚弱的模样,他心里还是有点点难受的。 胤褆见他情绪激动,高大的身躯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子,咕哝几句。 声音不自觉的虚了一下,音量越说越小,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迁就。 “嘿,你别生气啊,这还不是你说的随我喝的嘛?这会儿怎么还能怪我呢?” 胤禛的语气带着一股无奈,瞅着老大手足无措的样子。 吩咐道: “你坐下,听朕说!” 胤褆猛的挺直了腰板,望着胤禛一脸平静的样子又奄巴下去。 连朕都跑出来了,看来是正事! “那,那你说吧,本王听着!” 他最后的倔强就是带一个自称,但语气听着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胤禛早就习惯了,也懒得计较,他吸了一口气,决定速战速决。 “大哥,这些年来,都是我这个做弟弟的拖累你了。” “弘时被你教导得很好,有朝一日,我也希望他能为他的弟弟打下一片疆土。” “你们两个性子相近,在战场上,或许是件好事,但回到了京城,在紫禁城里。” “太直是取祸之道,我还在,没人会说你们半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若是我不在,你们两以后莫要意气用事。” “凡事要多听多想,多看!”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弘时性子本就有执拗莽撞的一面。 跟着老大混了几年军队后,以往那些唯唯诺诺是消失不见了。 但更显得憨直。 他要给弘时一个最好的去处,也要给弘旸找一个最坚定的拥护者。 “多听多想,我知道,但看啥?” 胤褆眉头蹙着,从前他对于这个素来沉默寡言的老四表示不喜欢。 那张脸一天跟别人欠他几百万银子似的。 心眼子又多,猜不透。 就跟老二一样,惹人厌!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相处越长,他知道沉默寡言不过是伪装。 真实的老四善良得有些懦弱,幸亏他是个讲信用的人。 否则手里掌着这么多兵权,早就造反了。 就只有老四才会这么心大! “看二哥,看十三弟,看弘晟。” “大哥,做一个直接的人,你跟弘时,都要听新帝的话,新帝能容得下你们。” “大哥,你一定要信我,弟弟不会害你们的。” 胤褆呆呆的盯着他苍白的脸,眼中那抹祈求,字字句句都让人感觉到他的殚精竭虑。 他粗犷的脸上闪烁着茫然与不解,随后化为乌有,变成坚定。 他彻底明白了,今日为什么老四要召见自己,他是在为自己,为弘时谋一条出路。 为他们做最后的打算,也是托孤! 胤褆一把抓住胤禛冰冷的手,这只手仿佛在冰窖里,冻得他掌心发冷。 “胤禛,你不会有事的,老九已经去找药了。” 起初,听见老四登基为帝,他心里只有不甘跟漠然,带着几分心灰和破罐子破摔。 整天沉迷于喝酒,跟妻妾们打闹。 后来,老四带着十三上门,想让他出来做事。 用后代子嗣的未来做借口。 无非就是新一轮的争权夺利,皇子之间,臣子之间都是。 胤褆拒绝了,他厌恶这种被人当刀子的感觉。 后来听说老二成了理亲王入朝,他这个二弟啊! 从小就被皇阿玛捧在掌心里,被誉为大清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宛如高高在上的日月,竟然愿意出来给自家弟弟做事? 他生出一点好奇,看在老四诚恳的份上,也打算出来看看。 没想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一干就是十多年。 没有勾心斗角,他打仗打得痛快极了。 不需要获得谁的赞扬,渐渐的他发现,原来老四是真不错。 原来悄无声息之中,他对老四已经这般信任。 这般依赖,这般不舍! “大哥,我已经油尽灯枯,不必白费力气了。” 胤褆气恼,但对上他一片决然的眼睛,看着那陷入枯槁中的身躯。 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不会的!” 他茫然的张开嘴,声音艰涩,心里却有个声音说。 眼前的人没有说谎,他真的要死了。 这种认知宛如刀尖,狠狠的捅进他的心窝。 胤褆有一瞬间的发不出声音来,鼻头微酸,眼眶红了。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3章 我答应你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六月,胤祥时不时的要跑来一趟打搅他。 让人烦不胜烦。 胤禛吩咐胤祥搬个躺椅在门口,他好躺着晒晒太阳。 一天把人使唤得团团转,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谁! 胤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如,我去信一封,让小六小七早点回来?” 胤禛拿起荷叶遮住脸,身上被晒得暖洋洋的。 前些天他失去了基本的触觉,被茶水烫了一手的泡,就被勒令不允许自己动手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弘旸可是去做正事的,那能让他分心。” “要是分心,出了差错怎么办?” 虽然他也去信说了,自己吃得好睡得好。 他额娘天天都变着花样的送新鲜玩意来。 让他放宽心,好好打仗,安顿民心。 好好历练,历练回来就是大清太子了。 “那去信给小六?” 胤祥换个目标,不敢继续在劝,心里一面涌出着急。 一面又恨那些人,早不起义,晚不起义,偏偏这个时候起义。 从京城到贵州,骑马都要十天半月,这还是官路顺畅平稳的时候,若是放在皇阿玛时期。 高低也要一个月。 以弘旸的速度,最低都要三个月才能回来。 前些日子,骑兵来信,弘旸参与作战时,不慎被苗民射中胸口,还好有护心镜挡住。 只是皮肉之伤,但也震伤了内腑,需要静养。 但这种消息谁也不敢告诉胤禛。 私底下都死命瞒着,就怕他一个上不来气…… 胤礽总揽政务,更是不敢轻易出现在胤禛面前,就是害怕会被他问起。 但若是不提,以老四的性子,肯定按捺不住,漏猫腻又遭。 进退两难! 为了早点让弘旸跟弘晟快点回来,胤礽派了允礼快马加鞭带着一队骑兵前往贵州增援。 又让二十一允禧带着人赶去湖南。 胤禛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十三弟,你没事去给我剥莲子。” 虽然吃不出味道,但安陵容特意去曲院风荷摘的。 脆脆的很解压! 剥莲子是个细致活,还能消磨时间,最好让胤祥先安静一会儿。 让他睡个好觉! “四哥,剥莲子有下人!” 胤祥明显不想离开他半步,一动不动的坐在台阶上。 目光随时随地的注视着那道单薄的身影。 胤禛躺在躺椅上气恼的想翻个身,然后尴尬的发现自己手脚动了动,翻到一半就没劲儿了。 下一瞬间,就被人腾空抱起,跟飞似的。 胤祥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四哥,今天晒得够多了,下午日头毒辣,臣弟带您回殿休息。” 即便隔着莲叶,胤禛都能感受到他的无奈,还有来自于不能掌控自己身体的难受。 算了,也习惯了。 反正他也挣扎不过对方,被公主抱也挺舒服的。 回到内殿,他被放在罗汉榻上。 “胤祥,你是不是很久没回王府了,朕批准你回去!” 胤禛拿开遮脸的莲叶,入目桌边就放着一盘已经剥好堆得尖尖的莲子,白白胖胖嫩生生的。 胤祥看着有些孩子气的人,心里却越发难过。 对他的命令充耳不闻。 表示选择性失聪,他捏了一颗莲子放进嘴里,招呼道: “四哥,你别白费心思了,这莲子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没招了! 下午在如何炎热,黄昏终将来临。 勤政殿今时不同往日,又加了一盆冰块,整日开着风。 胤祥下午趁他睡着后,离开了。 晚上又回来陪他在勤政殿用膳。 “温太医叮嘱你不能吃辛辣的,白天看你吃得高兴,我让御膳房炖了点莲子粥。” “你试试!” 说着,胤祥亲自端起碗给他盛了一碗,放在眼前。 幸亏胤禛吃饭的能力还是有的,不至于要人喂,不然好社死。 “十三弟,二哥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都没来勤政殿看看我?” 每次他犯病,老二肯定是第二个跑到的人。 这些日子怎么净是老十三? 当然,肯定不是嫌弃的意思。 胤祥手一顿,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点幽怨,一脸难受道: “二哥忙不开,让我来照顾你。” “难道四哥是嫌我烦了吗?” 如今大家都知道四哥的身子受不住,大喜大悲。 弘旸受伤的事,苏培盛肯定不会自作主张说出去。 难道是四哥手里的情报组织透露的? “没有的事,怎么” 胤禛吃了两口粥,心虚的低下头,话还没说完只感觉鼻腔里一股温热流出来。 一滴一滴的滴在碗里,荡开一朵朵血红色的小花。 他下意识想藏起来,搅动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哪知道越来越多,最后从鼻腔流进嘴巴。 与此同时身子像是被泡在热水里,从五脏六腑到四肢。 眼前一阵眩晕,胤祥焦急的脸在眼前若隐若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终一片黑暗袭来。 胤禛坐椅子上身子一倾,就要栽进碗里。 在隔壁的胤礽,几乎瞬间就如同猎豹一般冲出来。 跟胤祥一人一边,扶住了人。 “胤禛!!” “快传太医!” 胤祥抱着人先送到床榻上,手脚都在发软。 胤礽身上那些矜贵和气质,都被丢得一干二净,他脸上出现了镇定之外的惊惶和恐惧。 勤政殿瞬间乱作一团。 温实初把完脉,脸色难看得厉害,只得出一个结论。 药石无医! 胤禛躺在床榻上,刚开始是发热,苍白的手臂上渐渐出现斑斑点点的粉红色瘀斑。 像一朵朵梅花一般盛放。 最后开始无意识的呕血,灌进去的药全都被吐出来,润湿了下巴,衣襟。 胤礽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嘴里会吐出这么多的血来。 他无意识的看着众人忙进忙出,给床榻上的人换洗。 一次又一次的擦去他唇边的血色,眼前充斥着一片红。 晃得他心慌意乱,眼晕手软。 或许是流尽了,床上的人面如死灰,嘴角无意识的微微张着,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胤礽下意识的给他回正脑袋,想让他躺得舒服点。 刚刚才动手,一阵呛咳声撕心裂肺的响起。 从喉腔里呛出来的血沫,喷溅在他脸上,手上。 “皇上没有意识,要侧着脑袋,理亲王,您还请站外边等候。” 温实初神色不满,看似有礼实则粗鲁的把人拨到一边去。 急忙把胤禛的头侧着,一边用冷水浸湿帕子,慢慢的给他擦拭脖颈跟额头降温。 胤礽顶着一脸的斑斑血迹,魂不守舍的从勤政殿出来。 “老四,我答应你,让你去巡游大清了。” 话音落下,他一头从台阶上栽下去。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4章 发热 夜深了,温实初忙碌了一晚上,总算发现胤禛的情况稍微有点点好转。 但之前吃进去的食物跟药汁都被呕出来,若是不管,又担心皇上饿着。 本来身子就不好,没有食物维持,什么时候才醒? 胤祥下令,用压舌板送点米汤下去,加点蜜糖。 榻上的人因痛苦清俊的面孔微微扭曲着,眉头紧锁着。 因低热双颊泛起病态的酡红,那张曾经带着笑意,发布一个个让大清江山稳固,百姓饱腹命令的嘴唇,干涸起皮。 不断的溢出断断续续的呓语和痛哼。 “痛……小六……好好的,弘旸……” “不要……” 语不成句,胤祥坐在旁边榻上,死死的按住胤禛胡乱挣扎的手臂。 看着他这般痛苦的样子,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揉碎了,疼得喘不过来气。 胤禛僵直着,身子绷直了好似一张弓,嘴里塞着以防他咬伤自己的夹板,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 额头上冷汗淋漓,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药汁顺着嘴角往外流。 在一片狼藉中,胤禛忽然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 他的眼神在虚空中游荡了一会儿后,瞳仁忽然定格在胤祥的脸上。 神色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强势,瞳孔仿佛燃着一簇火光。 “十三弟,不要让他们知道我病了,等弘旸,弘晟回来。” 胤禛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枯瘦惨白,今日却爆发出铁钳般的力道,死死箍住胤祥的手。 力道大到勒得他皮肤发痛! 胤祥看了旁边的胤礽一眼,微微弯下腰,用两人只能听见的声音。 神色认真道: “四哥,你放心,有臣弟在。” 黄昏时,胤礽满脸是血的从台阶上滚下去,磕伤了额头,扭伤了脚踝。 刚刚包扎好,现在才急匆匆的赶过来。 仿佛是听见了他郑重其事的保证,胤禛的手微微一松,人又昏睡过去。 相较之前的紧绷和痉挛,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趋向于平稳。 听着榻上微弱而又平稳的呼吸声,胤礽盯着他的脸陷入沉默中。 脸上的表情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神色寂寥得让人有些绝望。 白日的画面那样触目惊心,皇阿玛薨逝的时候,他都没有这般恐慌过。 若老四真的有个什么万一,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会像他这般待自己好的人了。 即便是新帝继位,也会有隔阂! 一想到这样鲜活的人生死不知的躺在那里,他就心如刀绞,彷徨不已。 今日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苏培盛脸色难看,眼下乌青的重新熬了一碗药送来。 “二位王爷,奴才来给皇上喂药。” 胤礽愣了一下,随后坐上床榻,转进里侧,轻轻的把胤禛扶起来。 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后,揽在怀里,伸手示意苏培盛把药给自己亲自喂。 “把药给本王吧!” 胤祥亲手把压舌板放进去,撬开胤禛的牙关。 温热的药汁顺着压舌板上面的凹陷缓慢的流进胤禛的喉咙。 吞咽的本能让他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最后被咽进去。 胤礽捏着手帕动作轻柔的沾了沾他嘴边流出来的药汁。 两人配合着喂了一碗才作罢! 天色将明,勤政殿被一片朝霞映得金黄,树影婆娑。 胤祥跟胤礽俩人谁都不愿意先离开,就这样相对坐在床榻前守了一夜。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躁郁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殿里的时候,胤禛缓缓的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胡子拉碴的脸,眼下一片青黑,带着些许疲惫。 看见他醒来,脸上瞬间挂起欣喜若狂的笑容。 瞧着有几分滑稽! “老四/四哥,你总算醒了!” 胤祥高兴得像捡着糖吃的孩子,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 “太医,太医,人醒了!” 其实温实初杵着下巴在外间打瞌睡。 只要有动静,喊一声即可。 这会儿听见动静已经提着药箱宛如一道劲风般跑进来了。 只能说一声关心则乱! 胤禛目光有些飘忽,听着耳边的吵闹声,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这样的动静走过了很多遍。 这会儿听起来,他还有心情笑两声。 恍惚了一会儿后,他看向旁边满脸惊喜的人,瞅瞅那狼狈样。 心里有点歉疚,昨晚忽然呕血,他也没忍住,怕是吓坏了吧? 温实初再次请脉,放下手后,就对上两双熬得赤红的眼睛,带着狂烈的希冀。 他仿佛觉得自己像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医。 “皇上恕罪,微臣无能为力!” 殿中气氛陡然萎靡,温实初垂着脑袋跪地上,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自己是神医。 寂静之中,胤礽啪的一下,把手边的茶盏砸在地上。 这声脆响,仿佛点燃了他心目中的困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暴虐气息,脸色犹为狰狞。 好似这些年被压下去的急躁跟狂乱又被激发出来。 他再也维持不住自己表面上的平静,赤红着双目,神色显得格外癫狂。 “废物,都是废物,户部不是拨款建立医学庄了吗?”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治疗皇上的病?” “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他忽然爆发的杀意吓得胤祥瞳孔一怔,温实初脸色瞬间惨白。 原来这些年,理亲王的温润矜贵都是装出来的,当失去某个枷锁的时候。 他又会变成从前的样子! 或许更加癫狂! 虽然心里隐约知道老二应该有躁郁症,到底从来没有见过,不敢确认。 今日真切的瞧着胤礽狰狞的表情,胤禛都被惊了一下。 “二哥!” 他急切开口音量很小,但胤礽偏偏就听见了,动作一时僵在原地。 眼眸里的痛苦和挣扎来回变化,最终化为一片死寂和温柔。 看到老二不再继续发疯,胤禛缓了一口气,安抚道: “二哥,是我身子不争气,温太医是院判,你知道他是牛痘的主导者。” “不要怪他,人有力穷时,是天不让我活,生死不过是一场轮回罢了。” “二哥,让温实初出去吧!” 温实初近几年一直在捣鼓青霉素,他可不能被暴怒中的老二砍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医术上有专研精神的人,不应该死得这么草率。 胤礽不再说话,就连刚刚要踹上人的脚都收回来了。 老四的话,他总不愿意忤逆的。 怕他不高兴,也怕他难过,更怕他失望! 温实初抹了一把脸,泪眼朦胧的望着床榻上的人。 依旧不声不响的跪到了珠帘后。 勤政殿又恢复之前的寂静,胤礽没去管那个没用的太医,他眼里只有躺在床上的人。 胤礽动作小心翼翼的缓缓坐下,眼里带着一片破碎的祈求。 他把额头抵在胤禛枯瘦的手背上,哽咽着嗓音,倔强的想要一个承诺。 “胤禛,二哥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有事,二哥真的,不能失去你。” 他无助得像个无依无靠的老人,短短月余,就在一片黑色中看见了些许花白的头发。 胤祥站在床头,闻言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唰的一下落下来。 他不着痕迹的擦去眼泪,想要扯出一个笑来,却发现笑得比哭还难看。 胤禛靠在枕头上,低垂着眉眼,看着老二的样子,心里忽然抽痛了一下。 他抬起一只手,落在胤礽的头发上,轻轻的摸了一下。 对方只是僵了一下,没有拒绝,反而轻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二哥,你比我有福气,有阿玛的疼爱,赫舍里皇额娘肯定是带着爱意生下你的。” “她很爱你,只是太累了,所以才回到天上去了。” 胤礽伏在床榻边沿,脸上的皱纹显现出他已经不再年轻。 旧事重提,他有瞬间的恍惚,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皇阿玛会抱着他,经常提到皇额娘的事。 说两人是如何扶持着走过那段艰难的岁月,是夫妻,也是共患难的亲人。 他们会一起期待孩子的降世,几乎是彼此坚定的信念。 可后来,额娘难产,临死前抓着皇阿玛的手,哭着求他,一定要把自己养大。 其实后来,胤礽发现,皇阿玛刚开始的时候,是恨自己的。 恨自己的出现夺走了皇额娘,让他变成了孤家寡人。 他自责过,委屈过,可也迷茫,真的是因为自己是灾星才害得皇额娘难产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生而克母”这句话宛如诅咒一般,时时刻刻的在他脑海里响起。 可胤禛却说,皇额娘很爱自己,只是太累了,才回天上去了。 他的情绪彻底绷不住,豆大的泪珠宛如雨线一般。 胤禛感受到手背上的水渍,只是淡淡的扯出一抹笑。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希望老二不要沉浸在过去的事情里,一遍又一遍的凌迟自己的内心。 陷入内耗之中,不得安宁。 等胤礽的情绪微微平静一些后,他又道: “二哥,我亦是如此,不要伤心,只允许你难过几日。” “毕竟,以后我的儿子还需要你跟十三弟辅佐。” “他还小,不能没了阿玛之后,还面对朝堂里的那群老油条。” “你是他们的亲二伯,看着他们长大的,弟弟也求你护佑一二!” “他们是我的继承人,将继承我的意志和抱负,继续走下去!” 那两个孩子是谁,在场的人心里一清二楚。 这种类似于托孤的话,让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瞬间又哭成一团。 胤禛疼啊,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他现在肯定不会死的。 但这种细碎的折磨会让人更难受。 他不想被人笑话,更不想变成一个废人,胡言乱语,若是说了一些现代的东西该怎么办? 胤禛只想体面的离去,趁着神智清醒。 想陪他们多说说话,最好也把后来的事安排好。 胤礽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彷徨无措,死死的拽住胤禛的手,苦苦哀求。 “胤禛,你说的我都答应,但你要好好吃药,至少要看着孩子登基。。” “弘晟跟弘旸已经回来了,你在等等,好不好?” 胤禛点点头,答应下来,其实他自己清楚,这种随时随地能嘎的样子。 真的很难保证! “我没事了,快去睡吧,睡一觉起来,我想去看看荷花。”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虽然不想去睡觉,但他们知道,自己身子现在若是撑不住。 那过些日子,前朝若是生乱更不妙。 两人不忍在看,快步离开了勤政殿。 听着殿外传来压抑的呜咽声,胤禛也有些不舍。 但这都是命!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6章 信件 等俩人离开之后,胤禛扶着床沿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穿着拖鞋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这具身子已经千疮百孔,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弘晟那个小哭包,怕是得好生安抚许久。 也不知道他在湖南怎么样了? 还有弘旸,这几日做梦总会梦见一片血红,希望他没事。 “皇上?” 小夏子推门而入,看见他摇摇晃晃的撑着桌椅,佝偻着身子,好似背上压了一座山。 当场吓得惊呼一声,疾步跑过去。 “皇上,您要什么,叫奴才便是,温太医叮嘱过,您不可在劳累了。” 原以为理亲王跟怡亲王是个靠得住的。 谁知道也拦不住皇上! 胤禛也不逞强,一手撑着桌椅,一手被小夏子扶住。 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的行人,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坚定的往那堆满书稿的御桌。 窗外的阳光透过琉璃照进来,落在他单薄的脊背上。 晕染出一层淡淡的金边,划过他低垂的眉眼,显得悲悯而神圣。 宛如晦暗中唯一的神只,黑暗里的光亮,照耀着众生。 那身影在小夏子眼里,比寺庙里的任何一尊神佛都让人感到高大。 因为这尊神只是真实的,有温度的,带有烟火气的,是百姓的,是众生的。 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至少,这么多年里,他看得见众生的苦,并且竭尽所能达成他们的愿望。 小夏子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带着些许崇敬: “皇上,前些日子,师父出宫回来后,他告诉奴才。” “有很多百姓在您的生祠里求您牵线搭桥,希望保佑她的女儿找到一个好婆家。” “奴才还听师父说,您在百姓心里,地位可高了。” “丢了什么东西只要来找您拜一拜,过几日就真的找到了丢的东西。” “您真的能听见他们的祈求吗?” 胤禛闻言哭笑不得,这还真把自己当做神了啊? 听见的人应该是天道才是! “朕也不清楚!” 最后,他落座于御桌后,摊开一封空白信后,思索了许久,才提笔写下。 “吾儿弘晟,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阿玛或许已经不在人世。” “吾儿聪慧敏锐,不必太过伤心,人死不过是一次轮回,或许有来生的话,我们还可以再续前缘。” “阿玛最担心的人是你,你自小机敏多思,心软纯孝,犹记当年……” 胤禛的笔尖偶尔停顿,思虑之后继续写上。 他想起弘晟才刚刚出世的时候,小小的软软的一团窝在怀里。 沈眉庄坐完月子后就被带到乾清宫跟他一起住。 冷着一张小脸,晚上怕黑,时常哭声不止,声音小小的像幼猫一般,叫人心疼坏了。 后来会说话了,叫他阿玛的时候,也不怎么开怀,好像从小就老成得很。 奇怪的是随着年岁增长,居然越发幼稚,身上渐渐有了小孩子的性格和淘气。 他最喜欢逗弄弘晟了,看着小小的人儿努力坐得板正的时候。 就一指头把人戳倒,明明气得要死却偏偏咬着牙坚持,眼睛里却含着一包泪。 那时候胤禛还想,是不是学了李世民的泪失禁? 想到这里,胤禛眼眶微微一热,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 “吾儿一直都是阿玛的骄傲,虽然有时候爱哭了些,但阿玛挺喜欢看的,哭起来可爱极了。” “阿玛还记得让郎世宁画了很多画,本来都想带走的,可惜你是个哭包,勉强给你留一点,这样你就不会说阿玛抠门了。” 写完第一封纯粹抒发父子之情跟恶趣味回忆的信之后。 他在末尾写上了一个父亲对儿子最简单的期盼,最完美的祝福。 将其放在一边后,又取过一张新纸。 “淑和吾儿,见字如面,展信开颜。” “为父深知汝之野望,却无缘于大清之位,困汝于方寸之间,若汝有意,可往西而去。” “吾儿七子,雄才大略,心怀坦荡,深肖朕躬,定能善待诸位兄弟姊妹……” 胤禛生病的事,一直从未透露过给淑和,准葛尔一统之后,归附于大清,但边境沙俄一直作乱,有守卫边境职责,不可轻离。 他并不打算让淑和回京奔丧,以防乱党死灰复燃。 还如往常一般的口吻通信,只不过多了一些往年从未脱口过的想法跟建议。 大清的男女平等需要弘旸跟淑和一起努力,一代人不行,那就两代人。 两代人不行,那就三代人,总有一日,大清会成为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模样,甚至会更好。 写完正事之后,他又絮絮叨叨的写了很多叮嘱的话,充满了为人父的骄傲跟温情。 胤禛换上第三张信纸,正要提笔,珠帘外忽然响起一阵动静。 是安陵容(娴妃),她穿着一袭水湖蓝的绣荷花样式宫装,戴着五尾烧蓝凤钗,梳着两把头,显得雍容雅致。 “臣妾参见皇上,愿皇上圣体康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起来吧,你怎么来了?” 胤禛搁下笔,扶着龙椅起身,说完话之后又感觉这句话自己应该说过很多次。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安陵容见此,急忙放下手里的食盒,疾步走过去相扶。 “臣妾来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华妃娘娘。” 华妃穿着一身碧绿色的旗装,颂芝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看样子也是往勤政殿这边来的。 她的仪仗队还在后面,反而是轻装简行的安陵容来得快一些。 “华妃,性子急,你莫要与她争论。” 胤禛撑着她的手臂,慢慢的坐在罗汉榻上,思索半晌,才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以他对安陵容的了解。 两人也不可能对上,最多就是错开位置各走各的。 若是与瑾嫔,婉贵人碰面,可能就是天雷勾地火,谁也不服谁了。 “臣妾与华妃互不干涉,皇上放宽心便是。” 安陵容怔了一会儿,仔细的端详着他的面容,眼神露出一抹悲戚。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安陵容了,有了自保的能力,可皇上还当自己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或许以前,她会觉得皇上这样说是给华妃开脱。 可如今,安陵容却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憔悴的面容,安陵容只觉得一时悲从中来。 “臣妾这些日子新学了一曲,有传言说,此曲配合医道可治疗心神恍惚之症。” “皇上可要听一听,让臣妾献上一曲?” 她不懂医术,也无法为皇上干涉朝堂,更不能减轻皇上的痛楚。 特意找了太医花了半个多月日夜练习琴曲,才能勉强一试。 琴音入心肺,希望皇上听了之后高兴一些,松快一些。 胤禛闻言,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双手,安陵容擅月琴,但他喜欢古筝。 后来改学了古筝,每次弹都要戴甲套。 一双漂亮修长的玉手渐渐的长了肉茧。 胤禛拾起她的手,指甲上有些斑驳的划痕,指尖泛着青有些肿胀。 还有些烫,显然有点发炎了。 难怪大胖橘明明知道甄嬛做的目的,却说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胤禛心里动容,心疼道: “学琴辛苦,朕不想你做这些,以后待自己好些。” 他现在每对着一个人,都开始不自觉唠叨嘱咐。 总害怕以后会见不到人。 “臣妾也想为皇上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安陵容莞尔,目光柔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显得格外温情。 她每天的事情就是多抄几卷道教书,《三官经》跟《北斗经》,为皇上祈福。 希望他长命百岁,百病全消,健康长寿的活着。 比起上一世,她此生活得够久了,安家有弟弟在,能保母亲衣食无忧。 她只想为自己带来一切的皇上,平安顺遂,健康长寿! 胤禛语气不自觉严肃起来,很自然的斜了她一眼,表示生气: “不急于一时,小夏子,去拿消肿膏来。” 小夏子拿来药膏,有点牙酸的看着两人坐在一起涂药膏。 这画面竟然有几分静谧唯美,透着几分百姓平凡的温馨。 安陵容很享受被人爱护疼宠的感觉,透过皇上的生气的小表情看见他眼底深处的无奈纵容。 这样会给她自己很幸运的错觉,至少此时此刻,皇上的眼里心里都是自己。 最后在双方有意配合下,安陵容的手被包成了棒槌,每个小萝卜的头上还打上一个不算漂亮的蝴蝶结。 俩人盯着看完后,忽然笑出声来,总觉有点得幼稚。 小夏子硬着头皮禀告: “皇上,华妃娘娘求见!” 安陵容闻言立马收敛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静起来,下意识把手往宽大的袖口里缩了缩。 “既然华妃姐姐来了,那臣妾就先告辞回去,书宁还在宫里等着呢!” 胤禛点点头,为安陵容的知情识趣表示赞许。 华妃进来的时候,对着安陵容翻了个大白眼。 后宫之中,待的时间越久越能明白,后宫妃嫔看似宠爱都差不多。 从子嗣上,娴妃就是个例外。 人家还来得勤,可这人向来不声不响的。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这有心机的更是如此! “皇上,臣妾让小厨房做了些好克化的糕点,来看望您。” 知道胤禛身体情况的后妃,除了观察仔细的安陵容之外,再无旁人。 华妃美目盼兮,巧笑嫣然的对着他行礼,这张脸添了几分岁月,却更显得华贵风情。 “起来吧!” “你有心了,赐座!” 相对面对安陵容时,有些随意的态度。 胤禛在面对华妃的时候就得表现出更平静从容。 他撑着身子,借着姿势靠在旁边软枕上。 “皇上刚刚跟娴妃妹妹还有说有笑的,怎么臣妾一来,就变了?” “皇上是不是已经忘记世兰了?” 华妃软软的倒在胤禛身边,借着亲昵的机会伸手给他捏大腿。 脸上带出几分娇俏的哀怨,是她一贯的作风。 胤禛都习惯了。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7章 撑 好不容易把华妃打发走,胤禛浑身无力的瘫在榻上,靠着小桌表示,女人太难缠了。 特别是华妃这种女人,看不懂眼色,也听不懂旁外话更是难缠! 不过,见过安陵容之后,倒是提醒了他一件大事。 胤禛让人把笔墨纸砚移到榻上,让人分了两人带来的糕点,自己继续提笔写。 “吾儿弘旸,见字如面……” 写得多了,他都不用想开头,书宁,曦月,温宜都还小。 既然不和亲,那总会嫁人的,可胤禛不想几个女儿被用来当做联姻的棋子。 他写信告诉弘旸,准予几个孩子婚姻自由,但后果自负。 等从大清学府毕业后,有她们大姐做目标,说不准都想出去闯荡一圈,或者走上朝堂。 曦月是个标准的满族姑奶奶,跟个皮猴子似的,整日没有个正行,上蹿下跳得厉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淑和回京,私底下教导了她们学女尊世界的古武。 一个两个武力不输男儿。 其中以曦月武力最出色,但给点吃的就被骗走了。 温宜的学问最好,但太过小心谨慎,心思最重,是个黑芝麻馅的。 书宁明明是安陵容的孩子,偏偏不好学,说文静吧不如温宜,说调皮吧不如曦月好动。 就爱去火器营和造办处凑热闹,喜欢捣鼓些小玩意儿。 从小看到大,大概率以后一个从军,一个进科研,一个进朝堂。 这样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不会被规矩束缚。 孩子们几乎从大到小都安排好了,后宫中有孩子的跟着孩子出宫住。 没有孩子的去圆明园,畅春园养老都行。 封好信件之后,他按照匣子的颜色放好,刻上名字之后安置在博古架上。 胤禛拍掉身上的木屑,扬声唤道:“苏培盛!” 苏培盛应声进来,垂垂老矣的脸上有些阴郁,看起来心情颇为沉重。 他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放置在桌椅上。 “奴才在呢!皇上!” “朕记得明日便是大朝会了?” 胤禛语气飘忽,现在他喝的药就是参汤跟止疼散。 为了保持清醒,止疼散也不在用。 十日一次的大朝会,每月三次,作为皇帝必须要出席。 否则人心涣散,朝野动荡,虽然朝臣都知道当今皇帝是个病秧子。 但这么多年都不见驾崩,逐渐习以为常了。 “是,皇上!” 苏培盛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皇上的决定,只是侍立在侧,静静听着他的吩咐。 “按照上一次的方子准备吧,粘杆处可有消息传来?” 苏培盛手指微紧,捏了一下拂尘手柄后,语气不见波动,惯常问道: “皇上可要传夏衷回话?” 皇上到底还是问起了两位阿哥的消息,幸好现在没有大碍。 作为奴才,最重要的就是听话,忠心,不可以欺瞒主子。 如今他们所有忌讳都犯了,作为贴身太监,他也难辞其咎! 夏忠是夏刈的徒弟,承袭了他的姓氏,意为忠心耿耿。 夏刈退休后,就变成了他执掌粘杆处的情报网。 两个孩子离京办事,胤禛肯定不放心,当然也要派人跟随护卫。 一来有什么危险也可以及时救治,二来可以随时传递消息。 掌握各方的消息,以达到监察天下的目的。 要是完全靠监察司,那根本不现实! 这么多年胤禛能在朝廷说一不二,稳坐帝位,让大臣们心生忌惮,就是因为有无孔不入的情报网。 胤禛靠坐在榻上,神情不怒自威,即便是病得神志不清的时候,谁也不敢小瞧他的敏锐力。 他说话声有气无力的,说长了要停歇一会儿才继续。 “你倒是越来越圆滑,朕就不信有什么消息,你会不知道!” 苏培盛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倒地上,语气带着几分惶恐和痛惜。 “皇上恕罪,都是老奴的错,七阿哥在贵州被苗人射伤了胸口,性命无碍,只是当时您身子状况堪忧。” “奴才实在担心……” “和硕理亲王已经下令派人前往贵州交接,七阿哥跟六阿哥已经在回程路上。” 胤禛拨弄着手里的珠子,并没有发怒的迹象,以粘杆处跟血滴子还有苏培盛的胆量。 他们是不会隐瞒自己的。 除非老二,老十三也是其中一员,甚至连小七也有所叮嘱。 这些年弘旸不是太子,更甚太子,只是一直没有明旨下达而已。 隐形太子不过如此,粘杆处跟血滴子自然也要交到他手上。 要说担忧,其实不多,因为两个组织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不仅用现代特种兵的方式训练过,还学了女尊世界的武术。 在暗杀,潜行,伏击,反追踪,化妆隐形等等方面都有训练过。 弘旸出行,更是从脚武装到了头,除非他想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选择涉险,或是贵州局势严峻,以身入敌。 他的心性是大风大雨中闯出来的,受点伤不是多大的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胤禛当初奉命查案的时候,遭遇过几次刺杀,还不是都挺过来了? “规矩就是规矩,自作主张是身为暗卫的大忌。”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按规矩下去领罚,在各赏一百两银子。” 罚是罚,赏是赏,胤禛并非不通人情的罗刹。 罚是因为不想被蒙蔽,让底下的人长长教训,不可再犯。 赏是因为属下会顾及到他的状况,不会故意挑时机送他去死! “谢皇上开恩!” 苏培盛松了口气,仁慈不一定是治理国家的手段,但相对的仁慈是下人们的生道。 正因为皇上通情达理,把他们这些人当做人,即便是认罚,也不会有人心里生出怨恨来。 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反而办事会更加细致努力,想皇上所想,忧皇上所忧。 听见胤禛拖着都快起不来的病体非要去参加大朝会。 胤礽跟胤祥穿着朝服就赶紧来了勤政殿。 来的时候胤禛正坐在高脚凳上,等着下人给他穿朝服,是一身秋季玄色龙纹锦袍。 小夏子神情肃穆,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候在旁边。 “胤禛/四哥,不可!” 胤礽跟胤祥两人直接冲进殿来,一把将药碗抢去。 这种接近于失礼跟越矩的行为,震得整个勤政殿的宫女太监们齐齐失神,一时间噤若寒蝉。 “四哥,一两次不去也没什么,这药本就是虎狼之药,四哥,你答应过我的,好好养病!” 胤祥的声音又气又急,胤礽都被他粗鲁的动作惊了一惊。 这老十三怎么这般莽撞! 胤禛收回手,继续不紧不慢的让人戴上朝珠,九龙玉佩,香包等物设。 他倚在高脚凳上,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语气平静: “大朝会,非去不可,这么多年,朕从未缺席,今日不去,惹人非议。” “你们虽是辅佐王臣,到底没有摄政,贸然摄政,恐怕人心浮躁,与人攻讦的把柄,难免有口舌之争。” “再者,朕不去,岂非把你们推到风口浪尖?所以,今日,朕必去!” “拿来吧!” 老二跟老大是他放出来的,两人早就有前车之鉴。 “可是……” 胤祥还想在劝,但对上胤禛冷静到洞察一切的眼神时,他忽然沉默了,再也说不下去。 端着药的手腕都在轻轻发颤。 “给我吧,十三弟,我是皇帝,不想做一个废人。” “我想体体面面的。” 看着两人担忧的表情,胤禛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却无法触动他的决心。 胤祥捧着碗磨磨蹭蹭的送过去。 这碗汇集无数奇珍,以激发人体潜能,维持基本体能和压制痛楚的汤药。 最终还是被胤禛一饮而尽。 药汤一入口,便如同一团火焰,从肚腹燃烧,流至四肢百骸。 原本虚软无力的四肢也逐渐被力量取缔。 胤禛竟然不再需要人搀扶着,瞬间精神焕发,如同重获生命一般,独自走出了勤政殿。 一时间看呆了众人! 胤礽惊骇的眼神落在温实初的身上,嘶哑着嗓音问道: “用了这药之后,可有什么后果?” “自是容光焕发,压制所有病症与不适!” 温实初敛容束手而立。 他没说的是,这药也是虎狼之药,相当于用以后的生命换取此时此刻的行动自如。 皇上是天子,是百姓心目中的神只,又怎么能以那样狼狈的样子显露人前? 胤礽本能的觉得不是这样的,但对上温实初那双沉静的眼眸,一时又无话反驳。 气氛更加冷凝!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8章 最后一次朝会 大朝会一如既往开始。 当胤禛扶着小厦子的手准时出现在九州清晏的龙椅上时。 屏风已经被撤下,台阶下属于弘旸的太师椅依旧空荡荡的。 这是最近几月来最常见的景色。 三呼万岁之后,胤禛抬手让起,小厦子彻底接替了苏培盛的工作内容。 成为了新的御前红人,只不过他的主子已病入膏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前排站立的依次是老大,老二,老三,老五,老七,老十,十二,十三,十四,十六。 除却去湖南的二十一贝子允禧,去贵州的十七允礼之外。 其余一众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皆在其中。 包括三贝勒弘时,五贝子弘昼,履郡王世子弘历。 气度千秋,各有所长。 诸位大臣的目光,满朝文武齐刷刷的投向高台。 第一反应是,皇上似乎又瘦了些? 难道皇帝命不久矣的消息为真? 勤政殿三天两头的召见太医,这件事早已经不是秘密,可除了清瘦些,好像精神都比从前好的多。 听闻九爷,九贝勒允禟已经带着商队去了西方,秘密寻找着什么东西。 不过,这些东西与他们也无多大关系,好好办差,千万别又被皇帝抓住小辫子才是真的。 “启奏皇上,贵州苗人起义一事,确定与铜仁前朝余孽有关。” “湖南白莲教起义之事,亦有其关联。” “请皇上下令清剿!” 胤禛捂着额头,不想说话,大清入关时,朱家死的死,跑的跑。 天南地北的去,反清复明,白莲教,天地会等等教会。 多多少少都与前朝有关联。 要是大肆清剿,只怕会引来更多汉人的反扑,若是不管又有损天家威严。 这一百多年来,为了掌控汉人势力,大清已经做下太多冤孽。 正是因为如此,后世联军入京城的时候,才那么容易。 有骨气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人只有无尽的麻木! 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甚至后期大清还把江山送出去,做了小日子的伪帝! 简直丢尽祖宗的脸! “发声明,天下分分合合乃是朝代更迭的必然性,只要他们放下成见,朕可以既往不咎,与大清百姓一视同仁,分地分粮好生安家立业。” “若尔等继续执迷不悟,休怪大清派兵围剿。愿意弃暗投明者,提供主谋信息,按能力奖励十至一百两银子不等,事后不予追究责任。” “天下兴亡,百姓皆苦,朕只愿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百姓俱欢颜,此生践行,望尔等好自为之!” 胤禛所言是阳谋,你们不满大清的统治,认为大清没有善待百姓。 但现在朝廷已经答应给你们安稳的生活保障。 并且选择不继续追究各位的责任。 但若是尔等继续谋逆犯上作乱,那就说明你们所图不小,那大家就是敌人。 对待敌人自然以雷霆之力,一举歼灭。 自古以来,多少王朝更迭,都是历史的必然性,这也带着几分劝诫意味。 胤禛作为大清皇帝,自然不能承认先祖的错误,自古成就霸业,总会免不了有伤亡。 但此时此刻,他愿意善待百姓,就是诚意。 发布这篇声明,一来是扰乱对方军心,二来是安抚百姓,以免被人带偏,跟朝廷作对! 两方政权,总会流血,胤禛其实是个心软的人。 还是那句话,仁慈不代表懦弱没有手腕。 必要时,他也不建议流血! “皇帝圣明!” 通常发布声明都是大清近几年的常规操作了,即便之前的主战派比较激进,如今也习惯性先来一波人心战。 毕竟才过上几年安逸日子,谁都不想死! “臣有事起奏,储君乃国本,臣请立太子!” 御史台的人瞅准机会,就上前参奏,虽然皇帝每次都来上朝。 但他们都看得出来,皇帝近些年已经是强弩之末。 总害怕皇帝忽然驾崩之后,太子都还没选出来,又要来一次夺位之争! 当然,以皇帝的这几个儿子,太子之位是谁的一目了然。 但到底没有下旨,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提前适应新帝的做事习惯。 以后撞枪口上咋办? “臣附议,请皇上下旨,立太子!” 朝中大臣都没有一个傻的,从蛛丝马迹中,依旧有不少人发现,皇帝或许不行了。 勤政殿的事即便捂得在严实,终究还是会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去。 就凭着最近两三个月频繁的召见太医之事,还有今日上朝,素来温润尔雅的十三爷都难得的冷着脸,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理亲王额头上的伤痕,都表现出最近皇家的暗潮涌动。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自然要为以后打算! 今日的皇帝,对他们不错,但谁知道以后的新帝会不会好相处呢? 所以,当下,就有将近一半的朝臣跪地谏言! 胤禛端坐在龙椅上,宛如一尊玉雕,脸色一如既往如同白纸一般,多数时候是面无表情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日却多了几分内敛的隐忍,寒意从骨头缝里一点点的飘出来,如同万千针刺的痛感密密麻麻从五脏六腑传来。 胤禛知道,药效过了,他捏着玉扳指,竭力的忍耐。 眼前人影开始来回晃悠,他忍了又忍,从喉间溢出的咳嗽还是响起。 “咳咳,此事,容后再议,咳咳!” 一种力量释放过后空虚的冷寂,如同潮水般涌来。 小夏子及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当机立断,高声唱喏: “退朝!” 说完二话不说,立马半扶半抱的把胤禛从龙椅上搀扶下来。 快步走向龙辇! 提起立储之事的那个大臣,跪在地上,有点傻眼。 当即抬起头高声大呼: “皇上,皇上,立储之事,不宜拖延,还请皇上尽快立下旨意!” “否则朝野震动啊!皇上——!!!” 直到胤禛坐上龙辇,他的声音还在背后跟鬼追魂似的飘过来。 毅力可嘉! 早些年立下秘密立储制,他立弘旸为太子的圣旨早就让粘杆处的人放在正大光明的牌匾后。 这些年弘旸几乎成为了隐形太子。 去贵州平叛也只是为了给朝臣们一个理由,以免被后世大臣拿来堵皇帝的嘴。 索性做戏就要做到完美,胤禛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一登上龙辇,放下围帘之后,胤禛强撑着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身子一晃,浑身无力的砸在龙辇上,嘴角溢出一缕鲜红,滴落在玄色的衣袍上。 其实胤禛一直喜欢的颜色都是浅绿色,青绿色,这样代表着生命力的颜色。 可后来的这两个月,几乎日夜都着玄色。 玄色,可以隐藏所有狼狈不堪,让人看不出是否受伤,让人更显内敛。 胤禛向后倒去,磕在轿辇壁上,小夏子从微微晃动的窗帘窥见。 脸色瞬间煞白,他压抑着喉间的惊恐。 一个劲儿的催促着仪仗队加快速度返回勤政殿。 胤礽跟胤祥早就等在殿门口了,看到小夏子几乎快哭出来的颤音。 两人心下一咯噔,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掀开帘子。 胤禛倒在里面双眼紧闭,嘴角挂着血迹,脸如金纸生死不知! “胤禛/四哥!” 胤祥一把推开胤礽,将人揽入怀中,入手一片滚烫,就算隔着朝服,都能感受到那一片滚烫之后逐渐降低的体温。 听着耳边那稀薄的呼吸声。 胤祥吓得面无人色,踉踉跄跄的抱着人往殿里冲去。 “四哥,你不要睡,你醒醒!” 胤禛人事不知,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溢出的血滴落在胤祥的胸膛上。 高大的个子缩成一团,抱起来轻飘飘的像一张纸。 仿佛不注意就会飞走! 胤礽没设防被胤祥一把推倒,一个踉跄摔地上,他顾不得擦伤的膝盖。 连滚带爬的起身,满脸惊骇欲绝,写满无助,惊惶,语无伦次的跟在后面一路嘶哑的狂喊。 “太医,太医,快来人啊!宣太医!” 胤禛被放在床榻上,他紧蹙着眉头,一脸难受,脸上的皮肉几乎都在震颤。 身体不住的痉挛,呛咳间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枕边,最后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耳际。 胤祥红着眼束手无策,伸手去捂,想要把血重新送回去。 却发现捂不住,他珍惜无措的用手捧着,却越擦越多。 胤祥心里越发悲恸,动作越发慌乱,沾满了血迹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发颤。 眼泪一边从眼睛里流出来,他一边低声祈求。 “四哥,四哥,不要,不要,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你说过,咱们要当一辈子兄弟的!” 温实初浑身冒汗,强制性冷静下来,抖着手把完脉之后,他几乎失措般猛的扑到床榻前。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皇上,他竟然已是强弩之末。 最多还可撑三日! “怎么样?你说话啊!皇上到底如何了?” 胤礽赤红着双目,凶狠的盯着温实初低吼。 “皇上,最多还有三日!” 温实初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吐出这句话来的。 胤礽闻言心神大受打击,眼前一片眩晕之后他身形一个踉跄,猛然喷出一口逆血。 他胡乱抓了一个人的手,失神般吩咐道: “快,快传令,让弘旸,弘晟全力进京。” 若太子不在,他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将近两天后的早晨,朝霞升起时,一直躺在龙榻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手。 胤礽让九门提督封锁整个圆明园,紫禁城还有京城。 几乎勤政殿殿外都站满了人。 后妃,还有前朝的几个王爷都在。 华妃几乎哭得晕厥过去,反而是娴妃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平静,只是一双水眸依旧不停的流着泪,哀而不伤。 耳边的呜咽声,还有身体无尽的疼痛,让胤禛麻木的心神,终于恢复些许。 他下意识呵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吵!” 屋里细碎的声音猛然一静。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呼唤声,七嘴八舌的。 “皇上,你感觉如何?” “胤禛,醒了就好,你可吓死我了。” 胤祥仗着最受信任的优势,跪在床榻前,一把握住了胤禛的手。 他几乎压抑不住内心中铺天盖地的伤痛,嘶哑着问。 “四哥,想不想喝水?” 胤禛动了动手,感觉被人束缚住了一样。 他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空茫,漆黑如墨,什么都看不见。 下一刻,胤禛几乎瞬间就记起来了,系统曾经说过。 逆乱时空线的因果会加快自己天人五衰。 大清偏离正轨越多,他就会离开得越快,身体机能越糟糕。 所以,走到如今,包括失去视觉,胤禛心里都很清楚。 胤禛的沉默,让胤祥心一下子重新揪起来,他轻轻唤了一声。 “四哥?” 胤禛勉强分辨了一下方向,转着眼睛看向虚空,对着胤礽轻声道: “十三弟,我有点渴了,帮我倒杯水吧!” 勤政殿一片死寂,胤礽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心里生出一股荒谬来。 他不可置信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性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却发现胤禛的眼神完全没有变化,明明带着笑意,眼底却一片空洞茫然。 根本没有自己的影子! 胤祥面上一片惊愕,转瞬变成了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9章 驾崩 胤褆从巨大的惊愕中忽然惊醒,他猛然暴起,冲到外面找人。 “老天师呢?” “老天师在哪?” 这两日,除了温实初之外,道门老天师也成了勤政殿的常驻客。 按照温实初的想法,胤禛最多可活三日,却无清醒之时。 会在无尽的痛楚中离开。 而老天师来了之后,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胤禛在一个时辰之后就醒过来了。 在勤政殿找了一圈之后,胤褆刚要骑着马冲进道门。 一个道人捧着一封书信,缓缓而来。 他行了一个道家礼,面对暴怒中的胤褆表情显得格外平静,只是眼眸深处依旧藏着几分悲伤。 “无量天尊,老天师仙逝之际,嘱咐小道把这封信送到勤政殿。” “各位看过即可明白一切!” 说完,他双手呈上信件,宛如一株青松般伫立,屹立不倒。 胤褆闻言表情不禁一怔,脑袋木木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信件。 竟然死了? 可来之前明明脸色红润,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看着就不像命短的人啊! 见他接过信件,道人施礼后,告辞离去。 仿佛就是一个单纯的送信之人! 胤褆拿着信件回到了勤政殿,胤礽跟胤祥像看见了最后的希望般,蜂拥而来。 目光殷切,最后视线落在他捏在手里的信件上。 展开信件,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偏偏几人却看懂了。 满脸失神: “逆天改命,因果轮回!” 按照乌雅玛娜的口供,此间胤禛登基,下一任新帝是弘历。 年号乾隆,而现在弘历却变成了十二弟的儿子。 更别说朝鲜,东扶(小日子),安南,缅甸等附属国的彻底归顺。 还有准葛尔跟大清的关系,胤禛几乎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大清的未来。 而他却在梦中见到了未来,所以这就是老天师口中的因果轮回? 至于逆天改命,大清是,他们这些早就该死的人亦是。 而胤禛能安稳活到驾崩之际,是因为他身上有所谓的功德! 胤褆虽说文学不出众,但该学的都学过,胤礽跟胤祥更甚。 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殿里一片寂静,胤禛看不见,听力好像也没有那般敏锐了。 他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无法相问。 感受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不多时就听见了抽噎声。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措的唤了一句,就如同往日一般。 “十三弟,二哥,大哥!” 听得龙帐里传来虚弱的声音,三人齐声应下。 “四哥/胤禛/老四,我在!” 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发现对方脸上的神情都极为复杂。 所有人都看着榻上的人,红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感激?不够! 哭泣,不够! 好像不管做什么,此时此刻都显得很无力。 胤禛空洞的眼神巡视了一圈之后,小声道: “该说的我都交代了,我死后,由弘旸继位。” “他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能力如何,你们都知道,我就不多言了。” “我可能是等不到他们回来了,请帮我转告小六跟小七,阿玛很爱他们,为此感到骄傲。” 哪怕到了生命最后一刻,胤禛依旧是从容的,他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所以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我在御书房的博古架上,准备了给你们的信件,上面写着你们的名字。” “让小夏子去拿来给你们。” 小夏子擦着眼泪转身去找。 胤禛一一交代,到了最后,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又道: “允禵来了吗?” 十四允禵沉默着从队伍后面一瘸一拐的走出来,缓慢的跪在他的床榻前。 哑着声音道: “皇上,微臣在。” 他们这对兄弟,这么多年来一直不亲近,好像双方都有了默契。 如今也只有相对无言,爱也罢,恨也罢,怨也罢,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允禵,这么多年来,我是怨你的,但我不恨你。” “你在她身边长大,什么都不懂,受宠些,跋扈些都是应该的。” “这些年,你做得很好,不愧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 允禵闻言,愣了一下,瞬间红了眼眶。 看得出来胤禛并不想继续说太多,他磕了个头,缓慢起身又变成了那个默默无闻的人。 另一边,弘旸收到暗卫的消息,他自认素来不是个为情乱志的人。 可离开京城之际,阿玛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在听见那个常常带着一脸笑意的仁慈君王已经陷入弥留之际。 嬴政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了好久,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带着伤翻身上马一路疾驰而去。 一路上换马不换人,饿了渴了就喝一口水囊里的糖盐水,在几乎颠到失去痛觉的时候。 他的马越过京城的防线,冲向圆明园。 在身心俱累,濒临昏厥之际,嬴政从马背上滚落,向来老成持重的脸上带着水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胸前的伤口勒出斑斑血迹,一身风尘仆仆,几乎是被禁卫军背着送到了勤政殿。 胤禛在强撑着精神见完最后一个后妃,交代完所有事宜之后。 他没在说话,只是用一双空洞死寂的眸子缓缓扫过这所自己住了十多年的殿宇。 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依旧能够想象得到所有物件摆放的地方。 胤禛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朽木架子,破洞的窗帘布。 一吹就散了。 这种意识上的清醒,让他眼神中重新燃起火焰,陡然生出些许力气来,撑着床沿坐起身。 “小夏子,洗漱更衣!” 胤禛刚刚穿上改好尺码的素白长衫,等着人给自己梳头发。 屋外高昂的唱喏声,惊起飞鸟无数。 “七阿哥回来了!” “七阿哥回来了!” “七阿哥回来了!” 一连三遍,胤禛手顿了一下,仔细侧耳倾听,片刻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回来了,就好! 回来了,就好! “阿玛!” 嬴政被禁卫军背着踏进勤政殿的时候,他的阿玛,面容苍白带着些许笑意。 一身素白的长衫,一头银白的头发在阳光下飞舞飘扬。 那张曾经清俊的脸上,如今只剩下清瘦,衬得眉眼越发清冷,宛如谪仙临尘。 嬴政下意识想起百姓为阿玛做的那个生祠,香案上供奉的人丰神俊朗,身着一袭汉家衣冠。 眉目慈和而悲悯。 两者何其相似! 弘旸从禁卫军的身上下来,脚下一软,跪倒在胤禛的膝盖前。 一个是伸手欲扶的神只,一个是满身伤痕的信徒。 胤禛看不见,只能靠着手感,慢慢的从弘旸的脸颊摸到发顶。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他感觉自己好像筛子,渐渐没了力气。 “小七,累了吧?” “阿玛给你准备了礼物,自己去御书房找找看。” 胤禛轻轻推了他一把,弘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他就已经起身扶着小夏子的手离开了梳妆台。 伸手擦拭掉嘴边流出来的液体之后,胤禛躺在罗汉榻上,微微阖上了眼帘。 窗外微风拂面,杨柳青青。 小夏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雍正十三年,六月二十八日,大清皇帝,爱新觉罗·胤禛,驾崩! 谥号清世宗宪文皇帝!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0章 圣旨 弘旸本能的觉得不妥,往日去大清学府回来一趟。 阿玛都会拉着自己夸,得高兴半天,从未这般,仿佛在刻意支开自己一般! 他瞧着阿父模样并不像病得起不来身的样子。 弘旸迟疑着起身,才走出两步路,珠帘内就传来小夏子的哭声。 他几乎瞬间就心生慌乱,转身就往里面跑,一时连续奔袭多日的身体跟不上思维速度。 绊倒在地,他又赶紧爬起来,飞扑到罗汉榻前。 弘旸几乎带着几分茫然和一丝丝希冀,望向地面上跪着的人。 “阿玛,他是不是睡着了?” 话音未落,小夏子由抽噎不止瞬间变成嚎啕大哭。 他抹着眼泪道:“七阿哥,皇上他,他一直在等着您回来。” 皇上忍得那么辛苦,每次都看着殿外,他虽然不说。 但谁都知道,皇上在等! 弘旸如遭雷击,不敢相信到接受现实,只用了几息。 心神巨震之后,是强烈的精神疲惫与悲恸。 他一时气血上涌只觉得天旋地转,噗通一声便晕倒在地。 勤政殿的哭声传出去之后,胤祥来得最快。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神情恍惚的走到勤政殿的。 前些天,这人还烦他磨人,罚他去剥莲子。 当时四哥还问他,要是自己驾崩了,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合葬! 胤祥恍惚记起来,自己当时好像是拒绝了。 要是合葬了,以后后人该会如何编排他们? 榻上的人嘴角含笑,好似睡着了一般! 他跪在旁边,伸手怯怯的摸了一把胤禛的冰凉的手。 眼睛里流着泪,却开着玩笑道: “四哥,别闹了,臣弟还有福晋,怎么可能跟你合葬呢?” “你可是皇帝,这不符合祖制!” 胤礽跟旋风一般闯进来,他先是停在珠帘屏风前沉默,最后一步步走过来。 在压抑的哭声中,他伸出手轻轻探了一下床榻上的人鼻息。 又把头放在他的心口上听了许久,一片寂静。 那叫理智的弦哒的一声,被彻底绷断了! 胤礽神色混沌,他手脚麻利飞快的窜上榻,一把捞起床榻上的人,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把人环抱在怀里,轻轻的像安抚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脊背: 小声安抚道: “小四,二哥给你桂花糕吃,不哭,佟佳贵妃只是病了,不是不管你。” “二哥教你写大字好不好?” 说着说着,他抵着胤禛的脸,泪流满面。 “胤禛,你是不是恨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踹下去的。” “跟着一个狂悖的废太子,你不会有前途的。” “老四,你说过,想去巡游天下,是二哥不好,二哥应该让你去的。”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笑得很开心吗?你为什么不笑?” “你把我从咸安宫带出来,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胤禛,胤禛!” 胤礽的狂疾似乎又犯了,不复之前的温情跟愧疚。 他抓着胤禛的肩膀摇晃,双目一片赤红,接近癫狂。 声音中满是绝望! 胤祥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神智,被他的动作惊得回神。 “二哥,你疯了吗?” 他起身毫不犹豫的将胤禛的遗体抢回来,将胤礽推倒。 随着胤禛的死,所有的温情都被戳破,完全没有先前的兄友弟恭! 两人像争夺所有物一般,朝着对方互相龇牙! 胤褆火急火燎的赶到勤政殿,就见到如此荒唐的一幕。 他虽然受伤不能继续上战场,但那把子力气还在。 最近兄弟们连轴转,身体素质都不好。 “好了,你们两个一把年纪了,成何体统?” 胤褆一人提着一个,把两人强制性分开。 “早日让老四入土为安” 他话才说到这里,就被两人合伙扑上来一顿揍。 “你简直冷血,老四对你那么好,你现在坐到和硕直亲王的位置是谁给你的?” “大哥,我可比你年轻得多,也略懂一些拳脚。” 胤礽跟胤祥一前一后,跟得了失心疯一般,一听见有关于胤禛的话,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胤褆被揪掉了大把胡子,痛得直抽抽。 “我错了,但你们也不能沉浸在悲伤里啊,你们是不是忘记老四交代的事了?” 他虽然伤心,但理智还在。 几个年纪大的兄长相视一眼之后,勉强收拾好心情。 去准备! 皇帝驾崩,举国同悲! 京城一夜之间换上了素白,白幡跟灯笼挂满了街头小巷。 百姓们自发的在家里焚香祭拜,祈福祷告,祈求上天。 让这样的好皇帝早日通往极乐世界,位列仙班。 反正在他们心里,皇帝的身上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跟神圣性。 早日飞升是功德圆满的征兆! 勤政殿一片素白,金丝楠木的棺椁停靠在灵堂。 弘旸一身孝衣跪在灵堂前,十三岁的少年身形挺拔,失去了那个时常温和带笑的阿玛之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整个人像开刃的利剑,散发出威慑天下的霸气,神情冷漠,仪态肃穆。 在他身后,依次跪着几个年纪小的兄弟姐妹。 弘时跟弘昼的脸上带着纯粹的悲伤,他们自然也知道今日会发生什么。 但阿玛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去处,对于七弟成为新帝之事,心服口服。 直亲王,理亲王等十多位王爵,依次在中,文武大臣排列最后。 另外一边,是后宫诸位妃嫔,两方人泾渭分明。 神情哀痛! 胤祥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神情冰冷。 他起身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曾言,继承大统者的名字就在正大光明牌匾之后。” “苏公公跟小夏子公公是先帝身边最贴身的侍奉者,诸位臣工,请圣旨!” 苏培盛跟小夏子两人各自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继位以来,承天命以治天下,务求国泰民安,今有安氏陵容,品德端庄,温良恭俭,淑慎性成,深得朕心。又念及国家社稷之根本在于皇后,故朕决定设立安氏陵容为皇后,以母仪天下,共襄盛举。钦此!” 这是一封册封皇后的圣旨。 还未等诸臣有所反应,小夏子紧跟着上前一步,摊开第二封圣旨继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第七子,爱新觉罗弘旸,系朕嫡出,人品贵重,天资聪颖,深肖朕躬,颇有乃父之风。必能承继大统,以承宗庙之重,抚万民之望,着继位于皇七子弘旸。钦此!” 第一封给了弘旸嫡出的身份,第二封给他可以顺利继承大统的合法身份。 最重要的是,胤禛并没有因为弘旸年纪小的缘故,安排辅佐大臣,摄政王跟垂帘听政的皇太后。 用来牵制皇帝,让他不必再走一回上一辈子的路。 给了他独揽大权的话语权。 这种全然相信的态度,让众人瞠目结舌。 当然,以老大为首的诸位王爷们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正望着高台上那个长相跟胤禛有几分相似的少年,怔怔出神。 这是他的孩子,即将继承他的意志,抱负,统治天下。 他们作为叔伯,又如何会让别人扰乱那个人的计划呢? 甚至于连对几个兄弟都满含警惕之心。 “国不可一日无君,请皇上灵前继位!” 胤褆瓮声瓮气的提议。 三请三辞之后,弘旸成功登临帝位! 封后的圣旨和册封太后的圣旨一起被送到了碧桐书院。 殿外春光明媚,绿叶成荫,那满天翻飞的白幡跟灯笼,恍然添了几分灵动。 安陵容换了一身碧绿色的旗装,慢条斯理的梳着头发,染上唇脂。 看着琉璃境里面不复青春貌美的脸庞。 安陵容一阵失神,虽然依旧白皙,但短短几日,宛如枯萎的荷花,失去了水分。 她捻了捻手腕上的沉水香珠串,浅笑喃语: “你说臣妾穿碧绿色,浅粉色,水湖蓝最清新脱俗,楚楚动人。”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穿过其他的颜色。” “我从未奢望过能做你的妻子,就算我知道你并没有那么喜欢我。” 而今成为皇后,即便不是唯一,我终于有资格能与你同葬,也是臣妾的福分了。 “皇上,臣妾来陪你了!” 安陵容坐在窗户下,学着那人的模样,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轻轻抿了一口又一口,黑红色的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杯中。 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额娘!” “你跟卫临要了鹤顶红作甚?” 弘旸一身玄色龙袍,少年的声音急促又紧张,他的袍服划过碧桐书院的殿门。 最后戛然而止! “额娘——!!!” 弘旸一声凄厉的惊呼,扑到安陵容的膝前,只觉得眼前的画面那么触目惊心。 他伸手想要抹去那缕刺目的红,好像越来越多。 安陵容没想到这个时候小七会回来,一时间有点无奈。 她伸手摸了摸弘旸的脑袋,忍着腹中的翻腾轻声道: “抱歉,额娘让你失望了。” 让这个聪明的孩子在短短时间之内失去父亲之后,又没了母亲。 但她真的好像离不开皇上了。 “你阿玛一个人,额娘得去找他。” 弘旸揽住她不住往下滑的身子,一时间泣不成声。 “额娘,姐姐还小,你怎么能扔下她不管呢?儿臣也离不开你啊!” 从前只以为殉情只是一个传闻,可真的出现的时候。 弘旸竟然希望这个温柔似水的妇人能够跟赵姬一样,自私一些。 她明明已经是皇后,是太后了,是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为什么要这样做? 安陵容这个时候已经痛到脸色发白,胭脂也遮不住,她额头冒着汗,瞳孔逐渐扩散。 原来,这么多年,皇上一直这么痛! 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弘旸,额娘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书宁有你这个弟弟照顾,她不会受,受委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碧桐书院很快又挂上同样的白幡,明明是七月炎热的天气,却让人心里直发凉! 以九品县丞嫡女之身登临后位,还是汉军旗,也是大清有史以来第一位汉人皇后。 何其可笑? 皇上放着这么多的高门贵女不要,偏偏封了个小官之女为后。 即便后宫之中大多数都是汉女,但谁的家世不比她一个白身好? 众妃心目中的愤懑跟难受无以言表,当圣旨下达的那一刻,就连与世无争的敬贵妃都微微惊了一瞬。 好在新后也就是未来的太后娘娘,与她情同姐妹,两人一直共同扶育三公主书宁。 以后有太后娘娘的照拂,倒也不打紧。 不过裕嫔的脸色就显得尤为难看了。 参加完先帝的葬礼,按照遗旨,她们不得继续在宫里逗留。 却不曾想,先帝守灵还未一月,皇后就自戕殉情随先帝而去。 后宫众人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新帝又重新打造了一副龙凤棺椁,把两人安置一宫。 轮到后妃守灵时,以敬贵妃为尊,在众妃默然无语的时候。 华妃叹息一声,幽幽道: “她倒是比本宫做得出来,难怪皇上待她一向不同。” 她一向自诩深爱皇上,可扪心自问,万万做不到像安陵容这般决绝。 竟然能舍得下皇后太后之尊,舍得下一双儿女,追随先帝而去! 敬贵妃默然不语,心里微微有种果然如此意料之内又情理之中的感觉。 至皇后进宫,皇上就特意叮嘱了自己要时常看护,那时起,她就知道,皇后在皇上心里是不一样的。 雍正十三年,六月二十八日帝崩! 同年,七月一日,皇后安氏陵容崩!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1章 后世1 雍正十三年七月,皇后殉情崩殂。 十二月隆冬,大雪漫天,清世宗宪文皇帝下葬,京中缟素,百姓自行跟随车队护送清世宗宪文皇帝至帝陵,众人掩面而泣。 同日大太监总管苏培盛殉主。 新帝特恩准同葬于清泰陵! 玄始元年,一月,和硕怡亲王病重,不治而薨。 玄始元年二月,和硕理亲王郁郁而终! 玄始元年五月,果亲王允礼同六贝勒弘晟巡视浙江,途中遭遇匪患,果亲王舍身相救,不治身亡。 在失去阿父之后,又失去阿母。 又连续失去几个叔伯之后,弘旸逐渐成为了上一世那个一心扑在政务上的皇帝! 他找到了皇阿玛留给他的匣子,吸取了上一世的教训。 放缓了吞噬周边各国的脚步,缓慢发展着大清的科技树。 按照皇阿玛的遗言,弘旸更正了法律,促进男女平等发展。 史记,玄始中兴! 随着系统的倒计时结束。 胤禛闭上眼睛,恍然看见一道金光一闪而逝,身子一轻,再次出现在系统空间里。 不过这次的系统空间多了几分热闹气息,虚空中飘着绚烂多彩的烟花,如牡丹花一般绽放。 小龙人形象的系统在半空中上下飞舞,眉开眼笑。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小世界成功生成,这里有三个选项,可供宿主选择。” “一,天道给予宿主不亚于一亿的古董送给你作为补偿,你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继续生活,也可以选择一个想要去的世界进行养老,时空通道的功德值费用由小世界的天道支付。” “二,宿主选择灵魂绑定系统,继续做任务,有一定几率可以重新见到不同时空的熟人哦~” “三,宿主可以选择停留在此界的二十一世纪之后生活,可以了解其他人的过往,剩下的功德值可兑换成身份信息,金银珠宝,房产等物资。” 罗蓁翘着二郎腿躺在幻化出来的躺椅上,一时间还保留着原来的习惯。 她的面容依旧是二十几岁的时候,只不过比起从前的茫然多了几分稳重和威严: “系统,你看这些年来我对你不差吧?” 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它吃,还自掏腰包在系统商城买不少零嘴投喂。 它一个小实习生,就算有背景又咋啦? 上哪找自己这么善良的宿主? “只有小孩子才会做选择,成年人一般都直接要。” “第一跟第三明明都是天道可以做到的事情,我还没跟它算把我踢出来的账,用这点东西就想把我打发了?做梦!” 也不瞧瞧对方免费得了多少东西? 小世界升级了,世界本源更精炼了,发展更快速了。 “至于第二,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跟选项有什么关系?” 难道朕,我选了其他选项,系统就不会绑定我了? 做任务还是得跟熟人比较好,配合起来也更容易成事! 系统虽然成长了很多,但心思上对于第一和绑定的宿主还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的。 被罗蓁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 系统从主神世界出来后,要经过无数次的筛选才能绑定合适的宿主。 更别说遇到一个跟自己合拍的宿主更难! 它歪着脑袋想了半晌,头上的龙角微微晃了晃。 最后坚定点头:“你说得不错!” “我去给天道谈谈!” “对了,你死了头七都没过,安陵容就喝了鹤顶红来找你了,我猜你的身份可能暴露了。” 罗蓁状似潇洒不羁的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神色复杂。 任谁被一个人连续十多年的温柔对待,根本不可能硬着心肠说没动摇过。 但也仅仅如此了! “那你们准备怎么做?” 系统能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那就有转圜之地,或者是有特别之处。 “天道说看你的意思,好歹是合作伙伴。” 罗蓁想了想,开始许愿了。 “让她享受一下父母疼爱,兄弟姐妹和睦,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的生活就好。” 系统举着龙爪合在一起,两根肥短的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后,消失在系统空间里。 (正文篇后世) “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早上好,我是主持人,据新闻报道前天晚上,也就是三月六日晚,八点二十二分,清泰陵一代莫名发生地震,地宫塌陷,无一人死亡,两人受伤,历史学家进行抢救性挖掘。” 镜头跟随着主持人的视角转移,一道雕花宫门出现在眼前。 一群穿着白大褂,或者穿着防护服拿着手电筒,刷子等各种器具,一边小心翼翼的摸索着。 “据不愿透露真实姓名的某爱新觉罗子孙透露,雍正帝跟慧娴纯皇后是龙凤棺椁,有史以来已知的第三个帝后合葬同穴墓葬室。” “第一对是唐太宗跟他的皇后,第二对是周朝天子跟唐高宗李治的双帝合穴。” 主持人对着忙忙碌碌的挖掘人群,还有一尊石刻雕花侃侃而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飞速划过。 【历史学家,抢救性挖掘!我不信,除非你把抢救性挖掘出来的东西寄给我,我有个朋友是雍正帝的帝迷。】 【哇塞,龙凤棺椁,真生同衾死同穴了。】 【真希望专家们的抢救性挖掘能够快速一点,万一文物被泡水那就可惜了。】 【楼上的键盘都打到我脸上来了,你那是可惜吗?好奇清泰陵雍正帝的陪葬品差不多!】 【那岂不是咱们很快就能知道雍正大大的生平了?据传,雍正大大可是得天庇佑的人,能跟某些至高上的生物沟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楼上,你去以前的勤政殿现在的宪文殿上柱香就知道了,上一次,我去许了个愿望,希望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笔钱,结果一出紫禁城,就被撞骨折了,对方赔了我二十万,你就说灵不灵吧?】 【只有我对雍正大大的几个儿女感兴趣吗?淑和女王像还在新疆嘞,据说女王大人的两个侍君是她爹送的,这到底是什么父女情啊?在那个时代雍正大大的思想简直超脱所有人啊!】 【野史确实够野,我还听说理亲王是个断袖,他跟雍正大大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我可是有内部消息,理亲王墓室里,陪葬的画像几乎有三分之一都是大大。】 【楼上的你这算啥,野史传闻哈!都说四哥跟十三爷感情深厚,大大曾经征询过十三爷,邀请他一同合葬,最后被拒了。】 【最好磕的不应该是父子情吗?玄始帝还未登基之前,奉召前往贵州平叛,雍正帝每隔几日就要写封信去问,吾儿到哪了?吃了没?带点特产回来,这难道不搞笑吗?不好磕吗?】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父子情,你磕啥啊!】 【说到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雍正大大的第三任皇后,安氏陵容,她是第一个大清的汉人皇后,出身微寒也是第一个以自己名字凭借着痴情登上帝后榜的皇后。】 【死老公,孩子还是皇帝,自己身份高贵,不缺吃喝,平日里还可以找找男模,不香吗?要我说,慧娴纯皇后就是个恋爱脑。】 【楼上快闭嘴吧你,显摆着你了?慧娴纯皇后跟雍正大大之间的感情,情深似海,玄始帝在回忆录中有过记载,额娘与皇阿玛之间感情细腻深厚,有着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可是,慧娴纯皇后若不是殉情的话,从旁人的只字片语中也没看出来,雍正大大有多宠爱她呀?】 【楼上,我细数一下晋位史,初封常在,赐封号和,而后是和贵人,生下书宁公主之后,晋位和嫔,生下玄始帝后,虽然没有晋位,但后来成了娴妃,最后直升皇后之位,怎么不算爱呢?】 【你们能不能别在这里争论了?什么事都能扯上爱情,有记载称慧娴纯皇后性格温柔敏感多思,用脑子想都知道最具有神话传闻的雍正帝大概率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子的,封她为后是为了给玄始帝一个名正言顺,更加尊贵的出身。评论区是不是忘记了,玄始帝跟昭德亲王弘晟自小就在雍正帝身边教养长大的,受宠程度可见非同一般!】 【兄弟你这么一说,从现实来看,有点道理!但我还是不信,雍正帝身上除了给自己找了个额娘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所有人,乃至大臣的评价,都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雍正可是少有的以病弱之躯执掌大权的皇帝,怎么可能那么纯善?野史记载,是和硕理亲王用康熙帝留的旨意强行给他换了个额娘跟玉牒。】 【野史果然够野!】 【哈哈哈哈,我时常在想,若是怡亲王答应跟雍正帝合葬,野史会野成什么样?】 【前面的你的姨母笑吵到我了,下一本小说,雍正帝与其他兄弟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快写,我想看】 【加1】 【是不是歪楼了?不是在讨论清泰陵挖掘的事吗?】 “咳,直播间的家人们,经过紧张的抢救性挖掘之后,咱们终于找到了雍正帝的龙凤棺椁主道,真是可喜可贺!” 主持人赶紧把话题扯回来,在她的直播视角里。 一队人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个精美绝伦的贝壳匣子出来。 大小各异,总共有七八个这样,这些匣子经过三四百年的时间洗礼,依旧如新。 简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随着镜头转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戴着手套,轻轻打开了匣子暗扣。 评论区听取蛙声一片! 【这个匣子我家也有一个,是用来装信件的,被我太爷爷宝贝得,旁人都不给看一眼。】 【我在想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匣子该有多好?】 【楼上你要是有这样一个匣子,可能会有很多人请你喝茶!】 【清泰陵就这样挖了,爱新觉罗氏的人真不闹?】 【那可是人家老祖宗,也不想自家祖陵被泡水吧?】 【期待,期待,世宗成就也挺多的,只是让人觉得奇异的依旧是那些未卜先知的事情,他是如何发现的?难道真如清代异闻录所言,世宗是谪仙下凡历劫,所以能知道未来之事?该不会像小说里面那样是穿越的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啊是啊,真的好想知道神秘的世宗帝陵里面埋葬了多少秘密,会不会龙凤棺椁里根本就没有尸骨?】 【楼上的话,让人细思极恐,还有还有,为什么清世宗驾崩之后,玄始帝登基元年,接二连三就死了那么多个叔伯,到底是不是世宗留下的后手,还是当时年仅十三岁手握大权的玄始帝动的手脚?】 【怎么好好的正史向着悬疑案进发了?史书记载,和硕理亲王是郁郁而终,怡亲王是病重不治身亡,这些叔伯跟世宗帝感情要好,还有小道消息说,他们时常在一起喝酒用膳,哪里会有什么阴谋论?】 【一切都是猜测,谁也不知道真假,说来也是奇怪,难道玄始帝陵墓跟始皇帝的骊山墓是同一批人工?不然那群土夫子怎么连个洞都打不进去?】 【那是考古,懂不懂什么叫做考古?上面说了,若不是清泰陵地震,也不会选择进行考古挖掘的,大概率会跟骊山墓与玄始帝陵一样,保护性探索。】 【还真别说,有博主仔细研究过,始皇帝跟玄始帝这两个人的性格和处事方式,真的非常像,甚至觉得是同一个人。】 【有没有可能就是玄始帝比较崇拜始皇帝,特意向偶像学习?】 【我觉得有可能是转世,同样的十三岁登基,名字还莫名其妙的有点相似,只不过玄始帝实在世宗帝的基础上深耕治国之道,就连打下沙俄也没继续往外扩展的迹象,很稳健。】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除了玄始帝之外,还有一个人跟历史上的某个太子也很像!】 【是不是昭德亲王,弘晟?其实仔细对比一下两人的笔迹,确实有几分相似。】 【据说昭德亲王有写日志的习惯,主要用于吐槽自家阿玛那些年的不为人做法,比如,跟自己抢糖吃,偷偷让郎世宁画下他的糗事作为画像要挟,这一对抗路父子,也挺好磕的。】 【有日志,这么多年,应该也被耗子啃完了吧?】 主持人仔细看着他们清理的过程中,偶尔会看看屏幕里的评论区。 见此忽然嫣然一笑,神秘兮兮的说道: “昭德亲王的墓,主播知道在哪里哦,你们想不想知道?”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2章 后世2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屏幕密密麻麻的又热火朝天的刷起来,一个接一个的礼物特效铺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评论区更是一秒钟上百条信息,看得人眼花。 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的主持人又惊又喜,笑得见牙不见眼: “感谢老铁送来的大火箭,感谢大鹅,感谢性感母蟑螂……” 她已经沉浸在接受礼物的喜悦中,一连串的感谢说得嘴皮子起皮。 【快别管礼物的事了,大家都很想知道这位爹宝男的墓室在哪里!】 【昭德亲王弘晟跟世宗的父子关系是真好,我更想知道世宗到底是不是现代人了,所以他才知道那么多未来的事情?这种父子关系在现代很常见,但在古代,特别是皇家真的很少,就悄悄吐槽一下,理亲王麻宝跟康熙麻子之间,属实老鳏夫带孩子,憋不住变态了。】 【爹宝男,哈哈哈,笑死我了,一楼这样说话真的不怕爹宝男入你梦吗?】 【朋友,你好像也没放过人家,爹宝男怎么了?爹宝男最听爹爹的话,好好辅佐玄始帝,共创盛世。】 几百年过去了,皇室已经不复存在,多的是一个类似于维护国家安定的长老殿,独处于政权之外。 盛世吉祥物,乱世扛鼎人! 如今的爱新觉罗氏就是这样的存在,能保持这种平稳关系,完全是因为在此之外。 玄始帝弄出了一个暗议会,就是粘杆处跟血滴子的后身。 胤禛临走时,留下了许多忠心丹。 弘旸就把这个丹药交给了第一任暗议会会长,下了几个命令。 一,国破家亡之际,以拯救国家为主。 二,盛世安稳之时,只做本职工作。 三,保护爱新觉罗氏品行兼优之人。 他们每年都会进行考核,分布于各行各业一直践行者庸者下的理念。 以防后世出现无能君主,或是狂傲过度的君主。 起到一个牵制作用,从暗转明,服过忠心丹的人,一辈子只能践行指示者的命令。 确实,一个制度出现,同时也会出现它的漏洞,只能进行完善。 弘旸驾崩之前跟淑和商议过,所以继任者是个女君主。 两个帝王教养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给他们丢脸。 使大清更上一层楼,一致统一了整个亚洲! 但过度的扩张跟完美的童年和巨大的权利,同时也让这个女君主拥有了疯狂的野心。 偏偏她寿命太长,以至于后继之君是个平庸之辈。 守成不足,傲慢有余! 偏偏还是个偏心眼! 按照胤禛定下来的规矩,只能择优录取,却因帝王偏心,爆发五王之乱。 大清一度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西方国家趁机联合起来,围困沿海城市。 强行登陆! 幸亏弘旸有先见之明,此时暗议会出现,暗杀各国主导者之后,以绝对的信息整合力,确定了新的君主。 但也因暗议会会长的死板,新帝并不想当一个傀儡,双方展开了几十年的明争暗斗。 好在结果是好的。 话题扯远了,主持人回神,看着一个劲儿的催促私信。 也不敢继续卖关子,笑眯眯道: “众所周知,清世宗驾崩之后就葬在清泰陵,之前邀请过十三爷,对,就是您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可惜怡亲王拒绝了,但清泰陵已经动工建造出一半的共陵。” “后来这半陵墓被昭德亲王弘晟继续修建,想必说到这里,大家都猜到了。” 主持人转移摄像头,跺着脚下的地面,笑而不语。 她这话透露出来的消息可不少。 昭德亲王的墓穴,也跟他的人一样,神出鬼没的。 有人在玄始帝陵发现了蛛丝马迹,疑似兄弟大墓。 后来发现,里面是空的,只放了一些陪葬品。 现在是发现了,原来找来找去就在眼皮子底下。 【真不愧是爹宝男啊!之前他的后代爆出日志内容来,说每次昭德亲王在他七弟也就是玄始帝面前受了委屈之后,都会跑到世宗牌位前哭诉。】 【太有画面感了,要是昭德亲王知道后代子孙这么损,可能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 【社死了,家人们,昭德亲王:七窍生烟中。】 【家人们,我特意去翻了一下帖子,粘贴过来了,就在主页,免费自取。】 雍正八年,六月初五 不知道阿玛用了什么办法,我回来了,这些天很害怕,每天都在想阿玛。 我是弘晟,是阿玛的第六个儿子。 【这篇日志写得奇奇怪怪的,看得我一头雾水。】 【是啊,总觉得这日志里面含有大秘密,难道是昭德亲王小时候太调皮了?被人绑架了?】 雍正八年,六月初七 还是害怕,所以想每天都当阿玛的跟屁虫,可是阿玛好像不太喜欢。 他嫌弃我太粘人了! 想哭哭,但是要面子! 【哈哈哈,笑死人了,这不完全就是一个粘人精小孩吗?要是我没算错的话,他那个时候才五岁多吧,就这么要面子?】 【好奇昭德亲王有多粘人!听说世宗容貌昳丽悲悯,身如弱柳扶风,面如白玉忧郁,性情温和疏懒,偶有严厉威严,多为赏罚分明,听这一堆形容词,就知道是个性格很好的美男子,只可惜没有留下具体的画像,听说都被兄弟子女们拿走作为陪葬物了。】 【京城市区还保留着唯一一座祠庙,里面就是世宗皇帝的雕像,不过面容已经模糊不清了,但看着确实是仙姿维雅,就是瞧着让人心生亲近怜悯之意,总感觉跟皇帝的身份不符合,他应该是个病弱的白月光类型,浊世佳公子这样的。】 【一群看脸说话的,世宗虽然长得好看又病弱,但人家手段也不容小觑,不然你以为能压制整个朝堂?他那帮兄弟谁是好相与的?】 【确实如此,世宗若是真的没有能力,又如何在十三年之内,拿下东扶,朝鲜,安南,缅甸,暹罗等地?如今这些地方依旧是咱们最主要的鱼米之乡,主食产出地。】 【想到这里,我有个容易被打的想法,你们说世宗该不会是个同吧?后宫彤史记录,一片空白!】 此言一出,评论区那群闻着味儿的读者就来了。 但大多数人依旧为这想法感到震惊!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学子闹事 翻年过去开春是雍正三年,春闱开始。江南学子集体罢考。 联名上书为当地地主豪绅请命,要求废除改革,释放当地豪绅地主。 强制性推行摊丁入亩的弊端虽迟但到,一时间京中议论纷纷,凶潮暗涌。。 一间隐秘的书社内,上到五六十岁的老翁,下到二十来岁的青年。 皆居于堂,诸人绫罗绸缎加身,或素衣锦袍,神情倨傲得意。 高坐之人闭目养神,分坐两旁者高谈阔论,七嘴八舌。 一白胖中年捋着胡须,相貌平平但眼中精光溢彩。 只见他冷哼一声,把茶盏扣在桌面上道: “哼,若不给这皇帝老儿一点颜色瞧瞧,他真以为能掌控得天下人,摊丁入亩?” “天下学子那么多,全靠咱们出钱出力资助,举办学堂才得以入朝为官,可以说老夫门生遍布天下。” “鞑子皇帝想要撅我等汉人根基,做梦!” 到底是怕自身富贵难保,高高在上的生活水平降低,还是真的害怕汉人脊梁折断。 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就是,我等不说话,真当咱们是病猫了,越发过分。” 附和之人多不胜数,神情愤懑,似乎皇帝刨了他们祖坟一般。 但也有人发出疑问。 “虽说我等日子不如从前,但这件事到底是对百姓好,咱们要是被发现在后头搞小动作,只怕性命不保啊!” 此言一出,端坐高台的那人睁开眼睛,看了说话之人一眼,眼中不喜不怒,可说话之人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几不可闻。 “李公清白,却毫无风骨,你若是怕身家性命不保,大可开门出去。” “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过得顺遂,就不掺和了,我走!” 那人面皮涨红,嚅嗫半晌,一甩袖子站起身,丢下一句话后疾步而出。 真是一群疯子,要钱不要命的,当今皇帝虽是鞑子,但摊丁入亩,即便脑子没坏的人都知道。 此举对汉人百姓有大造化,还有那活命无数的良种普及之下。 今年少死了多少人? 江南地区的确是富庶,但百姓顶多吃饱,却无剩余。 多的都给这群高高在上的土地主了,吃得那群人肥头大耳。 如今不过是往上的阶梯被朝廷拔掉,换了个干实事不收贿赂的官员为官。 找不到路子可钻便纠结起这群读书人闹事! 这种要命的事他可不掺和。 也不看看京城周边那皇帝老儿杀了多少地主豪绅了。 在场中也有真正悲天悯人的人,随着那人走后,陆陆续续又站出来几个摇头叹气的离开了。 “我等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诸位好自为之,告辞!” “此举意在民心所向,鞑子统治中原多年,才出这么一个干实事的,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告辞!” 见越来越多的人离开,聚集这群人的人脸色难看起来,心中的信念逐渐动摇。 “王老,这事真能成吗?” 坐主位的人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情绪格外稳定,他摆手叹息道: “有人铁骨铮铮,自然有人卑躬屈膝,鞑子皇帝为了名声是不会杀这么多人的。” 但也没说会杀多少人! 他不说,在场的人也都下意识忽略掉,即便心慌,但瞧着王老平静如水的面容,心就稳定下来了。 王老德高望重,又是江南富庶之地的大人物,他说的话肯定没错。 “江南学子有上百人,即便全部走不到殿试,也有几十个,他要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都把人杀了,岂不是与人把柄?” “放心吧!” “可是王老,咱们的人跪在大宫门已经两三日了,在跪下去人就废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殿试,他就算置之不理也不行,让人去宣扬一下。” 这场谈话的后续很快在京城上演,各大客栈,酒楼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那群读书人干啥,都跪好几天了,没人管啊?” 一个卖大饼的老妇放下担子,指着大宫门前的一群年轻人问猪肉摊的老板。 “嘿,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在这卖猪肉这么多年,什么都知道。” 猪肉摊老板得意洋洋的高声道,看见不少人支棱着耳朵望过来。 从未体会过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可把他高兴坏了。 也不继续卖关子,秃噜嘴全给说干净。 他压低嗓音,偏偏围观的人都听见。 “这群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听说是江南那边富庶地来的,大家都知道,皇上的摊丁入亩吧?” 众人纷纷点头。 “知道啊,跟随良种一起的嘛,反正我家是得了两亩地,虽然不多,但能吃饱,比之前食不果腹的样子好多了。” “就是,就是,难道这群读书人是为了这个来的?” 猪肉老板笑着看大家投入谈论,轻咳一声,拉回众人注意力,又神神秘秘的道。 “当初京城为了推行这个,杀了不少地主豪绅的事知道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可怕哦,我记得菜市口的血流了两三天,那群人活该。” “对,死得好,要不是他们强制性征收,打死了我儿子,我们至于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负吗?” “是啊,是啊,我隔壁有家姑娘长得那个叫好看,不愿意给当时地主老爷做十八房小妾,后来不知怎滴就跳河死了。” 说起以前的事,大多数人都义愤填膺,满脸怨气,说完又很解气,露出笑脸来。 急性子的压根等不及他磨洋工,急忙催促继续说。 “这群读书人就是为那群被咱们皇上下大狱的地主豪绅来的。” “说是寒了老百姓的心,文绉绉的我也听不懂,反正就是这事。” 这下可跟捅马蜂窝差不多。 “呵忒,狗娘养的,读书人多是负心汉,想来跟着这群地主老爷们吃了不少平民老百姓的东西吧?” “不然怎么都来逼迫皇上?” “我真想上去抽几耳刮子。” 有了大清邸报,京城附近的百姓都快成了胤禛的护道人了。 人家哪里管那么多,皇上做的事就是好的。 当然,也有人心有疑虑,急忙拉住快要冲到护城河桥上去的人。 生怕他去早了被禁卫军丢出来。 “别冲动,这群人跪了两三日了,皇上一直没动静,看看皇上怎么说。” “怎么,你怀疑皇上啊?你忘了是谁给你吃的,给你分土地了?” 而被议论纷纷的当事人,胤禛在做什么呢?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百态 圆明园的天气寒冷,雾气比紫禁城重得多。 屋外更是冰雪一片,戏班主等人只在戏台上跪了半晌,已经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他们深刻的意识到,在皇朝贵人的面前,自己这些人的性命不过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 胤禛端坐高台,稳坐钓鱼台这么多年,他早已非吴下阿蒙。 虽然尴尬,但被人这样崇敬心里也挺高兴的。 自然明白这群人是用命豁出去,给自己换个机会。 世间关系本就是利益往来! 这背后的意义,就不必太过于深究。 “二哥,十三弟,班主虽对皇权不敬,到底情有可原。” “朕也不是小气之人,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 胤禛心里忽然想到现代时的国家团队,心下一动。 有了打算。 “这样吧,此戏班既然以朕为主角,那以后就归皇家管辖,独立于教坊司梨园之外。” 教坊司就是大清看戏,听曲,看舞蹈的地方。 由礼部执掌,梨园是教坊司的一个分支,皇家养的戏曲班子,吃国家饭的。 但来来去去就那些剧本,少了几分民间气息,只有崇敬之意,却无创新能力。 这群民间戏剧班作为编外人员,可以继续在外面演出赚钱。 但要承接传扬皇室的威名,以后说不准就是另类的国台班子了。 胤礽:“……” 胤祥:“……” 苏培盛作为复述,此言一出,胤礽跟胤祥无奈的对视一眼,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啊? 老四/四哥? 这样心慈手软的皇帝,要是今日之事传出去,谁还不想往他身上动心思? 难道老了老了,老四/四哥也学了皇阿玛的作风? 戏班主等人眼睛一亮,瞬间大喜,能吃上皇粮谁还愿意在外面奔波劳碌啊! 皇上真是菩萨心肠! 正待叩首谢恩之际,一道声音急切道: “皇上,此头不可开,一开后患无穷!” 胤礽有时候感觉自己像个直臣,说话不讨人喜欢。 但为了老四,他又不得不站出来提醒。 胤禛也不是真的仁慈,他话还没说完呢! “念尔等有为君分忧之贤,功过有数,冒犯皇家属实,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 “以儆效尤!” 三十大板正好伤筋动骨,又不至于嘎巴一下给捶死的地步。 行刑的人心里有数,最会看人下菜碟,知道这些人只是给个教训。 不能往死里打,胤禛也不担心会把人打坏。 行吧! 大除夕的不能见血,正主都做出惩罚了,胤礽也不会揪着不放。 “谢皇上隆恩!” 戏班主先是脸色一白,最后露出一股庆幸来,还好。 皇上既有菩萨心肠,也有金刚手段。 这样的赏罚分明,众人生出感激情绪来。 至少皇上跟心目中的明君一样,不会动辄把人处死。 他们都以为自己会被理亲王跟怡亲王两人一言一语的弄死,或者生不如死。 如今倒是不用怕了。 一行人很快就被带下去行刑,宫宴继续。 其实到了这里,宫宴也差不多结束了,后宫妃嫔以敬贵妃为首,裕贵妃为辅,连带着宗妇去了偏殿守岁,打叶子牌的打叶子牌。 聊天的聊天! “如今歆嫔也是苦尽甘来了,有淑和安王这样的好女儿,能跟着享福。” “皇上还特许你跟着去准葛尔居住,可真是叫妹妹羡慕。” “若是温宜能有淑和几分本事,妹妹真是死而无憾了。” 慎嫔笑着,话里话外都是酸味,如今她不需要讨好华妃,身上少了那份谨小慎微的憋屈劲,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利索。 歆嫔作为今日的主角之一,到底年后就要随安王离京居住。 自然是所有有女儿的妃嫔中让人羡慕的。 往日见不到女儿的愁苦烦闷今日红光满面,笑容越发爽朗。 她斜了慎嫔一眼:“慎嫔这话应该跟皇上说,淑和能有今日,都是皇上教导有方。” “我这个额娘的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温宜孝顺知礼,不像淑和这丫头一个劲儿就想往外面跑。” “我还羡慕你呢,可以留在京城,日日见到皇上。” 温宜大概率会嫁在京城,自然慎嫔也就会留在京城。 皇上老早就说了,以后的公主不和亲,大清和亲的习俗就在此朝结束。 淑和这已经不算是和亲了,她有开疆拓土之功。 后续能不能继续频现杰出女性,就要看安王的能力和下一任新帝了。 “欣姐姐谦虚了,安王也离不开你的支持,妹妹倒也希望书宁向她长姐学习一二。” “以后也不用妹妹操心了。” 和嫔(安陵容)坐在华妃下首,她跟歆嫔的座位靠前,隐隐有嫔位之首的架势。 即便有淑和珠玉在前,但后宫之中以子嗣为主。 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看重和嫔的七阿哥,弘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不准以后大家都要看她脸色生活。 她说话,其余人视线靠过去,看不出心里是怎么想,人人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 齐妃叶子牌输了,起身让位,让谦嫔上。 她落座华妃旁边,听见两人的说话声,直接道: “和嫔膝下一儿一女,又跟皇上情谊深厚,听说七阿哥跟六阿哥已经入朝听政,这可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气。” “说起来,瑾贵人也是有福气呢!” “华妃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华妃当初那一巴掌,齐妃记好几年,每次除夕宫宴,女眷对坐的时候,两人都要来一番对仗。 专往彼此的心窝子戳。 今年,弘时平叛有功得胜归来,受到皇上的赏赐。 膝下又有了一个儿子,后继有人,福晋又怀上第二胎了。 以后齐妃也是能够出宫养老的,又是后宫之中第一个有孙子辈的高位妃嫔。 说一句春风得意也不为过, 华妃白眼一翻,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贱人,阴阳怪气道: “福气确实有福气,到底三阿哥也不是封王,人家安王十七岁就是准葛尔可汗了。” “一人双爵位,齐妃,你说是不是啊?” 她膝下没有子嗣,早知道四阿哥不成器会被过继出去。 当初他来拜见自己的时候,就多看着点,认为养子。 也不至于被齐妃压一头! 真是悔不当初啊! 歆嫔:“……” 好好的坐在旁边唠嗑,火又烧到头上来了。 不是,你们俩打嘴仗,能不能别捎上其他人? 我家淑和惹你们了?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各有心思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皇阿玛万福金安!”×3 弘历跟弘昼一左一右站在弘时身边,三个小秃瓢弯下腰去,头皮锃亮。 “起来吧!” 胤禛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半倚在扶手上。 随意的抬手叫起,袖口下滑时露出一串手持珠子。 那瘦弱得能清楚看见血红色经络的手腕叫人觉得一捏就折。 即便脸色苍白也难掩那一身天潢贵胄的气质,鸦青色的长袍更显得肤色瓷白。 窗外阳光正好,从窗户透进来,染上一层不似人间凡人的光晕。 反而削弱冷面上的威严,多了一丝慈和。 像丹壁上端坐的菩萨。 “儿臣近来听闻皇阿玛身体有恙,特来探望,还望皇阿玛保重身子。” 弘时一时看呆了去,只呐呐出言道。 皇阿玛这一病,似乎人好看了许多,叫人觉得询问课业也没那么恐怖。 他是兄长,又从出世后就住在紫禁城里,虽然害怕皇阿玛,但内心深处还是很担忧自家老爹的身子情况的。 特别是这几日皇阿玛没在继续考教学问,加上两个素未谋面的弟弟从圆明园回来。 他可开心了! “还有吗?” 胤禛扬起下巴看他,见他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急得脸红筋涨。 弘时被他盯着,只感觉心脏噗噗,都快跳出来,额头汗珠子直冒。 嘴巴动了几下,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来。 “还有,还有,……皇阿玛息怒!” 对上那双清冷冷的丹凤眼,弘时干脆一闭眼利索跪好。 得,跪了一个! 胤禛奇怪,他也没做什么过分之事,怎么瞧一眼就跪了呢? 难怪原主不喜欢战战兢兢的三阿哥! 的确胆子太小了点,瞧见自己跟看见教导主任一样。 他有那么可怕吗? 胤禛寻思自己现在长得应该不丑吧? “皇阿玛息怒,三哥一是来给您请安,问候您身体是否康健,二来听闻皇阿玛给儿臣们赐婚,特来谢恩!” “三哥想来是喜不自胜,这才一时语塞!” 弘历眼珠子一转,小小的少年背脊挺拔,见此急忙上前一步。 行过礼后率先出言解围,一举一动规矩极了! 胤禛看过去,弘历样貌清秀,透着一股子机灵。 那双眼睛一瞧就知道心思多,嘴巴甜,惯会说话。 抛开个人成见,的确比弘时顺眼。 “朕记得你应该有十二岁了,回来后还习惯吗?” 提起这个,他就要说一下原主了,大人的事,跟小娃娃有什么关系? 有必要这么不待见吗? 不过在圆明园也挺好的,至少保护了他,没被宜修摧残! 弘历闻言,抬头悄悄扫了一眼胤禛面无表情的脸。 他震惊于皇阿玛一把年纪了还保持得如此好,又心惊于对方虚弱不堪的身子。 皇阿玛语气那么柔和,是他从未听见过的。 是不是说明,其实皇阿玛对自己也是有几分父子之情的? 他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弘历蓦然眼睛一红,眼神中写满孺慕,有几分感性道。 “儿臣谢皇阿玛记挂,自儿臣回来,三哥对儿子很是照顾,阿哥所一切都好。” 虽然他奇怪为什么没人提起要去拜见皇额娘。 但之前对方都不见他,恐怕现在也不会。 反正自己已经回到了紫禁城,给自己找个母族的事还需慢慢斟酌。 “你三哥也只有这点能看了,弘时确实是个好孩子,兄友弟恭,团结友爱!” 胤禛闻言赞许的目光扫向一旁跪在地上神游的某人,看了苏培盛一眼。 “谢皇阿玛夸奖,这是儿臣作为兄长应该做的。” 弘时感激的对着弘历笑,傻乎乎的摸摸脑袋。 顺着苏培盛的搀扶站起身,然后错位弘历半个身子。 他以为自己这样就能避开老父亲犀利的目光。 老弟,为兄一个人承受不来,他实在佩服四弟,居然不怕皇阿玛,还能说这么多话。 他一看见皇阿玛就浑身发抖,腿脚打颤。 胤禛还没说话,旁边忽然插进一个活泼无畏的少年音。 “皇阿玛,您偏心眼,你为什么不问问儿子过得好不好?” 顺势看过去,原来是个小胖墩,看样子这个剩下的就是五阿哥弘昼了。 弘昼不比同于弘历的身材匀称,看起来有点儿圆润。 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瞧着很是喜庆,不犯犟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现在满脸不服气,像争宠伸爪的狸奴。 “你跟你十叔一样,性子莽撞又跳脱,吃得白白胖胖的,你额娘想来也不会亏待你。” 胤禛一开头就瞅见某人偷偷塞糕点进嘴。 瞧他嘴边还有没抹干净的残渣! 有几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额,皇阿玛,君子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作甚拿儿臣身材取笑!” 弘昼摸摸自己肚子一顿嘟囔,偏过身子去,不看胤禛。 被他额娘,裕嫔特意教得性子跳脱,偏偏身体不是个很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打不得,骂不得。 不然立马犟给你看! “弘时,你也老大不小,朕让钦天监寻摸个好日子,成婚后你就入朝听政吧。” “回去寻摸寻摸自己对那个部门感兴趣,写个章程上来。” 胤禛觉得一直把弘时拘在尚书房也不是个事,他毕业不了,还能强按牛头喝水吗? 让弘时自个儿找个感兴趣的部门进去学习一段时间。 当个闲差算了,也没指望他能做出什么实事来。 安排完好大儿,手指头一转,指着另外两个胖瘦仙童。 “你们两个,好好在尚书房读书,过些日子,朕给你们找几个哈哈珠子。” 弘历当场眼珠子就亮了,与之相反的,弘昼胖脸一垮。 旁边弘时一听可以不读书,脸上表情都放松不少。 瞥见弘昼的表情,眉宇间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谢皇阿玛!”×2 一个有气无力,一个兴致勃勃! 双方见过面后,胤禛发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小胖墩。 那身上的松弛感简直令人发指。 像现代人,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紫禁城这个地方很多时候很压抑,这四四方方的皇宫,是天下集权之地,也是最无趣的地方。 好在最讲规矩的是皇帝,最不讲规矩的也是皇帝。 胤禛还能偷摸松口气! 此刻看见弘昼,忽然觉得何为少年心气和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像弘时怕自己怕得要死,弘历虽眼有孺慕,实则心思深,看起来倒像是八阿哥胤禩。 在前朝跟那些大臣玩心眼子就够累了,回到后宫还要和小四玩。 所以,综合下来,胤禛比较喜欢小胖墩。 但帝王喜好向来不足外人道也,单独亲近谁都不好。 他简单问了一些诗词,论语,考察了一下就让便宜好大儿们退下。 弘历临出门时鬼使神差的回头望向珠帘后那个若隐若现的消瘦身影。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再也到不了紫禁城,嬷嬷也只会让他忍。 没想到有一天,皇阿玛突如其来的一个口谕就让他入了宫。 皇阿玛看起来,也根本不像不喜欢他的样子! 至少与其他两位兄弟比起来是一视同仁的。 那么以前皇阿玛为什么不让自己回紫禁城呢? 而且皇阿玛的身子看起来是真的不好,太后的寿康宫跟皇后的景仁宫闭宫,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初初踏入紫禁城的时候,他只有满心满眼的兴奋激动,可待了这几天。 弘历只觉得风雨欲来,紫禁城下的秘密宛如一个深渊巨口,让人细思极恐! 胤禛接待完几个好大儿后,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走了几圈,歇歇腰。 “十三弟,你觉得我这几个儿子谁堪为储?” 胤祥闻言,手不禁一抖,泛黄的奏折上徒添一滴墨。 “有关国本之事,臣弟可不敢妄言!” 这种敏感的话题真是他能讨论的? 四哥真是不讲究! “你怪会偷懒,也罢,现在他们还小,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胤禛也不勉强,这话说得他都脸红。 当年胤礽被封太子时还小也就算了,可人家十二岁时已颇具储君风范。 小小年纪一身贵气,文韬武略都拿的出手。 哪里会像原主这三瓜蒌子。 真是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矮子里拔高个儿,弘历养养勉强可以。 但他私底下是想要不要重新培养一个亲生的好大儿。 现在才雍正元年,离他翘辫子还有十二年。 “四哥说的是。” 十三能说什么呢? 只是一味附和! 胤禛坐回榻上,心不在焉的翻看奏折,自从上次系统出现过后,就再也没吱声。 也不知道…… 【滴滴滴!宿主,你可爱的统统回来了,之前我把这边的情况报回去,上面说当做是个新手教程,就业指导。】 他这边正想呢,下一秒系统就出现了,一人一统间还挺心有灵犀的。 虚空中出现一只蓝白色狮子猫,心虚的用爪子摸摸头。 【新手指导?】 【啊,对对对,相应的,我也没什么积分奖励了。】 狮子猫连连点头,可爱的小耳朵快速抖动。 【不过,情绪主神说了,咱毕竟是因为安陵容的愿力才出现的,所以不能让她走上老路,希望你看顾几分。】 【我滴舅姥爷啊,皇后被你禁足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狮子猫不经意间一扫描,忽然发现后宫大BOSS已经被自家宿主禁足,声音瞬间劈了个三度叉。 【大惊小怪的,老娘都是皇帝了,还由得她在后宫兴风作浪!】 胤禛翻个白眼,揉了揉耳朵。 【对了,我需要个男娃继承皇位,但是我又不想搞百合,你有什么办法?】 大号玩废了,练个小号。 毕竟他这个是真的有皇位继承! 系统闻言,猫脸上露出一抹狡黠之色。 统虽然新,但会成长,它这段时间回老家也不是吃素的。 心眼子渐长! 喜欢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请大家收藏:()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