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 第635章 没错是换地图 黎南霜直到听见闻书侍画的脚步声确实远去了,才对着铜镜轻轻吐出一口气。 镜中的女子眉眼冷淡,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紧绷只有她自己看得见。 她迅速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了看天色。 申时将至,时间不多了。 她立刻行动起来,掀开被子,将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裹从床靠墙的那边取出系在身上,外面再罩上一件半旧的素色斗篷。 “得益于”顾府现在蒸蒸日上,黎南霜翻了好久才翻到这么一件半旧不新的低调斗篷。 因为人设是贪慕虚荣,那她自然是喜欢好东西的。 几位好心男士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厌恶她这一点,反而大力支持,各种奇珍异宝如流水般送进顾府,也直接给她的衣橱来了一波大换血。 黎南霜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无人靠近才轻轻推开房门,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朝着后花园东北角的方向走去。 离开前她最后环顾了一眼这间住了许久的闺房,目光掠过房外顾澈精心为她挑选的每一件摆设…… 各种盆栽花卉,每天他会为她挑选一株不同品种的带回家。 他确实花了很多心思,布置他们的家。 但黎南霜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悄无声息地推开连通后院的侧门,身影如同融入了渐浓的暮色之中。 她就这样朝着计划中的东北角门潜去,一路上心跳如擂鼓。 绕过假山,穿过一片已经凋零的灌木丛,那扇平日里少有人走的木门就在眼前。 门扉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黎南霜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在顾府富庶起来之前,她常缠着顾澈来这边看雪。 那时的顾澈还没有显露出如今这般疯狂的状态。 在寂静的傍晚,黎独自站在寂静的院落外,回忆起过去发生的事竟然会觉得有一丝美好。 但很快她就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 她转身拉动冰冷的铜环,将门带上,眼眸中是不变的坚定。 * 就在黎南霜离开后不久,后院小厨房里闻书正小心地看着炉火上的奶羹,不让它沸出来。 侍画则默默整理着她从集市上带回来的一些零食蜜饯,琢磨着什么和奶羹相配会让自己小姐最满意。 忽然她动作一顿,侧耳倾听。 “闻书,”她声音压得极低,“你听院子里……是不是太静了?” 闻书愣了一下,也竖起耳朵。 除了奶羹咕嘟咕嘟的声音外,的确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一丝风声也没有。 一种莫名的心慌再次攫住了她。 两人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东西离开小厨房,轻手轻脚走到黎南霜日常起居的正房门前。 “小姐?”侍画轻声唤道。 里面毫无回应。 闻书咬了咬唇,提高了一点声音:“小姐,奶羹都温好了,您现在要用些吗?” 依旧是一片死寂。 两个丫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侍画猛地伸手,推开了并未从里面闩上的房门。 内室空空如也,梳妆台上之前被黎南霜拿在手里的那卷书还摊开,镜前的人却已不知所踪。 只有穿堂风吹得书页哗啦轻响,也吹得两人心头冰凉。 【弹幕:我靠我靠这就被发现了!两个大丫鬟是跟黎宝有什么心灵感应吗?怎么黎宝一走她们就忽然察觉了。】 【弹幕:快追啊!不对,她们敢追吗?】 【弹幕:顾澈回来怕不是要掀了房子……】 【弹幕:黎宝跑路的时机掐得真准,但凡再迟点都可能失败了。】 【弹幕:真不忍心看了,丫鬟实惨,两头不是人啊,顾澈要是发疯会不会拿丫鬟出气啊,这事主播真的做的太不地道了!】 【弹幕:闻书和侍画这两个可能还稍微好点,毕竟是顾澈的人,顶多治一个看管不力的罪,但另外的丫鬟就不好说了……小倩小婉还有那个很可爱的小丫鬟,她们都是听黎南霜话的,结果现在黎南霜拉着不知情的她们策划逃跑,最后自己一个人跑,丢下她们不管了……】 【弹幕:主播是人吗,未免也太自私了!】 弹幕上负面的声音越来越多,但直播间的关注度却只增不减。 顾府后门的巷子里一片僻静。 黎南霜十分忐忑,但她很快就看到了约定中的人。 金卫果然等在那里,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劲装,牵着一匹通体乌黑只有四蹄雪白的骏马。 看见她出来,少年眼中一亮,立刻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抓好。”他言简意赅。 黎南霜将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触感温热而粗糙。 金卫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托上了马背,随后他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臂将她虚虚环住,拉紧了缰绳。 “坐稳,我们走。”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骏马迈开步子,起初是小跑,很快便加速,朝着与顾府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迎面扑来,带着冬日傍晚的寒意,吹起黎南霜的斗篷和发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忍不住越过少年的胸膛回头望去。 顾府的青瓦高墙在暮色中越来越远,渐渐模糊成一片灰暗的轮廓。 那座住了许久的庭院,那个给了她温暖也带来束缚的家……正在飞快地离她而去。 心头涌上的并非全是逃离的轻松,还有一种茫然的空落。 她感觉她好像失去了什么…… 但她需要朝前看,前方是未知,是等待她去攻略的诸多目标,是她必须走下去的游戏剧情。 她转回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抓紧了身前马鞍的凸起。 从头到尾,少年只是默默看着她,对她的行为不置一词。 身下的马匹跑得平稳而迅速,金卫的胸膛隔着衣料传来稳定的热度。 这仿佛是一种沉默可靠的支持。 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偶尔有行人投来诧异的一瞥,但很快就被甩在身后。 【弹幕:走了走了!终于离开了!】 【弹幕:顾澈回来要疯了吧?】 【弹幕:金卫这男友力,我暂时站一秒金卫。】 【弹幕:黎宝回头那一眼,我居然有点心疼顾澈了……】 【弹幕:前面的,心疼变态控妹狂魔?醒醒!!!】 天色愈发昏暗,远处天际最后一抹橙红也即将被青灰色吞没。 黎南霜不知道金卫要带她去何处,但此刻她选择相信这个绿色眼眸的少年。 马蹄声在道路上回响,踏碎了傍晚的宁静,也踏向了全然不可预知的未来。 游戏,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6章 男德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线灰白的光也终于被灰暗浸透,几颗疏星悄然浮现。 骑马骑了一段时间,金卫担心黎南霜受不了马匹的颠簸,主要是…… 他想到她皮肤柔嫩,骑马这种事肯定受不了,便做主换了马车。 马车在平整的青石路上行驶了约莫两刻钟,最终停在了一处宅邸前。 这宅子从外墙看去,灰砖高垒,门楣轩昂。 虽不似顾府那般处处透着雅致,但规整气派,显见并非寻常人家。 马车停稳,驾车的黑衣护卫悄无声息地退到暗处。 金卫先一步利落地跳下车辕,他动作流畅,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站定后他自然回身,朝着尚未掀开的车帘自然而然地伸出了右手。 那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朝上,稳稳地停在最适合搭扶的高度。 车帘从里面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黎南霜探身出来,看到这只递到面前的手,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夜色中,少年深绿色的眼眸在门口悬挂的灯笼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明亮,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举动。 当事人这么自然,那她也不用别扭,何况之前上马时就已经牵过了。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他掌心前的那一瞬,金卫却忽然微微侧开了脸,目光偏向一旁黑黢黢的墙角,耳根处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只是那只手依旧稳稳地停在那里,没有丝毫晃动。 黎南霜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反应过来才知道害羞。 可爱。 她将手轻轻搭了上去,掌心触及少年带着薄茧和暖意的皮肤,借着他的力道轻盈地踏下了车凳。 站定后她并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微微偏头,看着金卫线条有些紧绷的侧脸,语带调侃。 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很熟练嘛,看来金卫大人平时没少做这事。” 【弹幕:啊啊啊牵手了!虽然是为了扶下车!】 【弹幕:金卫耳朵红了!他耳朵红了!我看见了!】 【弹幕:黎宝这个调侃的语气,啧啧,学坏了。】 金卫像是被这话烫了一下,倏地转回头,目光有些急切地落在她脸上解释:“并没有。” 他语气认真,甚至带着点急于澄清的板正,“按规矩我应当在每次将军大人上下车时如此侍奉,但将军大人从不拘泥这些虚礼,通常自己便下来了,自然……也就不需要我这么做。” “这样啊~”黎南霜拉长了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 她终于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少年的掌心,动作自然得像是不经意。 她朝前走了半步,仰头看着眼前紧闭的门,话却是对着身后的金卫说的:“霍将军不需要,金卫大人却还这般熟练……” 她话未说尽,留下的空白却足够让人遐想。 金卫起初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她被夜风吹起几缕的发丝,懵懂地眨了眨眼。 几息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领悟到她话中隐含的意思: 少女说他这般熟练,是因为他大概也曾这样殷勤地扶过别的女子上下车。 没有!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过其他人!”少年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似乎生怕慢一点就会造成误解,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灯笼光下睁得圆了些,清晰地映出黎南霜略带讶异回望的身影。 “若是说女子,”他补充道,语气依旧平稳,但那份急于辩白的迫切从他微微前倾的身体和紧盯着她的眼神里泄露无疑,“就更少了,除了霍大小姐还有长公主殿下,因着将军的缘故说过几句话。” “让她们搭手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说得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蹦出来的。 【弹幕: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弹幕:金·纯情大狗勾·卫,鉴定完毕。】 【弹幕:这反应也太实诚了,黎南霜你就逗他吧!】 黎南霜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她本是随口一句玩笑,带着几分惯常的试探,却没想到会引来金卫如此郑重其事的否认。 看着他明明急切却努力维持镇定表情的脸,还有那双澄澈得一眼能望到底的绿眼睛,她心头那点因算计而生的冷硬像是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忍不住抬手,用指尖虚虚掩了下唇低低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泠泠的,在夜色中荡开,藏了几分真实的愉悦。 “那金卫大人……”她笑眼弯弯,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松,“很守男德了。” 少年果然如她所料地懵住了,浓密的长睫困惑地扇动了两下,重复道:“男德……是什么?” “嗯……就是和女德对应的东西。”黎南霜起了点捉弄的心思,故意解释道。 果然,少年更加茫然了,眉头都微微蹙起认真地思考:“女德……又是什么?” 他那样子,像是遇到了极为艰深的难题,深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纯然的困惑。 黎南霜一愣,随即恍然。 是了,金卫的人设是山野中的孤儿,被霍司震当做一把锋利的刀来培养,能识字看懂简单的命令和情报已是极限,那些被文人墨客世家大族奉为圭臬的迂腐经典…… 什么《女诫》、《女训》,他恐怕听都未曾听过。 在他纯粹如孩童般的认知里,世界或许只有执行命令和守护……眼前在意的人。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7章 熟练的原因 看着金卫因困惑而显得格外专注的神情,黎南霜心里那点捉弄莫名变成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 她不再解释,只是微微凑近了些,在朦胧的灯笼光下对少年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金卫大人只需要知道,女德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男德嘛……是个好东西。” 这前后矛盾的说法显然超出了少年简单的逻辑理解范围。 他更加困惑了,眉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结:“可这两者不是对应的吗?怎么一个好一个坏?” 他感觉他的脑子此刻前所未有地不够用,像是一团被猫抓乱了的线球,理不出头绪。 然而当黎南霜用那双清凌凌的带着笑意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时,他心头那些乱糟糟的疑问忽然就像被一阵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睛很美,此刻映着一点温暖的灯光,仿佛盛着细碎的星子,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什么女德男德,什么对应好坏,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现在正这样看着他,正在他身边。 少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方才急于解释时的那点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却也更加直白的情愫。 他避开她过于明亮的眼神,目光落在她微微仰起的光洁额头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生涩的轻颤。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回答她之前的调侃,随后又像是在对自己剖白,“熟练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鼓起极大的勇气才能将心底最隐秘的东西诉诸于口。 夜风拂过,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 “在梦里,”他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黎南霜耳中,“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 【弹幕:!!!!!!】 【弹幕:卧槽!直球暴击!】 【弹幕:在梦里做过很多次……我人没了!】 【弹幕:金卫你……你太会了!天然撩最为致命!】 【弹幕:黎南霜你愣着干嘛!亲他啊!(不是)】 黎南霜唇边的笑意就这么凝固在了脸上。 夜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了。 灯笼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门前的两人,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青石板上。 少年说完那句话便彻底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总是过于直白泄露情绪的绿眼睛。 只有那依旧泛着红的耳根和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黎南霜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并非心动,至少不完全是。 更像是一种猝不及防被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情感迎面撞上的震撼。、 以及随之而来的一些些……无所适从的慌乱。 她算计人心,周旋于各个目标之间,都已经要习惯口是心非、欲擒故纵。 可金卫的直白干净得像雪山融水,没有任何迂回和掩饰,就这么直愣愣地带着他全部的温度递到了她面前。 她甚至能想象出少年在无数个间隙,独自一人时是如何在简单的梦境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样微不足道的举动: 仅仅是向她伸出手,扶她下车。 这认知让她的喉咙有些发紧。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调侃?此刻显得过于轻浮,感谢?又似乎并不贴切。 追问?那更非她所愿。 最终她只是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向那扇紧闭的侧门,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只是细听之下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这宅子,看着很清净。” 金卫仿佛也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隐秘的失落。 他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抬手在门上有规律地叩击了几下。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门闩被抽开,一个穿着褐色短打面容朴实的中年仆妇将门打开一条缝,看到金卫立刻恭敬地让开身子。 “这位是顾小姐。”金卫侧身,示意黎南霜先行。 黎南霜微微颔首,迈步跨过门槛。 在她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她听到少年用极低的声音又补充了一句。 那声音轻到仿佛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梦呓: “……每一次,都希望是真的。” 黎南霜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身影才没入门内温暖的灯光之中。 【弹幕:啊啊啊还有更大的暴击!“每一次都希望是真的”! 【弹幕:我宣布今夜是金娇党胜利之夜!】 【弹幕:黎南霜你听见没有!你回头看看他啊!】 【弹幕:救命,这纯情又致命的氛围……少年人的真心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弹幕:……哦不,只有我在担心顾澈什么时候会杀过来吗?】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8章 落脚点 门在身后轻轻阖上,隔绝了门外深沉的夜色与清冷的晚风。 门内是另一番景象。 廊下悬挂着几盏素纱灯笼,光线温润,照亮了脚下的青石板路和两旁修剪得整齐的花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净的好似太阳晒过的清新草木气息。 没有顾府如今那种精心打理的馥郁花香,也没有熏香缭绕,简单得近乎朴素。 引路的中年仆妇姓常,穿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灰布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步履稳健地走在前面半步,微微侧身,方便为黎南霜指引方向。 她的举止是标准的恭敬,低眉顺目,言语得体,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训练有素的下人。 但黎南霜能敏锐地感觉到,这位常嬷嬷的眼睛,在灯笼柔和的光线下正闪烁着一种好奇的亮晶晶光芒。 那目光时不时地快速掠过她的脸,还有她的衣着、她的走路姿态。 像是打量一件从未见过的精致瓷器,又像是乡间孩童第一次见到城里来的戏班子,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稀罕劲儿。 【弹幕:嬷嬷的眼睛在发光!像极了嗑CP的我!】 【弹幕:理解嬷嬷,家里突然来个天仙似的姑娘,还是自家木头主子带来的,能不稀奇吗?】 【弹幕:金卫这宅子好冷清啊,跟他人一样,直来直去的简单。】 而更让黎南霜有些无所适从的,是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金卫就跟在她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她一回头就能清晰看到的位置。 可他走路的姿态,全然没了平日执行任务或跟随霍司震时那种利落沉稳的劲。 反而显得有些…… 僵硬。 他的双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放,先是垂在身侧,然后又悄悄背到了身后,没过一会儿又放了下来。 步伐也控制得过于规整,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却仿佛黏在了黎南霜的背影上,深绿色的眼眸在廊下光影中明明灭灭,专注得近乎发呆。 那模样不像这宅邸的主人,倒像个第一次被邀请到陌生人家做客生怕行差踏错的懵懂少年。 一个在前面用眼睛“探究”她,一个在后面用目光“笼罩”她。 黎南霜走在这寂静的只有脚步声回响的廊下,一时间竟觉得脸颊都有些微微发热。 她不知视线该落在前方的花木上,还是脚下的石板上。 抑或是侧耳倾听那过于清晰的心跳…… 她都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身后那少年传来的。 【弹幕:哈哈哈黎宝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弹幕:金卫你收敛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弹幕:这气氛……尴尬中透着一丝甜?】 好在常嬷嬷是个机灵人。 她虽心下惊奇,却也很快意识到,她家这位主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实心疙瘩”,指望他活跃气氛那是痴心妄想。 这沟通招待的担子还得落在她这个老人肩上。 她稍稍放慢了脚步,让黎南霜能更自然地与她拉进距离,脸上也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常嬷嬷声音温和地解释道:“顾小姐您千万别见怪,家主大人平日公事繁忙,极少回宅子落脚,便是回来也多是独处,不喜人打扰,再加上家主性情简朴,不喜铺张浪费,是以府里伺候的人手不多,统共也就老奴和两个负责洒扫浆洗的粗使婆子,外加一个看门的老苍头。”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黎南霜的神色,见她并无不悦才继续道:“陈设简陋,人手也简单,若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顾小姐千万海涵,不过您请放心,您在这儿住着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老奴们定当竭尽全力,让您住得舒心。” 这番话合情合理,既说明了宅子冷清的原因,也表明了尽心的态度。 黎南霜微微颔首,刚想说句“有劳”,心思却不由得飘远了些。 金卫之前说的是送她去他与霍司震名下几处隐秘落脚点。 她本以为会是某处不引人注目的隐蔽别院,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她带回了他自己常住的家。 这其中的意味可就大不相同了。 这若是传扬出去,金卫私藏女子于自家宅邸……哪怕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也足以让他们二人名声受损,更可能引来霍司震的猜疑和顾澈发疯,金卫他…… 难道没想过吗? 黎南霜侧眸,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少年。 他正巧也抬眼看向她,目光相触,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又垂下了眼帘,耳根那点红晕在灯笼光下似乎更明显了些。 看到他这副模样,黎南霜心头那点疑虑和权衡忽然就散了。 是了。 以金卫这简单直接的思维和近乎本能的行事方式,他恐怕根本未曾深思这其中的人情世故与后果利害。 在他那纯粹的观念里,哪里最安全他就想让她呆在哪里。 而哪里最安全呢?自然是他自己能够完全掌控的地方。 哪里离他最近,最能让他安心? 自然是他自己的家。 至于外界的眼光还有男女之防等等流言蜚语……这些复杂的东西大概从未在他的脑海里占据过重要位置。 想通了这一点,黎南霜立刻释然了。 名声?从她决定逃离顾澈与金卫“私奔”的那一刻起,所谓的清白名声便已如风中飘絮,无法掌控。 也不必强求了。 如今要紧的是安顿下来,继续她的攻略之路。 金卫这里,不失为一个暂时安稳的起点。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9章 一定满足 黎南霜正思忖间,身后一直沉默着的金卫却在听到常嬷嬷那句“竭尽全力照顾”后,忽然开了口。 “不是尽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廊下显得格外清晰。 “嗯?”黎南霜和常嬷嬷同时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金卫停下了脚步,抬起头,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认真。 他先是看了常嬷嬷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常嬷嬷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黎南霜,专注又一字一句地纠正道: “是一定满足。” 他顿了顿,仿佛觉得这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语气是那种专属于少年人的执拗和郑重: “顾小姐想要什么,需要什么,都一定要满足,府上没有的我会去找来,暂时做不到的我会想办法做到。” 【弹幕:!!!!!!苍天啊太好磕了!】 【弹幕:我没了!金卫这是什么级别的承诺!】 【弹幕:“一定满足”、“我去找来”、“想办法做到”……救命,他好认真!少年人的真心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这已经不是直球了,这是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摆在你面前了啊黎南霜!】 【弹幕:常嬷嬷应该秒懂:懂了,这位是祖宗,得供着。】 【弹幕:笑死我了,其实常嬷嬷根本都不需要金卫说这句话来确认态度,早在他呆愣愣跟着黎宝进府的时候常嬷嬷就懂了!】 常嬷嬷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自家主子用这种语气说这样的话,一时间竟有些愣怔。 下一秒她眼中那好奇的光芒更盛,甚至还带上了隐隐的激动,她连忙躬身应道:“是是!老奴明白了!一定谨记家主吩咐!” 黎南霜也怔住了。 她看着金卫,少年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没有任何迂回的暗示,只有最质朴最直接的承诺。 夜风吹动廊下的灯笼,光影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却丝毫动摇不了他眼中那份近乎虔诚的坚定。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在门外说的……在梦里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 那么此刻他将她从顾澈的牢笼中带出,安置在他的羽翼之下,许下一定会满足的诺言,对他而言是不是就像一个做了无数次的瑰丽又温暖的梦,终于照进了现实? 心口某个地方,似乎被这过于滚烫的纯粹轻轻烫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望向廊外庭院中那株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轮廓的老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好……有劳金卫大人……费心。” 金卫似乎因为她这句回应而松了一口气,周身那种紧绷的僵硬感也消散了些许。 他重新迈开步子,依旧跟在她身后半步,却不再那么无措,仿佛守护和满足她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他找到最自然的状态。 常嬷嬷在前面引路,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廊回路转,三人很快便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 “顾小姐,这是为您准备的客院,已经收拾妥当了,您看看可还缺什么,老奴这就去置办。”常嬷嬷推开院门,恭敬地侧身。 黎南霜迈步而入,看着这虽不奢华却处处干净整洁,甚至特意摆放了几盆应时花草的小院,心中最后一点不安也悄然落地。 满脑子都是任务的黎南霜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新的攻略场景,就此展开。 而身后那个绿眼睛的少年,已然为她亮起了第一盏灯。 常嬷嬷将黎南霜引入客房,又手脚麻利地检查了一遍窗纱是否严实,炭盆是否足够温暖,床铺被褥是否松软这些琐碎小事。 她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番,这才挂着那掩饰不住好奇的笑容躬身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房门虚掩上。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合拢,将外间细微的夜风声彻底隔绝。 室内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只有炭盆里银丝炭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烛火跳跃,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素白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金卫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身姿依旧挺拔,但比起之前在醉梦阁雅间里的僵硬无措,以及方才在廊下近乎同手同脚的紧绷,此刻的他显然自在了许多。 虽然目光仍是不太敢长时间停留在黎南霜脸上,但至少能平稳地站立,呼吸也均匀了不少。 黎南霜已将身上那件半旧的素色斗篷解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她走到炭盆边,伸出手感受着那融融的暖意,眼波流转,落在金卫身上,带着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屋子的温度很适合金卫大人。”她声音轻柔,带着点调侃,“一点也不见大人觉得热了。” 她刻意加重了“热”字,显然是在指他之前动不动就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模样。 金卫面颊果然又隐隐透出些红晕,但他这次没有慌乱地移开视线或语无伦次,反而挺了挺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经: “若是两次面对顾小姐都表现得那般……失礼,”他似乎觉得“失礼”这个词用得很贴切,整个人又挺直了一些,“金卫实在没脸将顾小姐请到家里来。” 【弹幕:进步神速啊金狗狗!虽然我更喜欢那种青涩的感觉,但这种努力装正经又是一种别样的青涩了。】 【弹幕:从手足无措到努力镇定,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弹幕:黎宝又在逗人家了,好坏哦,但是我喜欢~】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0章 有多努力 “嗯,同意金卫大人的说法。”黎南霜从炭盆边转过身,暖黄的光晕给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她眨了眨眼,“但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金卫不远不近的圆凳上坐下,仰头看他,目光清澈极了,“我想知道原因。” 她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之前会失礼,而现在又能有礼了?这中间总该有什么缘故。” 金卫被她问得一滞。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像是受惊的小鹿,又开始不安地游移。 看向左侧窗棂上雕花的纹路,又瞥向右侧博古架上那只青瓷花瓶,就是不敢与黎南霜对视。 少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点罕见的含糊和心虚:“没……没什么原因……” 这显然不是实话。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回答苍白无力。 黎南霜也不催促,只是依旧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唇边噙着一丝了然又耐心的浅笑。 在这无声的却比任何言语都有压力的注视下,金卫终于败下阵来。 他垂下眼睫,盯着自己靴尖前一块地砖的缝隙,像是要从里面盯出一朵花来。 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颈,声音细弱蚊蚋,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诚实: “就是……努力控制就好。” “努力控制?”黎南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有多努力?” 【弹幕:啊啊啊黎宝你好会!】 【弹幕:这问题太要命了!是我也顶不住!金卫快跑!这样发展下去你会被主播大人玩死的!】 【弹幕:控制什么?控制心跳?控制想靠近她的冲动?】 金卫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捏紧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但很快那力道又松开了,仿佛怕这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太多汹涌的情绪。 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黎南霜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或者干脆离开时,他才终于从紧抿的唇间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得像是…… “非常……努力。”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被烧得通红的铁投入平静的湖面。 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华丽的形容,只是最朴素的话。 组合在一起却仿佛耗尽了少年所有的勇气和力气,也清晰地揭示出他那努力平静表面下是如何惊涛骇浪般的挣扎。 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句话而凝滞了一瞬。 炭火温暖,烛光摇曳,映照着少年低垂着的浓密纤长的睫毛,和那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 一种无声又粘稠的带着热度与青涩悸动的氛围,悄然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窘迫或玩笑时都要来得更加暧昧,更加令人心弦微颤。 黎南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捉弄的心思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有些陌生的微妙触动。 【弹幕:呜呜呜非常努力……我哭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磕的CP,我真的要疯了!】 【弹幕: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弹幕:这氛围……绝了!!!主播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弹幕:求教程,俺也想像主播一样,让男的像为我神魂颠倒!】 【弹幕:瞧瞧不清醒了吧,就说不要熬夜看直播,找建模怪讨要教程能有用吗?】 【弹幕:不认同前面的说法,被爱的前提从来不是漂亮,否则那么多女生怎么会找到那么多河童男朋友,但真要让我说我也说不好要获得别人的喜爱到底需要哪些条件……总之爱情这个东西很悬。】 金卫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不同寻常的让他心跳失控加速的粘稠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甜蜜。 脑袋里那根名为转移话题的弦,在极度紧张下竟然“崩”地一声启动了。 换做平时,他大概不会这么机灵。 少年忽然抬起头,目光快速掠过黎南霜的脸,然后定定地看向她身后的墙壁,用一种与此刻氛围格格不入的刻板语气开口说道: “顾小姐,你可知近日都城发生了一桩极大的凶案?” “嗯?” 黎南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弄得一怔,险些没反应过来。 金卫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速比平时稍快,像是在背诵什么公文: “死了近十个文官,都是有些名声的,虽然不是顶大的官,但一下子死了这么多,还是这般死法,在都城算是多年未有的骇人听闻之事了。” 他似乎为了增加这个话题的趣味性和分享价值,开始努力回忆并描述那些死状:“有的是在自家书房,被发现时坐在椅子上,面色青紫,七窍有细微血丝,像是喘不过气活活憋死的,但门窗完好,并无外人闯入痕迹。” “有的死在赴宴归家的路上,马车好好的,车夫也无事,唯独里面的人没了声息,掀开帘子一看,也是那种死法,还有的更蹊跷……” “是在妾室房中,半夜突然惊叫一声,等人点灯进去已经断了气,模样同样凄惨……” 他描述得可谓绘声绘色,正如平时他最爱听的说书人那般,似乎努力想让那些场景听起来惊悚又离奇,因此引起听者的兴趣。 然而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里只有一片纯粹的认真,如同陈述事实般,甚至因为努力回忆细节而微微蹙起了眉。 全然没有意识到在这样烛光融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夜晚,谈论这些是多么的突兀和不合适宜。 【弹幕:????????我向大家保证,我打出来的问号没有我头顶上的问号多。】 【弹幕:我听到了什么?凶杀案?死了十个文官?虽然我一早知道金狗狗想把这事当做趣闻分享给黎宝,但我没想到会是这种时候……】 【弹幕:金卫你这个话题转得我措手不及啊!】 【弹幕:从暧昧到惊悚凶案,这跨度……不愧是你,金直球,难以用常人思维揣测的金直球。】 【弹幕:大家体谅一下孩子吧,要是再不转移话题,可怜的孩子恐怕就要被老婆撩似惹~】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1章 今天不一样 黎南霜听着金卫一本正经地描述那些凄惨死状,在最初的错愕过后,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害怕的应激反应,也不是觉得凶杀案有趣,而是被少年这种笨拙到极致的,竟然试图用血腥奇闻异事来缓解尴尬的方式给逗乐了。 她这一笑宛如春水初融,瞬间冲散了室内那残余的暧昧与粘稠,也打破了金卫刻意维持的为了讲述凶案的严肃氛围。 “平时不见你说这么多话,”黎南霜笑眼弯弯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和调侃,“总是呆呆的,问一句答一句,今天倒是不一样,不仅会努力控制,还会讲故事了。” 金卫被她笑得有些懵,那些关于死状的血腥描述卡在喉咙里。 他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就这样随意地坐在他的房间里,烛光在她带笑的眉眼间跳跃,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晕开温暖的光泽。 她身上那件浅杏色的衣裙被炭火烘得似乎也散发着柔和的暖意。 这一切,和他刚才描述的冰冷死亡截然不同。 鲜活,明亮,温暖得让他心尖发颤。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像春日溪水下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安静又剧烈地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充盈整个胸腔。 什么凶案,什么死状,那些朝堂上的暗流汹涌,在这一刻全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了。 他看着她,深绿色的眼眸里只映着她的笑脸。 听到她的话,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顺着她的意思,带着一种如梦初醒般的恍惚轻轻点了点头,应和道: “是的……” 少年轻轻道,声音低柔得像是怕惊扰了眼前静谧美好的幻梦: “今天是不一样。” 因为今天,她在这里,在他眼前。 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弹幕:……我收回刚才的话。】 【弹幕:从凶案又秒切换回纯情模式!谁人受得了这种大起大落,我们金娇党真是有福了,正主变着花儿地整活!】 【弹幕:“今天是不一样”……妈的,又被他装到了!】 【弹幕:这反差,这专注的眼神……金卫他真的好爱。】 【弹幕:黎南霜你倒是看看他啊!看看他眼里快溢出来的喜欢!】 黎南霜当然听懂了金卫那句话背后汹涌却未言明的涵义。 少年人的心思澄澈如溪,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底。 但正是这份澄澈,让她心底那点恶劣的想要看他慌乱模样的念头蠢蠢欲动。 她故意装作不解,微微偏头,烛光在她眼中跳跃出一点狡黠的光。 少女如此追问道:“哪里不一样?” 话音落下,室内似乎更安静了。 炭火的噼啪声,窗外极远处隐约的更漏声,都被无限放大。 就连空气流淌的速度仿佛都慢了下来。 黎南霜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站在暖光边缘,身姿挺拔的少年身上。 这一刻连游戏直播间的弹幕都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成千上万的观众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主屏幕上,只有游戏内烛火摇曳的特写,和两人静静相对的剪影。 【弹幕:虽然知道大家都看得很专注,但我不允许此处空屏,我要为我的CP打call!!!】 【弹幕:我靠,紧张到不敢呼吸,我比两个当事人还紧张,这也不算表白啊,以后要是结婚了我不得直接疯掉!】 【弹幕:来了来了要来了!!!】 金卫确实不负他那直球的人设。 即便羞涩到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即便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因为无处安放而显得湿漉漉的,即便他开口时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磕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膛里艰难地挤出来,但他还是坚持着,努力地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答案。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抬起目光落在黎南霜的脸上,却又像是被那光景烫到,飞快地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牢牢锁住了她的眼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纯粹,“……你在这里。” 短短五个字,被他说得支离破碎。 停顿了两次,声音轻颤,带着少年变声期过后独有的介于清朗与低沉之间的沙哑质感,稚嫩得近乎笨拙。 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铺垫。 就是这样最简单的主谓宾结构,却因为灌注了全部的心意和勇气,而有了千钧之力。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甜度超标!】 【弹幕:纯爱战神金卫!他真的好会!】 【弹幕:这么直接这么纯粹!谁能扛得住啊!】 【弹幕:截图了截图了!名场面就此诞生!】 黎南霜的反应自然不像弹幕那般激烈。 她愣住了。 对金卫会如何回答,她心中其实是有预料的。 以少年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说不出什么婉转含蓄的情话,最大的可能便是将最核心的事实坦陈出来。 她早已准备好听到类似的话,甚至准备好了该如何应对:或许是一个了然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或许是一句轻飘飘的调侃将话题带过。 然而当金卫那磕磕绊绊却字字清晰的回答真的钻进耳朵里时,她所有的心理准备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毫无预警地结实撞了一下。 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少年人全部热忱与重量的莽撞一击。 “咚”的一声,那力道仿佛穿透了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随即而来的是失了节奏的剧烈到让她自己都心惊的心脏狂跳。 一股陌生的热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尖窜起,迅速蔓延到脸颊耳根,甚至指尖都微微有些发麻。 她搭在膝上的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看到金卫在说完那句话后眼中闪过的如释重负,以及更深一层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专注与期待。 那眼神太干净太滚烫,像夏日正午毫无遮拦的阳光让她无所遁形。 也让她心头那点逗弄的心思,瞬间变成了不知所措的慌乱。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2章 脊背发凉 不行。 不能这样。 几乎是本能地,黎南霜避开了少年那过于灼人的视线,猛地转开了头,目光慌乱地落在炭盆里明明灭灭的红炭上。 她需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打破这让她心跳失控脸颊发烫的诡异气氛。 必须立刻! “那个……”她的声音出口,竟然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她连忙清了清嗓子,强行将语调拉回平日的冷静,“你刚才说的凶案……听起来确实骇人,后来呢?官府或者大理寺可查出什么头绪了?凶手有线索吗?” 她语速比平时快了些,问题一个接一个,试图用案情分析的严肃迅速覆盖掉刚才那令人心悸的插曲。 直播间弹幕已经一片哀嚎: 【弹幕:这是揍嘛啊!难道我的CP双方都是回避型人格吗?!】 【弹幕:刚刚金狗狗来一下就差点给我击沉了,现在黎宝也来一下,我真的要疯了!】 【弹幕:你们两个!好好面对别人的心意会怎样啊喂!】 【弹幕:无力感,我是爱看拉扯,但不代表爱看在谈恋爱和凶杀案之间拉扯啊!这个凶杀案是非说不可吗?】 金卫还沉浸在他那句表白所带来的情绪里,因此不出意外被黎南霜这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但他本就不是心思复杂的人,见少女主动追问案情,立刻便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那种分享新奇事件的认真态度又回来了。 “线索自然是有的,但都很蹊跷。”金卫走到桌边,为了更清晰地说明甚至用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划着,他用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点了九个点。 “这些文官分属不同衙门,品级有高有低,平日交往似乎也无特别密切之处,但仔细查访下来却能发现,他们在近半年内都曾或明或暗地对谢斯辰谢主持的几项新政提出过异议。” “有的是在朝会上直言,有的是在私人聚会中抱怨,还有的写了折子,只是还未递到圣上手中。”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更细节的信息:“而且他们死前一段时间,或多或少都与谢大人那边的人有过接触,有的是谢大人门下的属官邀约饮宴,有的是收到了谢府宴饮的请柬,还有的……据他们家人说,那些时日人总是神色惶惶,仿佛在担心什么。” 黎南霜起初还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耳朵里是金卫平铺直叙的分析,脑海里却时不时闪回他刚才堪称表白时的眼神和语气,心跳依旧有些紊乱。 但随着金卫的描述逐渐深入,那些冰冷的充满算计和死亡的话语,终于强行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慢慢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倾听神色。 不同衙门品级各异的官员,共同的反对立场,死前曾与谢斯辰势力的接触……这些信息碎片在金卫朴素的叙述中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 金卫见她听得专注便继续说道:“将军大人派人暗查过,现场干净得可怕,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外人侵入的痕迹,毒理检验也无异常,仵作并非寻常的毒物,死状虽然凄惨却像是……某种隐疾突发,或者受了极大的惊吓,心神溃散而亡。” “但这么多人在短时间内以几乎相同的方式突发隐疾或受惊而死,未免太过巧合……” 他的分析逻辑简单直接,却正因为这份直接,更显出一种逼近事实的可怕。 黎南霜面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炭火依旧散着暖意,她却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升。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深闺女子,纵然记忆残缺,对人性与权力的黑暗也有着本能的感知。 金卫的话虽然未曾明指,但那指向性已经昭然若揭。 她抬起头看向金卫,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金卫大人的意思是……死掉的这些人,谢大人都曾试图拉拢或施压却未能成功,反而结怨,所以……” 她咽了口唾沫,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但还是将那个可怕的推测说出了口: “这些人全是谢大人下令杀害的?” 金卫看着她微微睁大的带着惊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直接肯定,但那双深绿色眼眸里流露出的凝重和默认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他缓缓点了下头,声音比刚才更沉:“将军是这么推测的,谢大人为了推行新政扫清障碍,手段向来果决,只是这次牵连如此之广,手法如此……狠辣,确实出乎意料。”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对霍司震毫无保留的信任:“将军说谢斯辰此人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不可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 “他与将军师出同门,少时情谊甚笃,但如今政见相左,早已分道扬镳,此番事件,将军虽无确凿证据直接指向谢府,但对谢斯辰有些了解之人早已心照不宣。” 黎南霜听着,只觉得背脊那股凉意越来越重,几乎要渗透到四肢百骸。 她想起那个在许府竹林,身着月白长袍,眼含浅淡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俊雅君子。 那样一个人,谈笑间便决定了十余位朝廷官员的生死? 而且是用这种干净利落近乎鬼神的残忍手段? 这不是简单的党争倾轧,而是一场无声而残酷的清洗。 而她却因为攻略任务,不得不与这位“小首辅”有了交集。 一股强烈的后怕瞬间攫住了她。 【弹幕:卧槽,画风突变!】 【弹幕:从纯爱剧场秒切换权谋惊悚片!】 【弹幕:谢斯辰这么狠的吗?表面温润如玉,下手这么黑?】 【弹幕:黎宝脸都白了,是被吓到了吧……】 【弹幕:完了,这下子黎宝把两个权臣都得罪了!】 【弹幕:这游戏剧情也太刺激了,期待主播之后的表现嘿嘿嘿,就爱看人受难……】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3章 辩护 黎南霜怔怔地坐在圆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就那样攥住了膝上柔软的裙褶。 炭盆里忽明忽暗的光在她眼中跳跃,驱不散那骤然笼罩下来的寒意。 金卫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将她记忆中那个于马车旁浅笑而立,月白风清的俊雅身影一点点凿出狰狞的裂痕。 谢斯辰…… 他分明言谈风趣,举止有度,即便被她唐突地错认成表白对象,也只是微微讶异后便轻巧揭过,甚至还体贴地为她递了台阶。 那样一个人,谈笑间清风霁月,怎会……怎会在幕后操纵十余条人命,怎么会是用如此莫测残忍手段清除异己的刽子手? 她当然明白,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坐上小首辅之位、被默认为文臣之首,谢斯辰绝不可能是纯白无瑕的谦谦君子。 朝堂倾轧,权力博弈,必然伴随着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可如今这铲除异己四字背后是如此具体而微的凄惨死状,如此缜密冷酷的连环杀局……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政争手段,而近乎于令人胆寒的对生命的漠视。 谢斯辰此人……黎南霜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个名字,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来自高位权势者的冰冷压迫感。 太狠了。 不是张扬外露的暴戾,而是藏在温雅皮囊下润物无声却又斩草除根的狠绝。 金卫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见她长久不语,只是面色微微发白,眼底情绪翻涌,便忍不住蹙起了浓黑的眉。 他向前挪了半步,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于让她认清现实的迫切:“顾小姐不相信?” 黎南霜还未来得及回应,金卫便已接着说道,语气是罕见的严肃:“顾小姐千万别被此人的外表所蒙骗,谢斯辰是都城头一号心狠手辣笑里藏刀的人物。” “若非如此他怎能以这般年纪坐稳小首辅之位,甚至权倾朝野,连许多老臣都对他忌惮三分?” 他似乎想到了黎南霜从前的状态,不谙世事,又补充道,“顾小姐只是从前……将太多心思都放在了将军大人身上,未曾分心关注这些朝堂阴私,其实只要稍稍了解便能知道,我说的这些话一点不假。” 【弹幕:金卫在线扒皮谢斯辰!就这么狠狠地扒!狠狠地说坏话!】 【弹幕:谢斯辰之前在我心里是白莲花一样的美人啊,现在滤镜碎了一地……虽然但是,狠戾美人好像更带感了?(危险发言)果然大家喊他白狐狸不是没有原因的,狐狸就是很残忍嗜血啊。】 【弹幕:金卫这语气,好像生怕黎宝被小白脸骗走,可以说很操心了,之前他一直都是让别人操心的人设吧,有喜欢的人果然不一样了嘻嘻。】 【弹幕:黎南霜之前确实满心满眼都是霍司震啊,金卫没说错。】 黎南霜被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心头微微一刺,但她此刻无暇细品。 金卫对谢斯辰的评价如此斩钉截铁,反而勾起了她另一层疑惑。 她抬起头,看向神色紧绷得仿佛在扞卫某种真理的金卫,并非抬杠,而是真的想弄明白他这套评判逻辑。 “若按照金卫大人这个逻辑,”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清晰而平和,“霍大人同样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权倾朝野,甚至手握重兵,那么在金卫大人心里,霍大人是否也是因为心狠手辣才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呢?” 她问得直接,目光清凌凌地看着金卫,没有任何挑衅或偏袒谢斯辰的意思,纯粹是就事论事的探究。 “将军大人自然是不一样的!”金卫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隐隐有些被冒犯的激动。 那深绿色的眼眸瞬间瞪圆了,里面写满了“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的愕然与不满。 【弹幕:灵魂拷问!我觉得黎宝这问题问得很有逻辑啊,金卫不能因为个人主观情绪就枉下判断吧。】 【弹幕:金卫给人一种黎宝是在侮辱他偶像的感觉,你清醒一点,还要老婆不要了!】 【弹幕:双标现场开始了(为谢斯辰不值狗头】 然而当金卫看清黎南霜脸上的神情,没有讥讽,没有试探,只有平静的等待解释的认真。 他心头那股因急切和维护而骤然升腾的热意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倏地熄灭了。 他意识到他的反应有些过激,面前的少女并非在质疑将军,只是单纯地在询问一个逻辑问题。 少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去一丝,方才那种一心要辩驳的锋利气势悄然收敛。 他别开视线,盯着地面,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调子。 “顾小姐有所不知,”他低声道,“武将和文臣是很不一样的,文臣的晋升之路免不了要结党营私、揣摩上意,他们要排除异己,要在各种关系网络中周旋算计,步步为营。” “谢斯辰走的便是最典型的那条路,而且他做得比旁人更绝更隐晦,所以才爬得这么快这么高。”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久远的事情,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遥远的感慨:“而武将……至少在边关在战场上,晋升是靠实打实的军功,斩杀多少敌首、夺回多少失地、守住哪处要害关隘……这些是明明白白写在军报上谁都做不了假的东西。” “将军大人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固然有出身世家的缘故,但更多的是一刀一枪,一场场恶战拼杀出来的成绩。”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4章 四两拨千斤 替霍司震辩护一番,金卫抬起头,目光似乎穿过了墙壁,望向了某个血与火交织的过去。 “在亲自跟在将军大人身边、亲眼看到他如何行事之前……”他坦白道,语气里有一丝赧然,“我也曾偷偷想过,那些关于少年将军用兵如神的传说是否有些夸大其词?是否掺杂了世家子弟惯有的吹捧?” 但紧接着他的眼神变得明亮而笃定,那是一种经过亲身验证后的毫无保留的信服。“但没有。” 少年斩钉截铁地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所有和他有关的传说都是真的,甚至真实的战场远比传说更残酷,而将军所做的……有时比传说更令人心折。” 他找不到更确切的词来形容霍司震在战场上的决断与担当,只能用心折这样带着强烈个人情感的词汇。 深绿色的眼眸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烈的崇敬、追随,乃至近乎信仰的光芒。 【弹幕:金卫果然是霍司震的头号迷弟!瞧瞧说的这些话,我跟朋友介绍黎宝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弹幕:金狗狗这滤镜得有八百米厚吧?】 【弹幕:不过听他这么说,霍司震好像确实是打仗打上来的,跟谢斯辰的路子不一样。】 【弹幕:你们都想的好简单,主播问这个问题其实是在试探金卫对霍的忠诚度吧?】 【弹幕:真的吗?我怎么觉得黎宝只是想怼一下金卫逗逗乐?】 【弹幕:+1,黎宝才没有这么重的心机。】 【弹幕:粉丝弹幕真是笑死我了,人家在夸你们偶像聪明竟然都不接受……不过我也不赞同那条弹幕,因为你们这些人的智商果然是粉随蒸煮,都不聪明,那花心主播自然也就想不到这么深的一层咯~】 因为这一句火药味十足的话,弹幕又差点吵起来,还好有官方和大粉下场主持,局面才没有像上次那样陷入混乱。 黎南霜静静地听着,将金卫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语气变化都收入眼底。 见他如此自然地流露出对霍司震的崇敬,甚至不惜用自身经历来佐证,她心中对这两人关系的判断又明晰了几分。 金卫对霍司震,绝非简单的上下级或主仆。 而是一种掺杂了崇拜感激忠诚,或许还有某种程度情感投射的极为牢固的纽带。 霍司震之于金卫,是拯救者,是引领者,是信仰所在。 想要影响或动摇金卫,霍司震的态度无疑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至于金卫那套“武将靠军功,文臣靠算计”的简单二分法,黎南霜心中并不完全认同。 能在朝堂军方都站稳顶尖位置,霍司震绝不可能仅凭军功,其背后的权谋与制衡恐怕丝毫不逊于谢斯辰。 只是表现方式和金卫所能接触到的层面不同罢了。 但这些此刻没必要与眼前这单纯的少年争辩。 他的世界非黑即白,霍司震是光明信念的化身,而谢斯辰则是阴谋诡计的代名词。 打破少年的这种认知,于她目前的处境并无益处。 于是她迎着金卫那双等待她回应的绿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与认同。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语气平和,“听金卫大人这般说,霍将军确是凭真本事令人敬服,是我先前想得简单了。” 她没有直接赞扬霍司震,只是表示理解了金卫的逻辑。 但这简单的认同,对于急于为心中偶像正名又生怕唐突了她的少年来说,已然足够。 金卫果然肉眼可见地平和了下来,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眼中那簇因激动而燃起的小火苗也渐渐熄灭,又恢复成平日那种清澈又略带温软的模样。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仿佛为刚才稍显激动的辩解感到些许赧然。 黎南霜看着他这迅速被安抚的样子,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金卫啊金卫,他这哪里是霍司震的护卫,分明是他最死心塌地、滤镜最深厚的死忠粉吧! 而她如今暂栖于这位“死忠粉”的羽翼之下,未来与那位将军,恐怕少不了更多的交集与周旋…… 一念及此,另一重更为复杂的思量又悄然浮上心头。 黎南霜不可避免因未知而感到茫然,但这不正是她所求的吗? 从顾澈身边逃走,就是为了能有更多机会接触到更多男主。 待在金卫身边,不仅可以同时接触到金卫和霍司震,说不定还有几率接触到许青衣,甚至还有可能接触到谢斯辰。 这么想着,她那颗茫然的心便变得越来越安定。 【弹幕:主播这反应四两拨千斤啊,轻飘飘一句话就把金狗狗安抚了。】 【弹幕:咱们黎宝心里绝对门儿清,就是不说破,现在跟金卫争论这个问题无异于浪费口舌。】 【弹幕:金卫这样就被顺毛捋了,真好哄,看来霍司震这个偶像对他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狗头保命)】 【弹幕:笑死,前面的还是小心点,免得金狗狗顺着网线来打你,口嗨一时爽,真让你去金狗狗面前说你又不乐意了。】 【弹幕: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真要在金卫面前说霍司震的坏话,大家可不要觉得我们能和黎宝一个待遇,金卫的反应绝对会是:吾剑也未尝不利!直接一刀削死,大狗狗虽然很可爱,但也不是怎么逗都行的。】 【弹幕:感觉黎宝已经在为以后攻略霍司震铺垫了?先从他的小迷弟下手?主仆一起攻略会先得有些“过分”,先攻略仆再攻略主就不错。】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5章 在乎从不讲道理 黎南霜心中思绪翻涌。 金卫那套“武将凭军功,文臣靠算计”的二分法在她听来实在过于天真。 纵使武将的功勋写在尸山血海之上,清晰可辨,可一旦踏入这波谲云诡的都城官场,哪还有什么绝对的净土? 无论是边关的铁血沙场,还是庙堂的衣香鬓影,说到底都被同一套隐形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规则所制约。 权势、利益、制衡、站队……这些无处不在。 一个只知道埋头杀敌,心思纯良如白纸的“愣头青”,若背后没有盘根错节的势力支撑,自身也没有足够的心机和手腕自保,最好的结局恐怕也只是沦为他人手中一把锋利却终将被弃的刀。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棋子,甚至是被轻易牺牲的卒子。 像金卫设想中那般“纯洁如山中高士晶莹雪”却能一路攀至权力巅峰的情况,在她看来是近乎于不可能存在的童话。 若真有那百万分之一的奇迹,让这样一个人登临高位,那恐怕已非人力所能解释,非得是天道眷顾世界意志偏爱的“主角”不可了。 不过这些清醒到近乎冷酷的认知她并不打算说出口,更无意与眼前这个将霍司震奉若神明的少年争辩。 打破他简单纯粹的信念于她无益,反而可能破坏此刻难得的栖身之所。 于是她将所有翻腾的思绪压下,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神色。 她轻轻摇了摇头,双眸流露出一丝歉疚,声音放得更柔缓了些,仿佛真的在反省自己方才的失言: “是我不好,未经深思便将一些无稽的揣测宣之于口,霍将军威名赫赫,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我不该妄加比附。”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承认了错误,又并未直接抬高霍司震,而是将问题归咎于她的无稽揣测,给足了金卫台阶。 争辩发展到这一阶段本该结束了,谁料金卫闻言猛地从方才那种为霍司震辩护的激动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的注意力瞬间全部拉回到了黎南霜本人身上。 见少女低眉顺目语气歉然的样子,他非但没有感到被认同的满足,反而一下子慌了神。 “不!不是的!”他急急道,甚至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住,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是做错了事的大型犬,连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都微微耷拉下来一点,深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懊恼和急切。 “是我不好!无论如何我都不该……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对顾小姐说话!” 他的急切比刚才维护霍司震时更甚,更不加掩饰。 那种生怕她误会什么以及生怕她因此不快甚至可能厌弃他的惶恐,清晰无误地写在了脸上。 仿佛黎南霜轻轻皱一下眉,要比什么“偶像名声受损”要严重千百倍。 【弹幕:我靠!!!重点来了!!!!!】 【弹幕:金卫这反应!他慌了!他更在意黎宝有没有生气!】 【弹幕:我宣布刚才关于霍将军和谢大人的辩论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金卫的态度!】 【弹幕:细品!细品啊家人们!金狗狗为霍司震辩驳是出于忠诚和信仰,但为主播慌乱绝对是出于喜欢!】 这条敏锐的观察立刻在直播间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弹幕(用户「金娇锁死」):看见没有霍司震算什么!金卫明显更在乎黎宝!黎宝一说自己不好他魂都快吓没了!】 【弹幕(用户「霍将军威武」):楼上别过度解读,金卫对霍将军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可以说是他人设的基石,他认识黎南霜才多久?好感再高能比得过多年追随,救命跟知遇之恩吗?】 【弹幕(用户「瓜田里的猹」):但感情这种事不讲道理啊,心动就是一瞬间的事,金卫对霍将军是崇敬,对主播则是男女之爱,性质不一样,不能简单比较地位吧?】 【弹幕(用户「逻辑分析天帝」):从行为逻辑看,维护霍司震是金卫的责任和信念,完全是多年的下意识反应,而他对黎南霜情绪的关注和紧张则是情感驱动,两者并不完全冲突,但后者的反应确实更鲜活更让人惊喜。】 【弹幕(用户「霍司震天下第一」):笑死,金卫的人设就是忠犬护卫,他的底层代码就是忠诚霍司震,对黎南霜再好也是在这个框架内的,你们嗑CP别嗑魔怔了。】 【弹幕(用户「金卫唯一妈妈粉」):我崽只是单纯!他对谁都好,但对主播就是特别紧张怎么了?这又不影响他对霍将军的忠心!】 【弹幕(用户「真相只有一个」):吵什么吵,继续接着看剧情不就知道了?金卫又不会把心剖开给你们看。】 【弹幕(用户「村口观察员」):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种感情本质上就不在一个维度,无法比较谁更重要?就像不能问一个人“你妈和你女朋友同时掉水里先救谁”一样,真是无聊的争论。】 弹幕上两派观点争执不下,一方坚信金卫对霍司震的忠诚不可动摇,黎南霜再特别也只是浅薄的心动对象,对她的感情怎么也不可能越过对霍司震多年的陪伴; 另一方则从金卫种种更鲜活更紧张黎南霜的反应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可能超越忠诚的深情。 就在争论愈演愈烈几乎要刷屏时,一条格式特殊带着官方认证标志的弹幕缓缓从屏幕中央飘过。 简洁,但仿佛带着某种定论的意味: 【未来官方:在乎,从不讲道理。】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6章 汹涌 【在乎,从不讲道理。】 官方这条弹幕的出现让激烈的争吵瞬间凝滞了片刻。 是啊,在乎这种发自本能的情感,何时需要遵循严密的逻辑,又或是权衡利弊得失,乃至比较先来后到? 它可能源于长久的陪伴,也可能诞生于惊鸿一瞥的瞬间; 可能混杂着习惯、责任和恩情,也可能纯粹是心灵的吸引与悸动。 金卫对霍司震的忠诚与他此刻对黎南霜笨拙而急切的在意,或许本就是并行不悖的两条溪流。 这条河流最终汇向何方,只有时间和剧情能给出答案。 【弹幕:……官方真相了。】 【弹幕:在乎从不讲道理,说得好!】 【弹幕:所以吵啥呢,看就完了,我反正两边都嗑(狗头)。】 【弹幕:官方出来定调子了?这明显是在偏袒磕CP的那边吧!】 游戏内黎南霜也被金卫这过于激烈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 她抬起眼,看着少年那副懊恼又紧张的模样,心中那点因思虑过重而生的沉郁奇异地散去了些,反而升起一丝无奈的暖意。 “金卫大人言重了。”她放缓了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安抚的笑意,“不过是寻常讨论,何来对错?是我思虑不周在先,此事就此揭过可好?” 她主动递出和解的橄榄枝。 金卫看着她唇角那抹清浅的笑意,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生怕她反悔:“好。” 只要她不生气,不觉得他粗鲁无礼,怎样都好。 室内令人窒息的气氛终于彻底消散。 夜色透过窗纱,流淌进一片静谧的深蓝。 黎南霜觉得有些疲惫。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逃离顾府暂居金卫家中……她需要时间独自消化。 她站起身,姿态自然地流露出送客的意思:“时辰不早了,金卫大人今日奔波劳顿,也该早些歇息了,此处……甚好,多谢。” 金卫立刻领会,虽然心中不舍,但更多的是不愿打扰她休息的体贴。 “顾小姐也请早些安歇,门外我会安排人值守,若有事随时唤人即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认真,“很安全。” “有劳。”黎南霜颔首。 金卫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少年利落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脚步声逐渐远去。 黎南霜独自站在温暖的客房中,听着窗外更显清晰的夜风声,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新的夜晚,新的开始。 而明日又将是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一天。 她走到窗边,望向庭院中模糊的树影,脑海中不期然地又回响起金卫那句磕磕绊绊的话。 “因为你在这里。” 以及少年慌乱时那纯粹而急切的深绿色眼眸。 在乎,从不讲道理。 或许在这步步惊心的游戏世界里,这份不讲道理的近乎笨拙的在乎,也能成为她手中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 【弹幕:晚安了我的宝,我会看着你入睡的!月亮不睡我不睡,不就熬夜通宵追直播吗?我一定会蹲到你和金狗狗的进一步进展的!】 【弹幕:金卫最后那个眼神,啧,舍不得走啊。】 【弹幕:黎宝看起来好累,今天信息量有点太大了,代入一下想想就心累。】 【弹幕:期待明天的剧情!不知道顾澈什么时候会找上门?】 【弹幕:还有谢斯辰那条线……感觉好危险。】 【弹幕:狠人还真是多啊,我是熬不了了,睡了睡了,养精蓄锐明天继续嗑!】 黎南霜在金卫这处静谧宅邸中安然入睡时,并未曾想过她这一场看似成功的逃离将会在这座表面平静的都城之下激起怎样汹涌的暗流。 又会引发何等连锁的反应。 她低估了顾澈。 不是低估了他的能力,而是低估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以及由此可能催生出的近乎疯狂的行动力…… 几乎是在发现她失踪的一瞬间,顾府上下便已陷入一片压抑的恐慌。 顾澈看着那空荡荡的闺房、梳妆台上摊开的书卷,以及那扇洞开的后堂侧门,脸上惯常的平静神情寸寸冰封。 最后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沉寂,深不见底。 他没有如常人想象般暴怒嘶吼,也没有立刻责罚闻书侍画,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那房间许久,久到跪在门外瑟瑟发抖的两个丫鬟几乎要昏厥过去。 然后他转身,步履平稳地走了出去,吩咐的声音甚至比平日更温和几分: “备马,去谢府。” 他去找了谢斯辰。 这选择本身便透露着不寻常。 顾家与谢家,虽在过去曾有往来,却并非通家之好。 至少现在在明面上,没有人会把谢斯辰和顾澈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这就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人。 但此刻,他径直求见了这位以手段莫测着称的小首辅。 没人知道他们在谢府书房中谈了些什么。 只知顾澈出来时面色沉静,仿佛所求之事并非是能让他歇斯底里的大事。 但熟悉顾澈的人会知道,他染墨碎冰一般的浅黑色眼眸中正隐隐翻涌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暗潮。 随后不久谢斯辰手下几支最得力也最隐秘的力量,连同顾家能动用的所有人手,便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散入了都城的大街小巷。 但这还不够。 要在夜间搜寻一个人,尤其是在她可能已被刻意藏匿的情况下,仅靠私家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谢斯辰动用了皇城禁军和金吾卫,天家的力量。 都城有都城的规矩,天子脚下,夜间实行严格的宵禁制度。 戌时三刻净街鼓响过之后,除更夫,巡夜官兵及持有特殊通行令牌者,任何人不得在街上行走。 想要在夜间大规模地搜寻,除非有极其特殊且重大的理由。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7章 红豆生南国 上一次出现禁军与金吾卫在夜间如此大张旗鼓,全城戒严搜捕的情况,还要追溯到十多年前。 那时敌国不惜代价,请动了早已金盆洗手归隐多年的当世第一刺客——红豆出山。 没人知道敌国支付了怎样的代价,只知…… 刺杀目标直指深宫之中的先皇。 那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心动魄的夜晚。 许多人至今回忆起来仍觉脊背发凉。 那时的顾娇娇尚在襁褓之中,裹在温暖的锦被里,对天幕下逐渐飘落的鹅毛大雪和满城惶惶的人心一无所知。 她只会本能地伸出稚嫩的手指,朝向漆黑天幕中那些纷扬的雪色,周遭是压抑的悲泣与兵甲摩擦的冰冷声响。 刺客得手了。 在重重宫禁无数高手的护卫下,先皇依旧在饮宴时殒命。 咽气时,手中鎏金酒杯里殷红的葡萄美酒尚未流尽。 那一夜,整个都城被巨大的惊恐和不确定性攫住。 身披玄色衣甲肩头染着赤红纹章的金吾卫,如同黑夜中流淌的急促的血,在各大街道坊市间奔驰搜寻了一整夜。 火把的光芒将天空都映成了不安的橙红色。 最终他们在一条偏僻巷道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名刺客。 或者说,找到了他的尸体。 比雪还冷,已死去多时。 作为当世第一刺客,红豆的真容无人知晓。 传说只知他眉心有一点朱砂痣般的红痣,身法如鬼魅,刺杀技巧登峰造极。 当负责搜寻的金吾卫扯下那具尸体脸上标志性的绣着妖异红豆图案的面罩时,众人看到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眉心确有一点暗红印记的苍老面孔。 老人须发皆白。 当世第一刺客怎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羸弱不堪行将就木的老人? 一时间,朝野哗然,流言四起。 许多人坚信红豆并未死去。 定是金吾卫搜寻无果,压力之下随便找了个替死鬼来搪塞天下! 毕竟一个死人是无法再施展那神鬼莫测的身法和刺杀技巧来证明自己的。 很多人似乎都忘了,红豆的传说已经流传了太多太多年。 在他宣布归隐之后,江湖上依旧传唱了他的事迹许多年。 若没有刺杀先皇这石破天惊的一桩委托,他本就应该是一个看起来似乎连走路都很困难的老人。 即便有那标志性的面罩为证,人们仍旧不愿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那个从未失手,一击必中的神话,怎么会以被捕杀这样不完美的狼狈方式落幕? 又或许……还有更深层更直接的原因: 很多人只是单纯不愿意相信红豆死了。 在某些隐秘流传的故事里,红豆并非全然拿钱办事的冷血杀手。 他刺杀的对象多是贪赃枉法欺压良善之辈。 在百姓和江湖人心中,他更像一个游离于法度之外却践行着某种朴素正义的判官。 一个替天行道的人,不应该这样轻易地死去。 那场轰动天下的搜捕疑云最终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沉寂,成为都城历史中一道不可言说的疤痕。 而今晚因着一位世家小姐的离奇失踪,这片十多年前曾被鲜血与恐慌浸染过的土地,又将迎来一场不寻常的骚动。 顾澈和谢斯辰联手施加的影响正在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一些关键衙门。 “疑似敌国细作潜入或有重大阴谋”的密报已经摆上了某些人的案头。 金吾卫和部分禁军的驻地,灯火通明的时间比往日更久了一些,巡夜队伍的班次和路线在夜色真正降临前就在不起眼地调整。 夜色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覆盖着鳞次栉比的屋宇。 风雪不知何时又悄然降临,细碎的雪粒被寒风卷着扑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像是无数窃窃私语,预示着某种山雨欲来的不安。 黎南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她不知道她这一走造成了怎样的后果。 寻找她的网正在以一种远超她预想的速度和规模,在黑暗中悄然铺开。 【弹幕:卧槽,格局打开了!顾澈竟然一点都没遮掩地去找谢斯辰,哥哥咱日子不过了吗?】 【弹幕:黎宝这次玩大了!顾澈都去找谢斯辰了,这两人联手黎宝还有逃脱的可能吗?悬呐,非常悬!】 【弹幕:宵禁的情况下派金吾卫和禁军满大街找……这搜查规格也太高了!顾澈疯了吧?不对,如果只有顾澈一个人疯也达不到这个效果,谢斯辰也疯了?】 【弹幕:谢斯辰为什么会帮顾澈?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有没有了解的姐妹说一下子,我最近几天才开始追直播,不知道前面的剧情呢。】 【弹幕:俺不中咧,黎宝还在安心睡觉,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 【弹幕:感觉要出大事……这种全城搜捕的强度,金卫这宅子真的安全吗?我怀疑他护不住黎宝,霍司震亲自出马可能还靠谱一点。】 【弹幕:紧张感拉满了!比看恐怖游戏还刺激!】 【弹幕:家人们家人们无奖竞猜了,黎宝能不能躲过今天晚上的搜查,金卫面对搜查又会怎么表现呢?】 【弹幕:我好激动啊!我真的好激动啊!我就知道我选择熬夜不睡觉是对的,我的第六感再次拯救了我!要是睡着了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绝伦的剧情!】 【弹幕:哈哈哈哈我跟前面的姐妹想的一样,还好没睡,真想问游戏制作组能不能点播剧情,我要看金卫和顾澈打起来好吗?】 【弹幕:前面的想谋杀哥哥就直说!】 【弹幕:哎呀,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打起来,我说的是唇枪舌剑那种张力拉满的交锋,你们难道不爱看吗?】 【弹幕:爱看爱看!就这个修罗场味爽!】 【弹幕:嗐,谁不爱看男人扯头花呢!】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8章 可以说 窗外的风雪声似乎被某种遥远而沉闷的喧嚣隐约盖过。 那声音并不清晰,像是隔了重重屋宇与高墙传来。 是整齐却急促的脚步声。 马蹄铁偶尔磕碰青石板的脆响,以及与压抑的呼喝交织成的模糊背景音。 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给这个本该万籁俱寂的雪夜涂抹上了一层不安的底色。 黎南霜本就睡得不算沉,这异样的动静将她从浅眠中唤醒。 她拥着温暖的锦被坐起身,倾听一阵,眉心微蹙。 这完全不像是寻常的更夫巡夜,动静太大,也太过整齐划一,透着一种紧绷的肃杀之气。 几乎在她彻底清醒的同时,房门被极轻地叩响。 黎南霜被吓了一跳,“谁?” “是我。”少年清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一颗心又慢悠悠飘落回去。 “请进。” 门随即被推开,金卫走了进来,他已换下了白日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只穿着一套浅色的常服,头发有些松散,显然也是匆忙起身。 但他的步伐依旧稳健,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她,带着安抚的意味。 “吵到你了?”他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别怕,是外面街上有些动静。” 黎南霜摇了摇头,拥着被子往床内侧挪了挪,示意他坐下说话。 她身体底子不好,格外畏寒,即便屋内炭火充足,也习惯性地将自己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白皙清丽的脸和一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金卫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下,这个高度让他需要微微仰头看她,距离不远不近,既能清晰地观察她,又守足了礼节。 前提是忽略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景的话。 少年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只是好奇而非惊慌,才稍稍放心开始解释。 “是金吾卫和禁军的人在街上巡查。”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有直接说搜捕,“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命令,动静不小。” 黎南霜立刻联想到了她自己。 “应该不可能是因为我吧?”她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金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立刻补充道:“虽然很可能有关,但至少表面上他们找的是可疑之人,民众都觉得是敌国的细作,顾小姐在这里很安全,这座宅子……寻常人查不到,也不敢查。” 他的语气里有种笃定的自信,源于对自身实力和对霍司震的信任。 “如果是这个由头,那为什么很可能和我有关?”黎南霜蹙起一双眉,十分不解。 金卫深深地看着她,“因为发起这场搜寻的源头……是你的哥哥顾澈。” 黎南霜僵住。 难怪,难怪金卫会是这般说法。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也或许是想让她多了解些都城的过往,金卫话锋一转,提起了一桩旧事。 “这般规模的夜间搜捕,都城已经许多年未曾有过了,上一次……”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还是十多年前,因为那位传说中的第一刺客,红豆。” 他声音平稳,开始讲述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从敌国如何聘请已隐退的红豆出山,目标直指先皇; 到那个大雪纷飞人心惶惶的夜晚; 先皇于宴饮中无声毙命,金吾卫如血流般彻夜奔寻; 再到最终找到那具眉心有红痣、戴着绣红豆面罩的老者尸体,以及随之而来的无尽争议与疑云…… 黎南霜听得入神,身体不自觉微微前倾,被子滑落肩头也未曾察觉。 金卫注意到,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拢了拢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琉璃。 他的讲述并不如何生动激昂,只是平铺直叙,却因事件本身的传奇色彩而充满吸引力。 听到最后红豆疑案未决,世人多不愿相信其已死时,黎南霜眼中流露出纯粹的惊叹,轻声感慨:“红豆……真厉害,话本子里常说的‘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大概便是如此了吧?”她完全沉浸在了故事的氛围里。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了下,随即有些慌张地抬手掩住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这种话……应该不能说?” 她看向金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做错事般的心虚,“那可是先帝,我用敌将来形容实在是大不敬,不妥不妥……” 窗外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屏蔽了。 烛光下,少女捂着嘴,眼睛因为瞬间的慌乱而睁得圆了些,长睫轻颤,那模样少了平日的清冷,倒显出几分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鲜活与稚气。 金卫看着她,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软软的。 他想安慰她,说没关系,但实在嘴笨,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才能让她真正安心。 最终他只能遵循着最本能的反应,笨拙却无比认真地说:“可以说,顾小姐在我面前,什么都可以说。”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金卫这话!安全感爆棚!】 【弹幕:“在我面前什么都可以说”这是什么独家纵容!磕到金娇的有福了,磕不到的实在没品嘻嘻!】 【弹幕:黎宝捂嘴的样子好可爱!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吧,像只雪白的小兔子~】 【弹幕:外面兵荒马乱,屋里岁月静好,这对比绝了。】 或许怕少女觉得这话太过空泛或夸张,金卫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下雪了”这样的事实: “在这都城之中,我只认可将军大人一人,便是当今圣上……”他颇有些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这个细微的表情让他褪去了不少冷硬感,显出一种属于少年的直白的喜恶,“我也不喜欢。” 他顿了顿,仿佛觉得这还不够,又加了一句,石破天惊: “至于先帝,跟当今圣上比起来,更是一位昏君。”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9章 没事的 先帝是昏君? 这话要是让人听到,别说小命不保,只怕还要诛灭九族! 可金卫这话说得太过平静,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黎南霜一时间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其中的分量。 等她意识到金卫刚刚用平淡的口吻说出了何等足以抄家灭族的悖逆之言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微微张开了嘴,都忘了要继续捂着。 她看着他,少年坐在脚踏上,仰着脸,深绿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澄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只有纯粹的最直白的喜恶。 半晌黎南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由衷的叹服轻声道:“……还是你比较厉害,这种话我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说出口了。” 她是真的佩服金卫这种“无知者无畏”的坦率,或者说是因为绝对力量而产生的近乎天真的底气。 不过同时,这句话也让她瞬间警醒。 金卫的态度固然主要源于他个人简单直接的喜恶,但他对霍司震那种毫无保留的追随与信仰,会使得他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完全可以被视为霍司震态度的某种折射或延伸。 一个爱屋及乌的人,通常也是厌屋及乌的人,如果是因为他所“爱”的厌恶那“乌”,他才跟着厌恶…… 这是完全说得通的。 难道霍司震对皇室……或者至少对当今圣上和已故的先帝,也抱有类似的不以为然甚至……恶感? 这个念头让黎南霜心头微微一凛。 霍司震的权势已然滔天,若再有此等心思…… 她尚在思忖,却见金卫似乎将她那句“还是你比较厉害”当成了真心实意的嘉许。 他脸上露出一点浅淡的腼腆笑意,然后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做出了一个让黎南霜和所有直播间观众都猝不及防的举动。 他忽然微微弯下腰,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黎南霜放在锦被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很轻地蹭了蹭。 动作自然又亲昵。 仿佛某种大型犬类向主人撒娇示好时的依赖与温顺。 却又因执行者是他这样一个高大挺拔气质冷硬的少年,而显出一种强烈的反差与……诱惑。 他的声音透过相触的皮肤传来,有些闷,却清晰柔软: “没事的。” “跟顾小姐说没事的。” 【弹幕:!!!!!!!!!!是的我除了发感叹号什么也不会了!】 【弹幕:蹭手了!!!他蹭她手了!!!】 【弹幕:啊啊啊我死了!这什么纯情大狗勾行为!】 【弹幕:太会了太会了!金卫你怎么这么会!】 【弹幕:黎宝僵住了哈哈哈!金狗狗这一招她也完全没想到吧!】 【弹幕:这谁顶得住啊!外面腥风血雨,屋里狗狗撒娇!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弹幕:霍司震知道他的头号忠犬在他心上人面前这样吗?(狗头保命)】 【弹幕:补药在我磕金娇的时候提起霍将军了,人都要萎了,有种上课偷看赤鸡言情小说却被教导主任抓包的感觉……】 【弹幕:人的感受真是天差地别,我一点也不觉得萎,反而觉得更好磕了~】 【弹幕:谁说不是呢,太带感太带派了!】 【弹幕:同意同意!前面那句带狗头的话直接让这一幕更好磕了,这三个人实在是太邪门太美味了!】 黎南霜确实僵住了。 手背上传来少年额头的温热触感,以及那轻微摩擦带来的酥酥麻麻的痒意。 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从手背窜上手臂,直抵心尖。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额前碎发柔软微凉的拂拭。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完全超越了普通朋友之间的界限,甚至也超越了亲密朋友的距离,因为他们是在男女大方格外严格的古代。 可少年做得那样自然,那样坦荡,仿佛这只是他表达别怕有他在的一种最直接的方式。 没有狎昵,没有冒犯,只有一种笨拙的试图用身体接触来传递安心感的努力。 黎南霜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脸颊也隐隐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又仿佛被那纯粹的温热与依恋钉住了动作。 窗外风雪声与隐约的兵甲喧嚣似乎变得更远了。 屋内炭火噼啪,烛光摇曳,将两人这亲昵无间又静谧无声的身影投在墙壁上,融成一团模糊而温暖的影。 这一刻,什么皇室秘辛什么全城搜捕,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温暖天地之外。 只有少年低头蹭着她手背的轻柔动作和他那句低低的仿佛带着魔力的话: “跟顾小姐说,没事的。” 仿佛只要他说没事,那天大的事也就真的没事了。 黎南霜叹出一口气。 并非哀叹,而是完全放松的舒心的叹息。 她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而这种安心的感觉是眼前弯着身子的高大少年带给她的。 【弹幕:绝配啊这两人绝配!谁看到这一幕不会嘴角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我请问谁不会呢?】 【弹幕:别说了我已经嗑生嗑死,又磕生磕死,死去活来反反复复好多次了,GET不到金娇的就是纯粹没品的家伙!】 【弹幕:流泪大哭,我可以GET到金娇,完全可以GET到,但我现在主要是EAT不到啊,这才是我伤心的原因!】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0章 称呼 黎南霜听着金卫那句低低的带着温热气息的声音,感受着手背上那不容忽视的蹭动。 心头那点因外界纷扰而生的不安,竟真的如春雪般悄然消融了大半。 一种被全然庇护着的奇异安心感包裹了她。 但这安心感并未持续太久。 她那点恶劣的想要看少年更慌乱模样的心思便又悄然抬头。 烛光下,少年低着头,露出线条干净的后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廓,专注又笨拙地维持着那个蹭她手背的动作。 像只认定了主人的大型犬,既温顺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固执。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忽然开口,声音放得轻轻的,有种明知故问的天真: “金卫大人现在……是在蹭我的手吗?” 话音落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贴着她手背的那片温热肌肤骤然一僵。 金卫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仿佛被这句话施了定身咒。 那原本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蔓延,迅速染红了他的脖颈。 甚至可能连衣领下的皮肤都未能幸免。 他低低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含糊的应答: “……嗯。” 这声嗯又轻又短,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羞赧。 这个反应在她预料之内,然而出乎黎南霜意料的是,金卫竟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或者惊慌失措地道歉。 他只是身体僵硬着,动作停顿了片刻,随即那蹭着她手背的力道又轻轻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坚持,继续了起来。 不轻不重,固执又温存。 【弹幕:!!!他没躲!他承认了!他还继续蹭!】 【弹幕:金卫你出息了!学会直面黎宝的撩了!】 【弹幕:黎宝这问题问得……太坏了!但我喜欢!!!】 【弹幕:这谁顶得住啊!纯情狗勾硬扛害羞也要贴贴!磕死我了家人们!!!】 黎南霜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她原以为以金卫那动不动就脸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性子,被她这样直白地点破亲昵的举动,定会羞得整个人弹跳起来,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僵硬了一下,然后……选择继续? 这份出乎意料的“坚持”,让她原本游刃有余的调侃心态也微妙地动摇了一瞬。 但很快她便迅速调整好,唇边漾开一抹更深的笑意。 她任由他蹭着,没有抽回手。 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望着他低垂的只能看见浓密睫毛和通红耳廓的侧脸,声音里含着笑,继续问道: “金卫大人……这应该算是很亲密的关系才会有的举动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一直紧绷着的开关。 金卫猛地抬起头,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几乎是弹了起来,不再是坐在脚踏上,而是半蹲半跪在床边,高大的身材附下,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的胸膛起伏明显,喘息声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此刻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格外湿润明亮,就这么直直地一瞬不瞬地紧紧锁住黎南霜的脸。 他少年的脸已经红透了,从额头到脖颈,没有一处幸免。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仿佛在艰难地吞咽着什么,又像是在积聚说话的勇气。 黎南霜甚至不需要特意去听,就能清晰地捕捉到少年那如擂鼓般沉重急促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敲打着寂静的夜,也敲在她的耳膜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少年就那样红着脸喘着气,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紧抿的唇间极其艰涩地挤出两个重若千钧的字: “……没错。” 他承认了。 承认这举动代表着很亲密的关系。 【弹幕:承认了!他承认了!】 【弹幕:这喘息,这眼神,这滚动的喉结……我人没了!纯情大狗狗色起来也是诱惑到没边了!】 【弹幕:黎南霜你撩完要负责啊!你要是撩完就跑的话我会看不起你的!】 【弹幕:气氛已经拉到顶点了!接下来呢!亲上去!(不是)】 黎南霜被少年这过于直白过于炽热的反应看得心尖又是一颤。 但面上却愈发笑得嫣然。 她甚至抬手,用指尖虚虚掩了下唇,清澈的眼眸因笑意而弯起,眼波流转间,竟意外地淌出一丝平日里罕见的慵懒又勾人的媚意。 仿佛春水漾开了薄冰。 “那既然已经是这么亲密的关系了,”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在心尖最痒的地方,“金卫大人还一口一个顾小姐’地叫我,是否有些太生分了呀~” 这话像是最甜蜜的毒药,精准地命中了少年已然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金卫那双好看的深绿色眼眸原本盛满了她的样子,亮晶晶的,可随着这句话正肉眼可见地逐渐失焦涣散。 仿佛他的灵魂真的随着她这句“这么亲密的关系”,就被轻飘飘地勾走了。 只留下一具被滚烫情感烧得通红的躯壳。 他呆呆地看着她,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固执地一眨不眨地锁着她。 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和渴望。 他甚至不需要黎南霜靠近,就能让她听见那震耳欲聋的失控心跳声。 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黎南霜看着少年这副仿佛被彻底蛊惑丢了魂似的模样,心头那点恶劣的愉悦感达到了顶峰。 但这其中又混杂着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如玉石相击,在这暧昧紧绷的氛围里荡开小小的涟漪。 “呆瓜。”她嗔道,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 她目光盈盈地望着他,像是看着让她珍爱又无奈的宝物。 喜欢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请大家收藏:()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