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 第758章 独压一城 血腥气还在院落里打转。 周开的视线从那具无头残尸上掠过,最后停在瑟缩的驱狼老四身上,指尖摩挲着刚到手的魂珠。 “起来说话。我观老四和郭奉义使的是《元骸升灵诀》,你们这黄泉宗,跟早年灭门的鬼符宗有何瓜葛?那传承可是鬼符宗留下的制符之道?” 江渺双臂仍在轻微战栗,她支撑着站定,一言不发地垂下颈脖,将满是血污的长剑收回鞘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微鸣。 高个老二倒是个见风使舵的主,他顾不得膝盖上的泥尘,点头哈腰地往前凑了半步。 “回前辈的话,本宗得了几页《元骸升灵诀》的残经,符箓传承也有一些。”老二压低声音,眼神瞥向江渺,“至于师父临终前给师姐留了压箱底的宝贝,我等做师弟的,那是半点没瞧见。” 周开不置可否,视线移向南面天际。 刺耳的破空声贯穿了长街,数道青红流光划破残云,拖着长长的灵压尾迹直坠此处。 “丹药、功法、灵石。”周开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流光,语气如闲庭信步,“想清楚你们要什么,机会只有一次。” 老二喉咙里发出一声明显的吞咽响动,老三握弓的手指猛地攥紧,连驱狼老四都抬起头,眼里迸出一道精芒。 江渺死死盯着脚尖,手指摩挲着剑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被这厚重的因果压得喘不过气来。 五道流光强行撞碎小院的血腥气,重重砸在虚空之上。 激荡的劲风掀翻了院里的石桌,烟尘随之狂舞。 领头的修士披着一身绣金暗红蟒袍,霜白的胡须垂至胸口,正是东宁城汤城主,元婴后期。 其后四人错落排开,周身灵光隐而未发,视线如刀凿斧刻般,将小院剜了一遍。 十余名金丹修士紧随其后。 一名断眉中年人刚站定,视线便钉在了郭奉义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上。他额头青筋暴跳,双拳紧握,牙根咬合的吱呀声清晰可闻。 汤城主斜睨了一眼郭奉义的死相,眼皮颤了颤,随即便若无其事地挪开。当他看向负手而立的周开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状。 在他眼中,这年轻人展露的气息不过元婴初期。可诡异的是,对方脚下的流光纹丝不动,反倒是四周的天地灵气在触及对方三尺之内时,竟自行溃散回避,宛如见到了某种不可直视的禁忌。 一种荒谬的错觉攫住了汤城主的心脏,仿佛只要对方愿意,抬手间就能将这此城抹为平地。这种毫无来由的窒息感,让他不自觉地压低了原本凌空的身位。 “老夫汤显祖,忝掌东宁城。”汤城主敛去傲气,双手正式叠扣,微微倾身,“未曾想这弹丸之地,竟引来道友这般真龙入海。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周开神色不动,瞳孔倒映着半空中五位元婴的身影,漫不经心。 “周开,初来贵城。” 汤城主垂下眼帘,原本收敛的威压缓缓铺开,震得长街上的瓦片喀喇作响。 “周道友,郭家替城主府打理临水楼,这小辈若有得罪之处,道友略施惩戒即可,何至于此?如今闹出人命,还要释放威压,大张旗鼓引我等亲自前来,这是为何?” 周开履尖点在虚空,足下空气炸开一圈透明波纹,整个人凭空拔高三丈。他背负双手,下颌微抬,视线越过汤显祖的肩膀,俯瞰全城。 “这人也是自家门户里的腌臜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本座唤尔等前来,确有要事。从今日起,这东宁城,便姓周了。尔等五人敞开识海,让本座种下魂印。听差办事,命还是你们的。” 汤城主双眼眯成一条细缝,五指捏得骨节咯吱作响。 他怒极反笑,唇缝中挤出一声冷哼。 身侧那名道袍中年率先发难,袖中掠出一抹寒芒。 银环脱手即碎,化作九枚磨盘巨轮,齿刃高速旋转间,拉扯出道道刺耳的锐鸣,封死了周开周身十丈空间。 “好大的狗胆!区区元初巅峰,也敢在此狺狺狂吠!真当我东宁城无人?!” 中年道人眼底杀机暴起,掌心灵力灌注阵轮,九轮齐震,杀伐之气直接绞碎了下方的院落顶棚。 断眉金丹藏在众人身后,面露狰狞狂喜,双目死死锁定周开的咽喉,似在等着看血溅长空的画面。 周开眼神微冷,也没见有什么动作,阴影中,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脱体而出,站定在他身侧,五官容貌几乎是周开的拓刻,正是煞胎分身。 两人指尖残影交叠,指诀在空气中划出繁复的弧光,天地元气在此刻诡异地停滞了。 烈日当空,天色却毫无预兆地黑了下去。 云层轰然崩散,两尊大日真炎强行撞碎云霞,与之对应的,是两轮散发着彻骨寒气的孤月,一东一西,四星连珠,天穹在此时一分为二。 左半边天空赤浪翻涌,热浪席卷而下,将空气灼烧得噼啪作响;右半边则寒霜横空,冷雾锁住了一切生机,连飘落的烟尘都凝固在半空,化作剔透的晶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十几个金丹修士周身灵光狂闪,随即犹如琉璃落地,清脆崩裂。他们甚至没能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僵硬地从高空坠下,激起大片尘土,晕死过去。 汤城主面色大变,脚下一沉,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 他死死盯着那两日两月,此人不动用法宝就有如此阵仗,到底是何方神圣。 “快!开护城大阵!” 那道袍中年手忙脚乱地摸出一块阵盘,还没掐诀,视界便被一抹极致的紫金辉光完全占据。 周开袍袖甩动,千枚剔透晶体喷涌而出,排布虚空。每枚晶核内部雷蛇蹿动,表面缠绕的真光丝线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狂躁灵压将四周的天地元气直接排空。 紫金光柱拔地而起,纵横交错间编织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将五名元婴修士悉数扣入其中。 那股即将引爆的寂灭气息,压得这方天地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呜咽。 道袍中年的食指悬在阵盘铜钮上方半寸,指节惨白,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几缕游离的发丝刚触及周遭空气,还没来得及飘起,便无声无息地湮灭成灰。 他很清楚,只要哪怕一丝灵力注入阵盘,这千枚光晶就会瞬间将他们绞成虚无。 五团原本耀眼的护体灵光此刻死死收敛贴肤,不敢向外波动分毫。 汤显祖喉结艰难滚动,后背锦袍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脊梁骨上,那股彻骨的寒意却并非来自高空的霜月,而是源自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 江渺贝齿几乎嵌入下唇,渗出一丝殷红而不自知。她的视野被那道身影完全填满,除此之外,天地万物皆成黑白余烬。 “这……”老二两股战战,咽了口唾沫,胳膊肘哆嗦着捅了捅江渺,声音压得极低,“师姐,你之前不总说自己终归要嫁人么?我看这位周前辈……若是跟了他,总不算辱没你吧?咱们若是能抱上这条大腿,哪怕是做个端茶递水的……” 江渺耳根腾地烧红,不知是被这混账话激的,还是因为那道高不可攀的身影。她狠狠剜了师弟一眼,紧攥剑柄的五指却鬼使神差地卸了力道,叱道:“闭嘴!” 周开凌空一步踏落,脚下虚空轰鸣。头顶大日与霜月随之下坠十丈,金白两色极光疯狂绞杀,冷热气流交替冲刷,将五人的护体灵光挤压得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四周悬浮的千枚雷晶骤然内缩三尺。 几缕溢出的真光擦过道袍中年的脸颊,护体罡气如薄纸般破碎,一道细长的血痕瞬间显现,焦糊味还没散开,伤口已被寒气冻结。 “这魂印,是尔等自己敞开识海领受,还是等本座祭出法宝,把神魂抽出来慢慢烙?” 语气平淡,可听在汤显祖耳中,却比那两轮霜月更让人心寒。 五人眼球疯狂转动,视线在彼此惨白的脸上飞速碰撞。这种距离下,他们不敢开口,神识传音在识海中乱成一团。 “师兄!此人不动用法宝便有如此威能,那雷晶怕是碰一下我等就要神魂俱灭!”道袍中年人眼神游移不定。 “还能怎么办?护城大阵连开启的机会都没有。”身材魁梧的壮汉牙关打颤,身上的凶煞之气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一直阴沉着脸的老者此刻眼皮痉挛般狂跳,传音尖锐刺耳,“老夫刚才试着运转灵力,神念刚离体三寸就被那真光灼烧,他是真的能灭杀我们!” “诸位。” 汤显祖的声音在几人识海中响起。 “刀悬颈侧,多思无益。此人雷霆手段却未动手,或许并未那是嗜杀的魔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下方。 街道上凡人虽被压得跪伏在地,却无一人暴毙;昏死的金丹修士只被威压所慑,并无大碍。 他收回视线,盯着周开看了许久,双手抱拳,竟是朝着周开深深一揖。 这一礼行完,汤城主并未依言敞开识海,反而缓缓挺直了脊背,眼底泛起一股厉色。 “前辈神通盖世,杀我等如探囊取物。” 汤显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有一言,汤某死也要讲。东宁城苦飞蝗久矣,人族如猪狗,任妖宰割。老朽无能,守得窝囊,但这口残气,终归是为了这一城百姓吊着的。” 说罢,他猛地抬头,浑身法力激浪,直视那双毫无波澜的瞳孔。 “若前辈占城是为了抵御虫潮,给人族留个活种,我等五条烂命,给了又何妨!别说神魂印记,便是要将老朽炼成尸傀守门,汤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若道友夺城是为了享乐,或是要投靠那合体期的蝗虫妖母,助纣为虐,残害同族,”眼角崩裂,血泪滚落,“那今日就算拼得神魂俱灭,我等五人也要从阁下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其余四名元婴闻言,不再互望,面上的惨白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灰败。 四人齐齐踏前一步,护体灵光虽如烛火般摇摇欲坠,却死死顶在周开那滔天威压之前。 虚空中,周开眼皮微抬,瞳孔中那漫不经心的冷意终于敛去了几分。 他闭关之时早已盘算清楚。 如今这苍梧境局势糜烂,人族疆域七成沦丧,西去腹地路途遥远,耗费的年月就难以计量,光是那几尊盘踞中途的大乘期外族巨擘,就足以让他喝上一壶。 反观这东宁城,地处东境偏隅,周遭两千万里内只有一个合体期的蝗虫妖母称霸。 等以后灭了妖母,稳了跟脚,再拉起大军一路向西,到时候人族那两位大乘自不会坐视不管,定会遣人接触。 况且…… 周开指尖轻弹,身后大日真炎轰然膨胀,将漫天阴霾强行撕开一道缺口。 他周某人日后注定要镇压一族气运,做那人族老祖。 要是让人知道,他周老祖有五十余位返虚在手,有一拼之力,却偏偏弃城跑了,万一未来此事传扬出去,脸上无光。 “本座既接了这城,便会倾尽全力,庇佑此间。” 周开大袖一挥,漫天神通瞬间消散,杀意如潮水般退去,浩大煌煌的纯阳暖意倾泻而下。 “敞开识海。这东宁城的天,从今天起,塌不下来。”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9章 符箓传承,逆斩合体 【抱歉晚了些,一回家就疯狂码字,不过今天两章有7000字,量还是挺大的。】 汤显祖死死盯着周开那张神色肃穆的脸,见不似做伪,紧绷的脊背才微微塌了下去。 他这种在刀尖舔血几百年的老修,最清楚强弱之间的道理。 既然对方这般身份,若要杀人夺城只需挥手,确实没必要自降身份来演一场招降的戏。 身侧,四名元婴修士相视一眼,脸上扯出苦笑。 几声细微的嗡鸣过后,原本蓄势待发的法宝尽数收敛了神华。五人低下头颅,心甘情愿地放开了识海。 煞胎分身一步踏前,五道残影几乎重叠在一起,掠至众人额前。 分身指尖血光缭绕,凭空勾勒出五道锁链符文。随着几声沉闷的入肉声,符文硬生生嵌进几人眉心,在皮肉下荡开一圈诡异的殷红。 周开指尖微颤,识海中突兀地多出了五根红线,生死予夺,尽在一念。 “事已至此,多礼无益。汤道友,在城主府内新开辟一座洞府。无需奢华,但聚灵大阵的品阶要高,备足丹药与上品灵石,供本座修炼。” “谨遵城主法旨。” 汤显祖低头应道,起身时动作已带上了几分谦卑。他双手平摊,捧出一枚泛黄的令牌,高举过眉,“此乃东宁城主令。炼化之后,城主府中府库秘辛,尽在此令。请城主接印。” 周开虚空一抓,令牌落入掌中,法力微微一搅,汤显祖残留在上面的神魂印记消融。 那身着道袍的中年元婴咽了口唾沫,极不情愿地从袖中取出一尊星光流转的银色阵盘。他迟疑了一瞬,还是咬牙上前,垂首道:“城主,此乃‘锁星绝阵’中枢。此阵与城下地脉相连,借周天星斗之力御敌,还请前辈笑纳。” “锁星绝阵?” 周开抚摸令牌的指尖骤然压紧,目光落在那造型古朴的阵盘之上。 他眼帘微阖,北域天枢宗的护宗大阵也叫这个名字。 阵盘入手极沉,盘面幽光浮动。 北斗七星高悬,南斗六星低垂,十三枚星点呈漩涡状死死咬合,拱卫着中央那颗最为显赫的紫微帝星。 唯独正中那枚帝星晦暗无光,表层包浆斑驳,似是沉寂了数千载岁月。 “东宁城与紫微殿有何关系?” 道袍中年抬眼微怔,捧着阵盘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 这位手段通天的新城主,竟连东境最显赫的道统渊源都不知晓? 但这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瞬,便被他硬生生掐灭。 或许是一直在妖兽横行的核心之地闭关苦修,或者是从其他被隔绝的人族据点杀出来的,不知晓外界俗事,反倒印证了对方确实是只会杀伐的苦修巨擘。 他不敢怠慢,语气恭谨:“禀城主,紫微殿昔年执掌苍梧东境牛耳,盛极一时,曾有两位大乘期老祖坐镇。其中一位,便是如今统御人族半壁疆土的天斗圣皇。” 提到那尊名号时,中年修士喉结滚动,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上古大战之后,圣皇平定北岛魔患,跨越仙兽天堑,去往人族腹地,这才建立了如今的紫微城。这锁星绝阵,便是当年紫微殿留下的传承残篇。” 北岛便是北域。 周开摩挲着阵盘的手指微顿。识海深处,那天央舆图的脉络瞬间清晰。 北、东两域,不过是苍梧境边缘两座孤悬海外的离岛。 原来先前那九宸圣君费尽心机,是想借这份香火情,攀上自家师祖。 周开微微颔首,指尖轻弹阵盘,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余音未歇,周开已收回视线,目光越过五位元婴,投在角落里那四个一直缩着脑袋的江缈等人身上。 “你四人可想好了?” 高个老二身形剧颤,一步跨出,脚掌重重顿在地上。 他不敢抬头去看那双冷目,双膝一折,对着周开纳头便拜,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前辈神威盖世,如大日凌空!田焕不求什么神兵利器,更不敢奢望灵丹妙药。田某愿替前辈牵马执鞭,只求前辈能收留晚辈,赏一口饭吃!” 院内死一般的寂静。风停了,连远处元婴修士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周开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扫过田焕颤抖的脊背,许久才吐出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评价:“你有此心便好。” 除此之外,再无下文。 他一个炼气期小修有几斤几两,连端茶倒水都嫌碍事。 田焕维持着磕头的姿势,久久没等到回应,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上的尘土里,洇出一小块湿痕。 时间每过一息,田焕伏在地上的身体便僵硬一分。沉默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原本滚烫的心血寸寸凉了下去。 江渺站在一旁,扫了一眼田焕那副卑微入尘埃的脊梁,喉头动了动,终是没吐出那句斥责,只有唇角紧绷出的一道僵硬弧线泄露了她的难堪。 她跨出半步,腰肢挺得极直,双手交叠于额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没像田焕那样跪倒,甚至在起身时,大着胆子直视周开的眼睛,瞳孔深处跳动着两簇烧起来的亮光:“江渺不敢挟恩图报。只是,妾身有一桩机缘,愿献于城主,斗胆请前辈移步秘谈。” 汤显祖也是个人精,哪能看不出风向。“正好,我等在城南临水楼设下薄宴,为前辈接风洗尘。” 没等周开回话,汤显祖袖袍一震,浑厚的法力如潮汐般卷过院落,将那昏死的十几名金丹修士悉数兜走。 他给另外几名元婴递了个眼色,五道遁光齐齐拔地而起,惊雷般撞向城南,转瞬便将这方空间留给了周开二人。 “前辈,请。”江渺压低嗓音,步履略显急促地跟上半个身位。周开并不看她,身形如残烟般消散,等她再回神时,对方已端坐在那间残破小楼的废墟正中。 田焕三人止步在十丈红线之外,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碎了一地。 屋内,倾斜的横梁正往下簌簌落着碎屑,原本雅致的木桌案裂成了几块烂木头。 江渺踩在碎瓦片上,环顾这四面透风的断壁残垣,不安地绞紧了袖口:“前辈,此处简陋,恐怕走漏风声。” “无妨。”周开靠向椅背,指尖在扶手残存的漆面上摩挲,神识将方圆百丈内的每一缕风、每一粒尘埃悉数接管,“本座面前,没人能伸进耳朵。” “妾身的师父,是鬼符宗一长老的后人。”江渺急促地说道,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鬼符宗虽然散了,但师尊咽气前,把一份‘神魂契印’刻进了我的识海。那是开启鬼符宗一处隐秘宝库的钥匙。” “宝库?”周开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住,掀起眼帘,“可有符箓传承?” “那宝库中具体藏有何物,师尊也不清楚,只知是当年鬼符宗匆忙转移的一批底蕴。”江渺时刻观察着周开的表情,见对方兴致缺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仍强自镇定,“连具体位置,也只有一个大概的方位。但鬼符宗高阶符箓传承极有可能就在里面,传闻可逆斩合体。” 周开指尖在扶手残损的木纹上轻轻一划,“你想让本座出手,助你开启宝库,取回传承?” “正是。”江渺胸口起伏的频率快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宝库内的法宝沉寂多年,唯有前辈这般通天手段,才配让它们重见天日。晚辈别无他求,只愿拓印一份功法,全了家师临终的执念。” 周开侧过身,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她略显僵硬的肩膀上,“你想好了?” 这两道目光像是带了钩子,江渺只觉得浑身寒毛乍起,藏在识海深处的秘密仿佛被剥落了外壳,无处遁形。 “宝库若空,或是传承早被岁月蚀尽,这份人情就算烧了。江渺,你当真要拿本座的一诺,去赌一份未知的虚妄?” 江渺唇瓣被咬出一道白印,指节用力绞着衣角,这确实是她手中最后一张沉重的底牌。 周开接着说道:“若图功法,本座手里便有一卷《元骸升灵诀》全篇。你若是想要,本座现在便可传你。但我看你修行的并非鬼道路数,这传承对你而言,犹如鸡肋。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未知的宝库,用掉这个机会?” 江渺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定在了原地,“什……什么?” 她连退两步,撞在断裂的木柱上,溅起一地尘埃。“《元骸升灵诀》?前辈竟然已经得到了鬼符宗的传承?” “原来,家师念念不忘的所谓道统,在前辈面前早已入袋。” 她向前跨出半步,彻底进入了周开的气场范围,腰肢软软地俯下去,行了个大礼。语调异常柔和,甚至带了丝娇软,“那宝库机缘留在我手中也是祸患。晚辈不敢再谈因果,那印记合该献给前辈。只求前辈赐下筑基丹,以及几件适合我等四人傍身的法宝。若能……” 她咬了咬牙,微抬头,如水的眸子直视周开,“前辈若能垂怜,护得我小女子一二,便是江渺此生最大的福分。” 周开略微侧头,语调平淡得听不出喜怒:“鬼符宗传承,功法居首,符箓次之。本座手里已有全篇功法,你献上的契印若能寻得高阶符箓秘要,这桩人情,本座算你翻倍。” 江渺单薄的肩膀颤了颤,脸上绽放狂喜神色。她深深俯身下去,特意勒出一段弧度,语调中藏不住轻颤:“多谢前辈成全!” 她并起双指,带着一股狠劲深深刺入眉心。 江渺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细密的汗珠从鬓角沁出。 随着指尖缓缓抽出,一团裹挟着神魂气息的灰白光球,在指尖剧烈跳动,搅动起丝丝缕缕的阴风。 “前辈,妾身只知晓那宝库位于鬼雾林。自鬼符宗覆灭,那片老林便被极阴鬼气冲毁,成了百里鬼窟。契印就在此处,请前辈查收。” 周开虚握五指,那光球飞入掌心。 他眼帘微垂,神识探入其中。几息之后,他神色平静地拂袖一挥,一点璀璨灵光撞进江渺的额头。 “这是《元骸升灵诀》全篇,不可轻易外传。我看老四体内阴气郁结,倒是适合修炼此道,你可传授于他。至于筑基丹和法宝……” 周开的视线在江渺身上那件寒酸的法衣上停留了半秒,江渺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旋即又挺了挺胸脯。 “明日你们去城主府,自会有人带你们去取。” 雷鸣声猝然炸响,江渺下意识闭眼的瞬间,周开已化作雷霆直冲云霄,拖曳出的残影割裂长空,消失在城南临水楼的方向。 江渺呆呆地瘫坐在地,指缝间隐约透出眉心那点未散的灵光。她看向那张木椅,那是周开刚刚坐过的地方。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过那木扶手残留的余温,面颊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这种背靠大树、被高高在上的强者随口指点人生的战栗感,比识海里的功法更让她迷醉。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0章 祸起灵蝉,骨牢舰再现 老二田焕快步抢到木椅前,呼吸粗重,两只眼珠子死死抠在江渺身上:“师姐!那位走了?他给了什么好东西?” 江渺陷在木椅里,田焕的声音像是一根寒针,扎破了这静谧。 她抬起眼皮,瞳孔深处的迷醉被一层冰冷的翳盖住,浑不在意斜歪到一旁的法衣领口,甚至没去整理那抹露出的雪白,只是沉沉地压低了脊背。 “你把那点贪心给我咽回肚子里去!”江渺厉声断喝,“炼气小修在那种大修眼里,你连当个看门的都嫌骨头脆。城里的结丹修士现在恐怕正光着脚往城主府赶,就为了见一见这雷霆天威,你凭什么?嫌命长了,想去携恩自重?” 田焕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被江渺眼里的冷光逼得生生倒退一步。 驱狼老四闷声道:“实力不济,大恩如大仇。师兄,清醒点。” 江渺目光掠过破败的屋檐,看向城南临水楼的方向,“师尊临终前的念想,我算是帮他完成了。明天去城主府领了赏赐,咱们几个各奔东西。有了周前辈这一层因果,东宁城里没人敢明面上动咱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奔波,我厌了。我也要去谋我自己的前程了,去看看云端上的风景。” 老三手指摩挲着弓弦,目光毒辣地扫过江渺那张依旧潮红的面颊。他压低声音,嗓音干涩:“师姐这副皮囊,若能换来一世遮阴,倒也是桩划算的买卖。只是那位的眼光怕是比剑还利,师姐若真能爬上床去,千万别忘了同门情谊,提携师弟们一把。” …… 城南临水楼,顶层雅间。浓稠的乳白色雾气在青砖地面上翻滚,没过靴筒,寒意被香炉里的灵炭绞碎成一缕细烟。 那是从眼前酒菜中溢出的灵气,由于太过精纯,凝成了实体。 十几名蒙着半透明鲛绡的舞姬踩着鼓点腾挪,赤足上的银铃撞击空气,盖过了远处檐角的风铃声。屏风后,乐师拨弄筝弦的手指已化残影。 周开指尖按住白玉盏,将其稳稳压在红木案几上。 他抬眼,视线掠过升腾的酒气,平实地落在对面那五名元婴修士脸上。 这几人刚表完忠心,此刻正借着酒劲儿掩饰眼底那抹求活的急促。 对这些前路断绝的高阶修士而言,刚才的慷慨陈词,不过是跪着向强者讨要一张护身符,而这临水楼的软红香土,则是遮掩他们道心崩塌的遮羞布。 “鬼雾林附近,新来了一群灵蝉。你们可曾摸过这些小东西的跟脚?” 汤显祖正欲举杯的手僵在半空,指根不自觉地抖了抖,溅出一滴淡绿的茶水。他阴沉着脸猛地一挥袖,屏风后的乐声戛然而止,数十道曼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退入暗处。 “禀周城主。那群灵蝉大约是三年前出现的,成群结队从东边压过来。实不相瞒,这百年来,东边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修士能踏进东宁城了。我怀疑,东边的那些人族聚居地,早成了一片荒冢。此外,有修士看到灵蝉与飞蝗相处融洽,双方非但不厮杀,反而像是在共猎。” 道袍中年人皱眉接话:“这蝉,典籍中并无确切记载。我等翻遍了异兽录,也只见过几种相近的杂种,想来不是什么大族。” 周开指尖在杯沿摩挲,声音冷了几分,“周某恰好知道这类东西。若让它们破了城,不管男修女修,怕是都要被那群灵蝉抓去生儿育女,而生下的子嗣会被吸食魂魄,炼成分身。到那时,你肉身还在,可你的魂,早就在你自己嘴里嚼烂了。” 汤显祖只觉背脊攀上一层白毛汗。他失态地撞歪了案几,灵茶泼了一地,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此刻竟透着冷意。“连七阶都未曾出现的小族竟有这等禁术?若真如此,这东宁城……” 周开长身而起,袍袖带起的劲风将屋内云雾卷空。他没有再看众人一眼,身形在原地崩解为数十道细密电丝。 “大战将起,诸位做好准备吧。” 空气中雷鸣余响未消,窗棂因震动发出的嗡鸣声中,他人已在千丈之外。屋内众人被那股霸道的灵力压得喘不过气,雅间内只剩下一片死寂。 …… 城主府后山,被阵法禁锢的灵气在山腰凝成细碎的霜。 周开踏入洞府,步子碾过平整的石板。 墙角几座聚灵阵嗡鸣起伏,吐出的白雾漫过脚踝。 厅堂中央的红木案几上,一只灰扑扑的布袋正被阵法灵光映得明暗交替。 指尖抚过袋口,三只玉瓶顺势滑落掌心。 五千枚上品灵石散发的寒意激得人指尖微凉,几颗朱红灵果压在石堆顶端,透出股沁人的草木清香。 “那个谁!你刚才在外面威风凛凛,为什么不让本姑娘出来透透气?你想给这破城陪葬我没意见,少拉上本姑娘垫背!” 识海中猛地炸开一串娇喝,震得周开眉心一跳,“就你这半死不活的元婴初期修为,养活我的尾巴尖都费劲。把那些破石头赶紧吞了,瞧你这副亏空的虚样!” 腹间丹田处流光逆涌,一团五色残影破空而出,绕着石梁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重重砸在身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烟尘散去,小鹿背对着周开,颈线绷得笔直,五条长尾在虚空中焦躁地抽击,扫过案几,带起一阵噼啪的爆鸣。 周开拍了拍储物袋,挑出一枚灵果,指尖发力,红影掠过半空。 “你可是通天灵宝的器灵,”他看着那被尾巴卷住的果子,语调松散,“若是让人认出来,传到那蝗虫妖母耳中,怕是过几天那人便会过来一巴掌将我拍死。” 小鹿侧头咬住灵果,汁水在齿间飞溅。她眼睑垂着,那股生人勿近的倨傲并未因食物而消散半分。 “好了,替我护法。”周开拂袖一扫,五千枚灵石如小山般倾倒而出,将他围在中央,“趁着天还没塌,这几天我恢复元婴中期的修为后,才够去鬼雾林看个究竟。” 小鹿撇撇嘴,五条长尾卷起一阵微风,化作少女模样斜倚在石壁旁,瞳孔里映着周开盘坐的身影,嘴角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 城东七百里开外,灰白浓雾厚得化不开,林间枯枝被阴风穿透,哨音凄厉。 三道残影贴着腐殖低掠,惊起几只尸鸦。 居中的灰衫青年面色透着青白,眼眶深陷,只有那双黑黢黢的瞳孔里透着阴鸷。 “夫君,这鬼地方邪门得很。”左侧的娇艳妇人拨开垂落的藤蔓,眼角挑出一抹戾气,瞳孔在雾气中微微收缩,“打转了五天,除了烂树和阴灵,连个宝库的影子都没摸着。那帮人族莫非是在耍诈?” 青年脚下未停,喉咙深处溢出重叠的嗡鸣,像是成千上万只飞虫在磨牙:“搜魂术吞了那人最后一点残魂,出不了错。当年岳母大人虽屠了鬼符宗满门,唯独漏了那件通天灵宝,它只能藏在这鬼雾林了。” 后方那名暗红长袍中年男子突然钉住步子,周身翻滚的赤红魔火将脚下的土地灼出黑烟,两点金灿灿的蝉影在瞳孔深处振翅。 他掌心摊开,一艘巴掌大的骨纹战船震碎雾气,悬在他指尖上方。 “早就超过五万年了,那器灵大限已到,想必已经坐化。”中年男子死死盯着指尖的战船,声音沙哑,“只要拿到‘宝神液’,我这艘骨牢舰就能重塑器灵,再次进阶为通天灵宝。”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1章 鬼雾林深遇故人,真假难辨陷杀机 指尖轻弹,拦路的漆黑藤蔓齐根折断。她斜睨向身侧那面色青白的男子,嘴角噙着冷笑,“在北岛蛰伏这许多年,倒学起了人族炼起法宝来了。” 青年面部肌肉扯了扯,“好了好了。且分开再寻一遍,我就不信,宝库能藏到虚空缝隙里去。待确定了位置,再去围杀东宁城。必须要找到那人族的徒弟,那‘神魂契印’就在那小辈身上。若无此印,强行破开宝库恐有反噬。鬼符宗的传承向来诡谲,这里的鬼雾隔绝视线,神识又无法穿透,我的《妄道蝉经》不好施展,对付宝库的禁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两道阴冷气息交错而过,分头扎进浓雾深处,激起一阵沉闷的破风声。 中年男子立在原地,眼球在眼眶中突兀地剧烈颤动。 黑色瞳孔极速向外扩散,占据了整个眼眶,化作由无数微小菱形构成的复眼,幽绿的光斑在其中闪烁不定。 他五指猛然合拢,掌中那艘被魔火包裹的骨牢舰归于袖底。 复眼频繁颤动,将每一块碎石、每一根枯萎藤蔓的纹理悉数收入识海。 靴底划过腐殖的沙沙声重复了三个昼夜。 林间除了死寂,唯有越发浓郁的腥臭。 中年男子的表情愈发急躁,粗重的呼吸在鬼雾中喷出两道惨白的长箭。 百丈开外的浓雾深处,凄厉的嘶吼声撕裂了死寂,震得周遭枯树簌簌作响。 “元婴?” 除了那些为了机缘不要命的元婴,没人会选在鬼雾林深处厮杀。 暗红色的光影在雾气中划开一道狭长的豁口,没有带起半点风声。 重重迷雾在视野中剥离,原本灰暗的世界尽头,一股纯净的光柱破空而出,强行扎进地表。 方圆十丈内的浓雾被这团华光灼成了真空,虚空嗡鸣,残存的阴灵在这股霸道至极的光亮中惨叫连连,不多时便彻底湮灭。 周开见有人前来,心下也是一惊,自己洞真眼能穿透五十丈鬼雾,当即真光内敛,靴底在腐殖土上重重一顿,右手顺势按住丹田,做出防御姿态。 待他看清来人的面孔,按在丹田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松开两指,紧绷的肩线也随之垮塌半寸,装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蒋道友?” 靠山老祖听着这略显熟悉的声音,当即停下身形。 那双占据整个眼眶的复眼剧烈抽搐,菱形晶体向瞳孔中心坍缩,眨眼间化作黑白分明的人眼。 “老夫还在想,何人能使出如此霸道的纯阳真光。北域一别经年,你这身修为倒藏得深。我家芍嫣可还听话?” 周开脚跟不动声色地碾碎一块枯骨,身形借力后飘三尺。 他眼帘低垂,瞳孔深处蓝芒更盛,视线死死锁住对方的丹田。“芍嫣没丢蒋家的脸,修为精进极快,如今已臻至返虚了。不过,周某倒是有些纳闷。当年道友渡劫之后,明明损了根基,寿元只剩千年,怎么到了天央反而红光满面?莫非道友因祸得福,迈入合体了?若真如此,我人族修士在此地,倒是有了能与那蝗虫妖母分庭抗礼的底气。” 靠山老祖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笑容卡在脸上。 半晌,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叹息,摆了摆手:“合体……那是何等天堑。不过是运气好,吞了株野草填补亏空,苟活着罢了。” “苟活?”周开咀嚼着这两个字,听不出喜怒:“蒋道友当真福缘深厚。此地是那蝗虫妖母的猎场,道友拖着‘苟活’之躯,竟能安然渡过第七次大天劫?能避开蝗虫妖母追杀,当真让人艳羡。不知是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 鬼雾死寂,只能听见枯枝在风中折断的脆响。靠山老祖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良久才从齿缝里透出一句阴冷的人话。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老夫也不瞒你。那孽畜替我挡了雷劫,代价是在我元神里种了奴印。如今,我不过是她麾下一名听差办事的走卒罢了。此番趁着那妖母闭关,我才冒险潜入这鬼雾林。听闻当年的鬼符宗在神魂一道上造诣通神,这林子又是他们的道场之一,我便想来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到那解印之法。” 他抬手指向浓雾深处,“怎么样,周道友,看在芍嫣的情分上,可愿助老夫一臂之力?” “大天劫还能借别人去挡?周某孤陋寡闻了。”眼底蓝芒敛入瞳孔最深处,周开扫了眼四周死寂的鬼雾,意兴阑珊,“七阶大妖的手段,岂是区区一个鬼符宗传承能化解的?蒋道友,你既已为伥鬼,便是死敌。念在当年的一点情分,今日我权当没见过你。若是下次撞见,恐怕就得生死相搏了。” 最后一个字还在雾气中震荡,原地只剩一抹尚未消散的残影。周身真光坍缩成发丝般的亮线,无声切开浓雾,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靠山老祖僵立当场,脸皮上的假笑层层剥落。 暗红长袍湿腻腻地吸在脊背上,冷汗顺着尾椎滑入裤管,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枯树枝头几只死蝉刚坠地,身侧虚空便裂开一道豁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只玉手探出,强行扒开裂缝。美妇人一步跨出,视线如钩子般扫过四周。 “夫君,出了什么变故?居然不惜自损神识也要动用秘法唤我过来。” 灰衫青年紧随其后,脚底在此刻才踩实地面,面皮紧绷,眼球极不安分地在眼眶乱转,最终定格在靠山老祖那张惨白的脸上。 两人之间炸起一阵急促蝉鸣,片刻后,灰衫青年转过头,声音干涩无比:“遇到北岛的一位故人了。此人名为周开,光是名号便足以让北、东二岛的修士胆寒。那杀星实力极强,杀我等如探囊取物。” 他指尖隔空点了点靠山老祖的眉心,“想来这具分身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也就是仗着鬼雾压制神识,他不好确定。” 美妇冷哼一声,美目微眯:“若是这般强横,他为何不直接捏死那分身搜魂?” 蝉道人语气阴沉,“灭杀容易,生擒则难上加难。周老魔的法宝说不定在那仙兽口中毁得差不多。我方才故意提到在岳母手下听差,元神种有奴印。灭杀分身不仅得不到好处,还会惊动那位岳母,在没有摸清虚实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美妇掌心猛然攥紧,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飞沙巢远在九百万里外,遁音符都无法传讯。不论他为何出现在此,必须通知母上。此獠不死,日后必成大患。” 周开落在一块巨大的黑石旁,呼吸略显急促,却没发出半点气流声。 只要踏出这片鬼雾半步,虚实顷刻勘破。 且返虚的神识覆盖万里,一旦失去鬼雾遮蔽,现在的他在对方眼里,亮得就像黑夜里的火把。 “那个谁,这就跑了?刚才的气势哪去了?” 识海内一阵晃动,那幸灾乐祸的清脆女声震得周开脑仁生疼。 “那张皮底下,根本不是蒋靠山。” 几截枯枝在他袖口无声化为齑粉。周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要么是蝉道人的身外化身,要么这老鬼直接夺了舍。” “此时硬碰硬是找死。我不复巅峰,那厮却不仅有返虚修为,恐怕连蒋靠山的家底都在他手里。哪怕把你放出来,也未必能在他手底下讨到好。” 周开摩挲着食指指节,指尖那缕微弱的真光明灭不定,映得他半张脸阴晴变换。 这林子也就是个稍大点的笼子,根本经不住返虚修士几巴掌拍的。 只要那老鬼回过味来,只需半炷香,他就能把这方圆百里的地皮刮去三尺。 既然他是那妖母的狗,一旦行踪暴露,我就算躲过了蝉道人,也会被那蝗虫妖母钉死在半路。 摩挲指节的动作骤然一停。 周开猛地捶了一下胸口,喉结翻滚,张口将胧天镜吐了出来。 “小鹿,动手。给我把这镜子崩一个口子出来!”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2章 破镜围猎 半空中,小鹿单手拎着那柄比她人还高的暗金巨锤,锤头溢出的星光压得周围空气发出低沉的蜂鸣。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镜面,秀气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抱怨。 纤细的手腕甚至没有向后引锤,只是随意往下一按,暗金巨锤拖曳出的星辉瞬间拉成一条笔直的瀑布,轰然下坠。 锤锋未至,下方的空间已压出了褶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等等!收点力!”周开眼皮狂跳,吼声刚出口就被吞没。 金属撞击的巨响撕裂了这片死寂的林地,白色气环以此为圆心,贴着地皮横扫而出。 周开在气浪中强行折转,遁术运转至极致,试图避开这股巨力。但即便如此,整个人依旧被掀飞出去,接连撞断十几根枯木,这才堪堪止住身形。 “咳咳……” 周开挥开面前的烟尘,手掌撑着地面把自己从碎木堆里拔出来,胸口剧烈起伏:“你是砸镜子,还是要谋杀亲主?” 小鹿将浑天锤往肩头随意一扛,下巴微扬,看都懒得看远处的废墟一眼,鼻孔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那个谁,没砸死算你命大。” 此时,悬在半空的胧天镜才传出崩碎的脆响,镜面中央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未扩,一股灼热霸道的火焰已先一步冲出。 陈紫怡肌肤泛着细腻的玉质辉光,体内气血翻涌如龙,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的高温就让脚下的黑土冒起青烟。 长约八尺的赤色岳擎刀被她单手倒提,刀尖贴地,赤火燎原。而在她左臂弯里,却极其违和地夹着一只耷拉着眼皮、病恹恹的小猫。 “夫君?” 陈紫怡视线扫过这片诡异的林子,瞬间定格在远处灰头土脸的周开身上。 身形一闪,她瞬移般出现在周开身侧,掌心贴上他的后背输送灵力。 “出什么事了?镜内洞天刚才晃得厉害。” 小鹿早把暗金巨锤收到了身后,背对着废墟,鼻尖冲着天边,脚尖无聊地踢飞一颗石子。 “冤有头债有主,是那个谁让砸的。” 浓雾被两股蛮横的气息左右撕开。 左侧,五枚璇玑玉环撞开气流,杜楚瑶足踏霞彩,玉魄金瞳扫视四周,原本晦暗的林地因宝光映照而亮如白昼。 右侧,空气发出刺耳的割裂声,沈寒衣按剑而立,银白剑鞘震颤不止,眼瞳深处,那抹妖异的暗红旋涡正缓缓转动,择人而噬。两人一落位,正好卡死周开身侧死角。 周开拍掸去衣襟上的尘土,“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事发突然,我们三人正好在花糕附近,镜中洞天稳固,还得倚仗花糕才能出来。” 陈紫怡话音未落,怀中那团瘦骨嶙峋的灰影动了动。 花糕竟不知哪来的力气,呲溜顺着陈紫怡手臂滑下,一头撞进周开怀里。 爪尖死死勾住周开领口,她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却还拼命把鼻子往周开胸口上凑,声音虚若游丝。 “有宝神液了吗?我好困……” 指腹触感粗糙干涩,再无往日的顺滑。 周开手掌顿了顿,轻轻托住它的后颈。 “抱歉,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们把你吵醒,宝神液会有的。你先把镜中内外彻底联通,别让它合上了,然后在我怀里睡会儿。” 花糕强撑着眼皮,爪尖隔空一点。远处那满是裂纹的镜面上,银光骤然凝固,强行抚平翻涌的虚空乱流。 做完这一切,它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只有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梦呓:“你赔我的镜子……” 身旁,小鹿那对耳朵猛地一抖。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视线死死锁在周开轻抚花糕的手上,腮帮子渐渐鼓成了一个包。 残影一闪,她直接瞬移到周开面前,大手一探,薅住花糕后颈皮就扯了过去,动作粗鲁地往自己怀里一塞,末了还对着周开重重地“哼”了一声。 周开视线扫过众人,语速极快,三两句便将蝉道人的事情抖落清楚。 铮——! 金红光芒炸裂,沈寒衣根本没听完,眼底那抹妖异的暗红旋涡疯转,杀意拔地而起。 剑鞘震出残影,她整个人化作一道凄绝剑光,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寒衣!”周开声音不大,硬生生喝住了半空中的剑虹。 “别冲动。《妄道蝉经》的隐匿本事你也知晓,那厮若身融虚空,没人找的到,更何况蝉道人本尊可能也在左近。等她们出来,将整个鬼雾林连同周边一起封死,碾死此间所有虫子便是。” 陈紫怡单臂发力,岳擎刀重重顿在地上,刀身热浪翻滚。 红甲高挑的胄华从赤炎中一步跨出,沉默地站在陈紫怡身侧,单手按住刀柄,一身煞气与主人如出一辙。 镜面上的裂纹处银光狂涌,数十道强横的气息冲出,光华交织,原本空旷的死寂林地眨眼间人影绰绰,杀机盈野。 听完原委,方立哲那张脸黑成了锅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把我炼成分身,还要对人族不利?”他气极反笑,对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脖子上青筋暴起,“老不死的狗东西,既然为老不尊,就别怪我也来个大义灭亲!大哥,你说句话,是剁碎了喂狗还是烧了扬灰?” 周开手掌按在方立哲肩头,生生把他刚提起的灵力压了回去。 “你虽然散了《妄道蝉经》的法力,但保不齐那老鬼还有什么别的手段。老实回镜子里待着。” 方立哲身形一僵,虽有不甘,但看着周开的眼神,终究还是蔫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段铁棠:“小心些,不要独自行动。” 人群外围,历启文根本没看周开一眼,全副心神都挂在身侧那袭黑裙上。 蔚蓝长枪横亘身前,枪尖挑起几缕狂暴的雷弧,身后那头昏黄水龙已凝成实体,龙首低垂,将历幽瓷连人带魂幡死死护在龙躯形成的死角内。 历幽瓷的视线在周开身上飞速游走一圈,确认连块皮都没擦破后,紧绷的肩线才松了一瞬。但旋即,她柳眉倒竖,手中的万魂幡重重顿地。 黑白二火冲天而起,在她身后凝成一只白冠黑尾凤。 “这点小场面都要摇人,你现在的身子骨是有多虚?”她下巴微扬,眼角余光却死死护住周开身侧,“杂鱼。” 蒋芍嫣抽刀横立,走出人群。 她眼眶通红,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死寂,她对着众女盈盈一福,声音平静,“各位姐姐,那恶蝉以奴噬主,与我不共戴天,若是稍后动起手来,还请尽量留下爷爷全尸,芍嫣感激不尽。” 无人回话,只有数道凛冽的杀机骤然暴涨,算是应下。 沈寒衣背后飞剑激射而出,分光剑气炸向天际。 历幽瓷紧随其后,万魂幡猎猎作响,凄厉的鬼啸声汇聚成灰色的浪潮,铺天盖地向外涌去。 众人各施神通,数十道流光已呈扇形散开,有的遁地,有的融风。 不过眨眼间便卡死鬼雾林方圆百里,一张针对蝉道人的天罗地网已然成型。 嘶鸣声起,三只玉臂螳螂破空而出,化作常人大小,将周开护在中间,前肢互相摩擦,迸溅出点点火星,复眼转动,死死盯着每一处可疑的气流波动。 周开负手而立,甚至都没看一眼此处囚笼,只是笑吟吟地侧过头。 “寻宝这种精细活,还得仰仗楚瑶了。” 杜楚瑶睫毛微颤,那一双玉魄金瞳亮起璀璨金芒。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3章 灵蝉狠辣,断尾求生 周开看着三位螳螂仙子浑身甲壳紧绷,抬手在红玉的脑壳上敲了一记,清脆作响。 “放松点,别搞得如临大敌一般。这叫围猎,是咱们恃强凌弱,人多欺负人少。几十个返虚堵他一条老狗,这就叫排面。只要他敢露头,一人一口唾沫就够了。况且楚瑶有趋吉避凶之能,那厮若是偷袭,定会被她发现,翻不起浪来。” “有些隐晦。”杜楚瑶眼底那两轮金芒缓缓敛去,指尖点向西北方位,“其他地方确认只有一些普通灵药和矿石,唯独那里是一片空白死地。藏得太干净,反倒露了怯。” 十里外,枯树梢头。 蝉道人与美妇商定,决定派出分身探查周开虚实,再做打算。 远方地面炸裂,传来一声巨响。 他眼珠急转,“周开发现宝库了?” 背后猛地钻出十二道蝉影,迎风化作十二个一般无二的青年,怪叫着朝巨响处扑去。 唯独枯树上的这具肉身,此时气息全无,枯寂如死木。 他斜睨了一眼身旁美妇与那具傀儡老祖,“我去虚空夹层中策应。若是情况不对……你知道该怎么做。” 禅道人本尊整个人已如水墨入水,轮廓迅速淡化,直至被空间褶皱彻底吞没。 刚潜行不过千丈,虚空夹层内温度骤降。 一团庞大的阴影遮蔽了视线。 头顶上方,墨云翻滚,一顶巨大的黑轿裹挟着万千鬼哭声碾压而过,轿后那头白冠黑尾凤双翼展开足有五十丈,魂火险些燎烧到蝉道人的衣角。 嘎吱。 急行的轿辇骤然死寂,停在半空。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掀开轿帘,历幽瓷那双漆黑死寂的眸子转动,死死钉在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处。 “幽瓷?”轿内传出历启文略带警惕的声音,“有老鼠?” 历幽瓷指尖轻轻一弹,身后凤鸟厉啸,双翼猛然合拢,黑白二火坍缩成一道仅有拇指粗细的光束。 光束过处,那片虚空无声湮灭,连同空间后的乱流都被二火烧成了一片虚无的黑洞。 “奇怪……”历幽瓷歪着头,鼻翼微动,“明明闻到一股活人味。” 黑洞缓缓愈合,里面别说尸体,连灰烬都没有。 “难道跑了?” 历幽瓷眉头锁紧,那只苍白的手扶住轿窗,指甲在窗棂上划出刺耳的“滋滋”声。 正当她想再烧一次时,远方陡然炸开两声清亮的长鸣。 “是白家姐妹那边!”历启文低喝一声,“别在死地上浪费时间,走!” 历幽瓷动作一顿,视线在那处正缓缓平复的虚空停留三息。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最终,她冷哼一声,松开了紧扣窗棂的手指。 轿帘垂落,巨大的轿辇碾碎了下方的树冠,在一片鬼啸声中调转方向,化作黑虹狂掠而去。 蝉道人贴在空间褶皱的阴影处,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衣袍。 方才黑白二火舔舐衣角的瞬间,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在一枚枯黄的蝉蜕符文之上。 “代僵!” 肉身迅速干瘪脆化,替死蝉蜕在火光中无声湮灭。 真身趁着空间置换的空隙,硬生生挤出死地。 刚跌落百丈外的实地,左肩连带半个胸膛已是一片焦黑。 哪怕只是擦着衣角掠过,一股阴毒的寒意顺着经络直钻紫府。蝉道人顾不得肉痛,指如利刃,自行斩断了那缕被沾染的神魂气息。 即使斩断了联系,残存的寒意仍让他牙关紧咬,发出咯吱声响。 回头望去,那处虚空还在缓缓愈合,方才若是慢了半拍,此刻他这具本体怕是连神魂渣滓都不剩了。 更让他惊恐的是,十数道返虚气息毫不遮掩地封锁了天地。 “此地绝不可留!” 焦黑的人躯向内坍缩,化作一只拇指大小的灰褐灵蝉。薄翼震颤却无声无息,钻入尚未散尽的鬼雾,顺着风势飘向天际。 率先堵住“靠山老祖”与那美妇的是白家姐妹。 寒气与烈焰交织,封死了前后退路。 白洛潇与白灵儿踏空落下,身后两道虚幻的凤影振翅盘旋。 “凤族?!” 美妇不得不止住遁光,虫盾护在身前,脸色阴沉:“你们凤族不在族地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我飞虫一族与你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你们与人族结盟,那也是在生死存亡关头才会出手,你们确定要坏了规矩,与我飞虫一族为敌么?” “规矩?”白灵儿歪着头,指尖绕着一簇火苗,眼中满是戏谑,“我家公子要杀的人,就是规矩。” 两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寒潮先一步爆发。 白洛潇甚至未现妖体,漫天冰棱坠落,将美妇释放的无数飞蝗尽数冻结在半空,化作一片冰渣暴雨。 赤红的凤火紧随其后。 白灵儿欺身而上,一只燃烧着烈焰的凤爪当头抓下。那坚硬的甲壳虫盾在高温与巨力下瞬间崩解,炸成漫天焦炭。 “该死!”傀儡老祖咆哮,浑身魔气滚滚,手中长刀卷起百丈乌光,试图劈开一条生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刀光刚起,四面八方便亮起了各色光华。鱼摆摆的巨锤、王巧巧的雷光……十几道返虚气息如同高墙铁壁,将这方天地围得水泄不通。 轰鸣声仅仅持续了三息。 烟尘散去,那美妇已化作飞蝗妖躯,双翅尽断。 傀儡老祖更是凄惨,胸口被轰出一个大洞,只能像断脊之犬般撞碎山石,狼狈逃窜。 他咳出一块内脏碎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这具分身死定了,但若是被抓住搜魂,顺藤摸瓜找到本体……必死无疑! 傀儡分身歪过脖颈,视线死死钩住身旁那只复眼乱颤的飞蝗,瞳仁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娘子。” 嗓音粘稠湿滑,带着平日里求欢的甜腻,五指却如铁钩般扣进了飞蝗后心的甲壳缝隙。 飞蝗复眼中的倒影还没来得及聚焦,后背甲壳崩裂,巨力贯穿胸膛,整个妖躯已被狠狠掼向正前方的虚空。 五指弹开的瞬间,老祖天灵盖毫无征兆地向外翻卷,一只灰褐蝉影撕裂头皮冲出,口器旋转如钢针,借着掌力反冲,振翅扑下。 一声尖锐到极点的蝉鸣在两人之间炸开,灰线一闪而逝,空气中只留下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只灵蝉已硬生生挤进了飞蝗眉心,只留半截透明的蝉翼在伤口外震颤。 “啊——咯咯……” 惨叫刚出口便戛然而止,飞蝗前肢死死抠住面门,刺破了脸皮上的甲壳。两道黑血顺着眼角狂飙而出,眼神涣散。 “你……杀我……” 她喉咙里滚出最后一个模糊的音节,那断翅的飞蝗妖躯便失去了所有支撑,坠入下方的乱石堆,彻底没了声息。 半空中的“靠山老祖”顶着个空荡荡的破脑壳,竟还能发出怪笑,脖子咔咔扭动,空洞的眼眶对准了远处的蒋芍嫣。 “乖孙女,这可是你爷爷的皮囊,若是炸成灰,你心疼不心疼?” 旋即脸上陡然扭曲,肌肉痉挛般抽搐,硬生生挤出一副悲愤欲绝的神情,嘶哑咆哮。 “周开!老夫不会放过你!逼我杀妻……此仇不共戴天!!” 手腕倒转,掌心青光炸裂,对着那早已残破的天灵盖狠狠轰下。 嘭! 红白之物四溅,无头尸身在半空僵直了一瞬,随着最后一丝灵机消散,颓然跌落尘埃。 至于那残存的傀儡分魂,早在这一掌下化作了虚无。 王巧巧嫌恶地啐了一口,手中雷光散去。 周围几女眉头紧锁,虽未言语,但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的目光中尽是冰冷。 众女默契地让开一条道。 蒋芍嫣拖着还在滴血的长刀,脚步有些踉跄。 呼吸变得粗重,眼底泛起一层又一层血丝。 “爷爷……” 蒋芍嫣膝盖一软,跪倒在血泊中。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具残躯,却又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最终,她只是捧起一只断裂的手掌贴在脸侧。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按住她颤抖的肩膀。 “蒋师娘,节哀。” 段铁棠没有多余的安慰,声音冷硬如铁,目光并未在尸体上停留半分,“灭口、自毁、断神魂。他做得越绝,说明……” 她猛地抬头,瞳孔中映照出周围幽暗起伏的林海,语速极快。 “真正的蝉道人,就在附近。我们细细搜索,一定能把这虫子找出来。整个鬼雾林以及周边都有其他师娘封锁虚空,他插翅难飞!”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4章 降冥符 林子深处,雾气浓稠发黑,死死缠在枯树的断枝上。 周开一脚踏断挡路的朽木,在一尊丈许高的无字石碑前顿住脚步,身后众女默契地散开站位。 这等石碑在鬼雾林里多如牛毛,每隔数百丈便立着一尊同样的灰石。碑身遍布孔洞,向外源源不断地渗着森寒之气,这正是高阶修士用来镇压恶鬼的禁魂石。 鬼符宗覆灭后,阵法断了灵力维系。禁魂石威能十不存一,终年无法化解的阴气向外逸散,这才酿成了如今这片遮天蔽日的鬼蜮。 “夫君,是这里。”杜楚瑶向前迈出半步,双瞳化作纯粹的玉色金光。 灵璎圣体的玉魄金瞳一旦开启,此地哪怕残留着再微弱的气机牵引也无所遁形。 她素手点向石碑侧面几道剥落的暗纹:“拿神魂契印一探便知。” 周开抬手按住碑体粗糙的边角。掌心贴合之际,一缕神识顺势探入,阴寒的刺痛感立刻沿小臂经脉直冲识海。 他面色不改,空出的左手并拢双指,点向自己眉心。 指骨发力,强行将一团灰白光球从印堂处生生扯出。 灰白光球脱手砸入石碑,暗灰的碑面上,十几个孔洞立刻接连亮起幽光。 周开十指内扣,捏定法印,沉声吐出几段真言: “幽魄息怨,永镇玄阴。幽泉引渡,魄返其宅……彼岸花开,安汝形骸。魂安于此,奉吾修行。” 最后一字落下,四周死寂的雾气沸反盈天,向外轰然炸开。 浓雾深处接连冲出几十张扭曲的人脸,嘶嚎着撕咬四周的枯木。 阴风倒卷,扯得二人衣摆猎猎作响。 眼前的无字碑传出“咔”的开裂声响。 一道半尺宽的幽暗裂隙,自下而上贯穿碑体。 更深重的阴寒之气顺着裂隙喷薄,生生在周遭地面的碎石上冻出了一层白霜。 周开尚未迈步,三只玉臂螳螂已掠至他身前戒备。 杜楚瑶玉指一扣,流光千岚伞悬浮头顶,垂下璀璨真光将众人护在其中。 她顶着刺骨阴风,率先跨入裂隙,周开紧随其后。 碑内是一处不足百丈的封闭暗室。几人刚站定,数道残魂便迎面扑咬而来,刚触及真光便发出“嗤嗤”爆响,烧成几缕青烟。 红绿交杂的幽火飘浮在半空,火光摇曳,勉强照亮了空间正中。 一座祭坛上,正端端正正停着一口玄色棺椁。 周开在棺前三步站定,视线沿着厚重盖板游走,棺盖上刻满密匝扭曲的阴刻暗纹。 “这制式,是镇压绝代尸煞用的阴沉木棺。里面养的东西,怕是有些扎手。” 杜楚瑶上前挡在周开身侧,双瞳玉色大炽。 灵璎圣体的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寸许厚的灵木。 “内里灵性充沛到了极点,不见死气。”她白皙的手掌扣住棺沿,“你现在并非巅峰状态,保险起见,我来开棺。” 十指发力,厚重的阴沉木棺盖顺着凹槽向后滑退,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闷响。 黑紫色的气柱夹杂着浓烈异香从裂缝中喷薄而出,气流狠狠撞在暗室顶端,炸开十几个剧烈旋转的灵气旋涡。 棺底并没有预料中作祟的恶鬼尸骸。空荡荡的内壁中央,赫然横陈着三样物事。 左侧,卧着半块残缺的漆黑鬼玺。 右侧压着一本银色书册,封皮呈现出粗粝的质感。 正中心,悬空浮着三滴半透明的金色液滴。 液滴不过拇指大小,内里金芒游走,每一次明灭,都在半空激荡开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 小鹿死死盯着金液,嘴唇微张,喉咙里接连发出几声吞咽口水的咕咚声。 她额前皮肤臌胀,“噗嗤”两声,竟不受控制地顶出两支剔透的龙角,角尖光芒急促闪烁。 一直缩在小鹿怀里昏死的花糕,枯柴般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用力抽动着小鼻子,豁然睁开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大眼。 干瘪的四肢硬生生爆出股蛮力,花糕连蹬带踹从小鹿臂弯中挣脱,不要命般朝棺木飞扑。 “我要喝!给我!” 她扯着干裂的嗓子,叫得撕心裂肺。 周开反手一探,食中二指虚空一扣,向后发力拉扯。 中间那滴金色液滴被强行抽离棺材,稳稳砸入他的掌心。 澎湃生机透掌而入,浓郁清香直钻鼻腔,周开眉眼彻底舒展。 “好惊人的灵性造化!错不了,定是宝神液。看来此物不仅能替器灵重塑本源,对修士也是增进修为的逆天奇珍。” 杜楚瑶转头看向左侧那半块残印:“那鬼玺恐怕就是鬼符宗的通天灵宝了。” 她收回目光,俯身拈起右侧的银色书册。玉指翻动页扉,指腹贴着字迹滑过,眸中玉光愈发明亮。 周开托着那滴激荡着澎湃生机的金液,平稳地递到花糕干瘪裂口的唇边。 旁边站着的小鹿脖颈绷得笔直,脑袋高高扬起。袍摆下方不受控制地探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腿弯,鼻腔里用力挤出一道沉闷的热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把脸扭向一侧,假装紧盯暗室的青石墙砖,眼珠却滴溜溜地顺着眼角,死死咬住周开掌心里那团金光。 喉结艰难地滚了两圈,终究没敢挪步半分,只把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咔咔作响。 花糕连嚼都没嚼,脖颈猛地前探,一口将悬在半空的金液吞入腹中。 金芒顺着她咽喉直落肠胃。 经脉在磅礴本源的冲刷下根根暴起,干瘪的皮囊随之迅速鼓胀撑满。 几息之间,黯淡枯槁的三花毛色便重焕亮泽,油润的微光顺着脊背一路滑向尾尖。 那双浑浊发直的猫瞳骤然收缩,瞳底重新浮现出狡黠的幽光。 本源刚一稳固,她后腿在青石地砖上用力一蹬,身形化作残影直扑周开。两只爪子死死揪住周开的襟口,尾巴将四周阴气抽得啪啪作响。 “你赔我镜子,赔我镜子!” 花糕早已臻至化神,这不管不顾地一阵疯摇,力道何其刚猛。周开元婴期的身板被拽得连连前倾,脚下连退两步才勉强稳住底盘。 一股腥甜顺着气管逆涌而上。他喉结发涩,生生将涌到嘴边的逆血咽了回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在一起。 气流被利器撕裂的尖啸声骤然炸响。 护主心切的白玉横移拦前,刀臂交错斩落,毫不留情地卡在花糕后颈的软皮上,割断了几根刚长出的绒毛。 刺骨的杀机顺着刀锋渗入皮肤。花糕脖颈处的软毛根根炸立,揪着衣襟的小爪子下意识松脱,整个身躯像块石头般直挺挺地砸回地面。 她呆坐了两秒,小嘴立刻向下扯成夸张的弧度,干张着嘴吸了口冷气,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干嚎。 眼泪混着鼻涕立刻糊满下巴,她满地打滚,一边哀嚎,一边撅着屁股把沾满阴灰的猫脸直往周开的长靴上蹭。 “你们合伙欺负我,有鹿了,就不要猫了。我屁股到现在还疼,你们背着我睡觉的时候,肯定偷偷掐我屁股了。” 小鹿鼻尖朝天,翻着眼皮瞥向地上撒泼的胖猫,甩开步子退后半丈,生怕被沾上穷酸气。 周开食指顶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地上重新变得鲜活圆润、却满地打滚的器灵,他深吸了一口棺底残留的阴寒之气,唇角却无奈地扯出一丝弧度。 花糕恢复了本源,还是那副没头没脑的跳脱德性。 杜楚瑶指尖托着那本银色书册,手腕一转递至周开眼前,“夫君且看,这材质与当年蚀鬼谷苍真上人洞府里,记录灭法符的书页毫无二致,定是鬼符宗的传承无疑。” 周开伸手接过,封皮上四个暗金古篆透出森森鬼气:阴符玉笈。 杜楚瑶倾身靠拢,玉指挑开中间一道刻意折出的印痕。 “前头的规制倒也寻常,”她指尖点向一张勾勒着繁复符纹的图录,“独这道‘降冥符’路数凶绝。若能功成,足可效仿灭法符之威,逆伐大境界。” 周开目光垂落,顺着字句扫视。 此符以木为基,需寻极品灵木走刀刻阵。载体越贴合神魂本源,成符之威便越不可估量。 唯独一味“主材”,条件极尽苛刻。 需引一尊高阶阴灵入体。 册中言明,这只阴灵不仅要完全听令,更需与施术者神魂交修,心意毫无滞涩。 一旦激发符箓,符力强行褫夺阴灵,压入修士气血肉身。灵肉强合,搏出越境毙敌的凶威。 周开拇指搓着纸页边缘,书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引魂入体,灵肉合一。这不就是合体期么?只不过这符箓是借别人的魂。” 他目光自书册挪开,“灵木不难,养魂木足以承载。难的是去何处觅一头心意相通的极品鬼物?” 周开指节轻叩书皮,思绪一转:“这等御鬼借法的门道,幽瓷拿去再合适不过,怎么又是她的一桩大机缘。” 杜楚瑶挑起秀眉,喉间漾出几串清脆的笑音。 “夫君向来算无遗策,今日怎反被这区区几行墨迹障了眼?幽瓷本就没了肉身,修的是最纯粹的阴冥鬼道。” 她凑近半寸,金瞳直抵周开的视线:“以她如今的道行,难道算不得一尊冠绝天下的阴灵?” 周开眼帘骤抬,视线直愣愣对上杜楚瑶的眼睛。 脑子里有一根线骤然绷断。 让幽瓷借降冥符上身? 凭两人道侣双修的底子,何止心意相通,这简直是量身定制的无缝天衣。 若以此符配上历幽瓷的法体,拔出合体期的通天杀威绝非妄想。 周开合上书册,手背青筋隐现。 青石砖墙外阴风撞得法阵微颤,暗室角落里,只剩那满地打滚的三花猫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吸溜鼻涕。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5章 灭蝉 杜楚瑶唇角牵起浅笑,玉魄金瞳倒映着棺底的幽光。 她玉指凌空虚捻,从棺椁中摄起一滴半透明金液。 “这地方除了棺材里的三样东西,再榨不出一丝油水。宝神液一共就凝出三滴,夫君且匀一滴给妾身。流光千岚伞若能将其吞化,定能重育器灵,蜕成通天灵宝。” 周开视线扫过那流转的金液,轻笑开口,“此物灵性远压昔日的元龙金石髓。你既看中,拿去便是。” 杜楚瑶皓腕轻转间,那滴金液顺势落入袖口,连带着周遭浓郁的灵压都随之一空。 不远处的地砖上,接连传出焦躁的脚步声。 小鹿踏着碎步来回兜圈,脖颈绷得笔挺。 眼瞳不住往玄棺里最后的一滴金液上瞟,偏偏那股子骄矜作祟,下巴扬得极高,就是憋着不肯吐半个求字。 地上那只三花猫尾巴竖得笔直,绕着小鹿来回打转,前爪故意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呲啦”声,喉咙里刻意挤出阴阳怪气的长腔,分明是仗着得了周开的宠,存心撩拨。 小鹿头顶青筋突跳,五条鹿尾呈扇形倒卷冲天。 上方虚空轰然塌陷,一柄遮天蔽日的暗金战锤撕裂阴气,带着恶风横砸而出。 锤面五行神光刺目欲盲,排山倒海的毁灭威压将地砖碾作齑粉,死死锁定地上的胖猫。 花糕那一丁点儿嚣张气焰被锤风刮得点滴不剩。 她四爪同时蹬地,拉出一道残影直挺挺撞进周开怀里。 两只前爪死死勾住男人的领口,猫头拼命往他腋下乱拱,扯着破锣嗓子嚎出了震天响:“要命啦!你们就是有鹿不要猫啦!” 周开面色如常,宽厚的手掌按住那颗毛茸茸的猫头,顺着后颈的软肉重重捏了两把。 怀里原本还在撒泼的三花猫骨头一酥,直接瘫软在他臂弯,喉咙里咕噜噜地滚起安逸的呼噜声。 安抚住器灵,周开转头扫向那具阴气森森的庞大玄棺。他五指虚张,一缕灵光席卷而出,将整个厚重的棺木连根拔起,塞入储物袋中。 “这棺材也不是寻常物件,一并带走。” 他单臂兜着花糕软趴趴的肚子,跨出被搜刮一空的暗室。 此时的鬼雾林已寻不见半点灰蒙瘴气。 历幽瓷一袭黑裙凌空而立,指尖幽白魂火灼塌了残云。 二十余位返虚期道侣各镇一方,其余众人在林间穿梭游走。 各色法则流光交织成倒扣的囚笼,硬生生将盘踞千年的森然雾障碾成飞灰。 炽烈的烈阳笔直劈落,生生凿穿了终年不见天日的枯林。 腐败的黑色泥沼腾起阵阵腥臭的白烟。 半空中火行灵气骤然暴走,一道赤色流火割开气浪,带着狂野的热风直坠而下,稳稳砸在周开身前三尺。 焰流倒卷入体,陈紫怡随手拢起鬓发,原本周身翻涌的气血,在对上周开视线的刹那,尽数化作温水般的柔情。 “夫君料得不差,那靠山老祖确是老蝉的一具分身。他身侧还有一头六阶初期的母蝗妖,竟与他结了道侣。听他们先前的言语,那蝗妖乃是蝗虫妖母的亲女。” 听得陈紫怡三言两语讲述分身杀妻然后自戕的细节,又看了看两具尸身,周开面罩寒霜,喉间滚出一串低哑的嗤笑。 “老蝉这招弃车保帅用得利落。他宰了那只母蝗,根本不是为了断咱们的线索。带个拖油瓶他走不脱,若是独自逃命把母蝗丢在这儿,回去又扛不住妖母的怒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宰了灭口,还能把这杀妻的脏水结结实实泼给咱们。” 杜楚瑶眼眸深处金光爆闪,玉魄金瞳的威能催发到极致,寸寸梳理过方圆百里的废墟。 十数息后,瞳底的金芒暗了下去,她紧抿着朱唇,“的确感应不到其他人的气息,《妄道蝉经》有了蝉蜕,隐匿法门当真了得,这么多姐妹布下的天罗地网,竟都没能将他找出来。” 周开目光斜移,视线穿透稀薄的残烟,死死钉在林地深处。 “紫怡,传讯上去。”他拍了拍怀里胖猫的脑袋,“把这鬼雾林从头到尾犁上三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只蚯蚓都得切开看看公母。若真让他溜了去通风报信,那蝗虫妖母必会有所准备,说不得还要请动其他妖修助阵。对付一尊合体老妖咱们尚能周旋,两头凑堆就棘手了。” 陈紫怡重重点头,红唇微启,单手掐了个法诀抵在唇边。 指尖的传讯法诀堪堪散去,三息不到。 天际罡风骤起,历幽瓷素手翻转,万魂幡破空而出。墨色幡面迎风暴涨,遮去苍穹大半天光。 数不清的阴灵厉鬼自幡面翻涌喷薄,层层叠叠的嘶嚎压碎了林间的风声,直逼九霄。 苍白魂火顺势蔓延,烧成一片惨白的火网。火舌在云端交错游走,生生咽下了刚透进枯林的几缕天光。 地面随即塌陷哀鸣。碎石泥瀑冲天溅起,两尊遮天蔽日的法相撕裂地表,拔高而起。 左侧那尊,正是孙梦催发出的百丈女帝法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余光死死黏在周开身上,刻意挺直腰背,任由法修长裙被气劲撕开至大腿根。周身激荡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炸开,摆出一副狂热又卖力的姿态。 那女帝法相身披五彩流霞帝袍,面容庄严端丽,眼底却渗着戾气。 她双手死死钳住一把开山巨斧,斧刃蛮横地劈碎周遭山石。 右侧那尊通体漆黑,滚滚魔气排开泥沼。头顶生出的双角直刺天穹,厚重的天魔甲将身躯死死锁住,赫然是段铁棠化出的无常魔体。 两女全无试探的打算,开山巨斧与漆黑魔拳劈头盖脸地往死里乱砸。地层沉闷开裂,成片的枯木连根爆碎,翻卷的地皮被气浪层层揭去,生生砸出数十个焦黑的巨坑。 高空极深处,突兀地爆开一阵摩擦声。 虚空裂出漆黑的豁口,生涩的割裂声中,一艘森白的庞大骨舰顶着空间乱流,硬生生挤出云层。 舰首前段,立着一名面无血色的青年,赫然是那借蜕壳之法妄图遁逃的蝉道人。 骨舰表面骤然腾起腥稠的血焰,两翼齐齐飙射出数百道赤红锁链,在空中毫无规律地疯狂抽打。 森白的骸骨舰首传出连串错位的“咔咔”响动,硬生生撕扯开一张黑洞洞的骨嘴。 蝉道人脸皮剧烈抽搐,嗓音劈了叉,声嘶力竭地嘶吼:“人族!杀我你们能落什么好?妖母的真身就在左近,尔等猖狂至此,迟早死无全尸!” 下方废墟中,蒋芍嫣凤目微眯,身段微微后仰。 “谁听你这老狗乱吠。” 她腰肢盈盈一折,掌心刀罡逆劈而上,生生绞碎了当空的血焰。 返虚的雄浑灵压顺着她那惊人起伏的饱满曲线尽数倾泻,排山倒海般反压向高空的骨舰。 骨舰舰首那张大口强行咬合,惨白的骨齿死死咬住逆冲而上的刀罡,将那道刺目的刀光碾成漫天流火。 蝉道人癫狂大笑,扯起变了调的嗓子嘶嚎:“那老匹夫的生魂味道极佳!老夫不过是废物利用,何错之有?” 狂风倒卷,半空中陡然炸开刺目的五彩华光,将他的狂笑声生生斩断。杜楚瑶踏空而立,玉魄金瞳死死锁定庞大的骨舰。 流光千岚伞在她头顶撑开,飞速旋斩。由晶莹剑体拼合而成的伞骨高速绞动,割裂虚空,泼洒出大片刺痛眼膜的强光。 千枚耀灵晶从她周身激射而出,拖出密集的残影,接连轰砸在骨舰外围的血焰之上。 沉闷的爆震声连成一线,竟将那庞大如山的骨舰生生逼停在半空。 下方林海深处,一截极冷的声线骤然切开混乱的风暴:“聒噪。” 伴随着剑刃擦过剑鞘的极细锐响,周围千丈内的灵气连同风声被陡然抽干。 沈寒衣素手翻转,无涯剑彻底离鞘。 剑身原本正大的金白之气迅速染上一层浓稠的腥红。 她缓缓抬眼,双眸深处两团暗红色旋涡急速绞动,森寒的魔气透体而出,将脚下的枯木尽数碾作飞灰。 剑尖微斜。 高空之中,数千万厉鬼竟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连幡面上翻滚的苍白魂火都本能地矮下三分。 镇魔归墟剑胎的杀伐之气尽数压入剑格。 死寂之中,无涯剑尖跳出一道不足寸长的剑气,拉扯成一条极细的红白长线,无声无息地切开虚空。 细线前一息才脱离剑尖,下一息已抹过骨舰外围,剑丝直取蝉道人眉心。 蝉道人眼底终于溢出死意。他喉间挤出一声刺耳的虫鸣,周身骨骼爆响,现出丈许高的灵蝉本相。 背甲上数千道青色符文连片爆亮,在身前结成重重叠叠的防御光壁。 剑丝从头至尾一掠而过,灵蝉躯体僵在半空,一道血线从它眉心一直延伸至腹部,随后整齐地裂成两半,内脏与黑血当空砸落。 两半残躯尚未坠地,一蝉形元神便抛下肉身,顺着骨舰破开的虚空裂缝亡命上窜。 堪堪探出半个身子,头顶的云层轰然散开,大片森冷惨白的魂火当头罩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浓重的阴气之上,历幽瓷足踏虚空。黑裙被凛冽的罡风扯得笔直,她连看都没看那元神一眼,纤指隔空一点。 万魂幡幡面剧烈翻滚,探出一条粗壮的漆黑锁链。 锁链顶端毫不留情地洞穿了蝉道人的元神。 他甚至没能发出半个音节,便被死死拽入幡内。 浓厚的黑雾中,一尊三头六臂的鬼王探出大半个身子,狞笑着将其捏住,生生按进了万千厉鬼之中。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6章 妖虫底细 风罡倏然崩散。 失去法力维系的骨牢舰剧烈震颤,在半空急速收缩成巴掌大小,打着旋砸向地面。 蒋芍嫣云袖轻卷,五指隔空虚抓,那急坠的骨舰登时止住势头,倒飞回她盈盈一握的掌心。 骨舰表面残存的阴湿死气渗入肌理,激得她丰满的身段不受控地打了个寒噤。她死死盯住掌中法宝,红唇紧紧抿着,一声不吭。 高空之上,历幽瓷眼皮微撩,指尖不耐烦地叩击幡杆。 阴气顺着幡杆游走,幡面剧烈外凸,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与兽吻在黑雾中拼命挣扎,凄厉的尖啸直刺耳膜。 刺耳的鬼号声戛然而止,历幽瓷眼底燃起一抹摄人的鬼火,足尖点过虚空,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落入众人中央。 “这老狗倒是狠厉,入幡的当口强行碾碎了自己识海,扒出来的记忆断断续续,不过能确认是本尊。他那些分身尽数盘踞在东边几座人族城池。那些地方,早成了他的私人牧场。” 她眉心微攒,声线极冷,“满城男女老少皆被剔去手脚骨骼,按修为高低沉入血池底。沦为那些恶心虫子繁衍子嗣的血肉器皿,当真是连猪狗都不如。不能生育的,便连皮带肉啃食得干干净净。” 蒋芍嫣娇躯剧颤,她猛地抬起头,音线抖得厉害。 “我爷爷是如何遇害的?” 周开跨前一步,结实的手臂直接圈住她丰腴的腰身,将她强行带入怀里,温热的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压向自己的肩膀。 历幽瓷看了眼周开,拢起周身刺骨的鬼气,声调略微放缓。 “靠山道友也如夫君那般,施展《神府守元术》保命,修为十不存一。偏偏那骨牢舰的器灵又遭了劫数,被蝉道人抓了空门,这才落得个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 周开单手护着怀里的女人,偏头望向北方,眯起双眼。 “眼下迟则生变,那群蝗虫随时可能压境,速速回城备战。待把那头妖母的脑袋拧下来,我等定要挨个拔掉这老狗剩下的分身。” 听到号令,立于数丈外的白灵儿颈项微微后仰,喉间爆出一声撕裂气流的高亢凤啼。 滚滚灵气倒灌而下,一尊华美巨凤撞碎风暴,强行挤入这方天地。 巨凤左火右冰,庞大的阴影倾轧下来,将下方的枯树残骸尽数盖住。 周开足尖虚踏,揽着蒋芍嫣率先登天。杜楚瑶与沈寒衣等人化作流光接连掠起,稳稳落于宽阔的凤背之间。 白灵儿双翼猛地向下一压,凤躯推开重重气浪,朝着东宁城的方位轰然破空。 狂风在凤首外围被冰火屏障自发隔绝。 历幽瓷缓步走到周开身侧,“夫君,搜魂还得知一事。千年之前,梁牧风曾成功抵达天央,甚至引得蝗虫妖母本尊下场追杀。邪门的是,他在合体期大妖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开神色不见波澜,“梁牧风当年找我换了一块蕴灵玉,他怕是用了什么厉害的炼器法门,将手里那件通天灵宝硬生生拔高到了八品。有这等重宝护持,从合体初期手里讨得一命,算不得离奇。” 他话音微沉,“那孔长庚和欢喜老魔的下落,搜魂时可曾探到首尾?” “没有那两人的消息。”历幽瓷蹙起秀眉,苍白的指尖绞着衣带,“哪怕只是八品初阶的通天灵宝,也需合体后期大能方可自如驾驭。梁牧风区区返虚修为,如何能催动?” 杜楚瑶偏过头,眼底玉魄金芒流转,生出几分居高临下的孤冷。“堂堂鬼仙子,连这点常识都不懂,真真是贻笑大方。通天灵宝只要器灵不绝,便能发挥十成威能,何须仰仗外力催动。” 历幽瓷眼角一沉,掌中万魂幡感应到主人的杀念,无风自张,粘稠的黑雾溢出幡面。 “玉魄仙子莫不是以为当年侥幸赢了半招,便能压本座一头。要不要现在就来称量一下本座这魂幡的斤两!” 杜楚瑶冷笑出声,悬于身侧的流光千岚伞撑开半寸,剔透的剑骨彼此磕碰,发出细密而刺耳的剑鸣。 周开抬手揉按太阳穴,暗自哀叹:三千年了,这俩姑奶奶见面就掐的毛病,怎的就治不好? 他探出双手,一边一个捏住两女白皙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两人颈侧的软肉。 “行了,大敌当前,有什么账要清,等把那蝗虫妖母抽筋扒皮了再回榻上算。幽瓷,接着说,除了这些,那妖母手底下还有多少返虚?人族叛徒又有几何?” 历幽瓷非但不恼,眼底反倒泛起一抹受用的水光。 她冷冷瞥过杜楚瑶,顺势靠向周开的手臂,声线收敛了煞气,“那残魂里能用的,也就只有刚才这些了,余下的早已随着识海崩塌化作飞灰。” 冰火双翼劈开云层,东宁城高耸的轮廓在狂风中显露。 城头巡梭的甲士最先察觉头顶异状。 看清那团遮天蔽日的阴影后,当啷几声,兵刃砸在青石板上,大片守军瘫软在地,连拔剑的力气都挤不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数十道返虚的威压倾泻而下,压得整座城池的法阵嗡嗡乱响,光罩表面被灵压挤压出刺目的涟漪。 周开负手立于凤首,两指夹出一张符箓,随手抖落。符箓化作一道赤红火线,势如破竹般钉入下方的城主府大殿。 数息之后,城主府内仓皇冲出两道遁光。汤显祖与道袍中年连护体罡气都忘了撑,跌跌撞撞地掠上高空。 两人在凤首前方十丈处硬生生刹住身形。 迎面撞上巨凤森冷的竖瞳,再越过凤冠,瞥见那五十道立于寒冰烈火之间、毫不掩饰返虚修为的倩影,汤显祖狠狠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鬓角砸落,悬在半空的身躯不住发颤。 周开偏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下巴。 孙梦心领神会,长腿迈出,直接踏临护城光罩之巅。 磅礴气血化作实质的狼烟冲天而起。 她气沉丹田,声线裹挟着震碎云霄的罡气砸向全城:“奉令。周边二十一城镇坊市、各方宗门,无论凡人修士,限两日内全数迁入东宁。即刻起,东宁封城,准进不准出。逆令者,杀无赦。” 汤显祖如蒙大赦,连声称喏,拉着道袍中年掉头便往城中扎去。周开这才收回目光,大掌覆向衣襟里隆起的一小团。 三花小猫从他领口探出半个脑袋,竖直了瞳孔,毛茸茸的粉垫弹出利爪,对准前方的虚空猛地一抓。 胧天镜光晕流转,吐出一整套布阵法器,无声悬于半空。 周开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林知微与慕娴之身上,“就用九宸圣君留下的锁星绝阵,护住此城。” 林知微拂袖拢下阵旗,眉眼间浮起柔和:“官人宽心。顶阶阵器在手,不出三日,我与娴之定让这东宁固若金汤。” 古镜光华大作,将众人纳回洞天。 周开抚平衣襟,独身跨入门槛,步入议事大殿。 宽椅还未坐热,周开领口一阵耸动,三花猫挤出脑袋,四爪齐用蹬上长案,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连声尖嚎:“镜子还我,我的镜子。” 周开手腕微翻,两指夹出一条灵气四溢的鲜鱼,眼疾手快地卡进猫嘴,尖嚎声戛然而止。 “我让摆摆和霜颜着手修复了。最多也就三五日光景,急个甚。” 三花猫两只前爪死死抱住鱼身,粉色倒刺舌头翻飞,喉管里泛起满意的呼噜声,再顾不上闹腾。 就这当口,汤显祖双腿发虚,靴底蹭着地砖,一步一停地挪进门内。 他视线上移,落在那只捧着半截鱼身猛啃的猫崽身上。感知到那团随呼吸起伏的恐怖灵压,他前掌悬空,僵在原地,声音打起结:“化神猫妖?” 半截鱼尾重重砸在桌面上,三花猫弓起脊背,斑斓的软毛瞬间倒竖,胖硕的身躯硬生生涨大了一圈。 化神期的雄浑灵压当头砸下。殿内的梁柱发出吱嘎声响,无形的罡风挤压着汤显祖的脸颊,逼得他双膝骨骼接连爆响。 她龇出两排细密的白牙,喉咙里挤出稚嫩的女童音,震得大殿瓦片齐飞:“瞎了你的眼。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汤显祖膝盖一软,连连后退好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周开屈指弹在三花猫脑门上,漫天灵压应声溃散。 他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声线不见丝毫起伏:“本座的手段你已瞧见。差事办妥,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干得尽心,便是拔了你神魂里的印记,也无不可。” 汤显祖黯淡的眼底骤然燃起狂热。他双手交叠贴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属下万死不辞。” 伏地片刻,他抬起头,满脸期冀地望着上位:“属下斗胆探问……前辈可是紫微城,亦或东煌宫降临的尊使。那两位蛰伏四万八千载的大乘老祖,终是决意要收复咱们的祖地了?” 周开放下茶盏,瓷盖轻磕杯沿,发出清脆的瓷音,“本座来自北岛。你先前看到的那些,无一例外,皆是返虚。” 汤显祖瞳孔骤缩,喉结剧烈翻滚。周开无视他脸上的骇然,食指拂去衣襟处沾染的一点猫毛。 “刚才在鬼雾林,本座宰了那妖母的亲女,顺道把她女婿活劈了。那老妖寻仇是早晚的事。关于这飞煌一族,把你知道的底细一五一十给本座吐干净。” 听闻活劈二字,汤显祖双腿本能地一颤,又死死定住。 他垂下视线,盯着青砖缝隙,“禀城主,飞煌一族其实排不上号,这族里压根就没出过大乘期的妖修,那头妖母便是顶天了。它们充其量,不过是飞虫族底下的一个小分支。东宁城周遭也不过是飞虫族随手赏给它们的一块盘踞地罢了。以城主大人麾下那五十尊返虚大能的恐怖实力,自是能与那群蝗虫周旋。” 周开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本座若蹚平了那头妖母,飞虫族可会冒头?” 汤显祖赶紧摇头:“只要不涉及灭族的塌天大祸,大乘期这等镇族底蕴是绝不会轻易出手的。特别是飞虫族这等只有一位大乘老祖的族群,骨子里最是惜命。周遭几家大族都盯着他们的地盘,那老祖只要敢踏出族地半步,老巢转眼就得易主。” 叩击声戛然而止,周开向后靠入椅背,“照这意思,在这苍梧东境,这帮虫子倒成了软柿子?” 汤显祖却敛去狂热,额角渗出冷汗,“飞虫族那位大乘老祖,论单打独斗,远不是其他族群老祖的对手。但这帮孽畜最骇人之处,在于繁衍。一旦掀起战端,便能引动百亿、千亿的虫海。它们本就是十几个杂脉虫族硬凑的,靠数量堆死对手。那些血脉强横的异种虫妖,自己便能裂土封疆,压根看不上这帮杂碎。万幸,那些狠角色都不在苍梧境内。”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7章 娘子请自重 城主府青砖铺就的广场上,玄甲修士披甲执锐,巡逻的靴声整齐划一,踏得地砖微微震颤。 数十道各色遁光拔地而起,拖曳着尾迹直指东宁城四门。 破风的锐鸣声不绝于耳。一连串金色的传音玉剑擦着飞檐斗拱疾掠而出,尽数射往四面八方。 “起来回话,往后这些下跪磕头的繁文缛节全免了。” 周开抬眼望向殿外。 高空翻滚的云层中,三艘百丈长的宝船硬生生撞碎云层,舰艏的灵光大阵极速运转,将厚重的云团直接碾成齑粉。 他指骨轻叩扶手,“笃笃”的闷响在空旷的大殿回荡。大乘老妖不会为了个小分支亲临,不过,若是引来飞虫族几尊合体期老怪,倒是个棘手的麻烦。 “去把东宁城周边舆图,外加各类杂典、妖修志异,统统搬来。” 汤显祖连声应诺,硬是不敢背对周开,就这么深深埋着头,一路弓腰退过了大殿高高的门槛。 花糕刚刚风卷残云般解决完一整条灵鱼,连鱼鳞都没吐半片。 现下正吐出倒刺丛生的长舌,用力舔舐着爪尖挂着的碎肉血水,喉咙里滚出心满意足的呼噜声。 周开一把将其捞进怀里,转身走向后殿。 推开后殿静室的门,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 鱼摆摆十指间跳跃着两团赤焰。夜霜颜则盘膝于地,指尖法诀残影变幻,维持着脚下一座丈许宽的法阵。 阵眼正中,胧天镜悬于半空。 几块赤金矿母在炙烤下熔作灵液,鱼摆摆手印翻飞,牵引着灵液化作极细的丝线,丝丝缕缕沁入宝镜裂缝,将那些豁口一点点抹平。 周开强行镇压住怀中乱挠的胖猫,并未出声惊扰。他足尖轻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流转的光影,没入古镜荡起的涟漪中。 双脚刚落在一处山涧长满青苔的巨石上,山涧水汽间,一袭月白宫装分花拂柳而来。 秋月婵足不沾尘,身畔萦绕着淡淡的欲妙粉烟。 她停在周开半步开外,翻转雪白的腕骨,递上一只储物袋。 “夫君查验一番。早先损伤的几件法宝,我这段时间全都帮你祭炼如初了。” “劳烦娘子了。” 周开顺手接过,指尖划过她掌心,分出一缕神识探入袋内扫去,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随即将储物袋反扣在腰带上。 “那群吞天蜂近况如何?” “睡得极沉,没有几百载岁月熬着,休想挪动半分。” 两手十指扣在一起,并肩御空,在山涧浓雾中划出一金一白两道轨迹,径直落向山腰。 一株需要十人合抱的参天古木拔地而起,虬枝交错横斜,将山涧的浓雾与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数万只拳头大小的吞天蜂攀附在主干上。 它们已然陷入深眠,硬甲表面赤金色的纹路随微弱的呼吸起伏,暗光交替流转。 四万虫躯层层叠叠,安静得出奇,硬生生将树心深处的蜂王包裹成一颗巨大的暗金虫茧。 周开两指按住跳动的眉骨。 “它们吞了那头仙兽的法则乱流,这种要命的玩意儿,凭它们现在的底子,的确要消化一段时间。接下来的恶仗,只能让噬灵蜂先顶上了。” 秋月婵指尖翻转,轻轻拢住他的手,“夫君还未恢复巅峰,那蝗虫妖母交给我们姐妹料理便是。五十名返虚联手结阵,足以抵挡。更何况,云眠和千鸢正赶制降冥符。只要能成符篆,此战稳操胜券。” 周开顺势收紧五指,将那抹冰凉柔荑攥进掌心。 “这战我绝不袖手旁观。你们在外头但凡伤了半根头发,我睡觉都得睁着眼。不过听你这口气,降冥符不是给我备的?” 秋月婵唇角挑起一丝极浅的弧度,“寒衣想借降冥符之力,引幽瓷上身。镇魔归墟剑胎配上碧落烬炎体,应能与那妖母大战一场。至于夫君嘛,幽瓷毕竟修有鬼体分身,若是能多成一张符,自然有你施展拳脚的时候。” 周开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 堂堂一家之主,如今竟沦落到被这帮女人当摆件护在身后。 这口软饭直接喂到了嘴边,嚼着属实磕牙。 他轻哂一声,身形拔地而起,拉出一道金线,直上最中心的仙山之巅。 刚在峰顶上盘膝落座,还没来得及拔出丹瓶的木塞,极远的云海深处,兀地荡起一阵诡异沉闷的铃音。 音波入耳,周遭流转的灵气竟出现短暂的停滞,座下的白石表面飞速蔓延出一层苍白的冰霜。 厚重的云海被蛮横撕裂,一顶庞大的黑色大轿破雾而出,压崩了周遭数十丈的气流,稳稳悬停在半空。 轿帘向两旁分扯,历幽瓷斜倚软榻,满身幽暗的裙摆顺着榻沿迤逦垂落。 赤裸的双足随意交叠,圆润的脚趾挑着半截裙纱。她食指微屈,“笃、笃”叩击扶手。 她下颌微抬,视线越过轿外翻滚的阴气,直勾勾钉在周开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宰的活物。 周开咽了口唾沫,站起身来,脚跟悄悄往后挪了半寸,扯起嗓子便喊:“小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侧方丈许外的空间剧烈扭曲,一名十六七岁的白发少女扛着一柄及身长的大锤,踏了出来。 小鹿眼皮一掀,目光在周开和黑轿之间打了个转,当即朝天翻了个白眼。 “没门。叫你抠抠搜搜,半滴宝神液都不给。” 她腰身一扭,连人带锤撞碎眼前空间,五彩光晕闪烁,人已退出百丈开外,只留下一串清脆的冷笑。 周开脸上的肌肉绷直,伸出去想抓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干咳一声,硬生生挺直腰板,将音调拔高了三分。 “娘子,为夫正逢闭关的紧要关头,有什么天大的事,容我出关再议,如何?” 历幽瓷连眼睫都没眨一下,悬在榻沿的足尖又往前送了寸许,绷直的脚背堪堪探出轿檐的阴影,喉间滚出一串低笑,透着股森森鬼气。 “好夫君,你要回返虚巅峰,没个三五年熬不出头,差这一半天耽误哪门子正事?”她脚趾微蜷,“我看你平素最爱端着岚音的足弓把玩,恨不得生吞了。你今日倒说说,本座的脚,和她的,哪个更招你疼?” 周开只觉头皮发紧,脊背贴着中衣的布料透出一阵湿寒。 “岚音的脚软,捏着趁手。你这婆娘性子野骨头硬,虽是带刺,但也浑然天成。” 听闻此言,历幽瓷眸光骤然转暗,眼底反倒亮起一丝兴奋的异彩。 “既如此,夫君愣着作甚?还不爬过来,亲自上嘴尝尝。” 字句咬到末尾,她五指成爪,猛地朝前探出。 轿底阴气轰然炸散,惨白的指骨裹挟着冥火透轿而出,迎风暴涨成十丈宽的墨色鬼手,当头抓向周开天灵。 “放肆。”周开暴喝,声音震彻峰顶,脚下动作却快得离谱。 鞋底在白石上擦出两道焦痕,他借着后仰的力道,翻身便遁。 身形拔起的当口,双袖向后猛挥。 “拦住她!” 三道刺目的流光从袖口迸射而出,显出三头丈许高的玉臂螳螂。 凶虫刚扬起前肢,墨轿深处传出一声拖长尾调的鼻音:“嗯?” 只这轻飘飘的一个字,周遭翻滚的阴气骤然化作肉眼难辨的森冷魂火。 三只螳螂硬壳上的灵纹猛地一黯,高举的前肢触及魂火边缘,竟像被抽了筋骨般迅速收缩,齐刷刷伏低身躯。 青玉青玉头皮发紧,双翅拼命震颤,带起一串凄厉的破空声,率先扎进旁侧的云海。 云海深处只剩下一句清脆的女童音远远回荡:“我们去外围放哨,绝不让外人搅了主人的好事。” 周开足底在虚空中重重一踏,拔升的遁光戛然而止。跑不掉,便不跑。 他甩开双袖,反倒将双手背在身后,仰起下巴迎着头顶倾轧而下的十丈鬼手,冷笑出声。 “历幽瓷!今日你借这修为压我,待为夫重回巅峰,定要寻条锁仙链将你死死缚住,拿鞭子抽到你连声告饶,三日三夜下不来床。” “聒噪。”轿中传出一声低语。十丈鬼手当头压落,周开眼前一黑,没来得及出口的狠话被灌入喉管的阴风生生噎住。 鬼手骤然收拢,死死扣住他的腰际。墨色冥火顺着指节透骨而入,游走周天,将他丹田内刚聚起的法力尽数锁死。 暗影深处,历幽瓷五指虚扣,向后一扯。 周开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蛮力拽破虚空,直直砸进黑轿深处。额头撞上绵软的黑绒,法力被封,这一下摔得他眼底泛起大片金星。 没等他撑起双臂,一股女子异香混杂着森森鬼气,顺着呼吸直往肺腑里钻。 一只赤足悄无声息地踏上他的后心。微凉的足底顺着肩胛骨缓缓下碾,刚好压住他试图起身的脊梁。头顶飘落的嗓音里夹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锁仙链?皮鞭?”历幽瓷圆润的脚趾微张,勾住他的中衣领口往下剥扯,“好夫君,你可得把这话记牢了。若是到时候少抽了一鞭,本座定饶不了你。” 黑色帷幔从两侧合拢,繁复的阵纹随之浮现,将外泄的天光死死关在了轿外。 轿内传出周开压着嗓子的低斥。几缕刺目的造化金光试图从轿底缝隙中撕裂出来,震得庞大的墨轿在云海中微微晃动。 然而这抵抗仅仅维持了数息,便被轿中涌起的浓墨色冥火一口吞没。金光寸寸熄灭,拳脚相交的闷响渐渐变了调。 白石峰顶重归死寂。 唯有悬停半空的墨云追魂轿周围,黑白二色的异火交织缠绕,云雾深处传来时断时续的暗哑鼻音,久久不散。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8章 虫潮压境 墨云追魂轿内,浓郁的灵气凝结成丝,顺着轿壁时起时落。 宽大的软垫深处,周开仰面瘫倒,结实的肌肉上满布着深浅不一的红痕。 他眼底直勾勾盯着轿顶,四肢绵软无力,十指深深嵌进软垫,后腰泛起一阵紧过一阵的酸涩。 借着双修法门,硬生生从方才的阴阳交泰中榨取灵气,将干涸的丹田重新填入化神的法力。 可这等体魄,硬抗历幽瓷真身与鬼体两道返虚中期的轮番压榨,筋骨间已隐隐传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一截苍白的指尖挑开周开的嘴唇,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拖着慵懒尾调的轻笑。 “好夫君,怎么一趟便缴了械?本座这具鬼体,连口热气儿都还没沾着呢。” 周开咽了口唾沫,勉力曲起酸软的手肘撑开半个身子,强作镇定:“为夫元神闭锁识海,缺了神魂交融的乐趣。光靠这身皮肉横冲直撞,也是少了些滋味。” 历幽瓷不接这话,反而欺身压上,膝盖直接抵住他大腿内侧,五指微张悬在他眉心三寸处。 “你那保命秘术着实碍事。不如让本座施展拘魂手,替你将元神强挖出来?兴许疼上片刻,你那返虚后期的法力便能恢复如初了。” 周开反手拨开她的手腕,五指顺势滑入她腰际的软肉,毫不客气地用力一捏。 历幽瓷轻嗔一声,刚要发作,却被他一把按进怀里。 “没用的。”周开下巴抵住她冰凉的发丝,“此法散去元神之力充盈四肢百骸,以此护住肉身。如今元神虚耗太甚,只能死锁识海,随着修为一点点往上磨。境界没跌,动用降冥符不成问题。只是委屈了幽瓷,你要是附体上身,元气少不得大损。” 历幽瓷由着他抱紧,指甲却故意掐入他肩头的肌肉里,冷哼出声:“这就知道心疼了?早知今日,何必火急火燎往天央跑?老老实实窝个上万年,大家全修至返虚巅峰,通天灵宝人手一件,用得着今天这般狼狈?” “真拖上万年,找上门的就不止一头虫子了。”周开手掌沿着她脊背缓缓安抚,眼神却渐渐冷硬下来,“外族的大乘期老怪,怕是早拎着刀,追着我们到处跑,片刻不得安生。” 他单手拽起滑落的里衣披上,遮住肩背错落的红痕。五指翻覆间,一团金灿液滴悬停掌心,逸散的香味将轿内的旖旎压去大半。 “幽瓷,把这滴宝神液炼进你的万魂幡里。”周开将金液向前一送,“这幡十有八九能迈入通天灵宝之列,试试?” 历幽瓷斜倚在软垫深处,修长的双腿交叠,连眼皮都懒得全掀开。 指尖点住周开的手腕,将金液挡了回去:“本座的万魂幡里有鬼王坐镇主魂足够,要什么外加的器灵?和你那双煞魔碑路数一样,往后威能照样不输灵宝。少拿这东西来献殷勤。你那点跌底的法力,自己吞了赶紧往上拔,省得回头还要本座护着你。” 周开不再强求,顺势反手拨开垂落的轿帘,长身而起。 盘膝片刻平复气机,喉结滚动,直接将那团金液吞入腹中。 金液一过喉管,便化作千百道滚烫的洪流,蛮横地撞开干涸的经脉,直冲四肢百骸。 灵气撕开气旋,混沌灵根自发运转,五色光带破体而出,交织流转间结成一条条法则链条,死死缠绕住他的身躯。 气息一路攀升,连破关卡,直抵返虚初期。 暴涨的威压散开,将周遭翻滚的浓云震出数十丈远的真空带。 周开扭动脖颈,捏紧拳头,骨节爆出密集的脆响。 感受着体内充盈过半的法力,他吐出一口浊气。 重归返虚固然顺畅,可剩下的修为缺口没有捷径可走,只能靠水磨工夫慢慢熬个几年。 “哒,哒。” 几声极轻的踩踏声踏破了残风。 周开循声看去,入目便是一只小鹿的屁股,五条长尾巴高高翘起,在空气里抽出噼啪的响鞭。 失笑出声,两步跨到近前,大掌直接盖在鹿头顶的软毛上,顺势搓揉了两把:“怎么,还在眼馋那宝神液?你按部就班修炼稳当前行,只要在我身边,什么天材地宝弄不来?” 小鹿硬生生把头扭到一边,打了个响鼻抗议,身后的五条尾巴更是甩成了残影。 周开手腕一翻,一卷星图在半空哗啦展开,细密的星辰光点当头洒下。 “不仅沉星神树管够,将来拿养魂木给你磨牙,用天仙藤给你当零嘴,决不食言。” “这可是你说的。”娇俏的冷哼声破空炸起。五彩灵光倒卷,小鹿化作一名雪发的十六七岁少女。 她赤着脚往前一蹿,双手死死将那卷星图抱进怀里,生怕周开反悔。 “那个谁。”少女脚下五彩星光散去,眼角的娇俏褪得干干净净,“这几天怕是得见真章了。” 周开嘴角笑意一敛,眉心隐隐聚起几分煞气:“我闭关不过大半年,这帮瞎眼的虫子就嗅出味了?不是让螭火蚁出城,扮成虫族内斗圈地?” 少女双臂抱胸,纤长的手指一下下叩着臂弯:“螭火蚁群一路往东平推,顺道绞杀蝉道人的分身,背后有苏采苓压阵。本来挺顺溜,哪知推到东边边陲,撞碎了一座小城,里头竟藏着一头六阶后期的飞蝗。小黑小紫刚摸到化神后期的门槛,啃不动骨头。苏采苓拔剑下场,还是让那畜生扯开虚空遁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飞蝗一族竟留了返虚妖修在那边压阵?”周开手腕翻转,一张泛黄的兽皮舆图在半空哗啦甩开,目光落在最东侧的暗色边角。 少女挨近半步,指甲顶在周开指尖外寸许的湛蓝海域,用力一戳。 周开顺着指尖望去。那片海域的尽头,正死死掐着通往北域的咽喉。 “那畜生就在那卡着脖子。”少女磨了磨牙,“不论是谁,想借道过来天央,只要敢露头,当场掐死。” 东宁城上空,护城大阵全开。 刺目的灵光拉扯出万点星辰,经纬交织间,兜头扣下一张银白光网,将整座大城死死锁在其中。 北面城头上,狂风夹杂着腥气呼啸刮过。 两道高挑身影逆风踏在城垛边缘。 历幽瓷一袭黑裙在风中猎猎作响,身侧,沈寒衣素衣白衫,银白无涯剑贴着身畔低鸣,金红交织的剑气切碎了漫天飞沙。 城墙下方,脚步声乱作一团。撞响甲片的兵士、穿戴各色法袍的修士挤成一团。 粗重的号子声中,一尊尊三人高的精铁巨弩被生生推入垛口,铰链崩得嘎吱作响。 手臂粗的破甲箭被死死卡进弓槽,箭簇前端刻满风雷灵纹。这等对空重器,一旦离弦当空炸开,便能化作十丈铁网,足以将成群的低阶妖虫绞成肉沫。 可死按着扳机的军汉们指骨发白,没谁敢多喘一口气。对付几头散妖不难,但此刻城外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腥云正贴着地皮漫卷过来。 那是全无灵智,只凭本能噬咬的虫潮,填进去一万条命,也休想听见哪怕一声惨叫。 周开足尖轻点,残风被无形的气场割裂,他的人已钉在历幽瓷与沈寒衣身前。 极目远眺,北方地平线已成了一道蠕动的黑线。 暗云贴地漫卷,甲壳摩擦的刺耳振鸣盖过了风声。视线下移,护城阵法外围挤满了低阶妖兽,生着倒刺鳞甲的恶狼低吼刨地,三丈高的魔猿重捶胸膛。 “围城一个时辰了。”历幽瓷指尖燃起一缕苍白魂火,百无聊赖地舔舐着猩红蔻丹,“尽是些送死的炮灰,连头四阶妖虫都没敢露面,也不知在忌惮些什么。” 沈寒衣素手微抬,掌心托起一块灰褐木符。丝缕幽凉之意溢出,强压下周遭翻滚的肃杀之气。 “夫君,降冥符。” 周开五指收拢,将木符死死扣进掌心。 脚下一点,他整个人拖起一道残影,蛮横地撞破漫天腥风,悬停在高空。 威压毫无保留地宣泄,声浪生生犁开低空的虫云:“阁下既然在此压阵,何必躲在暗处驱使些杂碎试探。堂堂合体大妖,莫不是被我们几个三人吓破了胆。” 音波激荡,大片低阶飞蝗如雨点般坠亡,后方的虫群惊恐振翅,硬生生向后退出百丈,在天际豁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虫海尽头的虚空扭曲蠕动,传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紧接着,合体期的神识威压化作无形长鞭,隔空抽打在护城大阵上,激起连片刺目的涟漪。 “你们这些人族,想必是北岛逃窜过来的漏网之鱼,也敢在此狺狺狂吠。三个连返虚后期都没摸到的废物,绝无可能活着跨过仙兽海域。怎么,是梁牧风那老东西缩回北岛,搬了你们这几只跳蚤来充场面?叫那厮滚出来,本座正好与他叙叙旧。” 周开喉间溢出冷笑,眼中聚起凛冽煞气,声震长空:“梁师兄何等身份,岂会屈尊在此地踩几只臭虫。我等今日站在此处,不过是替人族,赌一个通天大道罢了。” 最后一字吐出,他右臂青筋暴起,一柄暗金色战锤在掌心飞速膨胀。 混沌神光冲霄而起,金木水火土五行异象环绕锤身,沉重威压压塌虚空,他悍然挥动右臂,牵引着法则缭绕的万象陨星,蛮横地砸向远处的虫海腹地。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9章 红颜结阵瓮中捉妖 北面虚空无声塌陷,扯出一个巨大的灰黑窟窿。 死灰色的罡风从窟窿内倾泻而出。周开先前砸落的陨星被这阴风一蹭,连爆鸣都未能传出,直接崩解成极其细碎的粉末,溶入虚空。 裂隙深处,一只惨白赤足率先悬停在半空,随之而来的是一件拖曳着浓烈血腥气的墨黑宫装。 女妖脸庞死白,靛青色的粗大血管在透亮表皮下鼓噪跳动。随着她开口吸气,脑后的长发全数弹起,互相绞缠嘶鸣,全是生着紫黑倒刺的粗大肉须。 宫装女妖俯瞰城墙,字句从生满尖牙的齿缝间崩出:“蝼蚁也配替梁牧风护道。”音波过处,腥臭的黏液顺着风势泼洒在护城光幕上,嗤嗤冒起大片白烟。 周开眼角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硬生生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仅凭梁牧风三个字,就能将一头合体大妖吓得只敢在阵外试探。 这口破境合体的黑锅,对方既然端到了面前,他断然没有不接的道理。 周开双手拢入宽大袖袍,面上却仰起头,笑声穿透阵法肆意激荡。 “拿东宁一城诱你在此徘徊,这笔买卖自然划算。待我梁师兄踏破合体天关,出关之日,便是尔等飞灰湮灭之时。”他身形前倾,挑衅意味十足,“前辈不如留下来,同周某赌上这一局。” 一头六尺高的干瘦妖修从虚空中钻出,骨刺割裂长袍,贴近妖母身侧:“老祖,月前险些抽碎我妖躯的那头巨蟒没露面,定是守在那姓梁的身边。人族合体动静极大,即便藏于空间重宝,周遭天道法则也绝不会如此死寂。莫听他拖延时间,直接破城抽魂,底细自然明了。” 妖母眼眶中挤出六对猩红复眼,死死钉在周开身上。合体期的神识凝成一柄无形巨锤,悍然砸中护城大阵,大片刺目的灵光碎片簌簌剥落。 “虚张声势。区区返虚,也敢拿天关吓唬本座。”妖母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破了这城,本座亲自点上梁牧风的天灯。” 满头粗大肉须齐刷刷绷直指向下方,刺耳音浪贯穿百里天地:“杀。” 这一个字刚截断风声,地平线尽头的黑褐色云层剧烈翻滚沸腾。 数不清的带翅飞蝗疯狂震动背甲,爆鸣声汇成浩大的巨浪,平地刮起腥风。 黑压压的虫潮紧贴地皮推进。成千上万头双眼翻白、后颈扎满倒刺的低阶妖兽被虫群顶在最前排,用血肉之躯狠狠撞向大阵光幕。 青背狼妖后颈骨刺根根竖立,四肢抠碎焦土,硬生生拔地而起,直扑城头,腥臭涎水顺着獠牙狂飙而下。 三丈魔猿腹腔赫然豁开大洞,蠕动的肥白幼虫填满胸腔。它死盯垛口,两条粗壮铁臂疯狂抡砸,挟着腥风猛撞护城光幕。 城头静寂无声。守城甲士死死攥住长矛,硬顶着扑面的恶臭,将双腿钉死在青砖之中。 各处阵眼内的修士咬破舌尖,精血不要命地喷洒在阵盘之上。 绞盘发力绷紧。粗重机簧剧烈震颤,儿臂粗的精铁巨弩撕裂气流,成排扎向城下。 弩箭刚凿穿黑压压的虫云,箭簇深处的灵石陡然炸裂。 青色灵纹向外暴涨,十丈宽的锁星铁网当头罩下。成群结队的飞蝗躲避不及,劈头盖脸地撞进网眼。 密密麻麻的口器疯狂切割精铁,刺耳的刮擦声盖过风嗥,听得人骨头缝里直发凉。 网结处轰然窜起大蓬青火,烈焰借风势倒卷,大群飞蝗直接炸碎,爆出一团团黏稠绿汁,化作漫天焦臭黑烟。 但妖兽实在太多,无穷无尽,不过半炷香,一头生双角的魔猿硬顶着弩箭,锋利脚爪深深扣进女墙青砖。 魔猿扬起磨盘大小的巴掌,直奔持弩甲士的天灵盖拍落。 千钧一发之际,城内地底中枢爆出绝强轰鸣。 白日急剧黯淡,虚空陡然撕裂。万千耀眼星光凝成实质波涛,化作一条浩瀚银河,自九天之上倒冲城墙。 星芒狂暴洗刷外墙。方才还嘶吼撞城的魔猿与妖狼,躯体刚一接触银光便层层剥落,连半块残骨都没能留存,彻底消融于天地。 周开立于内城虚空,视线越过茫茫虫云。这妖母胆子极小,死活躲在远处的高空压阵。 周开负手悬停于内城上空,双眸冷冷越过虫潮。那头合体妖母真身稳稳藏在三十里开外,寸步不前,只驱使低阶妖兽前来填坑。 黑色虫云遮天蔽日,锁星大阵的光幕在连番啃噬下,已然震颤出细密微漪。任由这群虫子消耗下去,整座大阵迟早要被啃完。 身侧狂风陡然被锋锐剑意切开。两道耀眼遁光划破气流,在周开左右落定身形。 沈寒衣一袭白衣猎猎作响,清冷的双眼深处,暗红旋涡正急速流转。她素净右手摊开,一枚木符稳稳压在掌心。 “夫君,那老妖躲得太远。我出城斩几剑再说。只要拖住半刻,等姐妹们阵盘钉死,今日谁也别想走。” 历幽瓷腰肢软若无骨,斜倚在周开右侧。她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下巴点出一点极轻的弧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脊背黑裙忽地鼓胀,一尊雪白虚影破体而出,样貌与历幽瓷分毫不差,周身却燃着惨白魂火。虚影落地,周遭气流当场凝结成层层冰霜。 周开大拇指重重擦过腰带上的玉扣,视线死盯身前二女的背影:“别死撑。” 沈寒衣剑指一点,逼出精血,直直打入掌心木符。 木符表面符文活络,爆出大团刺目青光。 历幽瓷的鬼体被光柱拉扯,化作一道冷电,狠狠楔进沈寒衣后背心。 天地间无端卷起阴风,城头女墙结出厚重白霜。 沈寒衣骨骼劈啪作响,身量陡然拔高。素白剑袍从中间撕裂般,左半边侵入浓墨,右半边惨白如纸。归墟剑胎迸发的金白剑光,被霸道的白霜魂火生生绞缠,融出一种极度诡异的暗金光晕。 她脚底踩踏的虚空当场崩碎,几道黑色空间裂隙向外炸裂。 尖锐鬼泣从她口鼻间溢出。沈寒衣猛然抬首,原本清冷的眸底魔气彻底反扑,硬生生绞成两口暗红色的旋涡。 清亮剑鸣切断风声,无涯长剑弹脱剑鞘,原地只留下一圈炸开的气浪,沈寒衣本尊已切入虫潮腹地。 百丈长的暗金剑芒生生撕开褐色虫海。一百零八柄飞剑倾巢而出,首尾相衔,结成分光大阵。剑影层层相叠,凝成一条生有双角的巨蛟,照着妖母满是复眼的头颅轰然咬下。 面对当头砸落的剑阵,妖母六对猩红复眼却未生出一毫波动。 她喉咙里滚出砂纸摩擦般的难听笑声,“还以为梁牧风把那件灵宝留在此处,原来只是张降冥符。区区返虚也想逆伐合体?” 回应她的,是当头贯落的无涯剑身。剑尖剧烈震颤,暗金剑芒顺势解体,爆散出千万根肉眼难辨的极细剑丝。飞剑分光,剑气化丝,所有丝线兜头裹住妖母,向内疯狂收束。 沈寒衣沙哑的嗓音自虚无中刮过:“剐你满身烂肉,足够。” 剑气涡流贴脸碾落,老妖却只用右手扯起宽袍,冲着身前随意一挥。 灰白气旋拔地而起,那剔骨阴风所经之处,空间宛如被折断的镜面,上下错位半尺。千万道剑丝一头扎进灰风,竟爆出金属的钝挫声。 两者交击处的虚空大面积塌陷,裸露出后方死寂的纯黑裂口。 合体期对天地法则的压制显露无疑。灰白风暴极速膨胀,风眼中钻出数万只微小绿虫虚影。 它们张开口器,啃噬着斩落的剑气。暗金剑丝接连崩断,散作漫天碎光。灰风顶着无涯剑身反向倒卷,直逼沈寒衣眉心。 沈寒衣只觉风过如千刀凌迟,她喉头微动,硬生生咽回涌上口腔的逆血。她足底连踏虚空,身形向后暴退百丈。足尖发力之处,硬生生犁开两道漆黑裂隙。护体剑阵发出刺耳悲鸣,阵纹明灭不定,几欲崩碎。 她缓缓抬头,清冷的双眸彻底被暴戾反扑,两口暗红旋涡急速绞杀,溢出丝缕骇人的血色魔气。 素白右手并指如刀,猛然反劈。散乱的飞剑发出一连串爆音,尽数倒卷而回,在她背后层叠错落,重新咬合成一尊闭合的剑气铜炉,将其死死护牢。 无涯悬于身前,银白剑刃表面陡然拔起三尺惨白魂火。 历幽瓷楔入她体内的阴怨鬼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剑锋周遭,百千颗虚幻的眼珠与扭曲的鬼脸撑开火幕,无声哭泣。 半身墨染半身素白,惨白火焰死死咬住暗金剑锋。沈寒衣足底虚空炸开一圈气浪,连人带剑化作一道诡异流星,顶着灰风逆斩而上。 内城上空,周开视线自远方收回,垂下眼睑。大手顺着臂弯处三花猫的脊骨,不紧不慢地捋过。 “花糕,放机灵点。”他两指捏了捏猫后颈,转头看向身后虚空,“把胧天镜守死,今日不容半点差池。” 他身侧的气流微微扭转,拉扯出一道极细长的扭曲黑影。阴影深处,红玉冷厉的声线悄然渗出:“主人安心。” 尾音尚在风中消散,周开右臂微抬。臂弯里的三花猫打了个哈欠,躯体化作细密光点,直接融进身后的虚空裂隙,再无半点气息。 安排妥当,周开霍然抬首。 磅礴气血透体而出,化作实质的赤红光柱直冲云霄。压在头顶的粘稠虫海,被这股阳刚血气硬生生烧出一个百丈宽的通透空洞。 他大步踏碎虚空,历幽瓷的绝美真身紧随其右。黑裙猎猎,周身燃起焚天煮海的黑色冥火。两人化作一赤一黑两道长虹,悍然贯入沸腾的虫潮腹地。 就在两人撞碎虫海的刹那,三十里外的高空四周,数十道道气机毫无征兆地引爆。 陈紫怡、王巧巧、历云眠等一众女修钻出宝镜,分列八方。 绝强威压连成一片,各色法宝吞吐的耀眼宝光,将昏暗天穹映得宛如白昼。 众女各踞玄奥方位踏空而立,素手翻覆间,玄金阵旗迎风暴涨。 极高处的阵眼虚空,林知微、慕娴之与素衣三女联袂拔地而起。 三枚主阵盘脱手悬空,在急剧的法诀催动下,咬合拼凑成一面丈许宽的阵图。 苍穹撕裂,厚重的云层中雷浆沸腾。 万道紫青两色雷霆被阵图强行拔出,凝结成数千条粗壮的雷罚锁链,携天威轰然砸落。 雷链首尾相连,将方圆千里内的空间壁垒死死焊绝,一座倒扣的半球形雷霆囚笼彻底闭合。 漫天虫妖沦为瓮中之鳖,攻守之势彻底倒转。 “老东西,”周开双手一合,浑天锤在掌心迎风暴涨,五色雷藤缠绕锤头,“来我东宁城做客,就别走了。” 喜欢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请大家收藏:()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