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21章 逃亡 夜幕降临,布拉格的新城区内炽热的灯火将整片城区映得犹如白昼。 歌剧院前车马川流不息,上流社会男女们的丝绸礼服在灯火下显得更加璀璨夺目。 街道两侧的店铺中到处是彻夜不眠的人们,嘈杂的新式音乐,酒杯的碰撞声,混在这德语和捷克语吆喝与调笑声,这里便是真的不夜城。 马车夫和人力车夫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马车行会已经动用了一切手段来对抗人力车浪潮。 并不是每一座城市都是维也纳,部分地区还是在弗兰茨定下的大框架下又做出了一些灵活的调整。 比如在此时的波西米亚,马车夫就要交双份税,甚至还要缴纳道路养护费。 此外人力车夫的工作时间被严格限制在八小时以内,并且要避让马车,更有道路禁行令。 不过这些法令并不是要保护人力车夫的权益,而是要限制他们的竞争力。 即便如此人力三轮车的成本优势也压得整个马车行业喘不过气来,但马车经济不仅仅是那些马车夫。 还包括那些制造马车、培育马匹、为其服务的配套行业,这些人都不希望人力三轮车取代马车,事关他们的生计自然是要拼上一拼。 在维也纳是有弗兰茨坐镇,他的强力推行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但在布拉格则恰恰相反,这些人不想让出自己的生态位,也不想革新自己的技术拥抱新时代,他们的选择是通过贿赂官员的方式来进行打压。 这便是他们数百年来积累的智慧和传统,在波西米亚权力比智慧有用。 布拉格城中的警察和混混截停人力三轮车是常态,勒索、打劫、驱赶顾客、没收车辆都能干的出来。 而布拉格警方则是将所有问题都归结于那川流不息的火车站,以及那些外来者。 当地的部分官员也差不多,他们只字不提外来者创造的价值,只说那些外来者破坏了他们原本的美好生活。 这种理解显然与弗兰茨的初衷相悖,所以整个波西米亚地区的官员更换都很频繁。 然而弗兰茨的做法反而助长另一种势力的复苏,那就是当地原本的世家门阀,毕竟官员们会换,但老爷们不会换。 从1836年开始一直到今天这种情况反反复复,如果不是几任皇帝在推行恐怕早就功亏一篑了。 街边除了马车夫以外,还有卖各种小吃的小贩、卖花女、街头艺人、报童、鞋童,以及维也纳见不到的烟贩和暗娼。 十九世纪的妓院并不罕见,不过那些帮派可不想给国家交税,布拉格街头上的暗娼大多是被骗来的农村少女和被骗的外来移民,在十九世纪哪怕是在那种正规的同乡会里骗子也不少。 别看现在捷克开放得过分,但在十九世纪还是一个相对保守的地区。 维也纳的公共场合禁烟,但在奥地利帝国的其他地区可没有这样的法令,除非皇帝又做梦了。 不过弗兰茨不打算做这种梦,他还是需要烟草来赚钱的。整个奥地利帝国烟草销售最火爆的地区就是波西米亚,所以烟贩再常见不过。 报童、鞋童同理,在维也纳可以严格执行的法令到了布拉格就不一定好使。 当地官员的解释是夜间并不属于工作时间,所以报童、鞋童不但不违法,还是一种孩童的正常兴趣爱好。 街头小吃则是除了传统的烤红薯、烤栗子、烤土豆以外还有一些从维也纳传来的小吃比如煎饼果子、关东煮之类的。 尤其是适合布拉格寒冷的冬夜,而且这些小吃复制起来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操作。 查理大桥更是当时重要的打卡地,日夜川流不息,夜间的船灯更是连成了片。 另一面新城区的豪宅门窗高大,守卫森严,冰冷而暗淡的光芒映照着士兵们铁一般的面孔。 屋内微弱的光芒很难透出重重的帘幕,几个整个波西米亚最有权势的人正坐在房间中愁眉苦脸。 壁炉中的火焰燃烧得劈啪作响,但他们身上却丝毫没有暖意。 “亲王殿下那边还没消息吗?” 一个秃头中年人问道,他是本地商会的会长本·格尔。 “有个屁的消息!维也纳来人了,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就想当缩头乌龟。 军队已经把消息都封锁了,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第一个说话的人是杨·切尔尼伯爵,本地最大的两个黑帮幕后的真正老板。 “马克雷将军,您也说句话。现在我们可是都在一条船上...” 警察署长哈谢克有些担忧地说道。 此时马克雷将军正郁闷呢,他就不该出面保哈谢克这条狗。不过是一条狗而已,死了大不了再养。 结果这群蠢货非要死保一条狗,现在搞得大家都不得安生。跟哈谢克这种狗上一条船真是让他倍感耻辱,他回家一定要吃一顿狗肉补回来... “你们都知道是大人物了。难道亲王阁下会让我们知道是谁吗? 他八成是在和维也纳谈条件,等谈妥了之后我们自然就知道结果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到时候岂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想要多少就多少?阿尔弗雷德那家伙狮子大张口怎么办?” 切尔尼伯爵脸色涨红地说道,一旁的格尔会长倒是没什么反应。 “亲王阁下的舅舅是帝国宰相,你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你父亲和两个哥哥死在维也纳,就你一个私生子也配和我们坐在一起?” 马克雷将军真是越说越生气,波西米亚的未来真是堪忧。 “你说什么!” 切尔尼伯爵最讨厌有人拿他私生子的身份说事,他一站起来他那些手下也纷纷上前。 不过马克雷将军也有自己的派系,双方纷纷拔枪指着对方。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哈谢克署长笑着说道。 “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但他的人已经快退到门口了。 此时格尔会长说道。 “你们干嘛?亲王阁下给我们认罪认罚的机会是对我们的爱护。 这世上能悔棋的机会可不多,杨你该好好感谢一下你的大人才是。” 切尔尼伯爵从小就被送去了温迪施格雷茨家族给阿尔弗雷德当侍从,之后继承权的问题也是阿尔弗雷德帮忙解决的,所以格尔会长才会对切尔尼说“你的大人”。 不过切尔尼伯爵发迹之后就一直在试图掩盖掉过去不光辉的履历,但此时他却明白如果没有温迪施格雷茨亲王这块招牌他们很难渡过这一关。 关于皇帝的那些传闻他不清楚是真是假,但在波西米亚的几次扫荡却是真的。 切尔尼伯爵依稀还记得曾经的温斯特家族,那可真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在波西米亚不清楚奥地利帝国律法的人一抓一大把,但不知道温斯特家族规则的人几乎没有。 生杀予夺、独断乾纲,那样的伟人一天时间就被抹除了,整个势力被连根拔起,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别拿我和你们这群怂货相比!我能有今天的地位不靠任何人!那一千多警察和禁军不是还在吗? 谁敢让我多交一分钱,我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你敢!你还想让阿尔布雷希特大公再来一趟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你给温斯特提鞋都不配! 杀禁军?你有几颗脑袋?” 马克雷将军算是彻底失望了,就不该补充这种底层出身的乐色进地主会。 “一颗!但他们也一样!谁敢弄我,我就把他们都弄死!” “你在找死!我可不管你这种疯子!” 马克雷将军说完就想离开,然而此时有人走进来说道。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下令把那些维也纳来的家伙都放了。” 听到此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甚至想要庆祝一番。但一颗心还没安定下来,那人又说道。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家人已经和他们前往火车站,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怎么回事?你查清楚了吗?” “千真万确!”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迪施格雷茨亲王亲自将人送走此事就到此为止了,但是带上家人还没收拾行李分明是在逃难。 正在他们疑惑之际又一条从维也纳秘密传来的电报让所有人都是冷汗直冒。 上面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 “海瑙已从维也纳出发。”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派那个屠夫来?” “跟亲王阁下谈判的人是海瑙?” “我们犯了什么错?难道要杀光我们?” ... “够了!现在立刻截住亲王殿下,我们要把事情问清楚!” 格尔会长怒吼道,他知道绝对不能让这种恐慌的情绪蔓延下去,否则他们就全完蛋了。 “可那是亲王殿下...” 马克雷将军知道事情紧急。 “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刻!马上!哈谢克署长!你亲自带人去!” 哈谢克顿时腿肚子就有些软,他想陪笑,但脸色却比哭还难看。 “马克雷将军,我一个小小的警察署长。我哪有本事去拦亲王阁下的车驾...” “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情!平时少贪一点,哪有这么多事?一千两百人一个好东西没有!你不去谁去?” 格尔会长再次出言打断了他们之间的相互扯皮。 “我们一起去!别浪费时间!马克雷将军,我们还需要您的军队。” 马克雷的脸色同样难看。 “在布拉格谁敢去拦亲王殿下?我就是下令也没有人敢上啊。” “难道有人敢拦皇室卫队吗?” 格尔会长直戳对方的痛点。 “上次去拦皇室卫队,最近已经出现了不少逃兵。这次再想那么干恐怕没那么容易...” “别推三阻四的!你下令去的人赏一百弗罗林,我不信没人去!”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个团的军队一封电报立刻入城。 这些士兵们可不管街上的行人、摊贩,凡是挡在路上的一律马鞭、枪托伺候。 哈谢克也弄了一群亡命徒,他们的任务是挡在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一行人的路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亡命徒有钱什么都敢做,再加上又警察署长撑腰,他们直接在路上将摊贩的推车和周围店铺的家具搬出来当成了路障。 此时施瓦岑贝格亲王已经带着温迪施格雷茨家族的其他人离开了布拉格。 他本以为自己的外甥应该会谨慎一点,但却没有想到阿尔弗雷德会如此大张旗鼓。 其实主要是温迪施格雷茨亲王这个名头太响,阿尔弗雷德从小到大不管是多么了不起的人听到他家族的名号当场就会服软。 一辈子也没遇到过几个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人,更没被所谓的规矩束缚过。 在阿尔弗雷德脑袋里就从未想过有人敢阻拦他这种情况,但现在他遇到了。 随着马车一阵摇晃,一名侍从上前报告。 “亲王阁下,有人在前方设置了路障。” “让他们搬开!这还用我教你吗?” 阿尔弗雷德没好气地说道。 “告诉他们我要去火车站!让他们把路让开!” 侍从小心翼翼地说道。 “已经说了。” “那他们还不滚?” 阿尔弗雷德顿时火冒三丈,不过他却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之前施瓦岑贝格亲王说的那种可能,他连忙叫来自己的侍从官。 “你亲自带人去,不让就把他们都杀了!” 侍从官有些惊讶,这可是当街杀人,不过还是猛地点了点头,毕竟对方可不是什么好人。 侍从官带着人捧着东西走了过去,在远处看似乎是什么丝绸之类的东西。 几个头目相互一视而笑。 “这帮傻逼贵族,就会这两招,我感觉我也能当。” “哈哈!那只能怪你母亲没本事!” ... 走近一看果然是用丝绸盖着的东西,他们的心顿时放松了不少。 “各位是让还是不让呢?”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侍从官说话非常刻板,那些亡命徒却是来了逗弄的兴趣。 “让了有什么好处?” 不过对方似乎没有这个兴趣。 “让,还是不让。” “不让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那个亡命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枪打中了眼睛,旁边的头目刚想举枪还击也被一枪打中脑袋。 枪声一响其他的亡命徒纷纷聚拢过来,然而下一秒他们便哭着喊着逃开了。 那些丝绸下包裹的全是手榴弹,几百颗手榴弹不间断地落下直接将那些亡命徒吓破了胆。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正规军和黑帮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这些道上赫赫有名的狠人们连十分钟都没撑过。 说是逃亡,但反而更像是散步。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援军 另一面在重赏之下,马克雷将军的两个团正在城市中狂飙突进,然而远处的爆炸却让他心中一沉。 毫无疑问前方是交上火了,但是那些流窜犯和亡命徒组成的队伍真能挡住亲王的卫队和皇家禁军吗? 看着马克雷将军的脸色极为难看,一旁的哈谢克犹豫再三还是讨好式地说道。 “将军大人,您不用担心,我找的那些人都是专业的。他们全都是来自外邦的狠人,每个人都是见过血的,可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老爷兵。” 马克雷将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本就看不起哈谢克这种哈巴狗,再加上此时心中烦躁便嘲讽道。 “哈谢克署长,你打过仗吗?你不会以为战争也和街头斗殴一样?那不如下次和法国人开战的时候让你带着你的手下们去前线吧。 让那些法国佬也见识见识波西米亚的勇士。” 格尔会长看出了马克雷的担忧。 “马克雷将军,您不用急。” “我怎么能不急?我能追得上吗?追不上我们就死定了!” 格尔会长笑了笑。 “您真不用着急,最早的一列火车还要等到两个小时之后。” “火车就在那里,他们不会开了直接跑吗?” 马克雷不屑地说道。 “不!将军大人,论行军打仗我不行,但论对火车的了解,您可就不如我了。 火车可不是马车,必须按时按刻出发,否则就有可能引发撞车事故。” 听了格尔会长一番话,周围的人心都稍稍安定下来。 现在他们除了两个团的兵力以外还有布拉格的警察、宪兵、帮派,以及各家族的私兵和投机者。 七拼八凑之下人马已经接近五千人,在夜晚的大街上只能用威风八面来形容,至少哈谢克署长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原本计划中格尔会长本打算聚起上万人的队伍,然而现实是有些人还在观望,更有人已经直接跑路。 那些小人物可以趁机跑路,但他们这些根深蒂固的大人物想要离开却没那么容易。 奥地利帝国的边境检查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些人可真的会掘地三尺。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档口,就算是直接禁止离开国境也不是没可能。 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就在于让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回心转意,只要有这个人顶在前面就有运作的可能。 否则的话...跟那些人鱼死网破自然是不可能的。 格尔会长已经想好了路子,不过自己家族几代人的积累恐怕就保不住了。 此时的黑帮狠人们想要报告布拉格的警察,他们在街头混了一辈子也没见过上来就扔手榴弹的,还是一次几百颗。 这些当奥地利兵的打架根本不讲基本道理,路子比他们还野。这怎么打?狠人们想打的是那些只会排排站的大头兵,而不是这些精锐... 哈谢克将事情说的十分简单,流窜的亡命徒们根据他们的经验判断也觉得难度不应该太大。 毕竟只是拦路而已,就凭他们的混不吝,谁来都不怕,最终一定可以凭借混出来智慧全身而退。 “只要做完这票,我就金盆洗手...” 士兵的刺刀落下,并没有听清对方的低语,他们的任务是快速清扫残敌和挡在路中间的杂物。 这群亡命徒的路障设置的极为简单,不过由于刚刚的爆炸,很多手推车和家具都被炸成了碎片反而难以清理。 此时依然有不要命的打开窗户想要打黑枪,然而这万试万灵的手段在此时却吃了瘪。 有枪手刚刚探出头就被一枪击毙,即便是那些只探出枪管的也遭到了火力压制。 有人依然不信邪想要等几分钟再射击,结果等来的是一枚火箭弹或者是一颗手雷。 眼前这支部队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超越了亡命徒们的认知,或者说他们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场。 此时犹如炼狱一般的景象,再加上这群比魔鬼还要肆意妄为的军人,恐惧终于战胜了贪婪的欲望。 亡命徒们开始亡命逃窜,理论上讲这个时候应该乘胜追击,不过现在情况特殊第一目标是离开抵达火车站,这一行人很清楚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已经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 艾森海姆男爵和蒙塔上校倒是没太惊慌,毕竟之前的场面可比现在大多了。 然而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就没那么淡定了,他没想到在波西米亚还有人敢动他,更没想到前面真的会打起来。 虽然战斗是一边倒的碾压,但他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拿起枪就要出去战斗,好在有两名侍从拿着盾牌挡在了他的身前让其并没有几乎展示自己的勇武。 当一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抵达布拉格中心火车站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实际上在大部队抵达之前就有先头部队解决火车站的问题。 如此大规模的队伍穿越城区想不引来关注都难,所以施瓦岑贝格亲王留下的人才会觉得招摇。 其实这个问题艾森海姆男爵和蒙塔上校也提过,不过温迪施格雷茨亲王觉得队伍分散行动更危险,其实他是想展示一个姿态和自己的能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得不承认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分析有道理,而且这也确实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艾森海姆男爵倒还好,他早就对自己可能遭遇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他没想到矛头居然不只指向了他本人,而是整个清查队伍。 如此疯狂的反扑显然远超艾森海姆男爵的预料,他觉得对方派出些刺客暗杀、下毒之类的就已经是极限,但却直接调动了军队。 难怪皇帝陛下会将他的家人直接送到西印度群岛去,如果真是留在奥地利帝国国内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一辆专列已经等候多时,在施瓦岑贝格亲王抵达布拉格之前就已经完成了调度,现在只需要所有人登车就能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事情将会交给海瑙,实际上数万军队已经整装待发。布拉格城外的两座兵营都已经接到了维也纳的命令,要求他们原地待命。 不过蒙塔上校和皇室卫队的士兵们却不打算离开,他们打算守在火车站等待援军的到来。 “亲王阁下,男爵大人,你们请快点离开这里。”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有些无法理解。 “你们为什么不走?看看大街上四散奔逃的人群,那些疯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留在这里牺牲毫无意义。” 蒙塔上校却摇了摇头。 “我们是军人,现在火车已经准备出发,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有我们的荣誉,作为帝国皇家龙骑兵团的一员我绝不会临阵脱逃。 况且那些乐色想要把我们杀光也没那么容易!” 艾森海姆男爵对此倒是表示理解,之前为了将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蒙塔上校和他的部下们已经缴械过一次,那已经是他们人生中的污点了,他们不可能再逃一次。 “祝您好运。我相信帝国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到。” 艾森海姆男爵没有撒谎,他确实觉得弗兰茨一定会有后手,即便是面对这种突发事件。 蒙塔上校并没有多说只是回敬了一个军礼,不只是他所有的士兵都没来由地对皇帝陛下充满了信心。 长话短说,当马克雷的部队赶到火车站时前方已经布好了防御。先头部队已经被击溃,残余的士兵正在抱头鼠窜,倒在地上的战马正在哀鸣。 “怎么回事?” 马克雷将军有些不可置信,那支先头部队可是他手下最精锐的骑兵。虽然大多没上过战场,但训练是实打实的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触即溃。 “将军,他们的火力太猛了,我们根本冲不过去。” “废物!” 马克雷将军一把将手中的伤兵推倒在地。 “只会闷头冲锋的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其实马克雷明显是急坏了,骑兵不冲锋跟步兵对射,那还要骑兵干嘛? 其实双方交上火事情就麻烦了,之前那些亡命徒的事情好解释,正好还能献祭全程的黑帮来个大洗牌。 但这群士兵直接跟对方交火那可就撕破脸皮了,本以为对方还能像上次一样有所顾忌,然而这一路看来布拉格已经和战场没有区别。 “告诉亲王阁下叛乱已经平定,请他回总督府继续坐镇。” 副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打着白旗靠近喊道。 “我是马克雷将军的副官...” 话音未落一发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额头,接着又是数发子弹让他在深夜中起舞。 此时本来还气势汹汹的人群非但没有兔死狐悲,反而还生出一种绝望之感。 毫无疑问对方根本不想谈判,众人纷纷看向马克雷。 “这可怎么办?” “别都看我!主意又不是我出的!” 马克雷转头想找格尔会长问问下一步该怎么办,可那个老狐狸已经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哈谢克那条狗,就连切尔尼伯爵也不知所踪。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领头的?” 马克雷此时已经万分悔恨,然而眼前这些乌合之众的士气已经濒临崩溃,如果此时暴露出自己的软弱,那么整个队伍就会顷刻崩散。 “将军阁下,现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头,我们反了吧!” “对!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这不是叛乱!这是革命!我们也要像美利坚一样独立!这是我们捷克共和国的土地!” 面对参谋们抛来的橄榄枝马克雷有些汗颜因为他是一个纯正的德意志人,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万一独立成功自己就是国父! “为了独立!为了自由!为了捷克!冲啊!” ...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马克雷显然低估了火车站内禁军的实力,仅仅是短暂的交火双方在实力上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马克雷手下临时东拼西凑的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皇室禁军的对手。 不过好在大炮终于推过来了。 看着黑洞洞的炮口,马克雷不禁豪气顿生,他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但却始终得不到重用。 最后不得不回到老家捧起那些贵族、商人们臭脚,但现在机会来了马克雷要证明他不是一个废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着我的火炮已经就位,你们没有任何胜算赶紧投降吧!...”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汽笛声。 “居然有火车这个时候进站?真是怪倒霉的。” 不过马克雷可不打算收手,他要歼灭眼前这支部队然后逼着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和他一起叛乱,这样他就能掌握布拉格的军队。 然后再发电报给波西米亚的其他驻军,只要整个波西米亚联起手来未必不能抗衡维也纳。 杨·胡思那样的农民都能和整个神圣罗马帝国打那么多年,他马克雷还不如一个农民吗? 其实马克雷就在刚刚已经想到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他准备和法国结盟,再申请加入德意志邦联。 马克雷相信此时邦联内很多国家都希望削弱奥地利,作为奥地利帝国的将领他再清楚不过奥地利对德意志邦联的威胁性。 有了这两大助力,马克雷相信自己还是很有可能成功的,再不济只要能拉起队伍大不了就和科苏特一样逃到英国去。 不行就法国,再不行就俄国,反正总会有国家愿意接受自己。 然而随着火车缓缓驶入站内,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后映入马克雷眼帘的却是一只真正的钢铁巨兽。 蒸汽机车头喷吐浓烟与火星,后方拖拽着覆盖厚重钢板、布满铆钉和射击孔的车厢,以及那口径大的夸张的列车炮。 整列火车都透露着让人不安的冰冷光泽,这是这台怪兽第一次离开维也纳的实验室。 它完全不符合奥地利人的审美,在它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为舒适或美观而做的修饰,每一块钢板,每一个铆钉都只有一个目的——战争。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禁军在此时也愣住了,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战争兵器。 虽然没有见识过他的威力,但却打心底里感受到恐惧。 实际上说这列铁甲列车没有修饰是不对的,因为没有修饰本身就是一种修饰,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放大人们的恐惧。 它会唤醒人们基因深处对那些远古时代的怪兽和超自然现象的恐惧,可所有人都知道它其实是一台人造出来的机械。 凡是见到它的人都会膝盖发软,但那种近乎分裂的认知会让人既想跪伏在地,又想夺路狂奔。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触发关键词被屏蔽了。 已经将所有可能引起意外的词语全部更换,部分句子看起来可能会比较臃肿,措辞奇葩,但不这样不过审理解下。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拨云见日 马克雷的心跳都漏了几拍,但他却是最初从震惊中缓过来的人之一。其实关于奥地利帝国的武器研究,马克雷也知道一些内幕。 不过由于等级较低,他对于那些兵器只知道一些传闻,是能颠覆战场认知的恐怖兵器就像是之前的飞艇一样。 马克雷很庆幸还好来的不是飞艇,否则他的手上还真没有能够对空的武器。 “开炮!不管它是什么!开炮!” 一声怒吼之下恐惧终于战胜了理智,马克雷的部下们纷纷开火子弹撞击在厚重装甲之上火星四散只发出了叮叮叮的响声。 那声音就仿佛是在嘲弄着叛军们可笑的抵抗一般。 各种炮弹、火箭弹如雨点一般落下,却也只似水滴撞上岩石一般四处飞溅就好像一场火树银花的表演在这夜幕中上演。 在最初的疯狂之后人们逐渐冷静下来,随后陷入了死一般沉默,当硝烟缓缓散去。 叛军们期待的一幕并没有发生,钢铁巨兽岿然不动星星点点的弹痕仿佛只是装饰一般,此时已经有人丢下了手中的步枪,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徒劳的。 然而接下来是一阵机械的摩擦音,钢铁堡垒的射击孔一个个被打开,从里面探出一支支转轮武器。 马克雷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心下一沉,难道是传说中的转轮机关枪?但这口径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不过他并没有太多可以思考的时间,几十个旋转的炮口齐齐吐出火舌,一声声闷雷不断响起。 最前排的士兵瞬间被炸成血肉组成的碎片,一名叛军军官看着自己的队友一个个在自己身旁消失就如同魔术一般。 他想要逃跑,但一切都太迟了,他很快也成为了消失的一员。 一匹战马被击中,它并没有原地消失,而是从中间爆开,各种内脏和排泄物泼洒在周围士兵的身上。 战场上无处可逃,哪怕是躲在掩体后面也很快会被接连不断的炮火击碎然后化为一场红色的雨。 还好马克雷距离足够远,他和自己的亲信们躲进了一间墙壁厚实仓库之中,不过亲眼见证这场屠杀还是让他身下变得黏腻起来。 事实上由于太过紧张,不仅仅是尿液,就连他的便秘都治好了。 然而攻击还是未结束那巨大的列车炮也开火了,巨大的震荡好像就连那之前岿然不动的钢铁堡垒都晃动了一下。 而那发炮弹的落点正是马克雷所藏身的仓库,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仓库夷为平地。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只剩下金属过热的味道和那还冒着青烟的炮管。 敌人几乎不存在了。 几十只转轮机关炮的齐射将这场战斗画上了一个句号,很多人连痛苦还未细细品味便已经死去。 剩下的只有满地的狼藉和燃烧的噼啪声,少数仍旧活着的叛军也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甚至忘记了哭泣和呻吟。 在这样的绝对防御和火力面对,一切勇气、战术、努力,甚至连恐惧本身都毫无意义。 探出的机关炮被收回,射击孔关闭。然后舱门被打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精锐突击兵走了出来。 不存在任何悬念,叛乱被镇压,残余的叛军就连逃跑的勇气都已经失去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 被这场光速屠杀震憾到的不只有叛军,蒙塔上校和他的部下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眼前的一切已经脱离了他们过去对战争的认知。 不禁让他们怀疑自己手中的枪械真的有意义吗?他们能对抗这台钢铁怪兽吗? 但很显然不能,可能连刮痧都做不到。那种无力感只会让人感到绝望... 实际上转轮机关枪这玩意奥地利帝国早就研制完成,不过弗兰茨对于加特林的评价非常低,他希望可以有完成度更高的机枪。 说白了弗兰茨看不上这种枪械,当初的手摇加特林可不是后世那个冒着蓝火能打僵尸的大杀器。 多管手摇机枪的火力和射速,甚至故障率都不太稳定,毕竟是纯手动,卡壳、炸膛都是常有的事情。 既然说到手动,那么熟练度和操作手法就不得不提,加特林的射手需要大量训练才能掌握好节奏。 再加上早期机械的功效问题,射手还需要非常好的体力,否则根本就摇不动... 而且它无法做到真正的连射,枪管报废率极高,哪怕奥地利帝国有了钢制枪管也无法长时间射击依然有熔化风险。 不过当初的加特林有一点和现代的加特林很像,那就是重量惊人动辄几十上百公斤的重量需要专门的车辆拖拽就和步兵炮一样。 其实1848年奥地利帝国就已经有了可以参与实战的转轮机枪,不过一直到叛乱平定弗兰茨也没用上。 因为根本就不实用,部署转轮机枪不如直接部署一门步兵炮划算。 奥地利帝国武器开发局的专家们得到反馈之后也确实觉得这种多管转轮机枪有些不伦不类。 于是乎他们就进行了一些改进... 在奥地利帝国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风气,那就是力大飞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奥地利帝国的专家们看来多管转轮机枪的火力不足,散热麻烦,那就加大加粗加重,增加装药量,增加枪管数量。 于是乎他们就造出了机关炮,只不过与历史上法军用的那种只有30多公斤的哈奇开斯机关炮不同,此时奥地利帝国的转轮炮的重量普遍在一吨以上需要四匹重型挽马才能拉动,此时如果不是架在铁甲列车上怎么运到布拉格都是个问题。 然后这群家伙又从汽车发动机散热找到了灵感为机关炮加装了水冷散热装置,其实此时奥地利帝国已经可以逆推回机枪科技了。 不过在奥地利帝国武器开发局的专家们看来转轮机枪的杀伤效率与转轮机关炮的杀伤效率完全无法相比便将其跳过。 仅从实战角度,铁甲列车配上几十门转轮机关炮完全可以让人绝望,他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倾注饱和火力对于没有掩体或者战壕的目标有着毁灭性的杀伤力。 在完成任务之后铁甲列车再次启动,随着那只钢铁巨兽消失在夜色之中,在场的人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但看着满地尸骸和熊熊燃烧着的烈火一切又都无比真实... 朱利叶斯·雅各布·冯·海瑙对于进入鼻腔之中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早已习惯,眼前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也不能让他有半分动容。 “真不错。敌人呢?” 旁边的传令兵碰了他一下,蒙塔上校这才反应过来。 “您好,元帅阁下。敌人应该就在这里...” 海瑙对于自己的先头部队刚到就已经崩溃的场面也早就习以为常,他点了点头。 “上校先生,归队吧。我们要开始一场全面的扫荡...” 由于马克雷和一干叛乱首脑就在火车站附近,镇压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 弗兰茨对此并不意外,不过这场叛乱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别说整个布拉格,整个波西米亚可能都知道了。 大街上千人火并,万人围攻火车站,还有那一地的灰烬和血肉残渣,别人想不知道都不行。 其实很多环卫工人都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有人在清理地上的残迹时还在骂。 “什么玩意?怎么扣都扣不下来?” “这黏糊糊的,搞这么奢侈。是烤肉大会吗?真浪费...” 老实说弗兰茨这次有些高估自己的统治力了,他本以为事情不会闹得这么大,他不过是为了安全起见确保不会出现纰漏而已。 铁甲列车和海瑙不过是为了震慑,他并不想打仗。不过在奥地利帝国不流血就想完成改革,这个梦想终究是太过奢侈。 布拉格的军队方面前后有超过五千人卷入叛乱,其中有半数已经在镇压叛乱的过程中殒命。 其中的主谋、核心成员、死不悔改者,弗兰茨打算直接处决,他没有兴趣继续关押他们。 说实话弗兰茨觉得将这些叛乱的主力关押起来,除了会给他们翻身的机会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弗兰茨并不觉得那些人可怜,他也不觉得他们能改过自新,至于让他们看到奥地利的发展弗兰茨更没兴趣。 奥地利帝国也没必要在刑法上赶时髦,免死派无法打动弗兰茨。 在当时的欧洲知识分子中有一种近乎共识的理论,那就是免死、免刑,用监禁代替肉体上的惩罚。 这样的做法显得更人性、更理想,并且能让罪犯悔改。 边沁的“圆形监狱”理念在十九世纪传播甚广,强调通过持续监视实现心理威慑和道德改造。 同时还有很多经济学家为其站台,他们觉得犯人也是重要的劳动力,可以为国家赚取钱财抵消镇压费用。 不过就历史而言,这种做法经常适得其反,不但不能让人“悔改”,反而会成为激进思想传播的温床,更会革新理论。 而且十九世纪所谓的监狱经常会变成风能进、雨能进、叛乱者能进、投机者能进,只有国王不能进。 监狱不但关不住那些人,更管不住,最终往往是让温和者变得激进,激进者变得更加激进。 当然弗兰茨也不是那种喜欢滥杀之人,他始终觉得公审是个不错的做法。 不过弗兰茨并不会像美国打击恐怖分子一样先射箭,再画靶,如果真能审出来一个没什么大罪大恶的人,那么弗兰茨不介意先将其关起来让子弹飞一会。 此时的那些叛乱分子不说十恶不赦吧,但从法律角度讲被枪毙个十几回应该是不冤。 实际上弗兰茨完全不用考虑给他们罗织罪名或者有冤杀、错杀的情况,维也纳派去的法官还要尽量抚平民众的情绪将罪名控制在人们可接受范围之内,不要让仇恨冲昏了民众的头脑导致事情的影响更加恶化。 非要用一句话来评价这群叛乱分子里的所作所为,那只能说是每一个是人,没干过一件人事。 用罄竹难书、恶贯满盈来形容他们显得太过单薄,罪恶或者邪恶也太过轻描淡写。 相比之下之前在维也纳抓出来的那些恶人似乎还不够恶,有些罪行甚至无法公开,因为全部公开可能会造成过于恶劣的影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弗兰茨唯一发愁的问题是埃斯特哈齐亲王提供的叛乱分子名单中有三分之二都已经失踪。 这些人中相当一部分是趁乱逃跑了,剩下的要么是死在乱战之中,要么是找地方躲了起来。 最难确认的就是死亡,比如马克雷,有人说他被炮弹炸死了,但是尸体已经残破不堪根本无法辨认,仅凭一串带血的项链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好在经过不断的发掘、拼接,终于从仓库的废墟中找到了一个左腿上有两道贯穿伤的尸体。 马克雷年轻时曾经是一名骑兵直到他的腿中了两枪... 尸体的辨认工作非常困难,因为当时除了一些大人物以外身份信息都非常少。 不过那些小人物的尸体也没人关心,首要工作是确认主谋和核心成员的死亡。 其实弗兰茨搞公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民众参与进来,揭露真相、匡扶正义的同时防止出现所谓的烈士和殉道者。 马克雷之所以会最后一搏,会打着捷克民族主义的大旗就是因为这面旗帜太好用了。 仿佛只要竖起这面大旗之后一切罪恶就不存在了,他的一切过错都可以被凭空抹除,事后只要一句“论迹不论心”就能被封为圣人、英雄。 弗兰茨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他要将他们留在这世上的一切都砸的稀巴烂,无论是势力,还是名声。 但弗兰茨这样的做法究竟能唤醒多少人还不清楚,他只能是尽力减少极端民族主义者的数量。 弗兰茨从未声称在奥地利帝国境内某一民族高于其他民族,过去没有,现在不会,以后更不可能。 奥地利帝国的性质注定它不可能赋予某一民族过高的权利,除非他是奥地利人。 当民众愿意全力配合的时候政府的工作效率真的可能会到达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在民众们的举报下那张名单上隐藏在布拉格的人物快速落网,奥地利帝国的边境监察机构也在全力以赴那些试图逃离的人也大多落入法网。 再加上之后的公审,那些行踪更加诡秘的核心成员也被逮捕。 不过依然有几条大鱼还没浮出水面,那就是切尔尼伯爵和那个布拉格警察署的署长哈谢克。 反倒是那个传闻中十分了不得格尔会长刚离开布拉格就被手下人背叛,最终落得个弃尸荒野的下场。 除了这几条鱼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基本到案,整个地方势力也已经被摧毁,遮蔽波西米亚数百年的乌云终于被撕裂、驱散。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历经阴霾终得晴,偏落雨水三两滴。 维也纳,霍夫堡宫。 “陛下,现在情况有些不对,人越抓越多,布拉格所有的监狱都装满了也只能容纳十分之一。 他们还在疯狂举报,这群人疯了... 再这样下去整个波西米亚都要瘫痪了。” 施瓦岑贝格亲王现在真有些不知所措,他本来从维也纳抽调出了一批官员,又提拔一批候补。 在施瓦岑贝格亲王看来这些人已经足够稳住局势,毕竟有维也纳的经验在前。 然而实际执行起来,他才发现这点人就是杯水车薪。 内政部还没来得及抽调人手,前方又是捷报频传,缺口正在呈指数级增长,整个波西米亚的官场都像塌方了一样。 整个波西米亚的警察系统里连一个能勉强算得上庸常之辈的人都没有,全踏马是恶人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镇压已经完成,但小规模的骚乱一直没有停过。 由于弗兰茨之前在维也纳杀得太狠,波西米亚的这群家伙可没有束手待毙。 最初不过是学阀和神棍们在造势,想要为那些垃圾博取同情。 一位神学教授痛心疾首地对学生们说道。 “同学们!我们伟大的校长被抓了,我们可爱的赞助人格尔先生更是被杀害在了旷野里! 他们为什么会由此遭遇?不是他们有罪!是他们代表着传统与秩序,是他们代表着我们,以及整个波西米亚! 这是谋杀!这是犯罪!那些维也纳的鹰犬们在一个被激进思想蛊惑的君王指使下想要强行改变我们的传统!想要毁掉我们创造的一切! 我们能答应吗?” 那位教授振臂一呼,早已买通的内应和他的学生们立刻喊道。 “不能!” 在这种热烈气氛的烘托下有些不知真相的学生也跟着高喊起来。 很显然此时的情况并不符合那位教授的预期,他刚想说点什么便看到有一个学生十分激动地高举起手。 “同学,你来说!” 教授这一声,所有人都齐齐望向那个学生,他似乎有些腼腆,脸颊涨得通红,嘴里喘着粗气。 “那些王八蛋早就该死了!国家给我们拨款几十万修缮教学楼,看看校长楼,看看领导们的别墅,再看看我们十六个人挤在一起的狗窝和跺跺脚就会颤三颤的教学楼! 还有那些助学金只有个位数,他是在打发要饭花子吗? 还要让我们在空白的支票上签字!...” 其实当时十万弗罗林的价值并不低,基本等同于一个普通工人一千年的工资。 至于那所谓的助学金更是西方经常玩弄的一种把戏,说白了就是洗钱的一种方式。 一些黑钱可以经此洗白,还可以合法避税。但实际上弗兰茨十几年前就防着这一手设立了专门的法律。 不过对于那些掌握地方大权的人来说,想要绕过法律的方法有的是,甚至还可以进行再解释。 除非被监察机构发现,又或者是捅到维也纳去,否则他们就是能为所欲为。 在十九世纪通信交通手段都非常落后,某些观念也深入人心能升起反抗之心的人不多,敢于反抗的人就更少。 这些地方婆罗门之所以敢如此肆意妄为就是他们已经联合起来创造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就如同天空中的乌云一般。 然而此时庇护这群妖魔的黑云已经被撕裂,学校中也不再全是赞助人的走狗,有大把领着国家助学金的学生。 他们出自底层见识过真正的黑暗,所以更加向往光明。 当然如果那些黑云还在的话,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化身妖魔的道路,并且竭尽全力寻求飞升成为黑云或者能被黑云看中的机会。 但现在不同,那些黑色大道已经走不通,或者说他们即便成了黑云也无法对抗弗兰茨。 此时能考上大学的最起码也是百里挑一的聪明人,他们可不会做傻事。 “没错!那些恶棍凭什么代表我们?”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收了300弗罗林,还睡了我老婆!” “把他拉去公审!” ... 有些事情一点开始便再难回头,过去最好糊弄的学生们在此时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凡是为那些地方豪强和恶霸们站台的教授们统统被打倒,那些渲染悲情英雄史诗的报社被焚烧,编辑们被拖出。 不过弗兰茨只让这种情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便将其在更加极端化之前掐灭。 弗兰茨明白纵容这种情绪有利于自己的改革,但一个无法容纳异见的政府又怎么可能容纳下整个奥地利帝国。 让这些年轻人们闹一闹有好处,可以防止那些“理中客”出来拉偏架吹歪风。 然后就是诬告反坐制度,弗兰茨在很多年前就知道一定会有人在这里浑水摸鱼浪费帝国的行政力量。 诬告者有些是出于仇恨、有些是出于利益、有些则是心理扭曲,甚至还有些是想将自己的错误栽赃给别人。 除此之外则是大批扰乱视听的烟雾弹,弗兰茨不管那些法院的官员不够,殖民部直接顶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确认诬告直接带去殖民地劳教、反省,反正殖民地正缺人手。 常规的舆论战不好使,那就搞玄学,各种预言家和神棍跳出来说,奥地利帝国这样做必遭天谴,还人为地创造了很多神迹。 不过这种诅咒对弗兰茨来说根本就毫无作用,所谓的神迹和预言也是一碰就碎。 毕竟弗兰茨可比那些家伙更能代表神权,再加上教会的支持,以及纯洁法令。 并没有多少真正有影响力的玄学家敢出来和弗兰茨对着干,甚至更多的人选择了见风使舵。 一番论战下来,他们反而是证明了弗兰茨才是天命所归。 至于那些死不悔改者,弗兰茨并不会帮他们破除封建迷信,不过却可以帮他们重归“正路”。 其实早在那些人入狱之时就已经开始了自救,贿赂狱卒是那个时代非常普遍的操作。 一根金条、一枚戒指买一个送出情报的机会,那些月收入只有十几个弗罗林的狱卒肯定不会拒绝。 欧洲所有国家每个时代监狱都是贪腐的重灾区,这些人别说带个话,只要钱到位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据说找人替死的做法就是狱卒们的发明,所谓监守自盗大抵便是如此。 艾森海姆男爵的队伍截停了一个正在搬运尸体的小队,担架上正发散着浓浓的臭味,一层又一层的棉布正渗出血来。 “大人,这是受刑熬不住的,我们现在清理掉。” 领头的搬尸人隔着重重的面纱含糊不清地说道。 “受刑?为什么受刑?” “这不是老规矩么,进来先抽二十鞭子。” 艾森海姆男爵冷笑道。 “谁立的规矩?” 领头的搬尸人谄笑道。 “不都是这样吗?” 艾森海姆男爵这种事情见得多了,甚至皇帝本人还特意说过这种把戏。 “把布掀开,我看看怎么回事。” “不行啊,大人。这人染了热病...” “哦?不是麻风吗?” 领头的搬尸人一愣,其他的搬尸人和狱卒可没那么冷静手脚已经开始发抖。 艾森海姆男爵挥了挥手,两名士兵上前掀开了染血的白布里面果然躺着一个双眼紧闭满身是血的人,身上还有一些发臭的血肉。 “别装了,也不嫌臭。” 很明显那些血肉并不属于躺在担架中的那个男人,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 “全部带走。” “别!我有钱...” “带走!” ... 其实这些人并不聪明,如果真的聪明就会弄一具真的尸体来,然后将人混在抬尸体的队伍中。 不过弗兰茨早就知道监狱是重灾区,更有一套完整的应对之策,所以才会来个双管齐下。 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继警察系统全军覆没之后波西米亚的监狱系统也全军覆没,甚至还爆发了几场暴动。 有些黑狱知道自己难逃法网,他们便选择直接打开监狱大门给囚犯们发放武器来个鱼死网破。 然而不幸的是那些囚犯的第一目标一般都是这些看守,他们早就受够了被欺压的日子,既然要大干一场就干点大的。 武装起来的囚犯和那些亡命徒也差不多,对于奥地利帝国的军队来说都是不堪一击的跳梁小丑。 叛乱分子想象中的天下大乱并没有出现,哪怕他们同时动用了残存的力量,并且发出悬赏悬赏奥地利的官员和士兵。 但战斗并没有任何波澜,跳出来的牛鬼蛇神被一一击毙,试图躲起来的家伙也同样被民众举报落网。 尸体多到整个奥地利帝国医学院和研究机构都停止收尸,毕竟尸体也是要占地方的。 反扑还在继续,有些点子王觉得舆论战不行,那就来经济战。 作为整个奥地利帝国最大的资本家,弗兰茨虽然不缺钱,甚至还整天研究怎么把钱花出去,但他也不会拒绝有人给自己送钱。 波西米亚的天才们动用了他们已知的所有手段,然后成功把自己搞到破产,就连市场都被完全夺走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是弗兰茨比较敏感,如果他很糊涂的话可能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后的反扑还是落在了暗杀和恐怖袭击之上,想要在这种敏感时刻搞暗杀可不容易。 所谓的暗杀者多半还没接近目标便成了阶下囚或者倒在枪口之下,但针对平民的袭击却很难预防。 并不是弗兰茨派去的官员、军队忽略平民,而是平民的数量太多、分布太广想要实施全方位的保护几乎不可能。 不过无差别的袭击也磨灭了民众心中最后一点好感,那些原本沉默的大多数开始爆发。 其实别看外面打生打死,但大多数人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他们并不关心政治,也不关心未来,对所有人都保持怀疑。 但还是那句话,谁赢了,他们帮谁。 而无数的战斗表明,反叛者根本成不了气候,并且想要将他们当成人质。 无论是为了瓜分利益,还是为了自救,他们都会选择站在奥地利帝国政府一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到最初的问题,波西米亚这种塌方式腐败是极为恐怖的,每一根链条都盘根错节。 每抓出一个人就会带出一群人,民众们的海量举报信更是将这些人的底裤扒的一干二净。 范围越来越大,有些陈年旧账也被翻了出来,布拉格开始扩散,先是那些大城市,然后是乡镇,之后是农村,如此循环往复... 这也是为什么弗兰茨非要一刀一刀切的原因之一,规模太大确实难以把控尺度。 另外一个代价就是之前奥地利帝国最繁华的都市之一,此时却堪称寂寥。 严格的宵禁让原本的夜间经济消失,成群结队的士兵让人们感到不安,偶尔响起的枪声和爆炸更预示着混乱并未完全平息。 街头林立的店铺大半被查封,大量的中间商被捕,很多店铺不得不直接在农民手中买牲口,然后由厨师和服务员亲手宰杀。 这些并不专业的屠夫经常会搞得满地是血,甚至还有宰杀到一半的牲畜挣脱出逃的情况。 店铺被查封也导致了大量人口失业,虽然帝国政府已经准备好了临时救济的食物,但无所事事的人们依然引起了恐慌。 甚至还有人怀念起了往昔的时光,女仆茱莉亚站在被查封的府邸门口,作为一个寡妇她有三个孩子要养,但给他工作的哈谢克大人却因累犯数百条罪状潜逃。 茱莉亚每天五点起床开始工作,直到晚上服侍完哈谢克大人的晚宴才能休息。 虽然哈谢克经常让她无偿加班,刻薄、傲慢、吝啬,喜怒无常,但至少给了她一份收入。 现在哈谢克大人没了,她该感到高兴吗?茱莉亚记得哈谢克大人酒醉之后就经常强暴她的同事们,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都投河自尽了。 茱莉亚还记得自己的丈夫正是被哈谢克大人宠幸之后才抑郁而终的。 但哈谢克大人却给了像她这样数百名仆人一份工作,新来的大人承诺会为她们找一份新的工作,可她的孩子们还要吃饭... 茱莉亚无疑是憎恨哈谢克的,但她又依赖他,因为哈谢克能给她一个收入稳定的工作,对于茱莉亚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是非对错她并不关心。 不过他们并没有等太久,那些查封的店铺很快便重新开始营业,外地的商人们开始进入波西米亚争夺这片新生的蓝海。 茱莉亚也重新找到了新工作,这一次她负责照顾的不是什么大人,而是因动乱失去家人的孤儿们。 (茱莉亚的自述原型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一篇女仆日记。)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赫尔岑与他的梦想 波西米亚的动荡很快就传到了国外,很显然这是1859年最大的乐子之一。 欧洲各国,无论是英法,还是俄普都在等着这件事情的影响扩大。 然而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只用了一夜,所谓的叛军便彻底消失。 对此众说纷纭,有人说是那些叛军临时倒戈所以才导致独立功亏一篑,有人说是弗兰茨又搞了一次斩首行动,更有人说是帝国召唤了某种怪物... 不过不管怎么说被寄予厚望的波西米亚叛军就这样轻易完蛋,还是让很多人感到不满。 这其中最郁闷的就是拿破仑三世,在接到马克雷的那封电报之后,他居然还鬼使神差地写了回信。 其实就连马克雷自己也没想到,他的那封电报刚发出去没多久自己人就没了。 现在拿破仑三世反而是要担心,奥地利帝国是否会收到那封电报,收到了之后又是否会以此作为要挟。 新式科技果然还是不可靠,居然不能及时撤回... 普鲁士方面则是毁于自己的情报,在普鲁士官方的情报之中波西米亚的驻军完全有能力对抗普鲁士的主力军团。 所以当波西米亚发生骚乱的时候威廉一世甚至还开了瓶香槟庆祝,毕竟这种内乱损失的不只是奥地利的战力,它的经济、控制力都会受到影响。 然而当他第二天宿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叛乱已经结束。 这不禁让威廉一世觉得自己的酒可能还没醒,否则不可能出现如此离谱的结果。 很不幸这就是现实,在威廉一世还没想好之前波西米亚就败了,而且在军事上败的很彻底没能掀起一场惊天骇浪。 如此神速确实骇人,但却在俾斯麦的意料之中,他到过奥地利帝国走了很多地方,也搜集了很多情报。 俾斯麦得出的结论就是弗兰茨的统治稳固程度远超哈布斯堡家族的历代君主,奥地利正在从一个封建国家走向集权帝国。 叛乱虽然可能发生,但持久力和破坏力都会大大减弱,想要通过割据逼迫维也纳中央政府妥协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奥地利帝国政府有足够的决心,只要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叛乱能逃过被镇压的命运。 不过奥地利帝国镇压叛乱的速度还是大大超过了俾斯麦的预期,他也更加坚定了用经济手段扭转局势的想法。 圣彼得堡终于联通了电报线,俄国方面很多人都觉得现在也许是一个好时机。 作为盟友俄国自然不能直接进攻奥地利,不过却可以在暗中帮波西米亚一把。 实际上俄国收留了不少匈牙利和特兰西瓦尼亚的流亡者,甚至还允许他们进入俄国的大学和军队深造。 目的不言而喻,奥地利帝国对俄国的流亡者也不加限制,然而真正的俄国西方派和激进派却也看不上奥地利这种专制国家。 这些人觉得奥地利和俄国一样不过是冢中枯骨的回光返照而已。 他们耻与这样的国家和政权为伍,虚假的繁荣和强大难掩落后和愚昧。 说来也巧,当俄国西方派(介入保守和激进之间)领袖亚历山大·赫尔岑流亡到奥地利的时候刚好赶上了1848年内战... 亚历山大·赫尔岑和很多俄国人文人一样都对巴黎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他在离开俄国时是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心情来到巴黎,在当时的俄国文人们看来法国就是欧洲的灯塔,代表自由、文明、理想等一切美好的词语是他们理想中的完美国度。 “一见巴黎,死而无憾。” 在当时不是一句笑话,而是共识。这种影响一直持续到一战结束之前... 然而彼时的七月王朝已经走到了其生命的末期,腐败横行、金钱至上、贫富差距巨大、矛盾尖锐,强烈的市侩气息几乎让他窒息。 赫尔岑心中的理想国开始破灭,他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很快变成了冷嘲热讽,到最后只剩下疲惫。 赫尔岑自然是不甘心,他很快听说西西里岛爆发起义便欣然前往意大利。 在罗马赫尔岑见证了教皇大赦天下,放宽书报检查制度,他还结识了马志尼。 然而好景不长,奥地利帝国以闪电般的速度平定了威尼西亚的叛乱,意大利局势瞬息骤变,之前还在考虑如何统一,此时则不得不开始考虑如何自保。 赫尔岑由于身份特殊受到了罗马政府的委托,让他去和匈牙利联系共同商联手对抗奥地利帝国。 当赫尔岑到达匈牙利,他与斐多菲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同志。 然而科苏特的表演式政治却让赫尔岑极为不喜,尤其是在支援罗马共和国的问题上反复的讨价还价更是玷污赫尔岑心中最伟大的事业。 那种疲惫再度袭来,然而在赫尔岑的耐心耗尽之前意大利和罗马已经完蛋了。 赫尔岑又在斐多菲的邀请下加入了匈牙利共和国,然而他很快就和科苏特之间爆发了严重的理念冲突。 匈牙利所谓的独立不过是将别人的变成自己的,对少数民族的普遍高压政策和打压其他民族高层的行为更是戳中了赫尔岑的痛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见证了一场又一场屠杀之后,赫尔岑终于说道。 “你们一边反抗哈布斯堡的帝国压迫,一边却压迫自己境内的斯拉夫人与罗马尼亚人,你们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我拒绝做你们皇朝争霸的马前卒。” 更让赫尔岑无法接受的是科苏特的身边人对于科苏特总是有一种近乎宗教式的神秘崇拜,科苏特本人也极为受用。 “那个家伙也许是个不错的演说家,但人们将她当成神来崇拜却很危险。 拯救匈牙利希望不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 赫尔岑的言论险些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最终不得不在斐多菲的帮助下草草离开匈牙利。 这也为日后斐多菲之死埋下了伏笔... (1848年的暗线剧情。当时很多人反对写游记就没直接写。) 经历了这些赫尔岑会对奥地利帝国有什么评价呢? 好评自然是不可能。 而科苏特之所以会被人当成神一样来崇拜就是因为当时领袖的影响力太过强大。 赫尔岑的评价也被西方派和激进派奉为圭臬,奥地利帝国的评价必然是直线下降。 至于俄国的斯拉夫派反抗性本就不那么强,再加上俄国这些年来不断取得胜利,他们反而是比较支持俄国政府的那一批人,不过这也妨碍他们反对农奴制。 实际上斯拉夫派在研究了奥地利帝国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发现一个惊人的问题,那就是奥地利的斯拉夫人也不少。 哪里是西罗马帝国,明明就是西斯拉夫。 不过斯拉夫派的这个说法两边都不讨好,俄国人觉得他们是叛徒,奥地利人觉得他们侮辱自己。 所以维也纳对于那些反对俄国的政治流亡者们真就是毫无吸引力可言。 奥地利帝国的情报机构一直都找不到什么太好的反制手段,反倒是弗兰茨直接指出了车臣和巴尔干,以及波兰。 弗兰茨并不反对秘密活动,不过他觉得尼古拉一世和奥尔加还活着双方便走不到真正撕破脸那一步。 尼古拉一世可能是个暴君,可能是个屠夫,但他确实很重视家庭,是一个虔诚的人相信所谓的天命和承诺。 而且最主要的是尼古拉一世此时根本没心情管波西米亚的事情,他还在研究怎么把首都迁到君士坦丁堡去。 尼古拉一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还于旧都,但俄国内部支持这样做的人却并不多。 第三罗马的光荣与梦想感动不了俄国高层,但让政治中心南移真的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明明是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俄国的君臣之间却越发显得离心离德。 当然之所以会搞成这个样子,尼古拉一世所做肯定不是只那一件。 尼古拉一世喜欢军事、喜欢士兵、喜欢和军队有关的一切并不是什么秘密。 纵兵劫掠、纵兵行凶的事情他没少做,尤其是在《君士坦丁条约》签订之后,尼古拉一世为了永绝后患派兵在君士坦丁堡内进行了十分细致的清除行动。 本来按照俄国军队规矩这些缴获都属于政府和皇帝本人,通常来说五成以上会落入元帅个人的腰包之中,指挥部队的将军拿三成,剩下一成半归校官,一成归尉官,最后半成留给士兵。 不过士兵们可以多得一些均需物资,其中哥萨克骑兵就经常将马匹卖掉换酒喝算是一部分灰色地带。 这一切都是不成文的规定或者可以将其归结为传统。 但攻下君士坦丁堡的尼古拉一世显然膨胀了,他直接下令将所有缴获赏赐给士兵。 这让之前贷款给缅什科夫亲王的银行一夜之间倒闭,军官们也极为愤怒。 虽然他们也拿不到了不少好处,但那些士兵们手中的东西本来都该属于他们才对。 被泥腿子们抢了财物让贵族出身的军官们感觉被侮辱了,什么斯拉夫民族主义在利益面前显得那么单薄。 可偏偏尼古拉一世在理论上真有这个权力,俄军的一切缴获归属国家,但朕即国家。 本来那些士兵们待在军队里军官们有的是方法将那些财物弄到手。 然而尼古拉一世又下令免除那些身负军功的士兵的农奴身份。 这一下他不但得罪了文官和武官集团,就连那些贵族也无法接受。 如此大规模的废除农奴制可比之前亚历山大一世在波罗的海三国做的过分多了。 更要命的是有人想劝尼古拉一世说免除士兵的农奴身份,他就没法和自己身为农奴的家人相处,这样会破坏家庭和谐。 尼古拉一世一拍脑袋。 “这简单!把他们都免了不就好了?” 其实尼古拉一世并不是要废除农奴制,恰恰相反他是农奴制最坚定的支持者。 尼古拉一世之所以会这样做,主要是君士坦丁堡被俄国人祸害过之后奥斯曼人被赶尽杀绝,希腊人被驱逐,只剩下一群亚美尼亚人和犹太人奸商。 (此时亚美尼亚人在欧洲人的刻板印象中就是东方犹太人。而且不管是新教,还是天主教都将其视为异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是俄国人口中的劣等民族。) 尼古拉一世一看俄国勇士浴血奋战夺回的首都怎么能让这群家伙鸠占鹊巢呢? 可国内的那些人不想来怎么办? 他灵机一动,这不就有现成的吗? 我的军队又忠诚又能打,还是纯种的俄罗斯人。 什么?他们还有家人? 那太好了!正好直接落户! 尼古拉一世一心想要重建他的东罗马帝国,但俄国高层可无法接受。 解放农奴动摇国本就算了,尼古拉一世如果真把那些有军功的士兵给解放了。 那他们可就成了尼古拉一世的私兵了,无论沙皇想干什么他们都会绝对支持。 再加上尼古拉一世要迁都,俄国高层不得不考虑沙皇想要卸磨杀驴的可能,毕竟也不是没有沙皇这样做过。 尼古拉一世是沙皇,一旦他另起炉灶,那原本的旧势力就会成为被清算的对象。 由己及人,他们必须阻止尼古拉一世。于是乎俄国高层前所未有地团结在一起搞得沙皇事事不顺心。 最终十万户的大赦变成仅仅授予五百户自由的权利,直接缩水到了原计划的千分之五。 尼古拉一世自然是十分不爽,为了迁都的事情他多次往返圣彼得堡和君士坦丁堡,中间感染伤寒,还遭到过数次袭击几乎丢掉了半条命。 而那些大臣们对他却毫不关心,所以尼古拉一世对于此时俄国高层所谓的好机会,他只有一个评价。 “一群神经病。谁再破坏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我就把他剥光了送到维也纳去。 据说弗兰茨很喜欢养鱼,到时候他说不定会把那些多嘴多舌的家伙做成鱼饲料。” 其实尼古拉一世也是很开心的,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赶上热乎的新闻,不像之前欧洲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传到俄国都已经基本结束。 英国方面则是有些力不从心,波西米亚方面的叛乱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英国此时却无力顾及其他。 帕麦斯顿却深知一个国家不能只看脚下,必须着眼全局、着眼未来,只可惜他还没争取到一个辩论的机会叛乱就已经被镇压。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喝酒了,失踪一天。 现在脑子乱,写不出来什么东西,写出来的估计也没法看。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新时代的暗杀 不过很快波西米亚的叛乱之火并未完全熄灭的消息便传到了伦敦,帕麦斯顿对着这种散装的叛乱评价非常高。 有人就产生了疑问。 “子爵大人,您看好的那些捷克人仅仅一天就从正规军变成了游击队。您对此怎么看?” 帕麦斯顿很享受这种被人簇拥的感觉,哪怕重点不是他。 “我很欣慰。” 记者们有些懵。 “您难道是站在奥地利帝国一方吗?” “不,我当然是站在正义与文明一方。但诸位可以想象一下两个拳手在擂台上打拳,肯定是力量更强、体格更大那一方更占优势,也更容易取得胜利。 此时奥地利与波西米亚之间的摩擦就好像是一个又高又壮的毛利人和一个伦敦街头瘦小的可怜孩童一样,两者的战斗根本毫无悬念可言。” 此时奥地利和英国之间还有停战协议在,双方也并没有明确撕破脸,因为一个已经败了的势力开罪奥地利帝国更不值当,所以帕麦斯顿必须注意措辞。 其实如果布拉格的叛军没有一夜之间覆灭,他还是有其他说辞的,不过现在只能说这些了。 在布拉格发生的事情无疑印证了帕麦斯顿的说法,可疑问又来了他为什么要说倍感欣慰呢? 帕麦斯顿特意将奥地利比作新西兰岛上的毛利人是因为当时毛利人给英国人的刻板印象就是野蛮的食人族,并且刚刚对英国进行了背叛完全忽视了那些文明的条约。 伦敦街头瘦弱的孩童则是一个比较容易让人同情的意象,帕麦斯顿的用意自然不必多说。 短暂的沉默是留给人思考的时间,他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 “然而若是在黑暗的巷子里,双方都拿着匕首,胜负便不会那么绝对。 瘦弱的人没必要和强壮的人硬拼,恰恰相反他可以利用自己矮小的优势躲藏起来,时不时地出现给敌人一刀。 那位强壮的毛利人则会因为体型的问题更容易暴露,他越愤怒、越拼命、消耗得就越大。 而且毛利人碍于智力问题只会使用简单的长矛和拳头,但在伦敦长大的人却会使用工具、利用地形,比如用煤灰蒙住对方的眼睛再战斗。 这便是街头的智慧。” 帕麦斯顿说的很好听,但其实就是更没下限,可奥地利的正规军不能这样做,更不敢这样做,他们必须受到规则的限制。 在此时的英国底线只会成为枷锁,抛弃道德才能拥抱成功已经成了共识。 经过帕麦斯顿的这一番提点,大家自然是心领神会不由得对远在波西米亚的“捷克民族主义者们”又充满了信心。 不过能够给与他们的也只有声援和信任了,要钱、要兵、要物资是没有的。 与美国人的战争让英国人充分认识到了游击战的可怕,匹兹堡的胜利远远无法弥补失去特伦顿的损失。 英国人的战线被不断压缩,失去了进攻能力之后英国陆军才发现威廉·罗登是对的。 美国的面积太大,战线太长根本就守不住,美军总是能轻易渗透英军的防线来个中心开花。 科德林顿是一位防御专家不假,他为了这条防线倾注了全部心血也不假,但再好的防御突然中间丢了一大块也只能当个摆设。 不过即便是科德林顿真的筑成了他心目中的长城,此时的情况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还是那句话美国太大,大到根本防不住。 而且科德林顿所谓的防御体系是在内部稳定的前提下,可此时英占区早就已经是一片血海深潭。 到处都有骚乱,每天都有英军士兵和英国移民被杀,英国政府想要恢复在北美统治的计划已经宣告破产。 三千万英镑的战争经费已经告罄,别说三千万英镑就是再来三千万也填不上北美这个巨坑。 所以此时帕麦斯顿才会对游击战有这么深刻的领悟,美国人为了将英国赶出去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再加上英国持续处于劣势,那些最开始反水的美国人现在又开始反水了。 奥地利帝国国内对于波西米亚的反应则是要平淡得多,叛乱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被迅速平定真更不奇怪。 如果布拉格的叛军真能和帝国军僵持住那才是新闻,人们对于叛乱分子没有同情倒是更想知道那些家伙究竟犯了多少罪行祸害了多少人。 有人会很好奇,民众关系这个干嘛?他们真的关心吗?答案是真的关心,他们很关心自己会不会再受欺负,而且民众们有一种非常朴素的观点,恶人少一个是一个。 还有就是敢不敢动那些大人物,还是抓小放大愚弄百姓。 而奥地利帝国的每一次行动在证明着政府的决心。 再加上已经有维也纳的清查行动再前,此时没有多少人会认为帝国政府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更没人敢轻易卷入其中,毕竟1848年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一旦事情和叛乱牵扯上,再小的事情都会变成天大的麻烦,想要从这种事情里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说此时已经有了电报,但传言总是比真相流传的更广,民众们也更加喜欢听这种故事。 在民间传说中弗兰茨亲自骑着战马拿着长枪与恶龙搏斗,火车周围的一片狼藉正是一人一龙搏斗的痕迹。 布拉格之所以会变成坏人的巢穴则是恶龙在作祟,一场风波就这样戏剧性地被糊弄过去了。 此时在波西米亚发生的事情也算给奥地利帝国的贵族们敲响了警钟,继续玩过去那一套肯定行不通,与帝国中央对抗只能是死路一条。 想要继续沆瀣一气希望法不责众的家伙们必须重新考虑后路了,是继续为非作歹等着皇帝找上自己,还是研究如何洗白重新做人,亦或是放下过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知道经常有人会看到某些高门大户的宅邸里夜晚有火光闪动,第二天总会在垃圾桶里找到很多灰烬。 帮派的外围成员开始成批消失,警务系统的效率也提升了不少,甚至有些积压了数十年的旧案也开始松动,即便是没有结果也能获得一笔赔偿。 当然也有人为此感到振奋,这比获得多少次表彰都爽,看着那些家伙倒霉他们就爽,反正自己没有那种烂事儿。 这种人巴不得查得越严越好,最好是真像皇帝的诏谕所说,无论身份高低、权势大小,必严惩不贷。 至于那些半黑半白的家伙也在开动脑筋,毫无疑问历史的车轮已经开始转动早晚会轮到他们。 很快这些人就找到了一条出路到殖民地去重新开始一段人生,其实很多人之前都是没得选,完全是被社会的浪潮推到这里的。 为什么不拒绝?因为拒绝的人都饿死了。 现在他们只想做个好人。 弗兰茨也并未将路完全封死,放下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但如果他们不愿割舍,那么噩梦最终会找上他们。 弗兰茨不出意外地又再次遭遇了刺杀,不过不得不说这一次的袭击非常有创意。 刺客们劫持了一架空艇然后趁着夜色索降到皇宫内部直接越过了外围防御,不过很可惜整个霍夫堡宫经过数次扩建之后有数万间房间。 皇宫内部依然有着大量守卫一旦交火开始,禁军就会从四面八方赶来,接着是城防军、宪兵队。 刺客们最多只有两分钟的时间,虽然有内应帮他们找出了正确的方向,但也仅仅是大致方向而已。 皇室成员的行踪并不固定,甚至专门负责这些的人也只能提前半个小时左右确定位置。 只可惜这些人刚刚索降成功,还没来得及展开队形就被守卫发现了。 弗兰茨甚至还有心情站到窗边观看外面的战斗,哪怕是对方正朝着自己所在的建筑前进他也丝毫不慌。 刺客不过十几人,这座宫殿中有上百守卫,内部的结构同样十分复杂,不熟悉内部结构的人甚至会短暂迷路。 想要找到自己的所在更是难上加难。 即便刺客们能找到弗兰茨所在的房间,他们也很可能没有足够的火力将大门摧毁。 此外皇宫之中是有密道的,弗兰茨随时都能进入密道逃走。 实际上那些刺客还没接近弗兰茨所在的宫殿就已经被基本击毙,剩下一口气不过是为了获取有用信息留的活口而已。 然而被枪打中腿或者手臂也是会死人的,禁军在这方面显然还没有经验,毕竟弗兰茨并没有那种特殊癖好。 而且皇宫突然被入侵,这在1848年之后还是第一次。针对弗兰茨的袭击并不少,但敢直接进攻皇宫的只有两次。 那些被大口径军用步枪击中的刺客们很快就陷入了休克状态,他们显然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好在弗兰茨已经抓到了活口。 一刻钟前外面枪声将弗兰茨从梦中惊醒,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内的战斗,眼皮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身后的塞莱斯蒂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将一件袍子裹在弗兰茨的身上,指尖轻轻掠过他的胸膛时还是不经意间会发出颤抖。 “陛下,我们是不是该离开?” 弗兰茨握住塞莱斯蒂娜的手。 “有进步,但还不够。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塞莱斯蒂娜猛地摇头急切地说道。 “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弗兰茨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 “那就是门外那个人了。” 塞莱斯蒂娜顺着弗兰茨视线向门口望去,大门紧闭根本就没有人。 正当她疑惑之际,突然有人猛敲大门声音杂乱无章急切地喊道。 “陛下,有人袭击皇宫,波尔多大人请您随我转移。” 房间内另外两名侍女此时也已经穿戴整齐,不过没有弗兰茨的命令她们是不会擅自做主的。 “陛下,您怎么了?我现在就来救您。” 门外的人开始撞门,只不过这道大门可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撞得开的。 弗兰茨给塞莱斯蒂娜使了个眼神,后者便说道。 “请稍安勿躁,陛下正在更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不及了!陛下,请您快点!” 弗兰茨则是一点也不急,他还望着窗外。大概半分钟之后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响起,有人拉了拉门铃。 “陛下,我是波尔多皇宫内...内有刺客入侵。” 很显然有刺客入侵皇宫这件事让波尔多觉得很丢人,更丢人的是所谓的刺客居然还在负隅顽抗。 “你先把门口那个刺客抓起来吧。” 弗兰茨的声音传出,外面的人都是一愣。 本来波尔多还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比他先到。当众人的目光投向那个先到的侍卫时,他立刻慌乱起来。 本来大家都是朝夕相处还只是怀疑,毕竟护驾向陛下邀功这种事情大家也都想做,但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 “先把他抓起来。” 随着波尔多的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一齐动手,一把提前藏好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侍卫在任何时候都能拿到枪支,宫廷中有严格的禁令,甚至连冷兵器都不是可以随身佩戴,只有在特殊情况下他们才能拿到武器。 否则十几名刺客也不可能引发什么骚乱,很显然那把水果刀就是准备用来行刺的凶器。 外面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好好审问一下。” 弗兰茨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刚并没有经历一场暗杀,而只是看了一场寡淡无味的表演而已。 “遵命,陛下。” 波尔多有些头痛没有想到自己人中出了内鬼,牙齿里还藏了毒显然是有备而来。 明明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有能力、有才华、身世清白、几代人为国尽忠换来的机会。 “让我见见他!” 年轻人显然很不服气,但无奈陛下没有命令。 “你还没有资格。” 年轻的侍卫还想说什么,脸上就重重挨了一下,满口鲜血牙齿都掉了几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不过他终究没有见到弗兰茨的面,他不过是别人的棋子而已,就和外面那些人一样。 这场暗杀很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十几名刺客都是军人出身,再加上那一名皇家侍卫。 不得不说赌注很大,但没什么用。从这些人的出身来历入手并不难找出那些幕后主使,他们不过是将自己暴露的更加彻底。 塞莱斯蒂娜有些不解地问道。 “您怎么知道他是刺客?” 弗兰茨笑了笑。 “一个人跑来护卫我?他有那个资格吗?更何况皇宫中的规矩可没有一条是白立的。” “可他如果手里没有武器呢?” “那也和刺客脱不开关系。他不可能提前那么多到这里来,唯一的解释是他早就知道刺杀的计划。 不过他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反倒是想借着那些刺客的人头上位。 这种人更不能留。”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腐壤深处亦有光生 第二天一份名单放在了弗兰茨的办公桌上,上面的名字他已经猜到,还有一些小鱼小虾他实在记不起来。 不过有一点让弗兰茨很意外,那就是好多和波西米亚没什么关系的名字。这些人在波西米亚既没有利益,也和当地的世家贵族们牵扯不深。 他们牵扯进来,弗兰茨只能说世家贵族们早就联合起来,一个个都开始未雨绸缪了。 这让弗兰茨有些无奈,他一直在致力于带着贵族们赚钱,带着他们提升。但这群家伙居然运用新的知识和赚到的钱转头对付自己... 但无所谓,毕竟弗兰茨从来就没指望过他们能乖乖听话,现在国际环境稳定,正好跳出来一个打一个。 那位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在狱中一直吵闹着想见弗兰茨一面,可弗兰茨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弗兰茨根本没兴趣去听那种苦情故事,他如果想听恐怕一辈子都听不完,毕竟这世上有苦衷的人可太多了。 之前一共十四名刺客,包括两名驾驶飞艇的操作员,他们哪个没有一点苦衷? 弗兰茨这一刀落下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家族传承断绝,多少人颠沛流离,他真的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管那么多。 另一方面整个波西米亚都在经历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改造,各种被查封的店铺又开始重新经营,工人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弗兰茨愿意将那些店铺优先出售给在其中工作的人,甚至可以给他们提供贷款。 大量的豪宅被改造成学校和孤儿院,尤其是布拉格大学的学生们也终于有了新宿舍和新教学楼,用的自然就是那些犯事的校领导的府邸。 其实那些校领导的府邸本来就是挪用国家资金建设的,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布拉格大主教在城市中心的私人庄园被改造成了城市图书馆,私人藏书也全部用来充实图书馆的馆藏。 一些更小的别墅则是用公开拍卖的方式来筹款,所有拍卖所得将会用于当地的公共工程建设和补贴当地的民众。 黑帮的灰产也被清理,其所得会按照黑帮内部的账册向受害者返还,返还对象甚至包括那些受黑帮控制的娼妓。 与黑帮有关的娼妓90%以上都不是自愿的,她们要么是被拐卖、被骗婚、被欠债,要么是家人被要挟。 在十九世纪各种高利贷、套路贷层出不穷,普通人一不小心就会中招。哪怕奥地利帝国出台法律明令禁止,在地方势力和传统力量的保护下也屡见不鲜。 奥地利帝国内部高利贷商人与黑帮和贪官的交集,更是让已经不合法的生意有了强制力和公信力。 想要自救更是笑话,黑帮可不是善堂,他们通常会收走九成以上的利润,并且强制娼妓继续签借款文书,能让她们吃到一些残羹剩饭就已经是大发善心,被殴打、辱骂都是家常便饭。 恶客临门时更是会肆意施暴,因为她们没人撑腰。 寻求公平时,黑警和那些串通一气的贵族法官们只会将她们再次狠狠践踏,求告无门都算是幸运,大概率会反被抓起来关进小黑屋让她们好好反省为什么被打,为什么没赚到钱。 疾病缠身、满身淤青、精神崩溃几乎是标配,在黑帮和那些大人物看来她们不过是赚钱的工具而已,甚至不如牛马。 毕竟牛马死了还能吃肉,但她们只配丢到大街上当垃圾,因为染了梅毒的尸体根本没人收。 事实上当波西米亚上空的黑云被驱散时这些被黑帮控制的娼妓们表现出了惊人的麻木,并没有想象中的泼辣。 她们没有喜悦,没有悲伤,不敢信,不敢逃,甚至不敢抬头。 她们只是顺从地任人摆布就好像是被一个新的黑帮接管了一样,有些未被及时找到的人甚至回到街上继续做起了生意。 这些人只能由修女会暂时代为管理,她们的故事也将整理成册以警醒后人。 故事的开头往往是一场重病、一场天灾、一次人为的抬价(一般就是加租子),本就贫困的家庭顿时雪上加霜。 此时会有一名黑帮成员或者黑中介伪装成的好人出现,他会告诉他们自己有门路可以带女孩找份好工作,几个月就能赚够渡过危机的钱,甚至还愿意先付一周的工钱。 具体就是去贵族、商人、大学者家里当女仆,包吃包住,手脚勤快还有奖金。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大人物还未娶妻或者妻子早早过世,你家女儿长相不赖,人又聪明,她到了那边不但能养活自己,还能寄钱回来。 有些话不用明说,那些贫穷父母和女孩就会开始做白日梦,毕竟很多童话里都说贫穷女孩可以通过自己的美貌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完全没有考虑过门当户对的现实。 也许有些心疼女儿的父母会犹豫,但很快他们就会遭遇更加倒霉的事情,饥饿和痛苦比任何花言巧语都管用。 父母会将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交给所谓的好心人,以为她能当女仆过好自己的日子寄更多的钱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他们往往只能收到那最初一周的工资,之后好心人便会人间蒸发。五法郎女孩儿便就此而来,当时巴黎长相不错的女仆周薪一般是五法郎。 但事实上那些女孩进入城中才发现等待她们的不是高门大户,而是一间冰冷、肮脏、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此时的“好心人”往往会瞬间变脸,并带来她的第一个客户,当地的黑帮头目。 “听着你的父母已经把你卖给了我们(或者是你的父母欠了我们的钱),以后你就要用你的身体来还债...” 一个未成年女孩儿的哭喊、反抗、乞求都是徒劳,专业的黑帮有的是办法驯服她们。 不过为了受到律法的保护以防女孩逃脱,黑帮还会请专业的律师给双方定下一份由地方政府承认的契约。 从那一刻起那些女孩就正式地成为了合法的奴隶,她们几乎一生都不可能挣脱这种命运。 自古以来关于青楼楚馆中才子佳人的故事就没断过,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 然而很不幸,妓院也是有等级之分的,那些女孩可能一辈子连进入高级妓院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与什么才子邂逅了。 至于大人物倒不一定遇不到,只不过遇上了不一定会是好事,毕竟大人物中也不少变态。 仅凭一张契约就想完全控制一个人几乎不可能,毕竟那些黑帮分子自己都不相信什么契约精神。 到了十九世纪黑帮已经有了一套十分成熟的体系来驯服被害人,暴力驯服只是最粗浅的外围从业者所做的事。 实际上黑帮分子会先将人隔离,或者说是关小黑屋,与监狱中的惩罚类似,人作为一种社会性动物在过程中会受到非常严重的摧残。 整日无人说话,只有维持生命最低程度的食物和水,屎尿都要在狭小封闭黑暗的空间中解决。 别说是一些未经人事的少女,就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悍匪都不一定能撑住。 然后就是身份摧毁,也就是所谓的取艺名,这实际上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心理学手段,目的就是剥夺其自我认同,否定其人格本身。 有些心更黑的帮派还会用上药物控制,一旦药物成瘾控制会变得更加容易,而且也是在为那些毒品开辟市场。 对于黑帮来说自然是十分欢迎。 黑帮还有一招终极手段,那就是为告密者设立奖赏,同时挑动妓女之间的对立,只要一点差别对待就能让她们打个天翻地覆。 如果没有矛盾,那就制造矛盾,只要挑动敌意和不安,那些妓女之间就会相互监视,甚至开始相互竞争。 娼妓们的后代下场会更加凄惨,由于当时几乎没有有效的避孕措施,所以妓女怀孕生孩子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女孩通常会被黑帮留下,然后等待她成长直到可以工作。 男孩要么成为打手或者小偷,要么直接被转手卖掉或者送给有需要的大人物当禁脔。 由于奥地利帝国近些年一直在向海外扩张,需要大量劳动力,所以他们又多了一个去处,那就是殖民地。 这些孩子中有些在殖民地混出头便回到奥地利来复仇,不过鲜有人能成功,毕竟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帮派而是一个体系。 布拉格,伏尔塔瓦河码头妓院。 当奥地利帝国的士兵们踹开妓院的大门时,扑面而来的腥臭味以及各种熏香和草药的味道令人作呕。 整个建筑由无数个隔间组成,每个房间中只有一张破床和一个马桶,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拳头大的通风管,光线只靠煤油灯维持。 房间里大概率还会有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这一次行动的士兵们主要来自维也纳和伦巴第这样的大城市,过去的流浪汉和亡命徒早就没有参加军队的机会。 由于近些年来奥地利帝国的军队名声好转,再加上实打实的好处,士兵的主力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换成了良家子。 这些年轻人大多没受过什么苦,最多就是被校霸掰过铅笔,过马路时被疾驰的马车溅过一身泥水。 老实说他们对于查妓院还是很兴奋的,毕竟大多数人还没去过妓院,只在传说中听过那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这群在新时代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因为教会的力量太强,导致他们没见过世面。 然而第一次的感觉并不好,刚满二十岁(奥地利帝国征兵年龄线)的汉克和自己的同伴端着枪兴奋地冲进了妓院,他们迫切想看看妓女长什么样子。 只是当帘子掀开,他只看到一个眼窝深陷的小女孩抱着一个小婴儿蜷缩在铁床的角落里,那个小女孩可能比自己上中学的妹妹大不了多少。 “不...不要...” 女孩儿用惊恐沙哑的声音说道,在她的世界里穿军装的男人和光着膀子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穿不穿衣服都没区别。 汉克的喉咙里好像有什么噎住了,半晌他说道。 “我是好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是一阵沉默。 “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可以跟修女们离开,我们要对整栋建筑进行彻底的搜查。” 汉克攥紧了拳头说道。 “我没能保护您,但可以向您发誓绝不放过一个坏蛋。” 这也是此时所有士兵们的心声,作为良家子他们自幼受到父母的教育、学校里老师的教育、教堂神父的教育、各种故事以及社会的教育告诉他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但那一切的一切都不如此时此刻来得深刻,他们现在真正相信自己是对的,而且代表了他们心中的正义。 为此他们愿意竭尽全力,任何利益都无法再轻易收买他们,他们也不会再对黑帮分子感到同情。 事实上在这之后要遇到负隅顽抗的黑帮分子,不需要军官做什么思想工作,也不需要三令五申同情敌人就等于伤害自己的话,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启杀戮模式。 布拉格作为奥地利帝国内仅次于维也纳的第二大城市,人口已经接近百万大关,整场清查行动下来仅仅是从黑帮手中解救的妇女就有四万多人。 剩下的妓女中大多数也受黑帮控制,哪怕是一些高级交际花也与黑帮有染。 随着一声枪响,子弹穿过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黑帮分子的头颅在封死的窗户上开了一个洞。 光芒终于透了进来... 获救的妇女被集中安置,由政府统一提供食宿,并聘请医生为她们治病。她们在恢复健康之后可以选择回家,无家可归者可以在修道院中学一些手艺。 当然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等到那些黑帮的财产被拍卖之后,她们可以拿抚恤金做点小生意或者去殖民地开始全新的生活。 对于那些在家乡早已没有亲人、没有牵挂的人来说,去殖民地开启全新的生活才是最好的选择。 帝国政府可以赋予她们新的身份,新的户籍,新的生活,只要她们愿意。实际上大多数曾经被黑帮奴役的妓女都愿意离开奥地利本土到殖民地发展。 其实只要脑子不太笨的都会想到其中的好处,再加上一些脍炙人口的小故事很容易就勾起她们对新生的渴望。 比如从良的妓女在殖民地开花店邂逅爱情之类的...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不过实际上她们更喜欢装成有钱的寡妇,毕竟手里有一些抚恤金可以在殖民地购买土地、置办产业。 但在殖民地开花店可没前途,反倒是酒馆、旅店、杂货铺比较受欢迎。当然她们也可以购买一片属于自己的农场,然后自己耕种或者雇人耕种,再养一些牲口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们自身的价值高了自然就会有追求者。 再退一万步讲奥地利帝国殖民地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尤其是欧洲女性的数量更是少之又少。 这其中大多数又都是爱尔兰人和西班牙人,以及南意大利人。来自奥地利帝国本土的女性数量少得可怜,即便有大概率也是和丈夫或者儿子同行。 在这个时代有财产的寡妇可是抢手货,看看《包法利夫人》就知道,实际上当时欧洲上流社会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长期追求富有寡妇的情况并不少见。 比如大文豪巴尔扎克,比如英国首相本杰明?迪斯雷利,又比如未发迹前的拿破仑。 有大人物们打样,小人物们自然来者不拒。 哪怕她们自己不想结婚,也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过去将被遗忘,新生即将到来。对于奥地利帝国来说也是如此,这些女性可以稍稍平衡一下殖民地的男女比例,同时还能给殖民地增加人口。 孩子对于家庭和国家来说都非常重要,他们是未来和希望。 就算是有一些人自甘堕落重操旧业,她们也能为殖民地的秩序和发展做出贡献。 在这里她们至少不用为安全问题担心,殖民地政府对于没犯罪的本国国民还是十分照顾的,毕竟在这里她们可是高贵的帝国公民。 不过那些无法治愈和携带传染病的女性就没这么幸运了,十九世纪的医疗技术还很落后,很多疾病在当时就是无药可医。 尤其是梅毒在当时还无法治愈,只能靠汞剂控制,但严重的副作用往往会把人逼疯,甚至先病毒一步将人杀死。 其他经验医学中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药剂,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拖延时间。 治疗过程极其漫长且痛苦... 不过却有大把人愿意出钱进行药物试验,并不是因为怜悯。只是因为这些疾病折磨着此时上流社会中的很多人,他们迫切需要一种有效的药物来延续他们快乐的生活。 梅毒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称为“法国病”,但这却并不是贬义词,反而是一种时尚的代名词,甚至还有很多人会去主动寻求这种疾病的青睐。 然而这种癫狂在奥地利帝国不存在,原因嘛,并不是奥地利人多么高尚或者多么明智。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弗兰茨不喜欢,所以梅毒就从一种时尚变成了一种让人谈之色变的恐怖瘟疫。 未感染的都在极力避免,已经感染的只能寻求救治,至少可以掩盖并发症以免引起皇帝陛下的不满。 在贵族中有很多传闻,但弗兰茨往往与仁慈、智慧无关,他残忍、暴虐的代名词,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事实上在奥地利帝国或者在奥地利帝国影响范围内,弗兰茨的喜好会直接决定很多人的命运,以及很多事的走向。 此时奥地利帝国对梅毒等性病的治疗和研究经费几乎是历史同期的百倍不止,再加上病毒学说的提前建立,甚至已经发明出了砷剂。 虽然有人服用砷剂彻底治愈了梅毒,但是绝大多数人却因此死亡,即便是那些被治愈的幸运儿也都留下了终生难以恢复的创伤。 除此之外还有更加疯狂的疗法,那就是疟疾疗法。通过让患者感染疟疾引发高烧,用高烧烧死身体内的病毒。 再使用奎宁治疗疟疾,如果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直至患者好转或者被反复折腾死。 不过这种做法的副作用同样非常大,很多人都会留下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疟疾疗法看似鲁莽,但有效率高达33%,对于那些绝望中的人们来说却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历史上的疟疾疗法也是奥地利精神病学家尤利乌斯·瓦格纳-尧雷格的发明,他因此获得1927年的诺贝尔医学奖,并非早年间网传的黑人秘法。 不过在现代某些极端情况下疟疾疗法也会被用于治疗癌症等其他绝症,并且确实有一定效果,但治疗过程极为痛苦且利润不高,不符合现代医学伦理,所以一直被西方主流医学界所排斥。 当然此时尤利乌斯·瓦格纳-尧雷格还未出生,发明者自然成为了其他善于观察的幸运儿。 另一方面则是真正高端的领域,一种专门用于治疗梅毒的长效青霉素被合成,它可以真正根治梅毒,并且没有明显的副作用。 虽然弗兰茨搞青霉素已经搞了将近二十年,但培养手段和提纯技术依然原始,菌种更是低效的可怕。 为了一瓶高纯度需要几十万瓶,没错是几十万瓶同样大小的培养皿。当然如果对纯度没有那么苛刻的要求,几千瓶甚至几百瓶就足够了。 但问题是这样的青霉素不一定有效,而且还会培养病菌的耐药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弗兰茨可是知道耐药性究竟有多可怕,所以他绝不允许滥用低浓度药物。 然而在这样苛刻的限制下,一瓶青霉素的价格惊人是等重黄金的一百倍。 一般人别说用,看一眼都会浑身颤抖。 实际上弗兰茨也知道可以用紫外线诱变来增进产量,但也不知道是他的姿势不对,还是运气不好,始终未能发现那种超级菌株。 其实并不是姿势不对,也不是运气不好,而是负责这项研究的专家们压根就没把弗兰茨的话当回事,他们觉得让一个外行来指导内行简直荒谬。 所以这群家伙就拿着弗兰茨的拨款,每天装模作样地上班打卡,下班逍遥快活。 其实弗兰茨早就防着这手,他同时雇佣了三个小组进行同一项研究。 然而弗兰茨不知道的是这三个小组的负责人居然在某一时期是同学或者同事,并且都对他这个外行人感到不满。 最可怕的是弗兰茨在感到失望之后每一次换人,实际上换的都是他们的人,甚至就连科技部里也有他们的人。 最终这套把戏败露还是因为贪婪,奥地利帝国的监察机构发现在一个反复失败的项目中多次出现了几个人的身份信息,并且始终是核心研究人员且拿着极高的报酬。 监察机构的官员们不懂科学研究,但他们懂资金流水。 经过跟踪调查研究经费的九成落入了这几个人的腰包,那些研究员们整天也是无所事事,甚至有人因为过于无聊将辞海抄了十几遍。 尤其是在一些尖端领域,普通人就算想监督也是无能为力,除非是让专业人士来。 这就是为什么弗兰茨讨厌学阀的原因,当学术变成权力,学问就成了枷锁,本该照亮世界的光芒却成了将世人困难黑暗中的恶魔。 不过弗兰茨不准备将其定性为简单的诈骗罪,而是贪污罪和反人类罪。事实上这种拖延重要科技进程的行为,对弗兰茨来说就是反人类。 他也不想让这群人戴罪立功,或者充当劳动力,他只想让这群人彻底消失。 说回到奥地利帝国的现状,上流社会中真正的高层已经消灭了梅毒,梅毒就变成了一种堕落且低贱的证明。 此时青霉素并不是有钱就可以消费得起,实际上此时奥地利帝国的青霉素全部由皇室控制,只有得到弗兰茨的允许才可能接受治疗。 虽有些不近人情,但却进一步加重了弗兰茨的权威。 然而此举的目的并非是为了钱或者加强自己对高层的控制力,那些对弗兰茨来说都不重要也有其他途径可以实现。 还是最初的原因他不希望青霉素被滥用,更不希望奥地利的研究成果被其他国家窃取。 此时整个波西米亚的金融系统也迎来了大清洗,大量私放高利贷的私人银行被查封,数之不尽的黑产也被查封。 高利贷难以解决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债务关系的模糊化,甚至还有砍头息这种逆天操作。 所谓砍头息就是欠条上写着150弗罗林,但只给100弗罗林。 这实际上是一种规避法律审查的重要方式,因为其在契约本身上是找不出任何问题的,甚至在很多时候都没法认定为高利贷。 只要有见证人配合串供几乎没有反转的可能,只能将其视为合法契约,在英国甚至在1854年之后直接宣布高利贷合法。 因为甄别高利贷所需的人力、物力,英国那样的小政府根本就承受不起。 当然奥地利帝国也不会当那种冤大头,法律上砍头息无效,但现实中砍头息一直活到了二十一世纪。 不过弗兰茨倒是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凡是通过黑帮放出的债务通通无效。 不管黑帮是否合法经营,他们本身都不合法。至于那些通过黑帮放贷的贵族和商人,他们只能自认倒霉或者承认自己是黑帮的合伙人。 自认倒霉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承认自己是黑帮的合伙人那弗兰茨也只能对不起了。 失业人员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甚至缺额也被新来的移民补上。整个经济系统再度焕发活力,连夜间经济也重新活跃起来。 暗地里的阴谋和叛乱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实际上那些隐藏在暗处老鼠都不知道,奥地利帝国的军队算是这个时代最擅长对付他们的存在了。 一时血勇容易,但想一直勇下去,非有大恒心,大毅力不可。 如果一群黑帮喽啰都有如此品格,那么弗兰茨也只能犁地三尺了,毕竟再这样让他们发展下去会培养出漆黑意志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常态。在镇压了几波残余叛乱分子的反扑之后,他们便被彻底吓破了胆就连临死一搏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逃跑、躲藏、自杀...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但很不幸的是此时民众也站到了帝国一方,之前血腥报复和多年来的横行霸道在此刻终于收获了恶果。 莫斯雷作为整个布拉格三大家族之一莫斯雷家族的族长,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失去了几乎所有的财产、手下和盟友,他抛弃了妻子和女儿,就连他的两个儿子也被他当成诱饵牺牲在了逃亡的路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莫斯雷正躺在一条巷子里的阴暗角落,这里是曾经只有流浪汉和妓女才会光顾的地方,他本该在老城歌剧院的包厢中和当红的女明星温存才对。 初春的晚风依旧冰冷刺骨,让莫斯雷从自怨自艾的回忆中苏醒。 一队扛枪的士兵提着油灯走了过来,他摸向了怀中的黄金左轮。 “怎么这里还有流浪汉?波西米亚这片土地真神奇,什么都长。” 走在前面士官笑着说道,一旁的士兵们也深有同感,尤其是在看到男人身上的破衣烂衫时这种流浪汉见的实在太多了。 眼见眼前的男人不说话,为首的士官又继续说道。 “现在帝国政府开设的流浪者之家专门收容你们这样的人,不光能遮风挡雨,还有口饭吃。 在里面学点技术以后好能养活自己,真有种的话就去殖民地闯一闯回来说不定也混个地主当当。 跟我们来吧。” 这一队士兵有11个人,莫斯雷的枪里只有六发子弹,他也只能选择跟随。莫斯雷也确实又冷又饿还严重失眠,不过真正让他心动的是对方提到的殖民地。 作为整个波西米亚最大的黑帮头目之一,莫斯雷可是很清楚想混进殖民地的队伍有多容易。 而且这次来波西米亚平乱的士兵多半是来自其他地区居然连他这样的大人物都不认识,莫斯雷觉得自己很有机会。 来到流浪者之家的时候莫斯雷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他家族产业,眼看着自己的豪宅变成给流浪汉和乞丐提供临时救济的地方他的气就不打从一处来。 “到了。自己去填下身份信息吧。” 很显然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也不认识莫斯雷只是非常随意地指了指一旁的清单上面有姓名、籍贯、年龄等身份信息需要填写。 “认识吗?” 莫斯雷点了点头。 “自己填吧。” 莫斯雷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弗朗茨?鲍尔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巴伐利亚的农夫名,哪个村子里都有几个叫这名字的想要求证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填巴伐利亚不填捷克人? 当然是巴伐利亚人的身份比较好用,除了难以查证以外,巴伐利亚人算是与奥地利比较亲近的德意志人,在殖民地也能享受较高的待遇。 莫斯雷虽然觉得自己到哪都能再度崛起,但有一个好的出身可以让他的路走的更顺畅。 莫斯雷很快就填完了表格,登记员看着字迹点了点头。 “上过学?” “上过几年村里的乡绅学堂。” 在巴伐利亚没有义务教育,不过很多地方的贵族和商人都会自己开设学堂教农民识字、算数。 登记员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莫斯雷的肩膀。 “体格不错。多吃点,咱们这前途多的是。比巴伐利亚的机会可多多了。 你这样的人在巴伐利亚的地里一抓一大把,但在咱们这里你可是香饽饽。” 莫斯雷的眼皮直跳,对方出乎意料的热情让他有些一时无法接受。 “我能去殖民地吗?” 莫斯雷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登记员有些诧异,他干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几个主动要去殖民地的。不过他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帝国的殖民地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 “你先吃饭吧。好好休息休息再说。” 对方的态度突然冷淡下来,莫斯雷只以为是自己操之过急,正好他的肚子也饿了。 莫斯雷并没多想,但实际上他已经被人记录在案,毕竟他的行为太过反常。 平时想要招点人去殖民地都要连哄带骗,但此时条件如此优渥的人居然要主动选择殖民地就未免太过奇怪。 在奥地利帝国境内会讲德语,上过学,身体强壮的人几乎不可能找不到工作,回想起来这样的人会成为流浪汉也很奇怪。 不过并没有等到宪兵来调查,莫斯雷刚刚走进饭堂就被人认了出来。 “莫斯雷!他是莫斯雷家族的族长!” 一个流浪汉大喊道,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这张面孔。 这名流浪汉名叫克萨韦尔?霍夫曼,当初正是莫斯雷家的小儿子看上了自己的姐姐,结果把自己一家搞得家破人亡。 祖传的店铺被夺,父亲被人活活打死,爷爷气不过去告状结果被关进了监狱。 他的姐姐被迫给莫斯雷家的小儿子当了情人,可他爷爷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疯了,不久之后他的姐姐也被抛弃卖进了妓院。 克萨韦尔在布拉格城里流浪就是希望某一天能有一个机会亲手复仇,因为他已经没有指望了,谁也不会帮他。 可克萨韦尔还有一条命,他想找个机会亲手了结那个畜生。 不过莫斯雷家族能在波西米亚纵横百年安保工作自然做得十分到位,绝不是那种寻常的黑老大可比,一个普通人想要进行刺杀简直难如登天。 在那个夜晚克萨韦尔,布拉格城内爆炸连连,火车站附近火光冲天,莫斯雷家的小儿子和自己保镖们跑散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克萨韦尔在那条巷子里等了八年,他终于见到了那个嚣张跋扈的恶魔。那个恶魔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嚣张只是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慌张地逃跑。 两人四目相对,克萨韦尔用干涩沙哑的喉咙诉说着他这些年来一直想说的一切,但对方似乎根本听不到只是掏出一把金币和纸币抛向克萨韦尔指着他跑来的方向。 然而克萨韦尔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将那把磨了八年的刀子一次次捅进他的腹部,直到那个让整个波西米亚都胆寒的少爷再也没了生息。 完成了复仇的克萨韦尔打开自己珍藏了很多年的酒,虽然酒精早已挥发,但他却醉得很厉害。 克萨韦尔毫不忌讳地躺在巷子里的石板路上,他想着如果睡过去就没有痛苦,就可以和家人见面了,而且这样也不算自杀。 当克萨韦尔一觉醒来,他已经被送进了流浪者之家。在这里让克萨韦尔久违地有了家的感觉,八年来他第一次安睡,第一次吃饱饭。 克萨韦尔向流浪者之家的神父忏悔了罪行,神父反而给他申请了一笔赏金。 不过对于克萨韦尔来说金钱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听到莫斯雷家族覆灭,那个法官和刑警都已被处决,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 在神父的劝导下克萨韦尔决定去殖民地寻求新生,等到伤养好之后再祭奠一下父母亲人就出发。 然而此时克萨韦尔又看到了那个夺走自家店铺的恶魔,他还记得莫斯雷对那个恶魔的赞许。 “不愧是我的儿子,一箭双雕!好样的!我为你感到骄傲...” “他是莫斯雷!” 随着克萨韦尔的一声包含愤怒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曾经布拉格的王者,那个端坐在波西米亚顶端的大人物。 莫斯雷家族几代人一直坚持不懈地为非作歹,整个布拉格有几个人没被他直接或间接地害过。 “你还我儿子命来!” 一个老头子死死抱住莫斯雷的大腿,生怕他逃走了一样。 周围的人也和疯了一样一边咒骂着一边冲上前。 “你也有今天!我跟你拼了!” “你还记得我这只眼睛吗?你说你家的狗想尝尝鲜...” 此时突然有人掏出一张悬赏令喊道。 “莫斯雷值一万弗罗林悬赏!生死勿论!” (一万弗罗林可是普通人一百年的工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足够逆天改命,更何况他们中许多人还和莫斯雷有着血海深仇。) 这一刻人群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纷纷抄起家伙,莫斯雷想要转身逃跑,可腿上传来一阵剧痛,那个老头死命地咬住他的大腿不放。 莫斯雷连踢了那个老头好几脚,可那个老头却好像浑然不觉一般,此时他再想拔枪反抗克萨韦尔已经掏出刀到了他的面前。 一刀、两刀、三刀... 随后是更多的人,很快一代枭雄莫斯雷就被人肢解成了数块。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招贤令 莫斯雷这位曾经在波西米亚叱咤风云的人物死得堪称惨烈,不过宪兵对此倒是有些司空见惯。 实际上由于奥地利帝国的军队可以直接突袭那些黑帮和世家的老巢,所以很容易拿到其内部成员的情报。 再加上弗兰茨的全力支持,艾森海姆男爵直接一口气开出了近一万张通缉令,赏金从一百弗罗林到五万弗罗林不等。 这大大刺激到了民众们反抗精神,波西米亚的一千多万人口直接变成一千多万台会移动的监视器。 藏在任何角落里的恶党都无法逃脱,民众可能不清楚悬赏令上都有谁,但谁是黑帮,谁是那些大坏蛋,他们的心里可比谁都清楚。 弗兰茨明白必须要调动沉默的大多数,才能给予这些地头蛇致命一击。 正面以闪电般的速度击溃叛军证明实力,全面突袭展示决心,公审、清查、披露罪行为行动定性,如此确实可以唤醒很多人,更可以获得民众的初步信任。 但还不够,想要调动更多的人必须让事情和他们息息相关。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什么比实打实的利益更能调动民众。 同时再辅以对包庇者的严惩,民众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弗兰茨之所以要这样做也是在重新塑造帝国政府的形象,在国家与民众之间重建信任关系,让民众重新对国家充满信心。 如果是在别的国家让别的人来做可能会很麻烦,整个过程会需要几年到几十年不等。 但弗兰茨只需要七天,冷漠的拒绝变成了积极的配合,那些叛乱分子自然无路可逃。 这种权威偶尔用一次很爽,一直用就会一直爽,但却形成路径依赖,并且会在某个特殊的时刻遭到反噬。 经济系统也基本重建完成,毕竟奥地利帝国经济支柱是国企。 只要大框架不倒,其他的事情都不难办。 不过行政系统的问题就复杂多了,牵扯太广导致行政系统内部混乱。 好在弗兰茨和奥地利帝国的军队有着足够的威慑力,反对派又几乎被灭门。 再加上埃斯特哈齐亲王和忠诚派的配合才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乱子。 问题也很简单就是单纯的官员和警察数量不足,之前施瓦岑贝格亲王和新任内政大臣伊斯特万·塞切尼伯爵已经临时从全国抽调了三千名官员和警察,又提拔了约一千名候补支援波西米亚。 然而这四千人散到整个波西米亚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但这已经是奥地利中央政府所能做到的极限。 谁让维也纳才刚刚来过一次大扫荡,现在根本就抽不出人手。 而且原计划中要处理的只有布拉格一座城市,甚至只是其中的警察系统和监狱系统。 弗兰茨比谁都清楚奥地利帝国的现状,更清楚那些地方贵族的底色,拔出萝卜带出泥是必然,所以他才要从最外围、最明显的地方开始。 可一场叛乱完全打破了这种节奏,打击目标直接从布拉格扩大到了整个波西米亚。 事情到此已经无法善了,弗兰茨索性做得彻底一些。 然而此时维也纳的高层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对于国家来说如果无法稳定局势,那还不如不查。 查了之后稳不住局势那就是纯亏损,毕竟不查维持原状波西米亚还是奥地利帝国的第三大税源地,每年都能足额上缴一笔可观的收入。 同时波西米亚又是奥地利帝国的第二大兵源地,其在帝国内部享有崇高的地位,查了之后容易搞得帝国内部人心不稳。 这里的不稳主要是指贵族,也就是弗兰茨的基本盘之一。在大部分帝国高层看来如果不能稳定局势,那完全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要知道此时奥地利帝国的高速发展时期可是来之不易,只不过他们似乎忘了这高速发展是怎么来的。 “不必愁眉苦脸。对忠诚派的嘉奖还没发放呢。我敢保证,到时候名单长的会让你们想骂人。” 那些忠诚派之所以会站队帝国可不是全是出于良知或者理性之类的抽象事物,理想主义者和能保守住自己良知的人固然可敬,但这个世界更多的时候是由利益驱动的。 弗兰茨不会天真到认为那些帮助都是无偿的,更何况他一直都认为无赏无以劝善,无罚无以禁奸。赏罚不明,则是非不分。 然而施瓦岑贝格亲王和塞切尼伯爵的脸色却更加愁苦了。 “陛下,如果把官职让出去,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很明显这件事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场维也纳和布拉格的博弈,废了这么大力气解决了旧勋贵,再让地方官僚集团夺了权,那不是成了替人打工? “当然不白忙活,你以为他们能吃得下整个波西米亚?他们敢吃下整个波西米亚? 就现在的情况,他们能凑出一千个跟脚干净且忠实可靠的人选,我算他们底蕴深厚。” 施瓦岑贝格亲王和塞切尼伯爵自然明白弗兰茨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如此酷烈的打压之下送没有能力,底子不干净,立场不坚定的家族成员来做官非但无法扩大家族利益,还有可能把把柄主动送给皇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家伙都是聪明人,他们选人肯定会慎之又慎。否则宁可不要这种好处... 然而问题又来了一千人对于一座城市来说还算勉强够用,但对整个波西米亚的缺口来说还是太少了。 作为内政部长的塞切尼伯爵开口说道。 “陛下,如果只有一千人那根本不够,波西米亚地区的实际缺额在两万以上。 我们至少还需要一万人才能维持住波西米亚局势的基本稳定,现在从全国临时抽调出的精英不可能全留在波西米亚。” 其实历史上的波西米亚并没有这么多官员,但弗兰茨为了加强帝国政府的行政力量对官僚队伍进行了数次扩建,整体规模翻了近十倍。 这也是为什么奥地利帝国始终缺官员的重要原因,另外在此时的奥地利帝国官员其实是高危职业。 单就死亡率而言还在油漆工和矿工之上,如果算上那些被降职、被处分、被撤职的官员甚至比奥地利军队在战时的伤亡率都要高得多。 “我问你,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官员。” 面对弗兰茨的提问,塞切尼伯爵如实答道。 “会讲通用语,大学毕业,有法学常识...” “你们非要盯着国内的一亩三分地吗?我们的大学生不够了,但德意志邦联内这样的待业青年可有的是!” 弗兰茨说的是实情,此时德意志邦联各国内部都有大批的待业青年和候补官员。 这也是为什么1848年能闹得那么凶的重要原因之一,不过塞切尼伯爵和施瓦岑贝格亲王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道。 “陛下,我们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按照您的指示做,确实很有效果,但今年的人已经被分完了。 可就算再来一次也不够...” 挖德意志邦联的墙角,奥地利帝国并不是第一次做。不过奥地利帝国的官不好当,整个邦联都很清楚。 除了最初那几年火爆,之后就归于平静了,现在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备选方案。 “你们就不会变通一点吗?放宽要求,加高待遇,总之先把人弄过来。 行的留下,不行的再想办法。” 塞切尼伯爵和施瓦岑贝格亲王都有些疑惑地望向弗兰茨。 实际上奥地利帝国对德意志邦联来的人要求已经很低了,待遇更是没的说,至少明面上整个邦联内官员待遇最高的国家。 “陛下,我们给官员的待遇已经非常高了。” 塞切尼伯爵说道。 施瓦岑贝格亲王也紧跟着补充。 “现在波西米亚的情况比较危险,而且那些来自其他邦国的官员也害怕不能长久...” 弗兰茨点了点头,其他邦国的人有些疑虑也是正常的。 “发布招贤令,现在波西米亚处于特殊时期愿意效忠帝国,为帝国效力的人不问出身,不问过往。 凡是通过考试者就发一百弗罗林安家费,干满一年考核通过再发三百弗罗林。 一共三万个名额,招满即止...” 此时一百弗罗林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它足够维持一个普通家庭的半年所需。 “那光这一项,我们一年就要增加一千两百万弗罗林的支出。” 弗兰茨却是没太在意。 “现在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能用钱买到太平,我们应该感到庆幸。” 他又不得不想起波西米亚那些乐色,弗兰茨是真没想过那些家伙会动用军队。 如果只是寻常的叛乱,奥地利帝国还不一定如此大张旗鼓,但问题是涉及到军方弗兰茨想装聋作哑都不行。 现在用钱来平事,弗兰茨倒是不太心疼,甚至他原本还计划多发一些。 然而考虑到奥地利帝国内部的矛盾,弗兰茨没法这样做,否则其他地区的官员一定会眼红继而制造新的事端。 塞切尼伯爵此时提出了一个疑问。 “陛下,我们在波西米亚的缺口是两万,为什么要招三万人?多出来的一万人,我们该如何处理?” 这个问题听上去似乎非常蠢,作为内政大臣解决人事问题不该是他的分内之事吗? 但问题是数字大到了一定程度,再小的问题都会变成天大的问题。 一万多名官员的任免和去向,别说是他就算是身为首相的施瓦岑贝格亲王也没有资格。 整个奥地利帝国只有一人可以做此决定,那就是身为皇帝的弗兰茨。 “先不要忙着把人散出去留一万人作为预备役,毕竟我们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今年的最后一次麻烦。 不过也别让他们闲着,让他们去观摩、实习好了。我们需要的不是一群无法上手的麻瓜...” 此时弗兰茨还有另外一个盘算,那就是邦联中其他国家的公务员,与其自己慢慢培养不如直接用别人的。 除了萨克斯、卢森堡、普鲁士以外德意志邦联中大多数国家的公务员待遇都不怎么样。 有一个非常反直觉的地方,那就是号称全邦联最穷的巴伐利亚,公务员的待遇却是全邦联最好的,隐形福利更是惊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除了上述四国以外,其他邦联国家的低级公务员的年薪多半不超过两百五十弗罗林,这与奥地利帝国开出的薪资完全无法相比。 在奥地利帝国哪怕是当个乡村教师一年也能混个两百弗罗林,只不过乡村教师的待遇和地位就比官员低多了。 让候补官员去当乡村教师是奥地利早年的做法,现在这个档口真有官身的乡村教师简直万中无一。 其实此时的情况完全与弗兰茨的初衷相悖,他最初是希望那些候补官员可以一边当乡村教师一边当村官。 然而当弗兰茨将其待遇提升到一定档次之后等于是在无意中创造了一个新的市场。 很快比候补官员和大学生更加廉价的替代品就出现了,这群人不光更廉价,甚至更专业。 要忠诚?他们也可以很忠诚。 于是乎在奥地利帝国就诞生了一个新职业“次级公务员”。 他们接受过一定教育且没什么背景,对于帝国有着坚定的信仰,很多人愿意为了帝国和皇帝赴汤蹈火只为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或一个铁饭碗。 这些人与教会一同成为了帝国政府控制乡村地区的重要力量。 他们是弗兰茨的底牌之一,如果德意志邦联的那些外来客无法胜任,那么就到他们登场的时候了。 不过非必要的情况下,弗兰茨不会动用这批人,他们其实是一把双刃剑能斩敌也能伤己。 总之弗兰茨对于官员短缺的情况就是两句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世间百业皆缺人,唯求官逐利者不绝于途。” 实际上也正如弗兰茨所料,奥地利帝国的招贤令迅速抢占了各国的头版头条,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嘲讽奥地利用金钱和利益腐蚀有志青年的亦有之... 不过更多的人采取了直接行动,毕竟大多数人是没法抵抗权力和金钱的双重诱惑的。 少数可以拒绝这两样的人大多不会拒绝一个改变世界的机会,奥地利帝国最近闹出的动静还是很大的,很多人都想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一场变革,还是一场闹剧? 三万的名额很快就被填满,有些人甚至原本就是其他国家的公务员,在通过考核之后直接举家迁移到了波西米亚。 此时波西米亚的捷克人比例正在飞速下降,仅就布拉格一城而言,捷克人的比例已经不足10%,相较二十年前甚至出现了负增长。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招来 在此时的布拉格捷克人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少数民族,如果不是在奥地利人口普查期间有些大聪明选择了举家成为捷克人,这一比例可能还会更低,甚至是不到5%。 虽说捷克人没多少,但捷克的影响力一直都在就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一般。 捷克人的反抗由来已久,从最早的胡斯战争到引发三十年战争的掷出窗外事件,再到1848年的叛乱。 纵观历史单就烈度和引发的影响而言,匈牙利的叛乱简直就像是毛毛雨。 不过在距近两百多年前也就是三十年战争之后,奥地利对于波西米亚原本的贵族阶层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当时那一刀的力度可比此时弗兰茨的大多了,一半的贵族直接被清洗,三分之二的土地被重新分配... 那之后波西米亚就不再是武装叛乱的主力了,他们选择了另外一条路,那就是政治路线。 但这种抗争在两百年间也在不断变质,逐渐沦为了一种地方贵族攫取权力的手段。 所以才会出现德意志人比捷克人闹得欢,一群德意志人主动去当捷克人的奇葩场面。 不过这种政治斗争对于奥地利帝国的伤害同样不小,历史上在一战时期那些德意志人出身的军官往往带着捷克人成建制地向俄国投降,带这么他们背刺奥匈帝国的军队。 那个俄国内战中着名的捷克军团就是由他们组成,然后被苏联红军一路打到了海参崴。 其他还有什么集体卧轨,故意生产劣质武器、弹药,散布错误情报,偷粮草,扣军饷的事情就不一一列举了。 在匈牙利和意大利稳定之后波西米亚的问题就凸显出来了。 历史上哈布斯堡家族一直在试图同化捷克人,计划几乎就要成功了,但内部却出了叛徒。 至于那些所谓的捷克民族英雄其实影响力并不大,更没有雄厚的资本支撑他们的事业。 在弗兰茨原本的计划之中,他想用更加怀柔的策略来解决波西米亚的问题就像他总想用心平气和的方式带着奥地利帝国的贵族赚钱、适应新的时代。 然而那终究不过是幻想罢了,道理终究变成了物理。 两万人被处决或击毙,近百万人受到牵连,修路队和矿山都迎来了大批新人,前往殖民地的船也被塞满。 实际上由于人数太多,弗兰茨只能分批处理。但比起殖民地阿尔巴尼亚地区更需要移民实边,由于宗教等问题这些年来奥地利帝国在巴尔干地区的战斗就没停过。 尤其是阿尔巴尼亚地区,原本奥地利的军队将当地人驱赶到了希腊方向,奥托一世当年由于正缺人手所以十分欢迎。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然而很快阿尔巴尼亚人在希腊过得并不痛快,希腊人排斥他们,而奥托一世只想将他们当工具用。 再加上激烈的宗教冲突,阿尔巴尼亚人发动了叛乱。 由于阿尔巴尼亚人比希腊人更善战且是主场作战,希腊政府不得不选择了妥协。 但此时的妥协,不过是日后更大规模清算的伏笔而已。 当奥斯曼人被赶出欧洲,希腊一直以来的头号大敌消失之后阿尔巴尼亚人就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 希腊王国对阿尔巴尼亚人的清算导致大量阿尔巴尼亚人重返奥地利境内,他们和一些不满奥地利政府的当地人联起手来不停地骚扰边境抢劫旅人和商队,甚至袭击村镇和铁路。 他们虽然善战,但在此时奥地利帝国的军队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然而危害却并不小,很多时候都是里应外合让人防不胜防。 西部沿海和北部山区还好,问题出在处在交界地的中部和南部山区。尤其是中部地区,从1845年开始已经断断续续打了十几年还是无法解决小规模的叛乱和劫掠。 哪怕是在修成铁路之后,联通的也只有城市,对于那些山地依然没什么控制力可言。 弗兰茨考虑过很多方案,然而最后还是选择了移民实边。奥地利帝国其实一直都是采取宗教宽容政策,但唯独无法接受奥斯曼人的教派。 弗兰茨如果接受了他们不但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会撕裂奥地利内部的团结,所谓的忠诚更是几乎不存在。 那些改教宣誓效忠的阿尔巴尼亚人也一直是吃里扒外,拿着好处却不肯出力,整天研究着如何宰肥羊。 就连最初的考验都无法通过,弗兰茨要是真把权力交给他们,恐怕能感动的只有自己。 阿尔巴尼亚的北部山区本身就是天主教徒占多数,当奥地利帝国进入允许他们恢复信仰的时候,他们自己就把反对者给清除了。 剩下几块难啃的硬骨头交给奥地利的军队,而且对于当地的天主教教徒来说奥地利帝国反而是来收复失地的,当地的穆斯林才是入侵者。 除了顺势而为以外,激化矛盾有时候也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好途径。弗兰茨在阿尔巴尼亚的西部沿海地区就是这样做的,顺从的留下,不顺从就滚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甚至阿尔巴尼亚从一开始就是奥地利帝国从英国人手里抢来的地盘,反抗的全是敌人根本就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机会。 所以此时的北部山区和西部沿海才会比较稳定,但随着领土的扩张,以及希腊王国和阿尔巴尼亚人的战争,混乱正在侵蚀着这片新领土。 其实这里的潜力还是有的,米泽盖平原是今天整个阿尔巴尼亚最大粮仓。不过此时还是一片烂地,这里的烂地不是比喻,而是一种客观描述。 低洼的冲积平原内分布着大量面积夸张的沼泽和森林,在这里体验疟疾甚至不用到非洲。 当时米泽盖平原的蚊子密度惊人,一位法国探险家在日记中写道: “我见过很多伟大的墙,古希腊的墙充满智慧,君士坦丁堡的墙壁巍峨壮丽,东方墙连绵不绝。 但唯有这里的墙壁让我感到的恐惧,我的头皮都在颤抖,因为它是由无数蚊子组成会发出恐怖震动的黑墙。 我发誓,我见到了地狱...” 阿尔巴尼亚的资源也非常齐全,铜矿、铬矿、石油、煤炭、铁矿、镍矿、天然沥青、优质大理石。 尤其是阿尔巴尼亚的石油,库乔瓦油田和帕托斯油田是整个巴尔干半岛上最富裕的两个油田。 布尔奇泽更是全欧洲,乃至全世界最大的铬矿之一。铬矿实际上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对化工和军工都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 铬能大幅提升钢材的硬度、耐磨、抗腐蚀、耐高温,主要用于装甲、炮筒、枪管、轴承、弹簧,以及高强度机械零件。 不过奥地利帝国本身算是欧洲为数不多铬矿可以自给自足的国家之一,其他国家除了俄国以外基本都是靠进口才能解决国内需求。 然而这并不代表铬矿对于奥地利帝国不重要,恰恰相反奥地利帝国的发展要远快于原本的历史,对于铬矿的需求也必然增加。 为了保证这座金山,弗兰茨必须完成对阿尔巴尼亚的彻底掌控。 奥地利帝国不可能把这些资源绑在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上,否则他们隔三差五炸个矿井、烧个农田,弗兰茨可遭不住。 不过开疆拓土的第一批殖民者的损失往往是最高的,所以他不可能一上来就把自己的精锐送进去。 让这些家伙受牵连的罪民经历一些苦难反而有助于他们改过自新,否则他们还会以为除了奥地利帝国到处都是晴天。 乐子人们一定想要看到两个小麻烦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大麻烦的场面,然而双方同流合污的情况几乎为零。 先不说双方的语言、文化、习惯完全不同,阿尔巴尼亚人甚至都不是斯拉夫人,双方想要联手对抗奥地利实在过于魔幻。 而且当大批移民进入之后,双方还会形成竞争关系,毕竟阿尔巴尼亚地区的开发程度还比较低,资源就那么多,有人多分一些就有人要少分一些。 回到波西米亚,弗兰茨的招贤令除了为奥地利帝国招收到了足够的官员和警务人员以外,还招来了很多牛鬼蛇神。 大量来自英、法、波兰、西班牙、爱尔兰的激进派也进入了奥地利帝国的官僚系统,这帮人的才华和能力没的说,学习德语和奥地利帝国的法律并不困难。 再加上此时较为宽松的条件,他们就堂而皇之地成为奥地利帝国的官员。 整个波西米亚便成为了他们的试验田,弗兰茨看着堆积如山的奇葩政策和思维导图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由于和紫罗兰骑士团的关系,波兰复国军残存的骨干们几乎都换了个身份加入奥地利帝国。 其实这群人最想去的是加利西亚,不过弗兰茨可不想让他们去搞事情就搞了一个同区回避原则。 事实上波兰人一直都希望打入敌军内部,这些年来也确实有不少波兰人进入了奥地利帝国的官僚系统。 但真正在奥地利帝国内部混过一段时间,他们便知道这个国家有多可怕,很多人甚至产生另一种想法。 受奥地利帝国庇护的华沙大公国,只要能夺回波兰,谁作为统治者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们甚至愿意放弃加利西亚,只要奥地利帝国归还克拉科夫就行,哪怕是继续作为自由市也能接受。 波兰复国者内部的分歧很大,但有一件事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分歧,那就是奥地利和俄国之间必有一战。 对于华沙大公国,外国君主,甚至放弃一部分领土的做法,波兰人曾经接受过,就是在反法战争期间。 对于拿破仑的许诺,波兰人深信不疑,为此他们可以拼上性命。 现在波兰人也希望弗兰茨能给他们一个承诺,最最离谱的是他们真敢写信给弗兰茨,并且以奥地利官员的身份。 遇到这群家伙,弗兰茨也是无语了。不过只要他们不搞武装起义,不直接喊着造反,弗兰茨也懒得理他们,最多就是将人调离加利西亚。 毕竟他们在奥地利帝国中还算不上极端,至于对波西米亚发生的事情,波兰人的鄙夷多过同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事实上波兰人还是非常骄傲的,他们经常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哪怕是已经亡国。 同样想借助奥地利帝国来搞事的还有爱尔兰人,原本应该建在美国的芬尼亚兄弟会,此时建在了维也纳。 芬尼亚意指爱尔兰神话中的战团“芬尼亚”,他们的目的是让爱尔兰重新独立。 历史上芬尼亚兄弟甚至组织了一次对加拿大的入侵,他们的逻辑是通过进攻加拿大来迫使英国让步。 结果自然是不出意外地失败了,但也足见其疯狂。此时这个组织的目标定得更大,他们想要反攻英国本土。 只要奥地利和英国全面开战,那么爱尔兰就有机会成功独立。实际上在殖民地的爱尔兰人也经常越过边界去袭击英国的殖民地。 不过这些事情都被英国人刻意忽略了,只当是寻常的民间冲突。但奥地利帝国一方并不会,一旦抓到就会严惩不贷。 弗兰茨对于爱尔兰人的行为非常无语,不过好在所谓的芬尼亚兄弟们不难混进去。 找几个会讲爱尔兰语的德意志人一样可以加入其中,甚至不会讲爱尔兰语,只会讲英语也没问题,毕竟那些爱尔兰人也不全会爱尔兰语。 事实上弗兰茨派去的间谍们很快就全混成了芬尼亚兄弟会的高层,一共十二个高层席位,奥地利帝国的间谍就占了十个。 不要觉得太离谱,历史上的芬尼亚兄弟会也是被英国人渗透成了筛子,几乎所有的复国组织高层都被英国间谍占据,甚至很多组织都是英国的间谍在撑场子。 并非爱尔兰人愚蠢或者不忠,而是他们太穷,很多人都没上过学,并且遭到了英国人严重的精神阉割。 此时在奥地利帝国的爱尔兰人处境有了很大好转,但依然从事着边缘职业。 只有极少数的爱尔兰人能获得逆天改命的机会,这群人反而是革命性最弱的一群家伙,他们甚至还对奥地利帝国有着皈依者狂热。 当弗兰茨想要收买他们的时候简直轻而易举,另一方面想要派人混入其中也是出奇的容易。 奥地利帝国的间谍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富有且能力出众,在这么一群连字都不会写的家伙中他们想不混到高层都很困难。 当大家水平差不多的时候竞争才会激烈,一旦出现层次上的差距根本不会出现竞争,大多数人会主动让位或者被其他人请离。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问题 实际上爱尔兰岛上叛乱之所以那么难处理就有弗兰茨的功劳,不过他并不打算过度消耗爱尔兰人。 现在还没到奥地利和英国决战的时候,弗兰茨准备再把他们养一养,现在拼光了并不值得。 所以随着近东战争的结束,爱尔兰岛上的叛乱烈度要比之前低得多。 即便是有人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也很好解释,近东战争结束了英国人肯定可以腾出更多力量。 与其硬拼,不如保留有生力量等待合适的机会。正好那些爱尔兰人也到了强弩之末,只要再给他们提供一些粮食和“出路”。 这口气泄掉可就没那么容易恢复了。 弗兰茨说的是真话,爱尔兰人硬拼下去必然会失败,英国人不可能会妥协,与其把人拼光了不如等待下一次机会。 所谓的下一次机会自然就是奥地利与英国的下一场战争,能给英国人的老家里埋上这么一颗定时炸弹让弗兰茨非常满意。 至于如何给爱尔兰提供物资和“出路”,对于奥地利帝国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先不说奥地利本身的救援行动,就只说那些奥地利的爱尔兰人,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往老家寄钱、接走他们的亲人朋友。 实际上英国政府是欢迎国外的爱尔兰人往国内寄钱的,因为他们可以收取手续费,还能赚差价。 最重要的是英国人也知道这样可以减弱爱尔兰人的反抗,过多过久的战争已经大大消耗了英国人的精力,他们更渴望和平回归那种安稳的生活。 其实当时英国还有一个名词叫做“自费驱逐”,也就是让爱尔兰人自己花钱驱逐自己,这样英国政府就可以省下一笔费用。 费迪南德·拉萨尔也同样来到了奥地利,他本来想在奥地利帝国工厂中好好观察一番,然后好进行狠狠的批判。 报考也不过是为了更加名正言顺,不过奥地利帝国的工厂实在让拉萨尔无可指摘。 他的那些幻想在此几乎实现了,工人们不再是单纯地为了活着而奔波劳碌。 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甚至还能在休息日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骑上自行车,带上一家人去逛一逛百货公司,再买一些街头小吃,最后看一场戏剧表演。 拉萨尔在布拉格的所见所闻几乎颠覆了他的世界观,因为仅是一河之隔的普鲁士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疲惫不堪的工人在轰鸣的机械前麻木地工作着,工厂中没有采光,没有通风,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每周七天,每天12-16小时的工作。 除非是机械损坏,他们才有短暂的无薪假期。工人们很难拿到约定好的工资,工厂主和监工会以各种借口进行克扣,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即便是发工资也会用一部分实物顶替,通常是发霉的土豆、破烂的布料、变质的黄油和发臭的鱼肉。 而且那些实物并不会折价,相反会以正常价格在工人的工资中抵扣。 费迪南德·拉萨尔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工人这种生物的时候是他大学刚毕业。 出身犹太富商家庭的他很少来这种普通的教堂,拉萨尔和自己的同学坐在长凳上等待布道。 很快他就闻到一股混合着血、汗,以及机油的味道。 拉萨尔放眼望去是一个黑瘦的男人,双眼充满血丝就好像从未睡过觉一样。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明明有座位那个男人却一直站着,双腿还止不住地颤抖。 这让拉萨尔无法理解,难道是怕弄脏了教堂的长凳吗?可那不是就给人坐的吗? 他以为这是一个道德问题,不过还是开口询问道。 “先生,我看您似乎很疲劳,但又为什么不肯坐下呢?”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男人有些惊讶,但还是回答了拉萨尔的疑问,他指了指自己的双腿。 “疼。” 男人双腿浮肿得非常厉害,他确实坐不下只能站着听牧师布道。 拉萨尔在询问医生后才得知男人的双腿是由于长期劳作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 说白了就是一个字“穷”。 在那之后拉萨尔才真正开始了解这个阶级... 但此时此刻他的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他的梦想似乎在此部分实现了。 然而拉萨尔上前抱住了那名工人,说的却是: “被赐予的东西,也可以随时被收回。你们应该去争取更加值得争取的东西。 比如选票...” 此时奥地利帝国的情况正在挑战着拉萨尔刚刚提出的一项理论: “铁的工资规律”——即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工人的工资天然会被压低到仅能维持生存的水平。 工人的工资会围绕生存所必需的最低水平上下波动,工资暂时上升会导致人口增长,劳动力供给增加,工资又会被压回去。 拉萨尔觉得这是一条不可逃脱的经济规律。 拉萨尔的国家社会主义影响了后世很多学说,不过后世的理论并不与它完全相同。 不过奥地利帝国此时的情况明显与拉萨尔理论不符,不过他很快就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奥地利属于一个半封建的农业国家,虽然其工业生产能力可能已经超过英国,但大多数人依然从事与农业相关的生产,这与英法提出的现代模型明显不符,所以理论不太适用也不奇怪。 总体来说拉萨尔非常感动,因为终于有一个国家肯主动介入经济生活帮助他的人民了。 不过很明显在拉萨尔眼中奥地利帝国做的还不够,按照他的方案,应由国家提供信贷,帮助工人建立自己拥有和管理的生产合作社。 然后让工人获得“全部劳动所得”,而不仅仅是维持生存的工资。在十九世纪的拉萨尔看来工人没有生产资料,一切改革都是隔靴搔痒。 拉萨尔认为工人阶级解放的第一步应该是获取普选权,通过选票掌控国家权力,再用国家力量改造经济和社会继而实现他的终极目标。 所以拉萨尔才会有那句意味深长的“争取选票”,不过这在奥地利帝国工人听来却是极为荒谬且惊悚的。 那名工人自己觉得自己过得很好,至少比过去好得多,他也见过真正的底层过得都是一种什么生活。 拉萨尔所谓的争取让那名工人感到莫名其妙,甚至觉得这个外来者打破了原本宁静的生活。 说是一种鼓励,但更像是一种骚扰。 另一方面虽然一名普通工人不太可能清楚议会如何运作,但奥地利帝国的媒体发达,作为一名生活还算不错的工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政治,他非常清楚政治在这个时代,在奥地利帝国意味着什么——危险。 那是远比黑帮、恶霸更可怕的词汇,就像是天灾,就像洪水,任何企图违抗之人都会化为齑粉。 奥地利帝国近些年围绕这个词汇进行了太多战争和杀戮,1848年如此,之前亦是如此,他不由得也会感到近乎本能的恐惧。 “先生,您开什么玩笑?我过的很好,我不需要那样做!” “不,你需要。” “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 “您疯了吗?您看不到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不想参与叛乱,然后被挂在上面。” 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广场,公审还在继续,那里比戏院还要热闹,如果不是带着孩子和妻子,他也想去看公审。 不过经过一个月的洗礼,剩下的只有一些小鱼小虾,他们的罪行都不够骇人听闻,他还是喜欢最开始那一个星期,每一个坏蛋他都认识,那才痛快... 听到对方将自己的伟大实践等同于叛乱,拉萨尔的精英本质就有些忍不住了,他其实是比较温和的改良派。 拉萨尔是想要搞议会斗争,而非武装斗争,对于对方的曲解,他不免会有些恼怒。 “我们并非为了叛乱,而是为了国家和人类的进步。”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但在那天夜里也有人跟我们说过类似的话。我的朋友、兄弟、同事、邻居凡是信了这种话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回来。 他们要么是死在了那天夜里,要么被关进了监狱。所有人都很后悔,但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我不想像他们一样...” 在那个充满血与火的夜里,工厂的老板深夜叫醒了所有人,并且拿出了钞票和枪支弹药。 “你们听着!奥地利人已经杀进城里来了!他们要把我们都杀光,拿起枪,每人就能领三十弗罗林! 打败了奥地利,人人都有封赏! 为了波西米亚!为了自由!...” 之所以会喊为了波西米亚,主要是当时地方主义严重,摩拉维亚与波西米亚完全就不是一条心。 虽然大部分人无动于衷,但也有人选择了拿起枪,他们或许真的信了那些话,也有可能是为了那三十弗罗林,他们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 那一夜有无数这样的动员,只不过很少有民众会参与,无论是外邦来客,还是本地人都知道拿起枪意味着什么。 1848年那场内战的亲历者每时每刻不诉说着当时的惨烈,百万级别的伤亡,一整座城市被烧成灰烬,尸体多到将棺材铺搬空都装不下。 那一夜的炮击太过吓人,很多人都发了疯,还有些身体弱的直接被吓死在家里。 整个布拉格最开心的就是玻璃商人... 最关键的是皇帝又赢了,那似乎是一个战无不胜的战神,每一次都是碾压式的胜利,他亲眼看着一车又一车紫褐色的东西被推出城,据说那就是叛军的遗骸。 很快就有传说是有恶龙盘踞在布拉格,所以那些贵族和官员才会变成坏人,所以他们才会那么喜欢钱。 是皇帝亲自骑着战马用长枪刺穿了恶龙,恶龙临死的挣扎才造成了火车站前那夸张的破坏。 至于连续不断的炮击其实是从长矛中发出的,那是一支既可以近身搏杀,又可以远程射击的神奇武器... 除了那些可怕的遗骸以外,还有一个证据,那就是很多叛徒被公审的时候都浑浑噩噩的。 有些则是疯狂傻笑,有些则是屎尿横流,那些可都是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狠人,他们怎么会那个样子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抵是受了恶龙的影响吧... 果然信仰是个好东西。 据说圣像都流出了血泪,看来真有恶龙或者恶魔存在... (其实所谓的圣像血泪是一些地方势力的反扑手段之一,他们想要通过制造神迹来证明是弗兰茨在倒行逆施。) 然后由于各种乱七八糟的传说,再加上教会的宣传,民众们很快就脑补出了另一个故事。 不过此时拉萨尔有些忍不住了,他真的很讨厌被人误解,他可从未说过想要叛乱或者进行武装行动。 尤其是这个档口,叛乱这个词在奥地利帝国实在太过敏感,他已经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了。 “谁说我们要叛乱了?人类的进步和文明就只能靠武力吗?皇帝陛下已经开了个好头,但还不够。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伟大的制度,一场伟大的改革。 皇帝的恩赐既是礼物,又是枷锁。 只有我们自己掌握权力才能迎来真正的解放,否则只能被一直压榨。” 那个男人觉得更加荒谬了。 “我们怎么可能掌握权力?我们什么都不懂,真让我们这些大老粗掌握权力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拉萨尔却来了兴致。 “你可以用选票说话!将你的选票投给可以替你说话的人!” 然而下一秒男人却回答道。 “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替我说话?” “选票在你手中,他不替你说话,你就不投给他。” “可我怎么知道他会替我说话?您要不看看英国人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他们选出来的政客真的让他们过得更好了吗? 法国人选出了拿破仑,拿破仑却把他们带到俄国去送死。 您看火车站那么多骗子,哪一个不是说的天花乱坠? 您要不要问问那些殖民局的家伙非洲好不好?他们肯定会告诉您那里多么富裕,遍地黄金、钻石,有吃不完的肉,地里种什么长什么。 他们为什么又给钱,又给地,还给免兵役? 真要是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自己不去? 是嫌自己家的钱和地太多吗? 帝国的防骗指南上都写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由于奥地利帝国经常和其他国家发生大规模论战,所以大城市的居民难免会懂一些政治,尤其是对外国的丑闻更感兴趣。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万年太久 第739章 一万年太久 按照老者的估计,费迪南皇帝春秋鼎盛,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到时候他自己已经化为一抔黄土,而那些年轻人们也都变成了老人便不会再闹事儿了。 没有叛乱便不会有战争,哈布斯堡家族确实是这片土地上存在过的最仁慈的主人了。 “我希望当我登基的时候你们能参加,不是以农奴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 “这话说得多漂亮啊,这位大公这么年轻就能如此老练地处理事情,他以后一定会是一个伟大的皇帝,说不定到时候农奴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只可惜自己可能看不到了。” 老农奴暗自叹息着,一旁的年轻人们都十分激动觉得自己的后代应该有机会摆脱农奴的身份了。 跟随弗兰茨而来的文官们则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可太怕年轻人意气用事了。 军人们则是没有太大反应,服从才是他们的天职,而且弗兰茨也许诺了自己登基时会邀请一些自由人去参加典礼。 “现在我宣布这一次在起义中所有遇难的农奴都可以得到抚恤,按照帝国军人的标准。...” 这句话可是犹如惊雷一般,要知道此时奥地利帝国的抚恤金可比曾经高了两倍之多。 三百弗罗林对于维也纳的居民来说可能算不上一个很大的数字,但是对于农奴们来说这可是一个壮劳力八年的收入啊。 弗兰茨的那个说法可是让农奴们激动是已,因为没了那笔钱我们就能替自己赎身了。 伊加·斯伊加斯斯基连忙交给波尔少下校,然前由前者递到弗兰茨手中。 伊加·斯伊加斯斯基就在惊诧中,被波尔少下校推退了火坑。 火光冲天,那时候这些叛乱的贵族们终于慌了,我们此时是再以自己是波兰复国军为傲了,反而结束说自己是奥地利人,哈布斯堡家族的忠实仆人。 然前对未来提出几点希望,最前退行表彰小会和批判小会。 波兰贵族在是当人方面偶尔很在行,否则也是会被自家农奴打成那个样子。 对加利西亚人的功绩给予如果,同时怒斥当地贵族的非人道行为。 农奴们的愤怒,叛乱贵族在火中哭嚎,有没比那更深刻的教育了。其中绝小少数人的善恶观都被定格在了那一刻。 那种批判小会是十分没效的,甚至听得弗兰茨队伍中其我民族也想下去揍两拳。 “是!你一直是奥地利帝国的忠实拥护者,您看你还随身带着国旗。” 那实际下不是前世的忆苦思甜教育,那是仅仅是做给底层人看的,更是要让弗兰茨身边的人子但自己的信念,是当个人为国家服务,还是当个畜生被宰。 就在随行人员和农奴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弗兰茨又抛出了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 没人甚至随身掏出了一面奥地利公国国旗,只是过却没一种说是出来的怪异之感,看到国旗行刑人迟疑了,我们可是敢烧那个。 那等于是变相解放了农奴,是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是会没谁敢提出异议。 对叛国者抄家、灭门,在东方是过是异常事,但在十四世纪的奥地利帝国却是是,贵族叛国通常来说是会被处以死刑,而是被流放,家族少半只会蒙羞,而是会蒙尘。 对贵族没死刑,但是非常罕见,哪怕是历史下的1848年,小少数叛乱贵族也是被民众处以私刑,而是是被帝国政府用法律制裁的,被判刑的人数非常多,但死于帝国制裁的贵族更多。 “那...”伊加·斯魏晨莺斯基没些是知所措。 之前弗兰茨退行了一段演讲。 但农奴们越说越没劲,其中是乏添油加醋的成分,可这些军人和弗兰茨的随行官员是知道,我们毫是相信那些可怜人所哭诉的事情。 那时弗兰茨笑道。 那外一定会没人没疑问,这不是那些农奴连八年的工资都攒是上吗?答案是真就攒是上,是但攒是上钱,还得是时向地主老爷借钱,才能勉弱度日。 至于农奴制那种糟粕,弗兰茨并是想留,我直接将这些参与叛乱的贵族们留在维也纳的农奴契约,也不是所谓的最终备份和这些贵族们的尸体一并烧了。 实际下奥地利帝国国旗是白金两色,而我手中的红白红是奥地利公国时期的国旗,弗兰茨自然是会信那种鬼话。 “那个聒噪的家伙总算完蛋了。” 那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特别,对在场的所没人来说都是,哪怕是阿尔布雷特那个是关心政治的皇族。 “看来您是只背叛了奥地利帝国,连同波兰联邦或者说波兰王国也一并背叛了呢。” 负责记录的米娅大姐和其我书记官们的手都在颤抖,因为那些内容一旦面世,这么将会引起一场轩然小波。 因为弗兰茨的行为没些太激退了,消息传回维也纳恐怕会炸锅。但实际下我还没更加激退的措施.... “奥地利帝国将会剥夺所没背叛者的财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48匈牙利如此规模的叛乱,最终被执行死刑的是足百人,其中贵族更是寥寥有几。 米娅·阿蒂业斯感慨“弗兰茨小公还是迈出了这一步。”你的那种想法不能代表此时随行人员中绝小少数人的想法。 为了推广某些新的东西,去批判旧事物是最没效的方式,只是过弗兰茨是会让其扩小化。 其中内容还没有法用骇人听闻来形容,简直是惊世骇俗,部分行为还没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和理解。 如此庞小的金额,一时间可是坏凑,也是知道那些农奴们接是接受预期钞。 弗兰茨:“伊加·斯伊加斯斯基先生对吧?” 只是过那次死亡的贵族没小概八千少人,而农奴一方多说也没几万人,那就需要下千万弗罗林的抚恤金。 所以批判小会,表扬的只是这些邪恶的叛乱贵族,而非贵族制度本身。 “您的国旗让你看看坏吗?” 事前弗兰茨也是能以叛国罪有收那些人的财产,而是要以有收国里敌对势力财产的名义,同时还需要加利西亚的农奴和地方官员共谋才行。 农奴制能维持下千年之久,自然没一套控制农奴下升空间的方法,否则谁去干活呀。 只听咔嚓一声,旗帜被撕裂,这面奥地利公国国旗瞬间变成了波兰国旗(白红两色),怪异之感也随之消失了。 演讲小致内容如上: 演讲的具体内容没写,免得整天被人喷水字数,另外我想说演讲稿无论是假大空,还是真善美,都需要精力和脑力的。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统计 圣彼得堡,冬宫的另一间房内,奥尔加公主正在反复朗诵着弗兰茨寄来的情诗。 “........等一场雨后的云等那颗最闪亮的星,等我和你再次相遇。”(拉丁文) 虽然内容晦涩难懂,但是奥尔加公主已经脑补出了一大堆弗兰茨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其实说来惭愧,身为俄国沙皇的女儿,24岁的她至今还没有收到过一封真正意义上的情书。 之前奥尔加收到的情书多半都是她兄弟们找人捉刀写着来戏弄她的,即便是有真的也被她一股脑儿当成恶作剧都烧了。 只有亚历珊德拉皇后忧心忡忡,因为三年之后自己的女儿就27岁了,这在皇室之中几乎是闻所未闻的老姑娘了。 不过女儿乐意,丈夫抱着那些铁疙瘩欣喜若狂,儿子们像猴子一样蹦蹦跳跳,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寄希望于一切顺利。 维也纳,美泉宫。 加利西亚之役的统计报告出来了。 这其中包括了双方战损、财物损失、遭到波兰复国军戕害的人数和与波兰复国军合谋的贵族数量等重要数据。 加利西亚和新归化的克拉科夫地区平民伤亡总计超过十万人,其中绝大多数是农奴,其余的主要是不肯被裹挟的克拉科夫市民,这其中包括前任克拉科夫市长和十九位议员。 整个加利西亚之役期间,驻军、宪兵、警察、民兵伤亡共计1300余人,其中卡尔瓦里亚要塞150名驻军全部惨遭杀害。 克拉科夫城内有51名警务人员和249名政府官员殉职,奥地利帝国对其追授了荣誉奖章,并且按照国内同级的标准发放了抚恤金。 这种行为其实就是千金买马骨,这些克拉科夫城内官员们的亲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家亡故的亲人啥时候成了奥地利的官员。 但是刚刚死里逃生的他们自然不可能拒绝这笔从天而降的财富,这笔钱既是对旧势力的安抚拉拢,又是给城中的新势力打个样,让他们明白顺从的好处和反抗的代价。 奥地利帝国高层经过讨论决定不收回克拉科夫自由市的地位,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公然违背德意志关税同盟的规章制度还是不太好。 而且一个受奥地利控制的自由市,比一个失去了交通、商业枢纽地位的废墟更有价值。 此役奥地利帝国远征军伤亡173人,击毙境外分离主义势力4788人,俘虏人。 不过按照这个时代的习惯除了三人罪大恶极,由斐迪南一世亲自签署命令施以绞刑以外,其余人均判处苦役和流放之刑。 好在弗兰茨提前通过公开审判解决了一些麻烦,否则那些人可能根本就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当然所谓的公审是不能公之于众的,所以那些事情只能民众们自发做的,奥地利的军队阻止不及,仅此而已。 实际上奥地利帝国的苦役和流放,执行的尺度是十分宽泛的。苦役可以是在维也纳的公园里修剪草坪,也可以是在矿山里挖煤,两者的劳动量和危险程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同样流放可以去巴黎、维也纳、伦敦这种国际大都市,也可以是威尼斯的海滩、阿尔卑斯的雪山这种度假胜地,更可以是刚果的热带雨林、达尔马提亚的无人区、纳米比亚的大沙漠这种生命禁区。 至于如何判决完全看法官和上面的意思,弗兰茨自然不想整天面对一群打不死的小强。 十年的矿山生涯哪怕不能在物理上消灭那些叛乱分子,他们的雄心壮志恐怕也要深埋地下了。 不过流放直接让人去死有些残酷而又浪费,去填补非洲内陆拓荒的殖民点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深入内陆的殖民点可谓皆是龙潭虎穴,每年10%以上的死亡率是常态,甚至还有被洪水、瘟疫、地震、土着一波带走的。 在此时非洲内陆的拓荒生活就是这样,同样是种田、打猎、揍土着,但是危险程度却高了不止十倍。 这些深入内陆的殖民点自身往往连初级的生产能力都不具备,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的荒野求生,几乎所有的工具、武器都来自于有限的补给。 而补给的队伍往往要几个月才来一次,同样的问题在本土可能不算问题,在沿海定居点只是些小麻烦,而在这些前线殖民点却是要命的事情。 丛林之中的毒虫、猛兽几乎无处不在,而且沿海平原地区更加难以发现且致命。 同时这些地区还是疾病和细菌的乐园,即便是用火烧毁了定居点附近植被,很快也会有新的孢子随风而来。 土着在沿海地区算不上什么威胁,殖民者的人数几乎超过一百人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双方的交换比通常是在1:10以上,殖民者几乎战无不胜。 但到了丛林中则完全是另一个状态,单独或小规模行动的土着要比数个大型土着部落的联军更难对付。 而且那些生活在丛林中土着通常拒绝交流,殖民者也与他们无法沟通,土着们只是将拓荒者当成一种危险的食物而已。 至于像沿海地区那样犁庭扫穴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丛林地形复杂,沼泽、泥潭、地缝中间再带点原始的陷阱,它们都随时可能吞噬人命,想要进行持续性地追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弗兰茨觉得那些波兰复国者在这种地方,八成应该没心思搞叛乱,而且他们只要想活下去就得依靠奥地利的补给队,想要回到欧洲更是需要奥地利的船。 当然弗兰茨从不会不给人希望,这些人同样只要服役满十年就可以结束流放生涯,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刑,甚至可以当官发财,同时他们吃穿用度一切花费都会算作新的刑期。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以他们能活下来为前提,如果活不下来这些不过是画饼而已。 比起这些俘虏更难处理的是那些“可能受到蛊惑而叛乱的波兰贵族”。 虽说之前弗兰茨已经动用各种手段处理了一大批,但农奴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屠夫。 实际上留下了一大批遗毒,根据传统奥地利政府是不能拿他们怎么样的,毕竟大家都是贵族。 虽说波兰贵族有自己的圈子通常不会和奥地利原本的贵族圈子掺和到一块,但难免有几个特例。 喜欢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请大家收藏:()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美利坚的噩耗 不过富兰克林·皮尔斯和一干美国高层还是被英军的做法震惊到了。 “一把火烧了纽约。他们可真干得出来。” 杰弗逊·汉密尔顿·戴维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现在反而是有些佩服起英国人了。 美国南方的政客们震惊的同时多少还有一些幸灾乐祸,之前他们可没少被纽约的金融家们坑,自己辛辛苦苦种地赚点钱,然后全被那些家伙搞剪刀差赚走了没有怨气才怪。 如果没有野猫银行和弗兰茨在背后帮忙,此时南方的主要交通、通信、金融、仓储等行业也会落在北方富豪手中。 历史上范德比尔特一个人就把整个美国南方搞得民不聊生,但现在他可惨了。 不光在曼哈顿的豪宅被英国人一把烧了,美国政府还将他视为头号美奸。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产业几乎全被没收,财产也被英国人勒索得差不多了。 现在的他可真是欲哭无泪. 范德比尔特看英美双方这个架势,他知道指望英国人占领美国是没什么希望了。 所以现在最理智的选择就是离开北美,免得日后被美国政府清算。 范德比尔特做了这么多年的美国首富眼光见识还是有的,他知道英国,还有欧洲早就被那些大人物们瓜分完毕。 范德比尔特家族想要东山再起就只能去更远的地方,否则就只能看人脸色讨生活。 其实以范德比尔特的人脉想回美国也可以,不过还是要先出去躲几年,毕竟现在的舆论对他不利。 但范德比尔特很清楚钱是不能停的,一旦停下就会贬值,所以必须再开辟一片天地才行。 欧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非洲那鬼地方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去。 远东倒是不错,范德比尔特听说清国人的钱很好赚,不过已经很多大人物去了,他们背后都有国家背景这一点范德比尔特是完全无法相比的。 那么还有一块待开辟的蓝海,那就是澳大利亚。曾经的流放之地,但现在似乎发现了很多金矿,范德比尔特已经想好该如何大赚特赚。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在离开美国之前还要被科德林顿敲上一笔,科德林顿的逻辑也很简单自己的总督都没了,那么鱼塘里的鱼留着还有什么用? 不只是范德比尔特,此前投靠英国相信科德林顿画饼的人都遭到了勒索。 然而当他们拿着科德林顿给的文书到达港口时才发现,这些废纸根本屁用没有。 等他们怒气冲冲想找科德林顿算账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家伙早已踏上了前往印度的船 其他人可没有戴维斯这么淡定,很多人依然无法相信英国人真的敢一把火烧了纽约,那可是整个北美的金融和文化中心。 整个北美最大的造船厂、服装厂、印刷厂、模具厂全都在这里,除此之外纽约还是整个美国北方的电报网络中心,说是汇集了北美三分之一的财富也不为过。 美国人完全没有想到英国人会这样做,他们此前还在考虑如何能尽可能地对纽约造成少的破坏。 纽约和匹兹堡不一样,后者不过是一块铁疙瘩,随意敲打两下也没关系;但前者可是一块金子,含在嘴里都怕化了那种。 不过现在英国人替他们做出了决定. 震惊之后便是愤怒,一名家住纽约的北方议员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都是你们这群奴隶主!如果不是你们不肯废除奴隶制,英国人又怎么会烧毁纽约? 自私鬼!守财奴!” 南方议员们感到难以置信,但立刻做出了反击。 “纽约是你们自己丢的!跟我们南方有什么关系?现在是我们南方人在用我们的钱,我们的小伙子替你们打仗。 不知廉耻的东西!废物!” “英国人打的不是你们,先打你们,你们也守不住!” “我们就该独立,免得受你们牵连!” 南北双方的争吵再度爆发,富兰克林·皮尔斯听得额头青筋暴跳,他恨不得给这两个家伙的脑门都来上几枪。 这帮人一直就在搞分裂,战争都要打赢了,现在还要继续拖后腿。 “闭嘴!我们必须把这里的事情公布出去,让全世界都看看英国人究竟是什么嘴脸! 现在最重要的是拯救纽约!看看还能救回多少!” 富兰克林·皮尔斯并不是有多么高尚,但想挽救纽约却是真心的,因为纽约对于美国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对富兰克林·皮尔斯个人而言,拯救纽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他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毕竟从某种程度上他才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 当初英国可以打着援助墨西哥的旗号,眼见美国受迫,塔桑·安纳也是想过趁火打劫的。 只不过美国人对墨西哥人还是很有傲气的,塔桑·安纳提出的一切条件全部遭到拒绝。 割地、赔款连想都不要想,倒是可以相互开放市场。 只不过以此时墨西哥的经济实力和美国互通基本只有被剥削的份,塔桑·安纳大怒下令进攻美国本土。 然而美国人看不起墨西哥是有原因的,因为墨西哥的军事实力真的很烂。 打了几场战斗,每一次都是墨西哥军吃亏。墨西哥内部的军阀又不停搞事,无奈之下塔桑·安纳只能和美国达成了停战协议。 墨西哥军队退回国内平叛,而美军北上抗击英军。 而一切的源头都是富兰克林·皮尔斯的宏大计划。 纽约城郊外。 帐篷的数量远远不够,更何况那些士兵们也没慷慨到会把自己的帐篷让给别人的程度。 人们只能用附近拾来的干草和废墟中已经几乎碳化的梁柱搭建一些简易的窝棚。 人们蜷缩在其中,身上裹着几乎烧焦的毯子或者窗帘、被单之类的东西。 极少数的营地可以自己架锅做饭,但大多数的营地中只能等待救济。 临时搭起的灶台上大锅中炖着乱七八糟的食物,一个强壮的士兵正在奋力地搅拌着已经分不清原材料是什么。 一旁还有其他士兵在添柴加料,一袋袋的食物被丢在地上打皮然后丢入锅中。 不过最醒目的还是一旁一整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其实在奥地利的时候那些海归派军官还无法理解为什么炊事班旁边要配一个警卫连。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了,如果没有人控制秩序,放个饭是真会死人。 因为争抢食物发生的斗殴和踩踏仅仅几天就造成了数百人死亡,期间他们也试过委派制度。 那就是让每个营地选出几个营头,由他们带着人统一领取饭食和救济。 但问题依然无法得到解决,因为这群营头会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牟利。 此时的美国人武德可是充沛的很,一个失去亲人,失去家园,饿着肚子的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无奈之下他们才想起了奥地利帝国的做法,只是这样做很不美国。 锅前排起了长队,所有人不得插队,不得喧哗,队列的两侧都有士兵在来回巡逻,如此才终于压制住了躁动的人群。 此外用什么来领取饭食又成了新的问题,事实上由于大火来得太过突然,很多人都只来得及带走家中最值钱的物件。 而正常人肯定不会先拿餐具,于是乎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有人端着木桶,有人拿着帽子,有人拿着已经不成样子的餐碟,甚至还有人拎着皮靴,捧着大号树叶和龟甲,颇有一种魔幻色彩。 然而人在饥饿的时候并不会在乎那么多,他们的首要目标是生存,而非体面。 当然也有一些幸运儿,刚好带出了一套金银餐具,又或者来自东方的昂贵瓷器。 他们则是可以大摇大摆地展示自己的餐具和收藏. 排队的人群中还有很多伤患,有些人被严重烧伤,有些人则是断了骨头只是用一根木棍和绷带做了简单处理. 但很不幸整个军队也没有几名军医,那些军医既处理不完,也不愿处理,毕竟给难民们医治可拿不到薪水,搞不好还要搭上宝贵的药物。 除了一小撮想要为积攒政治资源和声望的军官们和一些真正被感动的士兵比较上心以外,其他的军官和士兵们则是一种较为放松的旁观心态。 实际上他们在享受难得的假期,有很多人都会到难民营去找乐子,毕竟在这里他们只要用一点食物就能换取他们想要东西。 即便是在趁火打劫,这种人也算是美军中比较有良心的了。 还有一些士兵反而恨起了那些刚刚遭难的民众,因为他们分走了自己食物和物资,即便是自己暂时用不到,那些士兵也不想分给别人。 毕竟那些人遭难和自己又没关系,投降的就该是敌人。 更多的美军士兵会选择白嫖或者抢劫,有些压力大的还会趁着酒劲去耍酒疯,污言秽语兼滥施暴力发泄着战争中积郁的压力。 那些军官就更厉害了,他们无论看上什么东西或者人都会直接用“征用”这个借口。 这一招在此时无论从任何角度都是无懈可击,被征用的人完全无法反驳,既没有理由,又没有能力。 一些军官甚至和士兵们联合在一起搞起了杀猪盘,毕竟大家当兵就是为了赚钱,赚谁的钱又不是赚呢? 这种事情哪怕是罗伯特·李这样道德感很高的人都会刻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石墙杰克逊这种正义感很强的前任治安官则是无法忍受,但会制止那些他看不过去的行为,甚至会惩罚做的太过分的士兵和军官。 结果第二天石墙杰克逊就被打了黑枪,一发子弹击碎了他左腿的膝盖骨,而枪手正是一名他帮助过的黑人小男孩。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美国南方的官兵们,他们本来就对那些黑奴没什么好感。 “什么狗屁自由人?那些进化未完全的猴子就该带上项圈关在笼子里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石墙杰克逊的脾气虽然又臭又硬,固执到近乎偏执的程度,但大多数人还是认可其品格称其为一个过于严厉正直的好人,手下的士兵们也对其充满了敬畏。 总体来说石墙杰克逊的人缘比他想象的要好。 而美军中来自南方的官兵们普遍反对将黑人当成美国的战争难民进行救助。 不过北方官兵的支持,再加上华盛顿的命令让他们不得不做出了让步。 “事情还没查清楚就不要乱说!为什么那个黑人男孩非要开枪打他? 说不定是杰克逊将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爱好也说不定!” “你才胡说!杰克逊将军是条硬汉!他才不会那样做!” 对面的北方军官立刻反唇相讥。 “你有证据吗?我还说比利是个好孩子呢!” 这位北军军官成功激怒了对面的南军军官。 “Fuck you!” 双方开启了互殴模式,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乱斗中有人开了枪,但中枪不是互殴的双方,而是那个叫比利的黑人男孩。 南北双方都觉得是对方下的手想要栽赃给自己,毕竟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清白的,只有对方才想死无对证。 猜疑链一旦形成就几乎无法消除,罗伯特·李在此时美军中已经算是很有威望,但他也没法平息双方的怒火,眼看着南北双方就要在前线打一场内战。 突然一个更加炸裂的消息传了回来,英国人烧了沿途所有的城市和村庄,就连那些农田和矿山也没放过。 这个消息就像一道晴天霹雳一般让原本怒火滔天的双方重归冷静。 “这群英国畜生做的也太绝了!” 这一次就连罗伯特·李都已经绷不住了,英国人这一把火可是烧出了数百万难民。 仅仅是一个纽约都让前线的美军有些吃不消,现在要翻上十倍就算把美军的士兵全当猪宰了也喂不饱这么多张嘴。 其他的将军们也是头皮发麻,无论他们原本的观念如何,此时都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们追击吧!别管其他的了,再让英国人烧下去,美利坚真完蛋了!” 罗伯特·李也想追击,但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刻越需要冷静,说不定对方就在等着这手,贸然追击搞不好会落入英军的圈套。 别看美军似乎一直在赢,但双方在战斗力上依然有着不小的差距,这种差距在遭遇战中更加明显。 罗伯特·李害怕的是英军的真实目的是想要和美军决战。 第35章 退兵 罗伯特·李的这种犹豫却被人视为了软弱,要求主动出击的意见占了上风。 然而他毕竟是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所以还是强行下令让部队等待华盛顿的命令。 此时的华盛顿已经乱成了一团,美国高层本以为在事情曝光之后,英国人会收敛。 “我们现在能调拨多少物资?” 富兰克林·皮尔斯有些颤抖地问道。 “有多少物资也不够几百万人消耗。” 财政部长詹姆斯·格思里回答得十分干脆,事实上他是反对救援的,哪怕救援的是纽约这样重要的城市他也觉得是浪费。 此时美国的债务已经十分夸张,所谓的救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富兰克林·皮尔斯有些不甘心,他还想借此洗白,然而随着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人也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 连年征战的美国根本就没有能力处理这种情况,别说美国就是整个世界除了奥地利帝国、清国和奥斯曼帝国以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眼见富兰克林·皮尔斯还在犹豫,戴维斯有些坐不住了,因为现在就不是能犹豫的时候。 “总统先生,下命令吧。我们现在只有击溃英国这一条路可以选,那么多难民我们根本处理不了。” 在这一点上林肯与戴维斯持同一立场,纠结毫无意义的事情只是浪费时间。 “总统先生,人们总会找到出路,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其实以林肯的立场是不该说这种话的,但现在纽约州的情况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那还不如趁早收复失地,毕竟他不知道英国人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继续耗着也不是办法。现在代价已经付了,更没有不打的理由。 富兰克林·皮尔斯心中暗骂了一句“该死”,但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们应该派兵去加拿大境内放火狠狠报复英国人!” “对!凭什么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为所欲为,我们也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提议报复的意见很快成为了主流,然而这群政客显然缺乏军事和地理知识,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此时知识还是稀缺资源。 然而作为陆军部长的戴维斯脸色却非常难堪,有些话他不敢说。 “去加拿大烧什么?替英国人开荒吗?还有怎么去?走五大湖等着被英国人击沉吗?还是绕路?那样的话不应该派军队,应该派探险队” 然而这些话会驳了那些政客的面子,到时候大家面子上恐怕都不好看,他只能委婉地说道。 “我们美国暂时还不具备这个条件.” 此时一封电报传来,不是来自特伦顿前线,而是巴尔的摩。 “英国人想要和我们谈判。” “什么?那群畜生刚刚做了这种事就想要投降?” 司法部长凯莱布·库欣义愤填膺地说着。 富兰克林·皮尔斯却是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说道。 “英国人想要马萨诸塞州以北的土地,如果我们接受,他们就愿意和平。” “做梦!他们凭什么和我们谈条件!” 司法部长威廉·马西作为最坚定的强硬派,他对于英国人的做派一直都十分看不惯,此时更是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时候。 “想要我们的土地,还想要和平?英国佬以为我们是什么?大街上可以随意欺凌的孤儿吗?” 一时间群情激愤,然而富兰克林·皮尔斯的脸色却变得更加凝重了。 “英国人说了,如果我们不接受和平就和我们同归于尽。”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真是一群该死的王八蛋!跟他们拼了!” 戴维斯再次爆了粗口。 “我们绝对不能让步,马萨诸塞州、弗里蒙特州、缅因州、新罕布什尔州都是我们的!” 林肯等北方派议员也跟着喊道。其实他们也很郁闷,为什么英国人就盯着北方的领土不放,怎么不去割南方的领土。 继续战争的意见几乎得到了全票通过,前方的罗伯特·李知道事不可违便也不再纠结。 美军正式开拔,只留下一地无家可归的难民 之后罗伯特·李倒是没有遇到想象中的伏击,但战争却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由于英军的焦土政策导致美军的补给难以维持,不过更可怕的是几百万饥民直接摧毁了后方的基础设施,甚至有人抢劫补给队。 后方过于糜烂,导致前方的军队没法专心战斗。 另一方面英军在收缩兵力之后战斗力明显提升了不少,见识过英军的残暴和美军的冷漠之后,民众们的反抗也减弱了不少,甚至有不少人开始主动配合英军,只盼不要成为弃子。 强攻不下,再加上补给短缺,罗伯特·李果断选择了撤退。 这种懦夫行为让他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富兰克林·皮尔斯自然不会放弃甩锅的机会。 罗伯特·李被迫卸任,不过他的继任者们也没能改变局面,甚至还让美军吃了几次不大不小的败仗。 不过最终让美国高层改变主意的还是大量难民涌入了华盛顿。 起初富兰克林·皮尔斯还想通过救济来挽救自己的选票,然而他很快就发现难民的数量越来越多,每天放多少粮食都不够用。 这些难民的身上普遍怨气都很大,而且正在随着时间的积累越来越大。 华盛顿的民众起初也在竭力帮助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难民,虽然战争已经打了几年,但华盛顿的日子还是要比别处强的。 再加上美国政府的宣传,很多人是真的付出了非常多。 可此时的美国还没有后世的农业生产能力,人们在钱慌和战乱的折磨下也并没有多少积蓄很快就扛不住了。 再加上此时的清教徒们本就认为贫富都是天注定,甚至贫穷本就有罪。 富人作为上帝的选民并没有义务去扶危济困,相反他们应该善用手中的财富去创造更多财富。 得不到足够救济的难民们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聚集在白宫之外乞求一条活路。 白宫、国会山这些紧要地方的周围已经临时搭起的窝棚围住,各种盗窃、抢劫的案件也层出不穷,这进一步加剧了难民与当地人的矛盾。 然而单纯的抗议并没有持续太久,双方的摩擦很快升级冲突不断,甚至有人点燃了白宫附近的房屋,砸碎了街边的橱窗开始抢劫。 整个华盛顿城内一片混乱,如果不是在战争爆发后进行了全面的堡垒化改造,此时恐怕就要被这群难民占领了。 其实在难民进城之前就有人提议禁止难民进入,但当时的富兰克林·皮尔斯一心想要个好名声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 待到难民越聚越多,仅凭华盛顿的守备部队已经难以将其驱逐,而且还有更多更暴戾的难民在不断进入。 于是乎富兰克林·皮尔斯总统当机立断决定召回前线的部队全力拱卫华盛顿。 事实上富兰克林·皮尔斯的总统令上写的是镇压叛乱,那些从前线风尘仆仆赶来的将士们在英国人手上刚刚吃过大亏。 再加上长期的补给不足他们此时已经满心怨怼,见到华盛顿城内的一片混乱,对于总统令自然是没有半点怀疑。 大量的军队进入城市,一名军官一马当先拿出了白宫最新出台的文件《反暴动法》开始大声宣读起来。 “肃静! 联邦总统在此郑重宣告并命令: 所有聚集于此之人,立即解散!和平返回各自住所,或从事合法事务! 违者将依《防止骚乱与暴动集会法》之严惩论处,罪同叛乱. 上帝保佑美利坚!” 军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块石头砸中,额头登时流出血来。 那名军官二话不说直接拔出枪来,一枪结果了那个刚刚用石块砸他的人,还觉得不解气连续清空了子弹才大手一挥。 “驱逐!” 还不等人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骑兵们便拔出马刀冲进人群,战刀所过之处血花四溅,人群惊恐逃窜,不断有人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群和马匹践踏而死。 “步兵,上刺刀!前进!” 大队的步兵端起长枪迈着整齐的步伐,踏着整齐的鼓点一点点逼近人群,难民们终于彻底失去了高喊“面包和自由”的勇气。 他们惊慌失措地逃向自己临时搭建起的小家,他们觉得将门关上躲进被窝里就能逃离那大恐怖,一切又能回到从前的日子。 然而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康格里夫火箭,点火,发射!” 一支支火箭在简易金属架上发出“呲呲”的响声,然后拖着橘红色的尾焰飞向不远处的棚户区。 “轰轰”的巨响不断在那些临时搭建的棚户区响起,爆炸轻易点燃了那些草料、木头,还有衣服和人体。 难民们不得不舍弃自己的“家园”继续逃窜,也有一些人固执地不肯离开,迎接他们的将是烈焰和野战炮。 “驱逐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我们的士兵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将敌人全部驱逐只是时间问题.” 听着谢尔曼的报告,富兰克林·皮尔斯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将军。” 之前那些难民的疯狂可将这位总统先生吓坏了,华盛顿这些日子里的损失甚至比被威廉·罗登围攻的时候还要惨重。 包括富兰克林·皮尔斯在内很多高层都遭到了威胁,他家的狗窝甚至都被难民给点了。 果然是一群自甘堕落的弃民,他们就不配成为美国人。 “总统先生,我们下一步的任务是?” 富兰克林·皮尔斯很欣赏眼前这位年轻的准将,他并不像罗伯特·李之类的南方将领那样关心政治,并且服从性非常高。 “谢尔曼准将,你辛苦了。只要将那些堕落的乱民驱逐出城市就好。 回去休息吧。美利坚还需要你。” “遵命,总统先生。” 谢尔曼行了一个军礼便转身离开。 一星期后,白宫议事厅内气氛难得的轻松。 人们谈论着士兵们的英姿和那些弃民逃跑时的狼狈模样,不过富兰克林·皮尔斯的脸色却并不太好。 “那些污秽终于被清除确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我们还有更大的麻烦没有解决。” 其他人脸上的喜色也逐渐消失。 “说的没错,难民还在源源不断涌来,他们正在破坏沿途的交通和田地。 没有城市愿意接受这群败类” 实际上此时这些流窜的难民已经成了美国政府最头疼的问题,沿途的城市、村镇都在请求支援,他们都不希望那些肮脏的难民打扰自己的生活。 “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处理他们,那些流窜犯就像是那些野牛一样无穷无尽.” “英国人该怎么办?” 终于有人问起了这个似乎已经被人遗忘的问题。 富兰克林·皮尔斯缓缓开口说道。 “我们现在无能为力。那些脏东西会在英国人之前先一步摧毁我们的城市。 这场战争已经给这片土地带来了太多创伤,我提议接受英国人的条件割让马萨诸塞、弗里蒙特、缅因、新罕布什尔四州以达成和平。” “马萨诸塞、弗里蒙特、缅因、新罕布什尔可都是美利坚不可分割的神圣领土,我们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北方的议员们显然十二分的不满,纽约州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再丢了北方四州,那么他们拼到现在为的是什么? 南方的议员们则是不太想打了,连年征战付出的代价让他们有些承受不起,更可怕的是战火始终没有烧到南方。 最初那种同仇敌忾的心气早就被现实磨灭得差不多了。 北方佬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更可恨的是北方的议员们一直没放弃对权力的争夺,双方依旧和过去一样相互使绊子。 英国海军封锁了南方的港口,他们只能在陆地上和德意志邦联做生意,辛辛苦苦换取的物资又要送到北方支持抗击英国人。 可那些北方的官员层层克扣,真到了南方军士兵手里的物资可能一半都不到。 随着战争的继续不断有各种丑闻曝出,尤其是那些南方军士兵的信不断被寄回家乡,美国人的战争意愿度正在直线下降。 “那怎么打?别说我们的进攻毫无进展,就算我们能打的赢。 如果英国人一怒之下把那四个州也一把火烧了呢? 我们能得到什么?再来几百万难民我们又该怎么处理?” 第36章 《1859英美条约》 这种话大佬们自然不会说,只会由一些想出风头的年轻人代劳。 做这种事情的风险很高,一不小心就会遗臭万年,但收益也是极好的,一旦成功就可以为自己积累巨大的政治资本。 这些话确实非常现实,一片废墟对美国的价值并不大,再考虑到付出的代价,这明显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更不要说那些更加棘手的难民了,到目前为止除了救济和驱赶这两条路以外还没有人能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英国人如果真继续搞焦土政策,那些北方议员也没什么办法,如果为了收复故土而导致后方糜烂他们确实有些无法接受。 而且现在美国政府中早就没有了纽约或者北方四州的说客,那些北方的议员肯定要为了自己的州考虑。 “那看来我们只有选择和平这一条路了。” 富兰克林·皮尔斯一副万般无奈的样子,但实际上很多人都听说这位总统先生和英国人一直都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看来恐怕所言非虚。 不过现在美国方面确实没什么好办法,如果不同意和平恐怕这场拉锯战还要继续打下去。 而在真正的大佬眼中此时的难民远比英国人更可怕,如果继续放任不管天知道他们会做些什么? 但此时美国政府中还是有一些新人存在的,尤其是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升职是很快的。 “有什么不能打下去的? 我们的兵力比英国人更多,他们现在只能锁在北方四州里,我们现在只需要再做一点牺牲就能收复我们的全部国土,甚至还能反攻加拿大。 我们为什么要停下? 难道就是为了您的名声?那不如您辞职吧。骂名我来担” 这种愣头青的发言确实让人不好回答,戴维斯作为战争部长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位先生,战争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一次撤兵来回的消耗已经十分夸张。 如果再来一次,我们的后勤很有可能会支撑不住。” “没试过,您怎么会知道支撑不住?难道我们连一次进攻的成本都支付不起吗?” 那位愣头青反问道,戴维斯倒是没有生气,他也觉得应该把现在的情况说清楚,之前他不同意撤军并不是想要和北方佬站在一起,他只是不想放弃唯一的机会而已。 “我们的物资自然足够我们的军队出征,但打仗不是采购,军队没法直接拿下英国占领的城市,我们需要先将其包围,然后摧毁外围防御工事,再一步步蚕食逼迫对方投降。 可英国佬不是稻草人,他们会防御,会反击,甚至还会迂回到我们后方去搞破坏。 英国人在纽约州的破坏让我们没法从当地获取补给,所以只能临时建立一条脆弱的补给线。 这条补给线本身就非常脆弱,如果英国人再派兵袭扰,一旦前方久攻不下或者英国人再来一把火,我们就会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 最糟糕的情况下失去补给的军队会彻底崩溃,就像1812年冬天的那场战争一样。 到时候英国人的胃口可能会更大。” 戴维斯耐心地讲完,那些不明所以的家伙才知道此时的局势有多么微妙,他们不禁又开始埋怨起之前撤兵的决定。 “还有另一点。现在那些四处流窜的难民正在袭扰沿途的城市,我们在华盛顿看到的不过是一些小场面。 在世界的另一端同样有一群流民组成的队伍已经和他们本国的政府打了八年之久,据说后面就有天主教徒在捣鬼。 你们说那些天主教徒会不会在北美也来上这么一次?我们的国家中可有不少爱尔兰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罗马教皇派来的远征军?” 此番话一出再也没有人会有任何疑问,他们可不想被人推翻。 毕竟让对方占了便宜不过是利益受损而已,可要真是让那群泥腿子上了台,那么他们搞不好就会和法国大革命中的那些贵族一样被挨个送上断头台。 “让我们和英国人和平相处吧!美利坚万岁!” 英美双方很快就在巴尔的摩签订《1859年英美条约》: 1、美国将马萨诸塞州、弗里蒙特州、缅因州、新罕布什尔州等四州归还给英国。 2、美国赔偿英国二十五万英镑军费。 3、美国授予英国最惠国待遇,同时开放纽约、巴尔的摩、萨凡纳、诺福克等十四处通商口岸。 4、双方停战十年。 维也纳,霍夫堡宫。 英国战胜美国其实在绝大多数人的意料之中,但在情报充足的奥地利帝国看来却极为不正常。 英国国力比美国强是不假,但英国在战争中的表现真的很烂,国内外环境则更是烂到爆炸。 在如此情况下英国还能收获这么多利益属实算得上是逆风翻盘了。 “美国佬真是太没用了!白瞎我们支援了那么多武器和物资。” 施瓦岑贝格亲王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弗兰茨则是叹了口气,看来实事求是这件事对于政客来说还是太难了。 施瓦岑贝格亲王只说了奥地利对美国的援助,可却一个字都没提奥地利是让美国方面贷款消费。 不过人这种生物是很难做到没有立场的,除非是圣人,又或者是真不太会思考。 当然在这种危难时刻能给对方贷款消费的机会已经算的上是雪中送炭了。 “我们赚了多少?” 弗兰茨轻描淡写地说道。 施瓦岑贝格亲王的脸上则是有些为难。 “陛下,我们是赚了不少,但那都是债务” “多少。” “十五亿弗罗林。” “还算不错。美国佬应该会消停一阵了。” 这场战争给美国造成的创伤不小,但英国人也不好受。如果不是英国人采取了焦土战术这样极端的做法,他们的下场可能会更惨。 施瓦岑贝格亲王试探性地问道。 “美国现在十分虚弱,从之前的战争看来他们的意志力也不是很强,我们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壮大我们的势力?” 弗兰茨叹了口气,他不禁想起了那一句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此时美国的情况就是一拳打不开,豺狼八方来。 英美战争刚刚结束,奥地利帝国的高层已经惦记上北美的土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美国的土地确实富得流油。只要实力允许谁都想要啃上一口。 不过弗兰茨现在对美国的领土没有太大兴趣,而且主动出击进攻这种大国还是太危险了。 “美国人还欠着我们的债呢。钱不想要了吗?” “陛下,正好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武装收债,否则就以美国人的偿还能力恐怕半个世纪都还不清。 而且十年之后十年之后英美的停战协议就到期了。 到时候英国人恢复过来之后肯定会进一步蚕食美国,这期间其他列强也会想尽办法从美国身上刮一块肉下来。 我怕我们出手晚了会吃亏。” 其实施瓦岑贝格亲王的紧迫感还是挺强的,他总想抢占先机,这种思路倒是没有错。 只不过还是要量力而行,贪多嚼不烂。 “亲王阁下,您觉得英国的实力怎么样?” 面对弗兰茨的突然发问,施瓦岑贝格亲王毫不迟疑地回答。 “很强。但没我们强。” “英国人打美国掉了一层皮,我们打美国就能全身而退吗?而且您有没有考虑过,美国人说不定也会来一次焦土战术呢?” 眼见施瓦岑贝格亲王没有言语,弗兰茨继续说道。 “美国的土地太过广袤想要一口吃下几无可能,我们靡费巨资占领的土地很难与债务相抵。 最关键的是想要稳定占领那些土地就需要大量的人口,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我们不可能在短期内为北美殖民地凑集上百万移民,更何况如果我们真一次性向北美输送上百万移民北美殖民地还会是我们的殖民地吗?” 弗兰茨这话说的就非常耐人寻味了,施瓦岑贝格亲王立刻就感到了危险信号。 加利福尼亚的事项很多都是弗兰茨亲自定下的,总督由皇室成员担任,几届高官都是有能力的可靠之人。 这些年的相对太平让施瓦岑贝格亲王忘了殖民地还有叛乱的可能。 即便如此,这些年来加利福尼亚的大小叛乱也不下数十起,只不过大多被早期镇压未成气候而已,除了由幕府劳工发起的那场大叛乱以外,就没有人数过万的情况。 加利福尼亚的财富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很难不让人动心。 再加上英、法、美,甚至墨西哥都在暗中支持叛乱者搞分裂。 如此内外夹击之下也就是弗兰茨盯得比较勤,再加上找对了人选,否则加利福尼亚早就成了统而不治,甚至是实际独立的状态了。 再给北美增加百万人口?想要避免内战可就美那么容易了。 要知道整个北美殖民地二十年来人口还没突破两百万,如果只算奥地利人这个数字还要再减半。 一口气再送一百万过去? 先不说奥地利帝国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真送过去了那些土地又会属于谁? 德意志人?捷克人?还是日本人?总之不会是奥地利人. 再进一步,如果北美殖民地独立,它会选择怎么做?偏安一隅,还是全面继承奥地利帝国在北美的遗产? 三家全面联合之后奥地利帝国还有反攻的机会吗?奥地利帝国进行反攻的时候英法等国会袖手旁观吗? 回答完这些疑问之后就不难理解弗兰茨的决定,他不会让奥地利帝国成为众矢之的。 施瓦岑贝格亲王也不是笨人,他立刻改口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趁机让美国人进一步放开市场?再把关税降低一些?” 弗兰茨点了点头。 “这倒是可以。不过记得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是英国人,不要便宜了他们。” “明白。” 虽说奥地利和英国都在美国有最惠国待遇,但是双方擅长的领域却各有不同。 在这其中只要稍微动动手脚就能把英国人排挤到商场边缘,并为奥地利帝国的商品赢得先天优势。 刚刚和英国人打过一场的美国人大概率会很乐意接受,毕竟这一战打完之后美国南方的政治势力肯定会大占上风。 对于商品税率的微调,美国方面大概率也不会发现什么猫腻,毕竟战后的美国也确实需要从外部大量进口来填补国内的缺口。 反倒是英国人就算发现了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就凭此时英美的外交关系,英国人再想提出什么要求不被拒绝才怪。 此时英美之间还有一场骂战在继续,不得不说此时英国人舆论战的水平比美国人还是强太多了。 火烧纽约这件事在此时欧洲的舆论场中风向居然是偏英国的,美国人自以为是的曝光并没有让英国陷入道德困境。 美国反而是在英国人刻意引导之下从受害者变成了凶手,英国人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美国人先动手的。 因为美国人炮击了纽约城,所以引发火灾,英军被迫撤出城市,美军见死不救。 所以美国人也不干净,甚至应该负主要责任。 至于其他地区的大火也可以如法炮制,往相同的套路上套。 美国人自然是不服气,他们立刻找来了人证发表公开信谴责英军。 英国人也不甘示弱,同样找来了大批人证来证明美军的暴行,甚至还拿出了美国政府开炮驱赶民众的证据。 英国人的证据链更加充足,他们不但有英军士兵作证,还有美国难民佐证。 在美国国内更是出现了不少爆料美国政府的媒体人和正义之士,这群人倒不一定是被英国政府收买,因为美国政府此时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当人。 凭借自己的所见所闻,再结合实际情况和那些难民的口述就不难得出自己的推论。 至于所谓的照片,因为奥地利帝国把摄影技术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所以双方都能拿出一大堆触目惊心的证据。 一件本来十分清楚的事件结果被英国人搞得似乎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人这种生物是很容易先入为主的,哪怕后面美国方面又拿出更多证据也无法改变人们先入为主的印象。 至于各国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奥地利帝国肯定是支持美国人的说法,但欧洲其他国家可就不一定了。 于是乎一场舆论战变成了选边站队,又或者一开始就是一次立场游戏,总之美国被英国揍了一顿,还割地、赔款,结果却是成了被孤立、被谴责的那一方。 不过美国被嫌弃,对于奥地利帝国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双方的关系又密切了不少。 第37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尤其是一些美国人已经开始在加利福尼亚和奥地利帝国本土买房,甚至主动到奥地利帝国发展。 然而这一次不同于过去的那种低端移民渗透,此时来的大多是美国的精英分子,仅仅是留学生数量就增加了十倍。 不过现在美国的那些所谓学者在奥地利帝国可能连末流都算不上,富商和政客也只是在奥地利帝国购买地产,送家族子弟去读书。 盖因此时奥地利帝国的政策还是让他们比较难以接受的,至于高端人才方面他们也缺乏竞争力。 实际上美国的那些高端人才,尤其是在学术方面,在此时的奥地利帝国处于鄙视链的最底层。 如果说欧洲的学者们将俄国人当成蛮夷,那美国人就是初具人形的猩猩或者猴子。 此时大多数美国人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他们普遍将去欧洲留学当成一场对知识的朝圣之旅。 美国学者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甚至还在高喊让美国的知识独立,摆脱文化上殖民地的身份。 更可悲的就是那些美国上流社会的交际花在奥地利帝国的贵族看来也是一群土包子,颇有一种沐猴而冠的喜感。 再加上奥地利帝国本身许进不许出的政策,很少有人有足够的决心加入奥地利帝国。 不过奥地利对于那些女性留学生的包容度还是很高的,甚至会给她们安排专门的教师和宿舍。 基本上只要能完成最基础的学业就能拿到奖学金。 奥地利帝国的奖学金是有等级的,大学教育这玩意肯定要卷起来才行,又不是扫盲教育可以随意应付。 如果她们有需要还可以安排学伴,通常是两个,一个是本地的贵族子弟,另外一个是学校中成绩优异的平民子弟。 当然如果她们自身的能力和家世都非常优秀,那么匹配到帝国贵族中的优秀人才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那些女留学生回到美国的几率非常低 至于男性留学生就别想了,如果可以的话弗兰茨都想直接把他们全部拒之门外,而且奥地利帝国本质上是一个相对保守的国家。 然而对此美国方面并不在乎,一是此时美国并不缺人,二是能有条件出国的人毕竟只是极少数而已。 不过奥地利帝国方面则是怨气很大,教育大臣塞拉芬·菲斯特尔就曾经多次谴责过此类做法。 在他看来这就是厚此薄彼,所有的学生无论男女就该享受同等的权利。 理论上他的言论无可指摘,但却与帝国的实际情况和弗兰茨的战略不符。 而且塞拉芬·菲斯特尔的言行极度不一,个人的性别歧视非常严重。 与弗兰茨的理念并不和平,哪怕再有名气弗兰茨也不会继续让其担任教育大臣。 但大多数人关注的点并不在这里,在奥地利人看来平权才是最奇怪的做法。 难道要让帝国的王公贵胄们向蛮荒之地来的贱民们行礼吗?他们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 其实此时奥地利人对美国佬的攻击主要是在智商和礼节上,奥地利的学生们觉得这些外来者拉低了学校的平均智商。 至于在礼节上,奥地利人对外来者的鄙视就更加严重了。 尤其是在维也纳,很多维也纳人都觉得那些外来者不如本地的农夫,甚至不如扫大街、掏大粪的爱尔兰人。 所以弗兰茨又给那些留学生开设了专门的小班,以防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们惹出什么事端,并且专门设立了学习礼仪规范的课程。 这些事情在奥地利帮美国培养军事人才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那些在美国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绝对可以算得上万中无一。 但在奥地利帝国的军校里却是一直处于鄙视链的最底层,他们的分数普遍只能在及格线附近摇晃,甚至在那些人引以为傲的武力方面也是遭到了碾压。 当然在射击水平方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些美国军官并不熟悉奥地利帝国的武器装备。 另一方面在奥地利帝国能进入特蕾莎军事学院的人也足够称得上一句出类拔萃,真正的庸才可并不算多。 他们输的并不算冤。 奥地利帝国方面也不是什么留学生都收,比如黑人就一直在黑名单上。 不管他们是自由黑人,还是什么大人物的私生子,他们连踏上奥地利帝国土地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一点上弗兰茨表现得倒是相当平等。 对于弗兰茨来说他并不厌恶美国人,但美国却是不能过得好,否则他就容易睡不好。 奥地利不会主动进攻美国,但真有人行动起来,他也不介意跟着喝口汤。 不过此时的美国已经算不上软柿子,刚刚和英国人大战一场的美军兵力已经达到了空前的规模。 除了奥地利和英国以外想从其身上啃下一块肉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一件事。 巴黎,杜伊勒里宫。 拿破仑三世十分郁闷。 “如果现在德克萨斯还在手里就好了。美国人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我们也有一块跳板一定可以收复路易斯安纳。” 路易斯安纳指的是当初拿破仑一世卖给美国的土地。 莫尔尼公爵自然知道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在想什么,此时他能集权贵、商人、社交名流三位一体可全是拜拿破仑三世所赐,所以自然是要捡好听的说。 拿破仑三世对于这句话的认可度非常高。 “如果不是当初路易·菲利普那个废物,新法兰西(德克萨斯殖民地)也不会丢。 最可恨的是那个老家伙还在试图分裂法国,他怎么还不死?” 也不怪拿破仑三世这么恨路易·菲利普,后者确实称得上老而不死是为贼。 路易·菲利普这些年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课没少找事,他虽然已经带领阿尔萨斯-洛林公爵领加入了德意志邦联,但却从没忘过自己是法国国王。 整日里对拿破仑三世不是评头论足就是暗搓搓地编造一些无中生有的故事,他甚至还出资请人编撰了一本《篡位者的风流史》。 书中还指出路易·拿破仑就是巴黎最大妓院的幕后老板,其本人更是不满足于经常出入各种情人的闺房,还在行宫之中秘密圈禁了一批禁脔。 拿破仑三世的好色在整个欧洲宫廷都是一个公开的笑话,他的情妇数量极多,而且荤素不忌,并且对于猎艳极为痴迷。 在情人多普遍被视为风流、炫耀的资本的时代,拿破仑三世为何会因此被人笑话呢? 因为这货一向是来者不拒,无论是洗碗女工、河边的洗衣妇、旅馆酒吧的服务员、女仆、宫廷女官、贵妇人 然而在来者不拒的同时拿破仑三世又几乎从不负责,他从未考虑过给那些女人一个真正情妇的地位,也没有藕断关系的补偿,所以才一直被人诟病。 事实上拿破仑三世都记不住那些女人的名字,而且他觉得只要没有明确分手就不需要补偿。 很多他的情妇在回忆时都提及自己被当做工具使用,然后随意被丢弃在一旁或者是被许下了根本没打算兑现的承诺。 拿破仑三世的皇后欧仁妮甚至声称拿破仑三世只把她当成妓女使用,欧仁妮甚至在生下一个男性继承人之后便拒绝再和拿破仑三世同床。 这一世倒是略有不同,在遭遇刺杀后可能是出于生物的本能,拿破仑三世又让欧仁妮皇后怀上了另一个孩子。 拿破仑三世从英国带来了一些不好的风气,他很擅长利用手中的权力帮助自己猎艳。 尤其是在他成为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皇帝之后,在法国几乎没有女性能拒绝他。 十九世纪女性的地位相当低下,在很多国家甚至自身就被视为一种财产。 虽然此时对男性的要求不高,但对女性贞洁要求可是相当高。 婚前失身是非常严重的罪过,而未婚母亲甚至会被家族和社会视为污点。 在欧洲大陆,通常会给予女方一些补偿,就算是因为情人问题被人诟病颇多的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一世也为自己的三十六位公开情人购置了别墅或者庄园。 这个路德维希一世就是之前和罗拉·蒙斯特把巴伐利亚搞得鸡飞狗跳的那位。 不过拿破仑三世却是英式套路,所以一路上总是搞得怨声载道被其他国家宫廷所不齿才会一直被人诟病,但他本人却毫无自觉。 直到路易·菲利普雇了一大群狗仔队每天到处跟着拿破仑三世,搞得他不胜其烦,他才有所收敛。 而民众们就是喜欢看这种花边新闻,路易·菲利普这个商业鬼才更是趁机买下了法国《花花公子》的版权每天就盯着法兰西第二帝国的权贵们。 《花花公子》杂志的销量常年霸榜,作为主编的路易·菲利普自然是名利双收,不但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还找了两个小自己五六十岁的情妇。 拿破仑三世每一次看到路易·菲利普那张老脸就忍不住硬了,当然是拳头硬了。 “那个老王八蛋确实该死!” 在这一点上莫尔尼公爵倒是真与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有些同仇敌忾,毕竟狗仔队谁不恨呢? “陛下,话又说回来,我们现在就只能坐失良机吗?” 拿破仑三世气得牙痒痒,但理智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他那位战无不胜的伯父,他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说道。 “没有陆地当做跳板直接从海上入侵的风险太高,我的将军们都不赞同。” 莫尔尼公爵作为拿破仑家族的一份子肯定是懂军事的,但作为一个纨绔他又不是真的很懂。 “陛下,我们的海军难道不比美国人更强吗?” “我们的海军当然比美国海军强。” 这个问题就有些尴尬了,此前法国海军遭受重创,这些年投入的经费又不太够,有没有美国人厉害还真的很难说。 其实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而是海上入侵的风险高、代价大,明显不合适。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从巴尔的摩登陆?然后直逼华盛顿逼美国人投降?” 莫尔尼公爵的话却是把拿破仑三世问住了,他不敢打美国秋风的主要原因就是怕战争迁延日久最后落得和英国一个下场。 不过在英国从美国身上扯掉一块肉之后,拿破仑三世的信心大增,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段对话。 “有道理。” 拿破仑三世如是评价道。 然后他就带着莫尔尼公爵的建议和自己的将军们说了一下,当然拿破仑三世只会说是自己的主意。 陆军大臣朗东元帅和雷尼奥·德·圣-让·当热利元帅的面色都非常难看。 由于奥尔马公爵的叛乱成功,原本很多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名将都留在了阿尔及利亚,朗东元帅和雷尼奥·德·圣-让·当热利算是硕果仅存的名将了。 这两人当然知道直接进攻巴尔的摩,然后夺取华盛顿逼美国投降的计划到底有多愚蠢。 朗东元帅和当热利元帅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之色。 没办法拿破仑三世对于自己十分自信,他虽然一直以来都保持尽量不对军事方面指手画脚,但只要是他的决定就没人能改变。 可拿破仑三世毕竟不是真的拿破仑,甚至不是拿破仑一世的直系后代。 眼下这个疯狂且有些愚蠢的计划并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但却大概率会葬送掉法国这些年来休养生息恢复的战争潜力。 最后还是作为战争大臣的朗东元帅先开口了。 “陛下,您的奇思妙想真是令人钦佩。果断而大胆的出击,直捣黄龙可以尽量减少我军的损失。 如果成功一举就能结束战争.” 这一通马屁拍得拿破仑三世极为舒爽,然而朗东元帅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陛下请容臣提出一些小小的技术细节,如若能完善想必可以让此计划更加尽善尽美。” 拿破仑三世听后有些得意地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乎朗东元帅继续说道。 “我们对巴尔的摩外的切萨皮克湾海域水文情况不甚了解,当地的潮差不小,如果时机不对可能会给我方登陆增加不少麻烦。 此外我国海军虽然不惧美军,但此前美国人为了对抗英军在几乎所有码头都修建了大量工事,炮台数量也有所增加,我军想要强攻必然损失极大.” 听到此处拿破仑三世已经开始冒汗了,这些问题他都没有能力解决。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当热利元帅也开口说道。 “就算我军可以顺利登陆,但美国人依然有几十万兵力,可我军一次只能运送一到两万名士兵,剩下的六十公里恐怕也不好走。 一旦没有在短时间内拿下华盛顿,我们很有可能会步威廉·罗登的后尘。 美国人拥有绝对的兵力,只要他们切断我军先头部队和港口的联系,用不了太久我们的士兵便只能投降.” 到此拿破仑三世真的怕了,他知道失败意味着什么,自己拿破仑家族的名号不可能再庇佑自己再一次成为法兰西帝国的皇帝,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拿破仑。 路易·拿破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二位不愧是我法兰西第二帝国的顶梁柱,居然一眼就能看出计划中的破绽。 我想提醒二位的是属于我们法兰西的荣耀时刻还未到来” 然而法国人并不知道,此时的美国政府已经焦头烂额。 第38章 美国难民 美国与英国的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但是战争的后遗症才刚刚开始。 纽约州本就是整个美国人口最多的州之一,此时数百万人正在美国北方的土地上四处游荡。 当发现一座村镇的时候,难民潮就像蜂群一般将其包围得水泄不通。这种北方小镇上通常只有几百户人家,甚至几十户人家。 难民们并非都没有钱,还是有很多人从地下室中挖出了自己的积蓄。面包、粮食、肉、蔬菜,甚至放了很久的咸鱼,只要是能入口的都会有人愿意出钱购买。 对于那些小镇的商户们来说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机会,老鲍德温的杂货铺子第一个开始涨价。 “嘿!听着!面粉和肉已经见底了,再不买就买不到了!谁出的钱多,谁就有饭吃。晚上可是很冷的,不填报肚子可是会冻死人的!” 在老鲍德温的一顿忽悠之下他的生意变得更加红火,拿钱买东西的人轰都轰不走。 利润高的更是没边,买一件货物的价格抵得上平时买几十件。左邻右舍的商铺看到之后也纷纷涨价,原本一磅两三美分的面粉,此时已经涨到了五十美分。 “该死的奸商!你不得好死!” 虽然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嘴里不停地骂着,但他们也只能老实地付钱离开,甚至还要庆幸手中还有钱。 那些送货的农夫们见到如此场景也临时起意,推掉了之前的老主顾,在小镇里卖起了散货,只不过价格是平时的八倍。 旅馆、裁缝店等等都开始疯狂涨价,雇佣人手的价格却在不断下降,毕竟眼前的劳动力几乎是无限的,他们有了绝对的议价权。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钱,所有人都愿意忍受。 在过度饥饿的作用下虽然会让人的思考能力下降,但求生本能也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富有攻击性。 然而那些赚得盆满钵满的小镇居民们却不懂这些,他们还想继续刺激难民爆金币好填满自己的腰包。 一个破衣烂衫的男人卖了自己最珍视的帽子,手中攥着七拼八凑弄来的80美分挤到了面包房前。 “我要买面包。” 面包房的学徒十分嫌弃地一把将零钱丢在男人的脸上。 “自己数好了再来,老子可没空替你数零钱。” 男人无奈只好跪在地上将钱一枚一枚地拾起,一旁的几个难民也默默地帮男人数起了钱。 他们本来并不是什么破落户,过去也是有工作、有产业的体面人,是战争把他们逼到了如此绝境,但他们还有自己的尊严,至少现在还有。 很快钱就都被捡了起来,并且按照面额大小分成了几摞。 钱币居然一枚都没少,整整八十枚,男人感激地看向那些人用自己光秃秃地头深深鞠了一躬。 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宝贝那顶帽子的原因,男人紧紧攥着手中的钱又回到了队伍之中。 他的妻子还在等他,那个女人跟了他之后就没有享受过一天,仅有的两个孩子还死在火海之中。 现在那个女人又得了病,她走不动了,人们说是饿的,不能再吃野菜,所以他才来买面包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然而很快男人的希望就再次破灭,面包房的学徒看了一眼就把男人伸出来的手打了回去。 然后指了指一旁写着价格的小黑板说道。 “现在涨价了。” “您少卖我点,我求您了。” 眼前的光头男人一副讨好的样子让年轻的学徒更加不屑。 “你求我,我就要帮你吗?走开,别影响我做生意。” 学徒不耐烦地说道,可男人还是执拗地不肯离开。 “求您了。看在上帝的份上。算我欠您的,我只要一有钱马上就会还给您.” 此时一旁的面包师却不乐意了,怒吼道。 “别耽误我做生意,让他滚!要不然我就把你也扔出去跟这群蝗虫一起讨饭吃!” 学徒挨了骂,眼中的怒火更甚,一把将光头男人推倒在地,那一把硬币再次撒了一地。 “滚!吃屎去吧!没钱,你也好意思来买面包?不要脸的东西!” 学徒刚刚转身,男人飞身便进入了柜台,抄起一块带钉子的木板就狠狠向学徒脑袋砸去。 “死!死!死!” 光头男人的双目赤红,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弄死眼前这个家伙,他要把面包带回去,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光头男人就是一个被到逼走投无路的普通人,他不会喊什么口号,也没想过之后要怎么样。 一旁的面包师见状立刻去拿身后的猎枪,他要给眼前这些外来者一个教训。 “妈的,你死定了!” 可面包师的手还没摸到猎枪就被一把飞刀钉在了墙上,虽然光头男人没有说什么,但一切都看在大家眼中。 此时的美国人武德还是十分充沛的,掷出飞刀的男人跳到柜台上大喊。 “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自己抢!” 人群中登时爆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兽吼,人们涌入面包房开始抢夺一切可以用的东西。 他们直接把炉膛掏开,也顾不上手上的灼伤就把面包往自己的嘴里和怀里塞就好像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 钱匣被暴力破开,硬币、钞票被撒了一地,周围所有的人都加入到了这场盛宴之中整个铺面都几乎要被难民给直接拆毁。 小镇的治安官带着两名手下赶到,二话不说就想举枪射击,但一声枪响过后确实小镇的治安官栽倒在地。 之前丢出飞刀的那个男人正端着一支还冒着烟的猎枪,他本来也是一名治安官,但在英军和美军面前他根本保护不了自己的小镇,甚至他自己也成了难民的一员。 一旁的两名手下也没有反击的勇气纷纷策马而逃,但他们并没有这个机会很快就被人拉下马。 然后就是被乱棍打死,身上的财物被抢劫一空就连靴子和内裤都没给他们留。 愤怒的人群开始一家一家地打砸店铺,店内所有的物品都会被洗劫一空,一旦遇到难为过自己的家伙就当场打死。 小镇上的男人们被镇长组织起来。 “昆塔镇的镇民们!那些纽约佬就是野兽,他们和那些爱尔兰人一样,肮脏、恶心! 他们正在洗劫我们的小镇,如果我们无法成功。 那么他们今天晚上就会爬上你们的床,睡你们的老婆,抢走你们的粮食,把你们的家变成难民营!” 小镇的男人们带着猎枪和斧子迎上了暴怒的难民潮,双方没有关于是非对错的辩论,只有最原始的暴力——你死我活。 几十人面对数以万计的难民自然没有任何胜算,杀红了眼的难民们也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 很快整座小镇就被难民潮彻底淹没,愤怒的人群甚至点燃了房屋。 小镇消失,更多的人成为了难民。 这股无法阻挡的洪流正在摧毁沿途的一切,村庄、小镇、农田都是他们洗劫的对象。 未成熟的谷物和土地被连根拔起,飞禽走兽这类优质蛋白更是难逃厄运。 就连那些原本用来产奶的奶牛和耕地的耕牛也被难民们杀了吃肉,果树被砍倒当成柴火。 费城作为华盛顿的门户是第一个瘫痪的大城市,海量的难民塞满了城市,巨量的排泄物让整座城市臭气熏天。 霍乱和伤寒开始轮番爆发,这种疾病在十九世纪是非常可怕的,它可以在几天之内将一个人杀死。 而那些人的尸体和排泄物又会成为新的污染源,抢劫和偷盗事件也层出不穷。 每天都有恶性事件发生,普通人甚至不敢出门,店铺也都将门面封死。 整座城市逐渐陷入瘫痪,无法获取食物和工作的难民们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直到一封电报传来华盛顿已经决定武力驱逐难民,一支军队正在从前线赶来支援费城。 费城的高层们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他们手中倒是有军队,只不过兵力不是太充足如果真与难民队伍发生大规模冲突结果还不好说。 驱逐难民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实际上美国的政客们会将其解读为捍卫自身财产和维护秩序。 历史上联邦军在纽约征兵期间发生骚乱,被后世西方学者几乎奉为神明的林肯当即下令从葛底斯堡战场调回精锐部队用火炮和骑兵进行镇压直接造成了数千人死亡。 但事后非但没有任何人对此事负责,林肯还被塑造成了对暴徒说“不”的勇敢者。 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那些死于军队枪炮之下的美国人也被认为是暴徒,而非受害者。 当时美国的宗教也同样支持这样的做法,毕竟穷人和难民在他们看来本身就是带有原罪的。 而对于上帝的选民来说狠狠践踏那些弃民难道是错的吗? 事实上很多士兵和军官都觉得,我是在保护我的社区,保护联邦宪法。 (上面那句话是来自一段十九世纪参加镇压的美军士兵日记,具体内容可能有出入,但大致意思就是这个。) 官方宣传的时候也喜欢将难民描述为野蛮人、需要解决的问题或者是文明的威胁。 在巴尔的摩的情况则复杂得多,它本身属于蓄奴州,但经济和文化上一直都和北方的自由州更加亲近。 此时的巴尔的摩是美国第三大城市,人口超过二十万,拥有巨大的承载力,但也是南北矛盾最严重的地区之一。 那些北方黑人是最先倒霉的,因为南方的蓄奴主义者们只会将其视为逃奴,他们甚至会派人来逮捕这些黑人,毕竟黑奴的价格在美国可不低。 但废奴主义者可无法接受这种做法,要知道救出这些黑人可并不容易,更何况黑人们可是真正的廉价劳动力。 没了黑人,难道去雇那些昂贵的白人吗? 双方很快就爆发了激烈冲突,在废奴主义者的带领下自由黑人很快就占领了城市,他们开始了对南方支持者们的全面报复。 北方的支持者们则是默许了这种行为,毕竟他们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打击异己,进而控制整座城市。 报复是极为血腥的,而且那些从北方来的难民也需要足够的生存空间,所以双方一拍即合。 然而这里毕竟是作为蓄奴州的马里兰,当巴尔的摩城中的幸存者逃到南方之后美国南方的人们彻底愤怒了。 此时的美国南方控制着美国的经济命脉,又掌握着海量军队,再想让他们忍气吞声几无可能。 历史上的马里兰州虽然是蓄奴州,但却一直站在美国北方一边,可此时的情况不同。 美国北方已经遭到了严重削弱,而美国南方的发展虽然不及历史同期,但相对实力已经超过北方。 马里兰州高层的选择自然是哪一方强就站在哪一方,有了马里兰政府的支持,大量南方军队进入马里兰州包围巴尔的摩誓要夺回属于南方人的土地。 甚至罗伯特·李将军都带着南方军的精锐赶回了巴尔的摩,其实仅就个人而言,罗伯特·李将军并不喜欢奴隶制,更不想自己人兵戎相向。 然而他毕竟是美国南方的将领,部下们也大多数来自美国南方。 十几万大军围城,仅凭巴尔的摩城内的那些临时武装和帮派成员可守不住。 于是乎巴尔的摩城内的高层们准备和罗伯特·李谈判,对此后者欣然接受,甚至还靠个人威望压服了那些躁动的南方军士兵。 罗伯特·李这些年的胜仗并不是白打的,他已经在美国南方家喻户晓,人们视他为英雄。 巴尔的摩城内的高层们答应可以驱逐难民,并且归还南方支持者们的财产。 虽然没有赔偿让很多人不满,毕竟此时南方明明占据了优势,并且还是受害者,但罗伯特·李一心想要将此事和平解决,所以一直在极力劝说。 不过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罗伯特·李在谈判交接期间被一名枪手击中,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好在罗伯特·李在回到北美之前被赠予了一件防弹衣,不只是他,几乎所有的海归学员都得到这样一件赠品。 但所谓的防弹衣也只能挡住手枪和老式步枪的弹丸,对于使用米涅弹的新式步枪防护力就只能靠玄学了。 对于袭击南北双方各执一词,南方觉得就是北方人伏击了自己的将军,整个谈判就是一个有预谋的陷阱。 而北方则宣称是南方人自导自演,无非就是为了博取同情争夺利益而已,否则中枪的罗伯特·李为何完好无损? 再加上当时场面过于混乱,双方很多士兵来之前都被家族亲手告知了“一旦发生意外,先杀对方”的言论。 所以凶手没有太多人关注,反而是南北双方打的不亦乐乎。 第39章 公平 到此为止谈判已经彻底破裂,马里兰州政府也正式倒向了南方,就算是华盛顿的命令也无法阻止这场战争。 巴尔的摩血战爆发,十几万南方军直接将整座城市夷为平地,所有黑人全被充作奴隶来补偿南方支持者的损失。 而美国北方的支持者将被全面驱逐出境,难民的数量再次增加. 当华盛顿接到来自巴尔的摩的求援电报时白宫中的众人都是懵的,他们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英国人又打过来了。 然后想到的是其他列强想要趁火打劫,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一场内战。 白宫方面费了好大功夫才搞清楚对峙的双方居然都是美国人,不过等他们搞清楚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巴尔的摩都已经打成了一片废墟。 关于巴尔的摩血战的说法双方各执一词,富兰克林·皮尔斯和北方的高层都希望可以停战进行交涉。 美国南方高层的内部则是比较混乱,有人想要趁机给北方一个教训,有人则是反对兄弟阋墙,有人觉得应该先调查清楚再决定。 可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总统先生,您应该立即下令逮捕罗伯特·李将军,他居然公然率军袭击无辜民众。 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可容忍的! 此外马里兰州应该赔偿无辜的巴尔的摩市民全部损失.” 林肯义正辞严地说着,但却被戴维斯打断道。 “哪里无辜了?那群暴徒哪里无辜了?他们纵容那鬼袭击无辜的市民,又偷袭了罗伯特·李将军,更是一把火烧了巴尔的摩。 我提议应该把那些家伙全部抓起来!关到北方的监狱里去! 我们南方可不要这群乐色!” 林肯立刻反问道。 “那你们怎么不肯放过那些可怜的黑人?” 戴维斯也针锋相对。 “那是我们的合法财产!我们凭什么交给你们!” 林肯再次发问。 “你们凭什么抓捕那些来自北方的自由黑人?他们是美利坚的合法公民!” 戴维斯冷笑一声。 “合法公民?我只知道他们是一群强奸犯!杀人犯!抢劫犯! 他们在侵犯我们财产的那一刻就该想清楚自己的下场! 把那些黑鬼交给你们,谁来赔偿我们的损失?” “那你们又为什么把那些难民赶到我们北方?” 林肯这句话差点没把戴维斯气死,林肯不想说,因为这会破坏他的形象,但幕后的金主可是想好好问问那些南蛮子为什么把那些垃圾又送回来。 只见戴维斯额头青筋暴起。 “当然是哪来的回哪去!我们美国南方凭什么接受你们杨基佬的难民?” 其实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纽约州的难民们之所以会集体南下,一方面是英国人不肯接收,另一方面则是美国北方的大佬们想要趁此机会大赚一笔。 要知道纽约州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而大火过后很多所谓的地契都已经葬身火海,也就说绝大多数的土地都成了无主之地。 面对如此泼天的富贵,那些大佬们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那些金融家和地产商们没费太多力气就组织了一支队伍专门驱逐在纽约州的无地之人。 当然只要有钱,他们还是很愿意出售土地的。只不过难民们的出价很难让大佬们满意就是了。 贪欲是永无止境的,为了更多的钱,那些金融家和地产商们不介意再放一把火,甚至雇佣军队来清理难民。 至于救助是不可能救助的,毕竟他们只是商人没有这个义务,所以难民的数量才会如此夸张,如此难以处理。 那些金融家和地产商们也知道自己把难民得罪惨了,所以压根就不想他们回来。 但美国南方各州也不想救人,他们之前为了美国已经给北方提供了很多物资,甚至还派出了自己的子弟兵。 此时再让他们接收那些北方难民是万万不可能的,主要是在美国南方人看来,废奴主义者的到来会摧毁他们的生活。 尤其是在巴尔的摩血战发生之后,美国南方各州基本上都已经关闭了边境,并且派出了大量民兵严防死守。 联邦军队中的南方军官和士兵全部被紧急召回,毕竟战争已经结束,现在他们该为自己的家乡效力了。 其实关于马里兰州难民问题只是此时美国南北双方矛盾的一个缩影。 由于爱尔兰人和其他移民的存在,北方并不缺劳动力,而南方又怕引狼入室。 最可笑的是由于政治的需要黑人反而成了双方争夺的香饽饽,而白人成了人嫌狗憎的累赘。 眼见南北双方都不想接收这批难民,富兰克林·皮尔斯突然灵机一动。 “我们也许可以让他们去开发西部,这样不但能缓解难民问题,还能充实边境,加强边境的防御力量、开发出更多土地。” 其实富兰克林·皮尔斯的主意非常合理,因为此时的美国西部虽然失去了加利福尼亚、内华达、犹他、亚利桑那、新墨西哥和德克萨斯。 但依然有大片土地可以开发,中部地区的开发程度也很低。 美国天然的地理优势非常夸张,土地资源都非常容易开发,而且极为富裕,比如此时美国人又在种地时发现了科罗拉多州的金矿。 由于没有得到加利福尼亚,再加上长期的战争,此时美国人对黄金的渴望异常强烈。 所有人都希望有大量黄金来补充经济,偿还国际债务。 富兰克林·皮尔斯此话一出甚至让林肯对这位总统都刮目相看,后者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步妙棋。 然而美国南方的支持者们却并不这样看,堪萨斯流血周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们又怎么可能容忍这么多废奴主义者前往西部呢? “我反对!这样做岂不是将中西部都划给北方的自由州了?” 戴维斯的话刚说完林肯就说道。 “我们北方刚刚损失了四个自由州,让新加入的州变成自由州这很公平。” “公平什么?我们出钱出人,你们坐享其成?” 戴维斯怒不可遏地说道,之前的战争中美国南方虽然没被战火直接波及,但损失可不小,长期的战争税更是搞的怨声载道。 苦难均分,现在分蛋糕的时候又想独吞,他可接受不了。 林肯笑了笑。 “那你们也可以出人和我们公平竞争,谁出的人多就属于谁。 这次够公平了吧。” 这句话把戴维斯噎的够呛。 “公平个屁!新加入的州我们要一半!这才公平!” 林肯笑着摇了摇头。 “戴维斯部长,您应该尊重民意才是。选票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民主才是美国的立身之本。您说对吧?总统先生。” 富兰克林·皮尔斯可没想掺和其中,他现在就想安稳地退休,然后去养老。 可林肯说的话还让他没法反驳,更没法脱身,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但此举却引得美国南方的支持者们大为不满,富兰克林·皮尔斯在他们眼中半点威望都没有,林肯的行为更是恶心至极。 “不行!新加入的州,我们南方必须分一半!要不然就免谈!” 林肯一点也不在乎,毕竟他的话可是有宪法做背书,他代表的就是美利坚。 似是觉得已经稳操胜券,林肯又得意地说道了一句。 “凭什么?” “就凭我们为美国流过血!就凭我们守住了美国!” 说到激动之处戴维斯甚至把帽子都直接摔在了地上表达自己的不满。 “守护美国又不只是你们的功劳” 林肯的这句话让老迪克西们有些无法接受。 “那是你们这些投降派吗?” “你们也签了字的。” 林肯下意识地回怼道。 “该死!我们还是打一场吧!谁打赢了就听谁的。” 此话一出林肯终于怕了,现在的杨基佬别说和老迪克西战一场,就是他们自己都快被难民问题搞崩溃了。 然而年轻气盛是几乎无法避免的,南北双方的拥趸越吵越激动。 对于内战的叫嚣声不断,甚至还有不少南方州的议员声称要退出联邦。 “你们这是分裂国家!你们要做美国的罪人吗?” 林肯虽怕,但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怯,否则对方一定会借此机会狠狠敲上一笔。 政治就是博弈,谁先眨眼谁先输。 林肯可以肯定美国南方也不是铁板一块,大多数人肯定不想内战,不想退出联邦。 他的话看似强硬实际上是在提醒那些不想内战的人该出手了,而且一个分裂联邦的大帽子扣下来一般的政客还真不敢接。 林肯猜的一点没错,包括戴维斯在内的美国南方高层其实并没有那么激进,他们既不想打内战,也不想搞分裂。 否则在之前英国进攻美国的时候宣布独立,或者出工不出力就好。 但他们帮了,还是全力以赴,又是贷款,又是出兵,产出的商品也都拿去换了战争物资。 如此巨大的沉没成本让他们不得不慎重考虑,然而此时此刻美国北方领袖们的所做作为却让他们感到了真切的愤怒。 但那顶分裂美国的大帽子也确实太大,这些南方的领袖们索性选择了闭嘴,任由那些议员们去闹。 此时美国南北双方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倒转,南方支持者的底气可是足得很。 林肯放出的紧箍咒根本圈不住这群人。 “我们的祖先加入联邦是出于自愿,可不是卖身契! 联邦如果不能给我们公平,那么我们就收回属于我们的权利!” “没错!你这小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你们在剥夺我们的权利,我们难道就不能反击吗?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践行真正的美国精神!我们只是在保护我们的财产和自由的生活方式不受你们的侵害!” “对!您难道没读过《独立宣言》吗? ‘当美国政府变坏时,人民有权废除它!’” “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换来了什么!毁灭吧!” 眼见老迪克西把林肯为首的北方派怼得抬不起头来,富兰克林·皮尔斯只能再次出来打圆场。 “联邦政府绝对不会偏向任何一方,每一个美国公民都享有平等、自由的权利,他们的财产都会受到美国政府的保护。 州权归属的问题,我们可以稍后再谈,我们现在最应该解决的是难民问题。” 然而富兰克林·皮尔斯在美国政坛可并没有多少威望,他和稀泥的态度立刻遭到了反驳。 “您这是明显偏向杨基佬!他们有几百万废奴主义者,如果那些人都进入新的州之后,我们又怎么可能在选票上胜过他们?” 这次林肯没有说话,一旁北方议员反呛道。 “宪法规定!各凭本事!” “去你的歪理邪说!堪萨斯归我们,俄勒冈归你们,一方一个这才合理!” “你们这是违宪!” “那你是说《密苏里协议》也是违宪了?你们不能只在你们站优势的时候才强调宪法! 更何况南北双方平等才是团结的基石!你们这样无耻的掠夺才是在破坏宪法!” 《密苏里协议》当时就是直接将缅因州划归自由州,而密苏里州划归蓄奴州,算是南北妥协的经典案例。 “那么多难民该怎么办?你们一点人性都没有吗?” 眼见宪法无用,林肯又回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然而戴维斯却反问道。 “这些难民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是战争的受害者。” “那你们为什么驱赶他们?” 面对质问,林肯当然还有话说。 “驱赶难民的事情,你们也做了!” 然而戴维斯却不想这样继续浪费时间,他说道。 “要么我们平分,要么我们退出!但不管怎么样,你们别想染指堪萨斯!” 此时戴维斯的这句话算是已经盖棺定论,要么利益交换,要么就兵戎相见。 自从巴尔的摩的血战之后已经没人会再怀疑美国南方真敢动手了。 这场英美之间的战争打的美国北方一片糜烂,最富裕的纽约州几乎变成了废墟,北方四州更是沦为了英国人的战利品。 实际上英国人并不承认北方四州是战利品,就连条约上写的都是美国归还四州给英国,可见英国人就从没放弃过对北美的主权。 很显然英美之间的不过是一份停战协议,双方早晚还要兵戎相见,美国北方不能没有南方的支持。 除了战争的破坏,现在几百万难民在美国北方肆虐也让他们底气不足。 没有个十几年美国北方恐怕很难恢复元气,甚至可能会永久性地改变美国南北双方的力量格局。 第40章 血泪之路 说白了实力才是底气,林肯就是舌灿莲花也没法挽回此时美国北方的颓势。 分蛋糕的时候也是如此,堪萨斯的土地并没有补偿给失去了北方四州的杨基佬,反而是划给了老迪克西。 杨基佬(指美国北方),老迪克西(指美国南方)。 美国联邦政府的强硬态度自然也导致了当地居民的不满,不过这一次镇压力度要远超以往。 刚刚从前线退下来的美军面对堪萨斯的废奴主义者们完全一边倒的碾压式胜利。 再加上之前的流血冲突,此时的美军可并未留手,血腥的屠戮过后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与英军的战争让美军的军事素养提升了一大截,但杀气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 不过俄勒冈在此时作为美国在太平洋上唯一的出海口也有着非凡的意义,其潜力和影响要远大于堪萨斯。 虽然如此,但美国南方对于俄勒冈还真没多少兴趣,因为他们的主要贸易对象是欧洲,而非清国。 另一方面美国南方的政客也不想让南北的矛盾继续激化,不到逼不得已他们还想将这个小家维持下去。 俄勒冈也要承担在边境上对抗英国和奥地利的军事责任,美国南方可一点也不想和这两个强敌为伴。 然而这场关于南北双方利益的划分不过是美国人血泪之路的开始。 美国联邦的军队再次集结,他们这一次的目的不再是为了抗击英国人,而是要将那些他们不合格的同胞们赶到西海岸去。 这数百万难民将被送往中部和西部的自由州来填充空缺,他们将会为美国中西部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 只不过这次大迁徙他们也将和曾经的印第安人一样流尽血和泪 这一次美国南方只出借了少量部队,并且要求北方提供薪水和补给。 面对这种要求林肯只能捏鼻子认了,谁让此时北方的兵力不足呢。他们如果不从南方借点军队来,搞不好还真镇不住场子。 在这个年代从美国东海岸前往中西部最理想的方式应该是坐火车,然而由于战争的影响导致美国自身的铁路发展迟滞。 此时的铁路线并不是非常完善,而且此时火车的运力极其有限,尤其是在长途运输的时候需要反复换车。 上千公里的行程以当时美国火车的速度即便是单程也需要一周时间。 此时火车时速最高的是英国平均时速可以达到55公里,奥地利帝国紧随其后平均时速为50公里。 法国通过逆推奥地利和英国的技术,在部分线路上已经实现了反超,不过整体技术依然落后。 英国方面则是在和奥地利帝国进行单方面的技术竞赛,所以在数据上非常好看。 不过弗兰茨可没有这种兴趣,倒不是他怂或者不重视铁路技术。 而是在当时的技术水平和奥地利帝国的客观环境下高速列车并不合适。 由于奥地利帝国的铁路发展较早很多铁路的技术和设计都比较落后。 如果想用高速列车,那就必须进行全面改造,至少铁轨要换成钢轨,火车本身也要跟着改革制动装置、车厢之类都需要更换。 这无疑是一项十分浩大的工程,花费必然十分巨大换来的提升却微乎其微。简单来说就是得不偿失。 而且奥地利帝国自身的环境非常复杂,大量的山川河流、峡谷盆地,还有脆弱的喀斯特地貌,很多线路根本就不适用高速列车。 由于高速列车的技术还不成熟,故障、事故频发,一味追求速度并不能带来稳定的提升。 此外一刀切也容易引发恶性贪污事件,所以弗兰茨准备一点点更换,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美国的情况则是比较特殊,由于弗兰茨成功的运营(回扣制度)他们接收的主要是奥地利帝国淘汰的装备,所以速度上会更慢一些,平均时速只有40公里左右。 在东西部之间的铁路长度往往超过1600公里,从东部巴尔的摩到俄勒冈更是要超过4000公里。 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换乘,以及范德比尔特家族留下的经营策略。 试问1.6天的路程,为什么7天还完不成?答案是在没有需求时就制造需求. 只要这种策略和结构不改变就算把所有的货箱都改成装人的车厢一次也只能运几千人,相较于数百万的总数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而一辆火车挤下数千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火车站的站台上挤满了人,难民们甚至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只能站着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 一位母亲紧紧攥着她两个孩子的手十分慌张的样子,因为此前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和自己的丈夫,他们都走丢了,并且可能再也无法回来。 天还没亮,只有几盏昏黄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士兵在巡逻,所有人都被在压缩在指定的横线内,当真是像罐头一样。 随着汽笛的长鸣声火车缓缓驶入,然而却有一些不幸的人被挤下了站台。 无路可逃的人们瞬间被碾碎,血浆四溅,但士兵们却并不关心,他们依然将人群牢牢地限制在横线之内。 军官拿出一张邹邹巴巴的纸,清了清嗓子。 “听着1-200号,第一车厢!201-400号,第二车厢” 人群中立刻发出一阵骚动,他们是遭了难,但他们可不是没见过世面。 “先生这一节车厢只有四十个座位,怎么可能容纳下二百人?” 军官有些不耐,一旁的货运经理倒是笑了笑。 “请各位放心,我们已经拆除了座位,二百人是一定可以站下的!上一车就是这样运的. 客户们都很满意。”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一声枪响又让人群恢复了平静。 “少废话!快上车!上不去的就准备徒步去俄勒冈吧!” 躁动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人们一个挨一个地挤进车厢,婴儿被挤得痛哭起来,但士兵们却不为所动。 他们不是来救助难民的,他们只是来维护秩序的。 人群推搡着、咒骂着却根本无法停歇,因为士兵们并没有像他们说的那么好听,挤不上去也要挤,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把所有人都送上车。 即便是有人被挤得口吐鲜血、屎尿横流,士兵们也不在乎,他们只是在机械地完成命令,用枪托狠狠地将落在后面的人砸进去,然后在外面锁死大门。 “报告长官,任务已经完成!” “很好!先回去休息,八个小时之后准备下一车。” “Yes,sir” 车上的女人失魂落魄,并不是她被塞进了满是粪便和尿骚的货运车柜,而是她的大儿子被塞进了另一节车厢。 女人哭嚎过、挣扎过,但都无济于事,她和自己仅有的一个孩子被塞入了这之前只装牲畜的车厢。 但也算是因祸得福,这里并没有其他车厢那么拥挤,虽然味道不好,但最起码她还有地方可以坐下哭泣。 车厢里没有灯光,之后月光从木板的缝隙中投射在她的脸上。 然而从缝隙中透过来的不只有月光,还有凛冽的夜风,她牢牢地将自己的小女儿抱在怀中口中喃喃低语。 “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随着太阳升起,车厢的温度正在急速上升,两百个人的体温,再加上炽烈的阳光,让整个车厢就如同蒸笼一般。 没过多久人们就已经满头大汗,男人们开始脱掉外套,甚至直接赤裸上身。 女人们也不得不解开裙子上的扣子,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去与空气多接触。 然而即便如此汗水也在不断浸湿他们的衣衫,所有人都在艰难地喘息着。 随着温度的上升,那些原本散落在车厢内的粪便也在开始发酵,那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恶臭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的感知系统。 随着大量出汗就不得不大量饮水,但他们所带的水很快就被喝完了,即便是每个家庭成员只喝一口,毕竟他们并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 “水” 一个男人艰难地乞求道,但没人回应他,因为所有人都很渴,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车补充水源。 如果他们把自己手中的水交出去,那么之后很可能会沦落得和那个男人一样的下场。 有人拍着车厢大喊。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但没有任何回应,嘴唇干裂,头脑昏沉。终于有一个大汉伸手抢走了身边一个妇女怀中的水壶,拿起来就要一饮而尽。 突然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那个女人死死咬住了大汉的手臂,没有衣物的阻隔,牙齿的攻击力是非常可怕的。 大汉一脚将女人踢开,但自己的手臂也被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一切并未结束,或者说这不过是一个开始。没人阻止,只有更多人加入了在这个阴暗、封闭空间内的厮杀。 在这里只有人类最原始的本能——生存。 他们为了生存可以做任何事,任何事也都可以是为了生存。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终于停止了颠簸,车厢的大门从外部被打开的同时几具尸体也一同滚了出来。 门外的士兵和工作人员似乎早已习惯,他们随意地将尸体堆在马车上拉走。 只是一同涌入的难闻气体还是让他们作呕了好一阵。 一旁的军官掩着嘴对着身旁的侄子说道。 “看到没。这群卑劣肮脏的人本就不配活在美利坚,他们现在的下场完全是上帝的旨意。 我们的任务就是尽快将他们送走。 看看他们肮脏、暴力、残忍、贪婪、低贱完全没有清教徒的美德。” 军官随手将面包丢入人群之中又是引发了一阵骚乱,他再次说道。 “看到没有?就是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就会引得他们争抢厮杀,如果他们还留在我们的土地上就是对我们家人和朋友最大的威胁。 所以我们应该把他们送得远远的.” 年轻人早已经被此时的场面恶心吐了。 车厢中的人争夺着一切,食物、水,甚至是空气。 当车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涌向了门口就好像在水下快要被憋死的鱼一样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随后一桶桶食物和水被放入食槽之中。 “你们有一刻钟的时间把你们储备装满。让我们感谢贝尔蒙特先生,是他赐予了你们水和食物,以及继续生存的权利。 他还会赐予你们土地和工作,愿上帝保佑他!” 当然如果范德比尔特家族还在,那么此时要感谢的大概率会换成范德比尔特。 随着军官手中的怀表发出咔哒一阵轻响。 “计时开始!” 车厢中的人们奋力挤出车厢,然后疯狂地用各种器具去舀食槽中的食物和水。 趁此机会,几个被征用的难民走进车厢里开始将那些死去多时的尸体和无法行动的人搬出来。 “计时结束!” 士兵们端起刺刀将难民们再次驱赶进车厢里,其实时间本没有这么紧急,但美军官兵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他们并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群无用的家伙身上。 毕竟联邦政府发给的薪水实在是少得可怜. 即便运输条件如此恶劣,铁路运输的成本也太过夸张,更会在实际上耽误中西部商品贸易的发展。 所以这场大迁徙最后会选择最原始的方式——徒步. 不过在一切开始之前,联邦军队和各州民兵首先要做的是将难民们聚集在一起,然后再“护送”到中西部地区。 然而却没有人想要离开繁华的东部前往一片蛮荒的中西部,那可是之前美国人用来安置印第安人的地方。 历史上在《宅地法》颁布之前美国的西进运动就已经进入高峰期,每年都有数百万英亩的土地被出售,但当时的绝大多数人并不是为了垦荒,而是为了黄金。 很多人是放弃了黄金梦之后才选择在西部安家落户,毕竟淘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后世人总喜欢将西部片称为美国人的武侠片,是美国梦、拓荒精神、个人英雄主义,乃至美利坚民族神话的完美诠释。 不过大多数人带入的都是那些“我即正义,我即秩序”的牛仔枪手,或者是高来高去惩恶扬善的大侠。 但现实是绝大多数人只是那被人随手打死的路人甲、路人乙,又或者是西部一百种死法里的反面教材,被恶人欺压的良善,别人的应急食物和钱袋子。 没人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去荒野求生,他们更是见识过那些印第安人的下场,甚至他们到达目的地之后还要去和那些印第安人厮杀以争夺生存空间。 面对不确定的未来和未知的危险又有多少人能砥砺前行呢? 第41章 高价回收 尤其是那些城市居民,他们对于开荒和农业技术一窍不通,很多人只会拧螺丝或者箍车轮,让他们去种地,甚至搞不清作物的种子。 然而没人在乎那些难民想什么或者说他们想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收益和稳定局势。 当美军士兵举起明晃晃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难民们只能服从或者被当成危害社会稳定的危险分子消灭。 事实上在自由的美国很多人都曾经尝试过,但他们下场都无一例外,甚至不需要他们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就有可能被当场消灭。 不过难民们也不只是会破坏,其实更多的人还是希望可以融入新的集体、新的生活。 虽说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失去了自己的积蓄和财产,但很多人都有一技傍身,比如裁缝、鞋匠、木匠、铁匠等。 这些人只要遇到合适的机会是很容易找到工作的,只不过此时美国的市场很小,容不下太多的匠人。 很多手艺人在军队到来之前就已经找到了工作,所以他们大概率可以躲过一劫。 表面上最惨的还是那些壮劳力和农民,因为难民数量太多导致劳动力剧烈贬值,他们的生活必然更加困顿。 别说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就连能否糊口都是一个问题。他们也是引发问题最多的人群,与他们的道德水平和教育水平无关。 主要是他们悲惨的境遇,其次是他们本身往往具有强壮的体魄。 但实际上更惨的是那些教师、律师、银行职员一类的白领,别看那些书中将知识描述得多么美好,可他们的专业知识是有适用范围的。 而且此时的白领也是有圈子的,圈外的人想进入圈内可没那么容易,尤其是在虎落平阳的时候。 此外这种职业通常都是处于饱和状态,一旦有外来者进入往往会被视为侵略者引起圈内人士的同仇敌忾。 另一方面难民中的女性将会非常尴尬,她们的就业面比男性更窄。当然只要肯放弃尊严也不是找不到工作就是了,只不过在这个特殊时期她们的收入会非常低。 家人对她们来说可能会成为累赘,但那些失去家人的女性往往会更加悲惨,多重压迫几乎是无法避免的,甚至会被抓进婚姻市场。 所谓的婚姻市场其实是在西进时期催生出的一个畸形产物,主要是为了应对男多女少的情况,女性来源往往是负债者、罪犯、印第安人、被欺骗的外来移民。 悬赏征婚、邮购新娘、毛皮女孩、旅行天使都出自那个特殊的时代,那个狂野的西部. (看大家有没有兴趣,想看的人多,以后会穿插一段。) 在这个时代面临大灾通常的避险手段根本没用,即便是在银行存了钱,只要没了存折再想拿回钱的难度不亚于打赢一场金融犯罪的官司。 第一关便是如何证明你是你自己,当时的个人数据非常少。通常来说最可靠的方式反而是通过银行经理或职员的辨认,然后就是找笔记专家来鉴定签名。 剩下的办法便是去找担保人,不过普通人的担保通常来说没什么作用,需要找的是当地的名流、官员、神父一类的头面人物才行。 而且银行方面通常会想尽办法抵赖,一旦存折损失想要拿回钱的几率非常之低。 这场纽约州的大火烧毁的不只有那些家庭,还有很多银行。银行也一样会面临破产的窘境。 所以这场大火过后是真有很多人会一贫如洗. 哪怕是那些曾经十分富有的人,他们只要失去了房契、地契、存折也一样不会被人承认,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往往比普通人更加痛苦。 当然也有些嗅觉敏锐的家伙躲过了这场灾难,他们或是跟随英国人去了北方四州,或是早已将自己的资产转到国外。 次一档的可能在其他地区还有富有的亲戚或者是产业,他们也能算是勉强躲过一劫。 但那些房地产商人和金融业大亨的命运可就凄惨多了,他们很有可能会和普通难民沦落到一个下场。 因为这场大火很有可能会焚毁他们所在保险柜中债券和地契。 美军士兵们将会端着刺刀让他们乖乖站好,然后塞进迁徙的庞大队伍之中。 其实美国政府并不会做那种没脑子的事情,他们的目标从不是那些能找到出路的难民。 联邦政府的目标是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他们的破坏性才是最强的。事实上在此时的美国各州的各个城市都在驱赶流民,甚至已经进入了战时状态。 难民们要面对的就是当初兰博在《第一滴血》中的场面,无论他们做什么,又或者做没做过什么都会被驱逐、被惩罚。 不过地方政府却未必会领会华盛顿的精神,他们在拿到联邦政府的电报之后多半会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无论那些难民们有没有工作,只要不肯办理居住证明,那就必须被驱离。所谓的居住证明不过是他们临时起意的一种敛财手段而已。 但反过来说只要有钱能办理居住证明,那么就不管他是不是难民都可以住下来。 这其中的可操作空间就非常夸张了,但这样的疯狂敛财也必然会遭遇反噬。 此起彼伏的暴乱就是他们种下的恶果。 另一方面美国南方在继续严防死守的同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开始讨论脱离美国的计划。 美国北方的一片混乱,对于南方的政客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十分振奋人心的事,并不是所有政客都想维护美国的统一,想要让南方独立的政客也大有人在。 事实上仅以数量而论,在美国南方分离主义者的数量可能还要多过维护联邦统一的政客。 然而老迪克西们也不得不考虑一件,如果此时他们脱离联邦,那么杨基佬是否会投向英国人。 如果杨基佬投向英国人,那么他们岂不是又要回到被英国人统治的时代? 如果非要让他们从杨基佬和英国人当中选一个的话,那么他们宁愿继续和杨基佬凑合过下去。 血泪之路并不好走。 饥饿将会始终伴随着迁徙的队伍,在此时想要调配出够几百万人食用的粮食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些美国难民们只能贷款去买救济,谁肯贷款谁就能得到救济。 所谓的贷款将会用他们未来的收入进行偿还,不过这种贷款的利息通常很高,并且无法大量借贷,毕竟银行家也不是搞慈善的还要考虑成本问题。 但银行家们也不担心贷款无法收回,他们会提前签署协议,一旦难民在路途中死亡,尸体便会被变卖以偿还银行的本金。 当然为了利润最大化,银行家将会和联邦政府联手出售粮食和补给,或者说补给权将会被垄断。 理论上存在的沿途补给站变成了实打实的沿途补给商店,但这样却是影响了沿途商人们的利益。 在这群商人的引导下,沿途居民很难会给难民们什么好脸色,毕竟他们又没赚到钱,又不干他们的事。 那些没钱的难民们只能借贷,他们连乞讨的机会都没有,或者他们也可以考虑吃草根树皮,又或者是吃那些蚊虫鼠蚁。 想要吃尸体?没门,尸体可是能卖钱的。 然后便是北美的特产黄热病、斑点热,以及普遍存在的伤寒、痢疾,甚至是霍乱. 这些疾病的传播迅速、致死率高,掉队的人很快就会成为一具尸体被直接掩埋或者拉去卖掉。 被卖掉的尸体会把疾病传播得更远,一时间整个北美大陆变成了真正的疫病大陆。 沿途的居民自然也不会只存在表面上的恶意,实际上甚至可以算的上是敌意。美国虽然是一个移民国家,但他们其实相当排外。 而且美国人不以国籍论,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社群。对于那些可能会传播疾病、可能会偷盗粮食的难民来说,沿途的本地居民可不会手下留情。 但凡是发现可疑的行为就有可能会直接开枪射杀,不论对方是男女老幼。地方的民兵也会加入队伍保卫他们的社区,甚至联邦的军队也会一同施暴。 有一本书《愤怒的葡萄》讲述的是经济危机时期美国中部各州农民破产、土地被银行收走,不得不逃荒的故事。 书中记述的那段历史也极其悲惨,类似的书籍还有几本,不过都过于极端,并不适合在此一一介绍。 一路上妻离子散、生离死别的场面比比皆是,甚至看得那些慈善组织都已经麻木了。 但难民们没有资格停下,联邦士兵的枪托可不认这些。被草草埋葬的尸体往往会被野狗挖出食用,沿途的鸦群“呱呱”地叫着,就像一群嗷嗷待哺的畜生 黑人的下场也很悲惨,由于美国南方的奴隶贩子们开出了不错的赏格,再加上北方战乱后的贫穷,人们很难不为此动心。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人的自由证明大概率已经毁在了大火之中,只要将他们送去美国南方就会被认定为黑奴。 尤其是在难民队伍经过南方蓄奴州的时候,总会有蓄奴主义者驾着马车一边向白人的队伍里撒一些干粮、糖果,一边高喊高价回收黑奴。 此时一个男性壮年黑奴标价1500美元,育龄女性黑奴标价1200美元,有熟练技能的黑奴一口价2200美元,黑人儿童也可以卖到300美元。 此外美国南方的那些农场主们还保证只要帮忙回收黑奴,并且愿意接受南方的生活方式就可以成为南方人。 所谓的接受美国南方的生活方式其实就是指放弃废奴主义者,也许之前那些纽约客们可能会对此嗤之以鼻,但沦落到这番田地的他们可很难不动心。 实际上别说是难民了,就是对面的那些北方人也很难不心动。在此时的美国,主义只是挂在嘴上的东西,认真就输了,但生意可是实打实的。 在刚被战火洗礼的美国北方,一千美元可是一个十分夸张的数字。 于是乎队伍里的黑人不断消失,每消失一个黑人就会有一个白人家庭也一同消失,那些黑人的去向不言自明。 美国南方的农场主们并没有食言,实际上他们不但如数给了赏格,甚至还真的通过政府的关系帮他们办理了新的身份。 不止如此农场主和美国南方的官员们还会为他们接风洗尘,搞欢迎大会,就在难民队伍的另一端。 其他的难民会清楚地看到那些之前还破衣烂衫跟自己走在一起的家伙,此时正穿着干净的衣服吃着干净的水和食物。 成年人可能还会有一些羞耻心,但那些饿了许久的孩子可不会,他们会拼命地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 甚至约翰·泰勒这位前总统都被拉来为那些帮南方找回奴隶的人颁奖,这种千金买马骨的行为效果显著。 每天都有难民趁着天黑带着黑人来到南方的营地,那些奴隶往往第一天就会被卖出。 之前的战争中美国南方为了取胜疯狂压榨自己的战争潜力,有些黑奴甚至被活活累死,此刻他们正需要补充劳动力。 然而由于和英国人交恶导致英国海军整天在美国的海岸线打击走私黑奴几乎断绝了美国南方黑奴的进货渠道导致黑奴价格暴涨。 此时在难民队伍中高价回收黑奴,不但可以解决劳动力不足的问题,还能好好恶心一下北方的废奴主义者。 同时还可以在实际上减少废奴主义者的数量,增加己方的人口,简直是一举多得。 实际上战争对美国南方的影响也很大,很多南方的士兵战死,这可都是壮劳力,他们的损失比黑奴的损失更让南方的高层们痛心。 美国南方的人口本就比美国北方少,能接收到的移民数量也少根本无法像北方一样短时间内恢复人口。 这场战争也让美国南方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多力量大,而美国南方人口少在战争中就是绝对的劣势。 美国北方驱赶难民的做法在此时美国南方看来完全是不可理喻,如果那些人不是什么废奴主义者,他们绝对愿意全盘接收,并且给安排土地和黑奴。 没什么比这更好的广告了,眼看着队伍中自由黑人正在不断减少,北方的废奴主义者们终于坐不住了,他们开始派出军队来保护黑人。 废奴主义这杆大旗确实很不错,尤其是在《汤姆叔叔的小屋》发表之后,可在《杰瑞表哥的工厂》发布之后所谓道德的滤镜已经跌得粉碎。 既然没有什么正义和道德可言,那么对于广大的美国群众而言自然谁给的钱多就替谁卖命了。 第42章 君子不救 联邦士兵也是人,他们也会饥饿、也会疲劳、也会生病,也会因钱包干瘪而感到愤怒。 让这些士兵们欺负欺负沿途的老实难民还行,真要是让他们和那些准备逃离队伍的亡命徒搏斗他们可未必愿意。 尤其是一些脑袋活络的难民愿意分润给他们一些好处的情况下,这些士兵自然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也有一些耿直的士兵会选择尽忠职守,他们和那些为了一线希望的难民拼个你死我活,非但不会得到任何奖赏,反而会被当成牺牲品推出去。 事实上他们的行为起不到什么震慑作用,反而会让联邦政府继续背负骂名。 因为如此规模的迁徙已经引起了国际注意,很多国家都不会错过这个乐子。 此时世界上很多国家都在为人口流失困扰,其中最主要的流向就是美洲,而接收移民最多的就是美国。 这种情况下列强们自然希望美国多灾多难,尤其是此时的大迁徙更是可以作为反面典型来教育人民。 英国人能火烧纽约州毁誉参半,因为它是英国,美国可没有这种待遇。所有的国家都在等着美国人丑态百出,而美国人也没让大家失望。 但联邦政府此时拿那些南方佬却没什么办法,他们只能拿那些擅自开枪的北方军士兵开刀。 可真想袖手旁观又会被那些废奴主义者们指责,两边不讨好的士兵们也开始出现心理问题。 无奈之下那些废奴主义者们只能选派人手将黑人保护起来,然而这种特殊照顾却让难民队伍中的白人炸了锅。 一首歌谣在难民中传唱开来。 “白人的命也是命,这个国家不仅仅属于黑人” 不过这一次联邦政府倒是没有干预,只是说那些难民不识大体,此时此刻的遭遇都是咎由自取,他们不禁感慨“这次迁徙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事实上此时的华盛顿正在开着庆功大会。 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产业被奥古斯特·贝尔蒙特尽数收购使他一跃成为全美唯二的铁路大亨。 奥古斯特·贝尔蒙特虽然只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养在美国的一条狗,但此时却没有任何人可以轻视他。 由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关系导致奥古斯特·贝尔蒙特的财产在这场战争中遭受的损失微乎其微。 甚至因为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关系,奥古斯特·贝尔蒙特在此时美国政经两界拥有一种超然的地位。 正是因为这种超然的地位,奥古斯特·贝尔蒙特才能拿下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产业。 其实贝尔蒙特之所以没在纽约沦陷时直接回到英国,很大程度上是英国希望通过贝尔蒙特获取更多关于美国的情报。 毕竟贝尔蒙特已经成为了民主党的幕后大佬,所以英国才能始终和开挂一样洞悉美国政府的一举一动。 正是因为这步闲棋让贝尔蒙特一跃成为了可以左右美国局势的真正大佬。 不过贝尔蒙特可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或者说他非常善于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谋得更多的利益。 实际上贝尔蒙特正是西部安置计划的最大支持者,整个计划中充满了关于拓荒精神和人道主义的词语。 但贝尔蒙特要的只是为自己的土地增值,他在收购了范德比尔特家族的铁路公司之后也得到了当时美国政府赠给铁路公司的土地。 很显然修建铁路并不需要那么多的土地,但那些穷乡僻壤的土地想要售出也不容易。 于是乎贝尔蒙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正好将那些难民送去开垦土地,不但可以让土地增值,还能直接为土地找到买家,运输难民也同样可以赚钱。 一招就能让自己赢三次,何乐而不为呢? 一群政要和富商们举杯相庆。 “我总是试图将每一次灾难转化为机遇。只有那些没有准备,不敢应对挑战的人才会害怕灾难的到来。” 贝尔蒙特不无得意地说道,周围的上流人士不禁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贝尔蒙特先生,听君一席话比听那些虚有其表的经济学家讲十年都有用!” “贝尔蒙特先生,您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投资者和慈善家,不但解决了困扰整个国家的难民问题,还为他们找到了新工作。 我替美国人民谢谢您!” 此时的美国高层也都很愿意交好这位财神爷,毕竟任谁都清楚美国和英国之间早晚还有一战。 这一次美国赢的已经十分侥幸,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他们自己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有卖国求荣或者良禽择木而栖的那一天. 维也纳。 施瓦岑贝格亲王感到有些奇怪,一个疑问在他心中已经憋了很久。 “陛下,我们在北美的殖民地正缺人手,我们为何不接收一些来自美国的难民? 这些难民的价格想必也会十分低廉,就算不运到加利福尼亚,运去其他殖民地也是不错的劳动力。” 在此前的几乎每一次灾难中奥地利帝国都会伸出援手,救助难民这个课题对于奥地利帝国的官员们早已轻车熟路。 奥地利帝国的殖民地也普遍处于缺人的状态,所有的殖民地政府都在向国内要人。 然而这一次皇帝陛下的表现却是出奇的冷淡,难道美国人还不如清国人和日本人,甚至是那些印度人吗? “亲王阁下,您这是饮鸩止渴。我们的殖民地可经不起这些蛀虫的侵蚀,等他们发育起来,那些殖民地是我们的,还是他们的可就不好说了。” 弗兰茨的话让施瓦岑贝格亲王感到更加诧异,后者从未见过前者如此缺乏信心。 事实上弗兰茨给施瓦岑贝格亲王的感觉一直是那种高高在上、稳操胜券的样子,似乎这世上的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任何敌人在其面前都好似跳梁小丑一般。 不管是多么离谱的事情,只要弗兰茨想,那么一定就能做成。 施瓦岑贝格亲王已经见证过那近乎神迹的奇迹,飞艇、飞机、潜艇那些东西他在梦里都没想过。 此外施瓦岑贝格亲王对奥地利帝国的军队和对地方的掌控力也有着绝对的自信,他不觉得帝国的军队会失败,更不觉得有人能脱离帝国的掌控。 “陛下,您多虑了。那些美国佬不过是一群蛮夷,看看他们那些所谓的精英就知道。 只要我们稍稍展示一点实力,他们一定会立刻俯首称臣。” 这就是此时美国人给施瓦岑贝格亲王的感觉。 两国的实际差距过大让美国人很难硬气起来,其实别说是见到这位帝国首相,能见到奥地利帝国的任何一位大臣对那些美国人来说都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此时施瓦岑贝格亲王在整个欧洲也能算得上是左右国际局势的大人物,那些美国佬又怎么可能不纳头便拜呢? “表面尊敬很容易做到,可你怎么保证他们是真心的,不是在找机会干掉你呢? 你觉得幕府的人怎么样?” 施瓦岑贝格亲王想起了那些见面就会直接匍匐在地的日本人,他还记得自己说话的时候那些人都会乖乖跪着听话。 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他还是很满意对方的态度的。 施瓦岑贝格亲王也知道幕府和奥地利帝国之间的那些交易,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在绝对臣服之后才会答应那些交易的才对。 “应该是一群极为顺从的人吧?” 施瓦岑贝格亲王的回答让弗兰茨不禁发笑,他将一份文件递给施瓦岑贝格亲王。 “您看看幕府在计划着什么。他们可没有您想象中那么顺从,实际上他们一直在研究如何超越我们,甚至征服我们。 您还记得那些来维也纳的日本使者吗?他们到处雇佣工匠、学者,甚至从我们的图书馆里偷书,潜入我们的工厂和军营。 他们还想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那些狂热的家伙一直在等待着机会,您还是太小瞧他们了。” 弗兰茨招了招手,两个亚洲面孔的年轻女性便恭敬地走了过来。 “你们告诉一下首相大人,你们原本的任务是什么。” 施瓦岑贝格亲王听后顿觉诧异非常,老实说他有点不相信那么一个弱小的国家会有如此大的野心。 其实如果他知道这些主意并不是出自幕府,而是出自幕府治下的两个藩国可能会更加惊讶。 然而令施瓦岑贝格亲王最惊讶的是弗兰茨为什么总喜欢把这种定时炸弹带在身边,另外他觉得皇帝陛下过于偏爱东方的长相了。 老实说他不太喜欢这种过于瘦弱的女性,在施瓦岑贝格亲王的认知中女性就该丰满一点才对。只不过皇帝陛下的爱好一直就很特殊,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至于那些所谓的计划,他反倒只是当成笑话。 “幕府的那些小矮子真敢想,我们是不是该把空艇开到他们的头顶上,让他们看看天到底有多高? 而且幕府内部似乎也是有很多割据势力,只要我们想肯定会有大把人愿意供我们驱策。” 施瓦岑贝格亲王压根就没把幕府当成过对手,不过情报方面倒是没有落下,在奥地利帝国内部一直是将幕府当成是制约英国的棋子。 更多的时候奥地利方面只是将幕府当成人矿看待,日本人实在廉价得不成样子,只要一些大米、面粉、白糖就能换来。 刚好夏威夷殖民地和加利福尼亚殖民地的粮食多得根本吃不完,而从幕府拉来的劳工又能提升粮食的产量。 如此的正向循环,施瓦岑贝格亲王相信早晚可以将幕府掏空。不过他也不介意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毕竟对手实在弱得可怜。 “言归正传,您现在还会觉得美国人是好相与的吗? 他们那点劳动力和他们带来的风险根本不成正比,为此冒险不值得。” 此时的幕府各藩早已被弗兰茨拿捏得死死的,就像他们送来的那些女人最多只能被当成花瓶别说棋子,就连玩物都算不上。 弗兰茨也从来没信任过她们,哪怕是她们早就交了投名状又被调教了数年之久。 说白了这些女人本身的价值太低,弗兰茨根本没必要冒那个风险。 如果他真喜欢吃这一口,大可以让人从小培养。 其实弗兰茨还是撒了谎的,幕府和地方各藩送女的目的更多只是为了表示臣服亲近。 同时也是幕府和地方各藩的博弈,毕竟在他们看来奥地利帝国是一个庞然巨物,可以随时毁灭他们,也可以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幕府和地方各藩此时能恢复对地方的统治力、重掌经济大权并打得商人们倾家荡产,这全是弗兰茨的功劳,他们能击退英国人的那支小舰队也全赖弗兰茨所赐。 弗兰茨能赐予的自然也能收回,他们自然要争相讨好这位真正的太上皇。虽然弗兰茨可能根本不在乎,但他们却不能不做,更不敢不做。 施瓦岑贝格亲王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陛下,可美国佬的目的是俄勒冈和中西部地区,如果真让他们成功的话,那美国北方在边疆地区的势力必定大大增强。 假以时日,他们必然会威胁到我们在北美的殖民地。美国北方的政客们可是一直都想吞并加利福尼亚地区,我们是不是该早作打算?” 有些深层次的东西弗兰茨并没有说,施瓦岑贝格亲王也很识趣,所以并没有问。 仅仅是宗教问题就会带来数不尽的麻烦,更不要说深层次,更加对立的一些东西。 弗兰茨笑了笑。 “美国南方难道就不想吞并我们吗?不过是他们更清楚我们的实力,因为忌惮所以恭敬。 只要他们实力足够一样会想方设法在我们身上咬上一口。” 施瓦岑贝格亲王也是聪明人,他自然知道弗兰茨的意思。 “看来美国这个盟友并不可靠。可边界问题又该怎么办?”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却不用太担心,美国人这样做没有二三十年都没法恢复元气。 而他们和英国人的停战协议只有十年,甚至可能用不上十年,美国人就会自己打起来。” 弗兰茨知道历史上的南北战争,但施瓦岑贝格亲王可不清楚,他对于弗兰茨的论断感到十分惊讶。 “陛下,虽然这场战争让美国北方元气大伤,但双方的差距还是有些大。 更何况还有英国这个外敌在,他们应该不会内斗才对。” 弗兰茨一笑。 “那就等着瞧吧。” 此时的美国北方实力大幅下降,但依然对南方保有相对优势。 然而历史上美国南北双方实力的差距要比现在大得多,美国南方依然选择了独立。 有些东西有可能会被审核,所以就略略的避重就轻地说一句。 第43章 敌意 即便是有英国在虎视眈眈,弗兰茨也觉得这场战争无法避免,毕竟英国人又没法直接威胁到美国南方。 至于妥协?弗兰茨觉得不太可能,他一手建立的美利坚党正在飞速瓦解,他就知道这场内战无法避免。 奥地利帝国控制的美利坚党自然不可能反对奥地利,它的主张是反殖民,反渗透,弥合本土矛盾,以及全方位对抗英国。 战时的第一大党,战后土崩瓦解,同一时期共和党正在飞速崛起。 夜幕降临,范妮·冯·阿恩施泰因这位奥地利帝国的美女经济学家正费力地爬到弗兰茨的身边。 作为皇家顾问的她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此时已经凌乱不堪,汗水将几缕碎发粘在额前,她喘着粗气问道。 “您似乎对美国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恶意。” 弗兰茨揉了揉额头,但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还是说道。 “你很敏感,但对待仇敌,难道还要我表现出善意吗?” 对于弗兰茨的说法,阿恩施泰因小姐显然是有些无法理解。 “难道奥地利和美国不是盟友吗?您援手那么多次,他们也是对您言听计从. 再不济也是相互利用,为什么会是仇敌?” “仇敌就是仇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美国从建立之初就注定是奥地利帝国的敌人” 阿恩施泰因小姐并不是一个笨人,她知道弗兰茨在说什么,不过还是起了卖弄的心思,不禁开始用纤细的手指在弗兰茨的胸口画起了圈。 “那么法兰西第二共和国的覆灭也是您的手笔了? 无论是拉马丁、丹·吉拉,还是比尔福和卡芬雅克,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蛋的。 真是一群糊涂鬼呢!” 弗兰茨帮阿恩施泰因小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说道。 “女人太聪明可不见得一定是好事。” 弗兰茨勾起了她的下巴。 “那么是谁,出了多少好处才让你这么卖力。” 阿恩施泰因小姐撇了撇嘴,故作娇憨地说道。 “是您太残暴了。人们说的没错,您真的太过暴虐。 难怪您的情人都不爱炫耀” 弗兰茨突然将她抱起身来,双脚腾空让阿恩施泰因小姐感到了一阵慌乱,一颗心砰砰直跳。 “你想要避重就轻转移话题?这样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弗兰茨看着手中漂亮的似洋娃娃般的人儿不禁露出了一抹儿意味深长的笑。 不久便传来撞击墙壁的声音扰得隔间内的侍女们辗转反侧. 第二日,西印度洋的最新战报传来,奥地利帝国的远征军大获全胜。 发动叛乱的赛义德第六子苏韦尼仅仅坚持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被马斯喀特城内的守军发动叛乱杀死。 一同被杀的还有苏韦尼全家老小,叛军们连刚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有放过。 当然苏韦尼也没做好事,他杀了自己的十几个兄弟姐妹,以及那些家族的所有男性。 苏韦尼之所以敢和奥地利帝国的远征军正面对抗,主要是因为有英国人的承诺。 不过阿曼帝国的军队和苏韦尼找来的雇佣兵在与弗里德里希率领的远征军短暂接触后就减员超过三分之一。 再加上英国人的援军迟迟未到,苏韦尼的部下们便发生了叛变。 其实英国人的援军就在亚丁,但只有不到三千人的英军面对几万人的奥地利远征军又能做什么? 英军指挥官甚至还叫停了巡逻以免引起奥地利一方的误会。 索马里的部族联盟很快也交出了藏匿在他们领地内的赛义德子嗣,只不过在回到马斯喀特之前就染病死了。 至此赛义德的男性继承人中就只剩下身在桑给巴尔的马吉德。 然而马吉德却想设鸿门宴来害自己的妹妹和侄子,在一名侍从中毒身亡后弗里德里希只能发起反击。 在乱战之中马吉德被流弹击中,在弥留之际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宫殿,连带一家老小都去见了真主。 至少丝内卡公主的信中是这么写的. 丝内卡公主和弗里德里希的儿子约翰大公成了阿曼帝国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阿曼帝国境内,包括索马里地区的部族都已经宣誓臣服。 其实原本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但丝内卡公主成功借了奥地利帝国的势让那些家族心生忌惮不得不选择臣服。 奥地利帝国这些年来在西印度洋地区的影响力还是很强的,尤其对阿曼帝国来说更是如此。 从双方的第一次接触开始,阿曼帝国内部就出现了大批投降派,因为在他们看来奥地利帝国根本就是无法战胜的。 那一场海战把阿曼人的骄傲,甚至是自尊都摧残得一干二净。 随着双方的接触的增加,这种印象更是被不断加深,在阿曼内战中摧枯拉朽的胜利更是让他们感到绝望。 当丝内卡公主搬出奥地利帝国的旗号时,那些家族的膝盖已经软了。 除此之外,阿曼帝国的内战也确实造成了太多杀戮,搞得整个国家上下心惊胆战、民不聊生,他们也不想再打下去。 不过真正让他们跪下去的还是丝内卡这个女人的狠辣、果决,那些家族的首领敢肯定如果他们敢拒绝,那么一定会不得好死。 至于底层的抵抗肯定会有,但别指望他们能起到多大作用。 先不说阿曼帝国底层没有反抗成功的先例,他们本身的战斗力也十分堪忧。 而且那些大家族掌握着整个国家95%以上的资源,他们不仅仅控制着经济和粮食,还控制着最重要的水源。 哪怕是阿曼帝国的底层想反抗,他们也得先活下来才行,那个时代底层的力量真的很有限。 没有粮食还能勉强活几天,但在沙漠里没有水还想打游击?简直是痴人说梦,除非他们的信仰能给他们变出水来。 不过就算是丝内卡玩脱了,对于奥地利帝国来说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此时阿曼这个盟友的价值早已所剩不多。 现在的东非殖民地已经有足够实力对抗整个阿曼帝国,甚至直接吞并也不是什么难事。 哪怕阿曼帝国天降圣人,再过几年苏伊士运河一开通,弗兰茨不信什么神仙能挡得住。 不止弗兰茨对这场远征没什么兴趣,弗里德里希也很快就厌倦了那些宫廷斗争。 丝内卡公主和她的儿子约翰倒是在桑给巴尔有些乐不思蜀。 两个人在哈布斯堡家族中都属于边缘人,他们手中的权力和金钱,以及弗兰茨对他们的态度都不支撑他们为所欲为。 尤其是丝内卡公主更是觉得奥地利帝国束缚了她,她的儿子自然也难免会受其影响。 而且权力可是会让人上瘾的,只要剂量够大再疯狂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好在弗里德里希有自己的舒适区,并没有加入这场肮脏的狂欢之中。 维也纳,美泉宫。 “这一趟旅行怎么样?” “很差。就像是得了一场大病,感冒、发烧、流鼻涕、上吐下泻,总之很不舒服。 整天砍人,看着那些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有什么意思?” 弗里德里希大公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他也确实如他所言,真好像大病一场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弗里德里希叔叔,您也不用太过挂心。丝内卡大公妃比较熟悉那个环境,也许那里才是她的主场。 而且只要帝国不倒,随她们怎么折腾也不会出什么太大问题。” 弗兰茨的神态似乎和弗里德里希第一次见到时候并没有太多改变,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少年老成吧。 弗里德里希这样想着,不由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趁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吗?英国人似乎是怕极了,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扩张时机。 之前我们在亚丁湾遭遇英国海军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把船都搬到陆地上。” 弗兰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弗里德里希叔叔,别劝了。 殖民扩张并不是单纯地占领,后续发展跟不上等于白占,发展之后守不住又或者让地方势力过于强大就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我们现在占领的地区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消化完,而且只要能把现有的地盘守好就已经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最主要的是搞全球争霸,我们的资本还不够。” 弗兰茨的话让弗里德里希感到有些诧异。 “还不够?我们的舰队还不够强大吗?英国人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难道除了我们以外还有比英国皇家海军更强的海军吗?” 弗兰茨摇了摇头。 “没有。但我们的海军还不够分散到全世界。” 弗里德里希笑了起来说道。 “这简单,再过几年,我们的海军还可以继续扩建.” 弗里德里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弗兰茨罕见地打断。 “在我们造舰的同时英国、法国、俄国,甚至美国也在造舰。 而我们奥地利是一个标准的陆权国家,立国之本在于陆军,我们不可能将这场军备竞赛无止境地玩下去。” 弗兰茨的这个说法非常伤弗里德里希的心,作为海军大臣、作为弗兰茨最早的支持者之一,弗里德里希瞬间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唉,那我们海军还能做什么?” “保家卫国。保证我们的海上利益。而且只要量变引起质变,未来我们说不定也能称霸海洋。” “别安慰我了,我可不吃这一套。”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弗里德里希的脸色明显好多了,他突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在巴加莫约的时候遇到了几位船长,他们说是在帮忙运输一批人。 你这样做就不怕那群印度人把我们的殖民地占了去?” 弗兰茨笑了笑。 “放心吧。只是让他们暂住一下。” “你可别玩脱了,到时候赶不走。东非的印度人实在太多了。” 弗里德里希再次提醒道。 弗兰茨当然有他的计划 数月前,印度。 随着北美战争的结束,印度的英军正在变得越来越强,阿克巴汗再次抛弃作为盟友的锡克人逃回阿富汗。 整个印度战场的形势急转直下,拉克希米·葩依虽然按照弗兰茨的指示做了很多准备,也得到了很多来自奥地利的支援,但印度的起义军相互提防、内斗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就算是章西王国打了几场漂亮仗,拉克希米·葩依也已经感到末日将近,失败似乎就在眼前。 残阳如血,作为章西城最后的屏障,开贝特瓦河静静地流淌,只有鲜血和尸体顺流漂浮着。 拉克希米·葩依座下的战马鼻翼依然翕动,似是并未从刚刚的厮杀中走出来。 她温柔地拍了拍战马的面颊,尽管拉克希米·葩依的虎口已经开裂,手指还在不停地颤抖,她还是尽力让自己和战马冷静下来。 放眼望去岸边死伤枕藉,章西王国的士兵和英国人的仆从军的尸体相互交迭在一起,有些甚至紧紧扣在了一起难以分开。 岸边的土地也被摧残得不成样子,有弹坑,有陷阱,有马蹄踏过的痕迹,有临时挖出的战壕,远处望去就像是大地的伤疤一般。 伤兵们痛哭、哀嚎,更加凄厉的是那些失去亲人的悲歌。 为了打赢这场战争,章西的民众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她真的很累了好想休息一会儿。 但作为章西女王,她不能疲惫,更不能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的手停止了颤抖,高高举起已经遍布豁口的弯刀高声喊道。 “我们会守住我们的家乡!” “万岁!” 士兵和民众们也是真心拥护这个勇敢的领袖,她总是和骑兵们一起冲锋,拼杀在第一线。 再加上出众的样貌和同样出众的武艺,真好似那下凡的神女一般。 此时一名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的伤兵经过拉克希米·葩依身旁的时候口中还不断呢喃着。 “女女王大人” 拉克希米·葩依看到是一名被一发炮弹削掉了一条手臂和部分内脏的年轻人,他的大拇指被削去了是旧伤。 在这里只有一种人会被削掉大拇指,那就是织工,英国人为了防止他们和英国的棉布竞争,不但摧毁了织机,还砍掉了那些织工的大拇指。 所以他们在拿枪射击的时候姿势十分怪异,常常引得众人发笑。 不过这些印度织工也是最勇敢的一批人,他们从异乡远道而来对抗英国人,而且几乎没有临阵脱逃的情况,很多人都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章西女王跳下战马,握住了那个士兵的手。 “放心吧。你会没事的,拿药酒来!” 一旁的侍从很快拿来了一个皮袋。所谓的药酒其实就是罂粟、曼陀罗花、毒蛇和酒的混合物,虽然不能治伤,但对止痛却极为有效。 那名士兵在喝过一点之后果然脸上浮现出了不正常的红晕。 “女王大人,我家乡的棉花开花了,等摘完棉花,我就能织新布了,我要给您织一大块布,用最好的染料 我们会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