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相亲遇到禅院直哉》
1. 第 1 章
禅院直哉,这位禅院的论外之男,被催婚是他的日常。
他并没有独身主义的苗头,而是对所有人都主打一个看不上。
太黑、太胖、太高、太矮、太笨、太弱……甚至连穿衣风格不够突出也成为一种罪名,在禅院各位热心和服老头的介绍撮合下,他以每年见十个的速度在高效累积相亲经验。
今天的介绍人居然是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醉醺醺地说出了‘浅川离’这个名字,说是京都校长乐岩寺嘉伸的唯一外孙女,刚成年没多久,就读于京都高专,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术式也非常特殊。
直毘人一口饮尽啤酒,将罐子捏扁,意味深长道:“人就在花厅,你大伯母邀请来交流插花的,你去见见吧。”
这种相亲模式很体面,相互看上了最好,没看上就当来做客,对谁都没有害处。
“呵?乐岩寺的外孙女?”直哉穿着他那身大正风格的射箭袴,翘着腿,一脸不屑,“我听说她是父不详的孤女,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也配跟我相亲?”
配不配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那就是统统不配!
直毘人眼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味:“噢?那你是不打算去了?”
“去什么去,让她等着吧。”禅院直哉打定主意要晚点去,给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一个下马威。
直毘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笑意更深,大有一副要看儿子好戏的样子。
……
直哉故意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当他晃悠悠地抵达花厅却扑了个空:除了几个禅院老年女性正在颤悠悠地收拾花材,哪里还看到年轻女客的影子?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心道跑得倒快,脚却下意识地朝着禅院的大门走去。
他远远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位陌生少女站在门口,正微微欠身向送她出门的大伯母道别,夕阳的余晖像金粉一样洒在她的身上,银白色的长发泛着近似波光的粼粼,琥珀色如玻璃珠一般清透的眼睛低垂,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她的面部线条柔和清冷,却还带着些许少女特有的婴儿肥,一身浅色访问着更衬得她白皙无暇、气质出尘,宛如一朵铃兰化成人形。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直哉的视线,微微侧头回看了一眼,那一眼平静如水,只是淡淡一扫便收了回去,继续和对面人说着道别的客气话。
直哉呆立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
‘这就是乐岩寺老头的外孙女吗?没人告诉我有那么漂亮啊……’
‘是阳光吗?为什么我觉得她在发光。’
‘父不详母早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人。’
‘她叫什么来着?浅川离……’
‘我要她!’
他之前所有的嫌弃和傲慢,在看到你真人的瞬间都被击成齑粉。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你纤细的脖颈、微微翘起的嘴角和仿佛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蛋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占有欲如野火燎原。
他并不是一个会犹豫的男人,在想要你的念头刚上心头,他就大步流星地追了过去,在你踏出禅院大门之前拦住:“浅川小姐?抱歉让你久等了,我是禅院直哉。”
你看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虽然直哉在禅院并不算体格巨大的,但是在你的角度看来,他还是很能给人压迫感的,且不说那宽阔的肩膀和背,那张脸……脸居然是非常美丽的,特别是那双禅院特色的上挑凤眼,居然有一丝妩媚?
出于礼貌,你赶紧收敛了心神,停止对对方容貌的打量,微微躬身:“禅院先生,你好,我是浅川离。”
说着你想转身就走,直哉却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你的去路,有眼色的大伯母立刻提出:“浅川小姐,天色已晚,不如留下来用晚餐吧?”
明明夕阳都还没有下沉,哪里晚了,你腹诽。
你没有拒绝,因为主家留饭实在是非常正常的社交行为,在社交礼仪库存中,你一时间没找到婉拒的理由。
直哉见人留下了,心说扇的老婆还不算太笨,他心中雀跃面上镇定地带着你去了小客厅,又让侍女们煮了最好闻的茉莉花茶,他作为一个二十七岁的成熟男人,多少知道小姑娘的喜好。
你跪坐着接过直哉递来的香茗,热茶蒸腾微雾,将你本就粉白的漂亮脸庞衬托得更加娇嫩。
“浅川小姐的术式听说很特别?不知道和我的投射咒法配合,会产生什么有趣的反应?”直哉罕见地套近乎,对于傲慢无礼的他来说,这样友善的话实属罕见,说话的时候他盯着你漂亮的脸蛋,一瞬都不想错过你的表情。
你想:谁要和你配合……
他在欣赏你的美貌,你也在欣赏他的美貌。
禅院直哉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漂亮男人,挑染成金色的、带着刘海的微长短发,金绿色的瞳孔虽然不大,眼型却足够漂亮,鼻子非常挺巧秀美,嘴唇是坏男人标配的薄唇,配上他浓重的奈良口音的关西腔,一个有点屑但是足够美丽的富家公子哥的形象就立起来了。
“你……今年几岁了?”你对他产生了兴趣,于是直奔主题。
禅院直哉懵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不接他的茬,还问了这么务实的问题,他下意识回答:“二十七。”
“我十九岁,差八岁,太老了。我们不合适。”对于他的回答你有些意外,因为禅院直哉的脸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说二十二三岁还差不多。
你毫不留情地说出了心中所想,因为禅院直哉已经被踢出了你未来丈夫的选择范围,所以也没必要装大和抚子了。
你干脆利落地起身,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优雅离开。
禅院直哉活了二十七年,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当面说‘太老了’,他一时语塞,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股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飘然离去,你的姿态还是如此优雅,脚步还是如猫一般轻灵,但是那冷酷失礼的话语,却如同烙铁一般印刻在了他的心上,扎得他又痒又疼。
‘太老了……’
‘太老了?!’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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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川离是吧?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
作为禅院少主,禅院直哉动用了一些关系,制造了第二次的‘偶遇’。
那是一个咒术界内部小型的咒具品鉴会,他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你堵在了一个无人的回廊角落。
他面色不善,居高临下,带着压迫感挡在你的面前,语气也冷冰冰的:“喂,你上次说谁‘太老’?”
你抬头看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记性不好吗?”
直哉:……
你坚定语气:“你,二十七,确实比我大太多了,有什么问题吗?禅院先生。”
直哉被你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肝疼,他逼近一步,紧紧盯着你琥珀色的美眸,忽然笑了:“那我如果证明我不老呢?”
话音刚落,在你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他毫无预警地俯身吻住了你。
这是一个充满侵略性、带着赌气和宣告意味的吻,你身体僵了一下伸手想去推他,在触碰到他的身体之前,你又将手放下了。
直哉吻了你,又恶作剧一般地在你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他松开你,看着你微微有些红肿的唇和发愣的脸,他心满意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里涌起得意的暗流:这只小白猫果然只有嘴巴厉害,都吓呆了,真可爱啊,其实是只纸老虎……好甜。
你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抬眼看他,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
“等等,你就这样走了?”直哉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你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匪夷所思:一个少女被男人强吻,不尖叫也不躲避,不害羞也不脸红,就这样走了……走了?
“不然呢?”你停下脚步,“还有事吗?禅院先生?”
直哉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女人的认知。
“不,不是……”他想追上你,脚却好像灌了铅,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不是,你有病吧?浅川离!”
“禅院先生,我耳朵不聋,不用大喊大叫。”你说完这句就酷酷的走了。
……
禅院直哉失眠了。
因为怀疑自己不了解女人,他第一次允许院子里最美的那个侍女进入了他的卧室。
是的,他是个处男。
并不是因为他不好色,而是他觉得这些侍女都配不上他,如果被她们看了摸了,那她们就占了大便宜了!
少爷的身子哪是庸脂俗粉有资格碰的……
在那位侍女提出为他宽衣的瞬间,禅院直哉又产生了以上的想法。
“滚滚滚,滚出去!”
“都给我滚!”
侍女连滚带爬的离开,心里暗骂禅院直哉神经病,害她用了最贵的美瞳和粉底,都浪费了!
直哉愤恨地抓着榻榻米,心中暗下决心。
浅川离……你好样的……你迟早得躺在这张榻榻米上,哭着和我道歉!
他想砸点什么,但是又不想毁坏自己的物品,于是气呼呼地起身,去训练场骂了几个躯俱留队的队员,又窝窝囊囊地回来睡觉了。
2. 第 2 章
直哉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他真的很想问问你这只奇奇怪怪的小猫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被亲也不反抗,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禅院直哉的初吻那么不值钱吗?他的雄性荷尔蒙就不能勾起你的悸动吗?他在你面前不算是男人吗?即使你年轻还不知人事,好歹也礼貌脸红一下吧!
那副随意的样子,就好像和不熟的人告别握了个手一样潇洒离开……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啊浅川离!
心神不宁的直哉在训练中频频走神,导致躲避不及,尊贵的、美丽的、修长的少爷手被陪练的长矛扎中,要知道手可是发动投射咒法的关键部位!
照理说他应该勃然大怒,将对面那个胆大包天的白痴暴揍一顿,但是直哉居然挥挥手让他走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呀……他看着鲜血淋漓的手,很是淡定地吩咐医生过来包扎,要求包得厚厚的,要看起来比实际受伤严重才行。
他知道两日后乐岩寺会举办赏花宴,届时必然邀请御三家,以往他不会参加这些庸碌之徒的聚会,这次却是一定要去的。
在他的预想中,你一定会好奇看向他的伤手,然后问一声怎么了?直哉并不觉得你是个白雪公主,但是好奇心总有的吧?
禅院直哉是强大的特别一级咒术师,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呢?是遇到了特级咒灵,还是狡猾的诅咒师?他在心里推演着和你将要发生的对话。
……
赏花宴当日,直哉依然是那一身大正风的日式打扮,却在脖颈和手腕都喷了tomford的男香,戴了金属质地的时髦耳骨钉,穿了新买的奢牌白衬衫,连足袋袜都换了灰色的,这样看起来更青春一些。面上他没把‘老’字当回事,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介意的。
在侍从的引路下,直哉越过重重走廊到达了乐岩寺宅的后院,已有许多人到达了,包括他那个一天只能制造一颗子弹的堂妹真依,直哉无暇顾及他人,只在人群里寻找你可恶又可爱的银白身影。
他的眼神很快锁定了你,你美丽惹眼,静静站着就好像一树白梅,看到你小鸟依人地站在加茂宪纪的身边,直哉就不高兴,在心里暗贬他是卑贱的庶子。
“呵……”看着你们两人言笑晏晏。直哉产生了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的恼怒,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年龄,作为一个成熟男人,急吼吼地冲过去搭话实在是没有格调,他决定静待时机,就像老鹰抓兔子一般,最好一击就中。
你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宪纪的问题,你们谈论的大多是任务和咒灵。你突然察觉到禅院直哉在看你,你看过去发现他的手受伤了,心说这男的好没用啊……
外公呼唤你,你和宪纪短暂告辞,然后乖巧走到乐岩寺的身边见客。
客人语气夸张地夸你美丽聪慧,说如今咒术界再也找不出像你这样优秀的小姐。你很恰当地表现出谢意和谦卑,其实在心里非常认同,你确实非常棒!
漂亮是公认的自不必说,你有咒力有术式,还是乐岩寺的唯一继承人,你不嫁一个家主都有点可惜了。
而且必须是帅的家主!
在应对客人褒奖的同时,你能感受到禅院直哉的视线不断落在你的身上,灼热得就好像他在触摸你的皮肤一样。
结婚对象选禅院直哉怎么样?
你思考了一下,发现他并不是一个好选择,他父亲直毘人今年七十二岁,在咒术界这种不太讲物理的地方,只要年轻的时候没有死在任务里,老了活上一百多岁轻轻松松。
如果三十年后你的丈夫才能当家作主,那也太憋屈了!
此外你调查过,禅院家的秘传术式落在外流血脉的身上,那人你也知道,是五条家主的养子伏黑惠,明年就要入学东京高专一年级了。
禅院直哉不但需要等待,而且还不一定能等得到,除了那张非常漂亮的脸和柔软的嘴唇,好像没有优点了。
乐岩寺和客人要去看他新得的山石,你鞠躬目送他们离开后,打算一个人四处走走,却没有成功。
在拐角处你被一双大手拦腰拉了过去,你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是禅院直哉呗。
你拍打他:“轻点,疼。”
他闻言放轻了动作,但还是箍着你的腰半扶半拽着把你拉走。
他把你拖到了庭院深处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这棵树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岁数了,用咒力维持着四季开花。即使现在已经是深秋,它还枝繁叶茂,挂满了粉粉白白的花朵,地上也铺着厚厚的落花。
这是一个极美的地方,很适合谈情说爱。
禅院直哉色厉内荏地将你抵在树干上,双手撑在你的身侧,上挑的凤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你的表情,仿佛要仔细辨认你是否说谎:“你和加茂宪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站得那么近?你这个……你就这么喜欢勾搭男人吗?”
他这话可以说是失礼至极,首先你和宪纪又没有做什么非礼的行为,再说了你俩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即使被按在树上,你的表情依旧淡定,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表达疑惑:“禅院先生,你有什么立场管我?不就是接了个吻吗?”
看着你玻璃珠一样清透漂亮的眼睛,直哉十分的火气就减了一半,但是听你小嘴里说出来的诡辩,他的火气又‘蹭’地上来了,他金绿色的狭长凤眼死死盯着你,好像想看到你心虚。
你当然不会心虚!你理直气壮!
“不就是接了个吻吗?”他模仿着你的语气,语调低沉,夹着碎冰一般,“呵!”
“嗯?”你不以为意,脸上写满了:这人在发什么疯。
直哉只觉得血压都在飙升。
你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纵容,仿佛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你好小气,禅院先生,不就是亲了一下吗?”
你突然抬手,在他的惊愕中踮起脚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愣神的瞬间,用力将他一推。
直哉措手不及,或者说他的潜意识就没想抵抗,仰面倒进了落地的落樱花堆里,花瓣随着他自身的重量而飞扬,钻入了他的发间肩头。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你俯下身来,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落下,遮住了你们的脸。
你的吻轻轻落下。
这个吻,和上次直哉主导的那个带着情绪的完全不同。它缓慢而绵长,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挑逗和绝对的掌控。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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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品尝什么甜品一般,在直哉的口腔中一点点探索,一点点加深,直到直哉的大脑彻底空白,直到他忘了呼吸,最后世界都只剩下你微微凉的唇,和漫天的樱花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你玩够了,抬起头,像探索世界的初生小猫一般好奇地看向直哉涨红的漂亮脸蛋。
对你来说有些庞大的禅院直哉,此刻躺在樱花堆里,眼神涣散,表情彻底呆滞。
你起身,施施然地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袖口和领子,将它们变回平整的状态,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微冷,嘴角却是微微上翘:“好了,还给你了,两清了。”
说完你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直哉一个人躺在花瓣里,像一只短暂失去了主人气息的大型犬。
禅院直哉好像宕机了,正在重启中。
‘发,发生了什么……’
‘她亲了我?!她主动的?!’
‘她说还给你……两清了?’
‘什么叫两清?!谁要和她两清啊?’
‘她笑了,这是什么可笑的事情吗?给我害羞啊小混蛋!’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嘴唇好软,舌头好小,她好香……’
‘她的脖子白生生的,纤细柔软,好像随手就能掐断……这么弱的女人居然敢亲我……’
‘我……我变得好奇怪。’
他慢慢将手挪到心口,那里正剧烈跳动着,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人生经验,也超出了他对自己的预期。
禅院直哉怎么能因为一个小丫头心跳加速啊?虽然这个小丫头确实有点好看,有点神秘,有点吸引人。
‘那个没有心的坏女人!她根本没注意到我的手受伤了!一句客气的关心都没有!’
禅院直哉所不知道的是:你注意到了,并且认为这男的好没用。
他久久躺在花瓣堆里没有动作,望着头顶花树间隙洒下的斑驳光斑,心脏在狂跳,大脑却已经一片空白。良久,禅院直哉才僵硬地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呜咽。
是崩溃还是沉沦,他也不清楚了……
……
你走在回廊上,脚步依旧平稳,只是琥珀色的玻璃眼珠里,多了一丝你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兴味。
‘禅院直哉挺有趣的。’
‘都快三十岁了,还这么容易炸毛,逗起来挺有趣的。’
‘嘴唇很软,身上也香香的。’
‘如果把他的眼睛遮起来……鼻子和嘴巴还是挺像那个人的喔?’
想到这里,你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是因为找到了有趣的玩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你不太清楚。
你坚信:上天赋予了你咒术和美貌,你必然是要嫁给家主的,禅院和加茂家的家主都是老头子,那么你选择的,毋庸置疑是五条悟了!
虽然你只在小时候见过他,但是没关系,不认识就去认识,他也是个男人,总是需要一个妻子的吧?
你这只封建小橘子,做着嫁给五条家主的美梦,亲懵了禅院的少主,回到宴会厅,站到了加茂少主的身边,从他手中接过一杯温热的红茶。
真是坏猫!坏猫!
3. 第 3 章
禅院直哉回到禅院,在夜里辗转反侧。
他的二十六年人生从未如此煎熬过。
樱花树下那个绵长的吻,像一颗咒力种子,在他的脑子里生根发芽,疯长成一片不受控制的荆棘丛,时刻撩拨刺挠着他的神经。
还给你、两清了,虽然你的声音清凌凌的,却好像火焰一般炙得人生疼,多么无情无义的女人啊……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你会不会对别人也这样?加茂宪纪靠近你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冷不丁地踮脚亲上去?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开始在床上烙饼,滚来滚去。
‘不行,绝对不行。’
‘凭什么那样亲了我就走了?’
‘如果她对别人也是这样的……确实好像不需要特别对我负责?’
‘不行!我和别人怎么能混为一谈啊,那个庶子他配吗?我可是禅院唯一的嫡子啊!’
‘什么意思啊?先说太老了,但是又亲了,是在戏弄我吗?’
‘我为什么要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样玩弄!’
‘身上确实是奶香奶香的……’
他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混乱,凌晨两点钟,禅院直哉终于做出了一个对于他这样的论外之男来说都算是荒唐的决定。
他脱下了和服的睡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T恤和长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乐岩寺宅。
翻墙的时候他在心里打鼓,心说为什么乐岩寺宅没有结界保护,那个坏猫明明是结界术师,都不给自己家上心布防吗?
或者说……坏猫故意关掉了结界?就是为了方便我进来?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禅院直哉的脸不自觉地有些发热,他当然知道这只是他的幻想,可万一是真的呢?
乐岩寺不同禅院,夜里并没有武装巡逻,整个宅邸静悄悄的。他通过你的咒力残秽,很轻松地确定了你房间具体位置,他本想撬门,却发现门只是虚掩着。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些许月光,直哉看到你像个真正的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银色长发散落在枕上,如画的眉眼舒展,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心事,就好像白天压着他亲的那个坏女人不是你一样。
直哉站在床边,欣赏着你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那股焦躁、不安、患得患失以及隐秘的渴望,翻涌得更加滚烫。他伸出手,毫不温柔地推了推你的肩膀。
“喂,醒醒。”
你被直哉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琥珀色的美丽眼睛,看清楚床边的人影,你露出很不耐烦的表情,浑然没有害怕,只有嫌弃:“禅院先生?”
你借着月光打量他,脸蛋还是那么漂亮,身体……在较为紧身的衣服包裹下,显得更壮更有肉感,看起来更好摸了。
“是我。”直哉被你轻慢的语气噎了一下,但还是板起脸,用自以为非常严厉成熟的语气说道,“是我,禅院直哉。我来警告你。”
你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你睡裙下光洁圆润的肩头,你很是坦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托着腮,好整以暇地问他:“哦?你来警告我什么?”
“你是我的了,不准说什么还和两清,你作为一个女人,都和我做了这样的事情,除了嫁给我你也没别的选择。我明天会让爸爸来提亲,你就在家里安心等着嫁进禅院吧。”禅院直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他看似坚定的言语里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不确定?
他在说出来的那一秒就有会被你呛的预感,你看起来乖乖的,实际上是个恶劣的坏猫,他已经发现这一点了!
因为你没有给出即时的反应,直哉又有些多余地补了一句:“听到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那么近的距离,就两人,听不到的是聋子吧?你在心里回应。
你眨眨眼,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弧度,并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玩味,好像小猫抓到了老鼠,仿佛此刻正在进行什么猫鼠游戏。
你的声音依旧平静甜美,还带着点闲聊的随意:“禅院先生,你二十六七岁了,不是十六七岁。半夜爬墙进女人的卧室,就是为了说这种笑话吗?”
“什,什么?”直哉一下子没懂你的意思。
你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个坏坏的笑容:“你亲我,我亲你,有什么见证人吗?”
“哈?”
“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
“你!”
直哉气恼,他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明明是穿着和服的京都大小姐,为什么和一个女流氓一样!压在男人的身上亲!亲完就好像无事发生吗?!
“禅院先生是特别一级咒术师,如果想推开我,不是轻轻松松的吗?”你打了个小呵欠,语气笃定,“你没推开,说明你也是愿意的,既然你情我愿又没人看见,干嘛一定要结婚?”
直哉无法说出‘因为我想娶你’这样的话,说了好像他落了下风一样!(本来就是!)
看着直哉因为愤怒而绯红的脸,你在心里感叹他可真漂亮啊。
“过来。”你招招手,好像在召唤一只小狗。
他有些狐疑地靠近,却被你一把拉着在床上坐下,床铺还留着你的体温和馨香,他冰冷的黑色衣服都好像被融化开了,他故作冷硬紧抿着的嘴也是。
你没再说什么,而是压着直哉的胸膛又亲了上去,可能是因为卧室这个场地实在是有些暧昧,他有些着急地伸手搂住了你的肩膀,随着你们吻得渐渐深入,他的呼吸也开始逐渐粗重,抓住你肩头的力道也越来愈重。
禅院直哉只想要更多,他不再和花树下一般被动承受,而是搂紧你强势地回吻过来,他用舌头撬开你的唇齿,侵袭一般地掠夺你的呼吸,让你也开始喘不上气,小脸从粉白转向绯红。
再不停下可能就要擦枪走火了!你虽然还没有经验,但是电视剧和漫画你都是看过的。在几乎要被他抱着滚到床上之前,你戛然脱离他的怀抱,突兀地终止了这个吻,微微喘着气还不忘很贴心地将他扶起坐好。
“现在是你欠我了。”你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你说的是吻,相信他能明白的。
直哉被你亲得灵魂都要离体,他的身体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闻言他抬头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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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你,语言功能都暂时失去了。他是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虽然不断推开他,但是又总是……为什么总是亲他啊?!
他没有说这样不好的意思,甚至还想要更多。而你居然若无其事地爬进了温暖的被窝,露出半个小脑袋,对他说了句晚安。
“哈?”直哉真的无法理解!你就!你就这样睡了?睡觉了?
‘我这样一个热乎乎的男人坐在床头,她就这样睡了?她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她真的不怕我直接……’
‘她确实没什么怕的必要,这是她的地盘,她又是结界术师,鬼知道她安排了多少后手。’
‘该死,好想要啊!’
‘就不能继续做下去吗?’
‘别睡了!你这只邪恶的猫!’
他迷茫又生气地在你床头坐了半天,发现你真的安心入睡,实在是气不过的直哉伸手轻轻扯了一下你的脸,带着窃喜和不甘窝窝囊囊地离开了乐岩寺宅。
‘她真好看,比月光还好看。’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入睡之前,直哉没来由地产生了这个念头。
他自认是被美色迷惑了,躺在被子里还是睡不着。
‘我疯了。’
‘我真的疯了。’
‘她说‘过来’的时候,语气明显很温柔啊!’
‘她是不是也有点在意我了?那是肯定的,谁会亲一个路人甲?’
‘她什么时候再亲我……她说这次是她欠我一次了,那下次见面我可以亲她吧?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想我亲她又不好意思直说吗?呵,有点意思。’
‘她好软,好小,还热乎乎的,真的好像一只小猫啊。’
他就这样脑子乱乱的昏昏欲睡。
黑暗中,直哉突然睁开金绿色的眼睛。
‘该死!我居然没有和她要号码啊……’
‘也对,都是其他人和我要号码,什么时候需要我主动要啊?’
‘她果然是年龄太小了,根本不懂社交礼节。’
‘明天问问老头子吧……’
任性妄为的大少爷哪等得到明天?禅院直哉又一次起床,随便披了一件羽织就朝着直毘人的院落大步流星地走去,在年轻美貌的家主妾室的惊呼中,他很是不客气地把他爸叫醒了。
“喂,老头子,给我浅川离的号码。”他颐指气使。
直毘人睡眼惺忪地愣了一下,看清来人是自己最乖张的嫡子,他呵了一声,一脸促狭:“不是说她配不上吗?我记得好像你是这样说来着。”
“少废话!先把她的号码给我,然后准备一下,找时间去替我提亲。”直哉恶声恶气,又严谨地补充一句,“不要随便去提亲,去之前和我说一下,等我说可以了再去。”
如果没有把握就行动,可能又要被她笑话,或者嘲讽……
直毘人也很困了,他没有太多心思和直哉闲聊,于是拿出手机翻了翻,直接将你的号码给了儿子。
直哉得到了你的手机号码,立刻准备保存,在输入姓名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4. 第 4 章
禅院直哉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空在触屏上方,已经有整整三分钟。
屏幕上是新建联系人的界面,他已经输入了号码,却不知道该如何署名。
‘浅川离’,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你的名字,感觉太正式了,这样标注的话,你和禅院扇那些路人又有什么不同?冷冰冰的、毫无温度,好像只是个普通认识的人。
你是他亲过,也是亲过他的女人,四舍五入就是身体上的亲密关系,不是随便认识的某人!
绝对不是连名带姓可以概括的,不是这种谁都可以称呼的名字!
那该存什么呢……
禅院直哉开始思考,‘离’被他否决了,虽然亲密,可乐岩寺嘉伸那老头应该也是这样叫的,不够特殊。
‘相亲对象’?不,好陌生,好像是个任务,不妥。
‘小离’?有点套近乎的恶心,他自己都受不了!
‘喜欢的人’……有病啊,怎么可能叫这个!
‘女朋友’?她可能还不会承认吧?毕竟她有点傲娇……
让直哉心慌的是,他发现在他的履历中,从来没有一段亲密关系可供参考。
禅院家的人际关系,要么是基于家族利益的‘合作者’,要么是地位高低分明的上下级,或者是纯粹厌恶的‘竞争者’。他从没有需要给‘亲近之人’存电话号码的经验。
他意识到你是他各种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虽然你们还没有发展到同床共枕的关系,但是亲吻是第一次,半夜爬窗也是第一次,患得患失心跳加速更是第一次。
‘好烦的女人。’他懊恼地骂了你一句,在手机上为你备注了‘坏猫’。
这是最贴切的称呼,你确实像一只漂亮的小猫咪,也是真的很坏心眼。
直哉躺下,将手机屏幕贴在脸上,思考着要如何让你存下他的号码,又开始好奇,你会为他备注什么呢?
想起你那双美丽得如同宝石的漂亮眼睛,真的和宝石一样,璀璨也冰冷。
‘如果是她,应该会直接备注禅院直哉吧。’他想。
……
他没有忍住,还是给你发了信息。
【是我,禅院直哉。】他认为这样就足够言简意赅,你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盯着手机很久,来了一条广告信息,他兴冲冲地打开又面无表情地关掉,然后摁掉了屏幕,决定睡觉!
【有什么事吗?】第二天你回复了。
他想故意不回你,来惩罚你回信息那么慢,可又觉得太幼稚了,你俩又没有在冷战什么的,看到就回呗。
【你存一下我的号码。】他措辞有些僵硬,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短信聊天,之前的相亲对象他连联系方式都没要,见面当天就故意都得罪了。
然后又没有回复了。
直哉盯着手机半天,一种恼怒的情绪升上心头:她凭什么那么冷漠啊!她以为她是谁!一个孤女罢了……我可是禅院的嫡子,我都主动给她发信息了!
他不高兴了一会儿,但是想到你柔软的唇,甜蜜的香气,圆润光洁的肩,还有肯定很软的……色令智昏的禅院嫡子又自动消气。
他不得不承认,作为女人,你确实挺不错的。
不光光是外表不错,你气死人的那种态度也挺迷人的。
“喂,睡着了吗?”他摁下了通话键,语气很差,不耐烦混合着不友善。
“没有,怎么了,禅院先生。”你的声音有些飘渺,就好像你这个人一样难以捉住。
直哉觉得你应该是在做别的事情,手机在身边公放,这又让他有点不舒服:和他聊天这么私密的事情都敢用扬声器……真是粗狂。
“那你怎么不回我的信息?”他故意用倨傲的语气质问你,掩盖他的心虚。
“我需要说什么吗?我已经存了你的号码。”你不解,这个禅院直哉又在发什么疯。
“那你存了什么名字?”直哉的声音闷闷的。
“禅院直哉。”你更加不解,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吗?
果然是这样!直哉捏紧了手机。他有些矛盾,有为自己猜中而感到的高兴,又有为这个备注的普通而产生的不甘。
“……呵,这样也行,反正过段时间就要改了。”他强撑着傲慢,用一种确信的语气告知你。
“改成什么?”你疑惑。
“旦那。”直哉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说出了这个单词。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仿佛是被自己的想法取悦到了。
嘟嘟嘟嘟嘟,你挂了。
直哉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是他被你单方面终止了对话。
‘挂,挂了?’
‘她挂了?’
‘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相亲的关系,又亲了两次……这不是进展飞速吗?’
‘但那不就是丈夫的意思吗?还是说现在这个词语已经不流行了?’
‘她凭什么挂我电话!’
他又拨过去,被拒接,再拨,还是拒接。
他直接发信息过去!
【禅院直哉:你挂我电话干嘛?!】
【禅院直哉:我说的是事实,害羞了吗?】
【禅院直哉:接电话!】
信息如同石沉大海,你完全不回复,就放任直哉自己在那里无能狂怒。
直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机攥得紧紧的,心里又气又急,还有一丝隐秘的,无法言明的委屈。
好在你们的坐标都是京都,他知道你工作日在京都校,于是决定周六直接去乐岩寺登门拜访。
顺便催老头子早点去乐岩寺提亲。
……
让直哉没想到的是,在直毘人这个老酒鬼出发之前,咒术界出了一件更大的事。
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在东京高专下了战书,说要在京都和东京两地进行百鬼夜行,用他所储备的那些咒灵大闹一场。
百鬼夜行的消息震动了整个咒术界,两地高专都要进行动员会议,除了就读于高专的学生们,御三家、阿伊努咒术联盟、自由咒术师们也就近参与会议,直哉作为京都禅院家的嫡子,自然也是需要与会的。
按往常他根本懒得去,直接找个手下代去,回来再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可是现在他有了想见的人,当然是兴冲冲地前往。
出发之前直哉照旧整理了衣着,虽然还是那一身代表封建传统的大正风穿搭,但是在细节上他下足了功夫,头发是找沙龙的理发师上门重新修剪打理的,耳骨钉更是换成了商场里的奢侈品牌的时尚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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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虽然不知道你对时尚有多少了解,但是年轻女孩多少懂一些吧?
禅院直哉对于奢侈品其实不太懂,但是他有钱,这很好弥补了他传统封建小登的短板,多少也能让他的穿着更光鲜亮丽一些,配得上他那张美丽的脸。
从进入会议室的那一刻起,直哉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搜寻你银白色的倩影。
他很快就锁定了你的位置,你坐在京都校的三个女生边上,另一侧照旧是那个加茂眯眯眼庶子。同学们好像没人和你说话,甚至偶尔目光接触到也是一触即分。
直哉见状困惑又暗爽:怎么回事?她被排挤了吗?活该……谁让这只坏猫性格那么差,一天到晚冷冰冰。不不不,也不是完全冷冰冰,亲我的时候还是很热情的……加茂宪纪为什么老坐在她的身边?他是不是想抢我的女人?
更让他不爽的是,会议开始后你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专注地聆听乐岩寺的动员,偶尔转头和加茂宪纪低语几句,完全当他禅院直哉不存在!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就仿佛那些亲密的瞬间都不曾存在,从未发生过!
‘假装不认识?很好!浅川离你好样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乐岩寺的话筒突然坏了,他随口吩咐了坐在附近的你:“离,去设备间拿一个新的来。”
你颔首起身离开。
设备间在会议室角落的小房间,照理说拿个话筒都不需要两分钟,可是你进入设备间就没有再出来,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久到乐岩寺都皱眉,他刚想吩咐加茂宪纪去设备间看看。
直哉却突然开口:“我去看看!”
在众人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他起身走向设备间的方向。
禅院嫡子娇生惯养,他不吩咐别人干活就已经很好了,现在居然这么主动?在场众人都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好在百鬼夜行兹事体大,也没人有心思去深究他这反常举动。
设备间很小,也就两三平米,堆满了各种音频设备、电缆和杂物。门虚掩着,里面透着蓝蓝的微光。
直哉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有了他这样的一米八男人的进入,本就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更加逼仄。你正站在一排设备前,背对着他,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听到他的动静,你转过头:你们两人面对面,鼻尖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楚看到你琥珀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闻到你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就和亲吻时品尝到的你的味道一样。
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也没有说话,低下头看你。
在这样近的距离,直哉心跳加速,心中塞满的那些焦躁、不满和渴望,在这样的近距离中,如沸水一般翻滚。
心跳仿佛数着秒。
然后你动了。
你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直接将直哉压在了门背上。你的动作很轻柔,但带着不容拒绝和质疑的笃定。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你已经踮起脚,吻了上去。
比柔软的唇瓣先到达的是你的香气,直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仿佛被什么精妙的领域展开必定命中,连自己的手脚都感知不到了。
门外是乐岩寺嘉伸和几乎全京都的咒术师,隔着薄薄的一虚掩的扇门,他被你亲得停止思考了。
5. 第 5 章
这一次你的吻比花树下更深更重,像是在宣告着什么,也像是在确定所有权,丝毫没有试探和犹豫,反而很是坦然笃定。狭小的空间里,能听到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不知是来自你还是他。
你俩不知吻了多久,久到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你往后退开一点,美丽的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他,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完全就是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在直哉愣愣的注视下,你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从容地取下一个新的话筒。
“找到了,借过。”
你拉开门施施然走了出去,留下直哉一人站在原地,大脑空白,心跳失速,几乎宕机。
‘她……她早就知道话筒在那里。’
‘她一直在等我进来?’
‘她怎么知道进来的是我?如果进来的是加茂宪纪……她也亲吗?’
‘她把我压在门上亲?然后就这么走了?’
‘这只狡猾的坏猫……’
‘她的嘴唇好甜,舌头也好甜,刚才…好像小动物在舔我。’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你的温度和香气,他试图用深呼吸让心脏恢复正常的跳速,却徒劳无功。
……
禅院直哉在设备间里站了足足一分钟才整理好表情和思绪,还有被小猫爪子揉乱的衬衫和羽织,他推门出去,却见你正端坐在原位,面无表情地听着台上的乐岩寺讲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故作镇定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用余光瞥你,你却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听讲,偶尔扭头和加茂宪纪低声交谈,仿佛刚才把他压在门上亲的那人根本不是你!
‘好啊浅川离,你继续演。’
‘装不认识我是吧!’
‘凭什么亲完就走!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玩具吗?’
他决定找机会拦住你,结果会议一结束你就跟着京都校的人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哉看着你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
‘浅川离,我迟早要把你按墙上亲个痛快!’
‘那扇门都没有关紧,她不怕被人发现吗?万一风把门吹开……’
‘是因为好玩吗?那为什么选我?’
‘……因为我是特别的?’
‘停下!在想什么呢!’
‘……可是万一呢。’
咒术界将迎来夏油杰最严格的大考,所有人都在紧张备战。而禅院直哉,这位禅院少主,却因会议室设备间里一个香甜的深吻,陷入胡思乱想中,无法自拔。
百鬼夜行是什么?不知道!忙着呢!别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
百鬼夜行当天。
禅院家有负责处理咒灵的区域,直哉作为禅院咒术师组织‘炳’的首席,自然是要到场的。
他干脆利落地解决着咒灵,心绪却飘到了京都校高专生负责的清水寺周边区域,他知道你在那里,此刻的你在做什么呢?遇到危险了吗?会……想到他吗?
从实力分析,直哉知道你绝对是安全的,你本人是准一级咒术师,又和赤血操术的拥有者加茂宪纪形影不离,京都三年级还有特级储备东堂葵,京都校整体的实力其实不容小觑。
从人情世故分析,你可是京都校公主一般的存在,是校长唯一的掌上明珠,还是稀有的辅助能力,不管任何情况,最难最差的任务都不会分给你。
理性是理性,感性是感性,即使知道你绝对不会出事,直哉还是在心里怒骂东京的夏油杰:有病啊,既然是东京校的毕业生,那么就只在东京百鬼夜行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在别人的地方搞事啊?
他确实很慕强,也承认特级夏油杰的实力,但是这个夏油杰害他担心(坏猫)了,真是罪大恶极!
“兰太,这里你看一会儿,我有事。”直哉暗骂自己沉不住气,并把工作暂时交了出去。
即使可能碰一鼻子灰,他也要去找你。
他一个人干担心实在是太煎熬了,起码要看你一眼。
直哉毫不犹豫地发动术式,以远超汽车的速度,猎豹一般冲到京都校负责的区域。他刚停下身形,远远就看到东堂葵一掌打飞一只咒灵,那咒灵飞出一半身体炸开,弹射出碎弹一般的粗大沙砾,在东堂葵做出反应之前,一阵狂风卷着尖锐的沙砾消散。
“goodjob!Mr浅川!”东堂回首比了一个大拇指,直哉顺着他回头的方向见到了你,他在心中赞赏你不愧是禅院未来的主母,术式运用得真漂亮啊。
在直哉视角的你依然是小小白白的一个,猫猫祟祟地站在加茂宪纪身边,他并不是像东堂那般强壮的男人,但是在你的衬托下,他也凭空高大了许多。
‘该死的庶子……’直哉嫉妒他能一直站在你的身边,也嫉妒他今年十八岁,不过他并没有放任情绪蔓延,而是径直跑向了你。
“离……”他有些生涩的叫你的名字,他发现之前居然一直是你啊我啊的。
你正在检查携带的咒具手环,闻言抬头,奇怪地看向他:“禅院先生,你怎么来了?”
“你跟我走,跟在我的身边。”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似乎是在命令你,而不是请求。
你琥珀色的眼睛从他的头顶慢慢扫到脚,再从脚扫回头顶,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
“你……在说什么呢?开玩笑吗?”你语气带着困惑。
“你未来是要嫁给我的,我现在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直哉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他大概是自认非常懂你,“呵,不用反驳我,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宪纪和站在附近的辅助监督都用震惊的眼神看向直哉。
“别乱说,谁要嫁给你了。”你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直哉,平静道,“我跟同学们在一起就行了,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外公也在附近。”
你顿了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该不会以为,百鬼夜行……是约会的好时机吧?”
直哉在你眼里读到了‘你是不是傻’,他被你看得莫名心虚,嘴上依旧强硬:“我只是担心你这个柔弱的女人……”
你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转头对身边的宪纪说道:“我们先去下一个点吧。”
直哉:……哈?无视我?
“禅院先生,谢谢你的关心,顾好你自己吧,别死了。”你摆摆手,跟着同学们离开。
语气好像在打发邻居家缠人的小狗。
直哉站在原地气结,他听到远处传来加茂宪纪的声音,问你是不是要和禅院直哉结婚了?
你的回答轻飘飘地传来,‘无稽之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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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没有良心的猫!’
‘我用跑的跨越了大半个京都,就是因为担心她,她就这个态度?!’
‘什么别死了?我在她心里就那么弱吗?’
‘还有无稽之谈?什么无稽之谈?!她都已经和我……还在装不熟!’
生气归生气,但是禅院直哉也不是闲人,他也有着领导禅院术师们的职责,所以他望了你的背影一会儿,还是发动了术式,回去禅院区域。
……
早上五点。
京都的百鬼夜行基本上被平定,咒术师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伤亡自不必说,夏油杰十几岁就是特级了,那么多年来储备的咒灵比你们所有人祓除过的加起来都多。
东京方面也传来信息,五条悟已祓除了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战斗过程中特级过怨咒灵里香现身,想来战况也是十分激烈。
京都校篮球场改建的休息区里,疲惫的咒术师们裹着毛毯保温,三三两两地靠在墙壁或置物架边休憩。空气里弥漫着血液的腥甜、咒力的残留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坐在角落里,身上裹着一条明显太大的毛毯,银发散开,脸上也沾了灰。你轻轻闭着眼,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肾上腺素的后劲让你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旋风般的身影来到了你的面前。
是禅院直哉。
他显然也没比你好多少,精美的射箭服上有破损和污渍,金色的发丝也有些凌乱,美丽的脸上甚至还有一道小小的口子。
只有那双金绿色的凤眼,在并不亮堂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他蹲下身,双手握住你的肩膀,仔仔细细地用视线检查着你。
“你没事吧?”他用傲慢的语气说着关切的话,“那么弱,真怕你死了。”
你的肩膀都被他捏疼了,不过你有更在意的地方:禅院负责的区域和这里很远,他又跑回来一趟?就是为了来说这种话的吗?
“呵,是谁破相了我不说。”你不甘落于下风,于是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他脸上的伤口。
“你这……”直哉刚想说你不识好人心,却发现你站了起来,毛毯滑落在地上,露出你有些破损的高专制服。
“跟我来。”你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
直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你拉着穿过人群,带进了篮球场角落的器材室。
你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和里面两个世界。器材室狭小的空间里堆放着各种各样体育器材,散发着橡胶的难闻气味,只有高处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破晓后的微光,昏暗的环境让你们的脸都忽明忽暗的。
他下意识地想把灯打开,你温暖的身体却贴了过去,阻拦了他多余的动作。
“你……”直哉迅速脸红,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很是配合的样子。
“嘘。”你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微微往下压了一点,然后吻了上去。
直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本能地收紧手臂,将你紧紧箍在怀里,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回应你还是在向你索取,或者说是在掠夺你?他只觉得脑袋里都是一闪而过的白光,根本不能理性思考了。
漫长的时间过去,你们分开了一点距离,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喘息和紊乱的心跳。
6. 第 6 章
你亲完就擦擦嘴,潇洒离开。
直哉在器材室站了半天,回味着唇上的触感顺便复苏他的大脑。
他开始思考,很快就要新年了,干脆就在正月的时候让老头去乐岩寺提亲吧?这样很吉利,也不用他等太久。
他脚步虚浮,有些轻飘飘地走出器材室,眼神第一时间自动索敌,不,自动锁定了你。
“哈?这个女人,才分开几分钟就……”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直哉的好心情在一秒钟消散!
倒不是你又和加茂宪纪站在一起了,而是……为什么你的身边有一个高大威猛的金发男人啊?你们在聊什么啊?为什么站得那么近啊?这个男人的胸肌很大啊!!还穿着衬衫!包得鼓鼓囊囊!好有心机啊!
周围没有其他人了!你们孤男寡女的合适吗!
他三两步赶到你的身边,打算用倨傲的态度喷一下你身边的金发男人,没想到你先开口了。
“禅院先生?怎么了?”你的眼神清凌凌的,没有暧昧也没有心虚,就这样坦然地看他!
“你……”直哉想宣示主权,但是他看到了金发男人手上拿着高专用来工作联系记录的PAD。很明显你正在和他谈工作。这时候他要是开始宣告‘你是我的’之类的,会不会……被你觉得很幼稚啊?
禅院直哉,他,暂时忍住了!(此处应有掌声)
“无事,呵,这位是?”直哉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那个金发咒术师:他穿着整套得体的西装,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些职场人才有的疲惫和认真。看着他的形象,直哉心说这人三十多了吧?
“这位是东京校派来京都支援的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先生。”你为直哉介绍,又转向七海建人,“七海先生,这位是禅院家的……少主,禅院直哉。”
七海是先生,禅院是直哉,在你的心里,他还是稍微有一点不同的:是可以不用客气对待的人!
“您好,禅院先生。”七海建人面部线条冷硬,语调也有些一板一眼,但是他非常礼貌周全,甚至对着直哉微微躬身,一整个商务style。
“呵,七海一级咒术师阁下,东京来的吗……真是辛苦你了。”直哉有些阴阳怪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七海建人虽然没有笑,但是他的态度很礼貌。可惜直哉这人比较论外,他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七海一番,才缓慢伸出手来,嘴角还含着若有似无的讥讽,“幸会。”
即使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直哉脸上那屑屑的表情也根本没掩饰,完全就是一副欠欠的挑衅样子。
七海倒是很坦然地握了握直哉的手,根本没把他的小丑行为放在心里。
等到七海建人告辞离开,禅院直哉还和男主人一样跟在你的身边。
“哼,一级咒术师?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年龄应该很大了吧?一脸社畜的疲惫样,肯定不年轻了,估计家里老婆在和他闹离婚吧?你和他有什么好聊的,根本不是一个年龄段……”
“禅院先生,七海先生和你同岁。”你回头看他,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傻。’
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直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微微睁大,嘴角抽动,他想说点什么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什么?和我同年?!’
‘难道我在外人眼里,也是那副样子吗?’
‘我说了他和坏猫不是一个年龄段,是不是也扫射到我自己了?’
“咳,同,同年又怎样?他看起来就比我老啊,肯定是乱七八糟地活着,才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直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还是软软弹弹的,他想立刻去一趟卫生间,检查一下有没有长皱纹之类的……
“……他是个很自律的人。”你看穿了直哉的攀比心,于是也主打一个有话直说,“禅院先生,恕我直言,你无需将他当作竞争对手。”
“哈?”直哉愣了一下,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你要说他爱听的了!于是有些期待地看向你。
“我想嫁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不管是基因上还是家世上,那个男人只能比我好,不能比我差。七海先生的基因和性格都很好,但是他无法满足我当大族主母的愿望…当然他也根本不喜欢我。”你很是坦然地直视着直哉,“所以……”
“所以,嫁给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直哉的自信又回笼了!他精神都抖擞起来!不等你继续说下去,他的大手就殷切地包住了你的小手,一脸欣慰,“离,虽然你有点孩子气,也不太有女德…倒是很明白事理嘛。”
你不动声色地想将手抽出来,他牢牢攥着,你抽不动。
“不,我的最好选择是……”你话还没说完,直哉就低下头快速地在你唇上亲了下去。
“别碰我!”你想推他,却被他紧紧抱住。
“害羞了吗?”直哉吻毕也没放手,他促狭地笑看你,“都亲过那么多次了……”
“说了别碰我!”你是真的不高兴,但是又推不动小山一样的禅院直哉,只能在他身上打了几下。
你的攻击在直哉眼里就是撒娇的猫猫拳,他甚至已经在思考婚礼的场地布置在哪里最为合适了。
禅院主宅有些昏暗,不如别院,别院有些偏远,要不要再买一套宅子供你们婚后独处?是了,最好是只有你们两人的房子,这样在里面干什么都不会被打扰,
“有病。”你终于把被他握住的手拔了出来,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小猫害羞了……”直哉的自我感觉还是非常好!
他想跟上你,你却凶狠地回头警告他站住,再过来就是开战!他笑眯眯摊开手:“好啦好啦,你去忙吧。”
晚上再去找你就是了。
……
因为百鬼夜行确实辛苦到大家了,京都校短暂地给所有人放了一周的假期,正好可以休息外加过圣诞。你自然也是回到了乐岩寺宅。
晚上你换了睡裙,洗干净脸开始往脸上擦乳液,却听到一个完全不想听的奈良腔响起。
“你家结界完全不加固的是吗?”
“禅院先生,为什么晚上来我房间?”你很不高兴地回头,见直哉穿着外裤坐在了你软绵绵的床上。
“啊!脏死了!”你发出尖锐的爆鸣,然后就扑过去,驱赶他,“下来!下来!”
他立刻接住你,不知道怎么的天旋地转,等你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床上,禅院直哉撑着双臂压在你身上,巨大的身体将你完全包裹在他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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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你抬手就是一巴掌,pia一下,他的脸纹丝不动,你的力道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够看。
“呵,既然你都叫我流氓了,那我当然得干点符合身份的事。”被打了脸的直哉只觉得酥酥麻麻的好像有小手在挠他的心,俗称被打爽了,脸上笑容也更大了。
他摁住你的肩膀固定住,然后开始吸猫!
你要石化了!禅院直哉BIG胆!你想推开他,慌乱中却抱住了他的脑袋……你尖叫一声用力一推,然后在他的嗤笑声中,又被他抓住抱在了怀里。
“你……”你警惕,决定他再有动作你就用术式了,那样可能会破坏家具,家具也要让他赔!
直哉却真的没再做什么,他像个抱着泰迪熊玩具的小孩,但是他没有展现出更多的攻击性。
“放松点,我就是来看看你。”他抱了你一会儿松开了手,松弛却无赖地靠在你的床上,“别那么激动嘛,浅川大小姐。”
“……谁允许你穿着外面的衣服裤子躺我床上的。”重获自由的你稍微放下心来,但是立刻和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斥责他,“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失礼的?”
“把我拉到各种各样的地方躲着人亲,难道就很有礼貌吗?”他反唇相讥。
“我爱做什么不用你管!”你觉得禅院直哉脑子有问题!这能相提并论吗!
你亲他,他没反抗,这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他夜袭你的房间,你推他打他,他还不松手,这就是犯罪了!
不过……你瞄着禅院直哉白白嫩嫩的脸蛋,金绿色上扬的眼睛,高挺得不像日本人的鼻子,和薄薄的柔软嘴唇,突然计上心头,好像可以……代餐一下哦?
“禅院先生,你想不想试试看……”
……
禅院直哉当然是想的,你都没把话说完,他就立刻答应,然后一切如脱缰野马…
他被你用束缚的符咒将双手捆在床头的立柱上,又被你戴上了小猫纹样的睡眠眼罩,以完全任人宰割的模样被你捆在床上。你忙活完,有些心满意足地看他:这个禅院直哉把眼睛遮住,确实有点像五条悟啊!
“你……到底想干嘛。”直哉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红得滚烫,他不可抑制地想象你要做点什么,虽然可能是他想太美了,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你跑去化妆台拿了一只透明的润唇膏,在他嘴上涂抹,直到将他的唇抹得润润的,你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嘴巴亮晶晶,这样就更像了!他要是别说话就更好了,五条悟不是关西腔吧?虽然他也是京都人,但是十五六岁就去了东京呢。”
其实你并没有在成年后亲眼见过五条悟,现在的印象也都是来自于照片和视频会议。让禅院直哉做五条悟的代餐,你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是对五条悟的不好意思!
你倒也没有爱上素未谋面的五条悟,但是你想做五条家家主夫人,现在也算是预习一下吧?
“禅院先生。”
“…你到底想干嘛?”直哉感受着嘴唇上冰冰凉凉的膏体,有些期待又不确定地问你。
“你可以不说话吗?”你还是提出了这种过分的要求。
“哈?”一直认为关西腔非常勾人的禅院直哉,发出了非常困惑的声音。
7. 第 7 章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都这样了,直哉还是同意了你的闭嘴请求。
你看着被遮住那双禅院眼的直哉,再拿出手机打开五条悟的视频截图仔细看看,觉得是有点像哦?
你像小猫一样在直哉身上嗅嗅闻闻,有一种得到了巨大的蛋糕却无从下口的窘迫感,接下来干什么呢?亲他?不行啊……刚给他涂了润唇膏,你不想把这些化学制品都吃进去。
你端详着他的脸,一种‘五条悟已经被我制服’的快感油然而生,但是下一秒你清晰地知道这是禅院直哉,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想将最强捆起来?不太可能……
因为你一直在蹭来蹭去却没有做出其他明确的指令,直哉的心情也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你这个恶劣的坏猫想要做什么?是亲他?还是拿把刀捅死他?
后者应该还不至于……虽然对你还不完全了解,但是你肯定不愿意弄脏自己的房间,你爱惜自己的东西这点已经被他看出来了,正好他也是这样的人,你们好配呀。
其实他来的时候已经换了新的衣服裤子,跑着来的路上也没接触到其他座椅,他觉得躺你床上不算太脏,你这个小气猫倒是炸毛了。
你们两人都满心思考,一个在认真想着玩什么好呢,一个在忐忑不安你怎么还不动手。
也算是一种心有灵犀了。
正在场面陷入了僵局之际,门被人敲响了,哇哦!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好像更刺激了!
“嗯?”你奇怪半夜了还有谁找你。
“离小姐,是我。”一个高昂的女声响起。
“噢,是秋山管家。”你从床上坐起来,丢下直哉一个人,蹬蹬蹬蹬跑去开门。
面目严肃的女管家对着你小声说了什么,直哉并听不太清楚,你很快转了回来,对他很抱歉地说:“禅院先生,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下,你等等我,我很快回来!”
仿佛是为了安抚他,你避开了润唇膏的范围,在他的嘴角四周胡乱亲了几下,然后坏心眼地捏了捏他的胸肌。
直哉想责问你这种时候,甩下他要去干嘛,但是想到刚才你们的约定:出声就不玩了!他又生生憋住了。
你小跑着离开,空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能闻到你床上的香气,却动弹不得。
‘我是不是疯了,跑来被小女孩戏弄。’他这样自责,但是却也没想挣脱开来,反正你很快就会回来的。
等待却比他想象中的更漫长。
三小时后,对付完外公没完没了的说教。你有些心虚地回了房间,发现禅院直哉居然在你的床上就这样睡着了!
你想推醒他,让他回家去,但是又计上心来。
热乎乎的,有肉感的,活生生的一个人!而且被你安全地捆住了!抱着肯定比你的安睡玩具要舒服吧?而且他都睡着了……应该也不会不依不饶地要你负责或是偿还什么?
于是你关掉了灯,猫猫祟祟爬上床,找了一个床的凹陷部位将自己塞了进去,蜷成一团感受着身边几乎算是陌生男人的禅院直哉的热量。
等到天光大亮,从深度睡眠中苏醒的你嘤了一声,伸手就去遮自己的眼睛,想把光线遮住。
却不成想有一双温热的大手遮在了你的眼前。
“嗯?”你一个机灵清醒了,赶紧扒拉那双大手,然后震惊地看见禅院直哉裸着上身躺在你的身边,他不知何时挣开了束缚,正一脸兴味地看着你。
你有些懵,他挣开符咒了……他好歹也是特别一级咒术师,这点能力肯定还是有的,但是他挣开了干嘛不回家,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你愣愣发问。
直哉用那双带着促狭的金绿色凤眼看着你,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嘲弄:“因为我在你家没有睡衣啊。”
他伸手把你搂入怀中,即使你在挣扎他也装作不知:“到时候我让管家放一些衣服到你这里,毕竟偶尔也要回门来看你外公。”
“什么,什么鬼?谁允许你放东西在我这里了?”你伸手去推他,“好了,你快回家吧,我要下楼吃早饭了。”
你用冷硬的态度伪装内心的不安:他昨天是装睡吗?会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亲我了?他知不知道这是我家啊?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是做了什么坏事得逞了吗?
“我也一起。”禅院直哉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就要起身,浑然没有赤着身体的羞赧,满满的都是对身材的自信,“乐岩寺校长也在家吧?好久没有拜访他了。”
“我不允许!”你一把摁住他,“不许,不可以,你不能被外公看到。”
虽然你家没有什么严格的封建条例,但是和御三家的交往需要谨慎,你外公目前偏向于加茂家立场,如果你大清早带着衣衫不整的禅院直哉下楼吃早餐,那……你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但是和外公解释是跑不了的。
“那你希望我饿着肚子回禅院吗?”直哉笑摸猫头,身体微微前倾,逗弄猫咪一样用金绿色的狐狸眼看你。
“……我给你拿早饭上来行不?”你想说快滚吧,现在就走,这么个大男人饿一会儿不会死,但是这人体格比你大那么多,术式还是速度型,你很怕一言不合他直接出现在外公面前,还胡说八道,造谣生事。
“可以,但是昨天晚上你枕了我的胳膊一夜,手麻了,你要喂我吃。”直哉盯着你的脸,似乎一秒都不想错过你精彩的表情。
“哈?”你琥珀色的眼睛倏然睁大,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喂你?你以为你是谁……”
看他作势要下床,你赶紧又摁住了他:“喂喂喂,我喂还不行吗?你别离开我的房间!”
你窝窝囊囊憋屈地下楼,心不在焉的吃了一片黄油吐司,然后随便拿了几个红豆面包,考虑到禅院直哉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你又拿了一壶奶和一份黄油炒蛋,犹豫了一下又拿了半个剥好的橙子。心说碳水、蛋白质、脂肪、维生素都有了,再唧唧歪歪就不礼貌了。
外公问你在干嘛,你说要回房间吃,他挑眉有些不信,你说喜欢的博主正在直播,你不想错过一分一秒。
你鬼鬼祟祟回到房间把门锁好,发现直哉已经自作主张地用了你的浴室冲了澡,此刻正裸着上身,围着你的Kitty浴巾,在研究你化妆桌上的瓶瓶罐罐。
“……可恶。”你小声骂了一句,把托盘上的食物重重放在茶几上,“嘬嘬嘬。”
是的,用叫狗的方式叫禅院直哉实在是太合适了,毕竟他很狗。
“呵。”直哉放下你的身体乳,慢条斯理地走到小茶几上坐下,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坐在你蕾丝边的小凳子上显得特别滑稽可笑,你觉得很没眼看,于是把头别开。
“喂我。”他是真没想动餐具,就这么无赖地等着。
“……吃不死你。”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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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认命地用叉子叉了一块橙子,飞速塞进他嘴里,然后转头不去看他,怕他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浅川大小姐很会侍奉未来的丈夫啊,看来我可以放心娶你回家了。”即使你把头别开,他还是能说难听的话。
你黑脸:“娶我?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
“哼,你敢说你对我不感兴趣?”他似是抓住了你的命脉,“如果你对我不感兴趣,昨天怎么还和我同床共枕?”
你不想听他讨厌的嘴里持续输出关西腔的难听话,于是猛猛塞了一大块鸡蛋给他。
“乐岩寺家厨房还不错,比禅院好。”
“有点渴了,喂我喝奶。”
“这个有点干,涂点果酱。”
你忍耐着禅院直哉挑剔至极地用完早饭,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着嘴,你在心里已经给他判了一万次死刑。
“好了,我有事先走了,你就乖乖等着吧。”他放下餐巾,一脸自信地看向你明显不高兴的小脸。
“等什么?”说完你都想打一下自己的嘴,根本多余问,你都能想到他要说什么了。
“等我把你娶回禅院啊,我会好好教你如何做一个妻子的。”直哉潇洒起身,下一秒人闪现到了你的面前,而他原来站着的地方,赫然被一道岩浆烧穿。
“滚!”你暴怒,放出术式的那一秒其实就后悔了:烧坏的是你自己家啊。
“谋杀亲夫啊……”直哉站在你的身侧,用一根手指勾着你的头发卷着玩,慢悠悠地说着,你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更好了,“离,把我杀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守寡吗……”
“禅院直哉。”你冷静下来了。
“嗯?”
“你再不走我就干掉你。”你一字一句地说着,完全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意思,你是真的想对他下杀手了!
直哉挑眉:“我不信,如果你对我没有兴趣,昨天夜里干嘛还要把我捆起来戏弄……你会挑衅一个不感兴趣的人吗?”
“因为把你这双眼睛遮住后,你的下半张脸和五条悟很像啊。”你抬头直视着他美丽的脸,冷笑,“我只是在练习如何勾引五条悟罢了,你以为真是你禅院直哉的魅力吗?我根本看不上你,那天和你相亲也是完成任务罢了,要怪只怪那天我走路太慢,不然早点离了禅院就不用见到你了!”
随着你话音落下,禅院直哉脸上那种好整以暇猫捉老鼠的轻松感完全消失了,他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似乎没想到这是你的真实想法,他禅院直哉是个替代品?
“亲你也是啊,我总要练习一下如何接吻,这样才好拿去对付五条悟啊。”你越说越高兴,禅院直哉的表情很好地取悦到了你,“怎么样,禅院,如果你还有一点自尊心的话,就快从我家滚出去!”
“好,很好,浅川离,你给我等着。”禅院直哉又说了这样意义不明的话,你也不知道等个什么东西,只知道很多反派无能狂怒的时候爱说这句话。
“呵。”这是你给他的回应。
直哉气呼呼地走了,虽然很生气但是也没走正门,因为你不让。
他从窗户离开,就像他从窗户进来一样。
你认为今天的话说得足够难听了,他应该不会再有提亲之类的痴心妄想。等他离开,你立刻招呼女仆进来把你的床品都换了,再去给浴室消毒,不想在家里留下一点点他的气息,虽然是好闻的。
8. 第 8 章
“噢?最近京都就这些消息吗?没有关于乐岩寺的?”禅院直哉走在廊下,身后跟着的是禅院管家。
此刻的他步态从容,语调不急不缓,看起来非常有封建家族大少爷的派头,居高临下的态度和雍容的外形确实贵气难挡,气质极佳。
他慢悠悠地走着,狐狸眼偶尔瞟一眼庭院里的花树,在看到一只肥猫竖着尾巴路过时,他发出了轻轻的‘啧’声。
有眼色的管家还以为是少爷不喜欢猫,赶紧对身后的侍女使眼色,侍女低眉顺目地准备走过去驱赶。
“别管它。”直哉制止了侍女的行动,他不会承认自己是在睹物思人。
已经整整三天了,你这只邪恶的坏猫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一个信息都没给他发,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甚至他发过去的信息,你也没有回!
‘小女孩就是爱玩冷战’,直哉腹诽着,但是他并不忧虑,因为今天晚上又是御三家的宴会,主办方还是乐岩寺家,据说老头得了一块特别漂亮的山石,邀请众人前往观看。你自己家办的宴会,你这只坏猫总得出席吧?
直哉往日是不参加御三家宴会的,能不去就不去,这也导致了他错过了与你提早认识的机会。但是今日不同往日,他恨不得御三家天天聚会,好让他天天看到你那张美艳绝伦却可恶至极的小脸。
“晚上准备一下。”他气定神闲地吩咐。
“是,晚上已经备好了礼物,信雄少爷将代您出席。”管家还不知道直哉打定了主意要自己去,说出来就触了霉头。
“哈?那种庶子哪有资格代替我?”直哉好像失忆了一般,完全不记得之前的社交场合基本都是信雄代劳,“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还是老糊涂了?”
管家心说神经病啊,但还是疯狂点头哈腰,表示错了错了我错了。
“我会亲自出席。”直哉撂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离开。
大少爷离开去了哪里呢?
他先去了禅院的干洗房,大少爷的第一次莅临吓坏了一众侍女,他亲手取了晚上要穿的纹付,仔仔细细检查了是否每一道褶皱都被熨平,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后扬长而去。
高薪聘请的沙龙理发师已在理发室等候,虽然头发早上刚洗过,直哉还是要求重新洗净梳理整齐,并用发胶做了微小到看不出的定型,微微提升了一点青春洋溢感。
最后他叫了一群年轻侍女到院子里,在她们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和些许期待中,让仆人拿出十几瓶男香让她们闻,从而选出最有吸引力的那一瓶。
在禅院直哉的心里,你是个肤浅的小女人,说代餐是因为你还不懂男人,他要尽情展现自己的优势,让你后悔再说出‘代餐’这种失礼的话来。
如果你能抱着他的大腿哀求他原谅,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
而你在干什么呢?
你窝在外公身边追剧,哈哈哈哈笑太大声被外公轻轻敲了一拐杖,然后你猫猫呜呜说受重伤了,又从外公那边拿到了一沓谕吉(万元大钞),你随手从里面抽出两张,让侍女千代去替你买新出的少年jump和奶茶蛋糕,如果有剩下的就当她的跑腿费。
一直到临出发前一小时,你才放下好吃的好玩的,慢悠悠地跟着侍女去更衣做发型。
这几天你有想过禅院直哉吗?
有的,你无数次想起他□□弹弹肉肉白白的胸肌,不是那种恶心的块状物,而是手感很棒的漂亮线条。
但是也仅此而已。
抱着一个好身材的美男睡觉对你来说根本没有难度,世上男人多的很,所以禅院直哉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他不过是个三分像的五条悟代餐罢了。
侍女为你捆腰封的太鼓结的时候,你突然想到:今晚五条悟会来吗?
你呆呆地思考了一会儿,那个高大威猛,美丽得一塌糊涂的五条悟……如果出现在你床上该多好啊,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但是这可是最强的!光是满足虚荣心这一点就很棒了!
禅院直哉有一点是没说错的,你确实不懂男人,对五条悟的喜欢也只是肤浅的:要找就找最好的!
“千代,替我簪那朵紫水晶的铃兰吧。”你吩咐道。
“啊?好,好的!”千代放下了手中的高档绢花,一时间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郑重’。
你是一个非常善待自己的人,虽然个子矮也不穿高跟鞋,连耳洞都因为怕痛而没有打,凡是你感觉有点为难的事情都会远远避开。选择饰品也是一样,不管它有多么贵重,只要稍微重一点你就不会佩戴,因为会累啊。
因为晚上有可能见到五条悟,你决定苛待自己一次,戴重重贵贵的宝石,让你看起来更引人注意。
“真是太美了。”璀璨的宝石铃兰簪到你的发侧后,在场的侍女们都发出真心实意的夸奖。
你本来就生的如同钻石一般耀眼,再搭配上这样的装饰,你简直成为了屋内的光源。
看着侍女们几乎实质化的赞美眼神,你心中更加确定。
‘虽然我不是最强,但是我一定要嫁给最强!我要当家主夫人!当上了我就……’
你并没有一个完美的计划,当上家主夫人后该干什么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反正先定这个目标吧!
至于禅院直哉?呵,一个小丑罢了。
……
你和禅院直哉各怀心思到达了宴会场地。
你跟着外公下了轿车,自有不少人上来巴结恭维他,顺便吹捧了一番你的美貌。你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倒也没有太过得意。
因为有件事让你有点在意。
有一道视线如口香糖一般黏着在你的身上,你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禅院直哉。
你那天的话确实有些不客气,他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估计记恨上了,不过御三家齐聚此处,他也不至于在宴会上对你动手吧?
注视着你的禅院直哉拿着酒杯,久久没有喝下一口。
‘好完美的颅骨,梳这种大光明的发型脸还是那么小啊。’
‘好漂亮的小脸,一点瑕疵都没有……估计是化了三小时妆吧?’
‘呵,为了见我准备得如此充分吗?小东西的…不小,应该挺好生养。’
‘一直在躲着我,估计是后悔自己的失礼,所以没脸见我了吧?’
作为男人,作为禅院的大少爷,作为特一级咒术师,作为……
反正直哉有一万个理由主动出击,他也这么做了。
你刚结束了和藤原小姐的尬聊,转过身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你一个趔趄,人已经被一双修长的大手虚虚地揽入怀中,他并没有将你抱实,却存在感极强地圈着你。
被禁锢使得你不太高兴地抬头,看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小心点,着急也不能往我怀里撞啊。”直哉噙着促狭的笑容,用懒懒黏黏的关西腔俯身对你耳语,“离,是不是很想我了?”
“禅院先生。”你很冷淡地往后退开一步,“晚上好。”
你承认他今晚确实比平日里更美丽,但是那和你没有关系,他不是你的目标。
他微笑等你继续说,你却绕着他走开了,好像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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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东西,多看一眼就会瞎掉一样。
和显现出的上位者的姿态不同,禅院直哉其实不是一个很有涵养的男人。
他挺容易炸毛的。
看着你义无反顾的离开,今天的精心打扮,以及提早一小时到场的苦苦等候,处心积虑的肢体接触,都好像变成了一个笑话。
“浅!川!离!”他超生气!但也只能在原地对着你的背影磨牙。
……
五条悟没来,到处都是和服大叔。你觉得无聊便去了锦鲤池喂鱼,一个巨大的阴影不知不觉中将你笼罩。
你警惕回头,却被拉住了胳膊,往边上无人的房间拖拽。
“禅院直哉,放手!”你恼怒地拍打他的胸膛,他索性把你整个抱起,像夹带着什么行李一样拖进了空房间,那双金绿色的凤眼里盛满了怒火。
“你就铁了心的一晚上都不理我吗?”他根本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反而很受伤,“你这个女人没有心吗……”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委屈了。
“你……”你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到了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的振袖还被拽开了一点,鬓发都有些散乱了,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会被误会的!
虽然现在已经是2017年了,也不会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就得被迫嫁给禅院直哉,但是绯闻和流言如果传到五条悟耳朵里怎么办啊?虽然他今天没来,但是消息是流动的呀。
“过来!”你急中生智,一把扯过直哉的胳膊,将他拖进边上的一个百宝柜里,他一脸惊愕看向你,然后很快露出了然的表情。
“哈……就喜欢这样玩是吧?”狭小的空间混合着柜子里原有的衣物,你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直哉身上刻意喷洒的香水此刻存在感极强地充斥着你的鼻腔,他伸手搂住你纤细的腰,作势就要吻你。
你立刻猫猫推脸,对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柜子外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很明显是男人的沉重脚步踏了进来。
你和直哉都停下了动作,你生怕他再做点什么,紧张地盯着他。
直哉无声地笑了,有人进来让他感觉更刺激了,他轻轻俯身,你都觉得他要亲到你的嘴巴了!还好他只是牵起你的手亲了一下,你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禅院直哉趁人之危!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把你……’你恶狠狠地想着。
糟糕!你也得了反派病!一定要把他怎么样?你也不知道……
好在他没有太过分,亲完你的手就没再动作,只在黑暗中像饿狼一般盯着你的脸看。
你很快就没时间生气了。
因为柜子外面传来了黏糊糊的、好像生肉滚动一般的声音,这不太正常!
直哉也听到了,他下意识地收紧了环着你的腰的手,一脸警惕地看向柜外。
这款百宝柜的设计有些特别,木制框架上镶嵌着特殊的宝石,从外看无法看透内里,但是从内往外看能看得朦朦胧胧,你俩一起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纹付的中年男人……头颅打开了天灵盖,正拿布擦拭着手上的脑子,那个脑子很是活跃,好像怕痒一般还会抖动。
你见状脸色发白,想吐。
直哉比你好一些,他抱住你摇摇欲坠的身体避免你跌出柜子,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如果外面是咒灵,就祓除掉。
你下意识地往直哉身后躲了躲,心说该不会出现吊桥效应了吧?为什么此刻你感觉他特别好看呢?这种想法……不要啊!
9. 第 9 章
想象中的战斗并没有发生。
外面的中年男人淡定地将脑子装了回去,不多时又哗啦啦进来一群人。
你躲在直哉的怀里往外偷看,发现带头的是你的外公,他的身侧是直哉的老爸。
你有些出神地回忆了一下这个别院的构造……放置展品的展厅确实是在鲤鱼池附近,也就是说,直哉精准地将你拖进了这个大家都会来的地方。
‘这个白痴。’你很是幽怨地看他一眼,这一眼又引起了禅院直哉的误会。
‘真可爱’,他这样想着,刮了一下你的鼻尖。
‘……’你疑似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只希望外公他们快点离开,好让你能出去。
外面的大人们围绕着一块石头你夸夸我夸夸,互相吹捧品味,谈得其乐融融,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外公突然说他有珍藏的好茶,让秋山管家去取。
你暗道不好,吓得紧紧抱住直哉,把脑袋往他的胸膛埋,好像这样就可以不被看见一样。你这种小猫心虚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他,直哉都差点笑出声,好在他也知道利害,咬唇憋住了。
虽然被众人‘捉奸’对他来说是有好处的,说不定可以顺势把你娶回家。但是直哉又觉得那样你会暴怒,打他骂他都是小事,万一你又做出绝交之类的不理智行为呢?你年龄小,比较不可控。
所以还是稳扎稳打更好一些,禅院大少爷虚怀若谷,很有耐心。
“老爷子的茶放在哪里了呢?”柜子外传来秋山管家的声音,她正在翻找。
你紧张地闭上眼,把头埋在直哉怀里不肯抬起,完全鸵鸟行为:藏住脑袋就安全了。
“不在这里啊,奇怪,我记得上次就放这里了啊。”她关上一个柜子,又打开下一个。
直哉颇有兴味地看着你银白色的小脑袋,心说可爱可爱可爱,真的太可爱了啊这只小猫!
“这丝带好眼熟……哎呀。”秋山管家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她的手想抓住点什么,却一把拉开了你藏身的柜门!
这瞬间你只觉得头晕目眩,但是很快镇定了下来:秋山是自己人,让她别说出去就是了……
可是事与愿违,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本来展厅就不大,秋山倒地的声音又很响,外间基本上都是敏锐的咒术师,大家第一时间就围了过来!你定睛一看,只见绊倒秋山的是你和服上的一根丝绦,应该是匆匆忙忙进柜子的时候被门夹掉了。
所以还是怪你自己……
你的外公、禅院家主、加茂家主、藤原家主、藤原小姐、加茂嫡女……甚至还有你的同班同学加茂宪纪,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一般看向百宝柜里,你们这一对猫狗男女。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看到的就是你娇小的身躯被禅院直哉紧紧搂抱着,两人的距离近到随便动一下就能亲到,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藤原小姐娇呼一声捂住眼睛,加茂嫡女也有样学样,还露出一个手指缝隙便于继续围观。
“外,外公……”饶是你平时小嘴很能叭叭,这时候也无法组织语言,死嘴快说点什么啊!快狡辩!
看着众人,特别是自家老爸精彩的表情,直哉倒是一脸的淡然自若,甚至有些暗喜:“呵。”
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他娶了你这只小猫就是了,这有什么的?年轻人干柴烈火可以理解,早点让爸爸抱孙子,爸爸也会高兴的吧?
“他,是他……”你终于想到了应对之策,嘤嘤嘤地从直哉怀里挣脱出来,小手哆哆嗦嗦一指,“是他把我拉进去的!”
禅院直哉的表情从淡定变成震惊:哈?
直毘人扶额:该死的臭小子!
因为当事人之一的禅院直哉愣住没说话,所以大家都信了你的说辞,看体型也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换你这小胳膊小腿把高大强壮的禅院直哉拉进去?挺难办到的吧?
“你!”直毘人想追打直哉,又觉得太不体面,噎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较为妥善的应对,支支吾吾对着你外公说:“乐岩寺校长,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乐岩寺虽然恼怒禅院直哉轻薄你,但也不打算将事情闹大,其实他心里很是不以为然:都穿着衣服抱一下也还好吧,也不严重,而且……鬼知道是不是小坏蛋撒谎了。
外公还是了解你的。
你嘤嘤嘤地被藤原小姐和加茂嫡女接过去安慰,她俩偷偷问你他大吗?你愣了一下,认真回忆了直哉鼓鼓囊囊的胸肌手感,点头说大的,她们都暗暗对你比大拇指。
直哉被他爸气急败坏地拎走了。
禅院直哉在咒术界素有论外之男的‘美名’,所以他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没人觉得奇怪,你也确实非常漂亮,会被恶劣的论外之男当成目标也好像也合情合理?
虽然有点对不起禅院直哉,但是一开始确实是他把你拎走的,你迅速逻辑自洽,并且开始理直气壮。
直哉被拽走没多久,他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禅院直哉:喂,臭猫,我被老头骂死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禅院直哉:说话!】
你才不回!你现在可脆弱了,明天必须去买一点贵贵的衣服压压惊,最好再买点首饰什么的,你还年轻,魂很容易吓飞,得好好购物镇镇魂!
而且禅院直哉也不亏啊,他都抱了你那么久……
其实你挺在意那个拿出脑花擦拭的人是谁,但是这些中年男人都穿得差不多,可以排除嫌疑的只有你外公和直哉他爸。也许可以问问外公,他进门的时候屋子里有谁?
想到你和禅院直哉确实在房间里做了不体面的事情,你改变了主意,决定还是不和外公提了,不提就没事,提了说不定要被追问,然后扣零花钱。
反正咒术界奇葩千奇百怪,把脑子拿出来擦一擦也……很正常吧?
你暂时放过这件事,禅院直哉也无暇顾及此事,他还在回味香香软软的你,顺便挨他爸的骂。
……
次日你起了个大早,让侍女千代给你准备了一身轻便的浅色连衣裙,搭配一双低跟小皮鞋,就这样在五个侍女的簇拥下去了京都最贵的商业体。
和禅院直哉的坏名声不同,在乐岩寺家你可是很受大家爱戴的。
跟着你逛街福利多多,你除了会给自己买,一旦遇到了你觉得可爱有趣但是又不想要的东西,你就会随手买下,送给你认为适合的侍女。
‘这个耳环可爱。’你压根没打耳洞,于是买下送给了千代。
‘这条裙子漂亮,但是有点长。’你让销售包起来,给了个子最高的侍女。
就连五千日元一个的金箔冰淇淋,你也大大方方地给每个人都买了,好猫,好猫!
你的外公乐岩寺是真的很有钱!他在全日本都有大量的房地产,和其他家族的枝繁叶茂不同,花他的钱的人只有你,僧一粥多,你自是有着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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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的零花钱!
因为你的出手阔绰和真心对待,侍女们也一天到晚发自真心地吹捧你,在她们的笃定声中,绝对可以嫁给最强最帅的男人便成了你心中的铁律,就好像太阳会升起,海水是咸的一样,毋庸置疑!
你压根没考虑过被五条悟拒绝了该怎么办,因为这个可能性从来没有飘进过你的耳朵里,你的自信也爆棚到了一个离谱的数值,和禅院直哉其实不相上下。
你逛累了便带着侍女们走入一家常去的少女线奢牌包场,你在沙发上坐下,让销售将新款的连衣裙都拿出来。你的侍女千代和你身形相仿,她负责试穿供你挑选。
销售爱死你这个好说话又多金的银发大美女了,她殷勤地跪地为你奉上气泡水,先说几天不见大小姐您更美了,又夸你的头发闪闪发光,最后问候了一下你家的狗。
你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其实你对这些恭维话都免疫了,你确实好看,你的狗也真的可爱。
你观看着千代换装,时不时要这件那件,小手点来点去,好不惬意。
“嗯?”突然,你发现手边的气泡水不见了!
你转头就看到可恶的禅院直哉坐在你的身侧,他单手环在你身后的沙发上,就好像环住了你一般,还拿着你的气泡水,喝得很是挑衅!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大正风的射箭服,也没有将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高,连足袋袜都换成了匡威,上身是黑色T恤,下身是牛仔裤,完全是个青春靓丽男大学生!如果不是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鼓鼓的,一冲眼都看不出他其实是个咒术师,整个人非常清纯无辜!
“哈?”你想到这里已经被你包场,他是怎么进来的?
销售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她笑吟吟地说您丈夫来找您了,浅川小姐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啊,丈夫真是一表人才……
禅院直哉勾唇看你,金绿眼眸里满是得逞的戏谑。
侍女们都不敢出声,她们隐隐约约知道你和禅院少爷有点不对付,但是又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很是暧昧,他是不是有可能成为姑爷?她们也吃不准要不要驱赶他,万一你是喜欢的呢?
“他不是我丈夫,一个路人罢了。”你很是不满地起身,冷淡道,“禅院先生好兴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让人在乐岩寺门外蹲守了。”他没有隐瞒的意思,跟踪这种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是很光明磊落一般,他自信发言,“我怎么不是丈夫了?你迟早是要嫁进禅院的……”
在销售发白的面色中,你哼了一声起身就走,侍女们赶紧跟上,只留一个结账:她们知道你还是要这些裙子的,你的气性其实不大,并不会记恨迁怒销售,但是如果裙子晚上没到家里,你肯定要小猫垮脸的。
“账我已经结过了。”直哉阻拦了侍女的动作,他很是自然地起身慢悠悠跟上你,就好像真的是你的丈夫一般,他甚至想把手揽到你的腰上,被你生气躲开。
“你跟踪我到底想干嘛?”你的态度很不客气,小嘴也不满地撇了撇,“别以为替我结账我就会感激你,我不缺你这点……”
你话都没说完,直哉就牵起了你的手,他的力气比你大多了,你根本挣脱不开。
侍女们惊慌又疑惑:……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应该假装没看到还是上去阻拦啊?大小姐喜欢长得帅的,这个确实蛮帅的,而且他还是禅院嫡子呢,但是大小姐皱眉了,哎呀到底怎么回事呀?
10. 第 10 章
你很快推开了他,然后叫千代给你消毒湿巾擦手。
直哉倒是没有一点点被推开的尴尬,他的凤眼含着志在必得的笑意,低声问你:“昨天我算给你解围了,你就没有一点要谢我的意思吗?”
“哈?是你先把我拉进那个房间的。”虽然确实是你把他拉进柜子,但是主动攻击还是得算在他的头上。
“噢?那我就到处和人说,是乐岩寺家的浅川大小姐把我拉进柜子,她就是喜欢在这种狭小的空间贴在我的身上,撩拨……”直哉漫不经心的欠揍话还没说完,你就捂住了他的嘴唇。
他邪笑,舔了一下你的手心。
“啊啊啊啊!”你赶紧收回手,拿消毒湿巾疯狂二次擦手,无可奈何道:“感谢也行,你要什么我给你买就是了。”
直哉似乎早就知道你会答应,他摸了摸自己的耳骨钉,目标明确:“我正好想买新的耳钉,走吧,我带你去。”
……
直哉带你去了一家专营耳饰的潮牌店,想不到禅院直哉还是潮男来的。
你气鼓鼓地跟着他走,遇到的路人都频频回头,毕竟你俩站在一起真的非常养眼,只要他别开口说话,你俩就像拍偶像剧似的。
你进店就催促直哉快选,快点买完你要回家了。
直哉闲适地坐在高脚凳上,对着镜子慢悠悠地精挑细选,一边试戴一边询问你的意见,你从一开始的不愿看,到后来不自觉开始评价:这个挺好看的,那个也挺好看的,都挺适合他的……他的耳洞好多啊,打在这个位置的耳洞不会疼吗?看起来很疼啊,他没有痛觉的吗?
一直到他戴上金属质地的银灰色耳骨钉,你才拍板道:“就买这个吧,这个最好看。”
你刚想吩咐千代去付钱,很会做生意的主理人立刻说这有情侣款的,还有女士的呢。
你说不用了,直哉让他取来。
你早就知道禅院直哉来这一招!他肯定是假借让你送礼物,趁机选个情侣饰品,到时候就可以和外人说是定情信物!可惜呀,他失算了。
你根本没有耳洞,哈哈哈!
主理人很快将女士款的拿来,女款是耳钉款,比男款多缀了一颗强光珍珠,看起来甜酷甜酷的,挺好看的。
你小猫嘴一翘,有点小狡猾:“哎呀,真是可惜啊,我都没有耳洞……”
你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被直哉拉到了身前,他拿起柜台上的消毒棉片擦了擦你小巧的耳垂,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次性打孔器,在你的耳朵上干脆利落地‘卡擦’了一下。
痛感不强烈,但是这样的举动冒犯至极,你想发出尖锐的爆鸣,又如同哑了一般:周围人好多,叫起来有点太不体面了。
侍女们惊呆,她们是越来越吃不准你俩的关系了!哪有人突然给女孩子打耳洞的,简直是疯癫啊!
“好了,你现在有了。”坐在高脚凳上的直哉和站立的你平视,他的眼里倒映着你完全懵掉的小脸,亲手在你身上打下标记这一行为很好地取悦了他,他非常满意地伸手碰了碰你小小白白的耳垂,然后让同样震惊的主理人去拿纯银的耳针过来。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好久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他就这样,给你打了个耳洞??甚至没有问你愿不愿意?!
你很想生气,但是又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过离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虽说是要你送礼物,直哉最后还是没让你付钱,他结了账招呼你出门,你脚步虚浮地跟着他走出店门,满脑子都是我在哪我是谁,禅院直哉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附近有一家还可以的融合菜,晚上就吃那个吧。”直哉看了一下时间,并没有要告辞的意思,反而开始规划行程。
“我不……”你脸色不虞地拒绝,“你自己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噢,那我跟你回去,顺便拜访一下乐岩寺校长,和他说说昨天晚上……”
“带路吧。”你脸更黑了。
侍女们:好像真的在交往啊……这就是未来姑爷吗?至少从外形上来看,还满配的。
……
晚餐,侍女们一桌,你俩一桌。
这家店似乎是为了约会而开,气氛优雅音乐松弛,菜品摆盘精致美丽,口味清淡,店里几乎都是小情侣。直哉在进门的时候就有些洋洋得意:满屋子人里,他未来的妻子是最美丽的。
你们隔壁桌的男朋友殷勤地为女方剥虾壳,男人一脸宠溺,女人一脸幸福。直哉看了哼笑一声,觉得这种男的真是没用啊,他禅院直哉可不会做这种伏低做小的低级事情。
越南风味汤汁炖煮的大虾端上桌。
你看了一眼,没有去动。
直哉等了一会儿,见你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不禁皱眉道:“怎么不吃?不喜欢虾吗?”
他在来之前可是让管家查了,这是女生必点榜第一啊……
“麻烦。”你如实回答。
你日常指甲会做保养,前两天才做的手部护理,犯不着为了吃虾把指甲弄脏,虽然侍女们就在边上,但是把正在吃饭的人叫过来剥壳也不太好噢?
直哉瞥了一眼你的指甲:即使没有涂抹指甲油却也莹润如贝,泛着淡淡的健康光泽,指尖粉粉的,就像小猫爪子一样。
这样的手……确实不适合做剥虾壳这样的琐事。
鬼使神差一般,在你惊愕的眼神下,禅院直哉伸出手,把虾端到了自己的面前,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
虽然是名声很差的论外之男,但其实禅院直哉的手是很巧的,做事也是很仔细的。
他的动作非常不熟练,毕竟这是他打娘胎生下来第一次亲自剥壳,第一只有些碎,第二只开始就趋向于完美,到了第三只,虾就好像天生没长壳一般。
他蘸了蘸配的料,放到了你的碟子里。
你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心说这是真的禅院直哉吗?是不是有什么真假禅院少爷?
“看什么看,吃你的。”直哉被你的眼神看到心虚,于是用蛮横的话语掩盖内心的忐忑:如果这只坏猫不给面子,死活不吃,我不是很丢脸吗?
万幸的是你夹起虾肉,小口吃了。
他剥一只,你吃一只,他剥一只,你吃一只,一盘都进了你的肚子,他如同完成任务一般如释重负,心里还挺得意。
‘呵,隔壁那个男人剥虾壳是为了献殷勤,是为了讨好女人。’
‘我就不一样了,我剥……是因为不想她弄脏指甲,是务实的。’
‘对,不一样的,他是讨好,我是解决问题。’
‘我比隔壁那种低级男人高级太多了,我果然和那些普通男人不一样。’
‘小坏猫的嘴好小,粉粉的,等下找机会亲一下。’
‘她的手也好看。’
……
“禅院先生。”饭毕,你擦擦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你这样费尽心机讨好我,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直哉没想到你那么快翻脸不认人,完全没良心,而且他都叫你‘离’了,你叫‘禅院先生’是什么鬼?
“呵,我认为,以我们的亲密关系,你应该叫我的名字。”直哉不会示弱的,他往座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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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一靠,好整以暇地看你,语气挑衅,仿佛刚才殷勤剥壳的人不是他一样。
“叫名字?做梦吧。”你哼声,“陪你吃饭就是给你面子了。”
“是吗?那就看看我何时梦想成真。吃完了吗?我送你回去。”直哉其实不想回去,但是他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你看起来已经忍耐到极点了。
“不必,乐岩寺的车就在楼下。”你施施然起身,“感谢今天的款待,衣服的钱我会让管家送到禅院去的。”
“好啊,那我就去找乐岩寺校长,聊一聊柜子里……”
“你!”
“我?”
你发现禅院直哉只会用‘告诉外公’这件事威胁,实在是幼稚没品!你倒不是那么害怕外公知道,但是……你最近正在磨外公安排你和五条悟见面,如果出了这样的变故,外公可能更加不愿意了。
你决定再忍忍,忍到见完五条悟就好了,禅院直哉总不能和最强抢女人吧?
自信如你,完全没有考虑五条悟拒绝的可能性!
“至少让我送你下楼。”直哉起身,看起来从容自信,好像对你志在必得。
你对五条悟志在必得,禅院直哉对你志在必得,你和他其实还是蛮像的。
“那也行吧,我先去一趟卫生间。”只是下楼而已,你同意了,就当可怜他吧,那么想当你的跟屁虫。
你从包里拿了随身携带的小牙刷,准备清洁一下口腔,毕竟你吃挺多甜食的,要好好保护牙齿才行。
离开餐厅,你们等垂直电梯,侍女们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你俩。
刚才氛围还挺好的,怎么吃了个饭就又有点剑拔弩张了?
垂直电梯到了,侍女们请你们先进。
直哉很强势地拉着你进入电梯,然后轻轻拍了一下想跟进来的千代,发动了投射咒法,她自然是无法完成24帧预设动作,变成了2D平面定在了原地。
直哉满意地伸手去按关门,电梯门就这样缓缓关上。
“禅院直哉!你攻击我的侍女……”你大怒,你的侍女们都有四级咒术师的水平,并不完全算是普通人,可是这也不代表着禅院直哉可以乱来!虽然只是变成平面一秒,并不会有真实的伤害,但还是很冒犯啊……可惜你话都还没说完,人已经被他抱进怀里。
他毫不犹豫地低头亲了下来。
“唔……”你推打他,当然是推不动的。
电梯行进到二十楼停了一下,外面的人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默默按了关门键。
等到了一楼,直哉松开你,一脸了然和笃定:“吃完饭你就着急去刷牙,不就是想我再亲你一次吗?”
“滚啊!我那是保护牙齿!”你意识到他嘴里也香香的,可能是吃完饭就开始为亲你做准备了。想到他的预谋已久,你对他疯狂出拳,对于他来说好像按摩一般,这人看起来更高兴了。
最终你还是如愿以偿地坐了自家的车回家,因为你真的很生气!直哉见好就收。他很是绅士地为你拉开车门,扣上你的安全带,装腔作势很有一套,让你感觉更不高兴了。
“离小姐……他?”千代是和你最熟悉的侍女,所以她直接问了你们的关系,你的回答会决定她们对他的态度。
“不用在意他,很快你们就会见到真的姑爷了。”你说这话丝毫没有羞赧,在你看来嫁给五条家主就好像考上东京大学一样,想追求最好的有什么错?
至于禅院直哉?偷情都不选他!自恋自大自傲狂!
嘴巴倒是挺软的,手也挺好看的,胸部也很大……停之停之,他和你没关系!
11. 第 11 章
你并不会因为禅院直哉在心中产生涟漪。
你非常清楚:禅院直哉对你的各种挑衅、示好和试探,都源自于你的条件优越。
在他的能接触到的女性中,你一定是容貌、术式、家世综合在一起得分最高的,所以他才会对你纠缠不休,不存在一见钟情,可能有见色起意。
当然,追求美好是没问题的,你本人也是这样的,所以你并不因此鄙夷他。
就像你在不认识五条悟的情况下就立志于做五条夫人,在这点上你其实和禅院直哉没有太大的区别。你们有相似之处,只是你没有他那么招人嫌。
回到乐岩寺,你坐在梳妆台前戴了一下禅院直哉给你买的耳钉,造型别致,用料考究,确实是挺好看的,但也仅此而已。你毫不犹豫地将它取下丢进了垃圾桶,又吩咐千代白天去替你买一些耳饰回来,有了耳洞(虽然是单边)当然要用起来。
感谢禅院直哉,他的穿孔手法不太疼,可能和投射咒法训练出的速度有关?
如果他无法继承禅院,开个打耳洞的小工作室估计也能赚一大笔。
你带着对他的揶揄想法入睡,没来由地想到:其实抱着他睡觉挺舒服的,只要他别开口挑衅。
……
新年临近,乐岩寺宅的往来应酬也逐渐增多,禅院直哉几乎天天给你发信息,你客气又公式化地回复了一些合情合理有礼貌的。
至于他那些以男友/丈夫身份自居的发疯言论,你统统都没回复。
即使被禅院直哉用投射咒法定住过,千代也承认他条件还行,在给你梳头的时候她和你闲聊:“离小姐,如果五条家主……禅院直哉作为备胎好像也不错噢?”
你略一思索,让她把书桌上黑色皮革封面的小本子拿来。
小本子的第一页赫然写了五条悟的名字,字迹有些洒脱随性,出自你手。
优点:最强、五条家主、高大英俊、白发、六眼、特级咒术师。
缺点:不认识我、在东京上班、外公不喜欢他。
备注:如果能拿下,还是血赚的!
你让千代把禅院直哉的名字写在第三页。
“不是第二页吗?”千代不解。
“第二页是留给加茂宪纪的。”你很现实地说。
虽然宪纪和禅院直哉都是少主,但他可是你的同龄人,性格风评都高出禅院,还非常尊敬你的外公。
第二名怎么都应该是加茂宪纪吧?
“虽然我觉得五条悟不会拒绝我。”你依然自信满满,“但是你姑且写一下吧。”
在你的口述中,千代在本子的第三页记录下禅院直哉的优缺点。
优点:漂亮、身材好、不聪明、禅院少主。
缺点:傲慢、自大、刻薄、恶劣、名声差……
备注:如果前面两个都不要我,可以考虑。
“这样看来,禅院直哉是真的不行啊。”你放下千代递给你的笔记本,对她谆谆教导,“男人不能光看外表,还是要看综合实力!”
千代懵懵点头,并对你很是信服:“是,大小姐,我明白了!”
……
你可以不见直哉,直哉却想见你。
这天晚上你洗完澡走出浴室,就见他脸上带着几条新鲜的血痕,正站在你的房间里,有些烦躁地整理着皱了的衬衫衣襟。
你沉默了一秒,打算退回浴室当没看见,他却闪现到了你的身前,咧着嘴埋怨:“喂,离,快把我放进结界白名单里!刚才进来差点被射成刺猬,还好我速度快。”
“本来就不应该半夜偷偷进别人家啊。”你裹紧了浴巾,语气严肃,好像在驱赶邻居家的狗,“离开,我要睡觉了!”
“我来是有事的。”他一脸理直气壮,视线也没有丝毫避嫌,直勾勾地往你身上打量。
“你能有什么事?”你眯眼,在心里对他扣分,突破危险的结界就是为了看你的肩膀胳膊和小腿?
最差……
“我来看看你。”在你的小声惊呼中,他强势地揽住你的腰抱住,又像赏玩一朵花一般轻轻捏起你的耳垂细看,关西腔浓郁地嗔怪,“我给你买的耳钉呢?噢……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戴吗?”
你注意到他戴着那天买的情侣款耳骨钉,好刻意啊。
“丢掉了。”你如实回答,琥珀色的眼睛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等待他生气炸毛,那一定有趣!
“哈?”他对你的回答有些意外,金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奇迹的是他没生气,只是语气有些闷闷,“不喜欢吗?那我明天让他们送别的来。”
“禅院先生,你没必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你点点下巴,让他去看桌上的黑色封皮笔记本,“把那个打开看看。”
“什么?”他依依不舍地松开你,走到桌边,狐疑地拿起笔记本翻开。
翻开后他就变了脸色。
跃入眼帘的‘五条悟优缺点分析’让他意识到事情不妙,翻到第二页看到加茂宪纪的名字,他开始皱眉,等翻到第三页……
‘禅院直哉优缺点分析’?
看着纸上写着的一箩筐缺点,虽然你承认了他长得漂亮身材好,但还是不可饶恕!
而且……不聪明为什么是优点?不是,明明很聪明啊!你这个女人在乱写什么啊!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吗?”禅院直哉语气阴冷地将笔记本往床上一丢,恼羞成怒,“浅川离,既然那么看不上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招惹我?”
“对不起,禅院先生,之前是我玩过火了,望你海涵,请都忘记吧。”让他没想到的是,你居然道歉,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诚意,但是和他撇清了关系。
此刻禅院直哉只觉得血液都在往大脑冲!花树下的亲吻、设备间里的亲吻、器材室里的拥吻、那一晚的同床共枕、百宝柜里的紧紧相贴,这么许许多多的亲密,都是玩吗?!
“浅川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糊弄过去吗?我对你的感情是可以随便玩弄的吗?”他盯着你,眼里都要冒火,“你这个女人没有心吗?”
“禅院先生,如果我不漂亮也没有术式,你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吧?本来你我就不是爱情,请不要摆出这种受情伤的样子!”见他不接受道歉,你不慌不忙地说出了你的想法。
直哉沉默。
因为他发现很难反驳你的话,你说的该死的居然有点道理。
他确实喜欢你漂亮的脸、独特的术式、体面的家世和……猫一样难以捉摸的性格。
只有最后一点不是条件,而是你这个人的本身,其他的,你确实没说错,条件导向罢了。
“呵,浅川离,你……”他死死盯着你,无意识地散发着咒术师独有的威压,你却很坦然地坐下,开始往胳膊和小腿上抹身体乳,动作自然,毫无扭捏,完全没把他当成男人看待。
你不担心他会兽性大发扑上来,毕竟你的结界术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看起来不设防,其实你的术式已经蓄势待发。
他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你,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好啦,别生气啦。”你想了想还是安慰他,“新年我能见到五条悟,如果他不娶我,我会把目标转为加茂宪纪,如果他也不要,那你还是有希望的……”你的话还没说完,下巴已经被禅院直哉捏住,他的速度确实极快,咒术界里快过他的应该只有五条悟和禅院家主。
“浅川离,耍我玩很有趣吗?如果他们都不要你,我干嘛要?你真的以为我离不开你吗?”他俯身注视着你瓷器一般的漂亮脸庞,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你毫无恐惧,满不在乎地说,“你的缺点一大堆,如果用资产来类比,完全就是负资产,你不要?对我也没有损失吧……”
“够了!”禅院直哉哪被女人嫌弃过?他这次是真的大受打击!他干脆利落地松开你的下巴,冷哼一声就想从门光明正大地离开。
但是他走到门口却停下了,身体微微颤着,大概是气到发抖。
你奇怪地看着他,心说都已经放狠话了,现在不走很尴尬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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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拿碘伏过来。”他铁青着脸不看你,只命令道。
是噢,他的脸擦伤了,你设置的结界攻击了他……
他的要求不过分,于是你从柜子里拿出医疗箱,用镊子夹着棉球在他美丽的脸上小心涂抹碘伏,你俩靠的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的长睫毛,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香味。
你心说他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的,硬撑着凶凶的脸,胸脯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威慑力,让人无法害怕,甚至觉得他有点可怜。
“啊。”你正专注地上着药,开着的窗户卷入了一阵带着花园沙砾的风,风迷了你的眼,你轻声呼痛。
“怎么了?离……浅川离?”
“好像有沙子掉眼睛里了。”你想伸手去揉眼睛,却被直哉握住了手腕。
“我看看吧。”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捧起你的脸拉近了看:你的眼睑泛红,蝴蝶翅膀一般的睫毛眨着,生理性的眼泪也扑簌扑簌往下掉。
他靠近,轻轻对你的眼睛吹气。
随着一阵微痒的清凉,那磨人的沙砾感也消失不见了,你刚想抬头道谢,却发现你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再靠近一点点就能亲吻到对方……
就很莫名其妙的,他抱着你又亲起来了,你手上的整瓶碘伏掉在地上,将地毯都染了颜色。
直哉有些急切地把你囫囵抱在怀里,亲到你脑子发懵缺氧。虽然呼吸困难,但你的身体却酥酥麻麻的,你甚至开始思考这是否是人的濒死体验。
因为真的有些呼吸困难,你开始反抗,手臂着急忙慌地推着他的胸膛,他也渐渐松开了你。
你身上围着的浴巾松散了,他动作很是粗暴地帮你围好、收紧。
“浅川离,随便你去嫁给五条悟吧,反正我也不想要你。”他白皙的脸颊此时和你的一样潮红,胸膛也起伏得厉害,在夺走你呼吸的同时,他也将自己的交付给了你。
在你仍旧发懵的注视下,禅院直哉很有气势地干脆起身,很决绝地离开了,留你一人在望着他离去的窗户发呆。
‘其实,排在第三也不是没机会吧,他气性真大啊。’
‘如果加茂家继承赤血操术的是嫡女,禅院直哉肯定会和她联姻,还轮得到我和他相亲吗?大家不都是看术式、家世和强度的吗?五条悟是我的最优选,这没错啊……’
‘他今天接吻的技巧好像提升了……’
‘他还帮我拢了浴巾。’
你捡起被直哉愤怒甩在床上的黑色皮革本,打开他的那一页,在他的优点里补充上一笔:吻技提升。
提着笔思考了一下,又补充:初具绅士风度,抱起来也舒服。
‘禅院直哉这个人其实很好懂,回家肯定对着佣人大发雷霆,又舍不得把自己爱用的东西摔坏,估计会疯狂摔枕头吧,那个摔不烂。’你放下笔,在心里预言。
……
直哉回到自己的院落,先把路过的一个管家骂个狗血淋头,又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朝着墙壁砸去。
他是真的很生气!!!
他!禅院直哉!禅院少主!禅院嫡子!禅院的天才!
在你这只坏猫的眼里,他居然才第三吗?
是最后一名的那种第三!而不是后面还有九十七个的那种优先排名!
输给悟君就算了,凭什么加茂宪纪排在他前面啊?
呵,还好他刚才明确表态了不会要你,不然你更看轻他了!
但是……是不是说的太绝对了一点?
没有留下灵活变通的空间……
好像也没必要说得那么重吧,你当真了怎么办?
他摸了摸还留有温度的嘴唇,心说虽然坏猫哪里都坏,但是嘴巴是真的甜。
虽然甜,却也恶毒!他都怀疑你舔一下嘴唇会不会把自己毒死!
为什么那么可爱的粉嫩小嘴,能说出那么刻薄的话啊!
算了,随便了,反正他不要了!谁爱要谁要吧!
12. 第 12 章
在那晚的彻底闹翻后,你认为禅院直哉不会再来找你了,他毕竟是封建家族的嫡子,被排到第三肯定很伤他的面子。
对此你确实是有些遗憾的,因为他真的挺好亲好抱的,闻起来味道清爽,声音虽然有点屑但是好听,身体也摸着手感软硬适中。从身体来说他的分数应该只比五条悟低一点点…
但是你又转念一想,身体欲望是低级趣味,是可以克服的!再说了,你这人没有什么经验,可能试一下其他男人会更好呢?也不是只有他禅院直哉有柔软的嘴唇和结实的胸肌,不稀罕!
你就这样自我安慰,排解着心中那点不自在,尽量让它变得存在感低,就好像禅院直哉对你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其实真的有点可惜,他这个人光看外表还行…
‘五条更好五条更好五条更好。’你翻开手机里存着的五条悟视频会议截图,开始催眠自己。
‘一米九多的人腿是不是很长啊?’
‘他的眼睛据说非常非常好看,可是一天到晚戴着眼罩呢,能给我看看吗?’
‘他身上应该也是香香的?’
‘他在东京生活,品味肯定比禅院直哉好,那身衣服逊毙了,是大正时代穿越来的吗?’
想到庵歌姬老师也是大正穿搭,你赶紧在心里描补:‘歌姬老师虽然也穿大正风,但是她就很好看啊!还是禅院直哉太土了!’
……
如果你知道直哉的近况,你应该会小小得意一下。
在那晚之后,他彻底陷入了混乱和不甘中,连手机都捏碎了好几个。
‘她怎么还不给我发信息道歉?乐岩寺的家教就是如此的吗?’
‘明明是她出言不逊……等一下,她是不是因为脑袋空空所以想不到来道歉?’
‘是了,她看起来就不太聪明,如果真的是聪明女人,在我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就应该接下啊,就是这样的!她是只有脸聪明的笨蛋美女!’
‘悟君怎么可能看上她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哪有一点成熟女人的风韵,悟君能看上的女人一定是……’
直哉在心中幻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一个比你更好的女性形象,他对此感觉非常懊恼,走来走去一脚踢翻了地上的香炉,看着满地乱飞的香灰他更烦躁了,态度恶劣地喊了侍女进来收拾。
‘很快就要过年了,各大家族之间应该会送节礼的吧……’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日期,直哉灵机一动叫来了管家。
“是,是,确实是有备给乐岩寺的年礼。”管家擦着不存在的汗,在傲慢乖戾的少主面前表演一个‘诚惶诚恐’,“需要属下现在去取来礼单吗?”
“拿给我看。”直哉心说废话吗,我叫你过来问当然是要看啊,难道是和你闲聊吗?
世上蠢人多如过江之鲫,他这样想着,又觉得你其实没有那么笨了。
好歹你还知道亲他呢,即使没有礼貌,但是还能分得出男人的好坏,也算还可以了。
草草看了一下给乐岩寺的礼单,直哉直接丢开:“送的都是什么老古董啊,给我通通换掉。”
管家心说神经病啊这都是旧例,每年都这样啊,但也只能诚心发问:“少主,请问是只换乐岩寺的,还是每一家都换?具体是要换成什么东西呢?”
“其他家的我管他干嘛!”直哉本来心情就很不好,被追问中了心事更感暴躁,不过好歹他还记得自己的少主身份,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矜持的态度,“只需要更换乐岩寺的即可,礼物我等下列给你。对了,之前我定的那套和服应该也做好了,取了一起送去吧。”
‘如果她收到礼物还是无动于衷不联系我,那么我只能……’
直哉露出了一个阴狠的表情,恶狠狠,超凶。
‘我只能等到御三家新年会上见她了。’
……
因为礼单的大变化,乐岩寺管家秋山女士陷入了沉思。
没有茶叶、酒水、糕饼、墨块这些传统的礼物。禅院送来了一堆香水、首饰、游戏机和卡带、漫画书和杂志、毛巾料的睡衣睡裙、小兔子造型的巧克力和用五彩斑斓塑料纸包裹的苹果糖。
全部都是最新潮的款式,如果现在冲进商场,它们一定都是摆在展柜最显眼位置的时兴商品。
还有一件奢靡用料的樱色底的金蝶大振袖,美丽到炫彩夺目。
这是送给谁的实在是太好猜了……特别是那身华丽的大振袖,完全是按照大小姐的身材量身定做的呀。
她隐隐约约感觉这是禅院直哉在暗示:看,我连你们家大小姐的身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那天在百宝柜里我抱了她!
这有点像在挑衅,但是东西实在是准备得充分且用心,不太像恶意。
她打算将此事和乐岩寺校长报告,但是他出门了,所以她只能将此事报告给你:乐岩寺家就你和外公两个主人。
“噢?”你随手拿起一条钻石项链在脖子上比了比,发现结扣已经调到了适合你的位置,你当然知道这些女孩子喜欢的礼物都是禅院直哉特意准备的,可你居然无法得意或高兴,只小声在心里说了句麻烦。
明天的御三家新年聚会是五条家主办的,你必然能见到五条悟,你会把握住机会,毛遂自荐。
如果禅院直哉沉寂着还好,他这副仍不放弃的模样,反倒是增加了你的心理负担。
“大小姐?”秋山管家试探地问,“给禅院的回礼,需要更换礼单吗?”
毕竟人家送来了那么多规格外的礼物,再回一些京(都)八件就有点不合适了。
“按照惯例即可。”你有点不想承认,其实刚才你也在想什么礼物是禅院直哉用得上的,但是那样一来二去拉扯更多,还是无情一点吧!
咒术界很小,不能把他得罪死了,给他希望又在新年会上毁灭,那样好像是有点过分噢。
……
新年当日,你早起和外公去神社参拜,许下了今年的心愿。
你的心愿是外公长命百岁,乐队新专大卖。
外公不说他的心愿,但是肯定与你有关。
走出神社你才想起,应该顺便许一下姻缘,但是又觉得这种事情是自然而然的,没必要特意祈求。
午间你们祖孙二人在乐岩寺宅吃了便饭后,外公出门乐队排练,你则是去浴室梳洗,然后等待侍女来为你穿振袖。
在为你穿戴的同时侍女们也没闲着,她们一会儿给你投喂奶茶一会儿讲笑话,穿衣过程也不那么枯燥了,她们是侍女也是玩伴,你们这群女孩子聊聊聊、哈哈哈、聊聊聊无限循环。
等到穿戴整齐、做好发型准备出发,对镜整理仪容的你惊恐地发现身上的这套金蝶振袖……是禅院直哉送的!
你的库房里也有这样的款式,所以在穿的时候你并没有多想。你无法责怪侍女,因为你从来没有说过不许穿这件,她们应该也只是选了好看的。糟糕……现在要换也来不及了啊!
你兀自不安着,发现千代她们没有察觉,于是心下稍安:华丽款的振袖大同小异,只要别和禅院直哉独处,他应该也不会看那么仔细吧?
你也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他送的时候肯定就在期待你会穿,穿上就表示重修于好,穿着禅院直哉送的振袖去找五条悟……真的非常挑衅啊!
外公已经回家,正在屋外等你,你只能心事重重、惴惴不安地走了出去,跟着他上了乐岩寺家的专车,朝着新年会的会场驶去。
……
今年的御三家新年会由五条家举办。
并不是五条悟很重视这次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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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正好轮到五条家,不得不办。
反正也不需要五条悟做任何事,五条家的长老管家会负责一切。
但是他作为家主,一定会出席。
你跟着外公走入五条家别院的重重庭院到达会场,边走边祈祷可别遇到禅院直哉。
最好能遇到五条悟,你在心里补充。
到了安排好的席位坐下,你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
肯定是禅院直哉!除了他谁还会这样毛毛躁躁?!
“你……”你抬头就想说点不客气的话,撞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比禅院直哉更高大的男人,白发、墨镜、雕塑一般清晰的面部轮廓、涂抹了唇膏的Q弹薄嘴唇。
他胸前挂着的雪球一样的羽织纽差点戳到你,你仔细看,是五条家纹付。
是……五条悟!
因为早就计划要嫁给他了,看到本人后你的脸不自觉地烫了一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哇哦,老爷子的外孙女都长那么大了?真是个大美女啊!我记得是叫浅川离吧?小离~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他的手虚压在你的肩膀上,话却是冲着你外公去的,“老爷子,听说你们在怀疑我?”
“呵,五条家主,何出此言啊?”你的外公明显不太高兴见到他,“还有,别对老夫的外孙女动手动脚的!”
五条悟乖巧松开你:“哎呀哎呀,只是表达对小辈的喜爱之情罢了。”
他俩就这样开始你来我往,听内容好像是对特级诅咒师的尸体归属有争议。五条悟态度良好但是说的内容极不客气,不客气的同时又有道理:“是我袱除的,我有权处理。”
你静静喝着果汁听着他俩的对话,一个说要审查对方,一个又说你敢试试看啊?
你越听心越凉,本来你还以为外公和五条悟只是不对付,现在看来……如果这里是私人场合,他俩可能都会互相比中指了!
“哼!”最终还是你外公输了。
你有些失望地看向外公,好歹也是年近八十的老人了,吵架经验和用词储备应该都比五条悟强吧?怎么输给小年轻啊…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五条悟的事肯定也黄了,外公和他的关系比你想象中更差!
你有些失望,又有些窃喜,甚至感觉如释重负,这种奇怪的情绪让你有些懵,不太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小离,要不要跟老师出去走走?”五条悟心满意足地放过你面色铁青的输家外公,转而将毛茸茸的白色脑袋面向你,墨镜下的六眼视线停留在你的脸上,“老师我对你很有兴趣噢。”
“欸?!”你本来都想放弃他了,但是现在看着好像有戏?不去是不是有点可惜?
“去吧!”乐岩寺早就知道你的小心思,毕竟你都缠着让他安排你和五条悟相亲了,不撞南墙心不死,他觉得阻拦不如让你去。
你有些心跳加速地被五条悟从座位上拉起,就好像王子邀请辛德瑞拉跳舞一般。并不是你没碰过男人少见多怪(直哉被你碰过),而是他实在是太好看了…
他和你并肩离开会场,在行进过程中你感受到了强烈熟悉的视线,侧脸看去,只见穿着禅院纹付的小金毛正一脸不爽地看着你。
‘好啊浅川离,穿着我送你的衣服跟着悟君跑了……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啊?’直哉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想拦住你,转念一想还是让你被悟君拒绝后认清现实更好。
‘呵。不知天高地厚的笨女人,你就讨好悟君吧,等他拒绝我再…。’考虑到你那么坏,他肯定要说你几句,在你哭出来之前见好就收就行。
五条悟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没有魅力的小女孩啊……当然他也不喜欢,他只是让你脑子清醒一点罢了!
13. 第 13 章
你跟着五条悟到了庭院的僻静小花园处,此处鸟语花香,气氛闲适,没有咒术界传统封建家族的阴暗,倒有几分绿野仙踪的轻快。
五条悟迈开长腿往藤萝下的长凳走去,你小鸟依人地跟在他身后,即使他挺拔如松柏,你的心里也没有多少少女的悸动,满满的都是求职应聘的上进心!
待到坐下,看着身侧近在咫尺、魁梧美丽的五条家主,你还是微微红了脸颊,认为这就是在约会了!
‘即使和我的外公关系不好,他还是愿意约我出来,说明他对我应该也感兴趣。’自信如潮水般涌回,你却感觉不到真心的快乐,反而开始担心起婚后如何平衡外公和丈夫的关系。
如果他继续和外公吵架,你应该站哪边呢,公婿矛盾是否千古难题……
“小离的术式很有趣呀,是借东西的小人阿离吗?”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他那双比宝石更美丽的蓝眼睛,他扑闪着纯白的长睫毛,一脸兴奋地看着你,“老师很感兴趣喔。”
“欸?”你没想到他会以术式为开场白,并没有太多恋爱经验的你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和他讨论术式?然后顺理成章交换联系方式?晚上回家睡前打视频?日久生情然后结婚?是这个流程吗?
回忆着记忆里的爱情文艺作品,你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呆滞,整个人看上去无措极了。
‘五条家主…他的嘴巴看起来好软好弹,应该比禅院直哉的更好亲,可是他有无下限吧?如果我亲上去被挡开,那不是很尴尬吗?’
‘既然他想谈论术式,我就和他谈谈吧,可也不是很想把我的底牌都告诉他。’
‘他的六眼似乎可以看穿别人的术式?那他干嘛还要问我,试探我的诚实度吗?’
“小离害羞吗?”五条悟将你的沉默解读成了少女面对咒术界巨星的不知所措,他的嘴角扯起一抹自信张扬的微笑,“能不能展示给我看看,你的术式?”
‘当然不能,我们很熟吗?’你心里拒绝身体却很诚实地抬手施术,在面前的空地上翻起一阵地动山摇,将五条家精美的庭院弄得东倒西歪、一塌糊涂。
‘是你要我做的,可不能生气噢。’你小心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发现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哇哦,术式瞬发、范围也不错!是能复刻‘见过’或‘理解’的环境吗?那么别人的领域呢?”他丝毫没有为花园被你破坏而生气,反而提出了更深入的问题,“有实验过吗?”
“没有……我没见过人开领域。”你老实回答,眼睛却一瞬不错地盯着他神造一般的侧脸,心说这也太好看了,他好像闪闪发光,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单身到现在啊…
禅院直哉也好看,但是性格不好,他单身是合理的,五条悟看起来人还蛮好的,也不像外公他们说是那样不可理喻,那他是为什么单身至今呢?
“小离。”如此美貌优秀的五条悟突然转向你,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
‘美颜暴击。’你被他倏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并不是负面的吓一跳,而是被美到有些失语。
“你有没有兴趣和我……”
你几乎就要点头。
“和我去东京,转学到东京高专?”
‘哈?’
你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五条悟:“五条家主,你是认真的吗?我明年就要毕业了……为什么要转学啊,而且我的外公是京都校长啊。”
‘如果连我都不在京都念书,我外公的面子往哪搁!’
“到东京来有很多好处喔,首先,你可以得到great teacher Gojo的一对一指导!三年级的学生目前都已经退学,你去了就是唯一的三年级学姐哦!”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
‘五条悟的手指比禅院直哉的还长……’你没来由地想到了不该想到的人。
“其次,在我的指导下,小离你成为特级咒术师也是指日可待。”他海天一色的苍瞳注视着你琥珀色的眼睛,说出来的话也极具诱惑,非常有价值!
你心动却分不清楚,到底是对变强的心动,还是对五条悟本人的心动,或者是两者皆有?
你们对视了好几分钟,你被他的美貌震慑,他可能在扫描你的术式。
“怎么样?成交?”他戴回墨镜,有些志在必得地问。
“五条家主,我也可以提条件吗?”你还是不忘初心。
“嗯~当然。”五条悟以为你是对住宿生活或者上课安排有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做五条家主夫人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回家收拾一下就和你去东京。”你觉得事到如今不说不行,现在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虽然变强很重要,可是最初的梦想也不能忘记!
“哈?”因为太过震惊,五条悟刚戴好的墨镜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了下来,他好像失去了语言功能一般顿住了,直愣愣地看着你认真严肃的漂亮小脸。
你只坚定地回望过去,表达你没有在开玩笑。
对于五条悟来说,像他这样任何方面都是顶级的男人,并不生疏于被人表白,可是像你这样毫不扭捏、目的明确、坦荡直白的却是头一个。你想要的好像并不是他这个人,而是想做‘五条家主夫人’?
平心而论,你确实是一个各方面都顶级的女人,虽然稍微矮小了一点,但是精致如建模的脸蛋和白皙如牛奶的皮肤很好地掩盖了这个缺点,银白色的长发更是像月光倾泻一般,琥珀色的眼睛则是月光下的宝石。
五条悟承认你确实非常有资格做五条家主夫人,可是问题在于……
他根本没想设置这个岗位!
光是祓除咒灵、教育学生、斡旋高层就让他忙得一天只能睡四小时,哪有时间结婚?如果真的结婚才是对你的不负责任吧?
“浅川小姐,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但是……”
‘连称呼都开始划清界限了吗?’你想到自己总是故意叫禅院直哉的姓氏,还一定要加上‘先生’二字,和此刻五条悟的行为异曲同工。
“我真的没有要结婚的想法,所以只能说声抱歉啦!被你喜欢,我很荣幸喔。”五条悟挠了挠头发,有些抱歉地看着你,他大概也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这样直白地求婚。
“好的,那我就不去东京了。”你心里挺失望的,但是脸上也没太表现出来,只冷着脸起身,“五条家主,抱歉破坏了您的庭院,我先回我外公身边去了。”
“欸?我只是拒绝了结婚,当学生还是可以的!”五条悟伸手想拉住你,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讪讪地把手收了回去,“小离,真的不考虑当老师的学生吗?老师对你的术式已经有了开发的思路了哦!”
‘现在又是小离了。’你在心里不爽,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再说吧。”
再说的意思就是不说,你才不要去东京!
虽然五条悟在你身后说可以加个Line,改变主意了就找他,但是你还是假笑着告辞,如躲瘟疫一般优雅地快步离开了那个庭院。
背对着五条悟,你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眼眶已经泛红,倒不是你爱上了五条悟,而是……你志在必得的那个位置其实和你毫无关系,这样赤裸裸的真相让你感觉到了羞恼和惭愧,就好像被打了火辣辣的一巴掌在脸上,却连个还击的地方都找不到,因为五条悟他根本没有错!
“被五条悟拒绝了?”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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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宴会厅的路上,意料之中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你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缠着花藤的柱子上倚靠着禅院直哉,他好整以暇地用戏谑的表情看着你,那双金绿色的上挑眼里流露出满满的嘲讽,完全就是来落井下石了。
你完全不打算回应,目不斜视地想快速从他身边走过。
他却没有轻易放过你的意思,很幼稚地自动跟在你的身侧,还故意走到你前面一些,慢悠悠地说:“五条家主夫人?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你还在思考愤怒无处发泄,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对象吗?
你轻轻握拳,思考着要不要劈头盖脸浇他一头海水,让他清醒一点,好好洗洗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
但是你很快又改变了主意,和禅院直哉这样的论外之男纠缠对你没有好处,他本来就不要名声,可是你还要呢!对他最好的处置就是彻底的无视。
于是你加快了脚步,目不斜视,完全没有回话的意思。
“呵,悟君肯定不愿意娶你吧?虽然你确实有几分姿色,术式还不错,家里也算有些底蕴,但是不管怎么说乐岩寺都不是御三家,你想做五条家主夫人本来就有些异想天开,我是特别善良才会想着娶你,现在悟君都拒绝你了,不如……”
你不语,目视前方继续走。
“喂,离,说话,装听不见吗?”
“浅川离?!你无视我?”
“你如果真的不在意我,为什么要穿我送你的衣服?”
“浅川离!”
他被你的冷漠惹急了,伸手就想要来拉扯你的袖子,下一秒他脚下的土地突然泥泞下陷,好像你切下一块环境,替换进了现在的空间。
你使用了泥石流环境,短暂困住了禅院直哉这个速度型术师。
“浅川离!”他懊恼地对着你的背影大喊,“你敢无视我……”
‘她只是困住了我,起码没有攻击我。’
‘是不是我说得太过分了?’
‘她毕竟是个小女孩,被悟君拒绝了正伤心吧?我这样……’
‘可是我也没有说错,她本来就是自信过头,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和我一样好说话!’
‘怎么办,她真的要走了,她看都不看我一眼。’
“浅川离!你给我回来!你以为能困住我多久?你这个狠心的……”
你听着身后禅院直哉的无能狂怒,心里只想冷笑。
本来禅院直哉还有身体诱人这个优点,现在你都不想碰他了,这人真是烂的一塌糊涂,毫无可取之处。
都二十七岁了还能被十八岁的你困住,他这辈子撑死就是一个一级咒术师。
五条悟有一句话是没有说错的,你前途无量,特级咒术师也是能看到的高度。
你离会场越来越近,禅院直哉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你的心酸酸涩涩的,一小部分是因为计划失败,剩下的部分是因为……对某人的失望。
禅院直哉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差,之前对他升起的好感,现在看来纯纯是见色起意,不能作数。
还是考虑一下宪纪吧,虽然你和他在一起总是没话说,但是好像夫妻就是没话说的,这样才是合理的。
你外公单身,所以你并没有可以参考的夫妻模板,但是禅院直哉肯定是不行的,嫁给他肯定经常生气,他的强度也不足以弥补这个缺点。
真是一个糟透了的新年!你用手将不小心流出的泪水往眼角上抹去,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为何而哭,是因为…禅院直哉非但没有安慰你,还落井下石,所以你对他失望了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比成为五条夫人还重要了?
你也很迷茫。
14. 第 14 章
回到会场时你的心情已经平静。
禅院直哉的纹付下摆沾满了泥巴,绝对要回家去换衣服,太好了,今天都不用见到他了。
也不光是今天,以后你都不想见他。
五条悟作为主办方的家主,此刻也回到了会场,你能注意到他仍时不时落在你身上的目光。对此你心如明镜:他肯定是想到了对他有利,且和我有关的术式配合,还想合作。
你并不打算去东京,所以你完全免疫了他的视线。
你自信不需要他也能变强,你又不比别人差什么,更何况五条悟虽然是现代最强,在结界术这一块也不一定精通,要说东京最值得你学习的‘人’,是天元大人吧?
外公也注意到了你的沉寂和沮丧,他本来就觉得五条悟不是良配,虽然你伤心了,但也算是个好结果。
他还注意到禅院直哉不在会场,他看着你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怀疑和那个坏小子也有关系。
如果说五条悟在乐岩寺心中是二星差评,那么禅院直哉就是负分滚出,只有加茂宪纪才是五颗星的完美孙女婿。
你如同木偶一般跟在外公身边完成了应有的社交,等回到乐岩寺家的轿车上,紧绷挺直的背脊终于松懈了下来,心里却还是闷闷的,因为……你发现大部分的伤心居然是来自禅院直哉。
‘为了禅院直哉难过也太丢人了。’
‘他凭什么啊,一个白痴罢了。’
‘是因为……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差吗?还是我对他曾经有过期待呢?’
‘我和五条悟求婚却因为禅院直哉伤神?真是招笑啊浅川离……’
回到家后,你第一件事就是修改了家里的结界权限,将禅院直哉设置为唯一的黑名单用户,并把结界内容改成了‘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门口’的迷宫。
做完这一切你习惯性打开line,打算在班级群里说几句客套的新年祝福,却看到禅院直哉的信息已经99+。
你直接就把对话框删掉了。
……
对禅院直哉来说,简直是天塌了。
在会场看到你穿着他送的大振袖时,他真的以为这是你发出的和好信号,他刚想过来和你说话,却没想到你起身跟着悟君离席。
他偷偷摸摸地跟着你们,原本想的是趁着你被悟君拒绝后趁虚而入,将你揽入怀中安慰,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的结婚对象,忘记掉那个愚蠢的小本子,你的排名完全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想故技重施夜闯你的卧室,却发现乐岩寺宅设置了非常离谱的结界,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正门口。你确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结界术师,他领教了。
因为还在新年假期,你不需要去上学,也没出门购物,他派人蹲守在乐岩寺门口也只等到你外公。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你没把他删掉,那是不是说明还有希望啊……
直哉有些焦虑地思考着解决办法,现在的情况明显超出了他的知识储备,禅院嫡子不需要讨好任何女人,女人讨好他才是常态,可是你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打打闹闹都是正常的,不理人算什么啊…’
直哉也委屈,但是更多的是懊悔,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抱住你呢…干嘛要做多余的事。
……
禅院直毘人进屋的时候就见到儿子踞坐于榻榻米上,曲起一膝,手搭膝头,姿态散漫却眉头紧皱,心事重重。见到爸爸进门,直哉只是瞥了一眼,浑身上下写满了“你最好有要紧事”的不耐烦。
直毘人也不忙着说话,而是一脸兴味地看向这个性格乖戾的小儿子。
“爸爸,稀客啊,有何事指教?”良久,直哉还是先开了口,虽然对父亲并没有尊敬,但是他毕竟是现任家主,晾着也说不过去。
“呵,有客来访。”
直哉想说那爸爸去应酬就好了,关我什么事,却见直毘人挑眉,语带暗示:“是你见了会高兴的娇客。”
“什么?!”直哉闻言几乎一秒变脸,人也是立时站了起来:难道,难道是乐岩寺带着离来了?
虽然还有些不敢置信,但直哉的行动比想法更快,他当着直毘人的面直接冲出了房间。
直毘人摸着胡子,啧啧称奇:“真急色啊这小子,看来是应该婚配了,简直是躁动不安啊。”
封建的禅院是有妾室制度的,直毘人自己就首当其冲一群庶子。族中也为直哉安排过几个乖巧美丽的侍女侍奉,当时更年轻一些的直哉一脸厌恶,语气恶劣地问到底是谁侍奉谁?
‘我比她们好看多了,和她们睡了不是便宜了她们吗?’当时他是这样说的,态度恶劣,表情嘲讽,十足的恶役。
直毘人一脸了然地看向儿子消失的方向,心说看来是他比较晚熟,年近三十了才开始渴望女色,之前应该是没开窍吧?
……
“离!”为了快点见到你,直哉用上了投射咒法的速度,几乎是光速出现在了会客厅。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当下就愣在原地,眼前的宾客里哪有你的身影,年轻女孩倒是有一个,很眼生,他记得好像是……花开院家的女儿,还是随便哪家的?
禅院直哉失望至极,想转身离开,管家却已经开始为双方介绍。
听管家所说,原来是藤原家的长老带着藤原家的嫡女来访。
“哦。”直哉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藤原先生、藤原小姐。”
藤原家的两人非常标准地日式回礼,特别是藤原小姐,她跪坐的姿势优雅,低眉顺目、温柔似水,是一个含羞带怯的大和抚子!
直哉想告辞,想不到藤原先生居然抢先一步:“我找禅院家主还有些事,你们年轻人聊聊吧。”
他火速跟着管家离开,生怕直哉比他走得快。
于是会客厅里只剩下直哉和藤原小姐。
“那你慢坐……”直哉没工夫陪女人闲聊,他想转身离开,藤原小姐却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禅院先生急什么,你不知道这是相亲吗?”
“哈?”直哉当然知道!对面居然这么直白…
‘现在的女人一个两个的都不矜持吗?是了,这个女人好像和离的关系还可以,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不,这不对!’
直哉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罕见的正义感:这个女人是离的朋友,却想趁着我们闹别扭的时候来挖墙脚吗?她也太卑鄙了!这种小人行为我必须揭露,等下就给坏猫打电话告状!不然她还被蒙在鼓里!
“想什么呢?”藤原小姐面露讥诮,“浅川她知道我来和你相亲,她说她无所谓啊。”
直哉只有在你面前有点人样,对于这样不知所谓还‘心思不纯’的女人,他当然是火力全开:“呵,藤原小姐说笑了,浅川她……和我关系匪浅,我和她之间,你这样的外人是无法插足的!”
“我知道你们关系深啊,因为她说了你很大我才来的。”藤原小姐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很不耐烦,“算了,大的男人多的是,你看起来还没通人性,就当我没来过吧。”
“哈?!”直哉闻言如遭雷劈,藤原小姐的话实在是雷得他外焦里嫩,但是他也很快捕捉到了重点:她说了你很大!
‘她,她怎么知道的?’
‘是了,我们贴身在一起那么多次,我每次都……她当然知道啊。’
‘这么说,她对我很满意!?’
“多谢你告诉我这个。”直哉强忍着心中的狂喜,态度也温和了一些,“好了,没什么事的话藤原小姐请回吧,我也不奉陪了。”
他说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看背影很是雀跃,或者说是进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态。
藤原小姐呵了一声,她也不恼,垂眸又变回了刚才的那个大和抚子,她心说这人只有脸好看罢了,没有纠缠的必要。
……
禅院的下人们都被直哉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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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
他让管家去把纹付拿出来熨平,又让理发师替他将刘海全部梳了上去,露出额头增添成熟度,喷上优雅淡香,最后让人取了他母亲留下的特级咒具,作为信物装入了漆盒。
不出一个小时,禅院家的大少爷禅院直哉,带着管家和随从坐上黑色轿车,直奔乐岩寺提亲。
他并不打算让老头出面,直毘人醉醺醺的一身味道,出现在乐岩寺都是在丢他的脸。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亲也自己提,反正你这个小坏猫他是非娶不可!
‘五条悟不要我也不要’只是嘴硬罢了,他清楚明白地知晓自己的心意,也志在必得:我都排在第三了,跳过第二,选我也很合理吧?
他听说大多数夫妻不和谐都来自于X生活,而你明显是对他满意的……
直哉面色沉静地坐在车上,轻轻用手指敲击着大腿,心中不断演练着等下见到乐岩寺要说的话。对于提亲,他严阵以待,找一个好的妻子,对于要成为家主的他来说,可是人生大事!
不多时,禅院的车平稳地停在了乐岩寺宅门口,直哉整了一下衣褶,又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了一下仪容,颇有气势地下了车。管家小跑着去叩门,他气定神闲、雍容自信地在乐岩寺门前站立,等待婚姻之门的打开。
事情的发展有些滑稽。
虽然乐岩寺在家,但是他在调试吉他,欧式大客厅里堆满了工具和乐谱,老爷子穿着老头背心趴在地上找散落的螺丝钉,还招呼直哉别走太近,小心别踩坏东西了!
看着岳祖父如此不体面的形象,直哉在心中给他找了理由:是我突然到访,他没有时间准备,不是有心怠慢。
“禅院,你来找老夫何事?是来找阿离的吗?”乐岩寺埋头修理吉他,顺便一语道破了禅院直哉的心思。
“乐岩寺校长,我想向你提亲,我要娶浅川离为妻。”直哉开门见山,在来的路上准备的说辞都被他遗忘,仿佛只有直白的话语才足够表达他的迫切。
“哦,那我问一下她。”乐岩寺倒是没有推脱,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你的号码,还打开了公放。
让禅院直哉日思夜想、心跳加速的声音很快在听筒里响起。
你似乎是刚睡醒,声音还带着一些在他听来是可爱的起床气,黏黏糊糊又有气无力。
“什么?禅院直哉?不要!我再睡一会。”
“嘟嘟嘟。”
直哉沉默地看着乐岩寺摆在地板上的手机,你的拒绝也太简单了,甚至连一点情绪都没有,就像打发一条路边的狗……
他想问乐岩寺,我现在能见见她吗?
你都说了要再睡一会儿了,不用问都知道肯定见不到。
“我现在能见见她吗?”直哉还是不甘地问了出来,他不想带着这样的结果灰溜溜地回禅院。
乐岩寺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他。
直哉被迫告辞,却站在乐岩寺宅门口久久没有离去,他开始思考,要怎么才能挽回现在的局面呢?
乐岩寺不是无名之辈,且不说他做不到用禅院的名头来压,即使施加压力,你家里就祖孙两人,完全没在怕的。
你的性格倔强不温柔,不懂得给男人面子,也不知道什么男人才是好的。
总之就是超级棘手,比祓除特级咒灵还要难办。
天空开始下雨,管家着急忙慌地过来给直哉撑伞,却被他挥手打开。
他阴沉着脸淋雨走向轿车,满身的低气压让司机感觉车里都下起了雨,车还没开出多远,直哉突然命令停车。
司机慌慌张张踩了刹车,小心翼翼地回头,观察着少主的表情。
直哉无暇顾及司机,他看到交错而过的那辆黑色轿车里居然坐着悟君……难道,难道说?!
不合理啊,悟君不是拒绝了吗……
难道悟君后悔了,准备去乐岩寺挽回吗?!
他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悟君吗…
15.第 15 章
直哉几乎立时就要让司机将车开回乐岩寺,他倒要看看悟君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他生生忍住了。
悟君是东京高专的教师,和乐岩寺校长本来就有交流,他既然拒绝了就不会改变主意,去乐岩寺肯定是有正事。如果他现在急吼吼地杀回去,在乐岩寺老头眼里,岂不是很幼稚吗?
虽然他觉得并不需要在意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的想法,但是乐岩寺明显能影响。你,还是不要增加负面印象为好。
他烦躁地想给你打电话,想听到你的声音,那样才能安抚他心中的不安。
好在那人是悟君,是绝对不可能结婚之人,直哉只能这样不断地告诉自己,你和悟君的线已经斩断了,现在需要防备的是加茂宪纪才对……
再说了,你在睡觉,悟君也不会把你从被子里拉出来吧?
应该吧……
……
“哟,小离。”五条悟伸手戳了戳你的脸。
“啊啊啊!”你睁眼就看到一张大脸,吓得抱着被子迅速后退,五条悟没有戴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就这么直直撞入你的眼里,让你的瞌睡都醒了!
“五条悟!”乐岩寺气急败坏地追进你的卧室,“我说了她在睡觉!”
“老师准备回东京啦,之前和小离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五条悟一边左躲右闪着乐岩寺的攻击,一边笑嘻嘻,“小离一直不接电话也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是不是还在生气呀?”
你定了定心神,决定给他一个正式的答复:“五条家主,你还是叫我浅川小姐吧,我对你的计划不感兴趣,我有自己的术式精进计划,就不参与你的了。”
“真的还在生气嘛,小离就这么想嫁给老师吗?”五条悟并没有气馁,“不想去东京做老师的学生的话,也可以上网课的嘛。”
“那倒是可以。”能多学东西你没理由不要,于是你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麻溜地通过了五条悟的好友申请,并且备注五条老师。
“喔,好现实的小离。”五条悟见目的达成便戴上墨镜,“那老师先走啦。”
乐岩寺:“别来了,五条!”
你:“五条老师再见。”
在备注五条悟的同时,你发现禅院直哉给你发了一堆信息,最新的一条是一张照片。
你下意识地将它打开。
照片是下雨天带着水雾的车窗,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猫狗不明的小动物,画技实在是很烂,两边的胡须不一样长,嘴巴还歪了,轮廓应该是用男人的粗手指勾的线,一点都不精美……小动物的脸上还画了一滴歪歪扭扭的眼泪。
看着禅院直哉画在雨中车窗上的幼稚涂鸦,你一时间愣在原地,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酸软。
‘是他哭了吗?还是他在说我?’
‘禅院直哉是什么品种的笨蛋啊……’
‘如果他现在打电话过来,我就接吧。’
你和他隔着时空仿佛心有灵犀,在产生这样想法的瞬间,禅院直哉的电话拨了进来。
车里,直哉震惊地发现电话居然打通了,他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他不知道该对你说点什么。
他一时语塞,道歉是说不出口的,可是除此以外有太多话想说,一下子却说不出来。
你也是同样沉默、安静地听着听筒里细微的呼吸声,还有非常非常难以辨别的‘咚咚’声。
是你的心跳吗,还是他的?
终于,还是你先开口了。
“直哉,你画的好丑。”
因为还是有点生气,又有些不知所措,你抢在他回答之前赶紧说:“我要再睡一会,昨天熬夜了。”
然后并不等他回应,你直接挂断了电话。
直哉捏着被结束了通话的手机,脸颊上浮现出激动的绯色。
刚才你的称呼是‘直哉’而不是‘禅院先生’!这是不是代表着……
他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又看到你发来了新信息。
【坏猫:照片.jpg】
他忙不迭地打开。
照片的背景是你卧室的窗,在窗户的雾气上你画了一个微笑的狐狸脑袋,画工精美,线条纤细流畅,一看就出自于你手。
只是一张涂鸦,就让直哉就想起了你柔软纤细的小手,他喉结滚动,渴望也变得更汹涌了。
【禅院直哉:我晚上可以来你家吗?】
【坏猫;别来,来了也不要动门口的那棵橘子树!】
直哉:明白了,结界开关就是那棵橘子树,她一定也想见我。
……
直哉回到禅院就直奔浴室,换下了被淋湿的纹付,洗掉了发胶,他猜测你还是喜欢他软一点的模样,毕竟你年龄小,对男人还不够了解,作为一个熟男,暂时迎合一下你的幼稚爱好也不是不可以。
在打开淋浴前他踟蹰了一下,你似乎更偏爱香甜果味的沐浴露,于是他把气味冷冽木质的男士洗护推到一边,让管家拿水果香味的来。
‘这人终于变态了吗?’管家腹诽着拿来了少女高端品牌苹果限定的沐浴啫喱,这是之前置办乐岩寺节礼时没送出去的,当时直哉嫌弃它瓶子像咒灵。
‘会不会不太甜了?’
‘发信息问她喜欢什么香味吗?可是她说睡觉了。’
‘到底用哪个啊?’
选择困难的禅院直哉陷入了深思。
最后他决定还是用苹果的,大不了下次换回来……
对了!要带雨伞吗?突然想到这样关键性问题,直哉再次陷入思考:坏猫似乎很喜欢我的身体,对我完全不排斥,那么久(几天)没见了,今天会不会直接同意……
‘不管怎么样都先备着吧。’
他吩咐管家取些来雨伞他要带走,管家却一脸为难:“少爷,禅院没有备的,请容我派人出去买一点。”
“哈?那么落后吗?”直哉撇撇嘴,然后想到躯俱留队乌压压的无咒力队员和那些庶兄弟姐妹,他刻薄地认为这就是禅院不避孕的坏处了,没用的废物一遍一遍的重复生,应该日常发点雨伞给他们,避免废物越来越多。
‘如果是我和离的孩子,肯定非比寻常,漂亮强大,我们是可以不用避孕的。’
‘至少得生两个。’
‘生一个也行,只要是嫡子就可以。’
‘其实女儿也很好,嫡女也可以招婿啊,没错,不拘泥于儿子,女儿应该会更漂亮吧?’
带着这些美梦一般的妄想,直哉仔细地在浴室做了毛发管理,重点处理了胡渣。他认为干净整洁也是成熟男人的魅力所在,他比这世上大多数庸俗男人强多了。
在他的计划里,今天先互诉衷肠把你亲晕,再哄着你承诺不再招惹其他男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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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巧后就抱着你亲亲舔舔,最后就可以……完美啊!
他尽量回避这是他的第一次的事实,禅院嫡子奔三了还是处男实在是有些奇怪,不过这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身边的女性都不够资格,怎么都是她们太差了的错!
遇事不决,责怪他人,这就是禅院直哉的生存智慧。
心情超好的直哉大少爷就这样期待着夜色的降临,他无数次抚摸上自己的唇,想象着你会如何动作,幻想着记忆中的触感。
深夜他果然在橘子树后找到了包着符纸的咒物,移除后无穷无尽的迷宫瞬间消散,他熟门熟路地一跃进入你的房间,发现连窗户都没锁。
‘坏猫在等我吗?’他心情大好。
卧室里没有动静,直哉了然嘴角上翘:在欲擒故纵吗?玩躲猫猫吗?好啊,我奉陪。
他正打算把你揪出来摁在怀里亲,却发现你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手边是丢开的游戏机,已经快没电了,大概是玩着玩着累到睡着了。
看到5%的电量,直哉赶紧保存游戏进度,然后在床头找到了充电线,帮你把它的命续上。
‘邀请我过来却自己睡大觉。’他伏在你的床头认真端详着你甜美的睡颜,忍不住用手戳戳你白白软软的小脸,他小心翼翼地撩开你的刘海,欣赏了一下难得一见的光洁额头。
‘可爱是真可爱。’
‘坏也是真的坏。’
‘但是今天很乖,是好猫。’
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你的唇,起初只是试探性地舔舔,很快就开始捧着深吻,你的滋味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又甜又软,一旦沾上就很难停下。
他也做好了等你醒来被你打骂的心理准备,那也很好,被你打一顿也挺舒服的,小拳头雨点一般带着脾气落下,简直就和按摩一样。
你半梦半醒间感受到有毛茸茸的东西在拱你,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禅院直哉的一头金发,和那双上挑的金绿色凤眼。伴随着不断落下的吻,你一时间没分清是做梦还是现实,反手将他拉过来压住,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的身上。
“好好闻,小苹果,好香哦。”你用脑袋蹭着,梦呓着。
你的动作并不迅速,甚至有些笨手笨脚,直哉这样的速度型术师居然完全无法反抗,或者说,他压根没想反抗。
你趴上他身体后便也没再动作,只隔着衣服贴着他微微发烫的胸肌继续酣睡,在直哉的角度看来,你浓密的睫毛就像蝴蝶翅膀一般在白生生的小脸上扑闪扑闪,静谧美丽到让他屏气凝神,不敢惊扰半分。
‘离……’直哉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着你披散着的白银发丝,呢喃着你的名字。虽然他今天的终极目的是睡,但是现在这样睡也很好,甚至更好了。
你不设防地趴在他身上睡觉,至少说明你已经接纳了他的存在吧?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你的背,惊觉身上穿的是外出行走的衣服,你醒来会不会大发雷霆?你好像很介意外裤碰到床,但是他在来的时候都没坐车,裤子也没有沾到外面的凳子……
想着这些细碎的小事,期待着你醒来的反应,直哉渐渐也感受到了困意的袭来。被冷战期间他都没有休息好,现在终于可以抱着你好好睡一觉了。黑暗中,他拉过玉桂狗毛巾毯盖到了你的身上,又亲了亲你的发顶,深吸了一口你的味道,这才安下心来和你一同沉沉睡去。
16.第 16 章
阳光透过窗帘闪到了你的眼睛,你嘤了一声想睁眼却好像听见了男人的声音,你想撑起身子,却感觉床垫的触感似乎比平时更好。
‘软软弹弹还热热的,昨天千代给我换床垫了吗?’你迷迷糊糊地想着,伸手又抓了两下。
“醒了?”直哉感受到你的动静也睁开了眼,刚醒的他声音有些沙哑。看着趴伏在他身上的你,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撩开你睡乱的刘海,把你的脸拉到近前啄了一口。
“啊……禅院?你怎么在我床上?”被亲了一口的你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懵懵的,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刷新在了床上。
“那不重要。”他翻身将你压倒,反客为主地继续亲,你伸手推了推他,却被抱得更紧。
“放开,放开!要掐死了。”其实你理想中的男朋友应该是纤细一点的美少年,那样不会太重,禅院直哉就是有点太壮了,虽然他的脸也是美少年。
在禅院直哉的侵袭下,你很快变成了一只被金毛猎犬舔成芒果核的落魄猫,不管你怎么挣扎威胁,他都死死把你锁在身下,又亲又啃。
直哉亲了半天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你,倒是没有再进一步。虽然他昨晚是抱着必睡的决心来的,但是现在你一脸嫌弃,明显不在状态,他轻举妄动肯定要糟。
你无情的时候是真的无情,直哉觉得还是循序渐进更好……就像狩猎一样,一点一点地把你黏在蜘蛛网上再吃掉,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作为禅院咒术师武装‘炳’的首席,其实他不是莽夫,是有谋略的。
你大口大口喘着气,他撑在你的上方,一双狐狸眼认真又玩味地注视着你涨红的脸。
“离,为什么把我让给藤原?”他俯身,有些惩罚性地重咬了一口你的鼻尖,关西腔黏黏糊糊又带着撒娇一般的嗔怪,他倒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想问另一个问题的引子罢了。
“你又不是我的,没有什么让不让的。”你伸手捂住被咬疼了的鼻子,态度满不在乎,“怎么了,你被她睡了吗?”
这是一个死亡问题!
“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来者不拒的那种类型吗?”直哉一秒封建大少上头,甚至忘记了提问的最终目的是想听你说他大。
此刻的他只一心贬低她人:“藤原那种女人寡淡无趣,为人粗鲁,毫无女人的美德,给我做妾室都不够资格……”
他只说了一半就停下了,因为他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如何,万一你俩是好朋友呢……于是他立刻转移话题:“不说她了,你知道我只想要……”
你捂住了他的嘴,制止他的表白。
“不管你想要谁,现在快从我的床上下去!”你松开他,面露不虞,“为什么穿着外衣躺在我的床上啊,我每次上床都换睡衣的!”
直哉被你说的一愣一愣的:……什么啊,一觉醒来发现床上有男人就这个反应?这是重点吗,好的,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下次脱光看你怎么说。
“那我让管家送点衣服过来备着?”他灵机一动,如果留了备用衣物,那就能常来了。
“随便你。”你坐起身,一眼瞄到了床边满电的switch。
鬼点子生成中…好主意闪现!
“直哉,你今天有空吗?”
“哈?我当然……有空了。”直哉很高兴你在清醒状态下乖乖喊了他的名字,硬生生地把‘没空’憋了回去,他今天确实是有事的,但是也可以没事!
“陪我玩马里奥赛车吧?”你从床头柜里翻出两个手柄,有些期待地看向他。
……
千代端着英式早餐桌进门,一进门就好像看到了鬼。
禅院那个金发耳钉嫡出少爷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地毯上,捏着贴满水钻的粉色手柄,虽然穿着弓道袴,内搭衬衫的领子也扣得好好的,但是这个时间点并无来客,怎么看他都像是在这里过夜了!
千代愣愣地放下早餐桌,直哉很是自然地拿起牛奶直接喝,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还有些生疏笨拙地在面包片上抹了果酱,先自己尝一口,又递到你的嘴边。
你正在调试手柄设置,想都没想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嘴角沾了果酱,他还拿餐巾纸替你擦了。
‘他俩是什么时候那么好的。’千代冷汗直流,她知道老主人的想法,禅院直哉在乐岩寺是不受欢迎的!
千代是你的铁杆,她当然不会去找乐岩寺校长告状。而且你看起来也太坦然了,好像是家里来了一只小松鼠,而不是一个大男人!
想到你的真实性格,千代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她摆好早餐躬身匆匆退了出去。
你不知道千代心中忐忑,只期待等下的赛车比赛。
千代她们都已经是马里奥赛车的高手了,每次你想赢她们都挺难的!禅院看起来像是都没通电,虐他一定很爽吧?
你回头看直哉,见他正很没心事地吃喝着你的早餐,大手拿着小奶杯看起来很是滑稽。
‘呵,吃吧,等会有你哭的时候。’你歪嘴扯起一个邪恶的笑容,已经能幻视他输懵了的滑稽样子。
……
如你所料,游戏刚一开始直哉就被各种道具炸得找不着北,他的反应非常有趣,本来都要赢了却被一个乌龟壳铲飞,看到他惊愕的表情,听着他嘀咕着不可能,你很好地被取悦到了!
“哎呀,这个游戏是很难的。”你憋着笑,心情大好!
“呵。”这是直哉给你的回应。
让你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局他就摸索到了规律,不但能躲开道具,还能隐隐约约压你一头,在终点的时候只落后了一个身位。
作为赛车高手,你的表情有些凝重起来。
第三局就是惨案的开始。
屏幕上是彩虹赛道的最后一圈,你的角色暂时领先,直哉的角色却开始反超。
他选的耀西就像一道闪电从后方急速逼近,操作也快得不像人类:漂移、加速、再漂移,完美地利用每一个弯道缩短差距,动作丝滑毫无凝滞,就像开了外挂一样!
你有点慌张,赶紧用了珍藏的道具闪电!
直哉似乎早有准备,在闪电生效的瞬间,他使用了一个加速蘑菇,硬生生抵消了部分效果,以微弱的优势冲过了终点线。
【第一名:NAOYA】
【第二名:RI】
你握着手柄愣在原地,心情一落千丈。你其实没有那么输不起,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待你手忙脚乱地翻开道具栏,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的!
三个加速蘑菇、两个无敌星星、三个炸弹兵……都在这一局里用掉了!用了还输了!啊啊啊!禅院直哉!
直哉还没察觉到你的崩溃,他放下手柄,金绿色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你,嘴角满是胜利者的微笑:“承让了。”
你盯着他这副欠揍的样子,琥珀色的眼睛里开始积蓄水汽。
直哉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但是他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走!”你随手拿起一个布丁狗抱枕砸向他,砸了又觉得有些心疼,赶紧捡回来,换了一个普通抱枕再砸过去。
直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发展,不就是输了一次吗,你这个女人也太玩不起了!
“你不许再来我家了!”你又砸了两个抱枕过去。
直哉一边躲避着抱枕攻击,一边试图说服你:“喂,玩游戏有输赢不是正常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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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攒了那么久的道具都用掉了!还输了!我不接受!”你倒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直接就把在意的点说了出来,是的,你就是玩不起!
“哈?那是你自己用的啊。”直哉仍然试图解释,“那种道具,再收集不就行了吗?”
“你说得轻松!”你是真的很不高兴!禅院直哉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才几局就把你的家当都消耗干净了!有投射咒法了不起吗!
“好了!”直哉接住最后一个抱枕后丢开,像猎豹一般往前一扑,将你结结实实地压在地毯上,他低头凑近你的鼻尖,低声哄你,“以后都让你赢就是了,女人就是……”
‘麻烦’二字还没有说出口,你已经一口咬了上去,因为太过激动,直接撞到了直哉的鼻尖上。
两个高挺漂亮的鼻子撞到了一起,他比你皮糙肉厚,下一秒,鲜红的鼻血就从你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呜……”你疼得开始呜咽,直哉赶忙把你扶起来,他记得小医疗箱的位置,慌慌张张就要去拿。
“不在那里。”上次给直哉使用后,你让千代补货了,你捂着鼻子,示意直哉帮你打电话。
“密码是?”直哉抓起你的手机,问完才觉得有些不妥,你应该不肯说的吧?
“1234。”没想到你很是大方。
‘坏猫把手机密码都告诉我了……’
‘在她眼里,我已经不是陌生男人了吧?’
‘她手机里会不会有很多可爱的照片……等一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直哉找到了千代的名字按下通话,又把手机拿到你的耳边。
“呜呜呜千代,我流了好多血……”
“啊……离小姐,那那那,要煮红豆饭吗?”
直哉:……
“什么?”你不解,“我要脱脂棉球。”
“塞进去吗?好像没有这样的做法……啊啊离小姐!”千代陷入了混乱之中,她心疼的要死,“禅院直哉居然那么粗鲁,流了很多血吗?太可恶了……能不能不要他啊?”
直哉忍无可忍抢过手机:“她流鼻血了,拿棉球来!”
在千代到来之前,他用纸巾先替你摁住鼻子。
“都怪你,来我家……吃我的早饭,用光我的道具,还把我鼻子撞出血了。”你有些含糊不清地抱怨,“简直是带来灾厄的特级咒灵,我不和你玩了,你现在就回禅院去,乐岩寺不欢迎你。”
“回禅院也行。”看着你叽叽咕咕说个不停,直哉的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
‘嗯?’
“你跟我一起回去,是该去熟悉熟悉环境,毕竟以后你是要嫁进禅院的。”
“……呵,不是家主我不嫁。”你其实只是说说而已,在你心里有些东西已经隐隐约约变了,嫁给家主不如自己成为特级咒术师!
因为直哉不是家主,你才故意这样说,目的是让他不高兴。
“嫁给家主?那要我叫你妈妈吗?”直哉哼笑出声,他很是恶劣地凑近你的耳朵,几乎是对着你吹气,说了含糊不清的那两个音节。
你震惊地看向他,鼻血流得更凶了。
这个禅院直哉怎么满脑子都是橘子的颜色。
但是他的声音是好听的。
脸也是好看的。
其实不给名分,让他陪着玩玩还是挺好的……不过也只能玩玩,他太不宜室宜家了,不是贤内助。
虽然你对男人的经验确实匮乏,但是你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择偶模型:要帅!要强!要听话!
禅院直哉勉强算帅算强,但是肯定不听话!
光是动不动上身的封建小登人格就够烦了!而且这人还很重!推都推不开。
不能结婚!
17.第 17 章
千代拿来了棉球,直哉熟练地给你的鼻子止住了血,他将医疗箱放回原处,又坐在了你的转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哼,说,你到底给藤原说了什么?”他手里把玩着桌上的签字笔,状似无心其实很在乎地问,“是你对她说了我什么优点吗?让她这样迫不及待想插足。”
其实他对藤原的动机毫无兴趣,只是想从你嘴里听到“大”,然后暗爽一下而已。
你坐在地毯上,一脸奇怪地抬头看他:“藤原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浅川。”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浅川……藤原说是你同意她来见我的。”直哉不依不饶,“你是真心的,还是口是心非?你是不是还和她说了我很…”
“你和谁见面,和我有一点点关系吗?”你觉得直哉这个人有点好笑,“藤原小姐来问我,只是不确定我们是否在交往,我把实情告诉她罢了。”
“哼,不提这个了。”直哉有些埋怨你始终说不到重点。他是真的很想听你亲口承认,于是主动问道,“你说我很大……是吗?”
作为一个厚脸皮且不在乎他人死活的屑狐狸,谈到这种男人根本的问题,禅院直哉居然也红了耳垂!
“你?还算大吧,看起来就宽宽的。”你用手比划了一下,“胸围有一百了吗?”
“哈?”直哉没想到你说的居然是胸围!!!那他之前在狂喜个什么劲啊!?
看着他这副样子,你也觉得有点奇怪,心说禅院直哉又在发什么疯。
“过来。”他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莫名就很霸总,虽然不知道在霸总什么。
“我干嘛过来。”你当然不会配合,你又不是狗,让过去就过去吗?
“那我过来。”直哉也不坚持,话音落下人就到了你的面前,他顺势把你抱起在床上坐下,将你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禅院直哉那张漂亮的脸一下子近在咫尺,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你承认他是好看的。
他按住你的肩膀往下,不让你乱动,也不让你脱身。
“你……”你逐渐脸红,终于明白他说的大是什么。
“你现在明白了吗?”看你窘迫,直哉得意,“呵,看来你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原来根本不懂……”
回应他的是你挥出的重重的一拳。
“别打脸,你不是喜欢我的脸吗?打坏了也是你的损失吧?”直哉根本没觉得疼,他有些恶劣地笑起来,又一把捉住你的手十指相扣,“别逞强了,我已经看穿你了!”
“五条老师的脸更好看。”你不甘示弱。
“悟君不要你。”
“要你管!”
……
吵着吵着你又被压倒,直哉很是轻松地按着你又亲又啃,虽然你们都逐渐呼吸沉重,但是最后还是停下了。
可能是因为挣扎太多,你的鼻血浸湿了棉球,血糊糊看起来可吓人,直哉赶紧给你换了新的,心里很是遗憾没能继续下去。
‘我可真是个体贴的好男人啊。’直哉把自己都感动到了!换个男人哪有他那么好,他忍无可忍了都没有硬来……当然他不会承认,其实是他不敢真把你惹毛了,到时候又不理人。
……
午餐是在乐岩寺宅吃的,侍女们探头探脑忐忑不安,你的外公不在家,如果在家肯定会用吉他把直哉这条偷家的金毛打出去。
饭后直哉邀请你去禅院家逛逛,你反正没什么事要做,鼻血也止住了,于是欣然答应。
虽然是第一次登门拜访,但是直哉说并不去见他爸,所以你换了身轻便的连衣裙就跟着他走了。
进了禅院的老宅你就有些不适,禅院家的屋檐很矮,窗户很暗,到处都是人偶一般小步挪动的和服中年女人,间或有蒙面人向你们行礼问好,你知道他们是禅院的无咒力武装,心说根本没有设置这个部门的必要。
别说是五条悟了,就算是七海先生,一个人也能把他们都干掉吧?强行把无咒力的族人扣押在家里干脏活,还不如让大家自己去找工作谋生。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你也没想太多。
你们路过一间有人把守的阴森屋子,直哉说那是豢养着咒灵的惩戒房间,你挑眉,不理解这种房间有什么意义。禅院家在2018年还动私刑吗?真落后!
看着你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哉心里也有些不安。
你住着花园洋房,睡着欧式大床长大,早餐都是牛奶面包和果酱,如果未来你真的嫁进禅院,估计是无法适应的。
别说是你了,其实他也不喜欢禅院的逼仄,干脆婚后搬出去好了!虽说嫡子不住在本家有些奇怪,但是重点其实也不在这上面。比如说悟君离开京都十年了,五条家还是将他奉若神明,重点其实还是在强度上吧?
“这是你的房间吗?”进入直哉私人的院子,你有些好奇地看向一间摆设奢华光线昏暗的和室,扭头问他,“我能进去看看吗?”
直哉当然同意,他都在你床上睡觉了,你想看他的房间有什么不可以?
“没有床,睡地上?”你走进干净整洁却冰冷的和室,皱眉道,“每天让人铺床吗?那不是很麻烦吗……”
“你懂什么……”直哉本想就此和你辩论,话说出口自己也没有什么底气,其实他也觉得禅院在方方面面都挺落后的。
侍女低眉顺目地进来,奉上茶水。
你们坐在直哉书房的蒲团上喝茶,手边是围棋盘,对此你有些好奇:“直哉,你还会下围棋吗?”
“嗯。”坐在和室里的禅院直哉看起来乖顺温和了不少,声音都没有了平时的嚣张,矮窗外树影重重落在他的脸上,凭空为他增添了几分恬静优雅。
‘漂亮,想亲。’你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你探身吻了他。
直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你整个人抱到了身上,黑白棋子哗啦啦落了一地,门外的侍女想要进来收拾,走到门口又被吓跑,在侍女的角度来看,完全非礼勿视!
直哉亲着亲着就想把你抱到床上去,却惊觉他房间里没有床!现在叫侍女进来铺床也太古怪了!但是第一次在椅子上真的好吗?
你们吻得意乱情迷直哉却没有行动,你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这人怎么了?
“直哉。”你舔着他的耳朵,轻声询问,“你,之前有过其他女人吗?”
直哉下意识就想说怎么可能有!但是想到了自己的年龄,他又觉得这样是不是有些招笑了?御三家的嫡子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处男吗?!
于是他立刻撒谎:“废话,你不看看我几岁了。”
“哈?”你迅速脱开身,拉远了两人的距离,一脸惊诧,“你,你和别的女孩子做过?”
“……对啊。”直哉心说只有你!嘴巴却要倔强,“我这个年龄在别的家族都当爸爸了,有几个前女友不是正常的吗?”
“那外面那些女人,也是为你准备的吗?”你早就发现了,直哉住处的侍女个个年轻貌美,花朵一样,和院落外的侍女完全是不一样的。
“对啊,不过我懒得理她们。”直哉已经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了,但是他才不能承认是处男!那样实在是太丢禅院少主的面子了!可是……
他能感受到你的热情冷却下来了,刚才那种想把他吞吃入腹的欲望似乎消失了。
“噢。”你慢吞吞地从他身上下来,很务实地建议道,“那等下去一趟医院吧。”
“哈?”
……
禅院直哉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目光有些放空。
每个路过的医护人员都会看你们一眼:好漂亮的小情侣,是在拍电视剧吗?《我的幸福婚约》续集吗?
你坐在他的身边,比对着手上各种体检报告。
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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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直哉他可是御三家的少爷,你选了外公专用的私立医院,走了vip通道,你当然是处女,所以只让声称有经验的直哉一人做了检查。
来都来了,你干脆给他做了个大全套,虽然一切都是加急的,但是hpv之类的报告也暂时还没出,你只好翻看基础项目打发时间。
“直哉你179.6欸,居然没有一米八吗?我还以为你182左右呢。”
“直哉你右眼的视力比左眼低欸,虽然就一点点。”
“直哉你的肾功能……”
“直哉你的体脂率好低啊,可是摸起来为什么还是软软的……”
禅院直哉无法接受自己像一个标本一样被刨析,又担心体检报告会不会体现出他其实是个处男。大部分咒术师不像普通人一样每年体检,这也是他第一次进普通人的医院。
为了强装出二十七岁男人的游刃有余,他只得抱臂装出满不在乎随便你看的样子,心里活动却很丰富:
真的好后悔啊!早知道刚才承认自己是处男了!如果坦诚一点,现在估计都能…说不定坏猫肚子里都能有小猫了!
仔细一想他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像你这么爱惜自己的人,绝对绝对会要求避孕的,而且是从开始到结束的那种!
“欸?体检报告居然不写长度吗?”你喃喃自语,直哉立刻捂住你的小嘴巴。
“说什么啊你!什么长度!根本没有量这种东西啊!”他有些气急败坏对你低吼,“要讨论也等回家,在外面别大声说这个啊!”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腿长罢了。”你很是无辜地看向他,“我听说下半身长的人显高,你看起来比179.6高一点。”
“不,不许说179.6!他们测的不准!”直哉一时间不知道该羞恼于身高,还是他误解了的长度。
“直哉,你是为什么和前女友分开的呢?”你觉得这件事要问清楚,你可不想要一个和前女友藕断丝连的男人!
“呵,根本没有前女友。”直哉起身催促你,“好了,事情办完就回去吧,这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难闻死了。”
“那你和谁做了?”你自问自答,“是禅院的侍女吗?你难道有妾室吗?”
“我才没有妾室!”即使是撒谎,让他‘承认’和别人做过都很难,因为眼前的你才是他想要的。
“那你的第一次是和谁?”你紧追不舍。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直哉心虚,他态度有些蛮横地拉住你的手,想把你直接拖走,“专注现在和未来就行了!以前的女人……我连脸都记不住了。”
“因为根本不存在吧?”你洞若观火,一语中的。
“哈?”他瞄了一眼你手上的体检报告,心说难道这上面还真写了‘处男’吗?
‘禅院直哉实在是太好懂了。’其实你早就认定他是处男,虽然你也没有性经历,但是直哉生疏笨拙的亲吻,过于激动的身体都是漏洞,是个智商正常人就能察觉到真相。
“你也可以坚持自己很有经验,然后到时候被我戳穿。”
“什,什么?”直哉喉结滚动,只感到口干舌燥,他好像猜到你的意图了。
“来我家吧,你家连张床都没有。”
“谁说的……”直哉本来想说让侍女铺床不就好了,但是仔细想想确实是你的床更好睡,不管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都更好施展。
而且第一次在你熟悉的地方,你也会比较放松吧…
他腹诽着你这只坏猫怎么不害臊啊,为什么那么坦然啊?身体却更诚实!他一把将你拎起,用投射咒法的速度直奔乐岩寺,连等在医院门口的禅院司机都只看到少主的一个残影。
“直哉?!”风呼啸打在你的脸上,你吓的紧紧箍住他的胳膊。
你的反应很好地取悦了他,直哉志得意满地哼笑,心说他并不着急,只是珍惜时间罢了!
18.第 18 章
直哉几乎是撞开你的房门,雷声大雨点小,还是轻手轻脚地把你丢在了床上。
“禅院直哉!”你在床上弹了一下,有些不满他的粗鲁,可是后面的话还没能说出口,嘴就被他强势地堵上了。
禅院直哉其实只有脸是漂亮少年,身体依然是禅院家一脉相承的强壮,你的细胳膊细腿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他都不需要费力,你就被压住动弹不得。
好在你也想做,于是在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后,你捧住了他的脑袋亲了回去。
等到你们都进入了状态,你摁住直哉被揉乱了的衣襟,让他先去洗澡。
“那你一起。”他说着就想把你拎起来。
“你自己去!”
“为什么?”直哉不解挑眉,用怀疑的眼神看你。
“因为我们也没有那么熟吧。”你有些嫌弃地说道。
“哈?”直哉完全不能理解你的脑回路,都把他带回来准备上床了,为什么还不能一起洗澡啊?
总之你很坚持,他也只能带着狐疑一个人去了浴室,你则是猫猫祟祟地坐在床上等他。
“你居然没跑掉?”等直哉超快速洗完澡出来,发现你还在原地,他大感意外又很惊喜。
他本以为你是故意耍他,让他先去洗澡然后自己跑掉,这样恶劣的行为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
“这是我家,我干嘛要跑。”你有些奇怪地瞥他一眼,虽然之前就见过他只围了浴巾的样子,但是现在看起来还是很美味的,肤白貌美还有肌肉,身上还是你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总而言之就是很好下口的样子。
你颇为满意,起身就想去衣柜里拿换的睡衣,思索了一下又什么都没拿。
根据你在电视剧里看过的情节,等下裹个浴巾出来就行了。
“你洗快点!”直哉急的要命,在浴室外催促你。
“你都等了二十七年了,没必要那么急吧?”你慢条斯理地脱下衣服,在浴室里回应他。
“浅川离……你!”直哉羞恼,但是想到你们很快要做的事,他又觉得没必要太和你计较,斗嘴在这种时候没有意义。
都到这时候了如果还失败了,那他也太逊了吧?
……
禅院直哉确实太逊了。
事到临头他才发现,管家给买的雨伞尺寸完全不对,他甚至不用试,打开袋子就看出太小了。
你趴在床上撑脸看他,一脸若有所思,虽然不算嘲笑他吧,但是你这样冷静的样子更让他感觉羞耻了。
“蠢货。”他骂着管家,气急败坏又破罐子破摔,“要不别用了,真怀了就生呗,你反正也快二十五岁了吧?”
才十八岁的你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不知道他的数学是禅院哪个体育老师教的。
照理说不应该啊,投射咒法也是需要计算帧数的,他不至于那么笨吧?
至于他的提议?
“也可以,不过要先说好,如果真的有孩子了,那也是我的。”你认真地看向直哉,生怕他耍赖,“按照咒术界的规矩立下束缚,或者按照普通社会的规矩签下合同都可以,你选一个吧?”
“哈?”直哉愣住,你说的是日语,但是他好像听不懂了。
“在被五条悟拒绝后,我想了很多。”你很诚恳地解释道,“作为咒术师,我觉得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话是没错……但是和你刚才说的有关系吗?”直哉是真的迷茫了,他把你捞进怀里用下巴固定住,能不能做还未知,但是先亲亲抱抱也是好的。
“我如此美貌聪慧,实力也强,我必然会生育后代,将我优秀的基因延续下去。”你顺势把身体靠在了他结实的胸肌上,讲述着你的好主意,“如果能嫁进五条家,做最强的家主夫人自然是最好的!但是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我生一个孩子让ta跟我回乐岩寺,不用结婚也有了继承人,完成了人生大事。我就可以专心提升实力!这不是很好吗?”
“什么?!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直哉被你说得惊慌失措,他把你的脸扭到面前与他对视,摇晃着你的肩膀想让你清醒一点,“那我呢?我是捐献基因的志愿者吗?”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偶尔来看我的孩子,毕竟你是禅院少主,不太可能住到乐岩寺来。”你皱眉,只觉得他的反应有些过度了,你又没计划叛逃,直哉到底在激动什么?
“不,这样不对,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他肯定要回禅院啊。”直哉陷入混乱,疯狂否定你,“浅川离!你就是年龄太小了!总爱说这些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话!女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顶门立户啊?”
你望着他金绿色的狐狸眼,那双慌乱的美眸此时清楚倒映着你的脸,你能看到自己的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没有道理的是直哉,而不是你。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其他人也行。”你拢了拢浴袍下床走向衣架,准备把直哉的衣服也拿给他。
“等一下!”直哉一把将你拉回床上,他仍然试图说服你,“你清醒一点,你是要嫁入禅院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什么时候说好了?”你完全没有这样的印象噢。
直哉:……好像确实没说好。
你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先凑过去亲了亲直哉的脸颊,又贴着他的胸肌小声道:“直哉,你不想禅院血脉外流我也理解,那下次记得准备合适的尺寸哦……”
直哉明白了你的意思:他的身体仍然很有竞争力,你是对他满意的,做是没问题的,但是也仅此而已。
“你疯了吗?浅川离!”直哉的大脑好像被陨石砸中,当下连反应都迟钝了,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想想怎么对付你这个离经叛道的小女孩。
‘禅院嫡孙流落乐岩寺。’这怎么说都不对劲啊!
‘当然也可以严格避孕,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可是我难道还要娶别的女人吗?我是未来的禅院家主,怎么都得有继承人吧?’
‘她是不是被悟君刺激到精神错乱了?’
‘为什么那么可爱的脸配了一个奶牛猫的脑子啊?’
‘简直是个疯子。’
……
夜幕降临,禅院直哉如同一朵乌云一般飘回了禅院。
理论上他应该把那个看不起自己的白痴管家拎起来好好揍一顿,但是他有些心累,现在不想做任何事。
好消息是他喜欢的女人愿意和他做,也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坏消息是她会带球跑,去父留子,去过没有他的人生。
‘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直哉第一万次这样想。
‘她不是不懂,她是太现实了。’
‘嫁给悟君她就不提独自抚养孩子,和我就一大堆无理要求。’
‘她完全就是在任性,恃宠而骄,因为她知道我喜欢她。’
‘不如先假装答应,等孩子生下来把她和孩子都关在禅院算了。’
‘不可能,做不到!就算不谈乐岩寺老头的反应,她那个倔强不温柔的个性……’
‘为什么是这种个性啊……明明长得那么漂亮。’
直哉一个人坐在没开灯的书房里,黑暗放大了感官也能让人更静心地思考,他越想越不甘心,总觉得他在你面前永远是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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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比你年长了接近十年,这十年的智慧都被狗吃了吗?
‘我现在回去找她岂不是显得我很……便宜吗?禅院嫡子和一条狗一样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吗?’
‘但是我真的想要啊,该死,为什么我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啊!’
‘还是找个理由去乐岩寺吧,让我想一下……’
“浅川小姐,浅川小姐!”直哉苦思冥想之际,屋外传来了侍女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和呼喊,“直哉少爷说了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坏猫来了?’直哉几乎要原地跳起来,他想立刻冲到走廊上挥退不懂事的侍女,迎接你进来,但是矜持又让他踟蹰不前,现在急急忙忙迎出去吗?这样不是显得我很期待吗?
侍女当然是追不上咒术师的。
随着‘刷’的一声,书房的移门被推开,走廊上的光线也射了进来,有些刺眼夺目。
你背着暖色的光,发丝被光线描了金边,即使面部模糊不清,你也在闪着金光。
禅院直哉愣愣地看着你,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他知道你是美丽的,现在你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即使没有翅膀,他也觉得看到了天使。
侍女们识相退下,你大大方方走了进来,顺手合上了移门。
“直哉,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你走近他,顺手摇晃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花花绿绿的各种型号的盒子,“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应该买哪个,但是总有能用的吧?”
禅院的狐狸少爷愣在原地,他似乎还没能跟上你的思维,但是身体是诚实的。
你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美丽到有些妖冶的脸,又顺着脖子往下打量,虽然他的衬衫扣子结结实实地扣着,但是这样反而更诱人不是吗?
白天的时候直哉觉得椅子上不行,到了晚上你们还是选在了书房。
你本来打算当晚就回乐岩寺,明天还要去高专,但是现实情况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禅院直哉本来就是身体强壮的体力派术师,虽然是第一次,他的热情也远超你的想象,你本来觉得买的量能用一年了,没想到一晚上就用了十来个。你困得要死,直哉说你躺着睡就是了,交给他就行,他很厉害的。
“怎么样?”临近天亮他才抱着你去洗澡,直哉的眉眼一扫昨日的阴霾,显得整个人都意气风发。
你打了个哈欠,是真的又累又困,语气含糊:“一般吧。”
“哈?”直哉几乎要把你直接丢浴缸里,“你说什么?!”
“真的好痛啊。”回想起拼命想逃走却被一次次拉回来,你皱眉,“是不是你技术太差啊?直哉?”
“你在说什么?你刚才不是也很享受吗?!”他完全不能接受‘一般’这个评价!明明你的反应是‘超棒’的,为什么给差评啊?!你是什么职业差评师吗?
“后来是舒服的,但是前面也是真的疼啊。”你勾着他的脖子,打着哈欠,“就好像我请你吃饭,前面几道菜都难吃的要死,后面的虽然好吃,但是别人问你这家饭店怎么样,能说一般已经是很客气了!”
“什么,什么歪理邪说。”他是真的有点委屈,明明没有硬来却被你说‘难吃的要死’。但是他转念一想,舒服也是真的舒服,这样就足够了,没必要和你这个嘴巴坏的笨猫计较。
他把你慢慢放进温热的浴池里,颇为满意地注视着你,处处红痕在雾气中显得模糊又暧昧,时刻提醒着他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人。
如果你能读心一定会发出疑惑的声音。
只是做了而已,怎么就得到了?禅院直哉想的有些多了。
19.第 19 章
你下午就回高专了,坐着乐岩寺的车去的,甚至不让直哉送你,理由是更喜欢自己的车。
直哉对于你这种无情的行为感觉到非常震惊!他认为刚做了这样的事,现在的你们应该是如胶似漆、新婚燕尔,你却说下午的课不好请假。
坏猫就莫名其妙的突然很爱学习。
他倒没有觉得你以前不爱学习,只是……算了,你可能是在害羞和他独处吧,毕竟两人的关系突然有了实质性的进步,都坦诚相见还负距离了,你小女孩面皮薄很正常。
总体来说,禅院大少爷对于你们的进度非常满意,他精神抖擞,大步流星地走进老爹的院子,吩咐他可以准备准备,禅院要有喜事了。
“哦?她同意了吗?”直毘人喝着酒,完全没有和儿子同喜的意思,连激动的心情都没产生。
‘听说有些父母会嫉妒孩子,老头估计是羡慕坏了吧?’直哉腹诽着,扬起一个超自信的笑,言语确凿:“我还没有和她说,不过人已经是我的了。我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都这样了,总是要结婚的吧?”
直哉得到的只有直毘人的嘲笑。
‘哼。’直哉觉得老头就是眼红了,毕竟这糟老头可没有年轻漂亮的术师妻子,虽然他的母亲是年轻漂亮的术师,可惜很早就去世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直毘人没有福气。
他从老爹的院落里出来,在走廊上偶遇了叔叔禅院扇,往日总要冷嘲热讽的直哉今天好似变善良了一般,居然还友善地打了个招呼。
禅院扇只觉后背发凉:……禅院直哉又在发什么疯。
不过,很快直哉就维持不住好心情了,因为他给你发了一堆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他是一个主动出击的男人,见你不理,便直接给你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却是一个男声,直哉下意识地僵硬住了身体。
“您好,禅院先生?浅川她现在在忙。”对面的声音温文尔雅,咒术界不大,你的同学也不多,直哉当然知道是谁,是那个他看不起的加茂家庶子:加茂宪纪。
“宪纪君啊,呵,你怎么接我未婚妻的电话?你是怎么知道她手机密码的?”直哉连寒暄都懒得做,直接质问加敲打,“加茂,你越界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禅院先生,浅川同学并不是你的未婚妻吧?如果乐岩寺和禅院订婚,我想消息应该会正式发布。”宪纪虽然觉得禅院直哉莫名其妙,但是还是保持了礼貌,“她现在过来了,我把电话交给她吧。”
“摩西摩西。”你从宪纪手中接过电话,有些奇怪道,“直哉?你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不接电话?”禅院直哉没好气地质问,但是想起来你是他的女人,又觉得对你应该温柔一些,于是他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想你了,不行吗?”
“今天我们体测。”你稍微解释了一下,也没回应他说的‘想你’,“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等一下!”直哉哪会那么容易放你走,“晚上我约了怀石料理,下课后我来接你。”
“……欸?”你想说好麻烦啊,不想去!但是又觉得昨天才刚把他睡了,他表现得也不错,技术不说起码卖力,现在满足他一点小要求也不是不行,“好吧。”
‘哼,你明明也很高兴。’直哉心说你可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同时对你的喜爱之情更加浓重,在他眼里你的冷淡就是欲擒故纵,是对心爱的男人花招百出的小巧思罢了。
……
“你的裙子也太短了吧?”
“哈?”
你下课后就去了京都校的鸟居下,直哉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他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带司机管家和仆从,所以你自然地坐到了副驾驶。让你没有想到的是,他一边给你系安全带,一边盯着你的高专制服提出批评。
制服裙子是很普通的膝下长度,而且因为是冬天的缘故,你还配了咖色的打底袜。
直哉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你的高专制服,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他以你的未婚夫自居,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还不等你给出回应,他就继续抱怨:“那个加茂宪纪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未经允许碰你的手机,他也太没有礼貌了。”
你看着直哉的金绿色凤眼里写满了嫌弃,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好像,好像……误会了什么?他误以为有了干涉你的权限。
你想反驳他,告诉他界限在哪里,可是随着独属于禅院直哉的香气靠近,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捏住了你的下巴,脑袋凑上来就深吻你,被这个缠绵的吻打断,你也失去了这次划清界限的机会。
禅院直哉的车技比你想象中的要好,作为一个随时都有司机跟着的大少爷,他开车可谓是非常流畅,你想到他玩马里奥赛车也是如行云流水,不禁推测这种极快的反应能力,是否和他的投射咒法有关。
据你所知,排除特级咒术师不算,禅院父子的速度无可争议地排在咒术界一流水平,就是不知道他和直毘人谁更厉害。
你想变强也慕强,速度快也是强者的表现,外加他刚才把你亲得有些晕乎,所以一时间看直哉都顺眼了许多。
到达料亭,门童去泊车,和服侍者低眉顺目地将你们引入包厢,直哉看起来是此处的常客,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你想到他那庞大的相亲次数就有些了然:这人可能都在这里相亲相成VIP了。
落座后,直哉很有绅士风度地服务着你,其实在这样的餐厅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客人自己做,但是他还是接过侍者的工具,一定要亲自为你剥雪蟹肉,仿佛这是什么特权一般。
你有些没滋没味地吃着,还要时不时回应他,心里开始感觉到烦躁。
当他侃侃而谈到禅院家的时候,你心中的烦躁到达了顶峰。
“等你以后嫁进禅院,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当然不是说你不能继续做咒术师,只是要以禅院少夫人的身份,任务也得在我的视线范围,独自袱除咒灵这件事对你这样的柔弱女人来说太危险了……”直哉并没察觉到你的不耐烦,还在畅想着婚后的美好的未来。
“我不嫁。”你冷酷地打断了他的幻想,正色道,“禅院直哉,我们只是睡了,并没有订婚吧?”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都已经睡了,如果不订婚,那不是……”直哉憋了半天将粗俗的P友二字吞了回去,你是他认可的女人,用这样的词语是在侮辱他禅院直哉自己。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你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小女孩,他不能逼迫你,这样会让你产生逆反情绪,得找点你爱聊的……
直哉知道你有一颗想要变强的心,正好他也对此很有见解,换了话题后,说着说着他就聊到了禅院已故的天与暴君甚尔身上。
“只有甚尔那种强度才是真正的……甚尔他对咒具的精通,在禅院……”
“呵。”你终于忍不住了,发出嘲讽的声音。
直哉被打断很是不悦,但是他暂且忍耐,并有些奇怪地看向你,心说这只坏猫又在发什么疯。
他决定姑且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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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
“禅院甚尔确实很强,我也对他有所耳闻,但是据我所知,他输给了五条老师吧?”你的小嘴一歪,不客气的刻薄话也倾泻出来,“二十八岁的甚尔输给了十七岁的六眼,等于是现在的我打赢了你。在禅院他确实是最强的,但是我认为五条老师才是世界第一。”
你并不是维护五条悟,也没有看不起天与咒缚,你只是觉得直哉很烦。
“什么……”直哉没想到你居然这不给面子,这么刻薄!一直以来都是他刻薄其他人,哪轮得到其他人刻薄他?因为你是他的女人,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发作的冲动。不过直哉并不善于伪装,肉眼可见他已经生气了,看起来有些像恶犬龇牙。
“我又没说错。”你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用毛豆磨成浆做成的寡淡汤水,又拿湿巾擦了擦嘴,“还有些事我一直不明白。”
“说。”直哉的骨节都捏得发白,他在维持涵养,尽量不在你这个和他睡得难解难分的女人面前破功。
“禅院甚尔那么强,为什么禅院还把他赶走了?他生的儿子继承了十种影法术,为什么还流落在外?”你这些问题非常尖锐,也隐隐暗含了咒术师家族之间的挑衅。
直哉的第一反应是想要生气,但是你说的……又该死的有道理。
‘是啊,为什么他们把甚尔赶走啊?’
‘禅院又不缺钱,老头子为什么把惠卖给悟君啊?’
‘等一下,这些都是我们禅院内部的事情,虽然她以后要嫁进门,但是现在和她还没有关系吧?’
‘而且她为什么关注惠?惠就比她小两岁,她不知道要避嫌吗?’
‘她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明明昨天晚上抱我那么紧,那么亲热,现在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真是一只野性难驯的猫,乐岩寺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她……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嘴巴那么坏啊?’
“那些事我也不太清楚。”直哉好不容易忍住了怒火,他已经没胃口吃饭了,只想着晚上要怎么狠狠惩罚你,但是……真的是惩罚吗?你好像很喜欢。也是了,在那方面他本来就特别厉害啊。
他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满是等下怎么把你弄得求饶,饭桌上输了的要在床上找补回来。
“谢谢款待,直哉。”你放下筷子,“昨天有点累,我想回去补眠了,你开车送我吗?”
“什么?”直哉想说你完全躺着甚至中间还睡过去,到底累在哪里啊?是他比较辛苦吧?
“嗯?”你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那我让司机来接我……”
“我送你,我和你一起回乐岩寺。”直哉才不会因为被你说了几句就退缩,他是要掌握主导权的男人,他比你强大、比你年长,还是禅院的少主,怎么都不该被你牵着鼻子走,他今晚就是要抱着你在乐岩寺睡觉!
你并不想外公和直哉正面遇上,于是摇头:“你别和我回去了……”
话说到一半,你又想起直哉好闻的味道和Q弹的胸肌,还有抱住都有些困难的宽阔肩膀,精心打理的滑溜溜下巴……禅院直哉,抱着确实挺舒服的哦?
“嗯,那一起吧。”考虑到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你同意了他的要求。
……
夜里你缩在直哉的怀里沉沉睡去,虽然又折腾了半宿,但是这样好像更好睡了。
你和直哉不是同床异梦!因为你们产生了一个同样的想法:
‘和ta做舒服是真的舒服,ta如果是个哑巴就完美了。’
20.第 20 章
你和直哉就这样保持着亦敌亦友的关系。
在夜晚你们是绝对的和谐,甚至上瘾,但是到了白天又是几句话就呛起来。
对于直哉来说,之前的你只是相亲对象,所以很多话他不好说,现在你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完完全全属于他,他当然要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同时以‘禅院少夫人’的身份约束你。
而对于你来说,直哉其实和你并没有那么熟,你和他的身体熟,和他这个人还是半生不熟。
你俩就保持着这样别扭的关系,白天动不动一言不合不欢而散,晚上又出现在对方的怀抱里,为此你都有些荒废了学业,但是大力支持了日本雨伞行业的销量,拉动了GDP。
算有利有弊吧。
这天你在高专的训练场打着哈欠,宪纪过来说上次你想看的那本古籍他找到了,因为权限的缘故无法带出加茂家,只能邀请你去现场翻阅。
你很开心地道谢,顺便给直哉发了信息,告诉他晚餐不一起吃了,你在加茂家吃。
果不其然,直哉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大概意思就是你怎么可以孤身一人去别的男人家里,他也要一起。
你外公和加茂家的关系一直非常好,可以说在御三家里他最支持的就是加茂,而禅院、五条和加茂三者之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竞争关系,所以你拒绝了直哉想要同往的要求。
直哉虽然不高兴,但是他也知道不能逼太紧了,你年轻任性还心眼坏,真惹急了更麻烦,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约定了晚上他来接你。
……
下课后你跟着宪纪去了加茂家,在古籍馆里翻阅了你早就想看结界术古书,这本书的作者据说是和天元大人同时期的结界术大师,内容翔实不注水,你很快就看入迷了,一直看到直哉给你打电话,你才看了一半。
因为晚上要睡直哉,你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下古籍,和宪纪约好明天再来。
他很客气地送你出加茂家,直哉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弓道袴混搭衬衫,轻松不羁地斜靠在门口的轿车上,虽然看起来游刃有余,但是看到你俩一起出来还是忍不住撇嘴哼声。
虽然加茂宪纪和你是同龄人,但在直哉眼里他是配不上你的!你是顶级的好看,他只能算有鼻子有眼睛,眼睛还睁不开,哪像他禅院直哉和你般配。即便心里看不起,他也没对加茂宪纪放松警惕,总感觉他有预谋。
也因为这种无厘头的敌意,今天的直哉看起来格外的人模人样,连头发都是重新染的,他就是要这样光鲜亮丽地出现在‘情敌’的面前。
你有些不理解直哉莫名其妙的斗志昂扬,不过问题不大,你和宪纪告别,上了直哉的车。
今天开车的是禅院司机,所以直哉和你都坐在了第二排,他照旧把你的脸捏过去亲亲,又问你在加茂家做了什么,你不喜欢被审问,但是想到晚上还得他出力,只好耐着性子说了。
“哼,禅院的古籍你可以随便看。”虽然确认了你和加茂宪纪真的没有暧昧,但是直哉还是哼哼唧唧,“加茂家是御三家的末流,内部乱成一锅粥,没有一个绝对的强者,很容易出问题。”
听着他的话,你若有所思。
确实,宪纪才刚成年,只是一级左右的水平,宪纪的父亲,也就是加茂家主,和他的庶弟实力没有拉开距离,不像是直毘人和扇、甚一、直哉三人是有断档的。
你在一些公开场合遇到过禅院扇和禅院甚一,他们甚至不如直哉强,可以说禅院是被直毘人父子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宪纪家就不一定了。
说加茂家是三家之末,好像真的没有错噢。
但是…如果你嫁到加茂家,一切就不一样了。
你有完全加强宪纪的办法:拓印屠宰场环境。
有了屠宰场无穷无尽的鲜血,他的赤血操术能无尽续航,这是你没有和任何人说出口的秘密。
那么,如果是你和禅院直哉呢?你下意识地向他看去,虽说你知道‘投射咒法’,却没有和他真的配合过,你不想在他面前坦露出底牌,他也许也存了这个心思?
你们是身体最亲密的关系,心的距离却很远,看着他刻意为你修理的漂亮光洁的下颌,你也有了一丝遗憾:如果是知根知底一起长大的就好了,那样的话,直哉一定会是最好用的‘刀’,虽然现在也很好用,但是只能在床上用啊……
……
晚上你们回了乐岩寺,因为在禅院逼仄的和室榻榻米上总是放不开,所以约会地一般都在你家好大的一张床上。
你的外公一开始对直哉横眉冷目,但他是个开明的老人,见你非但没有憔悴反而气色愈加红润,就觉得这个禅院也不算没用,至少是个补药,干脆就对他视而不见,眼不见心不烦。
直哉就这样狗狗祟祟地成了你家的常客,甚至在你的衣柜里放了一堆他的换洗衣物,浴室里也有了专属的剃须泡沫和沐浴露。他保持着封建大少爷的‘优良作风’,将你家的侍女使唤的团团转,甚至比你和外公两个正经老板还要威风,完全没有客人的自觉,浑然是男主人的派头。
隐隐约约外界也有些乐岩寺和禅院要联姻的风言风语,但是因为直毘人和你外公都没有表态,这样的风声渐渐平息。禅院有些封建人士说你未婚就和他们的少主同居,没有妇德,放浪形骸,当晚就被身为论外之男的直哉找去狠狠教训了一顿,他可不管资历和老人,想打就打了。
你是不在乎那些议论,不过…禅院直哉也算是维护了你吧?对此你心里有些别扭:想对他说谢谢,又有点说不出口,因为说完谢谢他必然顺势要求你嫁进禅院,这样的话又不好回答了。
直哉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来,见你陷在被子里趴着玩PAD,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着,看起来好摸极了,于是他坐到床上,伸出大手抚摸你的后背,提醒你别玩游戏玩他。
你刚想摁掉PAD转而应付直哉,却见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五条老师。】
“欸?”你有些奇怪为什么五条悟会联系你,加了联系方式后你们偶尔发过几条信息,但是并没有视频通话过。
“悟君?”直哉也觉得有些纳闷,他可是全方面严密监视着你的行踪,还会经常趁着你睡着偷看你的手机,你和悟君是真的没什么话说……为什么半夜三更打过来?
你并不想让五条悟知道太多你的私生活,于是你坐起身来,一把抱住直哉风脑袋,摁低直哉将他压住,确保视频拍不到他。
直哉被你香香软软的压住也吃了一惊,他想问你干嘛,你却已经接起了视频,于是他只能噤声:开玩笑,现在可不是惹你的时候,不然到嘴边的饭今晚都别想吃了。
就当让让你吧,他自我安慰。
“哟,小离!打扰了!”五条悟爽朗打招呼,浑然没有半夜打扰的不好意思,“老师我最近忙的很,今天终于有时间了!”
“五条老师。”你面色平静,中规中矩地回应,虽然视频里的五条悟美丽如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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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属于你等于是无用,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直哉被你压得有些面红心跳,但是你软软的身躯触感又很舒服,他只能顺势搂住你的腰,竖起耳朵听你们对话,想看看悟君到底想干什么。
好消息是你们的对话内容超安全!悟君问了一些关于环境结界的编码生成的问题,你敷衍回答了几句,悟君又问了咒力支撑的问题,你又大概说了一下。你俩越聊越专业,聊到后来你的声音都严肃起来,甚至直接捧着手机跑到书桌边上,当着悟君的面验算起来。悟君似乎对你的术式颇感兴趣,又有很多他个人的运用想法,他一个一个地提问,你思考后逐一回答,肯定了他的一些想法,也否定了他的一些异想天开。
全程没能露脸的直哉:……
他就这样等着你们聊完,从一开始的安心到后来的烦躁,甚至开始困了。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悟君在问:“小离真的是一个人吗?老师没打扰你吧?”
你回答:“是一个人,不打扰,请继续说,五条老师。”
直哉很想质问你,他禅院直哉是有什么拿不出手的地方吗?但是你的被子好软,上面还有香喷喷的味道,听着你认真严肃后反而更可爱的清甜声音,他没忍住进入了梦乡。
待直哉再次睁眼,看到的是你紧贴着他,缩在他的怀里汲取着温暖,你的靠近让他产生了幸福感。但是他还是认为你们的夜晚被悟君偷走了!可恶的是你们聊的居然百分百是正事,一句废话一句调情都没有!他连想发火吃醋都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你没醒也不影响他发挥,他先把你的手机关机避免再有人打扰,然后亲亲啃啃地将你覆住,该吃的饭他是必须吃的,少吃一顿就要立刻补回来!
他勤勤恳恳地犒赏着自己,心里也有些遗憾和酸涩。
你和悟君聊了那么多术式相关,可你在他的面前却对此闭口不谈。好像他就是一个工具,满足你的需求罢了,当然你也满足了他的需求,这倒是公平的。
‘如果我和她一起长大就好了。’虽然有年龄差,但是直哉没来由地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如果两人能有深厚的情谊,那么浓情蜜意的时候是不是会更幸福更融洽?应该会更爽吧?不……不光是那些肤浅的东西,是灵魂啊精神之类的融合。
很快他就自嘲这懦弱幼稚的想法,即使你们认识的时间还不久,关系不也到这种程度了吗?即使你一再拒绝,他还是非你不娶,毕竟在整个咒术界,他找不到比你更能匹配他条件的女人了。
其他女人统统不配!只有你是最恰当的人选。
他低头吻你,你的睫毛因为怕痒而轻轻颤了颤,下意识地伸手就去推他的脸,即使被推脸直哉也不懊恼,他吻你的颈窝又舔你的耳垂,直到你微微睁开眼,嫌弃又不高兴地说好痒。
坏猫连撒起床气都是可爱的,直哉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琥珀色的瞳孔,只觉得那是自然界孕育的美丽宝石,奇了怪了,人的眼睛都是晶状体,为什么你的就是特别好看呢?
‘我一定要把这只坏猫娶回家!’直哉不给你抱怨的机会,他又重重地吻住了你,想要娶你的欲望也随着身体的欢愉而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禅院直哉不会说爱你,但是他承认你特别好,特别配他。
好巧你也有类似的想法:禅院直哉的身体和脸都有价值。
即使没有青梅竹马的情谊,你们也暂时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从对方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样的感情大概也算牢固吧?
21.第 21 章
京都春暖花开,路上行人都开始成双成对,直哉意识到他应该邀请你去赏花了。
你是个猫一样难以捉摸的女人,夜里纠缠到不让他下床,早上起来又一脸‘你是谁’地自顾自去上学,他每天都活在冰火两重天里,一会儿被你热情地需要,一会儿又被你冷淡地拒绝。虽然直哉足够自信,但是这样的滋味也不好受。
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好好表现,以‘男朋友’的身份带你去情侣必去的城南宫赏梅。
他是在事后几秒内和你提出这个要求的,这个状态下的你餍足得像只吃饱了的猫,特别柔和好说话,并不是你人突然变好,而是太困太累,大部分要求都会随口答应,第二天再翻脸不认。
“嗯?去赏花?好……”你说完就倒在他的怀里昏睡过去,直哉一脸计划通地关掉了录音的手机。
次日清晨,你果然一边穿衣服一边随意拒绝:“赏花?你自己去吧,这两天学校里事很多呢。”
直哉播放手机录音。
你没想到他居然用科技来将你一军,一时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
……
你向歌姬老师请了事假,换了一身粉色底的梅花纹样浴衣,因为是冬末春初,你还在外面套了件羽织,银发挽起簪了一朵绢做的梅花。
在直哉看来,初春的暖阳下你好像浑身都镀了钻石的粉末,几乎要与阳光融为一体,璀璨又美丽。
直哉日常也是和服出门,本就宽阔挺拔的他站在娇小的你身边显得更加高大,因为他的脸也漂亮,光是下了轿车走进城南宫的那几步路,你俩就吸引了做tiktok内容的摄影师上前询问,是否需要他的拍照服务,免费的。
‘免费的肯定有阴谋。’直哉心说这陷阱太拙劣了,你却毫无防备地去看摄影师的账号了。
他想拽着你离开,又不敢上手:即使是在外面,大概率你也不会给他面子,还是别自讨苦吃,他只要在你上当之前拦住就行了。
这个摄影师确实拍的很好,粉丝也有几百万,看起来非常专业。
考虑到咒术师身份需要低调,你想得到照片又不想过度曝光,面上不禁露出一丝为难。
你长得实在是非常可爱,微微蹙眉的样子让摄影师幻视了他家的布偶猫,再加上直哉完全世家公子哥的拽酷模样,他只觉得你们是某个豪门的新婚小夫妻,因为家族规定所以不能暴露在社交媒体。于是他很是大方地表示拍照不上传账号,就当是对你们优越外形的特殊款待!
你非常真诚地感谢了这位网红摄影师,然后就在他的引导下站到了城南宫外的垂柳花墙下,你并没有直哉‘女朋友’身份的自觉,甚至没打算喊直哉过来。
直哉面露不爽: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你的男人啊?
他当然不会给你独自拍照的机会,很是霸道地走到了你身边,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你的腰。
你身体一僵,虽然已经习惯了直哉的身体,但那是在晚上!白天……
你太要脸所以不想在摄影师面前和直哉争执,只能勉强笑了一下,你们以情侣的姿态被拍入了这张春意盎然的照片里。
摄影师将照片传给你俩,你非常满意,顺手将它存到了精选相册里。直哉则是先设置了屏保,然后很是大方地给了他一张谕吉,一脸傲慢地说了句‘拍的不错’。
虽然他的态度很倨傲,但是有对服务付费的意识且大方夸奖,摄影师觉得这位小少爷人可真好,于是又贴心塞了一张名片给直哉,说以后结婚照也能找他来拍。
‘结婚’两字可是戳进了直哉的心窝里,他甚至带上了微不可查的笑容,破天荒一般接过了名片放进口袋。
“呵,不愧是年近三十的男人,一天到晚就想急着结婚。”你小声嘟囔了一句。
直哉听到了你的嘀咕,他心情正好就没和你计较,反而很是霸道地牵起了你的手。
“慢点!慢点!”他个子高步子大,你几乎要被他拖飞起来,穿着木屐本来就不好走!你知道这是直哉的报复,报复你刚才吐槽他的年龄…
……
进了城南宫后你的心情就变得很好,婴儿蓝的天空下垂枝梅像瀑布一样肆意生长,生机勃勃,青青草地上一丛一丛的山茶花开得正艳,满目都是属于春天的高饱和色。
你们两个咒术师可以肯定此处必然没有咒灵,在如此美丽梦幻的地方,普通人实在是很难滋生负面情绪。
来赏梅的小情侣很多,浓郁的恋爱氛围让直哉嘴角得意上翘,他确实选了一个能让你清楚明白和他的关系的好地方。他要你明白你们在谈恋爱!而不是夜里物尽其用,白天弃若敝履!
你看到波光粼粼的小河上飘散着点点梅花花瓣,花瓣交错中还游着一群悠然自得的鸭子,于是就开始手痒。小时候外公经常带你去公园玩,只要有喂动物的活动你都会参加!好玩,爱玩,现在也想玩!
直哉作为成熟男人自然能体察到你的心情,他立刻去边上的小店买了一包鸭食递给你。
你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捏着鸭食蹲到了河边,朝着那群肥肥的鸭子撒去,口中还念念有词:“来来来,吃饭啦!这只抢的最快,怪不得最胖!”
直哉抱臂站在你的身侧,欣赏着你被阳光镀金的美丽侧脸,银白的发丝几近于天光一般明亮,在花团锦簇的梅树下,你是最亮的光源,让他完全挪不开眼睛。
‘好可爱,她喂鸭子的样子好像喂猫。’
‘她自己就是小猫咪,小爪子会挠人,但是又很好吸。’
直哉鬼使神差地在你身边蹲下,从你手心里捏了几颗鸭食,笨拙地投向鸭子,但是有些用力过猛,全撒在了最近的那只鸭子的头上。
你嗔了他一眼:“你是在打鸭子吗?”
直哉立刻责怪鸭子:“智商太低了,接都接不住。”
你呵了一声捏起一颗鸭食洒了过去,精准投放到了鸭子的面前,见鸭子灵巧吞下,你挑眉:“我这样才是喂鸭子,你那是对鸭子的挑衅。”
你们两个咒术师就这样你喂一次我喂一次,很幼稚地比拼着谁的服务更能让鸭子大人满意,一包鸭食很快就见了底,直哉又去买了十包,喂到你手都酸了,于是一股脑儿地塞给直哉,让他解决。
他完全不会内耗,直接打开全部鸭食倾倒进了河里,远近的鸭子今天都可以吃自助餐了!此事在历史上也有记载,那便是城南宫春日倾倒鸭食事件。(开玩笑!)
……
喂完鸭子你拍拍手甩掉鸭食的碎屑,感觉腿都有些蹲麻了,直哉伸手把你拉起,又故意地将你拉入怀中低头亲了一口,你轻轻推了推他,看在他今天特别顺眼,在花丛中特别美丽的份上没和他计较。
你们沿着梅林小道散步,枝头的梅花时不时飘落到肩膀上,空气都弥漫着轻盈的花香。梅花遮天蔽日,落花铺满小径,踩在上面有微微的陷入感,软软的,沙沙作响。
你脚步轻盈地走在直哉的前半步,他本想教育你一下‘女人应该走在男人三步后’,可是又不想破坏此刻的美好氛围,说实话就是不想挨骂,你接住一朵落梅转身捧到直哉面前,一脸好心情:“好香,你闻闻。”
直哉低下头看到的却不是梅花,而是你近在咫尺的小脸,阳光落在花树上投下斑驳的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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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又在你脸上描摹出精妙的轮廓,你和梅花仿佛都是此间神明的杰作,但是梅花哪有你好亲?
这样想着,他低头吻住了你的唇,你不自觉踉跄往后退,他却扶住了你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在夜晚的乐岩寺宅,你们有无数次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身体交互,但是这个吻却好像真正直达了内心,将心中坚硬的防御都消融了一些,你的手从不知所措到搂住他结实的腰腹再收紧,吻毕直哉缓缓抬起头,凝视你似乎终于有了一些爱意的琥珀色眼睛。
“哼,走吧。”不知看了多久,他轻轻扯了一把你的脸,将暧昧的空气戳破,状似潇洒不羁地大步走到了前面,心跳却似擂鼓。
‘她刚才没什么抵抗,是不是也爱上我了?’
‘不对,她一直都不抵抗的,她喜欢我的身体是可以确定的。’
‘她的眼神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是被我帅晕了吧?’
‘我确实好看,她也好看。’
你们一前一后走出梅径,直哉看你脸蛋红扑扑的,心说坏猫可能累了,于是他带着你到了边上的茶屋,要了抹茶和团子拼盘,然后牵着你到雅间休息。
矮窗外就是梅林,春风送来阵阵清香拂面,景色和意境都极好,团子很快被端了上来,绿的粉的白的串在一起,搭配着黄豆粉和红糖浆,不说味道如何,卖相很是可爱。
你把手机递给直哉。
“干嘛?”他不解接过。
你拿起团子串也不吃,让他给你拍照。
“哈?”直哉不觉得这个欧巴桑开的茶屋有什么可拍的,不过这样的小事他也没必要拒绝,于是他拿起你的手机输入1234开锁,卡擦卡擦连按了好几下快门后还给了你。
“什么啊?”你不满地看着照片,这水平和刚才那个网红摄影师可谓是天差地别!人物歪斜,背景杂乱,重点不清,完全就是网上说的‘男友拍照’经典版!
你没有责怪他,因为责怪也不能提升他的烂拍照水平。你有些赌气地咬了一口团子,味道居然意外地好。
“这个甜,你也尝尝。”粘糯的东西吃多了胃会不舒服,你本来就只想吃一颗,但是又不想浪费食物,正好,眼前不是有现成的垃圾桶吗?
直哉本来还在酝酿如何搪塞拍照烂的问题,见你没有追究刚放下心,口中就被塞了一颗绿色的团子。
味道不错,还是坏猫喂的!
“哼,这样还差不多。”直哉认为你终于有点女人样了,他的苦心没有白费,他吞下团子,金绿色的上挑凤眼满意地从上到下打量着你,当视线停留在某处,他惊觉你是不是二次发育了?
‘女人果然还是得依靠男人,她和我在一起没几天,不但身材好了,性格也稍微好了一点,一年后再回头看,她一定会感谢我的栽培。’
‘她的脸蛋漂亮,身材也越来越好了,就是性格太过倔强,不温柔。’
‘等一下,这个描述……家里那两个吊车尾好像也是这样,啧,这个社会是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是这样的女人…’
他嚣张地在心里评价着社会和女人,好像幻听到了禅院真依的声音。
“好累噢桃,进来休息一会儿……”禅院真依走进茶屋就愣在原地,她心道晦气,怎么遇到了两个不想见的人。
西宫桃跟了进来,她不认识禅院直哉,于是很自然地和你打了招呼。
“西宫同学,禅院学妹。”你微微察觉到直哉的鄙夷和真依的忌惮,小小的茶室里颇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但是你不太在意:禅院直哉和禅院真依两人都幼稚刻薄,互相敌视很是正常,禅院就是这样的。
22.第 22 章
“哟,这不是真依酱吗?”直哉的坏嘴不会闲着,堂妹厌恶的表情很好地取悦到了他,“怎么不在高专努力学习,吊车尾还有时间跑出来看花了?”
他完全忽略了你也是高专生,今天也没去上学的事实。
“附近有任务,做完就来了。”禅院真依并没有想寒暄的意思,只想拉着西宫桃快点离开这个讨厌的堂哥。
“本来想晚点介绍的,但是既然遇到了……”直哉可不会放过任何宣誓主权的机会,他语气得意,语调慢悠悠,“来介绍一下,这是你未来的堂嫂,哦呀,你们都是京都校的,应该认识吧?”
“我不是。”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哉,直接否定。
“离,你就是爱开玩笑。”直哉也不恼,他当你在撒娇。
“呵,是吗?你们很般配。”真依并不打算和直哉纠缠,拉着西宫转身离去。
“你和她关系不好?”直哉完全没有想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反而问你。
你淡定颔首:“也许吧,之前我说过她不该做咒术师,她好像不高兴了。”
“哈?”直哉大感意外,你的话是没错的,但是他没想到你这么坦诚直白,嘴巴比他还坏啊!
“禅院真依的术式不错,但是咒力量很小,所以当咒术师很费劲。与此同时,她的射击很准,年龄也小,我认为她代表日本参加奥运会射击项目比在高专念书更为合适。与其勉强做末流咒术师,不如做运动员更容易功成名就,要是获得奖杯也许可以被最好的高校特招呢。”你用陈述事实的口吻不紧不慢地说。
“你说的是没错,但是她们姐妹的性格都不好,倔强逞强,不愿意接受现实。真依是这样,她姐姐也是,她俩的脸蛋都不错,身材也很好,就是不懂温柔,也不懂依附男人。在这点上你就比她们……”直哉高高在上地点评着,浑然没察觉到你的脸色在不知不觉中阴沉了下来。
直哉后知后觉地噤声,心里有点懊悔,想着不应该把话题牵扯到你的身上,破坏了今天美好的约会。
“我听说禅院有堂兄妹通婚的旧俗,族中女性如有咒力还要侍奉嫡子?”你捧起抹茶却没喝,语气冷冰冰的,“嫡子,你一天到晚都在打量堂妹的身材是吗?”
“什,什么。”直哉没想到你能借题发挥到这个程度,他好像踩到口香糖一样急于摆脱,“我没有!谁要看她们啊?!”
“你刚才不就在看吗?哪有堂兄会评论堂妹身材的?禅院真依说你是个只会盯着女人屁股看的家伙,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亲戚之间的互相攻击,想不到居然是真的!”想到经常抱着他睡觉,你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你不会拿抹茶泼他,只是气鼓鼓地喝了一口,优雅地起身告辞。
“哈?我明白了。”直哉只用几秒就收拾好了慌乱的情绪,冷静了下来,笃定道,“你是吃醋了。”
你不理会他的疯话,抬脚就要走出茶屋,路过直哉身边的时候却被他拦腰抱住。
他将你轻松扛起,随手丢下餐费,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抱着你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你被直哉抗在肩膀上,只能用力拍打他的背。
“不放,你报警吧。”禅院直哉无赖的时候是真的很无赖,他甚至嘴角带着笑,“既然是我把你带出来的,那我就要把你带回去,让你一个人气冲冲地回去算什么?”
“你什么时候有了‘责任心’这种美好品质?”你停下挣扎,理智回归,“好了,我不走,放我下来吧。”
他自信你跑不掉,于是轻轻把你放到地上。
你一落地,嘴角就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狡诈的笑。
“什……”直哉还来不及说出完整的词语,铺天盖地的梅花就将他整个人淹没,你刚才随手拓印了‘落梅’环境,并将之压缩到了一束,光是从花海里爬出来就要花好久了!
“禅院先生,我回学校了,今天多谢款待。”你轻飘飘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留直哉和无穷无尽的花瓣作斗争。
……
好好的赏花活动最后不欢而散,直哉是不会自责的类型,所以他当然把这笔帐记在禅院真依的头上,并想找她算账!但是人家根本不给他接近的机会,他连说点刻薄话奚落人的机会都没有。
直哉注意到你关心奥运会,还真心觉得真依参赛射击很好,这让他隐隐约约感觉你对非术士的看法非常正面,就好像……好像你有非术师朋友一样。
他暗中找人调查,发现你的小学是在非术师学校念的,所以你肯定有一群普通人朋友。
直哉都不太记得自己六七岁时在私塾里和谁玩的好,所以他不认为你的小同学是大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和好。赏花那天后你一直待在高专,他发信息你会回,打电话也会接,但是态度却是冷冰冰的。他也不知道你小小的身体里哪来那么大的火气,记仇得一塌糊涂。
禅院直哉不知道的是:你正在生理期。
如果知道这个情报,他一定会骄傲又生气,骄傲的是你想做就会想到他,生气的是难道他的作用仅此而已吗?
这段时间直哉忙着‘恋爱’,所以荒废了一些禅院的工作,趁着你冷着他的空档,他干脆认真投入了工作之中,该祓除的祓除,该抓捕的抓捕,即使是禅院嫡子也忙忙碌碌到了周五。
清晨直哉让理发师为他打理了金发,又换了紧身的奢牌短袖黑T,不顾初春的乍暖还寒,尽量以一个鲜嫩多汁、孔雀开屏的好状态开着跑车出了禅院,直奔京都校而去。
才刚走进京都校的结界,直哉就幸运地遇到了庵歌姬。歌姬老师对于你们的关系有所耳闻却不太确定,于是便阻止他进女生宿舍,直哉打电话想让你下楼,歌姬却露出有些古怪的表情。
“浅川出国了,你不知道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哉惊讶地睁大了他那双眼线上挑的狐狸眼,有些怔愣地发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还回来吗?”
问完他就觉得这是蠢问题,怎么可能不回来?就算你对他腻味了,乐岩寺老头总在京都吧?
‘难道是带球跑?不会啊……每次都避孕了,难道是中彩票了?’想到你之前的想法,他也情不自禁地开始胡思乱想。
庵歌姬看着禅院直哉接近笨蛋的反应,心说这人是完全不知道,于是她也不想再透露信息给他,接了个闹铃就走了。
直哉:……
他立刻给你打了电话。
“喂?”你很正常地接了。
“离,我忙完工作了,晚上要一起吃饭吗?”他本想直接质问你,话说出口还是拐了个弯,打算试探你是否对他诚实。
“哦,高专有任务。”你随口搪塞道。
“是吗?在哪里?需要我去接你吗?”直哉心中骂你小骗子,却还保持着正常的语气,他想看看你怎么撒谎。
你刚下飞机正准备出站,没有心思聊太多:“我手机快没电了,晚点说吧。”
被挂了电话的直哉心里一片冰凉:去瑞士就去瑞士,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难道我就是个满足欲望的工具吗?不承认我是未婚夫就算了,难道我连男朋友都算不上吗?
他当然不会就此心灰意冷,反而斗志昂扬,他可是禅院的少主!不是那种窝窝囊囊被女人玩弄的废物,女人跑了?那就抓回来!
在直哉的命令下,禅院情报部门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很快在瑞士境内近期活动中精准锁定了国王杯滑雪锦标赛,其中有一位日本籍的选手正好是你的小学同学!
直哉不会耽误时间,他决定立刻出发,行李也不需要带,需要什么落地再买就行了,毕竟主线任务是抓人。不过,抓到后在异国他乡对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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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为所欲为,也是个好主意。
坐在飞往瑞士的头等舱里,难得西装革履的禅院直哉翻开那位疑似奸夫的滑雪选手的资料:汤姆.斯考特,美日混血,一米八三、相貌英俊、肌肉发达,美国银行家的长子,十九岁。
一切数据都显示着他风华正茂,和加茂宪纪一样让人讨厌。
‘所以坏猫去瑞士看他比赛吗?’
‘为什么要去看一个小学同学的比赛?’
‘我平时翻她的手机,也没见这个联系人……难道她有别的手机?’
直哉想来想去还是给你发了个信息,也算是给你最后的坦诚机会,结果半个小时后你才回复,只说在任务中,完全没有想说实话的意思。
‘哼。’
直哉当然生气!他气你是个小骗子,气你没把他当回事,气你去找别的男人……不过也只是生气罢了,他已经掌握了你下榻的酒店信息,马上就去抓你!
‘坏猫住这种酒店吗?呵,那个男人真是不可靠。’其实你住的酒店并不差,只是不是顶奢level,直哉认为你被奸夫慢待了!
‘什么啊?我是疯了吗?我的女人偷情也得住最好的酒店吗……’他揉了一把刚染没多久的金发,心中委屈更甚。
‘到底是为什么啊?我的身材怎么都比运动员好吧?我对她肯定也比那小子大方!简直是……我捧在手心里的珍宝,莫名其妙跑到破落户的家里待着!她不但坏,而且没有品味啊!’
‘虽然她本来就喜欢和我……这次抓住她我要这样那样!没错,我要让她坐轮椅回日本,或者被我抱回去……’
‘不过她好像也不弱……啧,棘手,她连术式都对我藏着掖着。’
‘上次的落花是真的很好看,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拓印还能瞬发,她是真的有点厉害的。’
这时候空姐拿来红酒和热毛巾,直哉看到空姐混血感十足的脸,立刻想到了那个该死的滑雪选手!他一脸不爽地让她别过来打扰,空姐不知这位客人突然发什么疯,说了句sorry就离开了。
‘怎么有那么多混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是了,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坏猫其实还挺单纯的,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主动勾搭,她也不会想到去瑞士找他,肯定是被骗去的。’
‘她对我还是很满意的,每天晚上都对我爱不释手,不可能那么快移情别恋!一定是那个男的使了什么奸诈的手段。’
‘好恶心啊!!!那个滑雪的贱人!!!来一场雪崩把他埋了死掉算了!!!’
咒术师不经意间释放的杀气让隔壁的客人纷纷按下投诉按钮,和空姐反映机舱内的空调坏了,太冷了!
‘哼。’直哉收敛了杀气,心说这些非术士真是大惊小怪,那个滑雪男也是非术士,肯定也会被他吓退,这么没用的男人到底哪里好?
‘坏猫会不会已经把他睡了?’他开始担忧这种现实的问题。
‘算了,就算睡了,体验过那种弱鸡才知道我更好吧?当然…最好还是不要。’
考虑到这个恐怖的可能性,直哉开始坐立不安,甚至想打电话告诫你不许碰别的男人,但是你可不是老实听训的类型…
说不定你本来没打算睡那个弱鸡,被激将后真的去睡了。
直哉啧了一声烦躁地打开座位前的屏幕查看飞机轨迹,见还要飞八小时,便在心里怒骂为什么瑞士离日本那么远啊!瑞士、滑雪男、混血空姐、隔壁乘客、锦标赛主办方都被他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至于你…
‘她是被蛊惑了。’
直哉一直都是责怪他人的外耗型,可是他无法对你产生怨恨,被背叛的委屈在他的心中逐渐充盈。他认为你这次真的有点过分了。
除此以外,对你更多的指责?好像也没有了……
23.第 23 章
和小学同学们开心集合后,你们一道返回酒店。
你的同学都是实打实的普通人,没有咒灵、没有咒术,远离咒术界,你们就是一群开开心心的准大学生。
你来瑞士的主要目的其实是参加汤姆的婚礼,顺便来看他的比赛。
在滑雪锦标赛后,汤姆将和相恋多年的金融业女友步入婚姻的殿堂,你们受邀来参加婚礼,那家被直哉嫌弃的酒店也是汤姆为你们包下的。
你想换衣服,所以和同学们暂时分开,独自上楼。
你刷卡进房间,门才刚刚打开,手腕就被一股克制着的大力收拢,天旋地转间人已被抵在了墙上,看着身侧打开的窗户和飘扬的窗帘,你心道不好!房间是被入侵了!
只紧张了一秒,一双带着嗔怒的金绿色上挑眼已经进入了你的眼帘。
“直哉?你怎么来了?”你回想起歌姬老师发的信息,他应该是知道了你在国外,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精准地追来了。
“你要偷情,我能不来吗?”直哉用他傲慢的关西腔哼声,高大的身影覆盖住了你的,他很是用力地将你按在门背上亲,就像在设备间你曾经对他做过的一样。
同学们还在楼下等你,于是你拼命推他,含糊不清地发出呜呜声,示意他松开。
直哉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而且他想你,不亲够本绝不松口!
他细细密密又狂乱地亲了将近十分钟才停下动作,看着你被咬到红肿的嘴唇略感满意,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拦腰将你抱起,以一个很低的高度丢在了酒店的大床上。
“我还有事……”你话没说完人就被压得死死的,禅院直哉对你来说确实人高马大,光是压上来的重量就快把你压断气了!你拼命用手推他,用脚踢他,这人却被你的激烈反应取悦到,反而更来劲了。
你开始殴打他,直哉虽然没打你,但是对你的动作进行了钳制和格挡。
你们二人都很有默契地没用术式,你疯狂反抗,间或给他一拳一脚,他全部笑纳,禁锢着你的同时还不忘偶尔坏心眼地咬几口:你的脸颊、脖子、嘴唇、肩膀很快都被他咬得红肿,嘴唇还流血了。
“可恶!”品尝到鲜血的味道,你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本来他就不应该跟踪你的行程,更不应该侵入你的房间,禅院直哉以为他是你的谁啊?你越想越气,PIA地一下扇在了他的脸上,换来的却是他更张扬的笑容。
“继续打吧。”直哉金发微乱,笑得狂气嚣张,“你打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涉。”
“你……”你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说力量的差距确实悬殊,他的脸皮也确实很厚!别说是唾面自干了,你都害怕吐他一口,他会把你的口水喝掉。
“不打了?那乖乖躺着。”直哉捏过你的脸颊又强行亲了你的嘴巴,他很是享受地压着你啃啃这边亲亲那边,根据你身体的反应他在心中得出结论,并诉之于口,“看来你还没来得及睡那个混血,是吗?”
“什么?睡谁?!”你惊得睁大了眼睛,话可不能乱说!你的同学都要结婚了!
“哈?你在装什么傻?”直哉被你夸张的演技逗笑了,“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当我是死的?你当禅院的情报部门是摆设?你是来瑞士干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
你愣在床上,直哉以为你是心虚了,他停下动作,仿佛洞察了一切一般从容地拍拍你的脸:“嗯?怎么不说话了?说话!现在道歉的话我还可以……”
原谅你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一道滚烫的岩浆擦着他的脸飞过,直接烧穿了他身后的电视墙。
你红着眼睛看着他,真的委屈坏了:“禅院直哉,你疯了吗?我来参加我同学的婚礼!难道是个男人我就得睡吗?在你眼里的我是动物吗?”
虽然你承认你和直哉确实做了很多,但那也是因为你们确实非常契合,而不是任何男人你都感兴趣!你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被禅院直哉误会了就委屈又难受呢?总之心里酸酸的……
“……离。”直哉好像也从你的表情里读到了什么,即使是差点被岩浆烧到脸,他也顾不上了,只俯身撑在你的身上,静静地注视着你带着泪水的玻璃珠一样的美丽眼睛,除了喊你的名字,他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滑落脸颊,你感到迷茫,为什么被禅院直哉误会了会那么伤心呢?
直哉想安慰你,但是他罕有安慰人的经验,所以他只能凝望着你的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在他是有些动物本能在身上的,不至于束手无策。
他低下头,额前碎发将你弄得有些痒,你以为他要亲你,却没想到他伸出一点点舌尖,缓慢地靠近你温热的脸颊,将你的泪水舔舐吸吮,又湿又痒的触感让你感觉好像是小狗在用舌头舔你。
在接吻的时候你就知道直哉是很像小狗的!但此刻脸上温热潮湿的触感,夹杂着暧昧的呼吸,意外地刺激了你的心脏,让它加速跳跃,难道说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氛围霎时间变得和融化的棉花糖一样粘稠甜腻,你们聆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品尝到了人生中最接近‘爱’的时刻。
“小离?没事吧!”
听到同学的声音,你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怦然心动,有些恼怒地小声责怪直哉:“直哉,你刚才没锁门吗!”
“我干嘛锁门……这些人谁啊?”直哉也很恼怒被人打扰,他凶巴巴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三四个年轻女孩立在门口,个个目瞪口呆。
这种事情,换谁都会震惊的!
在同学们的角度来看:你正被一个身材魁梧(虽然脸很秀美)的男人压在床上,他像吸血鬼一样舔着你的脸!屋内被子、台灯、水杯杂乱,床单也皱得乱七八糟,好像刚经过一场恶战!最恐怖的还是电视柜,莫名其妙被什么东西烧穿,正冒着浓郁的黑烟!
万幸这是一家有着一百年历史的老酒店,防火系统并没有那么灵敏,不然此刻惊恐的除了你的同学们,还会有酒店的经营者,甚至是消防队……一大群人围观直哉压在你身上舔你的脸,简直是灾难级别的社死!
你的嘴张了张却好像失去了声音,但是直哉好像想说话!此时此刻你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用刻薄嘴攻击你的小学同学!
同学们和咒术界的人可不一样!咒术界人士生死决斗,互相捅刀子都是合理的!他们都是普通人……不能被直哉精神攻击!
“他,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我们在玩。”你抢在直哉前面把话说了,配合着通红到滴血的小脸,此话非常有信服度。
“哈……这样吗?”同学们面面相觑,估计都在佩服你可太会玩了。
“离,你说什么?”直哉完全不在意其他人,他只听到你承认他‘男朋友’的身份了!他低头想再吻上来,却被你用手格挡了。
“这是我的男朋友,禅院直哉。”你死死推着直哉的脸,尽量维持着几乎荡然无存的体面,“晚上,晚上一起吃饭吧!”
同学们善解人意地离开,说晚点见!
“你终于承认是我的女人了?”得到认可的直哉狗狗祟祟又抖起来了,他完全忘记了来瑞士的目的是抓奸。他又不笨,看到那群女孩子就明白了,你这只笨猫来瑞士并不是偷情,应该是有集体活动?
“少废话……快放开我,我先换个衣服,晚上你不许丢我的脸!”你这时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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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就身份问题和直哉讨价还价,因为害怕他做出奇葩的行为,你严肃警告,“我的同学们都是普通人,你明白了吗?”
“呵,光是我这张帅脸她们就羡慕死你了,怎么可能丢脸?”
“……反正晚上你多吃饭,少说话!”你也没别的办法,禅院直哉本来就具备高度的不稳定性,你会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
晚餐时同学们聚齐了,汤姆带来了他牛津大学毕业的,温柔知性的年上未婚妻,两人郎才女貌非常般配。
你坐在直哉的身边有些如坐针毡。
你是真的很怕这只傲慢的屑狐狸表现出看不起普通人,害怕他说些‘弱者’之类的评价,更害怕他那似笑非笑的老京都人style的冷嘲热讽。
你祈祷他能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然后你们可以回酒店做点爱做的事,如果他真的搞砸了一切,你想做也不能做了!
“您是在哪里高就?”万万没想到,八卦的汤姆居然率先提问,也许是直哉的贵公子气场太强,即使穿着西装也能看出是有人伺候的大少爷,汤姆居然还上用了敬语。
你想在桌下偷偷捏直哉的大腿,提醒他好好说话!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直哉居然真的有好好说话,甚至还配上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完全没有阴阳怪气!
“做一些家族生意,主要在京都活动。”
“真不错啊,那您和小离是怎么认识的呢?”未婚妻也笑着加入了对话。
直哉看了你一眼,依然是唇带笑意:“是家族介绍的相亲,她当时嫌弃我太老了……”
‘干嘛说这些!’你想掐他大腿,却发现他自嘲的话很好地活跃了气氛,同学们对他的怀疑和陌生瞬间烟消云散,饭桌的气氛都活跃了起来。
有同学问直哉平时都做什么,他说剑道、空手道和骑马,还有弹钢琴。
听起来可太贵公子了……
整个晚上直哉都表现得像一个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京都大家族少爷。虽然他的身材比在场所有人都壮硕一些,但是美丽的脸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
他谈吐得体,举止优雅,甚至还会主动给你夹菜、添茶,全程都是宠溺地看着你。
在他的体贴入微之下,你很不自在地红了脸,禅院直哉不屑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年上男友的魅力!
直哉将你的表情尽数收入眼中,屑狐狸也对自己今晚的表现颇为满意:
‘她以为我会给她丢脸?’
‘哼,太小看我了。’
‘我好歹也是禅院少主。’
‘只要我愿意,我能比任何人都“得体”。’
‘她都说了我是她的男朋友,我当然要让她在朋友们面前骄傲。’
‘被我迷住了吧?坏猫果然还是小女孩……’
告别同学后你和直哉回到酒店,那间房已经被烧坏(直哉赔付)不能住了,所以他替你拿了行李,准备带你去他下榻的酒店。
他特意定了有巨大落地镜和室内温泉的套房,准备得非常充分。
“今天……谢谢你啊。”在下楼的电梯里你有些不自然地道谢了。
“哼,这有什么,不过如果你真的要谢的话,今晚就主动热情点,我特别定了方便活动的房间……”
他就这么直白地将私密的话在电梯里说了出来!好在边上几人都是外国人,应该是听不懂。
你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禅院直哉,刚才那个他演得应该挺辛苦的。
不过没关系,能演一小时已经很厉害了!
至于他的要求……就当没听到吧!好不容易到那么远的地方来旅游,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酒店里!
24.第 24 章
直哉和你参加了汤姆的婚礼,对于这个普通人纯度近乎100%的西式婚礼,他罕见地没有毒舌抨击,也没把‘弱者’之类的难听话挂在嘴边,而是是恪守了一个京都贵公子应有的品格,安静有礼又绅士地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
他一直似笑非笑地从容注视着全场,唯一引起他情绪波动的便是新娘出场,新娘很漂亮,婚纱也很华丽。你倒是没有吃醋,毕竟直哉本来就是会被华丽之物吸引的类型,大少爷嘛。
不张嘴的直哉有一种迷之文静的气质,不过耳上张扬的耳钉依然彰显着他的叛逆,有不少宾客在路过你们桌的时候会回头打量,对禅院直哉这种克制又论外、强壮又文雅的罕见气质和外观感到非常好奇。
婚宴上,除了刚获得滑雪锦标赛亚军的新郎汤姆被宾客们疯狂夸赞,你另一个小学同学由纪的年上男友也颇受关注:藤田医生,日本最有名整容医院的台柱,擅长做超自然的鼻子和双眼皮。三十岁,因为行业的缘故,他整个人白嫩嫩水光光,很显年轻。
即使没有动鼻子眼睛的想法,爱美的你也还是和同学们一起围住藤田医生,东一句西一句地问他关于美容方面的问题,他都认真详细地回答了。
寒暄完毕,你意犹未尽地坐回直哉身边,他一脸疑惑地斜睨你,金绿色的上挑眼写着大大的问号:浅川离,你可是咒术师!居然对那种非术士如此好奇崇拜,简直是倒反天罡,成何体统。
“真羡慕由纪呀。”你用只有你俩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解释,“有了这样方便好用的男朋友,以后脸的问题都交给他就好了,藤田医生虽然才三十岁,但是已经获得了国际上好多比赛的大奖,真是青年才俊呢。”
“呵。”直哉回忆起初次见面你吐槽他年龄大,怎么轮到那个娘娘腔医生三十岁还年轻有为了?不过他也理解,你年龄还小,没有健全的认知,对男人的好坏还分不清楚呢!
据他所知,很多男人到了三十岁连三十分钟都坚持不住,那个整容医生……身材保养得确实还可以,但说不定十分钟就完事儿了,哪有他的腰有力气?
随着心中所想,他脸上也流露出轻视来。
“欸,你别看不起人家。”你有些幽怨地看向直哉,“汤姆刚拿了国际比赛的亚军,藤田医生也有一堆大奖,直哉你嘛……”
“我?”直哉皮笑肉不笑,慢悠悠地说道,“你怎么能拿我和那些没用的男人比?他们受得了我一拳吗?”
“暴力狂。”你轻轻捏了一下他结实的大腿,警告道,“不许攻击我同学,也不许攻击我同学的男朋友。”
直哉哼笑不答,他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只坏猫就是慕强,各种领域的强者你都会星星眼崇拜。怪不得你建议禅院真依去参加奥运会,这话看起来是找茬,实际上你是真心觉得奥运冠军这个头衔可酷炫了!
他是禅院少主,特别一级咒术师,因为没有可供你‘吹嘘’的功绩,所以在你眼里就‘比不上’那些庸碌之徒了。
直哉对你的想法看得很是明白,但是他并不打算做什么:单凭他美丽的脸和少主的身份就足够你骄傲了,禅院嫡子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
婚礼上的羡慕只是一个小插曲,汤姆婚礼后你们并没有立刻返回日本,而是在当地游玩了两天。你是学生,向歌姬老师请假就可以,直哉有工作,但他将简单的任务甩给了炳的其他术师,霸道地行使了少主的特权,那些难的任务则是搁置,等他回去做。
虽然当地的吃喝玩乐没有日本那么多的选择,自然风景却很是优美,你们坐在小火车里,和金发碧眼的欧美游客一起穿梭在高耸入云的大树中,有一只胆子很大的松鼠跳到车上,你着急忙慌让直哉把吃的拿出来,看他一脸问号,你直接上手抢了他的三明治,掰碎了喂给松鼠。
“别碰这种野生动物,脏……”直哉想阻拦,但是见你一脸高兴,他也只能把话收了回去,只在心里嘀咕:算了,如果被抓伤了就去打疫苗,让坏猫也长长记性。
松鼠不是白痴,它明显能感觉到你和直哉都不是普通人,所以绝对不会贱兮兮地抓你们,它反手抓了边上的一个美国大叔,把他疼的龇牙咧嘴一直mygod。
让你最意想不到的是,直哉这个爱穿和服和足袋袜的传统京都男子,英语居然非常非常好!几乎和好学生宪纪一样好!这两天几乎所有的交涉都是他来,口音标准又顺滑,好像在欧美国家留过学一样。
而且他说英语的时候,好像没有京都腔时那么屑了…
你好奇地问了直哉,他捏捏你的脸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骄傲道:“留学?根本不需要做这种多余的事,英语不是随便学学就会了吗?”
他隐瞒了一直有英国老师在禅院家面授的事实,想在你面前将自己包装成悟君一样的天才。也算是一种男人的虚荣心作祟。
下了火车,你们跟着游客大部队前往附近的盐矿坑道。天空渐渐下起小雨,你被雨水淋到后瑟缩了一下,直哉看在眼里,只觉得你像是一只抖羽毛的小鸟。他撑起早就准备好的伞,有些霸道地一把揽住你的肩膀。因为你们有二十厘米的身高差,禅院大少爷的伞撑得并不轻松,但是他乐意至极,即使肩膀被雨打湿一片,他也很享受将你保护在伞下的感觉。
他早就期待和你雨天共撑一把伞了。
伞下的你看起来柔弱、顺从、依赖,那张可恶的小嘴巴也暂时没说他不爱听的话,只是这样紧紧搂着你,直哉就觉得是一种最高级的享受。
直哉倾注着爱意和保护欲的撑伞表现受到了很不见外的外国游客们的夸奖,你听了有些脸红,虽然他是禅院直哉,但是现在……真的有点像偶像剧男主。
伞下的温馨只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你们很快步行到了盐矿景点,此处需要坐着电动小木船进入深处,直哉慢条斯理地收了伞,付给工作人员十倍的门票钱,包下了一艘小木船。
你不太愿意,认为出来旅游就是体验,要热热闹闹一船人才有意思!直哉却冷哼出声:“待会儿黑灯瞎火的,如果有外国佬摸你该怎么办?”
听到这样神奇的脑回路,你不禁哑火,不是被他说服,而是震惊他神经病到这个地步!为什么在他眼里所有男人都是罪犯预备役啊……
直哉对此异常坚持,最后还是拗不过他,你俩单独坐一艘船。只可惜船是电动的,不然就能看直哉活该一个人划船了。
盐矿的地下湖长满了五颜六色的漂亮晶体,耳麦里传来的导览词说这些都是天然形成的盐矿结晶,你趴在船沿上认真仔细地观察着它们,大约是在记录什么数据,想着能不能拓印下来玩玩,直哉抱臂坐在船的后方看着你,心说你的术式有趣又可爱。
‘借’环境的小离,确实是没错的。
其实关于你的术式,直哉早就想好了术式配合,因为你从来没有提出过,他也不会主动提,不然显得他在觊觎你的术式一样。你再怎么强大也是个女人,他想要的先是你这个人本身,然后才是术式。
你用心欣赏着风景,直哉突然一把将你拉到了身边。
“欸?”你没有仔细听耳麦的提醒,并不知道直哉为什么突然抱住你的肩膀,就这样愣愣地在摄像头前合了影,看到闪光灯后你揶揄直哉,“禅院大少爷也喜欢拍游客照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直哉的心情很好,他装没听出来你话语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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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战’,搂着你亲了亲额头,“和你做的我都喜欢。”
这句话有点开黄腔,但是好像又是在说拍照,你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沉默地目移,假装看风景。
不得不说,在这样只有两人的小船上,在这样瑰丽的风景中,你们是真的吵不起来,好像心灵都被加了一层柔光BUFF,完全没办法尖锐了。
小船静静地驶出地下湖,你们来到了纪念品店,不能小看景区想要赚钱的决心,在这样窄小的地方都能设置一个小店。你和直哉都没有买纪念品的习惯,所以只在边上看着,店主很是热情地给你们一人送了一瓶亮晶晶的盐巴,还怂恿直哉尝尝。
“谁要吃这种……”直哉当然不会空口吃盐,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就塞了一块盐巴进他的嘴里,一脸期待地想看他出丑。
直哉硬撑着苦味将它吞下,露出一个算是惊喜的笑容:“居然是甜的啊,很好吃。”
“欸?”你有些意外,半信半疑地看向手中的瓶子。
直哉的速度比你可快多了,他迅速抠出一块盐巴塞进了你的嘴里,还用手捏住你的双颊阻止你吐出来。
“呜……呜……唔。”你被盐巴苦到,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眼睛里也出现了水汽,俗称难吃哭了。
“哈。”直哉还没笑出声,胸口就遭到了你的击打。
周围的欧美游客有幸见识到了你超高速的一顿‘猫拳’,打得直哉这样的强壮男子都后退了两步。
直哉当然不会觉得疼,你把他后背抓得一塌糊涂他都不会吭一声,现在雨点般的拳头打在身上也只能算舒服,他任由你打了一会儿,还一脸宠溺地捏住你的手往上带,坏笑着指导你打胸口,肉多手不疼。
“哼。”你慢慢收回拳头,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主要是你的手也酸了。
你坏心眼地决定也要让直哉手酸。
并不是说晚上的手酸,晚上你有更好的选择,而是……
你很豪气地买了三十多张明信片,让直哉帮你写祝福语,收件人是京都校的老师同学、你的网课老师五条悟,以及乐岩寺宅的侍女们。
“为什么要我写?”直哉很是不情愿地站在商家提供的写字台前开始写。
“因为你是禅院大少爷,你上过书法课,你的字漂亮苍劲有风骨。”你随口夸他,反正夸夸又不要钱,“每个人要写满一百字哦。”
“哈?写什么能写那么多?”直哉的手悬在半空忘记了落笔,转过脑袋看你,“是你想耍我吧?”
“就写我们玩了什么,吃了什么,玩得很开心!秀恩爱不是你最想做的事吗?给你这个机会!”你说说而已,才不会把这些明信片送出去,你只是想让直哉写到手抽筋罢了!
“哼。”直哉没否认你的话,真的在明信片上写下了你们的行程和见闻,当然他不会拘泥于你要求的‘一百字’,这明显就是在耍他!
待一沓明信片写完,直哉准备去贴邮票投寄,你却都收了起来,说你带回京都分给大家就好。
直哉当然知道你的坏心眼,他早就看破了!不过他还是有些成年男人的气量,也想好了要收取的报酬,他贴近你的耳朵吹气,语气暧昧又邪恶:“好啊,到时候我会问他们有没有收到,少一个人收到就要……一次。”
“哈?”那是你超级不愿意做的事情!每次都会被直哉像拖拽死狗一样往回拉!所以你一股脑儿将明信片都放回直哉手上,催促他全部都去寄掉!
你是不排斥直哉没错!但是你们的偏好有点不一样,你只想舒舒服服躺着不费力……他却一天到晚有奇奇怪怪的想法!统统拒绝!你的偏好才是实践的唯一真理!
25.第 25 章
结束了快乐的瑞士游,你挥别了小学同学们,带着藤田医生赠送的护肤双人体验券,和直哉坐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禅院大少爷和浅川大小姐自然是坐头等舱,可是蛋形的头等舱隔绝了直哉的视线,他又觉得超级不爽!
他时刻都想看你在做什么,但是站起来走过去也太刻意了,显得他很离不开你似的。
于是他在心里决定下次就买普通的机票,挤挤挨挨坐在一起可能会更好?
虽然你肯定会小嘴叭叭个不停表示不满,但是听你碎碎念抱怨其实也挺可爱的。
直哉并不知道的是,当一个男人连女人的缺点都觉得十分可爱时,那他就是彻底完蛋了。
“直哉。”你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面前。
“干嘛?想我了?”他心中高兴你主动找来,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屑屑不在乎的样子。
“打不开。”你把矿泉水递给他。
“咒术师连矿泉水都打不开?”直哉心说可爱的小把戏,随手就替你开了,没想到这个欧洲牌子的矿泉水是笨蛋设计的!超软的瓶身和超满的灌装导致水直接滋了他一身。
“哈。”你扯起一个大大的得意笑容,直哉这才注意到你的身上也有一块水渍,大概是你开了第一瓶后发现了这件事,于是要让他也上当一次。
“浅川离!”直哉根本没办法对你真的生气,即使是这样的恶作剧,他也觉得挺可爱的……
他认为一定是因为你们的X生活太和谐了,色令智昏!他可不是身体的奴隶,也不是被女人拿捏的软脚虾,等你嫁入禅院他会好好管教你,就算不要求有女德吧,起码不能一天到晚嘲笑和戏弄丈夫!
……
回到京都,你急急忙忙回学校补学习进度,直哉则是假装不紧不慢实际也急急忙忙地回禅院工作。
虽然禅院多的是干活的咒术师,但是因为客观存在的实力问题,直哉其实需要担负挺多任务的,毕竟他老爹直毘人是有名的酒鬼,平日里接了任务喝醉了没法去的概率极高。
你和宪纪借了笔记,在课间的时候抄写完毕,想了男生宿舍还给他,东堂葵却说加茂宪纪有事回家了。
虽然笔记明天还也没问题,但是你想起来上次还有半本古书没看完,过去一趟可以办两件事,很划算!于是你去校长室招呼了一声外公,让他骑摩托送你去加茂家。
并不是你想折腾老年人,而是京都校实在是在深山老林,别说uber了,这边出租车都不会来的!
在外公的抱怨中摩托车在加茂家门口停下,你让他先回去就行。在来的路上你联系了宪纪,他说等下你们可以坐加茂家的车一起回去。
天空下着小雨,你外公还没有离开,宪纪就撑着伞来门口接你,看着仪态优雅身形挺拔的加茂宪纪和你并肩进入主宅,乐岩寺觉得其实还是你俩更为相配,那个禅院直哉始终上不得台面。
遗憾的是你和禅院直哉从瑞士回来后感情好像升温了不少……
乐岩寺摇摇头,心说这也不是他一个老头能管的事情,起码禅院直哉身体不错。他旋转了一下车把手,加大油门,轰地一声翘高摩托车头,非常潇洒地离开了。
……
你把笔记还给宪纪,又跟着他去古籍馆,走到门口你看到一抹青绿色,还不等你问宪纪,他已经礼貌称呼了对方:“叔叔。”
“哦,宪纪啊,还有乐岩寺家的小姐。”馆内的中年男人正准备踏步出门,听宪纪的称呼你知道此人是加茂家主的亲弟弟加茂勇。他和直哉一样都是特别一级咒术师,不隶属于高专体系,所以你对此人的能力并不太知晓,不过这不重要。
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你总感觉这个人的气息非常熟悉。
因为有了这样的疑惑,即使已经擦肩而过,你还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死不死的是他也正好回头看你。
四目相接,你很是抱歉地颔首,赶紧将头扭了回去。
“怎么了?浅川?”宪纪注意到你身体紧绷了一下。
“没事。”你心说赶紧办完事回去吧,宪纪的叔叔给人感觉很是阴森,有点可怕。
想到直哉的叔叔禅院扇也是这样的阴暗角色,你突然有些了然:可能没当上家主就是这样的吧?如果直哉当不上家主……他会不会也变得很阴暗啊?
如果直哉也变成了阴暗角色,那你提分手就行了!不要紧的!
……
直哉并不知道你又去加茂家了,他去了好几个地方,祓除了好几个咒灵后,有些疲倦地坐在黑色轿车里闭目养神,心里还在盘算着晚上怎么说服你只做一次。他今天确实是有点累,你一直是不体贴的类型,估计嘴上会说辛苦了,但是并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还会目露失望,他可受不了你那种眼神!
这是甜蜜的烦恼,女朋友缠着一直要可真烦啊,这样想着想着他嘴角都翘起来了。
司机觉得广播里的音乐有些吵闹,按照他的经验这样很快要挨骂,于是偷偷旋转了一个新台。
直哉正闭眼假寐,突然听到广播里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一个访谈节目,嘉宾居然是你同学的男朋友,那个细皮嫩肉的藤田医生!他正在侃侃而谈去瑞士的领奖的趣事。
‘这家伙居然不是单纯去参加婚礼的。’直哉思索着,又想到了那个滑雪亚军汤姆,总感觉……单单是禅院少主的名声让你无法满足。你本来就是个不知足的小坏猫,连很正常的只做一次都会嘟囔半天,那天你很羡慕地看着小学同学,应该是羡慕她男朋友是行业翘楚吧?
‘我肯定是打不过悟君的。’直哉清晰认识到这点。
‘但是在禅院家……我打不过的只有老头子吧?或者是打得过的?’
‘我明年都二十八岁了,悟君可是十六岁就做了家主呢。’
‘老头一天到晚把任务交给我做,自己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他应该退位让贤才对。’
直哉是一个行动力极强的自我主义者,他只花了几秒便下了决定,回到禅院就直奔直毘人的院落而去。
“爸爸,你差不多也该退位了,把家主之位让给我继承吧。”直哉开门见山,并不是他鲁莽,而是已经懒得和直毘人寒暄。
他清楚知道自己只是他一堆孩子中的一个,即使他是嫡子,在他眼里估计也只有术式有用。所以他并不渴望父慈子孝的神话故事,只希望得到实际的好处。
“什么?”直毘人放下酒葫芦,倒是没有生气,只一脸兴味地盯着嫡子英俊傲慢的脸看,他觉得直哉的眉眼还是更像他的母亲,有些女气,和他本人倒是没有太多相似之处。
“不要装傻了爸爸,你占着家主之位也没用吧?”直哉决定和他讲道理,“你把家主之位给我继承,我一定将禅院家发扬光大,本来现在就是我在管理,接过来也是顺理成章。”
“是为了迎娶浅川离吗?”直毘人一语道破。
“什,什么?”直哉当然不会承认,他可不是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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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确实还不错,我也有娶回家的打算,但是和家主之位……”
‘没有半点关系’还没说出口,直毘人就把手机丢给了直哉,直哉下意识接过,只见上面是一个播放到一半的视频,他有些狐疑地点开,发现是瑞士盐矿的旅游vlog,标题是《遇到了超漂亮的日本小情侣!女朋友暴打男朋友,男朋友全部笑纳!超甜!!》
‘哈?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拍的?’直哉看着视频里超可爱的坏猫高速暴打他的胸口,他笑得好像一个傻子,怎么看都是热恋中的情侣!既然老头都看到了,现在否认也没有用了吧?
他先保存了视频,又以本人的身份点了举报:少爷谈恋爱哪是这群普通人可以看的?
“好吧,爸爸,确实如此。我想以禅院家主的身份迎娶浅川离,让她直接嫁进来做家主夫人。”直哉被看穿了也不会羞赧,他一直是很自洽的性格,所以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请你现在就退位吧,你都这个年龄了,小老婆也一大堆,这个身份对我更有用处。”
“我随时可以让位,但是……”
‘我就知道老头没那么干脆。’直哉也不意外,老头如果真愿意撒手,也不会拖到他都快三十了还是少主。
“但是你要打赢我。”居然是如此朴实无华的要求,直哉都有些感动了。
“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赢了,我就是家主了。”直哉并不会怜惜直毘人年龄大,反而暗暗高兴,毕竟人老代表着力量的衰退,他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来吧,臭小子。”直毘人起身整了整松松垮垮的和服,瞬间整个人都锐利了起来,他也没打算留手,超高速地朝着亲儿子的面门攻去,速度快到几乎变成了一道黑影。
直哉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丝毫没有慌乱,先是干脆利落地接了爸爸一招,然后毫不犹豫地踢向对方的腰腹……
你浑然不知直哉正在为你们的未来挑战父亲,你和宪纪回到了京都校,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宪纪的叔叔实在是让你有些在意,你没来由地回忆起了和直哉躲在百宝柜里的那个晚上,柜子外那个拿出来的脑花……
没有证据说宪纪的叔叔就是那个脑花,可是你无法抑制地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你打开手机,翻出直哉的名字,不知不觉就打了过去。
因为害怕所以想让男朋友安慰,合情合理吧?
第一个电话,他没接。
第二个电话,他没接。
一直到第三个他都没接。
‘会不会出事了?’糟糕,你的忧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翻倍了!本来你只需要担心脑花,现在还要担心一个禅院直哉!
你真的很不安,于是找到宪纪,支支吾吾想问关于他叔叔的更多情报。没想到宪纪对他的评价很高!说他是一个睿智强大的咒术师,对家族事务也非常上心,和家主兄友弟恭…反正全部都是正面评价,和禅院扇那种阴角完全不一样!
‘宪纪完全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死人感吗?’你默默听着,心中疑窦更甚,不应该啊!宪纪怎么说也有准一级的实力,难道说?
宪纪的恐怖叔叔其实已经特级了…
你又给直哉打了一个电话,想见他,可是他还是没有接。
‘为什么在我需要的时候不接电话……’你无法抑制地在心里责怪他,毕竟他是你的男朋友,你总觉得他需要为你兜底所有,虽然这并不公平。
你是一个坏猫,总是只想着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
26.第 26 章
你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了大约一小时直哉才接起来。
“直哉,发生什么事了吗?是遇到特级咒灵了吗?”作为咒术师,你和普通人女朋友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首先想到的是咒灵,担心他遇到强敌了。
“没。”直哉言简意赅,“我晚点再和你说。”
说完他非常干脆地挂了电话。
你并不认为交往后必须24小时黏在一起,但是刚从瑞士游玩回来,还在热恋期他就突然冷淡,这样的反常多多少少让你心里有一点不舒服。好在你不是闲人,也有工作和学习,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第二天你去上课,体术课间听禅院真依说家里房子都被砸烂了,禅院直哉脑子有问题。
‘他昨天在家里和人打架了吗?’你在心中推测着,看禅院真依这个事不关己看笑话的态度,首先排除禅院真希和禅院扇,那么是禅院甚一吗?还是其他人?
“真搞笑,所谓的嫡子把禅院几乎打成废墟,我的房间也被砸坏了。”禅院真依并没有注意到你在附近竖起耳朵,她只是说给好朋友西宫桃听,“虽然我也不喜欢回去那边,但是卧室里的东西都遭殃了!怎么会有那么蠢的男人啊!现在禅院里进进出出的都是工程队,就是为了收拾他的烂摊子,真是烦死人了……”
“真的假的?他是超雄吗?”西宫桃也是一脸的鄙夷,她经常听真依说起禅院直哉,基本上都是负面消息,所以也很看不起他。
“当然是真的,呵,一身蛮力没处发泄就去祓除特级咒灵,而不是在家里打架把房子都打烂。”禅院真依抱臂冷哼,“真是会给人添麻烦的败家子。”
你越听越不安,猜想昨天直哉急着挂电话可能是受伤很重不好意思说。你立刻打了电话过去,提出晚上要去看他。
听到你要登门拜访,直哉在听筒那边愣了一下,没答应也没拒绝,大概是经过了几秒的思考,他声音有些闷地‘嗯’了一声。
晚上禅院的轿车来京都校门口接你,你坐在后排,心中已经有了很多种可能性。
也许是直哉嘲笑甚一丑陋所以打起来了。
也许是直哉挑衅某个长老所以打起来了。
也许是其他人挑衅直哉,这个可能性很小。
应该没有真依说的那么严重吧?毕竟禅院直毘人还在禅院呢!他好歹是家主,没有人会在家主健在的情况下暴打嫡子吧?但是房子都打坏了……不知道直哉的脸有没有受伤?
司机在后视镜里注意到你一脸的忧心忡忡,因为禅院上下都默认你是未来的少夫人,所以司机想卖一个好,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浅川小姐无需太过担心,老家主也不是记仇的人……”
“嗯?”你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一个荒谬的猜想跃然心上,“请详细和我说说,直哉他到底怎么了,是惹怒了家主吗?”
在听到直哉跑去挑战直毘人还被暴打,被暴打的同时还把禅院拆了,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心疼吗?不,是心情复杂。
觉得很丢脸倒是真的。
你一直知道禅院直哉不是一个聪明人,但是也没想到他笨到这个地步,好歹是受着精英教育长大的嫡子啊!
禅院直毘人做了几十年的特别一级咒术师,掌握着许多御三家的秘传,在家主这个位置上也已经盘踞超过二十年了。可以说是力量、速度、经验、咒力、心计、术式都拉满的六边形战士。在战斗力上,算是五条悟和乙骨忧太、九十九由基以外的咒术界第一梯队。
直哉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挑战他爸爸?做事之前都不动动脑子的吗?如果赢了就算了,输还输得惨兮兮,把自己家房子都拆了,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他打不过老爸吗?
“那个……”你沉吟片刻还是开口,“抱歉,我有东西忘在学校了,请把我送回京都校,我改日会去看望你们少主的。”
‘直哉’变成了‘少主’,你的称呼也是变得飞快。
司机隐隐约约感觉可能闯祸了,但是看你面色如常,又好像是真的忘带东西,他有些不安,想要劝你改变主意:“浅川小姐,少主他在等你……”
“我会和他说明的。”你递给司机一个安抚的眼神,但是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
回到京都校你给直哉编辑了短信,嘱咐他务必好好养伤,又说你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他身体好了再见吧。措辞非常有礼貌,内容却是冷冰冰的。
你一点都没觉得这个反应冷漠,反而觉得自己非常有道理:禅院直哉受伤了,我去了也是添乱吧?身体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直哉过了很久才回信息给你,内容只有好的二字,你感觉这是他删删改改很多次才决定发回的信息,他应该很不高兴。
晚上你照旧和五条悟视频,你们最近的话题是无量空处,对此他有些好奇。
“小离,如果你超高速变幻已经拓印的环境,是否也会和无量空处一样给敌人造成信息过载呢?”
“嗯……我并没有试过,而且构造环境也是很累的,如果要那样做,也许我先过载了?”你在脑内稍微模拟了一下他的想法,老实说,“感觉挺难的。”
“可以试试看嘛,对了,你怎么没和小金毛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他挑战直毘人输了,你觉得他太弱了?”五条悟探头探脑,一语中的。
“不是那样的,只是直哉这几天比较忙。”你还是很维护男朋友的,并没有在五条悟面前拆他的台,但是心里却有些遗憾。
‘如果直哉的脑子能稍微聪明一点就好了,或者行动前起码和我商量一下。’
你知道直哉在祓除咒灵之前是会做调查的,也许是因为父亲的术式实在是太过熟悉,所以他鲁莽了,没做到谋定而后动。
你会为直哉在心里找补,你也不是对直哉真的不闻不问,你还没有冷血到那份上!这几天你让秋山管家送了许多滋补的礼物到禅院,顺便代你看望直哉,据秋山管家回报,禅院少主并没有见她,东西倒是收下了。
‘估计他还是有点不高兴,因为我没有亲自去看他。’
现在是网课时间,所以你强行将注意力转回到五条悟身上。
“五条老师,你认为我如果想要领域展开,实验的方向是……”
“哈哈,想研究领域吗?小离真有志气呀!”
“五条老师,请不要取笑我。”
接下来的时间你俩都没再提直哉,五条悟就他的经验给了你一些可以节约咒力的建议,你记录下来并打算过几天试试看,挂视频之前五条悟再一次邀请你去东京校,你再次以外公是京都校长为由婉拒了。
六眼帅哥教师真真假假地说太遗憾了!好后悔没有答应小离的求婚哦!
你当然知道他在调侃你,想看乐子,所以没有接话。
结束视频已是半夜一点,你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直哉的信息,他给你发了好几条,明里暗里地在说想见你,又埋怨你怎么不理人,突然穿插着骂你一句坏猫,然后再催你回信息。
【晚安,直哉。】
【禅院直哉:哼,终于舍得回信息了?】
【你快点休息吧,不是受伤了吗?】
【禅院直哉:你明天来看我。】
【好的。】
你放下手机,心说确实有点想他了,但是见面了该说什么好呢?其实你都有点想和他分手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从瑞士游回来到现在,你们正式交往也才没几天,要说分手也不太可惜,但是他还受着伤,你直接说会不会显得太无情?
禅院直哉是个传统的封建男人,和他交往必然导向结婚。如果是直哉的话,不是家主也不是不行……但是最起码他得头脑清楚,实力强大!也不能说这是虚荣势利,你只是想要一个势均力敌的对象罢了!
直哉本来就不是禅院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现在又败给了直毘人,还把禅院的老宅毁了,他有那么多庶兄弟,还有表亲一大堆,就算这些人都不如他强,那还有流落在外的伏黑惠呢!
你认为即使直哉真当上了家主,他这个智商也只会引领禅院被开除御三家,那你嫁过去的意义是什么?跟着一起被笑话吗?
不管你心里怎么埋怨,第二天你还是如约去看直哉了。
进门就是满目疮痍,禅院的主宅好像被轰炸机炸过,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工人来来往往忙忙碌碌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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缮,能想象出父子俩当时战斗的激烈。
侍女引着你走进直哉临时住的房间,进门你就看到他的金毛脑袋裹着纱布,半边脸还有些肿胀,一个眼睛暂时有些睁不开,左手缠着绷带,就惨兮兮。虽然状态差差的,但是态度更是凶凶的,正一脸不耐烦地责怪侍女想用汤烫死他。
直毘人确实下了挺重的手,直哉现在这样还是经过了治疗,刚打完的时候估计都重伤了,你皱眉看他。
直哉见你进门,注意到你在观察他的伤势,立刻甩手让侍女出去,又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为自己解释:“老头也没讨到好,他也在养伤呢。”
你从侍女手中接过小碗,里面装的是补血的甜汤,然后很自然地跪坐到直哉身边,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
你确实是有点心疼他的,也想给他解释的机会,于是你边喂边问:“直哉,你为什么要和你爸爸打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吗?”直哉满不在乎地直言不讳。
这话把你惊到勺子都握不稳了!你琥珀色的眼睛倏然睁大,面露惊慌:“什么?你们打架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想当上家主再去你家提亲。”直哉见你僵硬了,于是把金色的脑袋凑过来,就着你的手把汤喝了。他金绿色的狐狸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你的脸,不肯放过你一丝表情,“你不是说要嫁家主吗?我总不能真让你当我小妈吧?”
“……别胡说八道。”你垂眸放下汤碗,仔细感受着现在的心情。
感动吗?完全没有!
心疼吗?有一点点。
烦躁吗?有很多!
“直哉。”
“离。”
没想到你俩居然同时呼唤了对方的名字,于是你示意他先说。
“我先说吗?也行。”直哉接过你手上的碗,用完好的那只手舀起一勺递到你嘴边,用有些黏糊的语气和你商量,“虽然我这次没赢,但是我差点就赢了,你要不先嫁过来,家主之位欠着。你不是觉得禅院房子小吗?反正被爸爸全部砸烂了,正好按你的喜好重装。”
“你确定是你爸爸一个人砸烂的吗…不,问题不在家主之位上。”你将直哉手中的勺子接过来放进碗里,很是整齐地将它们摆到榻榻米的边上,心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现在不说以后更加难说!于是垂眸小声道,“直哉,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太合适。”
“哈?是乐岩寺老头和你说了什么?还是那个加茂宪纪?”听到你可怕的发言,直哉瞳孔收缩,狭长的凤眼圆睁,他之前就觉得你好几天不来看他有点冷淡,现在听到你说分手,他不顾身上的疼痛,伸手就要抓你。
“我也不是一定要嫁给家主,可是我未来的丈夫……起码得有前途吧!你欠缺的太多了!”你起身后退,完全不敢去看他,“直哉,我早就知道你不聪明,可是我没想到你笨到这个程度。”
不等直哉反驳,你就接下去说:“直毘人久久不让位给你,说明他本来心里就没有属意于你!你就算要去挑战,那起码也得有把握吧?不但没有把握,还把自己搞成重伤,连禅院的宅邸都毁了……人在东京的五条老师都知道了!你真的不觉得这样很愚蠢吗?”
“呵,浅川离,你如果真的想离开我,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直哉也是真的生气了,他本来满心希望因为受伤而得到你更多的温柔,想不到换来的居然是‘分手’?
你扭头欲走,手却被他死死抓住。
你本想大力挣开,却发现他情急之下用的是伤手,剧烈的动作之下,绷带正不断往外渗血。
‘连这个时候都是笨蛋。’你咬了咬唇,看着直哉因拉扯伤口而疼的抽气,却还是死死不肯放手的狼狈样子,不知为何想到了未来他被人打死,你沉默为他收尸的悲惨画面。
‘绝对不要!’你宁可要一个无趣但安全的丈夫,也不要直哉这种惹事生非的笨蛋少爷!
你根本挣脱不开直哉的力量,他将你一把抱回怀里,你的衣服也被染得血糊糊的,他很固执的地说着不许分手!态度恶劣又绝决。
你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他这副强硬的态度让你更加不高兴了…凭什么他说不分就不分?这个大笨蛋以为他是谁啊?
27.第 27 章
最后你还是用术式挣脱了直哉的怀抱,虽然没有真的伤害到他,却还是从他那双狐狸眼里读到了受伤的表情。你慌慌张张一头扎进车里,一路上心里都酸酸涨涨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很难受。
是因为和直哉分手吗?大概是吧。
其实直哉也没有真的很坏,他只是莫名其妙挑战了父亲,惨兮兮地被暴揍一顿,顺便把家砸了……但是,他被打了还不自省,反而理直气壮!打不过七十老父都不羞愧,还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他做家主的概率本来就不大,现在又被证明了实力不如直毘人,用一场挑战增加了父亲的威望。你不断地告诫着自己:不分手就是拖着他,你完全不想嫁到禅院去!直哉也不小了,应该很快会结婚的,还是别浪费他的时间了。
直哉毫不意外地发了一堆信息过来骂你,他虽然对所有人刻薄但是在你面前有些笨拙,翻来覆去就是问你这人还有心吗?你没回复,他就打电话,你只好把手机丢到隔壁房间,然后打开备用机玩消消乐,用机械重复的动作麻痹混乱的心情。
如果今天被打得起不来床的人是直毘人,你会夸奖直哉并欣然同意求婚。而看到他被打得鼻青脸肿,你就心生退意,你真是一个慕强又现实的女人!
你认为女孩子不能以有欲望为耻,你完全没错!
之后几天你根本不敢去隔壁房间拿手机,也不敢登录line,总觉得直哉的反应会很激烈。如果只是被骂倒没关系,但是一旦他开始示弱,你是真的会心软的!心软了就占下风了。
你告诫自己不能心软,然后收拾收拾书包去上学了。
在学校里你也心神不宁的,具体表现在没有好好做笔记,等到下课才发现歌姬老师说的内容一点都没记……
宪纪是你最好的学习搭子,他品学兼优、为人认真,字迹也清楚漂亮,所以你向他借了笔记本,准备拿回寝室抄写。
你将笔记上的重点都记了下来,翻到最后一页发现笔记本里夹了一张英语能力考试的准考证!你知道宪纪一直在备考各种普通人的证书,准考证的日期就是明天!
因为这是宪纪明天必然要用到的东西,所以你去了男生寝室,宪纪不在,你只好敲了隔壁的门,东堂葵正在欣赏小高田的live,在插播广告期间告知你宪纪有事回家去了。
你只好再去办公室找了外公,让他骑摩托送你去加茂家。
外公有些狗狗祟祟地问你是不是和禅院直哉分手了。
你说是。
外公又问你和宪纪在交往吗?
你说不是。
外公好像有点失望,但是也没说别的,他一路风驰电掣,超高速地将你送到了加茂家门口。你想让外公等你一会儿,他却接了个闹铃急匆匆地离开了,说是乐队要排演。
‘没关系,反正这里不是深山老林,我等下打车回京都校就好了。’望着外公的背影,你想好了回去的方案。
你带着笔记本叩门,在和服侍者的引领下踏入加茂家的大门,没察觉到不远处有个金色的脑袋正在树丛里探头探脑。
“少主……”躯俱留队的成员想劝说直哉回去,可别在加茂家门口丢人现眼了!如果少主和加茂少主抢女人,禅院该会被多少咒术师嘲笑啊?
“哼,这么迫不及待转投加茂了吗?”直哉撇嘴生气,你们‘分手’后他可是一直在暗中跟踪,想不到才几天就抓到你的把柄了!说什么觉得他没前途都是假的,你这只坏猫明明是移情别恋了!
‘她在提分手前,我们都好几天没有做了。’禅院直哉完全忽略了分手前几天他在养伤的事实!
‘她是不是对我的身体厌倦了?还是嫌弃我的花样不够多?’
‘真的是坏透了!在我受伤的时候提分手,这不就是落井下石吗?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啊?’
‘哼!你以为提了分手就万事大吉了吗?我一定要把你绑回去,随便关在哪里,反正不会让你逃走了!’
直哉的脸上还有些爹揍的淤青没有消散,但是不影响他漂亮脸蛋的回归,今天的他衣着光鲜意气风发,光是想想把你抓走,让乐岩寺老头找不到,他就低低地笑起来。
他当然知道扣押你的难度极高!不过没关系!虽然现在想着的是抓住你关起来,但是待会儿直接和好也有极大的可能。总而言之,不管动武还是卖惨,反正就是不能让你跑了!
……
你找到了宪纪,他也很意外准考证居然夹在笔记本里,收下准考证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浅川,你之前提起的那本古籍的下卷我也找到了,要去看吗?”
你欣然同意。
你和宪纪并肩走向加茂家的古籍馆,迎面又遇到了那个让你感觉很不舒服的加茂勇。
虽然他的气息让你感到不适,但是你还是很有礼貌地对他打了招呼,让你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有攀谈的意思。
问的话却有些没礼貌。
“浅川小姐,你是和禅院直哉分手了吗?”
你愣了一下,总感觉一个陌生的长辈问这样的问题很是奇怪,但确实是分手了,于是你点了点头。
宪纪也被叔叔不见外的问题惊到,他想说点什么打打圆场,却听到叔叔继续语出惊人。
“既然和禅院直哉分手了,那不如考虑一下我们宪纪吧,他……”
“叔叔!”宪纪彻底红温,他快速地对加茂勇说了句失陪了,然后拽着你的袖子赶紧把你拉走,生怕叔叔再说失礼的话让你尴尬。
注视着加茂宪纪拉着你快速离去的背影,加茂勇的嘴角勾起一个笑来,他自语道:
“宪纪的脸红得可以滴血了。”
“放任不管的话,这个敏锐又麻烦的女人真的很有可能嫁进加茂家哦?”
“那可不行呢,得做点什么。”
……
因为宪纪叔叔的出现,你也没什么心思看古籍了。
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他的眼神总给你一股粘腻的毒蛇感,就好像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一样。
虽然从宪纪的评价里了解到加茂勇是加茂家的中流砥柱,实力和功绩并不低于宪纪父亲,性格还非常安分守己。所以即使他是血缘实力都很强劲的家主候选,宪纪的父亲依然很器重信任他。
你草草翻了两页古籍,因为还是压不住心里的不安,所以和宪纪提出先告辞了。
“我让司机送你吧。”宪纪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明天早上要去参加考试,所以今天不回高专,就不能陪你一起了。”
你当然不介意这种小事。因为你经常来加茂家,所以让宪纪不用送你到门口,你会自己找到车的。临走前你让宪纪考试加油。
“少主,她上车了。”见到你坐上加茂的车离开,躯俱留队的成员松了口气,“浅川小姐应该真的只是去加茂家送东西的!”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您也别劲劲的了,实在是太过紧张了!人家只是单纯和你分手,并不是移情别恋……
“废话,我有眼睛。”直哉虽然满意你没留宿加茂家,但是大晚上的你来找加茂就是犯罪!他没好气地走向禅院家轿车,态度很差地命令道,“跟上那辆车。”
躯俱留队成员和禅院司机:……您到底想干嘛啊?
轿车才开出去没多远,你就注意到了身后有禅院家的车跟着,你认识这个车牌。
‘直哉想干嘛?’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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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这个和父亲决斗的‘莽夫’,你是真的有些吃不准他会不会制造车祸逼迫你们停车,于是干脆让加茂家的司机靠边停车。
“她下车了!”躯俱留队成员小声道。
“不用你说,我有眼睛!”直哉大少爷很是倨傲地推开车门,迎面朝着你的方向走了过去。
直哉很想你,看着你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他心里没来由酸酸涩涩的。
‘什么啊,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无辜啊。’
‘明明是她把我甩掉,还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她好像瘦了一点,难道说……她在家里偷偷哭吗?’
‘脸都小了,看起来好可怜……’
直哉在心里对你产生了无限的怜惜,嘴上还是不饶人,一边走近一边阴阳怪气:“呵,这不是浅川大小姐吗?怎么坐着加茂家的车?是终于有机会嫁进御三家了吗?”
‘快否定我!’
你有些无奈地看着直哉脸上带伤还刻意挑衅的刻薄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其实你也挺想他的。
想他热乎乎的身体,想他用黏糊的京都腔在你耳边吹气,想他结实的胸肌和胳膊,想他柔软温热的嘴唇,想他身上附着的松木熏香……还有,禅院直哉他这个人。
不光光是优越的身体条件,还有禅院直哉这个人本身。
虽然是真的想他,但是你也是真的不想嫁给他!你才不要踏上一条注定会沉的大船。
“我和宪纪只是同学关系。”你皱眉,总感觉直哉的距离靠得太近了,近到伸手就能掐断你的脖子。
“哦?那你今晚有空吗?”直哉还是想和你谈谈,你年龄小,说不定有些他注意不到的地方,等说开了就好了。
虽然他叫嚣着要把你抓走关起来,但是这样做的难度确实有点大,且不说你有反抗能力,如果你一直哭闹甚至绝食,那他也很难办啊。
“禅院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你说着就想转身回到车上,人却被直哉原地抱起。他没把你塞到禅院的车里,而是抱着你朝着城南宫的方向狂奔,他使用了投射咒法,瞬间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你完全懵了,不知道禅院直哉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分手就是分手了,把你抱走也还是一样啊…你想尝试着自救一下,可是此刻不管用任何环境干扰,后果都很可能是他摔倒然后把你丢出去…这个方法pass。
距离你脑袋最近的就是直哉的耳朵!所以你毫不犹豫啊呜一口咬了下去,你以为直哉会吃痛松手,没想到他居然停了一下,转头在你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禅院直哉!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会嫁给你的!”被亲了的你恼羞成怒!
“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不是很淡定吗?现在破防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非常明显的得意。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生气地提醒他。
“那我在亲别人未来的妻子?那更好了,我占大便宜了!光亲还不够,我还要…”亲了你的直哉心情大好,一扫这几日被分手的阴霾,他志得意满地将你抱得更紧了一些,同时又加快了速度,因为风声太大,你没听清楚他后面的话,但是能猜出来!
你乱七八糟地捶了他几下,直哉又说了点什么,你没听清楚,于是他重复了一遍:“别在我身上乱动了!你这样简直是在玩火…”
你:…
你知道直哉脸皮一直是很厚的!可是没想到已经厚成这样了…他是不是真的觉得和别人的妻子约会很棒啊?还有玩火是什么鬼?他真的…哎,你都不想说他!!
‘糟糕。’加茂家司机终于反应过来你被禅院直哉带走了!他心道不好!赶紧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
28.第 28 章
“所以你到底把我带来这里干嘛?”不出五分钟,你和直哉已经到达了城南宫的门口,因为他真的非常快,你甚至有点想吐。
理论上在这样的速度下你的脸会被风刮得生疼,但……不知道是直哉有意为之还是巧合,他一直用羽织护着你的脸。
“哼。”直哉不回应你的问题,只抱着你大步往城南宫里走,此刻已是夜晚,游客散去,售票处已经关闭,宫门口也放置了CLOSED的遮挡立牌,但是区区一张立牌哪拦得住论外之男?直哉一脚就把它踢开了。
“放开我!”你想挣扎着下来,可是他的力气确实有点太大,禅院家的水里不知道是不是添加了蛋白粉,连直哉这种少爷都肌肉发达!
虽然抱起来是舒服的,但是当他出现不听话的情况时,慷慨的胸肌就贬值成了负累!
他将你抱到喂鸭子的河边,找了个长凳摁着你坐下,自己则是超用力地坐到了你的身边,他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炸毛了,快来哄我!’
“你到底想干嘛?”你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河里的鸭子认出了直哉就是‘鸭食天神’,披星戴月地都游了过来,围着他嘎嘎嘎嘎嘎。
被鸭子包围但是想说正事的直哉:……
你觉得让鸭子全家眼巴巴地等着不像话,于是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再去买一点鸭食吧。”
“人家都关门了。”直哉心说麻烦,但是被你拉了衣角,又被见证了你俩爱情的鸭子渴望地看着,确实……有点烦!他只能没好气地起身朝着小卖店走去,长手一伸就打开了小窗的插销,从柜台里拿了一堆鸭食出来,又顺手往里丢了几张谕吉。
他塞了一包鸭食到你手边,你犹豫了一下接了,他也拆开一包,这次倒是没有一股脑儿全部倒下去,而是耐心地一点一点撒下去喂了。
你和直哉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喂着鸭子,空气中偶有夜风送来花瓣,气氛静谧,暗香浮动,如果不是你们已经分手了,这会是一个很美丽的约会之夜。
“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直哉先开口,语气居然很是平静。他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刚才是觉得站在路边说话不像样,所以下意识地带你来到了这个他认为算是‘定情’的地方。
“直哉,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声音轻轻的,就好像夜风将河中的花瓣吹远,看着近在咫尺,实际上却越飘越远。
直哉不喜欢这样不吉利的暗喻,非常不喜欢!
你是他牢牢握在手心里的珍宝才对,而不是流水落花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觉得我输给爸爸很丢人,是力量上和谋略上的双重丢人,你想要最强的男人,得不到悟君也要找个差不多的,是这样吗?”他戳穿了你的想法,并试图说服你,“我是输了,可是爸爸他也伤的很重,其实我也没那么差吧?他毕竟是我爸爸,我也不好下死手。”
“你觉得城南宫是我们感情升温的地方,带我来这里有增益buff?”你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有些出神地看着他的耳朵,他还戴着你丢掉的那个同款。
你要怎么说才好呢?说是的,你就是太弱了,不但打不过五条悟,脑子也笨笨的,还非常没有经济头脑,把禅院家都打烂了,修复要花好大一笔钱呢!
你们陷入了几秒的沉默,不过直哉明显不想沉默,他继续劝你。
“我知道你想要找个很强的男人,我怎么也是你笔记本上的第三名吧?要不看在我床上功夫很厉害又长得帅的份上,直接跳过第二名如何?”这样的话对于直哉来说几近于‘求’你,他说得也非常别扭,甚至扭过头不敢看你。
“直哉,你确实是很好看的!床上……我没试过其他人,你也确实还行。”既然说到这里了,你也不藏着掖着,“可是,嫁进禅院家是真的不可以!”
直哉眉头一横想生气,但是想当年上男友的心情作祟,他决定还是听你先说。
“首先,当世最强是五条老师吧?禅院家一直和五条家有仇,我干嘛要嫁去最强的仇家……”
“哼。”直哉不认为这是理由,但还是决定让你说完。
“其次,禅院家的人际关系很恐怖啊!赶走天与暴君禅院甚尔,卖掉十影伏黑惠,虽然我不认为你爸爸是坏人,但是这些都是他在位时发生的吧?他都管不好的禅院……”
未尽之语是:他都管不好,何况是你呢?
直哉挑眉,心里还有些赞同你的话,他示意你继续说。
你知道禅院直哉不是涵养变好了,而是这两方面都和他关系不大,你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的会让他生气。
但是该说还是得说!
“最后!我可以接受你打不过五条老师,但是你挑战你父亲居然也输了!他都七十二岁了,你们的术式是一样的,你还年轻力壮呢……要我说,你是他儿子才只是挨揍,如果没有血缘关系你估计已经被打死了吧?”
你一口气把想说的说完,然后抬头看他,直哉果然愤怒了,他俊美的脸都变得狰狞起来,但是他也不可能打你,所以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我可以不嫁给最强,但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弱啊!你的实力不足以弥补禅院家的不足!”
“浅川离!”直哉终于破防,他怒吼你的名字,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抗议!
“你真的不反思一下吗?”你小心翼翼地起身退后了几步,距离越远胆子越大,你都忍不住挑衅他,“也许,我是说也许哦,也许我都比你强呢?”
“好啊,浅川离,那就来打打看啊!如果你输了就给我麻溜嫁进禅院!”直哉猛地起身,暴动的咒力将鸭子全部吓得飞走,他看起来有必胜的决心,摆出一副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的架势。
“那如果是我赢了呢?”你也不动声色地凝聚咒力。
“那我就不纠缠你,你爱嫁谁嫁谁。不过这是不可能发生的,能压在你身上的男人,只有我!”直哉非常自信能制服你,虽然你确实不算弱,但他可是禅院直哉!!
打不过悟君,打不过爸爸,难道还打不过你这个小坏猫吗……
你抢在他之前发动了地震环境,剧烈的震动将你们脚下的土地都颠得七上八下,你本人免疫术式效果,所以被影响到的只有直哉。直哉是以速度著称的术师,这样突变的环境确实极大地阻碍了他的行动。
但是直哉的速度是真的很快!他用了零点几秒适应了环境的改变,人已经到了你的身前,就快要抓住你。
你立刻在他的脚下发动流沙环境,通过改变他的高度,堪堪躲过他要发动投射咒法的大手。
……
你承认是有些过分了。
在几分钟前,你和直哉你追我赶打着打着就上了山,你让他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是真的不小心的!你本来只是想用泥石流阻拦他的行动,却没想到没有控制好范围,直接将他脚下的山石冲毁了!。
直哉掉下去的时候一脸的惊愕,甚至忘记了骂你。
“直哉,直哉……”你慌慌张张地从悬崖上爬下去,崖壁上的杂草和树枝将你的脸刮得灰扑扑,你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开玩笑!你如果真的把禅院嫡子给杀了,那就是给外公惹了大麻烦了!
虽然你外公在咒术高层位高权重,但是直哉可是禅院继承了投射咒法的唯一嫡子,他可不能死了啊!
你心慌意乱,不断呼喊着他的名字,知道闯祸了的你眼泪都快急得掉下来。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并不单纯因为他是禅院嫡子,禅院直哉这个人对你已经产生了意义,并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如果你真的失手杀了他……你当然会极力撇清,装得若无其事,但是你会睡不着觉的!你真的不想禅院直哉死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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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你别吓我了,快出来吧。”你在悬崖底下翻找着,此处是未开放的景区,地上满是碎石子和土块,没有漂亮的梅花和山茶花,显得荒凉又可怕。你控制不住地掉着眼泪,想快点听到直哉的回应,想听他说他没事,或者是跳出来骂人也行!
你相信禅院直哉不会菜到摔下来就死了,可是他为什么不回应你?
‘直哉是不是摔晕了,真是太没用了……’你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看着袖子上的鲜血,你发现脸颊被悬崖上的树枝刮破,显得狼狈极了。
“呜,直哉你快出来吧!别躲着吓我了,你不要死啊。”你毕竟还是一个女高专生,虽然经常装成熟,可也是第一次经历‘前任男朋友可能死了’的情况,是真的手足无措了!
就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一条干净的手帕递到了你的面前。
“直哉?!”你惊喜回头,见到的却是宪纪的叔叔加茂勇。
你当然不会觉得他是来帮忙的!因为这个男人身上那股粘腻如毒蛇吐信的气息真的太明显了!明显到你都起了鸡皮疙瘩,抱着手臂无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浅川小姐的术式非常有趣。”加茂勇盯着你的脸,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你是新世界很需要的术师。”
你一头雾水,听不懂什么新旧世界,继续和他保持着距离。
“可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我不得不请你先离开……”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加茂家的赤血操术‘穿血’已经如箭一般朝着你射来!
‘来不及躲开!’距离太近了!你根本无处可躲!就在你打算用咒力防御硬吃下这一击的时候,一双熟悉的大手将你拦腰抱起,躲过了血箭。
“加茂老庶子,你在发什么疯?!”直哉的脸上挂着彩(你干的),身上多处挫伤(坠落伤),弓道袴和衬衫也有些破损,但是总体精神还不错,他抱着你,眼神如恶犬一般盯着加茂勇,言语犀利刻薄,“庶出的东西就是上不了台面,一把年纪了还纠缠年轻女人。”
跌落悬崖确实对他没有太大的伤害,他也不是故意看你着急的,只是希望你能体会一下失去他的感觉,说出‘只要你别死我可以嫁给你’这样的承诺,可是当真正的危险出现时,他当然也会第一时间跳出来保护你!
“直哉,我们联手吧。”此刻你已经非常确定,加茂勇就是那个把脑子拿出来清洗的变态,他的术式也绝对不止赤血操术!
“这不是废话吗?”直哉将你往上托了托,你很顺手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严阵以待,蓄势待发,直哉却在你的脸颊上飞速亲了一口。
“直哉!”你先是意外,然后恼怒,这都什么时候了!
“等下危机解除你肯定不让碰啊。”直哉说完又亲一口,带着一脸‘你奈我何’的挑衅。
你是彻底没招了,对面可是深不可测的御三家成员!好吧,直哉也是御三家的。
“真是松弛啊,禅院嫡子,没关系的,你们下地狱后可以亲个够。现在请你们去死吧。”加茂勇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天灵盖,如用礼帽行礼一般,对着你们微微鞠躬,脑花居然还有牙齿,甚至在咧嘴笑。
“好恶心!”上次在百宝柜里看得模模糊糊,现在眼前的奇景实在是太过高清!你被恶心得紧紧搂住直哉,劈天盖地的岩浆朝着加茂勇施放。
对于术式,你平时喜欢藏着掖着,即使在好搭档宪纪的面前也是顶多出五分力,现在遇到变态脑花,你不得不使出了全力,随着你的手部结印,磅礴的咒力翻涌而出,你甚至可以同时操纵多个环境,一边打输出一边控制。
直哉有些吃惊地看向你,他知道你不弱,可是这样惊天动地的动静……不,不是,你五条悟啊?!
他甚至有点感谢这个脑花搅局,如果它不出现,他可能真的会输给你。不,不是的,只是赢得比较艰难罢了,输给你还是不至于的!
29.第 29 章
你和直哉都不弱,加茂勇也是强得一塌糊涂。
他不仅仅会赤血操术,力速更是双A,虽然也是个老头,体术的强度却不亚于直哉,只是速度稍慢。直哉是真的非常快,如果你不是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在这样高速的对决中都要被甩下来了!
虽然你们都对它高度警惕,但是脑花打得其实也很吃力!
加茂勇早就调查了你和直哉的术式,并认为不足为惧,禅院直哉的投射咒法并不是必中,而你的环境结界术倾向于控制而非致命,你俩在他眼里顶天了只是一级咒术师,比菜鸡好一点点。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你们战术配合,效果居然远大于一加一……
禅院直哉的术式预设一秒钟二十四帧动作,对手复刻动作失败就会被直哉偷走一秒,变成平面乖乖站着挨打,这个术式在特级面前就很鸡肋:特级的视力和感知都深不可测,复刻二十四帧毫无压力,就算不小心被变成平面,以直哉的输出也不会一下致死。
咒术界有人蔑称禅院父子是刮痧父子,虽然这是黑称,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他们的术式可以对付大部分咒术师和咒灵,但是遇到皮糙肉厚、反应灵敏的特级就应对不足了。
现在禅院直哉有了你,如虎添翼都不足以形容他被加强的程度。
你全神贯注,不断调整着加茂勇脚下的环境,流沙陷落、地震位移、冰川打滑,你的术式用来攻击确实不够快准狠,但是却可以改变对方的物理位置。
即使加茂勇可以完美复刻直哉的二十四帧,脚下突然陷下去一块,被动造成动作变形该如何破解?
加茂勇不断被变成平面,不断被直哉暴揍,禅院直哉确实一拳打不死‘特级加茂勇’,但是如果是一百拳呢?
直哉第一次发现战斗可以如此酣畅淋漓!即使对方的水平明显远超一级,他还是能拳拳到肉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几乎变成猪头。
不仅如此,环境结界构造术需要接触友方身体才能让其豁免效果,这导致你不得不一直搂着他的脖子,身体紧紧地贴着他,你温热柔软的触感和只有他最了解的气息让禅院直哉安心和暗爽。
“直哉,刀呢?”你知道直哉有一把很爱惜的咒具小刀,于是出声提醒他快点用,别刮痧,不,别光用手打了!
“咒术师用刀总感觉很逊……”直哉不太情愿地从腰侧抽出咒具小刀,再一次将加茂勇变成平面后,用力将它捅进了他的心脏。
加茂勇闷哼一声,心口汩汩涌出鲜血,你和直哉对此毫无心理负担:这人都能把脑子拿出来了,肯定不是人!应该是咒灵变得,这是祓除,不是杀死。
“哈。”加茂勇非但不慌,反而笑了起来,“你们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不能来到我的新世界真是太可惜了。”
一把影子刀从加茂勇的伤口飞出,朝着你俩光速飞来,你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直哉已经用身体将你覆住。
“直哉!”你回过神来,发现直哉替你挡下了攻击,他的后背流出了汩汩的鲜血!
直哉和你都是咒术师家庭出生,立刻明白了加茂勇有特级反伤咒具!
“直哉!快用咒力护住心脏!”你从口袋里急急忙忙掏出药物一股脑儿塞进直哉的嘴里,心脏受到重创让直哉的面色变得苍白,但是现在并不是安心养伤的时候。
加茂勇狞笑着以一个人类难以达成的诡异姿势飞身而来,很明显他受的伤转移到了直哉的身上!
直哉当然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他咬牙撑着意识清醒,迎面用手臂接了加茂勇结结实实的一击,又用另一只手快速触摸了他,再次发动了投射咒法。
在直哉发动术式的时候,你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和五条老师的对话……
地震、岩浆、流沙、暴雪……你超高速地切换着加茂勇眼前的环境,海量的信息如同垃圾一样倾倒入他的脑子,达成了一种不是无量空处却足够烦人的效果。混乱的加茂勇完全无法复刻直哉的预设,在被变成平面的那一秒,环境被你收起,极度浓缩的岩浆从加茂勇的头顶浇灌而下。
你已经知道他本体是脑花了,肯定要重点攻击头部!
一秒钟过去,加茂勇从平面状态脱离,照理说他应该立刻逃走,可是海量的信息灌注让他恶心得动弹不得。头顶源源不断的岩浆迅速突破了他的咒力防御,他开始惨叫起来。
“直哉……”你才懒得管这种脑花老头,只小心翼翼地扶住心脏受创的直哉,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没关系,我用咒力挡了,没刺到心脏,死不了。”直哉因疼痛而咬牙切齿,他用壮硕结实的胳膊将你搂入怀中,下意识地收紧双臂,抱着你一起观看加茂勇惨叫。
“快停下!快停下!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才是一边的!我们都是咒术师啊……”
“不行,不行,不行!谋划千年的我怎么能止步于此啊?!”
“快住手!我能给你一件特级咒具!不不不,两件…啊啊啊!”
“好可怕。”听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你吓得缩在直哉的怀里,你虽然经常祓除咒灵,但是加茂勇看起来是人类,杀‘人’还是第一次!
直哉伸手遮住你的眼睛:“别看。”
你是真的不想看火烤脑花,于是把脑袋深深埋进直哉的胸口。
‘还是那么软软的大大的,闻起来也香香的,直哉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好……’
加茂勇的惨叫很快就停了,在确定他没有了咒力反应后,你和直哉猫狗祟祟地上前查看。
“身体没有消失,是人类。”你有些后知后觉地感到反胃:刚才好像把一个人烤熟了……
“那个脑子是他的术式吗?这么能干为什么不夺权篡位加茂家?”直哉用脚嫌弃地踢了踢加茂勇烧剩下的焦黑部分。
“直哉……还好这里只有我们,没有其他人看到。”你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语气很是庆幸和后怕,“我们的残秽完全消散起码要半个月,希望加茂家的人别找到这里来,不过这里很偏僻,估计没人会来,太好了!”
“哈?我看到了。”直哉扯起一个阴险的笑容,在他身上血污的衬托下,看起来有些瘆人。
“欸?”你一下子没听懂他的意思。
“我是说,我看到你杀了加茂勇。”直哉压低声音,笑得恶劣张扬,“我有了你的把柄,坏猫。”
你震惊地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会吧,不会吧,禅院直哉是这么卑鄙的人吗……’
“你把它烧成了灰,高层不会在乎他的脑子是否有问题,只知道你杀了加茂家的要员。”直哉笑得很很欠揍,他弯腰躬身贴近你的脸颊,对你的耳朵吹气,“我可以帮你保密,但是你得嫁入禅院家,而且得在半个月内完婚。”
“……你卑鄙无耻。”你飞速地思考着:虽然加茂勇是我们一起杀的,但是致命的岩浆残秽是我的……如果他去揭发我,他自己也要被审查的吧?
也就是说,禅院直哉就算被总监会审查扣押也要拉你下水?!
更直白一些:禅院直哉宁可被审查也一定要你嫁进禅院家。
你的脸青了又白,嘴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直哉好整以暇居高临下看着你,等待你做出‘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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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觉得你会给他一巴掌后生气要走,他肯定不会真的去告发,现在也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吓你罢了。
直哉认为你们的关系如此亲密,你肯定不会怕他的威胁。
“行吧。”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板着小脸答应了下来!
想象中的快乐并没有到来,直哉呆立在原地,他没想到你当真了!?你答应了!?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当然应该顺杆子往上爬将这件事敲定下来,可是你完全不信任他……他确实不是人品高尚的男人,但是他也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为什么你就那么笃定他一定会去告发呢?!
“不过我也有要求。”你不去看他,语气生硬,“我不改姓禅院,结婚可以,但是要以乐岩寺和禅院联合的形式,如果这条不行我们就决斗吧。”
你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我不介意再烧死一个。”
“不改就不改。”直哉当然希望你变成禅院离,但是他觉得你愿意和他结婚已经很好了,这样的让步也无伤大雅,名字罢了!浅川也没什么不好的。
“还有,我要当家主夫人,你要全力配合我,争取早日成为家主。”你看着地面,语气笃定又严肃,“如果你一直当不上家主我们就离婚。”
“好好的说什么离婚?我会当上家主的,不准离婚。”直哉认为这种原则问题必须说清楚。
“第三,你必须成为我的骄傲,具体形式不论,反正不能让我丢脸。”你冷着小脸回头,紧紧盯着禅院直哉的脸,仿佛是要看穿他的内心,“能做到吗?”
“那是当然,都不用你说,我也会那样做的。”直哉心说三个要求够多了,不许再提了!他大步上前搂住你的腰,低头就吻上了你的唇,他亲着啃着,含糊不清地和你承诺着,“嫁给我你绝对不后悔,放心吧!”
你本来想推开他,但是你对他的身体并没有意见甚至是喜欢,于是你很顺从地让他抱着吻着,心里盘算着晚上弄死他!
不是真的杀掉,是让他下不了床,折腾一晚上的那种累死!禅院直哉很要面子,你一直要他就没办法停!虽然他现在受伤了,但是你只有脸划破而已,可以做,可以做!做到他偷偷吃药为止…咒术界有这种药吗?你也不太清楚!
你生气吗?有一点,却也只有一点。
因为你产生了一个非常新奇美妙的想法。
既然禅院直哉要求你嫁入禅院家,那么你能不能……
制霸禅院家呢?
首先要让禅院直哉成为家主,然后将整个禅院牢牢掌握住,所有的规矩都要由你书写!你的规矩才是规矩!
你一直是个不内耗的人,即使是杀‘人’被禅院直哉看到,被迫嫁入禅院这样的封建家庭。你也能顺势而为,找到最好的方案!根据这次合作的经验,只要你和直哉配合,打赢直毘人不成问题!
二对一不公平?对哦……那你将允许直毘人和随便哪个妾室一起对战,那样就是二对二啦!公平公正!
咒术界实力为尊,即使直毘人不看好直哉,被打趴下了总得让位吧?你决定回去再和五条老师讨论一下,他比你知道更多御三家的事情,得好好制定一下作战计划,争取婚后一个月内成为家主夫人!
你也考虑过能不能让外公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但是加茂勇是加茂家主的亲弟弟,关系颇好,在家族里地位举足轻重。如果把外公牵扯进来只会让你们祖孙都陷入麻烦,哎,如果死的是禅院扇应该就没问题吧?直毘人看起来不像是会管的样子…
没有如果,死的也不是禅院扇,你只能在心里叹口气:算了,短期目标就定为禅院家主夫人吧!
30.第 30 章
那颗脑花在被烧光之前一直在骂人,骂你和直哉是狗男女,骂你们毁坏了咒术界的未来,说它一定会报仇,要你们后悔!
就是特别凶,骂的很难听。
你对它的辱骂置若罔闻。你的心思聚焦在你们要结婚了,心情有些复杂。
生气吗?有的有的,被胁迫了当然生气!
但是好像只有一点点……你并不是真的讨厌直哉,和他分手也是因为觉得他很弱,但是经历了刚才的联合作战,你隐隐约约感觉他会是一把好刀。
对于咒术师来说,一秒可以做太多事情了!投射咒法虽然不如十种影法术那样酷炫有名。但是一旦和你配合就大有可为,他负责把敌人定住你负责狂烧,听起来就很棒!
不管怎么说,这次也算是被你觉得不聪明的直哉将了一军,你沉默地看着他骂骂咧咧地为加茂勇‘收尸’,毁尸灭迹。
“算了,就这样吧。”你仔细体会了内心,愤懑真的很少,更多的是对禅院复杂情况的头疼,这说明你对和直哉结婚其实没有那么排斥,他也不算太差。
你不会纵情于负面情绪,更倾向于因势利导,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晚上你不顾直哉受伤了,把他带回乐岩寺锁进你卧室,然后就把他摁在床上亲。你们也算是小别胜新婚,直哉不知死活地大放厥词,说他要做到明天中午,结果天光熹微他就困了,你当然不让他睡觉!后来是你眼皮撑不住了才放过他…
直哉一开始以为是他技术超棒所以你欲求不满,后来察觉到是你这个坏猫想以此折磨他。他决定将计就计,以后多演一下不行了累坏了,以诱骗你继续索取,这样大家都高兴!
……
“什么?离,你杀人被禅院直哉看到了吗?”第二天你和直哉短暂分开,各找各的老头说婚事。当你找到外公说出要和他结婚的时候,老爷子震惊到吉他弦都崩断!
你并不打算将来龙去脉告诉外公,毕竟读心的咒术也不是没有,越少人知道加茂勇的死讯越安全。所以你只是简单告诉外公你要结婚了,强调了是以联姻的方式和禅院直哉结为夫妻。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乐岩寺面色凝重,尝试劝说,“禅院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御三家里禅院人性格最差,家庭关系也最紧张,而且万一未来你生的孩子没有术式,在禅院那种地方肯定会被欺负……”
“外公,我和直哉情投意合,他年龄也不小了,我们打算快点完婚。”你用微笑掩盖心虚,半真半假地说,“至于孩子?也没规定孩子一定归禅院呀。”
前半句有假,后半句是真心的,你会观察直哉的表现,如果他不堪大用,就算怀孕了你也会离婚的,你的孩子不能有无能的父亲!
你的外公沉默半晌,仿佛想在你脸上找到什么破绽,但是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能转过身去喃喃自语:“这丫头绝对是杀人被禅院直哉看到了…”
被说中了的你假装没听见。
……
本来你想着先订婚,等毕业后再举行正式的婚礼,就像你不信任他一样,直哉也不相信你的诚信和良心,和加茂勇战斗的残秽大约半个月就会消散,到时候把柄就失效了!他要求半个月内完婚,你认为这实在是有些太赶进度了,直哉表示交给禅院来安排,保证完美。
你本来就没有逃婚的想法,所以也就同意了。
很快禅院直毘人就吊着一只胳膊带着禅院直哉到你家提亲,你发现直毘人也伤的不轻,看来父子俩的实力差距不大,这让你心里好受了许多,直哉也不算太弱吧?
你的外公当然是非常不高兴!但是因为这是你的要求,所以他只得皱眉应下。
且不说你外公捏着鼻子应了,其实直毘人也是一头雾水,他不知道直哉是怎么让你答应的。当直哉找到他,催促他去乐岩寺提亲的时候,他也问了这个问题:
“她杀人被你看到了吗?”
直哉当然是一口否定,加茂勇的失踪还没有在御三家激起水花,毕竟咒术师做任务消失十天半个月是很正常的。
关于你们的日式婚礼,在禅院这样的老牌传统家族,婚服和制式都有定例,根本不需要半个月,几天就能安排得妥当。至于场地?禅院的经营业务里多的是寺庙神社,你们不用和普通人一样提前预约,想用就有大把的选择。
出乎你意料之外的是,直哉很坚持要在日婚后再办一场西式的婚礼,不邀请咒术界的任何人,只邀请你的同学朋友,他甚至用名片联系了城南宫门口的网红摄影师,邀请他来为你们的现代婚礼掌镜。
你不是很了解他这样做的原因,不过你想到直哉平时都会穿扣到顶的衬衫,但是外着永远都是和式的,大概就是很喜欢日西折衷?
“这条好看吗?”反正你也想穿漂亮婚纱,所以和直哉一拍即合。这天直哉将京都最有名的婚纱店包了场,让所有店员只服务于你一人。
作为在沙发上等待的准新郎,直哉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婚纱被你映衬得灿若星河,圣洁的白色婚纱实在是高度适配你浅淡的发色和瞳色,每一次你走出试衣间,整个房间都好像多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光源。
“这件的肩膀是不是露太多了?”他皱眉,“太暴露了,换一件吧!”
“这件胸口太低了!”
“这件的布料有点透!”
试了三件华丽的婚纱都被挑刺,你的耐心终于耗尽,不能再让直哉狗狗得意下去了!
“好累,不换了,在刚才那三件里选吧。”你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一坐,拿起千代递给你的柠檬水就喝,其实每件都挺漂亮的,没必要重复劳动。
“都好看。”直哉轻轻握住你仍戴着新娘手套的手,上挑的凤眼难得露出非常真诚的神色,他欺身靠近你,低声耳语,“说真的,离,婚纱能遇到你是真是幸运。”
你哼了一声打开他的手:“说好话也没用,懒得试了。”
“那就不试。”不顾销售和侍女们都在,直哉把你拉到身前,低头吻上了你的唇,虽然只是浅尝辄止的一个吻,但也被他吻出了非常暧昧的气氛,他的京都腔在你耳边酥酥麻麻地响起,“你穿什么都好看,你选一件吧。”
“哼。”你知道他想讨好你,不过你这两天看他还是有点不舒服,所以你用力推开了他,然后随手点了一件定了下来。
并不是你没有审美偏好,而是这个牌子实在是设计得非常漂亮,确实是每一件都好看的。
买完婚纱就得买钻戒。
禅院大少爷要买婚戒,那当然还是包场,殷勤的销售按照从大到小克拉顺序摆出满满一排戒指,你一个一个地试戴过去。其实你对钻石的爱好不大,毕竟这是没有咒力的石头,为了婚礼随便买买吧。
日式婚礼的配饰已由直哉准备好,是他母亲留下来的超强光珍珠套装,保存的非常好,完全是新的。对父亲毫无尊敬的直哉会珍藏母亲的遗物,这让他在你心中的形象稍微拔高了一点。
“我觉得钻戒都长得差不多,随便选一个吧。”在试戴了第N个戒指后,你打了个哈欠,“反正也就结婚的时候戴一下。”
你和直哉都是咒术师,特别是他发动术式需要运用到手,手上确实不方便戴饰品,所以你们大概率不会在日常佩戴婚戒。
“那就拿最大的那个好了。”直哉也不坚持,因为他看到了更感兴趣的东西。
你顺着他狐狸眼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展示台上有一副璀璨的钻石耳钉。
并不是温婉的款式,反而非常现代感,据说是建筑师跨界设计的限定款,机灵的销售一眼跟随直哉的视线方向,她赶紧用钥匙开了锁,将耳钉拿出来给你们鉴赏。
你没有仔细听她的介绍,直哉却好像很想要的样子,考虑到婚纱和钻戒都是他买的,你觉得送他个耳钉也可以,以前的你会担心被说是定情信物,现在你们都要结婚了。
“这个也包起来吧。”你对销售说道。
“不用包,帮我戴上。”直哉取下耳朵上的耳钉,很自然地将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凑到你的面前,就好像笃定你一定会帮他戴上一样。
这确实是举手之劳,你没有想太多,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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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起一只钻石耳钉为他戴上,当你想去取第二只的时候,直哉却抢先拿走了。
“嗯?”你有些疑惑地看过去,他捏住你被他打了耳洞的耳垂,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只钻石耳钉戴到了你的耳朵上。
“你是小学生吗?”你大概知道了直哉的想法,他想和你戴同一对耳钉,显得你俩关系好,这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你没有反抗,心说笨蛋直哉,本来可以得到两只钻石耳钉,现在只有一个了。
“这次不许丢掉了,我会监督你,如果被我发现你再丢垃圾桶,我会捡出来消毒后再给你戴上。”直哉的手在你柔软洁白的耳垂上流连了几秒,严肃地警告你,他大概是还在记仇你把他送的耳钉丢掉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你摸了摸耳垂,感受着钻石的重量,心说先戴几天也没事,过几天再收起来好了。
既然都出来逛街了,晚餐自然也在商场吃。直哉选的餐厅的甜品味道不错,造型也很漂亮,感觉到了你的满意后,直哉让服务员将经理叫来,直接在这家店定了西式婚礼的甜品台和tablecake。
一开始经理面露难色,说客人对不起我们的甜品师可能没空……直哉发动钞能力后搞定。
“你怎么知道西式婚礼要甜品台?”你狐疑地看着直哉,在你眼里此刻的他不再是京都传统咒术师家族的少爷,而是一个颇为懂流行的东京女子。
“那只蓝猫的婚礼就有啊。”直哉奇怪地看你一眼,“你没看到吗?”
“蓝猫?”
“汤姆。”
“……我看到了,我还吃了呢。”
在你的印象中,积极备婚的往往都是女孩子,男人那么关心细节的确实挺罕见的!不过直哉是论外之男,他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我让人订好了香槟,等下再去定鲜花,你喜欢什么花,铃兰可以吗?”直哉将牛排切得非常整齐漂亮,他叉了最嫩的一块顺手喂了你一口,自言自语,“是不是还要买毛巾做伴手礼?那样有点像老东西,还是买点香氛礼盒吧?”
你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不热,没有发烧,可能是中邪了。
“干嘛露出那种表情?你不是要我成为能让你骄傲的男人吗?那么婚礼准备得周全也算吧?”直哉露出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咒术师是不能对普通人说的职业,我做不到和那个医生一样,让你的同学们崇拜,那么把婚礼办得比汤姆的更漂亮更周全,你也会感到骄傲的吧?”
“我……”你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我为什么要和汤姆比,我才不介意呢!”
其实是介意的!你承认直哉说的是对的,你和直哉的职业都无法说给普通人听,那么就把婚礼办得超级完美,也……也挺骄傲的。
平心而论,你确实是一个高欲望的女人,并不单是身体的需求,而是什么东西都想要好的!你想要最强最帅最听话的男朋友,想要变成特级咒术师,想有一场让同学们羡慕的婚礼……在其他男人眼里这些也许是缺点,但是禅院直哉有些不同。
他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你什么都想要的心情,即使客观上他无法成为最强,他也为了你挑战了父亲,虽然输了,现在的他也在认真准备你们的婚礼。
你还是有些记恨他拿杀‘人’的事情威胁你,但是不知为什么,你就是没办法真的讨厌他。
如果不是直哉,你会把他送去陪加茂勇,这样就不会有人威胁你了。
难道说!你其实也是想和禅院直哉结婚的!你被这个想法吓到,想找个论点来否认它,脑子里又乱糟糟的。
‘我应该是喜欢禅院直哉的,就像他也喜欢我一样。’
‘喜欢是安全的情绪,别爱上他就好了,他是个麻烦精,会给我添麻烦的!’
‘他爱我吗?应该也只是喜欢我的条件好吧。’
‘爱和诅咒是差不多的,禅院直哉可千万别爱上我啊,那等于是诅咒我!’
‘我也不要爱上禅院直哉。’
‘保持现状其实就很好了。''你心有戚戚焉,连直哉一直在注视你都没有发现。
31.第 31 章
第一场婚礼是传统的日婚,御三家嫡子和乐岩寺千金的联姻在咒术界掀起了轩然大波。你的手机都快被信息淹没,京都校的同学、你的手帕交们,凡是有你联系方式的都来问到底怎么了。
你的网课老师五条悟也给你打了视频,再三和你确认这个消息是真的,他婴儿蓝的六眼都快变成八眼:八卦之眼。
你会和禅院直哉结婚这件事本身就很离奇!婚期还在十天后,十分赶进度!咒术界许多人怀疑你们是否奉子成婚?可能是想在显怀前结婚?但是京都校长家术式外貌皆优的大小姐,为什么会怀禅院直哉的孩子啊……不管怎么说都很奇怪!
你和直哉都有些‘万众瞩目’,他是性格恶劣,被咒术界诟病的论外之男,你是很有联姻价值的京都校长的掌上明珠。即使是在梳妆的时候,你也能感受到身边来来去去的侍女们八卦到几乎实质化的眼神,所有人都想知道你俩到底是怎么看对眼的。
乐岩寺家的侍女几乎包揽了所有近身的工作,她们专业有序地工作着,心中的疑惑不比被派来‘协助’的禅院侍女少。虽然禅院直哉确实对你频频示好,但是她们都知道你的性格,以五条悟为目标的你为什么会选有隐患的男人呢?他又不是最帅最强的……
你青春正盛又天生丽质,化妆师只为你涂了口红。造型师想为你做一个传统的日式婚礼发型,你觉得太老气就拒绝了。造型师本来还想再劝说,但是确实是你选的造型更好看,她只好说服了自己:反正新娘最后要带角隐和绵帽子的,应该没关系吧?
你刚打扮停当,身边的移门就被一股大力打开,你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直哉,侍女是不会这么嚣张地、强盗一样地开门的。
‘直哉为什么过来这里?’
理论上他应该在举行婚礼的神社等你,但是禅院直哉并不遵守传统,他想亲自来接你,于是他就穿着黑五纹付羽织袴来了。
“离。”今天的直哉意气风发、容光焕发,颇有不符合年龄的,属于少年的张扬,他喊你的名字,尾音上扬,好心情根本藏不住。
你回过头抬脸看他,直哉身姿挺拔地站在和室的门口,虽然穿着正式的黑纹付,但是胸口雪球一般的纹付纽还是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叼着网球的金毛猎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日常有些刻薄的上挑凤眼变成了笑眼,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新婚的幸福泡泡,即使背着光,他金绿色的眼睛也亮晶晶。
“让我看看。”不顾侍女们惊慌失措的阻拦,他带着一身刚熏的松木香,大步走到你的身边,蹲下身探头打量,虽然今天的你和平时并没有太多改变,但是他就是觉得你灿若星辰。
其实今天的直哉也漂亮,你与他对视,看着奔三直哉依然如十八一般的白嫩面皮,不知不觉耳垂有些发烫。
完全不懂读空气,或者说就是想给你添堵的禅院侍女拿来角隐(日婚新娘会戴的帽子),语气谦卑、态度强硬地要求你戴上,并强调这是必须戴的,寓意着婚后新娘性格柔顺。
你才皱起眉,直哉就不耐烦地挥手,态度恶劣:“拿走,不需要。”
“直哉少爷……这。”禅院侍女面露难色,乐岩寺是个摇滚老头,禅院家长老们因为担心乐岩寺家不懂规矩,所以派她们来协助的。新娘不戴角隐像什么样子,简直是在挑衅夫家!
你有些意外直哉对你的支持,不过就算他不支持,你也不会戴,他的表态不会影响你的决策。
“我是咒术师,不需要柔顺。”虽然你的态度算得上温和,但是拒绝也是非常明确的。
身为咒术师的新郎新娘都这样说了,禅院侍女只能噤声,她发信息给家主禅院直毘人说明了情况,但是并没有被回复。直毘人不在意这种小事,连新娘婚后不改姓他都没有意见。侍女见家主都不管,于是那顶象征着女性‘美德’的角隐被撤了下去。
另一个禅院侍女拿着白色的绵帽子凑过来,她小声地说了这顶帽子的寓意:遮住新娘的容貌不让人随意窥视。
直哉冷笑一声:“咒术界的人应该大多见过她吧?像我妻子这样的女人,见过一次就已经刻入心中了,她不需要这种东西。”
抛开奇奇怪怪的寓意不谈,你很满意今天的漂亮编发,并不想用笨重的白帽子遮住,虽然直哉叫‘妻子’有些早了,但是他的表现让你挺满意的。
“差不多可以出发了吧?”挥退禅院侍女们,直哉对着镜子摆正你的肩膀,他透过镜子仔细端详着你,当他的目光流连到你耳朵上那一只钻石耳钉,他下意识摸了摸他自己的,这是你们共有的信物,你愿意在今天戴上,他……很高兴。
除了单边的钻石耳钉,你身上其他首饰都来自直哉早逝的母亲,温润的大珍珠项链泛着强烈的珠光,搭配着白色的礼服,在直哉的眼里的你简直就是月亮的化身,并不是虚无缥缈的镜中花水中月,而是月亮真的朝他奔来了。
照理说要有乐岩寺家的女性亲属搀扶着你上车前往神社,直哉却直接上手拉着你出门,在乐岩寺众人的惊愕中他拉开车门先把你塞进去,又绕到另一侧上车,坐到你的身边,紧紧握住了你的手。
你的外公也惊讶于禅院直哉出现在家里,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传统老头,倒觉得这坏小子对你起码是真心的,原有的超级不爽也因此减轻了几分,他骑上摩托,跟着轿车前往婚礼的神社。
今天举行仪式的神社是禅院家的祖产,日常不接待外宾,只有禅院重要人物结婚的时候开放。你被直哉牵着下了车,满目郁郁葱葱,几个石像灯笼孤寂地落在青苔之中,确实是人迹罕至的模样,也像会滋生咒灵。
不管有什么咒灵都没关系,今天你的网课老师,现代最强五条悟也来了!你和直哉在古朴到阴森的器乐演奏中随着神职人员缓步进入神社。宾客们站在两侧观礼,你一眼就看到了五条悟那头和你相似的白毛,注意到你的视线,五条悟摘下墨镜装感动到擦眼泪,其实没哭!
京都校的高专老师和同学们也都来了,宪纪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表情有些复杂,如果他现在有机会和你对话,一定会问出和你外公一样的问题:浅川,你是不是杀人被禅院直哉看到了?
宾客们小声讨论,禅院直哉怎么是和新娘一起来的?不过因为是禅院直哉,大家又觉得非常合理:他什么时候遵守过规矩了?新娘也是,角隐绵帽都没戴,真不愧是摇滚家族的女儿,这样看来两人正相配呢……
跟在乌龟速度的神官身后,你和直哉走到神社的正前方站定,在一棵几百年的银杏树下,年老的神官挥动着用白纸制成的幡为你们除秽,在场大部分都是咒术师,当然知道残秽和咒灵不是这样就可以除掉的,只是祝福的形式罢了。
老神官开始宣读对神明汇报的祝词,你和直哉并排等待着,听他宣告你们结为夫妻。
神前仪式进行到重头戏三三九度,你们二人要用大中小三个杯子一共喝九次清酒。
直哉从巫女手中接过酒杯,第一杯代表着‘我会接受你的过去’,你俩都是对方的初恋,都没有惊天动地的过去,所以你很配合地按规矩从直哉手中接过他喝过的酒杯,沾了唇又还回去。
第二杯的寓意是‘我愿与你此刻结缘’,你确实是同意的,所以也接过来喝了一点又递回给直哉。
第三杯按规定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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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的,它的含义也特别的沉重,代表了‘我愿与你走向未来。’
‘未来吗?’
你看着最后一个杯子,里面盛着最后的清酒。
直哉毫不犹豫地喝了三口递给你。
你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开始思考如何规避掉这一杯酒,你现在确实是愿意嫁给直哉,可是未来呢?你们都是咒术师,这样的仪式是否会达成束缚?普通人可以在神前随便喝一下之后反悔,那你和直哉呢……
一秒、两秒、三秒,随着你动作的凝滞,宾客们都屏住了呼吸。
你好像还听到五条悟‘哦呀’了一声,完全就是想看好戏。
“新娘是不是后悔了?”
“她怎么不喝啊?该不会真的要做落跑新娘吧?”
“怪不得不戴角隐,果然不顺从啊,禅院居然会选这样的新娘?”
“就说了乐岩寺家的小姐不会嫁给禅院直哉。”
时间仿佛都凝固住了,小小的一杯酒在你手中犹如千斤重,怎么都无法举到唇边。
直哉将你的犹豫全部看在眼里。
‘不能再等了。’
‘她不喝也得喝,她不是不愿意,她只是不敢罢了。’
直哉突然伸出手,直接握住了你拿着酒杯的手。
动作不大,却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甚至有人担心禅院的论外嫡子要殴打新娘了!
你微微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直哉没有看你,只是握着你的手,慢慢加大力道将酒杯送到了你的嘴边,然后微微倾倒杯身。
伴随着观礼宾客们的小声惊呼和窃窃私语,清酒流入你微张的唇间。
直哉将酒杯放回看呆了的巫女手中的托盘上,至此定下心神。
‘成了,喝下去了。’
‘喝下去就是我的了。’
‘我知道你只是害怕未来,我帮你做了决定。’
你被动地咽下了那口酒,心中一片混乱。
‘直哉……他灌我?’
‘……生气吗?’
‘好像没有真的很生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是不是中了禅院家的秘传幻术?我为什么不生气啊?’
流程继续,你们宣读了制式的宣言,直哉虽然想增加偏激的‘不准看别的男人超过三秒’之类的内容,但是他又怕你大怒,只能算了。
你也有自己的想法,制式宣言里‘永远’之类词语都被你略过没读,宾客们再次小声议论,直哉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你眼观鼻,鼻观心,就是我行我素。
好在为你们主持婚礼的老神官是个超级老油条,他处乱不惊,照旧让流程进行下去,只当你是日语不好才没念全,用对外国新娘的宽容对待了你。
在共同在神前供奉了树枝玉串后,你们行二礼二拍手,向神明报告婚姻成立。
之后便是两家人的仪式。
你的外公和直哉的爸爸交换了酒杯,象征两家结亲。直毘人心情较好,捏着胡子笑说‘请多关照’,乐岩寺有些不爽,但还是喝下了对方递来的酒,勉强算是成了一家人。
巫女为你们送来了和纸婚书和毛笔,直哉的签字龙飞凤舞,你的则是工工整整,从签名上就能看出谁是学生,谁是社会人。
至此,你们算是正式的夫妻了,你意识到往后争吵就不是分手而是离婚,不禁心中惴惴不安。直哉只当你是紧张,轻轻握了握你的手。
如果他知道你的想法肯定会大声否认,离婚的选项是不存在的!
‘她是我的了,现在是,未来是,永远都是!’
32.第 32 章
仪式完成后便是披露会,会场选址依然是禅院的祖产,你需要将白无垢换成色留袖,直哉可能是怕出变故,他强行留在更衣室陪你。
造型师为你修改发型的时候,你冷脸没看他,你对他有些微微不爽,不爽他自作主张,不爽他为你做决定。
你的摆脸色在直哉眼里被解读成‘累了’,他认为你穿着这么厚厚的一身,捆得紧紧的,走路还要跟着老神官的缓慢脚步,想必是累坏了!
“累了吗?”他很是亲昵地抱住你的白色脑袋,在你的耳垂上亲啃,钻石耳钉磕到他的白净面皮也不介意,毕竟这可是你们的信物呢!就算被割破脸也不疼!
“别碰我。”耳边的热气让你有些痒,所以你偏头躲开了。
想到他从早上到现在都很亢奋,你都懒得说他了,倦怠的样子更让直哉误会了。
‘一定是早上的仪式花费时间太长了!她累坏了。’
作为一个论外之男的好处就是不管他做什么都很正常。
披露会开始,新郎新娘入场,你打起精神站在直哉的身边,在心中期盼快点结束,想回家躺着休息。
首先是开场致词,按照流程是男方女方家长先发言,然后是总监会的代表发言,直哉走到禅院司仪的身边耳语了几句,听着他的吩咐,司仪逐渐露出了有些惊恐的表情。
“按我说的做就行。”直哉丝毫不在意,他拍拍司仪的肩膀,示意放手去做。
因为少爷的要求是‘一人发言,只说一句’,司仪是禅院家的人,自然而然地去找了家主禅院直毘人。
直毘人本来准备了三分钟的发言致辞,直哉却要求他一句话完事。
“臭小子。”直毘人虽然觉得不妥,但是转念一想:本来就是他的婚礼,既然是他自己要求的,我又何必多费口舌?
“乐岩寺家和禅院家今日联姻,往后你们夫妻一体,要恩爱和睦。”直毘人说完就下了台,上台下台加起来一分钟都没有到。
你震惊地看向直哉,他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大概是在问你:你的丈夫很体贴吧?
面对如此简短甚至有些敷衍的致辞,宾客们面面相觑,五条悟没忍住笑了出来。
全场静默了几秒,在禅院宾客的带头下,掌声响起。
乐岩寺有些埋怨直毘人胡闹,他捏着稿件准备上台好好说几句,司仪却不敢看他,直接进入了下一个环节:“非常感谢禅院家主的祝福,现在请大家为新人举杯,共同祝福,干杯!”
乐岩寺和总监部的代表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等一下!我们还没说话呢!
禅院司仪不敢看台下众人表情,他只能按照直哉设计好的流程走,待大家喝完祝福的香槟后,正常流程是夫妻共同切蛋糕,还要互相喂对方一口,顺便让摄影师拍一大堆照片。
但是……
蛋糕被切成小块装在碟子里推了上来,在你目瞪口呆中,直哉随手拿起一碟用小勺挖了一小块塞进你的嘴里,又自己吃了一口,算是和你互相喂了。
摄影师想抓拍,他已经将餐盘放下了。
“直哉?”你觉得这个婚礼非常不对劲啊!你外公都没发言……
来宾致辞原计划安排了禅院家亲戚代表、乐岩寺家亲戚代表、咒术总监部代表、京都校高层代表和东京校高层代表五人发言。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禅院司仪努力维持着专业的表情,硬着头皮说道:“嗯……各位来宾,由于时间关系,现在请允许我代表各位,为新人送上婚礼的祝福。”
五个准备上台的代表:……
“这也太有趣了!”五条悟都想为你俩鼓掌了,真不愧是禅院直哉啊!
之后你应该抛手捧花给未婚的女性朋友,直哉顺手拿来,直接递给了侍女千代。
千代好像拿到了烫手的山芋:……啊?不要啊,我还没想结婚!
“好了,多谢各位今日参加我和离的婚礼。”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直哉拿过司仪的话筒,丝毫没有正式感谢宾客、感谢父母、感谢新娘的意思,语气轻慢且不耐,“请各位自便,有什么需要和工作人员说就可以,我和我的妻子先告辞了。”
语毕他随手将话筒塞给司仪,然后牵起了你的手,在众目睽睽下将你拉出了会场。你震惊地回头看外公,外公却摆了摆手,让你跟着禅院直哉去吧。
在乐岩寺看来,虽然他准备的演讲词都没有派上用场,三小时的披露会被压缩到了半小时,但是他能看出禅院直哉这样做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起的太早、衣服太厚重、又喝了几口酒的缘故,你的脸色有些苍白,禅院直哉能注意到这点,作为丈夫其实没有那么差。
“慢点慢点。”你被直哉拖着,他人高步子大,你的木屐不好走,他干脆把你抱起来塞进了车里。
“今天累坏了吧?好了,现在回去休息吧。”他捧起你的脑袋就亲,毛茸茸的金色碎发弄得你痒得不行!你躲避着他的亲吻,头发都被弄乱。
“干嘛,害羞?”直哉根本不在乎你的躲闪,他的心情好的要死,他对司机吩咐开车,司机却害怕极了!
‘不是吧?才进去半小时就要回家了?宾客们都还在里面吧?家主大人会不会迁怒我啊……’
直哉受不了司机磨磨蹭蹭,直接让他滚下车。
在直哉高超的驾驶技术下,禅院家轿车很快停回了乐岩寺宅门口。
留守在家中的侍女惊慌失措,还以为是婚礼产生了变故。待她们看到直哉也在,才稍稍放下心来。
直哉牵着你下车,好像这是他家一样吩咐侍女给你准备洗澡水,回到卧室,他又很主动地帮你宽衣解带,并不是想做什么,只是礼服实在是沉重。脱完了你的,他也脱掉了纹付,很熟练地在你的衣柜里找他的备用衣服。
他完全不像你新婚的丈夫,反而像是乐岩寺家二十年的老女婿。
“直哉,我们……”你以为今晚要住在禅院,本来还有些担心会睡不好,没想到他跟着你回家了。
“离,你嫁的是我,不是禅院,既然你那么讨厌禅院家,我们暂时住在乐岩寺也可以。”直哉在衣柜里挑挑拣拣,语气理所应当,“我已经看好一处宅子,距离这里也挺近的,过两天就能搬过去,你选些比较喜欢的侍女一起带去吧。”
“欸?”你当然不愿意住在禅院!虽然你想要借着和直哉的婚姻制霸禅院家,但是那种逼仄矮小的房子谁爱住啊?
你没想到直哉居然偷偷在做这些事,如果他的目的是为了讨你高兴,那他确实……做到了。
“反正禅院的房子倒塌了一半,现在到处都是装修工人,我们住回去也不舒服吧?”直哉完全忽略了房子是被他和直毘人一起弄坏的,只语气嘲讽地埋怨道,“到处都是装修的粉尘,人住在里面会折寿二十年吧?啧……倒是很适合禅院的老东西们住。”
‘你的意思是希望他们早点死吗?’如果是其他人你不会这样揣测,但是直哉就不一定了,他确实是会祝人早点去死的恶毒男人。
“直毘人叔叔……不,父亲知道吗?”因为你们结婚了,你有些生涩地改了称呼。
“哼。”直哉因你的改口心中暗爽,语气随意道,“他?无所谓吧?平时也都是在喝酒,我在不在家他都发现不了。”
这倒是真的,你每次见到直毘人他都是醉醺醺的,好像从来没有完全清醒过,今天婚宴上你也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你是真的有点累,都没力气洗澡,直接扑倒在沙发上休息。直哉本来想把你捞起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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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浴室,可他低头就看你扁扁趴着、银发披散,软软的脸也压得扁扁的,非常可爱!于是他走到你身边坐下,先是撸猫一样摸了摸你的银发,又从袖中抽出一把凝固着咒力的小刀。
“给你。”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小刀递给你。
你伸手接过,小刀入手,沉甸甸的重量和萦绕的咒力都显示着它并非凡品,你知道这是直哉最爱的咒具小刀,并没有名字和来历,但是他非常珍惜,之前捅完加茂勇,他就立刻擦干净收好了。
上一次他来提亲也带了它,你知道这是直哉母亲的遗物。
“我不用刀……”你接过压在身下,算是收下了,“先帮你保管,要用的时候和我说。”
“呵,我可不是那种必须依靠外物的咒术师。我的庶出哥哥们腰间都佩戴着一把刀,但是他们加起来都打不过甚尔一个。”其实直哉一直想要将母亲的遗物送给未来的妻子,可是又怕你这只坏猫拒绝,见你乖乖收下,他松了一口气。
“耳钉给我。”你没计较他一天到晚将甚尔挂在嘴边,摸下耳朵上的耳钉,又对着直哉伸手。
他不知道你想干嘛,但还是服从了你的命令,将和你成对的耳钉取下放到你的手心里。
你合拢手心。
随着咒力的流转,钻石在你手心里微微发光,内部的晶体结构缓慢重组,形成了一幅微缩的景象:小小的钻石里开始下雪,细细的晶莹雪花在宝石内部缓缓飘落,大有永不停歇之势。
趁着直哉看得发愣,你拿起一枚亲手戴在了他的耳朵上,又将另一枚给自己戴好。
“我妈妈都没有给我留什么东西,所以只能做一个礼物给你。”
“只要你我还活着,耳钉里的雪就会一直下。”
“很浪漫吧?”你得意地翘起嘴角,心说浅川离可真是浪漫大师!
“……坏猫。”被感动到的直哉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一把将你整个人搂入怀中,用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在你身上磨蹭,吸着你的味道,好像小狗扑人一样热情。
且不说乐岩寺落寞回到‘孤零零’的家后,发现外孙女还在家的惊喜,禅院当晚也很热闹。
“什么?禅院直哉那个被女人迷昏了头的白痴,新婚第一天居然跟着女方跑去乐岩寺住了?”扇是禅院家的封建急先锋,即使他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在他眼里女人还是低人一等,禅院直哉的行为简直是在禅院的面子上刻刀,禅院的威严被他破坏得鲜血淋漓!
“是的。”他的妻子,也就是真希姐妹的母亲,即使在丈夫面前也恭敬如同侍女,垂眸道,“司机说还是他亲自开车带着浅川回去的。”
“大哥就没话说吗?”扇生气是生气,但那毕竟是直毘人的儿子。
“家主说这两天禅院大兴土木,他们搬出去出也清净。”
“那个浅川离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联姻之前就提出不改姓,现在又拐着禅院嫡子回娘家住,是不是以后生的孩子也要跟她姓啊?”扇语气阴森,“娶这样的女人,是灭家之预兆啊。”
这话就很严重,所以他得到的回应是妻子的沉默。
‘以后禅院的事情尽量还是别让禅院直哉插手。’
‘他已经是浅川离的走狗了!’
‘堂堂嫡子被女人牢牢握在手里,像什么样子?’
禅院扇是真的很不高兴!在他的认知里,直毘人能成为家主是因为他有继承了术式的嫡子,而现在这个嫡子昏了头,禅院家还能有未来吗?
他想做点什么,又觉得禅院直哉难缠!思来想去一晚上,最后给总监部的某个故交打了电话,嘱咐他千万别让禅院真希升级,一定要死死压制住她。
这人就很离谱,不敢对抗任何人,‘大刀’只向着亲生女儿砍去。
33.第 33 章
婚礼结束你是真的有点累,洗漱后就瘫倒在床上动弹不得。直哉倒是心情大好、元气满满!他边亲边蹭地爬到你的身上想继续下一步,你伸手就把他的脑袋摁在怀里,没几秒就睡了过去。他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又担心把你吵醒,于是只得作罢,在你脸上亲了几下也倒头睡了。
你们的新婚夜居然就光抱着对方睡觉了!
次日,你如麻醉苏醒一般从直哉的怀里醒来,他早就醒了,正用手肘压在你的上方,难得乖巧安静地注视着你。考虑到今天还有正事,你们亲亲嗅嗅了一会儿后勉强起床。
按规矩新婚第二日你俩应该去拜见直毘人,聆听家主的教诲。你想去换衣服,直哉却让你等等,他打电话过去,电话那头的直毘人说他出差了。你们也乐得轻松,回到被窝补档了新婚夜该做的事,到晚上才下楼吃饭。
直毘人如此这般失礼怠慢,如果是别人的外公可能会担忧,但你的外公有摇滚精神!他对于直毘人的缺席很无所谓,爱咋咋地,别打扰他的外孙女就行了!
于是乎,禅院家乃至术界起了一些风言风语,首先禅院直哉新婚夜回岳家就很奇怪!其次禅院家主没接受新婚夫妇的拜见也很奇怪!最后当事人全都毫不在意更是奇怪!
你和直哉无暇顾及这些无价值的杂音。你俩忙的很!早上去看新房,直哉毒舌挑刺设计师,下午去视察婚礼场地,直哉继续坐在vip室吹毛求疵。
没错!你们还有一场西式婚礼!
这场婚礼你们不打算邀请任何咒术界人士,只邀请了你散落在天涯海角的小学同学。包括了滑雪运动员汤姆和他的金融业妻子梅丽莎,由纪和她的医生男友藤田……侍女千代她们将第二次参加你的婚礼,这次是以客人的身份。
婚礼摄影请了城南宫门口的那个网红摄影师,也算是对你们的恋情首尾呼应了。
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一个婚纱梦,但是禅院直哉绝对有!当他看到你穿着婚纱,踏着blingbling的花路走向他,他好像被投射咒法击中,生生被你定在原地,世界都被清空,眼里只剩下你美神降临。
婚礼的流程全部由你们做主,虽然直哉想让你在西方的神明面前宣誓爱他,但是你拒绝了。理由是这种事情说多了,神明就烦了,不需要一天到晚说!
你和直哉的婚礼实在是太漂亮了!从灯光到鲜花,从酒水到菜单,从蛋糕到伴手礼全部都是直哉亲手策划,他很好地使用了大少爷特有的钞能力,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珠光宝气、格调高雅,让人印象深刻!就连你的铃兰手捧花都是找知名花艺大师来日本出差定制的!如此用心、多金、英俊的丈夫确实是当世难找,同学们都为你感到高兴!
对于同学们发自内心的赞赏,你当然是偷偷翘起了不存在的尾巴,完全掩盖不住小得意!虽然无法和同学们分享咒术界的事情,但是你乐于和他们交流,得到他们的认可比咒术界的评价更加重要!
直哉观察到席间你和汤姆的妻子聊了很多,他只当你俩都是新婚,在讨论女性话题,并没有想太多。
这场属于直哉和离的西式婚礼圆满完成,你们踏着夜色回到了乐岩寺宅。因为心情大好,你非常主动地抱着直哉又亲又啃。直哉嘴上嫌弃你是不懂节制的贪婪女人,手却紧紧抱着你的腰,亲着亲着你们就进了浴室,这时候是疲劳也没了,困意也没了,空气都粘稠成蜜糖了!
总而言之你和禅院直哉结婚了!你们的恋情虽然开头有些剑拔弩张,过程也不是完全顺利,但是结果总算是好的。
你们有惊无险地成为了一对咒术师夫妻!
直哉本来做好了一晚上别想睡的心理和物理准备,没想到才两次你就说要睡觉了。
‘她大概是累了。’想到你今天穿着重工婚纱活动了好久,直哉心下了然,他戳戳你的脸颊,心说不急,明天做也行,反正是我的了。
他了解你翻脸无情的秉性,如果他忤逆你,你肯定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说离婚也要大闹一场。但是…看着你安静地在他的怀里入睡,直哉真的产生了你完全属于他的错觉。
想到你们初见时的拉扯,直哉总觉得是命运将你们联系了在一起,他不会亲别的相亲对象,你肯定也是一样。
回忆着初见到现在的每一个吻,直哉搂着你也沉沉睡去。
……
“直哉,醒醒,快起来。”
当直哉再次睁眼,就看到你坐在他的腰腹上,小手拍打他的脸颊,试图将他唤醒。
“干嘛。”他带着起床气伸手抱住你压到胸口,让你的脸颊贴着他的身体,有些抱怨地咕哝道,“天才刚亮啊,笨猫,那么早起来赶着去投胎吗?”
新婚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就很禅院,就很直哉。
“你爸爸今天回京都了。”你不在意他不说人话,只贴着他软软弹弹的胸肌亲亲蹭蹭,顺便说正事,“我们现在回禅院去见他。”
“他?见不见无所谓吧?”直哉完全没想起床的意思,他撸着你的银发,声音透着困意,“又不是不认识,也不是新婚第二天,不见也……”
“我昨天给他发短信下了战书,他接下了,今天我们要去挑战他。”
“什,什么?!”直哉瞌睡完全醒来!
虽然想当家主必须打赢父亲,但是直哉没想到那么突然!那可是禅院家主!你轻描淡写得好像在说预约了蛋糕今天去取一样!
“直哉,难道你害怕了吗?”你眯起眼,语气危险,敢说害怕就打死!(不
“怎么可能!我一个人去都没问题!只是这个事情你应该……”直哉想说‘应该和我商量’,却见你在他身上挪了挪,坐直了身体,小脸严肃,摆出一副你不听话我就生气了的态势。
他当然拗不过你,半小时后你们收拾停当出门了。
直哉开车,一路上他都在数落你,说早知道今天要打爸爸,昨天晚上就不应该做,应该养精蓄锐。
“昨天我们那么早就休息了,你还需要养什么精?”你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语气很是不以为然,“能赢的,你就别担心啦。”
因为起的太早,你也有点困,于是开始闭目养神。
直哉当然不承认他担心,他只是,只是觉得有些突然罢了。
毕竟上次被揍得很疼……
他见你闭目养神,便也不再和你搭话,红绿灯间隙他偷看你的脸,又觉得有你在是真的会赢的。
首先他本来就和爸爸差距不大。
其次你是真的很强,准一级完全是低估!对了。
“离,你是不是应该升级了,要不我和老头当你的推荐人吧?”虽然是询问,但是在直哉却觉得这件事是必做的!丈夫推荐妻子成为一级咒术师,想想就很浪漫吧?
“欸?”你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奇怪,“你不知道吗直哉?我已经在一级评定中了。”
“哈?”直哉心中大感遗憾,不过你是京都校长的外孙女,应该有很多一级咒术师愿意推荐你,这也不算意外。
“嗯,是五条老师和七海先生联合推荐的。”你说着打开手机查看信息,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是惊雷。
直哉一个急刹车。
你被惯性微微往前甩,还好绑了安全带,于是你有些嗔怪地看他,用眼神警告他好好开车!
“什么?为什么是悟君啊?你们的关系那么好吗?”直哉果然破防,七海建人就算了,五条悟为什么会推荐你啊?他不是现代最强吗?为什么要管你的事啊?
“为什么不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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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老师?”你皱眉,“他教了我很多东西,也认可我的才能,推荐我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至于七海先生,在百鬼夜行的时候他就很欣赏我。他们的推荐绝对公平公正,和关系好不好不是一回事。”
“这几天悟君晚上都没有和你视频,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他败犬了……
“婚假嘛。”你打了个哈欠,“直哉你好奇怪哦,谁推荐有什么差别吗?反正结果是当上一级咒术师就好了。”
你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显得直哉很在意,他轻轻哼了一声,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略过。
等到了禅院,满目都是运着木材的装修车,禅院兰太正在指挥它们的方向,看到直哉少爷回来,他很高兴地跑了过来。
“直哉少爷,浅川小姐!”
“要叫少夫人。”直哉有些得意地提醒。
“不用了,等一下直接叫家主夫人吧。”你比直哉更自信,这几天你虽然没有和五条老师视频,但是也和他发了很多信息,他非常支持你挑战直毘人,还把他知道的信息都分享给了你。
简单来说,直哉的爸爸是加强版的直哉:他速度更快,拳头更重,脑子更聪明,其它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毕竟禅院真正让人忌惮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直哉父子的投射咒法并不是正统。
“啊,好……”兰太被你的自信微微惊到,又不能提前封你为‘家主夫人’,只好有些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家主正在等你们呢!刚才真希和扇叔已经进去了。”
“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直哉很意外听到这对父女的名字。
兰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见直毘人的院子里走出了两人,是他刚才提起的禅院真希和禅院扇,他们脸上都带着伤,咒具也断了,一脸不高兴和不服气。
“哟,小真希,扇叔,挨揍了吗?”在擦身而过的时候,直哉摆出一副屑人的表情来,精准嘲讽这对他非常讨厌的父女。
真希没回头,扇阴恻恻地看了直哉一眼,也没说话。
“老家主说今天谁都可以挑战他,赢了就可以做家主。”兰太解释道,“甚一刚才也输了。”
‘好自负的老头。’你不着痕迹地看了直哉一眼。
直毘人比直哉快,比直哉强,比直哉更自负。
简直就是一个XL号的直哉。
“哼,也好,老头子一把老骨头估计都僵锈了,热热身也是好的。”直哉没有和你一样感受到被轻视,他表现得不以为意。在他眼里,甚一、真希、扇……禅院的人除了他和甚尔外都是废物。扇那样的开胃菜,他老爸打多少个都是无所谓的。
你有些无语地看向他:你没觉得老头子看不起我们吗?
不过直毘人的态度不重要,咒术师实力为尊,你有五条老师的指导和出色的术式,现在还有了直哉这把好刀,很快就会让直毘人后悔轻敌的。
在踏入直毘人院落的时候,你又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会不会是直毘人知道他今天必输,所以先打一群人来给自己挽尊?’
不管理由是什么,走进院落,你看到直毘人光着上身站在练功场上,回头对你们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老夫的佳儿佳媳来了?来吧,想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你心说当然是一起上!不然我们干嘛一起来?转脸发现直哉已经冲上去了。
‘笨蛋直哉!’看着训练场上几乎变成虚影的父子,你无语。
好在直哉还记得你们在来的路上约定的战术,他返回来一把将你抱到身上。
随着身体的接触,环境效果对直哉免疫,你搂着直哉的脖子单手结印,将场地渲染成了粘腻的‘肥皂树下’,你完全不顾老人滑倒很危险,毕竟那也不是普通老人!
34.第 34 章
和直毘人的战斗与其说是挑战,不如说像是一场考试。
过程乏善可陈,本来这对父子的差距就不大,二对一的作弊模式下不赢才怪了。
作为儿媳妇,你很贴心地狂灌了直毘人十几发浓缩的岩浆环境,他居然躲开了!不愧是除了五条老师外速度最快的术师啊!
你的咒力储备高于直哉,所以你的环境结界从头切到尾,这几乎是废掉了直毘人的投射咒法,他一开始有些吃惊,后来便一脸欣赏了,可能更加理解了儿子为什么要死要活也要和你结婚。
“禅院的未来就交给你们夫妻了。”胜负已决,直毘人坐在地上,大笑着看向直哉和抱着他脖子的你,他随手拿起摆在脚边被打破成两半的酒葫芦,喝了其中的残酒,不需要任何人搀扶,自己站了起来。
直哉沉浸在这场酣畅淋漓战斗的快乐中,他丝毫没有二打一是否不公平的自觉,反而非常理直气壮!是老头子自己说的夫妻一体,那我和我的妻子一起打他也很正常!谁叫他没有妻子?有本事可以把我妈妈召唤出来啊!
“你们赢了,按照约定,家主之位是你们的了,不过还有一件事…”
你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看着摁着红手印的文书,你感叹禅院对十种影法术的执念:直毘人和已故的禅院甚尔约定,只要五条悟失能,家主之位就要立刻交给伏黑惠继承。
“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我不承认!”直哉根本不想把家主之位交出去,虽然悟君是现代最强,可是……为什么爸爸会和甚尔签这种没好处的合同啊?应该是……爸爸也惧怕甚尔的力量吧?
你默默地看着直哉破防,心里也有点可怜他:直哉自认是高人一等的天之骄子,却没有得到最好最正统的术式。怪不得他一天到晚崇拜甚尔和五条老师,是在心中隐隐约约知道自身的不足吧?
“想当家主就得接受,你往好处想,五条悟可不是那么容易失能的。”直毘人捏着胡子,一脸兴味地欣赏逆子的无能狂怒。
因为想当家主,直哉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不平等条约’。
见事已谈妥,直毘人将家中的要员都叫了过来,你是第一次见到直哉庶出的所有哥哥。他们大多数外貌都和直哉有些相似,却没有一个比他更漂亮。美丽的脸和有用的术式,再加上嫡子的身份,你也有点理解直哉为什么看不起所有人了,他确实鹤立鸡群。
直毘人当着禅院们的面宣布退休,将这个家交给佳儿佳妇,扇怀疑是直毘人在给儿子放水。
大部分禅院的男人都和扇想法一致,禅院直哉上次挑战惨败,这次怎么就赢了呢?他们没觉得是你起到了作用,只当是因为他成婚,直毘人觉得可以放手了,就做了这么一出假戏,来帮助禅院直哉服众。
无论禅院各人反应如何,直哉成为了禅院家新的当主,满足了他的夙愿。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仍在狂喜和亢奋中的直哉还在和你碎碎念。
你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幻视了一条狗,尾巴高速旋转!
“离,虽然家主之位现在是我的了,但是惠实在是让人在意。”因为一直在说话,他手边的味噌汤都凉了。
“那又怎么样?到时候再说。”你对五条悟有信心,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说着你随手夹了一块糖渍茄子喂到直哉的嘴边,和他讨论道,“直哉,还有一件事更要紧。”
“什么?”直哉张口接了,然后被甜到皱眉:就知道坏猫不会那么好心喂我吃东西!
“财政大权啊。”你理所当然地说,“禅院有那么多产业,光是算清楚到底继承了多少东西,都需要很久吧?”
“嗯……”直哉想到这个就头疼,他虽然之前就接手了禅院的武装管理,但是财务确实是他的盲区。
“汤姆的妻子梅丽莎正好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如雇佣她来帮忙吧?”你说出了早就想好的方案。
“这个随便你。”当上家主的直哉特别好说话,他很是宠溺地摸了摸你的脑袋,颇有家主之风地对你说,“离,你现在是禅院家主夫人了,这些小事放手去做就行。”
“直哉,你真好。”你当然是要放手去做的,问他也只是客气一下。
……
禅院直哉继承了禅院家,成为第二十七代家主的消息很快席卷了整个禅院。
他的风评很差,一时间整个禅院人心惶惶,好在直毘人只是退居二线,也许还能约束儿子,这让禅院上下多少安心了一些。
在直哉继承家族的第二天上午,禅院就入驻了一群西装革履的普通人,他们的目的是审计核算禅院的财产,带头的便是西装革履的梅丽莎。你深知禅院家多阴角,让外公从高专体系的咒术师里找了几人,一来是保护财务团队,二来对咒术界相关的物品做鉴定评估。
施工队修房子,财务事务所敲键盘,禅院一下子变得很是现代,许多老人都纷纷找到直毘人告状,说浅川氏找了个洋妞来为所欲为,不但收拢了账册,还对咒具一一进行核对和入账,甚至贴上‘固定资产’的标签,疯掉了!
直毘人只顾着喝酒,根本不理会,交出去的权力,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认为直哉也就那样,不管是术式还是脑子,好像还是年轻的儿媳妇更胜一筹。
下午扇也来找过他,怒气冲冲地说要赶走乐岩寺家的妖妇浅川离,对此直毘人嗤之以鼻。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儿媳妇以禅院的名义通知总监部,取消对禅院真希的升级管控,这件事是扇在背后动的手脚,他大约是觉得尊严被女人挑衅了。
“我们为什么非得帮禅院真希,她看到我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放话说要做家主。”直哉一边玩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一边随意地问道。他倒无所谓,只是很不解你的动机。
“直哉,禅院真希今年几岁?”你喝着千代买回来的奶茶,手在手机上点点点,查看梅丽莎发来的报表。
“十六?十七?管她呢!我怎么知道!”直哉不理解你为什么答非所问。
“御三家为难一个未成年咒术师,光是说出去就很难听啊。”你放下奶茶,一脸认真,“直哉,你都是家主了,还要为扇的私欲兜底吗?外面的人都不认识扇,不会有人说他刻薄,只会说禅院家主没有气度。”
你说得好有道理,直哉一下子无法反驳,对啊,他为什么要替扇背恶名?
“我知道你看不起女孩子,你都快三十岁了应该也改不掉了,但是。”你很是严肃地看向直哉,“你是家主,不说公平对待所有人,起码要有上位者的余裕吧?真希说五条老师是眼罩白痴,五条老师都不会生气的,你觉得五条是软柿子吗?”
“悟君当然不是软柿子,他只是不和真希那种臭小鬼一般见识罢了。”直哉立刻维护五条悟,虽然他依然是头号情敌。
“五条老师是家主,你也是家主,你为什么不能和他看齐呢?你们的年龄差不多,应该可以成为一类人吧?”你将直哉和五条悟摆在了一个赛道里。
能站在悟君的身边!慕强至极的直哉立刻来劲了:“呵,我当然不会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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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姐妹了,两个小鬼罢了。”
他似乎忘记了你也才十九岁,比他口中的小鬼也就大了两三岁。
“不光是她们,对其他禅院也是一样。”你把奶茶递到他的嘴边,“直哉,这个好喝。”
直哉嘀咕说不吃幼稚的食物,但还是就着你的手喝了,同时有些不耐烦地回答:“知道了知道了,我才懒得管那些弱者。”
接手禅院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简单,简单到好像在做梦一样。
你和五条老师上网课,他问你对禅院的观感如何,你托腮思考了一下,说出了四个字:虚张声势。
虽然禅院有不少特别一级咒术师,但是他们全部打不过直哉,直哉本来就不是顶级战力,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如同外强中干的战力一般,禅院的财务也是一摊烂账,各个产业交上来的账册五花八门,甚至还有毛笔书写的。许多产业已经是坏资产了也没人处理,就这样每年亏损也不止损。禅院有不少和扇一样的老头,得过且过,靠着祖宗的积累过舒服日子,浑然不觉哪里有问题,转头对家里的女人孩子耀武扬威,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比如之前你们举行婚礼的神社,禅院家每年拨款修缮和维护,支出金额足够每年将这个神社翻新十次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审核。大概是监守自盗,自发自审吧!
这些事情如果让其他人整改可能需要大书特书,艰难险阻,但是禅院现在的当主是禅院直哉!他不会给任何老人面子,也不会惧怕任何老旧势力,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一个老头破口大骂连带上了你,下一秒脸就被直哉打肿,牙齿都掉光。
直哉只认可五条悟和甚尔,现在又多了一个你,他连直毘人都没有几分尊重,何况是其他的老骨头?他们不敢对抗直哉,便把目标放到了你的身上,让家里的女人去各种社交场合造谣你是妖女,然后他们的女人也被直哉打了。
你是不在意谣言的,但是直哉直接武力制服,你觉得更好了。
没办法对付直哉也没办法对付你,于是禅院老橘子们放了咒灵想去吓跑梅丽莎团队,可是你想在了前面,乐岩寺派去的术师很干净利落地将这些三级四级的咒灵袱除了。
他们为什么不派些二级一级的咒灵呢?你有些好奇,又很快知道了真相:他们的水平对付二级就是极限,根本没办法控制它们。
老头子们上蹿下跳,扇却安静得不得了。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但是仍然适用于这个定律。他自认是蛰伏了下来,要找一个一击必中的机会,让禅院回归正轨,而不是被你这个小女孩玩弄在股掌之上。
真相是他真的很胆小,用谋略来掩盖不敢动弹的事实。
禅院直哉继承禅院不到三个月,月收入就翻了三番,在家主只弱于老家主的绝对力量下,贪污的一巴掌、吃里爬外的两巴掌,不服从命令的三巴掌,禅院老旧顽固势力就这样以诡异的速度轻松解决。对此直毘人也有些佩服儿子:完全不讲情面,疯狗一样见人就咬还是挺有用的。
禅院剧变,混乱和倾轧变成了整齐的数据,因为得到了更公平的资源,真依好几次对着你欲言又止,你也不太在意,本来就不是为了谁,一切都只是正好罢了。
你在支付了巨额佣金后送别了梅丽莎和她的团队,然后感觉到无聊了。
当家主夫人也就这样吧,不是很有趣!直哉当家主后你们做的次数都变少了,好像真的有点得不偿失!
百无聊赖的时候,你不禁陷入沉思,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位置还给禅院直毘人啊…
35.第 35 章
你确实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女人。
家主夫人的身份并没有让你高兴多久,一开始你还有兴趣去看梅丽莎团队每个月发来的财报,时间久了看都不想看。
禅院家的事情都交给直哉就好啦。
对于直哉来说,成为家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虽然确实证明了他是禅院最强的男人,但是甚尔不在,这个证明的含金量也不高。
除了日常开销的审批,还有开不完的咒术界高层会议,参加不完的咒术界高层宴会,日常需要做的任务不减反增,老爸退休,所有的高难度任务几乎都压在了直哉一人身上。
他经常想让你陪他去参加会议、宴会,或者是做任务,并不是真的要你做什么,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罢了,但你总有借口。
一会儿是学习忙,一会儿是腰酸背痛,一会儿是单纯的犯懒,反正能躲则躲,宁可在家里和五条悟视频,也不高兴跟着他出门。
成为家主夫人的第三个月,你彻底消极怠工,对这个岗位的兴趣降到冰点,现在的你都有些不理解过去的你,当时想要做家主夫人的理由是?
为了钱吗?你外公就很有钱,而且都是你的!
为了地位吗?家主夫人哪有当家主爽!可是直哉看起来也很累。
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你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坏猫,明天陪我去开会。”临睡前,你正趴着玩游戏,直哉突然钻进被子压住你,伸出大手去挡游戏的画面,耍无赖一般,“不去就不让玩。”
“啊啊啊,直哉你干什么啊,要死了要死了,啊,死了。”你超级不高兴!说话就说话,为什么拿你的游戏当‘人质’啊?好了,现在死掉了。
“陪我去。”他将你的手机放远了一点,压着你舔你的耳朵,语气黏糊又低沉,故意勾引人!
“都三十岁的家主了,为什么开会还要人陪。”你挣扎了一下脱不开,于是就用年龄刺激他,然后小声撒娇,“我不想去嘛直哉,开会好累哦,与会人都是些老头子,一点意思都没有……”
“是啊,悟君不去,当然没意思了。”直哉早就看你和五条悟不爽了!现在正好可以借机发挥,他语带讥诮,更用力地用身体压制着你,让你动弹不得,“只要我出门,你就在家里和悟君视频对吗?是不是很遗憾没有嫁给他?”
“我和他视频都是说正事!直哉你是想吵架吗?”你尝试发力脱离他的禁锢却失败,只能有些丧气地软下身子,“我和五条老师……唔。”
剩下的话你没机会说,因为直哉已经把你翻了过来,迅速地吻住了你。
他把你吻得晕晕乎乎,在你快要缺氧前他会松开一下,等你吸口气继续,这样来来回回四五次,你完全无力抵抗,只有手还倔强地推在他的胸口。
“坏猫,就这么说定了,明天陪我去。”直哉咬着你的脖子为你做了决定,你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下来,注意力全被身体的感受吸引走了,脑子也不太够用了。
直哉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放下心来开饭。
次日清晨你困困地被直哉从被子里拽了出来,因为担心你故意磨磨唧唧,直哉干脆把你抱进衣帽间,先替你换了衣服,又拖着你去盥洗室梳洗,一直到坐上禅院的轿车,你才有点清醒过来。
“好烦哦,昨天弄到那么晚,这个点我应该在睡觉才对。”你看了一眼手机,又打了个哈欠,“家主大人您是小孩子吗?去开会都要我陪着……”
“你是家主夫人,又是一级咒术师,陪同出席会议也是应该的。”直哉伸手撩了一下你的鬓发玩,你伸手打了他一下,让他别乱动。
“直哉,我能不能不当家主夫人了。”思来想去你还是直言不讳了,和他商量道,“一点意思也没有……”
“什么?不行!”不当家主夫人意味着离婚,直哉怎么可能答应!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还用眼神警告你,别做梦!
“哎。”你惆怅地看向窗外,想穿越回三个月前,打死立志于当家主夫人的那个浅川离。
……
到达会场,如你想象,在座的皆是和服老头,包括你亲爱的外公。
外公看到你,挑眉,似乎在用眼神问你怎么来了。
虽然你困困出门,但是经过直哉的精心打扮和车上的补眠,出现在人前的你依然是精致银发大美女,穿着高级定制的洋服套装,坐在一身大正风的直哉身边简直配一脸,夫人的美貌,家主的骄傲!
反过来说也是可以的,你也很在意直哉的容貌,如果他也变成和服老头,你肯定连夜打车跑了。
会议之前,老头们很是熟络地互相寒暄,被问什么时候生孩子也是你和直哉的定番,你俩私下约定过三年后再生,对于这样没边界感的问题,直哉都冷笑嘲讽地挡了回去,他讲话难听又不客气,效果拔群。
在讨论生育问题的时候,乐岩寺一脸警惕地看向直哉,警告他不准让你现在怀孕!在你外公看来,十九岁生子是他年轻时的主流,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年轻人三十结婚都不算晚!
你全程都没有参与老头子们的对话,只偶尔用手机回复五条老师信息,虽然他不是你的班主任,但却是教你最多的人。直哉对此非常懊恼,他会一天到晚查你的手机,可你们聊的都是术式,他想发难都无法,只能生闷气!他看一次手机,晚上就要狠狠‘惩罚’你。
因为你也很喜欢和他做,所以这种‘惩罚’只是直哉单方面认为的,你觉得挺舒服的,多多益善!
直哉不能阻止你和五条悟联系,也没有有效打击你的手段,还是只能生闷气!
等人到齐,会议正式开始,一位高层拿出东京的报告,说最近出现了一个可以将人变成怪物的特级咒灵。
众人都不以为意,轻飘飘地说让五条悟去祓除就好了。
又是这样!这也是你不爱来开会的原因。
在这群老头(你外公除外)的口中,五条老师好像一个没有脾气的道具,哪里需要哪里搬,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过他也是人类。虽然他是最强的,很多事确实也只有他能做到,可是……
这群老头子让你产生了很不舒服的感觉!虽然你已经放弃嫁给五条悟了,但是他教了你那么多,你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在听到别人对他不好的时候,你心里气鼓鼓的。
直哉大开大合地斜倚在你身边的沙发椅上,嘴角带着嘲讽,你扭头看他,他用手点了点脑袋,暗讽老头子们脑子有问题。
其实光看外表,直哉他真的挺贵公子的,这种自然而然看不起人的姿态,被他表现得淋漓尽致。好在他是禅院家主,性格又一直很糟糕,即使是恶劣的态度,也没有人敢说他一句不好,没有人想给自己惹麻烦。
你拿起资料看了,翻开就被图片恶心了一下,赶紧把它丢给直哉。
直哉哼笑着说你胆小鬼,很是随意地接过,不经意地一瞥,虽然也被恶心到,但是他的表情变化也只被你看到了一瞬,其他人眼里的禅院家主,依然是波澜不惊的上位者姿态。
老头子们传阅着资料,口中啧啧称奇,他们愉快地决定了将这个咒灵交给不在场的五条家主来祓除。
棘手咒灵的问题有了归属,会议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还有一事。”加茂家主清了清嗓子,“加茂勇还是没有找到。”
这是你和直哉的‘丰功伟绩’,你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当时你将它烧成碳让直哉撒了,残秽也早就消了,加茂家的人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你和直哉讨论过,加茂家主到底知不知道脑花,得出的结论是不知道。加茂家主是一个保守谨慎的男人,如果知道弟弟是可活动的脑花,肯定着急忙慌去找五条悟了。
老橘子们对加茂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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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失踪纷纷表示了担心,并对加茂家主口头慰问。
会议结束。
散会时,直哉和你落后几步,你俩都不想和老头子挤在一起出门。
外公特意在门外等你,大概是打算和你一起回去,虽然新房子早就装修好了,但是禅院直哉依然睡在岳家,白天像去上班一样去禅院。
你正准备出门,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了非常惊恐的尖叫声。
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和服老头突然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变成了怪物后横冲直撞,没跑出几步就被加茂家主的‘穿血’祓除,尸体倒在地上,没有消失。
众人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刚才报告里的那个东京的特级咒灵干的,它可以把人变成怪物!
“快打电话给五条悟!”
“快让五条悟来京都!”
“这个尸体应该送去家入硝子那边解剖吧?快让东京的人来收走。”
“先找五条悟吧。”
直哉将你护在身后,轻蔑地看着眼前没头苍蝇一般的老头们,撇嘴道:“真是老而昏庸,老东西变成怪物都比普通的怪物丑一点。”
被扫射到的‘老东西’乐岩寺:“哼。”
发现误伤了岳祖父,直哉马上切换谄媚狐狸眼:“外公,您是老当益壮。”
虽然在婚前直哉对你外公没有多少尊敬,但是婚后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每次见到乐岩寺嘉伸必喊外公,说话都是笑眯眯的。
乐岩寺当然不吃这一套:“不用拍马屁!那个咒灵到京都来了,你快带着离回家,这两天就别出来乱晃了。”
“外公你也别一天到晚出去排练了。”你知道外公比别的老橘子厉害多了,但是这个诡异的咒灵还是有些可怕的。
看着你担忧的小脸,直哉顿时心生怜爱,他希望你能像小鸟一样依赖着他,于是他很是轻松地圈住你的腰,和你外公告辞,没走出几步,你的手机就响了。
“是五条老师。”你接了起来,视频里露出了戴着墨镜散着头发的五条悟。
直哉:为什么不戴眼罩?为什么把头发放下来了?是想装男高中生吗?好狡猾啊悟君!
“哟,小离!”五条悟很是爽朗地对你打招呼,然后提了提墨镜,“哦呀,直哉也在。”
“呵,悟君。”直哉假笑回应,心中腹诽:我那么大一个人,他干嘛还很惊讶啊,真的只看得到我的妻子吗?
“老橘子们都要把我的手机打爆了,他们的话可信度不高,我还是问问你,小离。”他解释了打视频来的原因。
“悟君,我来和你说吧,我的妻子刚才受到了惊吓。”直哉皮笑肉不笑地接过了手机,一手牵着你,一手控制着摄像头的高度,尽量不让你入镜。
你看着直哉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有些无语,平时你和五条老师的信息都随便他看,他到底还在担心什么啊?不过你还是怜爱直哉的,只轻轻抠了抠他的手心表示不满。
他没有很好地接收到你的不满,以为你是被刚才的景象吓到了,反手握紧了你。
“不得了啊,那东西一小时前还在东京作案,是高速移动到了京都,还是……它的转化可以设置延时呢?”五条悟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应该是后者吧,死掉的老橘子昨天来过东京的风俗街。”
你微微惊讶,那只老橘子都九十多岁了,居然还去风月场所,男人果然只有挂墙上才老实!
如果直哉去找女人陪酒,你会怎么做呢?当然是离婚啦!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你很快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为了不做家主夫人,甚至在期盼离婚吗?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还是喜欢禅院直哉的,只是对禅院家主夫人这个职业真的很烦了!
‘要不还是回去拜托直毘人,让他回来管家吧……真的好烦啊。’
36.第 36 章
抛开咒术界的危机和五条悟不谈,晚餐你和直哉准备去一家新开的法餐厅,预约制,是你在ins发现的,只是随口提了一句,直哉却记在了心上。
这样看来直哉还是蛮好的。
暂时将咒术和咒灵抛到脑后,你亲亲热热地挽着直哉,边走边和他讨论餐后冰淇淋要选什么口味,他很喜欢你将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却还要抱怨说好热,好粘,好重,说你是麻烦精。
你也很有脾气,被说了立刻作势要将手撒开,却被他拉了回来,攥得更紧。
他扭头用上挑的狐狸眼看你,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是谁说不高兴和我出来开会的?现在不是很喜欢吗?”
你丝毫没有心虚,认真反驳:“开会是很烦啊,和吃晚餐是两码事!”
你是真的有点后悔挑战了直毘人,如果老老实实当禅院少夫人,现在每天都可以和直哉到处玩了。虽然直哉还是要去训练场,要去祓除咒灵,但是除掉那些繁杂的庶务,空闲时间能多好多呢!
他好像从你的直哉变成了禅院的直哉,虽然只有一点点。
突然,一个年轻女人尖叫着从你们的身侧跑过。
她看起来真的非常害怕,跑着跑着高跟鞋都断了,她顾不上鞋,赤着脚跑远。
你和直哉感受到了浓重的咒力,只见女人跑来的方向,从小巷中缓慢爬出了一头穿着残破衬衫的怪物,外表接近咒灵,却依稀能看出人的样子。
它只在地上挣扎着爬了几步就气绝身亡,身体没有和咒灵一样消散。
“真好玩啊,下次撞到人要说对不起哦!”随着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一个缝合脸的人形咒灵从怪物身后走了出来,它拍着手大笑,抬头就见到了你们,“哦呀!是咒术师!”
他开心地蹦蹦跳跳,念叨着终于可以用咒术师做实验了!
这只蓝色长发、缝合补丁脸的咒灵,人模人样,会说人话,是特级没跑了。它应该就是东京高专提交的报告里提到的那个咒灵。
“别忘了用咒力护住身体,直哉。”虽然直哉肯定会这样做,你还是小声提醒了一句,他嗯了一声将你抱起,你单手结印发动强光环境,瞬间以你为中心渲染出了纯白的世界。
“啊,是剥夺视觉的术式吗?!”那个咒灵并没有警惕,嘻嘻哈哈,笑声还没结束,身体就被投射咒法变成了平面,再被直哉一拳打碎。
“唔啊。”咒灵的半个脑袋被砸碎,你的强光环境依然在,它还是睁不开眼睛。
直哉想给它第二击,它的气息却消散了,应该是逃走了。
你收起了强光环境,从直哉身上跳下来,拿出手机给五条老师打电话。
“什么?亲眼见到了?”五条悟很意外,“几分钟前?小离,你等等……”
他的手机有另一个电话进入,他先挂了你的,过一会儿又打了回来。
“奇怪啊!七海也遇到了……是不是一个蓝色长发,身上有着缝合线的咒灵,还会说人话?”
事态变得有些严重,如此诡异的咒灵居然还是双胞胎?虽然也有分身的可能性,可是连分身都可以使用术式,它的能力是不是有点太bug了?
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你们还是去吃了法餐,只可惜你看着盘子里的嫩羊肉,莫名就想到刚才被变成怪物的人类,饭都不香了。
“哼,女人就是胆小。”直哉看穿了你的不适,他让侍者把餐厅里的甜品都上一份,虽说正餐和甜品是两个胃,但多少吃点蛋糕,也不至于空着肚子回家。
如果你今晚什么也没有吃到,半夜又有可能把他薅起来闹,说他不爱你,说他不关心人,反正就是很麻烦!
“我才不害怕,就是有点恶心罢了。”你嘴硬。
‘被咒灵一击杀死不可怕,被变成丑陋的怪物真的很可怕!’
‘如果直哉变成了怪物,我马上叫五条老师来祓除他。’
‘不过这个想法不能让他知道,会汪汪汪汪一晚上。’
你们各怀心思,心不在焉地吃完了这顿还算可口的晚餐,准备回乐岩寺。
室外下过雨,地面有些湿滑,禅院专车在法餐厅门口等待,司机替你打开门,还提醒你注意脚下,你刚想坐进车里,身边的司机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嚎!
“夫人,夫人,救,救,救救我……”
你震惊回头,目睹了他皮肤龟裂、骨骼错位、肌肉膨胀,整个人像被揉成团的橡皮泥,被压扁又膨胀。他的脸上闪过恐惧、绝望、癫狂,只一眨眼的时间,就彻底变成了一团会动的人类球体。
它的脸上流着血泪,身体急速变形,本应是手臂的部分像剑一样刺向你!
这样小儿科的速度,直哉甚至不需要发动投射咒法,抬手一击便解决了它,他迅速将你拉到了身后,和怪物尸体拉开距离。
之后便是长久的安静。
直哉警惕环顾四周,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刚才发生的就好像是特级咒灵的‘恶作剧’,以此报复直哉给它的一击。
你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人被变成怪物,但老橘子是在走廊上,路人是在巷子里……而禅院司机是在你身侧。
此刻你的胃部翻江倒海,血腥的恶臭充斥着鼻腔,这样的感觉糟糕透了!
因为真的很害怕,你紧紧攥着直哉的衬衫,吓得一动不敢动。虽然你是职业咒术师,但是你真的被吓到了!
“离,没事了没事了!”直哉毕竟长你八九岁,做得任务更多,见识也更广。他搂住你发抖的身体,轻轻拍着你的背部安慰。
无暇顾及地上的倒霉司机,当务之急是要确保你的安全,他拉开车门观察一番,确定车里没问题后将你塞了进去,然后去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回到乐岩寺,你还是小脸发白,手脚冰凉,很明显是应激了。
吩咐了侍女去准备热水,直哉抱着你回到卧室,打开暖光的落地灯,用被子裹着你抱住,他的下巴轻轻压住你的发顶,尽量增加你的安全感。
“直哉,直哉……好恶心。”在怀抱中你的身体渐渐回暖,你终于说出了完整的句子,“就在我身边,它,它,什么时候的事。”
你说话语无伦次,说了半天也没表达清楚意思,但是对直哉来说这不重要,他抱着你撸着头发,亲你发顶,又沉着地安慰:“没事了,回家了,离,我在呢!”
在你面前,这是禅院直哉最像年上的一次。
你呜了一声抱紧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等你睡着了,直哉抱你去浴室洗脸擦身,他给禅院兰太打了电话,让他带人去处理尸体,同时写了简单的情况报告发到了高层群。
“坏猫今天吓坏了……”他替你换好睡裙塞进被子,无限怜爱地在你额头上亲了亲,然后心道糟糕!
发烧了!
……
“直哉,不要去禅院,陪我。”虽然千代她们都在,你还是紧紧扒拉着直哉的衣服呢喃,“千代她们太弱了,你必须得在这里。”
你的额头贴着退烧贴,脸烧得红红的,好像碰一下就会碎掉。
“不去不去,让禅院去死。”直哉鲜有照顾人的经验,大少爷一直是被伺候的,此刻他有些慌张地将你抱在怀里,笨拙地蹭你脑袋。
一个侍女送来了粥,你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直哉定睛一看,刚想骂侍女是蠢货,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忍住了,只凶巴巴地问她为什么在粥里加肉糜?
“是,是……”侍女结结巴巴地想说是厨房做的,但是面对盛怒的咒术师,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高兴直哉凶你的侍女,但又没力气说他,看了他一眼。直哉注意到了你的心情,便也不再说难听话,烦躁地挥退了侍女。
乐岩寺的医生进来给你量体温,直哉紧张地盯着仪器,在看到三十九的时候他拧起了眉,心中一万次怒骂那个特级咒灵。
禅院直哉并不是大善人,又从事着咒术师这样的高危职业,他对司机的死没有感觉,只怪他自己太菜!但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你,这个特级咒灵就变成了他禅院直哉的生死之敌。
‘必须得祓除,它已经盯上我和坏猫了。’
‘悟君说东京也有,是双胞胎?还是分裂体?会有第三只吗?’
直哉抱着喝了药睡着的你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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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灵光一闪,拿出手机,做了一件他从没做过的事情。
晚上你醒了,因为一直被抱着,你的身心都感觉到了安全,热度也随着心安退了下来。
你感到了饥饿,千代端了蔬菜粥来,直哉接过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你。
你喝了几口就让直哉放下碗,好空出手来抱你。
“粘人精。”直哉受用得很,嘴上还要抱怨,“谁家的坏猫像你这样,一整天都抱着丈夫不撒手,我都没办法去工作了!”
你没力气和他吵架,只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肌上,闭眼休息。
你的‘示弱’让直哉更加怜爱,他亲了一口你的额头,又撸猫一样顺着你的头发,抚摸你的背。
“直哉,那个司机……”你睁开眼,有些艰难地开口。
直哉早就在等你问!是时候展示他成熟家主的余裕了!
“那个司机有两个女儿,禅院会承担她们长大成人的所有费用,我还给他无业的妻子安排了一个文职。抚恤金也给了五倍。”
其实禅院直哉根本不在乎那个司机的家人要如何过活,但他现在已经不是‘直哉’,而是‘家主’了,用一点点钱来增加你对他的崇拜,简直是一本万利!
你轻轻掐了一下手心,怀疑还在梦里。
直哉等着听你夸他,见你不说话,他有些狐疑地看向你,心中也很不确定:糟糕!她该不会觉得我软弱心善过头?怎么不夸我?
过了好几秒,你才确认这是现实世界。
“直哉,你真好。”你用脑袋蹭他的胸口。
直哉感受到了你的崇拜,得意到嘴角都压不住了!
“哼,这本来就是小事一桩!你现在知道应该依赖谁了吧?像你这样的柔弱女人就应该……”直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千代的阻拦声。
“五条家主!您不能……”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旋风一般转了进来,将近两米的五条悟就这样入侵了乐岩寺,他将眼罩扯松,露出一只天空蓝的六眼,颇有些欠揍地说:“哟!小离,听说你吓坏了,我正好到京都,顺便来看看你!”
你还有些疲倦,所以没有反驳,有些呆愣地看着从天而降的网课老师。
直哉气得冒烟,在这样气氛大好的时候,他正准备在坏猫面前耍帅,接受坏猫的崇拜!这人来干嘛啊?
“小离不回信息,我就问了老爷子嘛。”五条悟随意地解释了一下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说着拉过你的粉色人体工学椅,很是松弛地将自己摔了上去,塞满了它的空间。
“五条……老师。”你还是有礼貌的,有些虚弱地打了招呼。
五条悟很是不见外地拖动椅子到你的床边,探头:“哟,嘴唇都烧破了,太没用了小离,我就说你应该去东京上学,看看!特级咒灵就把你吓成这样!”
“悟君!你说话注意点!她是我的妻子,是禅院的女主人!”直哉真的气死,他将你紧紧护住,避免五条悟亲上来(?)。
“哟,直哉也在啊!当家主的滋味怎么样?”五条悟好像才发现直哉,完全没在意他的怒火。
不等黑脸直哉回应,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你。
“安定精神的水晶,是国外某个部落的特产,你试试。”
你道谢接过,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蓝色水晶散发着微弱的咒力,确非凡品。
……
送(赶)走五条悟,直哉黑着脸关上房间门,然后坐回你身边。
你感受到了丈夫的心情,于是戳戳他结实的胳膊:“直哉,你怎么了?”
“哼。”他将水晶从你手里夺走,随手塞进抽屉,语气不善,“不要他的,我让他们送更好的过来。”
不等你回应,他金绿色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你的脸,用警告的语气说道:“浅川离,你该不会觉得五条悟更好吧?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
“不,直哉,五条老师只是送了礼物,你一直陪着我,你更好。”你阻止他放没用的狠话,虽然你没有什么力气,还是凑到他身边,仰头吻他。
直哉愣了一瞬,然后将你从床上捞到身上,抱着狂亲。
37.第 37 章
身体痊愈后的你反而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面对直哉的时候。
从相识到结婚,你鲜有在禅院直哉面前展现脆弱,你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可棒了,一点都不比直哉差,还比他更有潜力!
这次被特级咒灵吓破胆,又发着高烧抱着直哉不撒手,这些加在一起都让你有些抬不起头。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装作很忙的样子,你也不例外。
“什么?你要住到高专去?”直哉皱眉,心中讶异,他手上的红茶都要泼洒出来,“不行!我不同意,我们刚结婚还不到半年啊!”
“结婚也很久了,我这段时间不都是陪着你吗?”你心虚,避开他的视线,找理由道,“高专的课业很忙嘛,我每天来来去去很麻烦,我想省下通勤时间,每天多睡一会儿。”
“想多睡一会儿,那晚上少做一次就行啊。”直哉并不接受你的借口,他想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毕竟你可不是那种忠贞不二的女人!
说着他伸手来揽你的腰,想把你放到他的腿上好好‘商量’。
“反正我要住学校了,直哉,你好好工作,我周末就回来。”你是来通知直哉而非商量,说着就非常潇洒地转身离去。
直哉很是不甘地盯着你的背影,心里嘀咕:……可恶,难道她玩腻了吗?算了,先让她自由两天,过两天就捆回来!
……
你住回了高专宿舍,全心全意地投入了学习和祓除中。奇怪的是那个让你丢脸的特级咒灵销声匿迹了,连五条老师按照残秽去寻找,也只发现他的‘作品’:被变得千奇百怪的受害普通人。
找不到咒灵,现代最强也束手无策,更遑论你们这些普通咒术师了。
虽然它暂时没有出现,但是它的存在还是在咒术界蒙上了一层恐怖的乌云。
晚上回到寝室,你和五条老师视频,他问你要不要去东京学多点东西?
其实你也正有此意。
本来你就觉得上课学不到太多东西,你又认识现代最强,虽然通过视频也能和他请教,但哪有当面学得快?
考虑到你的丈夫对五条老师醋意十足,你又有些顾虑,所以你只说还要再想想。
还来不及细想,直哉当晚就来了高专,他打电话说给你送蛋糕,你才刚走出校门,人就被他拦腰抱起,塞进车里。
“做什么!绑架吗?”你被直哉紧紧扣在怀里,虽然并不讨厌他,但你还是不高兴他这样做,很幼稚啊!
下一秒你就没了脾气。
你看到直哉羽织内里露出的衬衫下是隐隐约约的暗红,他受伤了。
你的丈夫并不弱,他是怎么受的伤呢?你停下了想殴打他的手,伸手摸了过去,感受着白衬衫下的层层纱布,你皱起了眉。
“直哉,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
“任务而已。”直哉就知道你吃这一套,他拉过你亲额头,低低耳语道,“因为太痛了,所以想见你。我买了你喜欢的蛋糕,回去陪我吃吧。”
闻着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你有些愣神地眨眨眼,几个月前,你只会觉得这个男的好没用啊!可是……
现在的你感受到了心疼。
就好像能与直哉共感伤口的疼痛一般,你对他产生了爱怜的情绪。
“笨蛋直哉。”你讷讷了半晌也只埋怨了这一句。
‘如果直哉和五条老师一样会反转术式就好了。’
‘或者我和家入医生一样会反转术式也可以。’
‘指望直哉还不如指望我自己,要不,去一趟东京?’
‘可是直哉很在意我和五条老师来往,为什么我那么在意他的想法?’
……
回到禅院,你发信息给歌姬老师请假,侍女拿来了医药箱,直哉说要你亲手为他处理伤口。
“禅院有那么多医生,还要麻烦我。”你拿着棉球小声抱怨,“麻烦精,真会折腾人。”
“他们手重,你技术好。”直哉坐在床上,他眼疾手快地牵起你的手亲了亲,“嫌弃?”
“当然嫌弃了,没用……”虽然心里不嫌弃,但是你的嘴巴不饶人,“直哉你就是不够强,你能不能变得和五条老师一样厉害啊?”
说完你就心虚垂眸,其实你也知道世上只有一个五条老师,你的丈夫禅院直哉永远不可能超过他。
“我就不厉害吗?”直哉挑眉,因为他也崇拜悟君,所以倒是没真的生气。
他攥紧了你的手,不顾胸口还在渗血,很是强硬地一把将你拉到身前,低头亲住了你。
“放手,放手!”你想拍打他,又想到了他受伤了,手垂在半空中尴尬地抓了抓,又局促地收了回来。
“我可是伤员啊,你要谋杀亲夫吗?”直哉在你的耳边缱绻低语,他舔着你的耳垂,突然伸手按住你的后脑勺,压着你亲,亲到你呼吸都开始困难了,他才咬了你一口,松开了你。
“禅院直哉!你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你气呼呼地起身,又被直哉一把拉回,摁在他腿上。
“浅川离,我伤得可是很严重的,你这个女人难道没有心吗?这种时候都不陪陪我……”
他很心机地用了可怜的语气,让你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好吧,那你放我下来,我去给你拿新的纱布。”
“先亲我一下,不然不放。”
你不情不愿地在直哉的脸上亲了一口,他说嘴唇才行,你伸手去推他的脸,觉得这人实在是厚颜无耻!
门外突然传来了禅院兰太的声音,打断了你们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
“家主,表少爷来了!”
你奇怪地看向直哉,你可没听说他说起过表哥。
“哈?”直哉很不高兴亲密行为被人打断,但是来人是他母亲的亲属,又是一级咒术师,他只能快速地在你嘴巴上亲了一口,起身披上外套,带着你出了房间。
……
直哉的表哥名叫石川盛,他比直哉大半年,也是家系的特别一级咒术师,和高层关系很好,是近年来石川家的中流砥柱。
因为母亲早逝的缘故,直哉和东京的石川家交往不多。不过因为直哉慕强,所以和这位表哥还算有来往。你们婚礼的时候表哥人没到,制式的礼物却是送到了京都。
“嗨!直哉,好久不见。”你跟着直哉到了会客室,见到的就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儒雅青年,和一身传统弓道袴的直哉不同,他穿的很是现代,一身高定西装,袖口还别了宝石袖扣,整个人看起来富贵逼人、气质绝佳,是直哉看得起的类型。
当然只是轻微看得起,这位表哥和五条、甚尔还是不能比的。
“你怎么来了?不年不节的。”被打扰的直哉有些不爽,说话也有点不客气。
“我回京都处理一些祖产,正好来看看你和表弟媳。”盛丝毫没有因为直哉的态度生气,笑的如沐春风,“这位就是表弟媳吧,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优秀,我是石川盛,幸会,幸会!”
你对直哉的表哥没有兴趣,只礼貌应对,不热情也不冷淡,很标准的见亲戚态度。
直哉再怎么论外也不能忽视母亲那边的亲戚,于是他吩咐侍女备茶,他要和表哥叙旧,他知道这件事很无聊,并不要求你作陪。
你和盛礼貌道别,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会客室。
你对禅院家的布局并不太熟悉,所以分开后你回了直哉的院子,侍女说禅院真依也回家了,既然无事可做,你打算去找她玩玩。
自接手禅院家后,你和真依的关系最近缓和了不少,她还是讨厌家主直哉,但对你这个堂嫂友善了许多。
侍女领着你去扇的院落,路过庭院听到直哉和他表哥的声音传来。
你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你什么时候爱看花了,终于老了吗?”直哉的声音很是不耐,“这些花东京没有吗?好了,看过了就先回去吧。”
“我是来看你的嘛,直哉。”盛的声音不急不慢,非常儒雅。
“你已经看到了,可以回去了。”直哉的不耐烦都要凝成实质了,你都能想象到他不友善的表情。
“怎么赶人呢?对了,直哉,你现在可出名了,他们都说你住在妻子家里?”
“无稽之谈!如果我住在妻子家里,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直哉不假思索地一口否认了。
“我之前来过两次,他们都说你不在……”
“哼,偶尔住她家,哄小女孩开心的手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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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是愿意哄女人的男人啊,难道不应该是女人哄你吗?你很爱她?”
你在原地站定,久久挪不开步伐,心说直哉的表哥好幼稚啊,说什么爱不爱的。
“爱?你怎么那么幼稚啊?”直哉很是默契地说出了你心中所想。
你勾唇,正准备继续往前,却听到直哉那慢悠悠的关西腔继续说道。
“她很漂亮,外公还是京都校的校长,是京都乃至全日本咒术师里最有价值的婚姻对象,看在她条件好的份上,我哄哄她也无可厚非吧?毕竟是女人嘛,偶尔也可以让让她。”
他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侍女一脸紧张地看着你,你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接受。
“她应该也很强吧?有禅院甚尔的水平吧?”盛提问,语气却好似肯定句,莫名其妙地看得起你。
你竖起了耳朵。
“什么?作为女人她还算不错,和甚尔比?差着十万八千里吧!”
侍女疯狂流汗,心说她不应该在这里,在车顶都比这里好!
你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像被无量空处击中了脑子。
甚尔已故,你没有机会挑战他,可是……就算还有差距,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在直哉的心里,你是那么没用的吗?
侍女被你的样子吓到,她想借故溜走,刚想开口,脚下就因紧张而绊了一个趔趄。
“谁在那里?”直哉直接冲出庭院,与你四目相对。
他有些尴尬和心虚地停了下来。
‘她听到了?’
‘她听到了多少?’
‘她会不会觉得我单纯在利用她?’
‘表情好冷,她是不是生气了?’
“你,你听到了?”他忍不住问出了口。
石川并没有跟出来,侍女急急忙忙告辞了,走廊上只有你们夫妻二人。
“我听到了,你说得挺好的。”你撇开脸,“本来就是这样,感情也好,婚姻也好,都是看条件的。你有你的条件,我有我的条件。你看中我的外表、术式、家世,我也一样。”
“不是,我只是说给他听……”直哉宁可你给他一顿‘猫拳’,这样冷着脸说话更可怕了好吗!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条件互换,我并不为此生气,只是……我在你眼里,是连甚尔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的吗?”
直哉没想到你居然在意这个,他想说那只是夸张的修辞,你却没有给他机会解释。
“我走了,你们慢聊吧。”
你说完,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直哉想伸手拉你,你却发动了术式。
剧烈的强光之后,你人已经没影了。
‘坏猫真生气了,居然攻击我!’直哉好不容易才睁开眼,他想去追你,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该死!被算计了!”直哉转身冲回花园,哪里还有石川盛的影子?
石川盛的术式名为寻踪,接触过的人或物的行踪都可以被跟踪,根据难度来计算咒力消耗。
直哉了然:石川盛知道坏猫的行踪,故意拉着他去庭院聊天,故意提那些尖锐的问题!
可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直哉回忆起这位表哥爱买奢侈品,手上有钱都会去换成奢牌首饰和衣服箱包,因为挥霍无度,石川家给他规定了每个月的份额,他肯定是收了钱,专门跑来害他!
幕后指使是谁?是扇吗!
一定是该死的扇!
但是……那些话也确实是他自己说的。
他应该责怪谁?扇?石川盛?还是他自己……
这些都不重要,直哉立刻追回乐岩寺,却只遇到你的外公。
“阿离去东京了,她没和你说吗?”见孙女婿着急忙慌的样子,乐岩寺一脸懵。
直哉立刻破防:一定是去找五条悟了!
“外公!我和离有点误会……你快让司机调头回来!”
“什么司机?她骑我的摩托走的。”
直哉:……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他还是想象了一下你骑着摩托的样子。
就还挺可爱的。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得立刻去东京,绑也要把她绑回来!’
38.第 38 章
你是不爱骑摩托的。
骑摩托的时候,风刮在脸上会有点疼,好在风也能刮走泪水,多少有点作用。
你满心都是酸胀的委屈,连你都没有说过这样伤人的话,直哉是怎么敢的?
日常你都会考虑到他丈夫的身份,在夸赞五条老师的时候都非常保守,直哉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你和甚尔差距十万八千里?
和直哉结婚后,你偷偷在禅院的档案室、资料库翻找过关于禅院甚尔的记录,知道他是最强的□□拥有者,也知道他差点杀掉了十七岁的五条老师,可是,可是……就算他很强,你也没有那么弱吧?
你承认可能存在的差距,但直哉夸张了它!
不过这样也很好!
本来你还在体贴直哉的心情,理解他对五条老师的警惕,现在你彻底解放了!根本不需要在意禅院直哉在想什么,他也没在意你,不是吗?
家主夫人的游戏已经玩腻了,你现在想玩的是‘特级咒术师’!
你要多多和五条老师学东西,变得越来越强大,强大到让直哉承认你比甚尔强!
你知道这是不理性的赌气,甚尔已逝,你们无法公正地比较,但是没关系的。
核心思想就是要变强!其他细枝末节可以不计。
前往东京的路上,你的手机一直在疯狂震动,不用看就知道是直哉在疯狂地打电话,你直接关机。
……
也许是缘分,虽然并没有提前约好,你还是在东京高专的教师办公室堵住了五条悟。
“咦?小离怎么来了?”五条悟站在窗边吃喜久福,才刚塞了一个到嘴里,就透过窗户玻璃的反光看到了你,小脸惨白,银发蓬乱,衣服也皱皱的,好像一只从京都逃难过来的落魄小猫。
他一口吞下喜久福,猜测着你出现在东京高专的原因:“小离,你怎么来了?是那个把人变成怪物的特级出现在京都了吗?”
“五条老师,请教我反转术式吧!”你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先学这个!
“哈?”
五条悟并不回答你的请求,他又捻起一枚喜久福,问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五条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欸?直哉?”五条悟看了一眼来电的名字,心中了悟,原来是小夫妻吵架了!
你皱眉对着五条老师摇头。
五条悟带着促狭的笑意接起电话,用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打开了公放。
“悟君,是我,禅院直哉。离在你那里吗?”短短的两句话,直哉说得有些艰难,求助于五条悟就好像在自曝其短。
“小离怎么会在我这里呢,直哉你不是她的丈夫吗?”五条悟愉快的尾音上扬,因直哉的困窘而感到很有趣。
“悟君!你别骗人了!她……”
直哉‘她’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他又没有你去找五条悟的证据,一切都是他的推测,他只得愤愤地挂了电话。
“哦呀,真吵架了啊?直哉怎么惹你生气了?出轨吗?”五条悟往沙发上一坐,他很自然地拍拍身侧的位置,“来坐,小离。”
“不是那种肤浅的事情,只是我想变强罢了。”你没有坐下闲聊的意思,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五条老师,请问现在你有空吗?可以教我反转术式吗?如果不行,我晚点再来。”
五条悟扯起唇角,姿态闲适,一口答应下来,“当然有空,本来就是想教你的,我还想教你无量空处呢!”
虽然你知道他没在开玩笑,但是也有些意外。
“那……代价呢?”你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给五条悟的,他是五条家主,又是现代最强,虽然他什么都不缺,但是总不能白学吧?
“不需要代价,我想要的是聪明又强大的同伴。”五条悟丢了一个喜久福给你。
你下意识地接住,思考着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入伙东京高专吗?
这是真的不行,你如果入学了东京校,你外公的面子往哪搁?
“小离,你是老师的同伴吗?”即使是隔着眼罩,你也能感受到五条悟在注视你。
这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想学东西就说‘是’呗。
但是你的外公是乐岩寺嘉伸,你知道五条悟和京都势力向来不睦,即使他也出生于京都的五条家。
其实在明知不睦的情况下,你一直在和五条悟交流术式,你早就和他‘不清不楚’了。
五条悟将你的犹豫看在眼里,他没有逼迫你回答,笑着走过来拎起了你,发动了‘苍’。
……
在赶去东京的车上,直哉也冷静了下来。
成为禅院家主后,他也会思考,思考要如何更像一个家主,如何成为你的骄傲。
说错话气跑老婆,然后千里追妻,这种行为并不能让你骄傲。
反而会让你看不起。
你慕强慕颜他都知道,他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多少有些了解你。
你关手机说明正在气头上。他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跑到东京,掘地三尺把你找到,再可怜兮兮地求你跟他回去,那他成什么人了?
一个无用的恋爱脑吗?
他知道你和他一样重欲,想要就会做到他下不了床,可是你也很挑剔,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和谁上床。但是,如果是五条悟呢……
直哉在心中按照你的性格推演了一下。
悟君拒绝过你,按照你那个骄傲记仇的性格,你不会吃回头草的!
直哉盯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风景沉思着:如果他从容回到禅院,照旧处理公务,做好一个家主该做的一切,等你消气了他再去找你,会不会效果更好呢?
揉了揉眉心,直哉心中烦躁,对石川盛更为记恨!他没想到表哥只是为了钱就出卖他!这件事完全都怪他,还有那个幕后指使!
‘与其和败犬一样去找坏猫,我不如先去找到石川盛,把他揍到说出指使者!这样就可以排除掉一个隐患……那时候离应该也消气了,我去东京找到她,再说一说我是如何解决掉暗处的敌人,她应该也会觉得我很厉害吧?’
‘先把石川盛打个半死吧!’
‘不揍到他跪地求饶,我就不是禅院直哉!’
‘晚上再联系坏猫吧?那时候她应该能消气一点?也许会把手机打开?’
想好了‘万全’的对策,直哉吩咐司机在下一个路口下高速,不去东京了,回禅院。
司机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但是他不敢说,虽然少主成为家主后性格好了一些,但那是因为夫人在身边!
……
结束了第一次的反转术式学习后,你住进了五条悟的私宅。
辅助监督伊地知开车陪你去购置生活用品和衣服,在路上你能感受到他一直在偷偷打量你。
你理解他的好奇心啦,毕竟你是禅院的家主夫人,住进五条家确实有点奇怪!
不过这只是不重要的细枝末节罢了。
坐在车里,你满心都是反转术式的环境路径,在脑海里模拟了多次后,你多少能摸到一些门路了。
在商场采购了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你刚想付钱,伊地知洁高却抢先掏出了钱包。
“五条先生说了,浅川小姐在东京的支出都记在他的账上。”
说着伊地知抢着付了钱。
看着他着急忙慌的动作,你觉得有些不妥,好像欠五条老师的越来越多了!看来他是真的很想招募你成为他的学生,培养年轻咒术师也算是他的个人爱好了吧?
那么直哉的爱好是什么呢?
回忆起和直哉相处的点点滴滴,你觉得他好像只对‘变强’感兴趣,如果硬要说,除了变强以外……和你做也大概也算兴趣吧?
人是惯性动物,虽然才分开不到一天,但是你也有些想念直哉。
可是每当你想到他轻蔑的那句‘和甚尔差距十万八千里’,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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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又硬了起来。
他都不尊重你的实力,这点他还不如五条老师呢……
回到住处,你犹豫地将手机开机,直哉果然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但通话记录在某个时间节点戛然而止。
你推算了一下,这个时间你差不多已经到东京了,直哉可能本来想来找你,半路又改变主意回去了。
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对他失望,也许有一点吧!
将直哉抛到脑后,你拿出刚才买的草稿纸开始验算反转术式的环境数据,写五分钟就忍不住看一下手机,时不时有信息进来,有宪纪的,有外公的,有五条老师的,就是没有直哉的。
‘直哉是不是死掉了?’你没来由地担心起来,也许,也许下午他在半路上出车祸了?
‘他不是不在乎你了!他只是死了!’
你有些紧张地摸了摸耳朵上的钻石耳钉,能感受到联系着你俩生命的雪仍在下,直哉没有死。
他没有死,那会不会是车祸了在抢救啊?或者是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被车撞了以后失忆了?
心神不宁、胡思乱想导致你根本没办法好好学习,你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直哉打个电话。
可是你还没有原谅他,打电话是不是有些精分?
你拿起手机又放下,重复好多次,通话按钮怎么都按不下去,直哉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
干脆利落地将手机丢到沙发上后,你垂头丧气地回了卧室,爬到床上抱住膝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是很委屈!
直哉可以说他不爱你,也可以说他只是喜欢的条件,这些都是你认可的事实!可是他说你弱!你不能接受!
他才弱!他才弱!他才弱!禅院直哉和他爸爸都是刮痧师傅!
越想越委屈,你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即使被伤害了,你还是希望直哉能出现在门口,用他那双带着些许狡猾的金绿色狐狸眼看着你,说着你熟悉的京都腔,嘴角含笑地问你是不是想他了。
“呜,真讨厌,真讨厌……”你把头埋进膝盖,大声哭了出来。
“小离,你哭了吗?”一张纸巾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捏着递到了你的面前。
你的耳朵动了动,听出了来人是谁,不是直哉,是五条老师。
五条悟实在是太高了,为了要给坐在床上的你递纸巾,他还蹲了下来,透过墨镜,用那双海洋一般的眼睛注视你。
“才没有哭。”你倔强地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下,抽噎着否认,“你看错了,五条老师。”
“哈,真的假的?”五条悟递来更多的纸巾,“擦擦脸,老师有事要拜托小离去做喔。”
“嗯?”你对他说的有点感兴趣,强迫自己止住了泪水,等待他发布任务。
“那个特级咒灵出现在东京塔附近,有普通人伤亡,我现在要去祓除它。但是,宫城县也刚出现了一个很麻烦的准特级!东京范围一级术师人手不够,乙骨出差,我分身乏术,小离替我跑一趟吧!”
你并不是东京高专的‘自己人’,你感觉到有一点点奇怪:五条老师就那么放心将重要的任务交付给你吗?
不过你很高兴他来找你,毕竟你亏欠他许多,如果能帮上忙的话真是太好了!
顺便通过祓除咒灵来占据注意力,转移一下你要长出来的恋爱脑!
“虽然已经是准特级了,但如果是小离的话,肯定没问题的!”即使隔着墨镜,五条悟的眼睛好像也在笑。
“嗯……那把地址告诉我。”你吸了吸鼻子,用手揩掉泪痕,带着鼻音接下了任务。
“我让伊地知送你过去。”
“不,我骑摩托过去更快。”
“小离真不愧是乐岩寺的外孙女,好嘛,地址是这个。”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任务简报交给你,“去吧!小离!”
“五条老师,请你不要像宝可梦训练师一样说话……”
39.第 39 章
你按照摩托自带的导航连夜到达宫城县,潇洒下车后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居然没带在身上!
你的第一反应是‘直哉找我怎么办?’,这有些不对!于是你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警告不准长出恋爱脑。
按照五条老师给的地址,你走到了一所学校附近,根据咒术界的普遍共识,学校、医院这些人群聚集的地方都很容易滋生咒灵,你和宪纪做过好多学校相关的任务。即使没有上过普通人的学校,你也很轻松地找到了体育馆。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你发现居然还有三个学生坐在操场上,正用手机打光,围着研究什么东西。
“你们怎么还没有回去。”随着你话音落下,操场上的两个学生吓得跳了起来,只有一个粉黑双色头发的少年还坐着,一脸懵地抬头看你。
“佐佐木学姐,井口学长,她不是幽灵,你们别怕!”看清楚你的脸后,他起身去拉两个满地乱跳的同学,又很抱歉地对你说不好意思!
在这样月明星稀的夜晚,银色长发、雪白肌肤的你确实有一点点像幽灵,你并没有觉得他们失礼,只劝离:“很晚了,你们还不回家吗?”
“欸?”他们没想到你会问这个,看衣服你并不是本校校工,日本人可是很少管闲事的。
“我们,我们是灵异社的。”粉黑头发的少年解释道,“正在社团活动……”
“这附近有歹徒出没,你们还是早点回家吧。”你很淡定地出示了一下假的巡警证件,这种东西你有好多,方便用来疏散普通人。
“姐姐居然是女警吗!”名叫佐佐木的女生一脸崇拜,“你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啊。”
你本想随意糊弄几句,却震惊地看到她手上拿着的东西,居然是被符纸包着的宿傩手指!
大部分咒术师都没有见过这种级别的咒物,你也只在乐岩寺家的古籍上看过图画,感受着不详的气息,你很肯定女高中生手上的就是真货!
这下轮到你目瞪口呆了,这种东西,就这样随随便便被普通人拿在手上吗!
看包装好像已经被打开一点了……怎么回事啊!
“这位同学,你拿着的东西非常危险,请立刻交给我!”你根本不给对方思考的机会,直接从她手中夺过了宿傩手指,一脸严肃地对他们三人命令道,“请快点回家,现在就回去!”
被一级咒术师的压迫感所震慑,三个高中生下意识地服从了你的命令,粉发少年在离开时回头看了你好几眼,也许是疑惑,也许是担心,不过不重要。
不知是他们运气好,还是对方只想对付你,等学生们的身影消失,地上突然张开了一张大嘴!它想要将你和宿傩手指一起吞掉,你早就点燃了随身携带的体术符咒,跳到树上躲避了它的攻击。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战斗开始之前你放下了帐,地上的那只大嘴咒灵撑死了也只有一级,并不是五条老师所说的那只准特级。
‘因为此处出现了宿傩手指,所以咒灵们都想分一杯羹吗?’
你站在高处不断施放浓缩成单束的岩浆,地上的大嘴咒灵哀嚎了几声,从那张黑洞一般的嘴里喷出了许多淡绿色的人形。
人形大约是被他吞吃的普通人,你刚想躲开,它们在碰到你之前都自行消散了。
‘是直哉给我的水晶。’你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直哉不同意你戴五条老师送的除秽水晶,他让属下在禅院库房里找了一条更好的给你。
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你挥挥手那些幽灵就会消散,但直哉也确实是关心你的。
结为夫妻就是这点不好,总是有这样那样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人都变得软弱了。
大嘴咒灵很快被你祓除,你跳下高树,还没站稳,身体就腾空起来!
“姐姐!小心啊!”刚才的粉发少年去而复返,他公主抱着你狂奔,你回头望去,树下走出了一个浑身惨白的人形咒灵,气势比大嘴咒灵强上不少!
咒灵没有感情却有上下级,那只大嘴咒灵很有可能就是被它派来打前站的。
‘这个少年能进入帐,还能看到咒灵,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同行呢。’
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你在少年的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朝着身后的人形咒灵发射岩浆束,可惜被它狞笑着避开了!
非常敏捷!必然就是五条老师提及的准特级!
人形咒灵一边笑嘻嘻地追,一边很是轻松地躲避你的攻击。
你追我赶大半天,它停止了嬉皮笑脸,咒灵的脸上显露出了非常人性化的表情,它也很是疑惑,为什么一直追不上啊?
你也发现了这一点,抱着你的少年简直是一头小猎豹,速度比咒灵还要快!
‘天赋异禀呀,五条老师应该会很想培养他。’
在你的指挥下少年带着你跑到了帐的边缘,身后的准特级一心想要赶超少年的速度,分心于防御,你反手发射了一束落雷,将白色的咒灵烤焦在原地。
烤焦了都还没有祓除,准特级果然不同凡响!
焦黑的它被你彻底激怒,嚎叫着冲了上来,你搂着粉发少年的脖子,刚想再灌几束岩浆,却见粉发少年反手一拳打了上去。
结结实实的一拳下去,战损咒灵的脑袋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奇怪声音,从内部开始崩塌了。
人形咒灵消散,粉发少年的拳头汩汩地流出血来。
你愣愣地看向抱着你的少年,他也一脸懵逼地看回来。
“姐姐,刚才那个就是你说的歹徒吗……”
……
你跟着粉发少年回家了。
坐在他家的客厅里,少年自我介绍说名叫虎杖悠仁,是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的学生,因为爷爷患了癌症,他本来每天五点就应该回家照顾,但是今天同学说捡到了很厉害的东西,拜托他一起拆……
“确实是很厉害的东西。”你低着头,熟练地为他包扎着伤口,面上平静,心里却不淡定!
‘那可是宿傩手指啊!如果你晚到几分钟,虎杖和他的两个同学都死定了!’
你认为大嘴咒灵只是个笨蛋手下,人形咒灵想要宿傩手指又忌惮,所以躲在暗处观察三个学生拆包装,顺便派出大嘴来试探你的实力。
‘这个咒灵都比直哉更尊重人……’
“姐姐,你是魔法师吗?”虎杖有些星星眼地问出了他最好奇的,“那个火和雷电什么的!”
“是的,是魔法少女。”你垂眸随口胡说,反正明天后勤会来善后,虎杖会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包括你都忘记。
“那你穿得好朴素啊……”虎杖看着你的牛仔裤和粉色开衫,“我以为会有战斗服。”
“……今天忘记换了。”你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便转移话题,“虎杖,我不是让你们离开了吗,你为什么一个人回来呢?”
“因为你说很危险,我想,如果我们三个走了,你就一个人了。”虎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完好的那只手摸摸后脑勺,“就想着两个人一起行动会更好。”
你有些怔愣地看向他,心说这孩子真能为其他人担心啊,甚至你还是个陌生人。
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后,你处理好了虎杖的伤口,他要去给卧床的爷爷擦身,你向他借了手机登录了line。一登录你就被直哉的信息轰炸,消息瞬间999,不过你暂时没有理会,而是给五条老师编辑了信息,将今晚的情况简单描述了,重点是回收了一根宿傩手指。
当你编辑到虎杖相关内容时,你打字的手停了下来。
你想到了咒术师超高的死亡率,即使是高专生也有死亡的概率,甚至某些年份会全员阵亡,虎杖悠仁是一个善良、热心的少年,这样的性格是最容易死掉的。
于是你删掉了关于虎杖的一切,就当今晚没有见过他。
你选择不上报虎杖的存在,就不会有后勤来处理他的记忆。你对此毫不介意,就算被发现了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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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监会还真能因为这种小事惩罚你吗?你可是禅院家主夫人呢……
这样看来,和直哉结婚还是有好处的。
“爷爷,爷爷!”你刚按下发送,虎杖焦急的声音就从卧室传来。
你推开卧室的门,只见床上的老人剧烈地咳嗽着,床单都被咳出的血染红,虎杖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完全不知所措!见你进门,他下意识地看向你,眼里饱含了求助。
你是外公养大的,自然能对虎杖感同身受。虽然不合咒术界的规矩,你还是走了过去,对躺在床上的昏迷老人施放了还不熟练的反转术式,将它浓缩成一束打入老人的胸口。
“姐姐?”虎杖含着泪,呆呆地看向你,他是可以看到咒灵的,自然也能看到咒力,他知道你在救他的爷爷。
“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咒力,今天到此为止吧。”看到床上老人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你收回了手,心说麻烦,起码要在这里留三天了。
你不忍心虎杖成为孤儿,三天其实也不多。
因为做了要救人的决定,所以你在line上联系了家入医生,向她请教反转术式和肺癌的联系。
【家入硝子:哦,反转术式并不能治疗癌症,怎么了?】
你不太理解她的意思,虎杖的爷爷看起来好多了呀!
【家入硝子:癌细胞是自体细胞的变异,反转术式能让癌症病人的身体好起来,但癌细胞还是存在。】
你大概理解了:打入的反转术式能量可以让虎杖爷爷的身体变好,可是癌细胞还是会不断分裂增殖,再将他的身体弄坏。
谢过家入医生后,你不禁陷入了思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得找一个普通人的医生。’
你所认识的普通人医生只有小学同学由纪的男友藤田,可他是个整容医生。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你还是给由纪发了信息,很快电话打了回来,是藤田医生。
就像咒术师的亲朋好友大概率都是咒术师一样,藤田医生的兄弟姐妹居然也都是医生,而且全家只有他一个人从事整容行业。
在听你说了虎杖爷爷的身体特别好后,藤田医生大力推荐他去美国加入一个最新的治疗组,这个治疗组使用新研发的特效药,只招收身体素质好的壮年患者。
因为藤田家是这项实验背后的投资人,所以可以将身体特别好的虎杖爷爷破格收入。
虎杖一愣一愣地看着你几个电话就将事情安排妥帖,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这一切都好像在做梦一样!
你向虎杖要了他和爷爷的身份信息,发给千代让她去办理机票等庶务,又联系了身在美国的梅丽莎,拜托她接机和送医。
浅川大小姐就是如此的雷厉风行!
处理完一切,你才想起来还没回复直哉的信息。
你准备回拨给他,他却已经拨了过来。
“怎么了直哉?”你很是淡定地接了电话,准备好接受他的质问,反正说来说去都是五条悟。
“浅川离,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啊!”直哉用浓郁的京都腔愤怒地质问了你,又立刻放软了语气,委委屈屈,“我只是说错了一句话,就真的那么罪该万死吗?”
你回忆起他轻蔑的话语,想起为他流下的眼泪,于是在心里回答:是的,就是很该死。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在哪里?我来接你。”直哉将你的沉默当作了心软。
他的原计划是先揍一顿石川盛,找出幕后指使后向你表功。可是躯俱留队的人汇报说石川进了加茂家后就没再出来!即使直哉是禅院家主也不可以去别人家将表哥拖出来打……
“不用了,我办完事会自己回京都。”你冷声道,“没事别发信息,很烦。”
不给直哉回应的时间,你眼疾手快地挂掉了电话,虎杖很是担心地看着你。
“没什么,骚扰电话罢了。”你扭开脑袋,不让虎杖看到你的表情。
40.第 40 章
虎杖的家没有客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邀请你睡他的床,并保证已经换了新的床品。
虽然你看起来娇生惯养的,但是毕竟本职工作是咒术师,任务需要的时候也会在荒郊野外扎营,于是你道谢,然后躺上了虎杖的小床。
睡惯了乐岩寺宅的欧式大床,虎杖的床真的有些狭窄,好在你本来就很娇小,倒也没有很难受,床单上飘着淡淡的洗涤剂味,还算好闻。
第二天早上,你早早起床,出了房间就见虎杖在等你,他支支吾吾地想让你帮他给老师打个电话。
昨天你们已经商量好,今天虎杖要在家里收拾行李,就不去上课了。一个高中生突然说要请假出国,再不负责任的老师也会质疑嘀咕一下。
于是你接过他的手机,虽然你也是女高专生,但还是很自信地替他给老师打了电话。
你毕竟是乐岩寺家的大小姐,现在又是禅院家主夫人,谈吐自然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成年人’感,你三言两语就让老师打消了疑问,并以为你是虎杖的女性长辈。
你对虎杖比了一个OK的姿势,他很是崇拜地星星眼看你。
早餐是虎杖煮的,你喝了一口味增汤,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喝吗?”虎杖一直在偷偷观察你,见你的表情应该是喜欢,他也很高兴!这可是他的独门秘方,不是用超市的味增块冲的。
“好喝,虎杖你很会做饭呢。”你又夹了一筷子烤鱼,鱼刺都被他贴心地拔干净了。
“我很爱做吃的!我还会做很好吃的鸡肉丸子火锅,晚上就吃那个吧!”他很热情地建议。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虎杖知道你在救他的爷爷。
“浅川小姐,我早上整理了爷爷的积蓄,现在手里只有这些钱……”早餐后,虎杖拿着家里的银行卡和存折本,有些羞赧地对你说道。
“没关系,治疗本来就是免费的。”你当然不会拿走虎杖家里的积蓄,“虎杖,昨天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如果觉得亏欠,那么以后为我做事吧。”
其实你在骗他,乐岩寺多的是可用的术师,根本不需要拐骗一个普通高中生回去。
至于禅院?你才不会帮禅院招揽人才呢!
虽然是谎言,但是你的说辞还是让虎杖感觉好了很多,他很是郑重地看着你,重重点头。
“谢谢你,浅川小姐!虽然我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但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样的性格是最容易死的。’你看着他干劲十足的样子,更加确定了不将他带入咒术界的决心。
虎杖收拾了碗筷,你去看了他的爷爷,并打入了一束反转术式环境。
第二次的反转术式用起来顺手了许多,你在心里偷偷自夸,浅川离也许是个天才呢!
之后就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了,宿傩手指被你用咒布加固了,放在口袋里很安全。
虎杖收拾行李,你坐在边上看。
虎杖做饭,你站在边上看。
虎杖的丸子火锅确实非常美味,你胃口不大也吃了两碗。
期间直哉自然是打了一堆电话,发了一堆信息来骚扰,你只敷衍地说在任务中,他要求你回去,你装没听到。
五条老师也打电话问你为什么滞留任务地,你说有点事,又关心了一下他和特级咒灵的战斗。
结果并不太好,但也很合理:特级咒灵被五条老师打残逃走了。
五条老师说一发茈下去它悄无声息,他正准备去看一眼,却发现它变成了液体从城市下水道滑走了。
你认为五条老师有时候会有些大意,想到他曾经差点被禅院甚尔偷袭杀死,你又觉得他这样也不奇怪。
是人就会有弱点嘛,五条老师也是人!
晚上吃的有点饱,你有些困倦,于是在和虎杖看了一会儿电视后,你先回房间睡觉了。
半梦半醒间你感觉屋子里进了冷空气,然后就是一个巨大的物体压上了你的身体。
“坏猫……你还睡得着?”直哉好像并不知道他的体型其实很丧彪,Duang大的一只压着你胡乱地亲,边亲边骂,“给我起来,跟我回去!”
“直哉……”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以为是产生了幻觉,但是带着夜风的体温提醒着你,禅院直哉真的找来了。
“原来浅川大小姐还认识我啊?呵!”直哉冷笑着亲你,你挣扎,他单手捉住你的手腕,不让你乱动。
“放开浅川小姐!”
听到陌生的声音,直哉刚回头骂了一句关你什么事,漂亮的脸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啊,直哉!”你震惊地看着穿睡衣的虎杖一拳把你丈夫打在了地上!
‘直哉好歹也是禅院家主啊……’
‘被普通人高中生一拳打倒在地上了?!’
‘他怎么那么没用啊……’
直哉的震惊不比你少,他捂着脸站了起来,愤怒地看向粉毛小鬼,浑身的金毛都好像竖了起来。
但他还是有理智的,没有不管不顾地打回去,因为你明显是认识这个小鬼的。
“浅川小姐,你没事吧!”虎杖跑了过来,护在你的身前。
“呵,小鬼,你知道我是她的什么人吗?”直哉不怒反笑,骄傲地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是她的丈夫禅院直哉!”
这次轮到虎杖震惊了,你看起来顶多高三,而这个金发男人……虽然脸是很年轻,但是身形完全是成年男子,并不是少年的体型啊。
住在现代化城市的虎杖并不知道咒术界多的是十几岁嫁进深宅大院的少女。
你对着虎杖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了直哉的身份。
“……啊,对,对不起,禅院先生。”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虎杖面红耳赤地道歉,毕竟你是他的大恩人,他怎么能打大恩人的丈夫呢!
“虎杖也不是故意的,是你的行为很像坏人。”你知道虎杖能得手是因为直哉当时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如果真的打起来,虎杖就死定了!于是你打圆场,让直哉别计较了。
“哼。”直哉虽然很不爽脸上挨揍,但是他记得‘家主的余裕’,只整理了一下羽织和头发,态度倨傲地对虎杖哼唧了一下,又一脸从容地看向你,哄劝道,“好了,夫人,逃家的游戏到此为止,现在跟我回去。”
“我在东京还有事,你先回去吧。”你气还没消,就算不需要为虎杖爷爷治疗,你也不想跟着直哉回京都。
虎杖见你们夫妻有话要说,便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你们二人。
“别倔强了,你一个小猫咪能有什么事?”直哉走到床边想伸手拉你,却被你打开了手。
见你一脸的倔强,直哉知道你还在气头上。
“好啦好啦,我确实不该说你,你和甚尔都不在一个赛道上,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较。”他坐到床沿上,伸手捏起你软软的脸颊,强迫你面向他,又用带着薄茧的大拇指搓了搓你的脸,“坏猫,为什么那么无情啊,都不想我的吗?”
“哼”你用力甩开头。
你确实是有一点想禅院直哉的,但你没打算回到他的身边。
回京都能做什么呢?除了每天晚上还挺快乐充实的,其他都是没什么所谓的事情。
想做也不一定要在京都,你在东京学习,偶尔把禅院直哉叫过来用一下也行。
直哉似乎看出了你的松动,他想低头吻你,你却和软体动物一样迅速躲避了。
“干嘛?”直哉的表情有些受伤,你的躲避实在是太丝滑了,就好像身体都在抗拒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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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被亲。”你诚实地说,“被你触碰,我就会想到你说的话,这让我感觉恶心。”
这是很严重的描述了!
“恶心?!”直哉震惊地睁圆了他上挑的凤眼,他无法接受被妻子说‘恶心’。
“就是恶心啊,看到你就恶心!请你离开吧。”你的琥珀色眼睛非常认真地注视着他,“我本来就是有用之人,连最强的五条老师都非常欣赏我的能力,你可以不爱我,也可以利用我,但是你不应该轻视我!”
听到你掷地有声的指责,被说‘不爱’的直哉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他也有点生气了:“你凭什么说我不爱你!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多少人都在背地里嘲笑我,说我是浅川离的狗!我可是禅院直哉啊!”
“没有人要求你当我的狗!禅院直哉很了不起吗?”
直哉气笑了:“好啊,你很好,浅川离。”
“我本来就很好!你滚吧。”
直哉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你走出卧室安抚了虎杖几句,便回到床上,关灯睡觉。
黑暗中你委屈地偷偷掉着眼泪。
直哉不愿意承认你很真的很强,你都已经学会反转术式了,咒术界才几个人会用啊?你真的很厉害了好吗?
虽然你还没告诉他反转术式的事,但是不能自觉领会你的厉害,禅院直哉这个人就是大有问题!
他生气的点也很奇怪,说什么爱不爱的,那根本不重要好吗?
只要你们都能保持强大美丽,那婚姻就会稳定的存续,这比‘爱’可牢固多了!
你在被子里无声地流泪,突然感受到身后多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
“别哭了,我承认你最厉害还不行吗?”直哉不知何时溜了回来,他的大手像铁钳一般紧紧搂着你的腰,贴在你的耳边吹气,“浅川离,你是什么品种的笨蛋啊,介意的居然是这个吗?”
“你!”你想擦掉眼泪,想转过身和他继续吵架,但是身体被牢牢抱住,完全动弹不得。
“我现在乖乖回来当你的狗了,你就别哭了。”直哉舔舔你的耳垂,声音又低又轻,尾音带着小钩子,“要小狗帮你把眼泪都舔掉吗?嗯?”
“我才不需要狗!”你依然很生气,但是又没有那么生气了。
“呵,外面那个小鬼也像小狗啊!承认吧,坏猫,你就是喜欢让男人当狗!”直哉又将你搂得更紧了一些,在你耳边轻轻喟叹,“真不错,热热软软的,就算不做,光抱着也很舒服啊。”
“直哉!这是别人家,你想做什么……”
“那换个地方就可以了吗?”听你这样说,直哉并不存在的狗耳朵都竖了起来,他兴致勃勃地建议道,“附近也有禅院的别墅,我让管家收拾一下,半小时就能入住。”
“别闹了,我是真的有事!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你鲜有强烈的分享欲,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地挣扎。
直哉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你,你‘啪嗒’一声打开台灯,赤着脚跑到了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被包成粽子的宿傩手指,有些得意地展示给直哉看。
“宿傩手指?”直哉也很吃惊,“你是怎么拿到的?这可是特级咒物。”
他想让你快点扔掉,或者马上上交到高专或总监部,留在身边真的很危险好吗!
“哼,那你别管。”你有些骄傲地翘起嘴角,“没见过吧,长见识了吧?”
直哉其实早就在总监部见过,但是为了配合你表演,他只能言不由衷地假笑起来,奉承你:“确实厉害。”
你刚想再自夸几句,直哉却闪现到了你的身侧,一把将你拉到身边,很是警惕地将你护在怀中。
你想说现在不做不做!话还没说出口,就感受到窗外传来属于咒灵特有的阴冷潮湿。
41.第 41 章
在咒灵显露出身体的同时,你和直哉都意识到虎杖悠仁的房子是保不住了。
你们都是一级咒术师中的佼佼者,联手祓除一个一级咒灵并没有什么难度,可是它的一个手指就有一个人那么大,在它轰然倒下的时候,虎杖家直接被压塌了半边。
还好虎杖和爷爷所在的位置没事,这也是你们刻意避开的结果。
“没关系,反正虎杖他们很快要去美国了。”站在一堆废墟上,你边说边看向直哉,他正很随意地拿着衣角包扎伤口。
机会来了!
你跑到直哉身边,他扭头看你,大概正想说点什么‘骚话’,你就在他的伤处打入了反转术式环境,然后一脸骄傲地看向他。
“……悟君教你的?”直哉又惊又喜地看向伤处,它正在快速地愈合,妻子学会了如此珍贵的能力他自然很高兴!但是一想到是怎么学会的,他又有些如鲠在喉。
禅院直哉一直是个很自信的人,但是一旦遇上五条悟,他的自信就开始变质,甚至有些技不如人的认命。
他知道五条悟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他愿意教授你……他为什么不教别人啊?
直哉完全忽视了别人不一定学得会的事实,只觉得自己的女人被觊觎了!更糟糕的是他还没理由发火,咒术界任何一个丈夫都不会因妻子学会反转术式而生气的!
“是啊,五条老师人可好了,都不收取报酬。”你并不能感受到丈夫复杂的心情,只炫耀道,“我很厉害吧?”
“嗯。”直哉闷闷地回了一句,心中的醋意翻江倒海。
明明他也教你好多东西,你为什么从来不夸一句呢?
在你正式嫁给他之前,只要你想知道,御三家的秘传他都会告诉你,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你嫁进禅院家后,他更是事无巨细地教你……好吧,虽然他承认反转术式确实更有价值,但是看着你小猫得意是因为五条悟,直哉只觉得他作为丈夫的尊严都被你踩在了脚下。
这和当你的狗是不一样的!后者是情趣!
前者是被撬墙角……虽然不是男女之情,但是也足够他嫉妒了。
他就这样一脸不爽地跟着你回了屋子,看着你对虎杖淡定地解释,说是地震了。
非常局部的地震,只震了虎杖家。
“浅川小姐,真的没问题吗?”虎杖对地震说很轻易地接受了,但他还是很担心!他的小脑瓜脑补着你被各种怪物追杀的危险境遇,并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佐佐木学姐捡到的那根手指。
“没问题的。”你已经让千代买好了明天上午十点飞美国的机票,不论如何,先将虎杖和爷爷送去国外治疗吧。
次日你第三次为虎杖爷爷打入反转术式环境,又让禅院驻东京的医生上门检查了老爷子的身体,根据医生所说,虎杖爷爷的身体机能运转良好,手术放化疗都不会有问题!
禅院的医生虽然是咒术师,但是也考取了普通人的医生执照,所以他的话很有可信度。
虽然直哉不理解你对这对爷孙的帮助,但是对于禅院家主来说,这实在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安排了禅院司机将爷孙俩送去机场,落地美国后的一切则交给了禅院的乙方梅丽莎。
至于虎杖家的房子?因为这属于咒术师造成的普通人财物受损,咒术界将派出善后组进行核算和赔偿。
一切安排停当,在将宿傩手指交给东京校的工作人员后,你们回了东京的别墅睡午觉。一开始真的只是睡午觉,睡到一半直哉的手就开始不安分,你阻拦了几次无果。
你这两天确实有点身累心累,所以也懒得动作,光躺着享受了。
在一起的时候,直哉经常会说你躺着就好,我很厉害的!虽然他经常错误评估自身实力,但是这句话倒是真的。他的腰确实很有力气,腹肌也好摸,身上还有着现代男人少有的熏香,会让你有一种在和古代贵公子做的错觉,狂野又雅致。
综上所述,在禅院直哉的功能和表现方面,从垃到夯你给出夯的评价!
“晚上去六本木新开的那家东南亚餐厅吃吧?然后回京都。”事后你懒洋洋地躺着,直哉抱着你,下巴顶着你的发顶,一脸餍足地对你说道。
“什么?我不回去。”虽然现在的你浑身软绵绵,正是好说话的时候,但是对于未来,你早就有了主意。
“为什么?”本以为睡服了你的直哉吃惊,他几乎要坐起来 ,“你不回京都?”
“不回,我还想和五条老师学东西。”你微微挣扎了一下无果,于是伸手去推他的Q弹的胸肌,“好了,放手,我要去洗澡了。”
“我帮你洗,为什么不回京都啊?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直哉真正做到了课题分离,该享受的福利一点都不会浪费,该说的正事也要好好说清楚。
“因为我想变强啊,弱者就会被你这样的坏人看不起。”你很顺从地被他抱起来,同样也做到了一码归一码,虽然直哉这个人慕强且不客观,但是有人帮你洗澡,何乐而不为?
“那你舍得离开我?”直哉知道和你硬刚是没用的,他捉住你的小手往自己身上带,让你感受他弹性十足的结实腹肌,“你要和新婚的丈夫分居两地吗?”
“我们已经不是新婚了。你可以经常过来看我,做完再回去。”你早就想好了应对,这种事情也不是非得天天做,一个礼拜三天,每天多做几次,总数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反正做多了就进入贤者时间了,问题不大!
直哉没想到你居然是认真的!虽然他很高兴你依然想睡他,但是这种冷酷无情的安排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允许,你是我禅院直哉的妻子,生是禅院的人,死是禅院的鬼,你必须和我回京都!”他说着就开始咬你,你吃痛想挡下他的动作,但是力气完全不敌,只能像猫被金毛舔脑袋一样,被嗦成了芒果核。
“我就不回去,你绑我回去我也会自己回来!”你喘着气推打他的金色脑袋,因为真的很用力,你一下子将直哉推倒在刚放好热水的浴缸里。
“哼!让你仗着强壮一天到晚欺负我!”你起初还有些得意,毕竟直哉被你推翻了!但是他怎么不吭声啊?是淹死了吗?这不对吧……咒术师在浴缸里被淹死?
虽然直哉家的浴缸确实很大很深,但是他也不至于那么没用吧!
你小心翼翼地凑过脑袋去看,心里有些乱七八糟的,然后就被伺机而动的直哉一把拖进水里,你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人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禅院直哉!你居然装死!”你拿水泼他的脸,恼羞成怒,“你还记得你是禅院家主吗!”
直哉抱着你猛亲你的脖子,又啃又咬,带着些许张狂的笑容揶揄道:“你还记得你的身份是家主夫人吗?”
“打你!”你超高速出拳,伤害值微弱。
他很是畅快地笑着看你破防,即使是刻薄傲慢如禅院直哉,此刻也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宠溺的神情,如果他照一下镜子,肯定会嫌弃这个男人好软弱,完全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你们的快乐时光由五条悟来结束。
你们正打闹着,手机突然响了,是五条老师。
你摁着直哉的脑袋不让他乱动,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起了电话。电话里五条老师说银座附近出现了新的特级咒灵,需要你们立刻赶过去。
听到他身后传来的嘈杂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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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测他就在现场,那他为什么不进去祓除咒灵?
你倒没觉得所有咒灵都应该交给五条悟,可是他人在附近,应该比你们赶过去更方便吧?
不等你问,他就主动解释道:“银座降下了拒绝我的帐,只有我进不去,也许这件事还有诅咒师的插手。”
“要快一点哦小离,根据辅助监督从帐里传出的信息,是很厉害的火山咒灵,里面的人估计凶多吉少了。”
“真麻烦。”虽然直哉懊恼咒灵和悟君打扰愉快的夫妻生活,但是作为咒术师,作为御三家家主,作为咒术界嫡流,在接到了这样的指令后,他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悟君都在电话里拜托‘快一点’了,你肯定会立刻赶去。
作为你的丈夫,他肯定也是要陪你去的,你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总是得依靠他才行啊。
……
在去银座的路上,你突然想到一件事。
“直哉,你是怎么找到虎杖家的?”
听你问这个,直哉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只语气生涩地说让你别管,他自有他的办法。
他完全不想告诉你真相,实话是他给了石川盛一大笔钱,让他发动能力找到了你的具体地址。
想到这个表哥,直哉就恨得牙痒痒。
石川盛惧怕挨揍,所以在离开了禅院后,迅速躲进了加茂家。直哉推测,他应该就是被加茂家邀请来京都找加茂勇的。
因为想快点找到你,直哉不得不硬着头皮给垃圾表哥打了电话,不情不愿地付给他委托费,才得到了你的具体位置,盛还亲情附赠了一个扇的位置,也算有点用吧!
直哉承认垃圾表哥的能力确实是有点好用,怪不得总监部非常器重他,即使不是高战斗力的术师,也早早将他提升为特别一级。
想到评级,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你一眼。
‘坏猫也许想做特级咒术师呢。’
‘如果是她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切割环境并为自己所用,确实是造物主一般神奇的术式。’
‘如果是悟君的话,应该可以将她打磨成特级咒术师吧?’
直哉日常都以丈夫的身份阻止你和五条悟的交往,并理直气壮,但是在此刻他也有一些动摇。
也许他不应该强行要求你回京都,你跟在五条悟的身边可以学到更多,也可以完成成为特级咒术师的梦想。
但是他是真的吃醋啊……怎么办啊?
想到此处,直哉忍不住开始责怪起京都咒术界的所有年轻女性,包括藤原小姐、花开院小姐、加茂小姐等一众高门贵女,这群女人怎么那么没用啊!为什么一个都拿不下五条悟啊!
如果她们能争气一点嫁进五条家,他也不会那么担心了!
想来想去都是别人的错,京都的一众大小姐被直哉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因为直哉不想说,你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只翻看着辅助监督群里不断发来的现场图片。
咒灵是不能被摄像设备拍到的,照片里只有满目疮痍,还有一地被烧成空洞骷髅的焦炭。
“直哉,咒灵的活动越来越活跃了……”
你皱着眉,用确保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会和加茂勇有关系吗 ?”
“哈?和他有什么关系?”直哉认为你是担心过头了,加茂勇都烧成灰了,还能有他什么事?咒灵活跃就像海啸活跃一样,是自然现象罢了。
‘小女孩就是爱胡思乱想。’他唇角带笑地看着你,‘怪可爱的。’
‘这样紧张的情况,直哉怎么笑了,终于疯了吗?’你并没有接受到他的爱意,反而有些一头雾水。
42.第 42 章
你和直哉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街道已经被清空,只有辅助监督们在帐的内外进进出出,传递着信息,搬运着尚能抢救的普通人。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比普通的火焰更加浓烈难闻,刺激鼻腔。
五条老师并不在这个临时出入口,也许是在其他位置尝试破帐。
见你们到达,一个扎着马尾的女性辅助监督迎了上来,简单地介绍了现在的情况。
“所以现在帐里一个咒术师也没有?”直哉挑眉,面露嘲讽,“东京的人手也太不足了吧?”
咒术界一直是人手不足,因为这是一句大实话,辅助监督也没觉得禅院家主在嘲讽,只实事求是地回答:“还有七海先生也在赶来的路上。”
直哉的语言攻击没命中这位陌生的辅助监督,这让他觉得有点没趣,于是又嘴贱了一句:“哦,是那个疲劳的西装中年人啊。”
七海建人是你的一级推荐人,并不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你瞥了直哉一眼,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你认为直哉根本没有资格说七海先生是中年人,他俩明明同岁。
直哉接受到了你的眼神,虽然还在哼唧,但也真的没再说七海坏话。
来不及等七海赶到,你和直哉先行进入了帐,
进入帐后空气就变得异常灼热,对方是特级咒灵,你们自然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你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哀嚎着在地上疯狂打滚,身上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你立刻抬手发射了一束浓缩的海洋,试图为他灭火。
海水只是让火势变小,却无法真正扑灭它,说明这只特级咒灵的咒力在你之上。
地上的中年男人很快就没了声息,你在心中遗憾没能救下他,但这也是没办法,技不如人(咒灵)你无话可说,只别过头不再去看那具尸体。
直哉侧目观察你,见你冷若冰霜的小脸写满了坚定,心说不愧是他禅院直哉选中的女人,不会陷在无用的软弱情绪中。
你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于是有些奇怪地瞥回去,用眼神询问‘你看我干嘛?’。
“情况不对就撤退。”正事要紧,直哉将你原地捞起,为了方便他活动双手,你熟练地爬到了他的背上,很自觉地搂紧他的脖子。
吵归吵,闹归闹,在这样的危机之下,你绝对会抱紧他的。
被你柔软馨香的身体贴着,直哉心中暗爽,嘴上却不饶人,说你可真热情啊,抱得可真紧。
你刚想怼回去,就感受到了一个灼热的物体在靠近,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火山头的咒灵,左右手各抓着一个烧成炭的辅助监督,你和它四目相接,它狞笑着丢下尸体,大跨步地朝着你们跑来。
这只咒灵初具人形,莫名有些老气,对付老头子你有经验,立刻发动了‘肥皂树下’,那个气势汹汹的咒灵果然和直毘人一样滑倒在地。直哉背着你闪现在它身后,接触发动了投射咒法,因满地的湿滑肥皂果,火山头咒灵第一个动作就出现了错误,立刻被变成了平面。
你很利索地从怀里掏出替直哉保管的特级咒具小刀,毫不犹豫地插入了它的脑袋。
火山头漏瑚可不是被捅一刀就会被祓除的,它吃痛往后一倒,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直哉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又一次将它变成了平面。
看起来好像是你们压着它打,但是它血厚防高,被不断捅刀子也没被祓除,直哉的速度和你们的术式配合确实克制了它,但它的血条实在是太长了……现在的策略只能是拖时间,等待五条老师破开帐后进来给它一发茈。
就这样煎熬地等了五分钟,帐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知道是五条老师来了!
看着你放松下来的神情,直哉心中不爽,又不得不承认确实需要悟君。
让你们都没有想到的是,火山头咒灵居然一点都不要面子,在看到帐出现裂缝的第一秒,它就夹着并不存在的尾巴狂奔逃走,连句反派狠话都没放。
你们想阻拦,它却反手筑起一道火焰墙,隔绝了你们的行动路径。
五条悟进入帐后见到的就是你和直哉,还有满地的焦糊。
“干得好,小离。”他第一眼只见到你,又后知后觉地补了一句,“还有直哉。”
“呵,悟君的眼神可真好啊。”直哉阴阳怪气。
“死了好多人……”五条悟并没有心思和直哉斗嘴,虽然他戴着眼罩,你却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的落寞。
作为神子的五条悟,确实像神一样怜悯众生。
你从直哉身上跳下,和他并肩出了帐,之后的事情都将交给善后组。此时七海建人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他日常梳理得非常整齐的三七分金发都有些凌乱,看得出赶得很着急。
“呵,来的可真早啊,七海一级阁下。”直哉本来就不爽五条悟对你的关注,正想找人出气,虽然他认可七海建人作为一级的实力,但还是没管住嘴巴。
你伸手偷偷扭了一把直哉的腰肉,警告他别乱说话,然后很有礼貌地对七海建人打招呼:“七海先生。”
“浅川小姐,禅院先生。”七海微微喘着气回应了你,视线却看着帐的方向,已有辅助监督告诉了他战况,看着一地的尸体,他也一脸凝重。
告别了七海,你和直哉回到禅院的车上,在打斗中直哉受了一些伤,你用反转术式环境仔细地为他治疗。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你低垂的脑袋,用高高在上的态度评价:“那个七海建人虽然也是一级,速度也太慢了,可能是年龄大了吧。”
“他和你同岁。”你早就和直哉说过,他可能是忘记了,所以你又强调了一遍。
“他看起来比我大多了。”直哉没忘,他就是想拉踩。
“那是成熟稳重,不像你那么幼稚。”你处理着他右手被灼伤的细碎伤口,头也不抬。
“呵,我幼稚?再幼稚也能让你喊爸爸……”直哉真的幼稚上头,当着前座司机的面居然讲出这种话来!
你停下治疗,眼神不善地抬头看他:“直哉,你真的应该学学七海先生,都二十七岁的男人了。”
直哉听不得你说其他男人好话,他很是不服气,嘴巴一撇:“我学他什么?他看起来就是不怎么行啊……”
“哦?是吗?”你的嘴角微微扯了扯,皮笑肉不笑地说,“七海先生比你高五公分哦,他更强壮呢!而且他的腰看起来就很有力气,鼻子也更高更挺,胳膊上还都是青筋,网上说这种男人最……”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直哉压住,他气急败坏地捂住了你的嘴。
“闭嘴!浅川离!你有没有羞耻心啊……”他的大手紧紧捏着你的脸,一脸严肃地警告你,“不准评价别的男人!不许看别的男人!不许……”
他的金毛脑袋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论点:“之前我评价禅院真希,你可是生气了!你难道不会换位思考吗?只许你说,不许我说,这不公平!你也不许说!”
你被直哉紧紧捂着嘴巴发不出声,因为他说的有点道理,你只好点头,示意他松手。
“哼,知道就好,以后不准……”直哉松开你,带着胜利的自得坐了回去,又伸出另一条手臂,让你继续为他治疗。
“公平?好啊,那就讲公平。”你拉过他的手低头治疗,嘴里嘀嘀咕咕,“那以后生孩子,作为孩子的爸爸妈妈,我们一人怀五个月,这样才公平。”
你以为直哉要反唇相讥,或者炸毛,总之有点反应,没想到他居然很是安静。
于是你疑惑地抬头,却见他怔怔地看着你,日常桀骜不驯的眼神都清澈了。
‘禅院直哉又在发什么疯?’
“离。”直哉一把将你拉入怀中,用脑袋蹭着你的颈窝,又吸又亲,心情大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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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太好了,坏猫居然想到生孩子了!她应该也很想和我生吧?’
‘她是真心和我在一起的,都想和我生儿育女了!’
‘之前她只当我是个基因志愿者……现在我和她是爸爸妈妈了!’
“离!”直哉越想越高兴,他用力地抱紧了你,手臂上未处理的伤口都顾不上了。
对于禅院直哉这个封建小登来说,这可是你们关系的巨大进步!如果不是有三年的约定,他恨不得立刻带你回京都生孩子!
咒灵?五条悟?七海建人?都不重要了!
你完全无法理解直哉突如其来的狂喜,因为知道他一直爱发疯,你就没有深究,只抚摸着他的伤手继续治疗,小小声抱怨:“直哉你什么都好,就是攻击力太低了……”
“知道了知道了。”直哉心情超好,被你说弱也不生气,他在你脸上啄了一口,金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爱意地看着你。
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有些不自在地松开他的手臂:“治好了,别看我了。”
“不看不看。”直哉说着将你捞到身上,爱不释手地贴贴蹭蹭,这种莫名其妙的发情让你非常疑惑!
还好司机坐在驾驶室,不然你害怕他真的会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直哉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你,他吩咐司机回禅院,你却一定要下车,死活都不跟他回去。
对此直哉非常疑惑,你们明明都和好了啊,都谈到生孩子了……就算他真的说错话了,那么久了你也应该消气了吧?这件事本来就是石川盛的问题,不应该追究他禅院直哉!
“没有和好。”你给了他一句准话,“睡你是因为生理需求,并不是和好!直哉,你要将性和爱分开看待,成熟一点!”
“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啊!”直哉的好心情像气球一样被戳破,他非常不可置信地看着你扬起的小脸,你为什么能那么理直气壮啊?
“妻子就必须爱你吗?”你轻蔑地哼了一声,“好幼稚啊,禅院直哉。”
直哉几乎被你气笑了,看着你一本正经说着歪理,他想套麻袋把你拎回京都,但是……拎回去后呢?你再跑回来,他再拎回去,禅院家主和夫人如此行径,岂不是让其他人(悟君)看笑话吗?
你们谁都不能说服对方,直哉只能决定在东京住几天,名为陪伴实为监控,监控他的‘珍贵财产’不会被悟君撬墙角,也不会去睡七海建人。
是的,禅院直哉忌惮的男性现在增加了一位,即使你再三强调和七海先生根本不熟,直哉还是很不信任:你都打量人家手上的青筋和腰了,难道真的没想过睡他吗?
五条悟对于你们夫妻暂留东京当然是非常欢迎,虽然京都也出现过特级咒灵,可目前咒灵最活跃的地区依然是东京。
“什么?”这天你们受邀去五条家吃饭,才刚坐下,五条悟就说了一个惊天消息。
“哈?东京校的人都是达摩摆件吗?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悟君,你平时对他们太过宽容了吧?”直哉很震惊,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高专忌库的宿傩手指和九相图居然被人用假货替换了,忌库的咒术师守卫对此无知无觉,是在例行的清点中才发现宿傩手指被换成了雷神巧克力,九相图被换成了蝌蚪标本。
能悄无声息地换走咒物,首当其冲的怀疑目标就是守卫,但是东京校的守卫都立下过束缚,所以理论上他们是无辜的。
“咒灵里好像有一个全知全能的角色。”五条悟扯下一块披萨,一口吃掉大半块,咀嚼咀嚼,“也许是有诅咒师在指点咒灵?”
你就着直哉的手吃了他递来的披萨,心中纠结。
‘要不要把我们杀了加茂勇的事情告诉五条老师呢?’
‘虽然无法证明加茂勇变成了咒灵,但是总感觉咒灵的异常活跃和他有点关系……’
43.第 43 章
你纠结着要如何开口,总不能……
‘五条老师,我和直哉不小心杀了加茂勇,忘记告诉你了哈哈!’
在你欲言又止的时候,五条悟接了一个电话。
听五条悟口称校长,来电人应该是东京校长夜蛾正道,你对他们说的内容不感兴趣,所以拿起一块披萨,戳了一下直哉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帮你把上面的青椒都咬掉。
“真挑食啊,笨猫,你是小孩子吗?”直哉也不爱吃青椒,但是为了表演‘大人的余裕’,他只得咬掉了最大的一块青椒,又忍着恶心吞了下去,装着云淡风轻地把披萨递还给你。
“欸?天元大人想见小离?”随着五条悟的惊呼,你停下了咀嚼,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天元?肯定没好事。”直哉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心中所想,这也是你的想法。
在当世已知的术师里,天元大人其实是最适合做你老师的‘人’,毕竟它是结界术的集大成者,能操纵笼罩城市范围的巨大结界,说是现存的结界术之神也不为过。
可是它邪性得很,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找星浆体融合,这让你对它敬而远之。
“真是遗憾。”直哉立刻下了决断,他放下手中的食物,不动声色地拉住了你的手,狐狸一样假笑道,“悟君,禅院还有事,我和离先告辞了。”
“欸?披萨还没吃呢……那好吧。”五条悟完全没想阻拦。
他并不会公开反对天元大人,但也不会站在它的立场上。
你被直哉拖拽着离开了五条家,他刚下楼就给等候在附近的司机打了电话,五分钟后你们已经在回京都的路上了。
“哼,天元肯定是觊觎你的结界术。”直哉坐在你身侧,姿态大开大合很是嚣张,但是莫名地让你很有安全感。
“直哉,如果天元大人真的想要我的结界术,那该怎么办?”
“那就让它去死!”直哉说的很是不客气,不是赌气也不是放狠话,是他真心所想。
你知道天元大人的重要性,不可能真的让它去死,但是直哉霸道的回答确实安抚了你紧张的心情。
你有些猫猫祟祟地往他身上靠去,他立刻伸手揽住了你,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你靠得更舒服一点。
“哼,笨猫,现在你总算知道应该依赖谁了吧?”直哉抚摸着你的秀发,还在那里狗狗得意,手机突然来了新信息。
【悟:直哉,天元大人可能想养小猫。】
你没有看直哉的手机屏幕,却能感受到他松弛的身体僵硬了许多。
“直哉?”你奇怪地看向不安的丈夫。
直哉安抚地摸了摸你的脸颊当作回应,手指翻飞地发回了信息。
【禅院直哉:不可能!让它去死!】
【悟:情况还不明朗,你先不要告诉小离。】
【禅院直哉:那是当然,我又不傻。】
‘让坏猫知道了只会让她害怕,没必要说。’
直哉想问五条悟,如果真到那一天,他是站在哪边的呢?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无聊,悟君明显是站在坏猫这边的,都来通风报信了。
“直哉?”因为他一直在发信息,你有些不满地锤了他一下,小声问道,“怎么了?是天元大人的事情吗?”
“没什么。”直哉捏起你的脸亲了一口,有些轻浮的点评,“啧啧,在东京几天皮肤都粗糙了,果然还是京都的水养人,你早该和我回去的。”
你觉得直哉在故作轻松,但是因为没有证据,只能嗔了一句神经。
直哉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看来是没有更多情报了,你无事可做,于是开始处理信息。
梅丽莎发信息说虎杖爷爷已经进了治疗组,她为虎杖在医院附近安排了住处,方便他每天去看望爷爷。住处附近还有橄榄球校队在训练,虎杖可以站窗口免费看比赛。
虎杖发信息感谢了你,还碎片式地分享了一些在美国的见闻,初入一个新环境,他明显对什么都感兴趣,也什么都想说给你听。
藤田医生表示他很震惊虎杖爷爷的身体如此之健康!甚至有些不理解这样的人是怎么得癌症的。
即使禅院司机的驾驶技术高超,在行驶的汽车上回复信息还是让你眼晕,你干脆按掉了手机屏幕,很是小鸟依人地钻进了直哉怀里,你闭着眼睛在他的怀抱里假寐,能感觉他的胸肌有些僵硬。
“直哉?为什么你的肌肉那么紧绷?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你抚摸着他的胸肌,状似随意地问道。
“可能是太久没做了吧。”他随口胡诌。
你惊愕睁眼,没想到他当着别人(司机)的面这样口无遮拦,于是羞恼地打了他几下。
禅院直哉一定有秘密瞒着你。
难道这就是倦怠期的夫妻关系吗?你皱眉,心里乱乱的。
……
回到京都,你们回了乐岩寺宅。
你刚瘫倒到沙发上,直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有些紧张地看了来电姓名,表情又放松了下来。
“什么?”听着对面的话,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扇是真的疯了吗?”
“怎么了?直哉?”听到扇的名字,你猜是禅院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禅院扇发疯了。”直哉挂了电话,那双金绿色的上挑眼含着冰冷的寒意,“他居然去总监部指认我们杀了加茂勇。”
“这符合他的一贯行为,说实话,他哪天杀了真希姐妹我都不觉得奇怪!”你心说该来的总算是来了,好在打斗的残秽早就消散了,只要你和直哉不承认就好了。
“哼,他真是迫不及待阿。”
“他指认我们的证据是什么?”你们杀掉的本来就是怪物,对此你毫无心理负担!只是好奇答案是不是如你所想。
“扇联系了加茂家的司机,那人说加茂勇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你我。”
“果然如此。”
你之前就觉得那个司机有可能会出来作证,难得你和扇想到一块去了。
在得到消息后,你们这对‘凶手’夫妻换了出席正式场合的和服,光鲜亮丽地离开了乐岩寺宅,浑然没有被指控的惶恐,反而一脸骄傲,斗志昂扬。
你和直哉心理素质极佳,即使是在临时召开的御三家会议上被扇贴脸指控,你们也姿态闲适,仿佛在听他讲笑话。
直哉比你更嚣张,他直言不讳地说扇叔精神病发作,给大家添麻烦了!
加茂家主虽然真心和弟弟交好,但他的性格偏向于保守,会担心如果真确定了凶手是禅院家主,那作为加茂家主的他是不是必须得表态?
禅院直哉背后是禅院直毘人,浅川离背后是乐岩寺嘉伸,他可不想自找麻烦!即使直哉和你有犯罪嫌疑,他也没有怒目而视,反而在心里祈祷快点翻案。
你外公老神在在地坐着,全程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完全将场面交给直哉来应对,并相信这个风评极差的孙女婿不会怯场。毕竟禅院直哉是咒术界有名的‘论外之男’,气死个把老橘子都是轻轻松松的。
你们轻慢不屑的态度、加茂家主明哲保身的行为、其他人看戏的表情,一切都让扇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本来就阴郁少话,不擅斗嘴,干脆让人将加茂家的司机带到会议室来作证。
见重头戏要开始,你偷偷瞄了一眼直哉,他抱臂往沙发后倚靠,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奇怪,直哉怎么那么自信?’
加茂家司机被两个辅助监督带了上来,他的眼神在接触扇的时候有些闪躲。
“看我干什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啊!”扇语气不善地催促道。
你觉得禅院扇这个人挺有意思的,直哉说他神经病,他只是冷哼,而面对身为普通人的‘证人’,他又横起来了。联想到他只敢欺负亲女儿禅院真希,你觉得他确实欺软怕硬。
司机哆哆嗦嗦地招供了,说出的话出乎你的意料!
直哉像一个反派,听着证词,脸上的嚣张笑容也越来越大。
加茂司机说禅院扇威胁他,让他诬陷禅院家主和夫人!他说完便拿出了证据:扇与他的多次通话记录。
其实这只能证明他们有来往,却无法证明两人在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并不算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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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司机的颠倒黑白,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恼怒地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作势就要砍向那个司机。
他的癫狂行为让司机的证词看起来更可信了,完全就是想灭口呀!
“扇叔,我知道你因做不成禅院家主而心生怨念,但也不能这样诬陷我和离吧?”直哉笑眯眯,完全就是一副屑狐狸的样子,语调缓慢又戏谑,好像在玩猫鼠游戏,“当然,也许并不是你故意的诬陷。”
他说着歪了一下头,用手指点了点脑袋,假笑道:“扇叔,你是不是太想做家主,所以出现癔症了?”
随着直哉的话音落下,加茂家主忙不迭地接话:“阿扇可能是过于疲劳了吧,应该不是故意的。”
“是阿,毕竟阿扇年龄大了。”与加茂家交好的老橘子附和。
“禅院家主宽宏大量,就不要和一个老人家计较了,赶紧让阿扇回家休养吧。”另一个老橘子打圆场。
司机已经被禅院咒术师武装‘炳’的术师禅院兰太保护了起来,禅院扇拔剑四顾心茫然,很快被拉下了会议桌,又被直哉安排的禅院术师‘护送’了出去。
随着扇的骂声越来越小,会议室里又恢复了轻松愉快的气氛,没有人真的希望禅院和加茂打起来,总不能让五条一家独大吧?
……
在回乐岩寺的路上,你很是崇拜地看向直哉。
虽然他还是日常那身黑纹付,但你总感觉他相较于平时帅气伟岸了许多。
直哉居然会用脑子提前布局,真是太让你惊喜了!
你本以为直哉今天的策略是打死不承认,没想到他早就买通了加茂司机!
虽然你们本来就是必胜的,但是今天的直哉是真的很棒!
直哉享受着你崇拜的目光,唇角也不受控制地上翘:“怎么样?你的丈夫很厉害吧?晚上是不是要好好犒劳我?”
“哼……算你厉害。”直哉又在外面说这种话!你本想捶他,但是又觉得今天的直哉是真的很顺眼!
在你看来,强大聪明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你的直哉本来就不差,现在更好了!
直哉志得意满地将你揽入怀中,心说晚上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你肯定不会拒绝!
你窝在他结实又温暖的胸膛里,小声夸他:“直哉,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
听到爱妻的夸奖,直哉心中爽到没边,但是仔细想想,他还是有些心情复杂。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布局,一开始他只是想揍石川盛罢了。
在你们争吵之后,石川盛躲进了加茂家,直哉打电话骂他,石川盛直接认错道歉,很没心理负担地供出了幕后指使禅院扇。
直哉本想立刻去找扇算账,但是事情分轻重缓急,你当然更重要!于是他又给石川盛打了电话,威胁他立刻用术式找到你的位置。
即使被死亡威胁了,石川盛还是坚持要收费!
钱对于直哉少爷来说九牛一毛,对禅院家主来说更是只是数字,直哉怒气冲冲地将钱打了过去,石川盛立刻算出了你的具体地址。可能是真的怕被直哉打死,石川盛还讨好地赠送了一次免费的测算,算出了禅院扇正在加茂家。
禅院之间多少有些了解,直哉知道扇的性格阴郁不讨喜,在禅院内部鲜有朋友,连和妻子女儿的关系都很僵硬,那么他去加茂家,必然是有新的阴谋……
直哉又给石川盛打了一笔钱,让他走过去看看扇在做什么。
石川盛见钱眼开,只是去看一眼甚至不需要发动术式,他开心收下,立刻赶往扇的位置偷看,见到了扇和加茂家的司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线索都铺到‘司机’上了,直哉自然回忆起了那天这人也在场!加茂勇能追到城南宫,必然是这个司机通风报信。
搞定司机甚至不需要直哉亲自出马,躯俱留队找上门威胁一番,司机立刻滑跪,将扇用来买通他的钱都吐了出来!
咒术界的人都知道躯俱留队是禅院做脏活的武装机构,他可不想被扔到鸭川喂鱼!
禅院扇和禅院家主,当然是后者更可怕!他用脚想都知道应该向着谁!
44.第 44 章
扇被禅院家主当作精神病人关起来了,他的妻子沉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不打算为他抗辩,只低眉顺目地表示会照顾好夫君,请家主大人放心。
他的女儿们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且不说真希在东京,就在京都的真依也没回家看望,由此得出他真的是一个很差劲的父亲。
直毘人作为扇的兄弟,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也只是笑了几声,说一切都由新家主做主,他不干涉。
你和直哉在会议结束后便回到了乐岩寺,刚进卧室你就跳起来搂住脖子吻他,亲着亲着就到了浴室,然后换你被直哉摁住狂亲。你想推开他又推不动,在一整个天旋地转之后,你陷入一阵昏天黑地。
虽然只是‘打败’了一个禅院扇,但是直哉得到了你前所未有的依赖和崇拜,平时你才不管直哉的死活,自己吃饱喝足就会开始玩手机,如果他还想要,就会被你厌烦地推开,或是被打手。
现在你在满足后还依偎在他怀里,小手不安分地到处乱摸,好像得到了一个全新版本的有用直哉,一整个爱不释手!
连叫他的名字的嗓音都甜了好几个度,非常明显的态度改变。
直哉志得意满,一边抚摸着你光洁的背,一边在心里嘀咕。
‘果然是一只慕强的坏猫……’
‘如果我变弱了,她肯定把我一脚踢开吧?’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标准很明确,不需要猜她在想什么。’
‘等一下,怎么又……那就再来一次吧。’
……
之后的几天,你发现直哉和世界都有些改变。
直哉并不是一个爱看书的男人,却开始频繁去禅院的藏书阁翻阅古籍,还找了长寿郎这样的‘禅院活化石’问询了好几次,不知道他想找到什么答案。
你知道直哉受着精英教育长大,并不是一个草包少爷,但他一直以来感兴趣的是‘变强’,研究古籍能变强吗?
对于你这样的结界术师,埋首故纸堆是有用的,但直哉是速度型的术师,看书对他的术式作用甚微。
直哉还撇下你单独去拜访了乐岩寺,不知道他们翁婿两人关起门来计划了什么,反正就是有事瞒着你。
除了丈夫的古怪,世界的变化更加直观,特级咒灵屡屡出现作乱,咒术师伤亡惨重,战力捉襟见肘。高层甚至有人提出干脆对普通人公开咒灵的存在,事故借口都要不够用了!
上一次火山咒灵大闹银座,烧焦了无数人和建筑物,虽然官方将其定性为燃气爆炸,但还是有人发帖表示怀疑,网民们纷纷附议,完全就是纸包不住火的状态。
特级咒灵们的活跃范围基本就在东京,对此你和直哉有一个离谱却合理的猜测:它们在针对五条老师。
你们的推测并非空穴来风,只要五条悟来京都,东京就会很安全,可当他回到东京,当天大概率又会出事。
特级咒灵们似乎只想‘消耗’五条悟,而不是‘挑战’他。
这天五条悟登门拜访,直哉在禅院办公还没回家,你接待了他。
按照你的吩咐,千代等侍女鱼贯而出拿出了各种甜点,都是京都有名的甜品店出品,是你提早安排去买的。
“五条老师,你看起来很累啊。让我去东京不就好了?”看着直接在沙发上躺下的五条悟,作为相对‘闲人’的一方,你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自从你和直哉回了京都,五条老师时不时会过来教你拓印‘无量空处’,这可是领域中的领域!你积极地学习,恨不得直接住到东京高专。
听到你的关心,五条悟有些疲劳地摆了摆手,说老师一点都不累喔。
看着下一秒就要睡着的五条悟,你微微蹙眉:“五条老师,为什么你和直哉都不让我去东京?东京有什么东西要对我不利吗?”
五条悟闭眼假寐,梦呓一般地回答:“小离在说什么呢?老师可是最强的,有谁敢对你不利?”
“是天元大人吗?”你不是笨蛋,直哉和五条老师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再猜不到,你的智商就是个位数了!
“小离很聪明喔。”五条悟懒洋洋地坐起了身,他喝了一口千代奉上的红茶,又用小叉子吃掉半个草莓蛋糕,“说来话长……”
你坐到了他边上的单人沙发上,一脸认真地倾听。
“如此这般,这样那样,天元大人现在基本上算是半个咒灵了。”五条悟将剩下的半个蛋糕吃掉,品味了一番后评价,“还不错,就是不够甜。”
“如此这般是什么,这样那样又是什么?”你没想到他这样言简意赅,“我听说十年前它就同化失败,是那时候就开始咒灵化的吗?”
“哦?那时候小离才七八岁吧,居然也知道这件事吗,不愧是咒术师家庭的孩子呢……”五条悟将有些滑落的墨镜往上推了一下,好像在怀念着什么一般,声音悠远,“那是一切故事的开始啊。”
“五条老师,我是新的‘星浆体’吗?”你注视着五条悟,问出了早在心中肯定的答案。
“是‘超级星浆体’哦,是能将天元大人变回人类的超强补给。”五条悟从桌上捻起一块曲奇,‘咔擦’咬了一口,很是舒坦地将身体往后靠,像猫伸懒腰一样松弛。
他并不详细解释,似乎在等你提问。
“悟君!”直哉不知何时回到了乐岩寺,他穿着禅院家纹的黑纹付,好似刚从工作中脱离出来。他有些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挡在你面前遮住了五条悟的视线,“星浆体也好,天元也罢,都和离没有任何关系!”
“喔,直哉回来了啊?”和直哉的严阵以待相比,五条悟的语气轻松,“告诉她也没有关系吧?我们小离绝对不是愿意牺牲自己的那种小天使,对吧,小离?”
他说的对,如果天元指名道姓要求你去和它同化,你会直接叛逃!
“那是自然。”直哉并没有坐到另一边单人沙发的意思,而是很顺手地将你提了起来,他在你的原位坐下,把你摁到腿上,还伸手将你扶稳。
你有些吃惊地回头看直哉,想从他身上下来,又觉得没必要,五条老师是自己人,对直哉的论外行为早就免疫了。
自从五条悟开始教你无量空处,你就将他当作自己人了。
虽然之前他的拒婚真的让你恼羞成怒,但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你早就不在意了!
“小离知道也没有关系哦!”五条悟很是闲适地翻转着手机玩弄,闲谈一般,“天元大人的人类意识时有时无,也许很快就要变成咒灵了。只要小离不踏足东京,它的脑子可能根本记不起来呢……”
“最好是那样。”直哉哼了一声,态度极恶劣,“那东西早该死了,活了五百岁了吧?”
五条悟还没回答,你们三人的手机就同时收到了总监部的信息。
总监督指名道姓地要求禅院家主携夫人浅川离参会,说是有一件关乎咒术界的大事要商。
“哦嚯。”五条悟看着信息惊呼,“我是不是学会了反向咒言?”
“是乌鸦嘴吧。”直哉吐槽了一句,他的脸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紧绷,但是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是靴子落地,而不是突如其来,他多少有些准备,即使还不完善。
你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直哉,虽然你知道他肯定不会将你推出去,但是……如果全咒术界都逼迫你去和天元同化,直哉作为禅院的家主,能挡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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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压力吗?
忧心忡忡也只存在了一瞬,你很快就理清了思路:虽然你是禅院直哉的妻子,乐岩寺的外孙女,五条悟的学生,但是首先你是浅川离。
只要你本人不愿意,就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大不了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和咒术界某些灰色的咒术师不同,你和外公一直以正派自居,从来没有考虑过成为诅咒师!但是……如果涉及到你的生命安危,那成为诅咒师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
咒术高层万万没有想到,你不但和禅院直哉在一起,还和五条悟一起入场了。
圆桌会议上,你坐在直哉和五条悟之间的位置,对面是你的外公,并不大的会议室里,浅川势力不容小觑。
乐岩寺的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深沉又苍老的眼睛冰冷得可怕。
会议室里没有了往日的寒暄,待人到齐,总监会的发言人就站了起来。
“我们刚刚接到天元大人的指令……天元大人希望……禅院家主夫人……这是一件光荣的大好事啊,而且也不算是牺牲,只是变成了天元大人的一部分,这对禅院来说也是光荣……”
你面无表情地听着,心说做梦吧!我才不会牺牲自己!
待他发言完毕,无人评价,无人鼓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禅院回应。
直哉冷笑出声。
“我不同意,我的夫人也不会同意,天元已经咒灵化了,它的指令是想要削弱咒术师的实力。”直哉可谓是完全撕破了脸皮,一点余地都不留,甚至懒得想个体面的借口,直接攻击了天元。
没人想和论外之男辩论,更何况还是家主版本的加强论外之男!总监会的老橘子们一脸鼓励和期待地看向加茂家主,加茂家主咳嗽一声,很不自然地偏过了头。
加茂家主本来就聪明,他心中明镜一般,此刻支持总监部,那不就是同时得罪了禅院和乐岩寺吗?五条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看肢体语言……完全就是站在浅川离那边啊!
终于,一只最勇敢的老橘子,总监会的会长轻咳了一声:“禅院家主,请你以大局为重,近日东京咒灵活动频繁,异常活跃,普通人死伤无数,如果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我们连天元大人的结界都失去了……后果会不堪设想啊!”
“不堪设想你就慢慢想,关我的妻子什么事?”直哉露出一个很是恶劣的笑容来,“你好像也没去祓除咒灵吧?什么都没做的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的!”
反正都撕破了脸,直哉一脸倨傲地站了起来,伸手牵起你,甚至没有说一句告辞,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五条悟笑了一声,不等其他人问他笑什么,便发动了‘苍’,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求助地看向乐岩寺,不成想老校长用拐杖重重地拄了一下地面,沉默地起身离席。
关键人物都已离席,御三家只剩加茂家,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加茂家主的身上。
加茂家主心说死脑子快转啊,真的给他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说辞!
“诸位应该也听说过受肉的概念,其实天元大人同化星浆体也是类似,现在天元大人式微,如果禅院家主夫人真的和它去同化,占据主导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他说完就保持迷之微笑,装深沉,其实是无话可说了。
老橘子们纷纷附和,并打算以此为切入点,分批次去禅院劝说,毕竟天元大人真没了对谁都不好,禅院直哉丧偶了还能再娶的吧?更何况也不一定会丧偶呢,说不定能得到一个凌驾在特级上的妻子,他也不亏啊!
他们不约而同地忽略了你本人的想法,却不知道那才是最重要的。
45.第 45 章
“直哉,你说总监会的人会怎么做?”
夜里,你缩在直哉的怀里小声问他。
因为不想给外公添麻烦,你们从乐岩寺搬了出来,暂时住进了直哉婚后新买的宅子里。
“管他们去死?离,你不觉得咒术界很奇怪吗?”直哉搂着你的肩膀,大手轻拍你的背部,浓郁的关西腔在黑暗中很是清晰,“总监会对咒术界根本没有贡献,实力不如我和悟君,管理也是一塌糊涂,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吆五喝六的?”
直哉说的非常有道理,很多东西并不是存在即合理的!总监会就是无用啊!
你也不明白总监会存在的意义,咒术界实力为尊,总监会的位置应该让五条老师坐才对!
“那我们就留在京都,永远不去东京了,这样就没问题了吗?”你毕竟年龄还小,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会有些紧张。直哉比你大许多,你偶尔也会产生依赖他的心情。
直哉的回答出乎你的意料,又很符合他的性格:“不会有问题的,天元很快就要变成咒灵了,我们去把它祓除掉吧。”
“啊?”你小声惊呼,没想到他会这么激进。
你想的是大不了就做诅咒师,直哉直接釜底抽薪!
“祓除了天元,我们会变成咒术界的大罪人吗?”你有些不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变成那种人人喊打的大反派……”
“反派又如何?它都想要你的命了,我们难道还要坐以待毙吗?”直哉抚摸着你柔软顺滑的头发,语气很是坚定,就好像早就想好了一般,“也不是非要明牌,不如这样……”
他在你的耳边轻声说了计划,你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倒不是因为要杀天元,而是直哉居然会用计谋!他比你想象中的聪明多了!
你的慕强属性立刻显现出来,直哉好聪明哦,你更喜欢他了……
你爱不释手地搂着他亲了又亲,突然想到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于是有些扭捏地提问:“直哉,你不会觉得我很自私吗?咒灵越来越强,如果我现在去和天元大人同化,阻止它变成咒灵,至少日本还有它的结界保护……”
你并不是在犹豫,只是想要直哉的认可!
“现在有天元的结界在,那些咒灵不也强的要命吗?”直哉抱住你的脑袋,在你发顶上啄着亲,“别胡思乱想!自私的人大有人在,他们都没去死呢!不光说外人,禅院每个人都比你该死。”
“嗯……”你想提醒他本人也是禅院,不过还是算了。
“天元迟早变成无意识的咒灵,将它祓除是为咒术界做大好事。现在杀掉还能留下尸体,真等它变咒灵了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它的尸体能做什么?”你捕捉到了直哉话里的关键部分。
“当然是做成咒物啊……算了先别管那个了,你贴得太近了!”直哉说到一半就放弃了理性,他将你压倒,伸手轻轻捏住你的脸,湿漉漉的吻就印了上来。
你本想推开他,说现在没有心情!结果亲着亲着就有心情了。
“明天还有事,今天就随随便便做一次吧。”直哉覆住了你,还不忘在你耳边用浓重的关西腔安慰,“天元的事情不用你这种小猫咪操心,我把它随随便便祓除了就行。”
你对于直哉的两个随随便便都抱怀疑态度,但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你很快就无心去想天元,一不小心又做得有些过火,把直哉的背都抓花了!
没关系!用反转术式治一下就好了!
……
虽然你们离开了乐岩寺,但是咒术界的消息本来就漏成筛子,不断有老橘子登门拜访,威逼利诱。
起初他们的说服目标是直哉,毕竟在这些老头的眼里你是他的所有物,一个漂亮的花瓶,无人在意你的意见。
当说客都被直哉暴怒地赶出家门后,他们调整了策略,开始用加茂家主的推测来循循善诱,半真半假地许诺你可以吸收天元大人,代替它成为咒术界新的‘母亲’,到时候你就变成了凌驾于特级之上的特特级呢!
不管他们说的多么天花乱坠,你全程一言不发,只安静地坐在直哉身边,再欣赏他们被扫地出门。
老橘子们自然不是能抗事的人,他们开始祸水东引,试图将压力给到五条和加茂,加茂家主立刻病了,让嫡子宪纪出面应付他们。五条家却出乎意料地好说话,五条悟表示他会负责这件事。
虽然五条悟的态度让老橘子们生疑,但是他都这样说了,那就和以往千百次一样,全部都交给他吧!
总监会上蹿下跳,乐岩寺全程沉默,很多人猜测他是无法平衡私心与责任,再加上你已经是禅院的夫人了,所以作为外公的他不发表意见。
五条悟虽然承诺了会解决这件事,可是他每天照旧袱除、教书、吃甜品,好像完全忘记了答应过什么。
因为五条悟久久没有行动,在‘说服’以外,咒术高层讨论起了是否对你动用武力,考虑到你的丈夫是禅院直哉后,他们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并不是说禅院直哉天下无敌,而是他比较癫,万一真有人伤害了你,这条疯狗很可能不管不顾地将高层全部屠杀。
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总监会智计百出、收效甚微,几乎就要放弃的时候,禅院居然主动召开了发布会,会议由你和直哉主持。
会议上,你和直哉全程神态自若,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轻松地答应了同化。
你大大方方同意了,反而让老橘子们很不安,甚至怀疑乐岩寺帮你找到了吸收天元的方法,他们开始担心往后咒术界要跟着你姓浅川。
一只老橘子提出由御三家联合护送你去薨星宫,这样更安全。
你当然知道他想的是‘制衡’,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五条家主五条悟、禅院家主禅院直哉以及加茂家代行家主加茂宪纪。
他们全部都是你的人!
老橘子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们毫无办法。
咒术界有谁能制约五条悟吗?
他们只能祈祷五条悟公平公正,五条悟心系大局……五条悟不被美色所惑!
反正一切都指望五条悟了。
……
在某个高层卜算出的黄道吉日,你作为新的星浆体前往东京,陪同你的有你的丈夫禅院直哉、京都校长乐岩寺嘉伸和加茂家代行家主加茂宪纪。
京都校的学妹三轮霞作为辅助监督同行,她是车里神色最为严肃的人,一路上不断偷偷看你,非常担心。
宪纪心中也很不安,直哉却还要和他闲聊。
“是吗?宪纪君,我表哥也没能找到勇叔吗?”直哉姿态闲适,语气轻飘飘,完全不像是要牺牲妻子的悲情丈夫,还有心情管别人的闲事。
宪纪扭头看你,见你正全神贯注地捧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乐岩寺校长在闭目养神,祖孙俩也没有紧张感。
他猜测你们打算祓除天元大人,虽然有些胆大包天,却比你被同化好太多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宪纪认为五条悟也是站在你这边的,同化唯一会‘死’的只有天元大人。
因为直哉还在等待他的回答,宪纪只能清了清嗓子,将注意力回归:“是的,禅院家主,石川先生发动了多次术式无果,勇叔应该凶多吉少了。”
“呵,遗憾。”直哉勾起嘴角,心说死得好。
虽然你在打游戏,但是也注意着他们的对话,听到加茂勇真的死了,你也安心不少。
石川盛寻踪的能力确实很强,如果连他都找不到,那么加茂勇肯定不在人世了,现在看来是你多虑了。
……
等傍晚时分到达东京高专,五条悟戴着墨镜笑嘻嘻地站在校门口的鸟居下,夜蛾校长没有出面,跟在他身边的是辅助监督伊地知,还有直哉的表哥石川盛。
宪纪心说奇怪,为什么直哉的表哥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御三家的也不是乐岩寺的,感觉是个局外人。
仿佛是看出了宪纪的疑惑,五条悟大力拍了一下石川盛的肩膀,介绍说这是高专请的特聘专家,正好是直哉的表哥,好巧哦!
你以为直哉会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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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怪气、冷嘲热讽石川盛,没想到他只当对方是空气,表兄弟之间没有任何对话,好像有着某种默契。
“老爷子,怎么样?”五条悟突然转向乐岩寺,没头没尾地问候起来。
乐岩寺不语,只咳嗽了一声。
“哦呀,明白了。”不知道五条悟明白了什么。
“小离,害怕吗?”你正在看五条悟和外公互动,不知何时他突然走到了你的身边,伸出双手在空中虚抓着,做出一副‘鬼来抓人’的滑稽样子逗你。
“呵,有我在,她怎么会害怕?悟君可真爱说笑。”直哉眼疾手快地挡在了你俩中间,不给五条悟任何和你‘玩’的机会。
“好啦,大家都累了吧!时间还早!老师安排了喜久福全席!大家要好好品尝哦!”五条悟迈腿带路,说着很不着调的话,“老爷子血糖高吧?那太遗憾啦,只能看着老师吃了呢。”
乐岩寺并不会理会,只目视前方行走。
好在晚餐并不是真的喜久福全席,五条悟很成熟地安排了高档的意大利餐厅设宴,不过从餐厅经理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他临时安排的。宪纪和三轮有些僵硬地入席,不明白都这时候了为什么先吃晚餐,明明都要和天元“决战”了。
‘也许在五条老师的眼里这不算大事…’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在结婚前直哉就会替你剥虾壳,现在更是他的秀time。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大秀刀法,龙虾、牡蛎、鸭腿都被他巧手处理成刚好入口的大小,放到你的面前,咒术界有名的封建小登居然如此贤惠爱妻,实在是一物降一物啊。
三轮和宪纪对你们的相处模式不太了解,他们成为了宴席上最受冲击的人。
“直哉真是体贴啊,因为这是小离最后的晚餐吗?”五条悟假装拭泪。
“什,什么!”三轮惊得叉子都拿不稳了,她一脸惊恐地看向你,希望从你的表情里读出‘五条悟在开玩笑’。
你很淡定地在吃直哉切好的龙虾肉,给予三轮一个安抚的眼神。
“呵,悟君真爱开玩笑。”直哉虽然也没当真,但觉得有些不吉利,他向五条悟确认,“悟君,等下要拜托你负责守住薨星宫的门?”
“那是当然,保证不让小离逃出去!”五条悟用银质的水果签叉起一颗草莓,很自然地递到你的面前。
你没看清楚,还以为是直哉递的,于是张嘴咬了。
“悟君!五条悟!你!”直哉伪装了一晚上的好涵养彻底崩盘,狗狗炸毛一般大喊起来,“离我的妻子远一点!”
餐桌上的氛围实在是过于轻松,你的外公甚至还有心思研究餐厅的乐队,询问他们一个月赚多少钱,对摇滚有兴趣吗?
花费了一小时吃完这顿‘最后的晚餐’,你们跟随五条悟回到高专,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薨星宫。
……
“今晚天元大人能同化成功吗?”
你们在东京吃意大利菜,老橘子们在京都喝清酒。
“管他呢,如果天元大人同化失败,日本的结界消失,也该是五条悟头疼吧?”
“这倒也是,反正又不需要我们去干脏活累活。”
“万一那个小妞主导了天元的意识怎么办?禅院家不就要一家独大了?”
“我看未必是禅院独大,她和五条悟指定有事,禅院直哉戴绿帽子而不自知。”
“哈哈哈,您说的太对了!”
“就算乐岩寺家的小狐狸精成为了新的天元大人,御三家要争夺她也和我们无关,只要有人干活,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还是您深谋远虑呀,让我敬您一杯吧,咒术界离不开您的领导!五条悟是个怪物,禅院直哉是女人的狗,加茂家唯一成气候的加茂勇失踪了,御三家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呀。”
“好说好说,你也喝一杯吧。”
觥筹交错之间,老橘子们三言两语地决定了咒术界的未来,真不知道这种自信是从哪里贷款得来,明明他们又老又弱啊,仅有的昏庸能顶什么用啊?
46.第 46 章
到达薨星宫,入目所及的便是地上一滩干涸的血液。
走在你身侧的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怔忪,却什么也没有说。
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十年前的星浆体就是在薨星宫外被禅院甚尔一枪打死的,干涸的血迹应该来自于她。
想到强如五条老师也曾被星浆体所困扰,你隐隐约约有些佩服直哉的勇气和果决。
直哉确实在方方面面都比不上五条老师,但是他坚定地支持你、选择你、保护你…
你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直哉紧紧地牵着你的手。
虽然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可是即将走向你的‘死局’,还是让他有些不安。
他害怕天元有后手,害怕五条悟临时反水,害怕加茂宪纪、三轮霞、石川盛中有人是‘内鬼’,也害怕乐岩寺突然发疯要你牺牲,以成全莫名其妙的大义。
总之就是害怕失去你。
“直哉?”在薨星宫忽明忽暗的甬道内,你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情绪,于是扭头看向他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俊美脸庞。
你伸出手,轻轻抓了抓他的手心,试图将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
“直哉,你还好吗?”
“我好得很。”被你问了,直哉当然要嘴硬,即使因害怕失去你而彻夜难眠,他还是要在你面前显露出家主和丈夫该有的气度,故作轻松道,“这里温度很低,我担心你冻感冒罢了。”
你知道这是他掩盖情绪的借口,但是现在也不是拆台的时候,于是你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然后手被他紧紧握住。
这也许是吊桥效应,你的心跳微微加速,脸颊也有些发烫,即使你们早就同床共枕,现在的感觉也好像初恋一样。
其实你很想问问直哉,他有没有后悔和你结为夫妻。
你自知不是一个温柔的女人,从小就被外公宠上天,日常不给直哉面子也不会体贴他,隔三岔五自顾自的炸毛。
在你们不到一年的婚姻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折腾’他。有时候你根本不想要,但还是会半夜把他叫醒纠缠,再欣赏他骂骂咧咧继续的认命模样。他的吃瘪反应成了你的趣味,你真的不算一个善良的好妻子。
现在直哉要为你和天元为敌,虽然五条老师也是一样,但是五条老师对战天元必胜,而直哉就不一定了……
直哉对战天元,即使是加上了你的力量,也是一种巨大的挑战吧?
在部署计划的时候,五条老师提出他来祓除天元,直哉拒绝了,他说这是禅院夫妻的事,不需要五条家插手。
因为直哉这种莫名其妙的坚持,五条老师同意了第二个方案:由他来据守薨星宫的入口,如果战斗后出来的是你和直哉,那就皆大欢喜,如果出来的是天元,他就祓除它。
你偷偷和直哉商量过,何必要选择艰难的道路,直接让五条老师进入薨星宫不是更好吗?那样可以万无一失地祓除天元,顺便得到它的新鲜尸体,进行你们下一步计划。
为什么一定要进行艰难的挑战呢?
直哉被你问住了,他金绿色的眼睛闪过犹豫和踟蹰,最后还是有些不自在地回答:“因为……如果是悟君解决了天元,我会觉得自己不配当你的丈夫。”
你被他的回答怔住,禅院直哉在你心中一直是个自大、厚脸皮、傲慢、刻薄的封建大少爷,虽然他对你特殊一些,但本质上还是一只禅院家的小橘子。
他经常会说别人这里那里都‘不配’,现在他将这个词语用到了自己身上。
爱是常觉亏欠,直哉担心他‘不配’,是因为他真的爱上了你吗?
你不明白爱到底是什么,又怀疑他爱的只是你的皮囊和术式,有条件的爱也算是真爱吗?你思考了很久未果。
好在你很务实,直哉爱不爱你,你爱不爱直哉,都可以以后再说!当务之急还是祓除天元!
……
到达天元所在宫殿的门口,你和直哉将继续前进,其他人则原地等待,分开的时候五条悟洋溢着笑容,很爽朗地说了句加油哦!
你和直哉停了一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照理说直哉不能跟着你进去,五条悟和加茂宪纪应该发挥‘监管’作用,对他进行阻拦。实际上没人想监管,连最能代表正统的乐岩寺嘉伸都只是盯着外孙女柔弱却挺拔的背影,一言不发。
通道伸手不见五指,你们沉默地走进了薨星宫内部,见到了一个大拇指成精模样的‘人’。
“欢迎啊,乐岩寺家的结界术师浅川离,御三家的论外之男禅院直哉。”它居然认识你们。
“呵,我就长话短说吧,今天你死定了,你的尸体我们还有用,所以你干脆放弃抵抗,留个全尸,大家都方便。”直哉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你的面前,傲慢地抱臂命令道,“最好别麻烦我们动手哦?”
“该说不说,禅院家主果然是咒术界的论外之男。”天元毕竟是活了五百年的术师,它并没有因为直哉的话而生气,只是很平静地回答,“我并不惧怕死亡,现在的我时而是人类时而是咒灵,活着也只是为了日本的结界罢了。”
见你们没有反应,天元不急不缓地劝说:“浅川,我们同化后,我的意识可以彻底休眠,你可以成为新的天元……”
你才不会信它的鬼话!如果它是人的话那还能商量,它都变成一根大拇指了!
天元的话都没有说完,一把锋利的小刀已经捅入了它心脏的位置。
你有些震惊地看向直哉,心说这流程有点不对吧!人家还在说话呢!
“哈,这也太容易了吧?”直哉本来只是想试着偷袭一下,没想到直接得手了!他立刻想到了天元是结界术师,也许本来就很脆皮?
‘结界术师就是脆啊,所以我得时时刻刻注意着坏猫,避免她被人杀掉。’
为了确保它死透,直哉又补了几刀,他冷笑着动手,丝毫没有手软。
天元震惊地看向禅院直哉,它本以为他至少有耐心把话听完,没想到居然如此卑劣地偷袭!
天元带着惊诧的表情倒下了,一动不动,是真的被杀死了。
你也不可置信地看向直哉,他收起小刀,很是淡定地给五条悟发了信息,让他动作快点。
直哉做了这样大的事,还不忘温声安慰你:“好啦,别有心理负担。本来就是要杀的,方式方法不论,虽然我知道偷袭很逊,但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嘛。”
你认为直哉说的对,计划是早就定好的,所有人都同意了。直哉是执行者,具体怎么执行,当然由他来决定!
没过多久,其余人也进入了薨星宫,五条悟看着天元的尸体啧啧称奇,说直哉不愧是禅院,偷袭真是祖传艺能,直哉刚想反唇相讥,却听五条悟说甚尔也是这样偷袭他的。
听到甚尔的名字,直哉就不说话了,大概是在心里在暗爽。
你最讨厌直哉崇拜别人,那样很软弱!但是看在他今天如此维护你的份上,这次你没有和他争吵。
你注意到三轮和外公手下的蒙面术师拖着一个麻袋,打开麻袋居然掉出了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虽然摔得七荤八素,意识却是清醒的,落地她就想逃,被五条悟单手拎了起来。
“这是术式为降灵的诅咒师尾神婆婆,杀人如麻,销声匿迹多年,多亏了石川先生找到她的线索,我的人才能将她抓捕回来。”乐岩寺对众人简单解释了一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
“外公,你要叫谁出来?”你大概知道外公想做什么,但是并不知道他想召唤哪位亡者,难道是乐岩寺家的祖先吗?
“我要召唤的是乐岩寺家的小祖宗。”
‘乐岩寺家的小祖宗不是我吗?’
你还在一头雾水,乐岩寺已经对诅咒师老太讲明了利害:好好配合将人叫出来,完事后他可以放她走,不配合或者耍花样,就把她祓除,到时候和总监部说天元是她刺杀的。
大部分诅咒师都很识时务,既然留了生路,老太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乐岩寺将瓶子里的指甲塞进了她的嘴里。
老太不满地啧了一声,坐下来念念有词,不多时,她皱巴巴如老橘子一般的脸舒展开来,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位身材娇小窈窕的黑发美女,她揉了揉眼睛,很是迷茫地看向众人。
“老爷子,这是小离的妈妈吗?”五条悟摘下墨镜仔细打量黑发美女,又回头盯着你看,“和小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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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呢,小离是像爸爸吗?”
“什么?是我妈妈!?”这下轮到你震惊了!
你并没有见过母亲,外公说她生完你就去世了,平日里他也不会给你看母亲的照片,说睹物思人,平添伤心,而现在你的母亲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了你的面前!
“去把它做成咒具吧,明光,你是被称为天才的构造术师,一定可以做到的。”乐岩寺指了指地上的天元尸体。
黑发美女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在与你擦肩而过时目不斜视,没有看你一眼。
直哉站到了你的身后,他用高大的身躯抵着你,让你有一个可倚靠的支点。你确实有些站不稳,并不是因为思念妈妈,而是一切的发展都太不可思议了!
在你心中是半神的天元,被直哉一刀捅死了。
直哉想打死的表哥,找到了这么神奇的诅咒师。
你猜测在五条老师安排晚餐的时候,外公手下的咒术师应该在抓捕通灵诅咒师,因为要保持天元的现杀现用,所以你们的行动借由借由晚餐推迟了一小时。
你的妈妈居然可以将天元做成咒具!这点也很离奇!
你想到这个计划虽然有五条老师和外公的参与,但确实是直哉发起的。
禅院直哉,可能真的是……最帅最强最聪明的?
不不不,他打不过五条老师。
但是,这可是十年前五条老师都没能解决的星浆体问题……
在你思考的时候,直哉俯身贴近你,他坏心眼地舔了一下你的耳垂,你被湿漉漉的触感唤醒感官,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又……看他越来越顺眼了!
他大概和你解释了一下天元的咒具化。
总而言之,天元大人本来的存在模式是河伯娶亲,隔三岔五就要献祭活人让它保持不死。而现在的天元大人变成了一台发动机,只要不断投喂咒灵,发动机就能一直运行!
在你妈妈完成构造后,五条悟顺手将变回原形的诅咒师老太丢进了天元发动机里,发动机上的‘表盘’显示出了1208,大约是老太咒力的数据化。
诅咒师大声咒骂乐岩寺,乐岩寺却摊了摊手,表示他管不了五条悟啊!
虽然他答应会放她走,可是五条悟并没有答应过哦!
这就是咒术界正派人士的一贯所为!不讲不讲。
众人纷纷上前研究天元机器,直哉狗狗祟祟地从身后抱住你,贴着你的耳朵,用黏糊的关西腔问晚上要怎么奖励他?你却想到这样的天元大人,其实对咒术师群体更加有利。
之前的天元大人无差别地守护着整个日本的结界,而现在的天元大人需要‘燃料’。
显而易见,谁给的‘燃料’更多,谁的功劳就更大。
本来五条老师就是祓除咒灵最多的人,现在他的功劳完全‘可视化’了,无人可以忽视他的贡献。
如果保留总监会,但是根据能量贡献来决定地位,那么老橘子们……
他们当然会疯狂的反抗,但是那又如何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反抗也只是噪音罢了。
你知道五条老师不希望他人惧怕他,那么按照贡献踢出老头子,是不流血且名正言顺的。
这样想着,你抬起了头,正好和五条老师四目相对。
“小离也想到了吧?”他摘下墨镜,用那双天空一样美丽的眼睛望着你,语带鼓励,“老师这次可是出大力了呢,小离要好好祓除咒灵,争取进入‘内阁’哦。”
直哉有些不爽五条悟‘邀功’,但是他并不蠢笨,也体会到了五条悟的意图。
‘只要祓除的咒灵够多就可以掌握话语权。’
‘悟君从来不惧怕总监会,我也一样。’
‘天元变成了发动机,以后可以用数据淘汰老橘子了。’
‘哼,论祓除,除了悟君,最有效率的就是我和离了吧?’
‘禅院果然是要被我发扬光大的!’
‘晚上要对坏猫提什么要求好?今天她总该都满足我了吧?’
直哉想着想着,思绪就从宏大的咒术界改革回到了娇媚的妻子,甜蜜的坏猫身上,他实在不是一个天生的家主,但是因为拥有了你,他也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家主了。
47.第 47 章
诅咒师的能量能支撑多久结界还未可知,五条悟让夜蛾校长将高专‘教学用’的咒灵都拉到薨星宫,他一手一个都丢进了天元机器里。
教学咒灵数量众多,很快天元机器身上的数据就到达了一万五,后注提供者GOJO。
就是非常现代化的一台天元,据说只要丢A4纸进去,还能直接拉出贡献名单,不愧是你亡灵妈妈的作品。
你早就听外公说起过妈妈是个天才构造术师,今天总算是百闻不如一见,你们乐岩寺的基因真是夯爆了!
因为御三家的家主都要返回京都和总监会‘夺权’,五条悟将学生们都召集到了薨星宫,让他们负责看守天元机器。
在学生们对天元机器的大呼小叫中,你们暂回五条悟安排的住处。
第二天一早,三位家主(包括代行的宪纪)就以御三家的名义召集总监会进行紧急会议。
禅院家和五条家意见一致,加茂家主不敢说话,宪纪也发自内心没有意见,让总监会最头疼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御三家居然因为一个女人拧成了一股绳!还捎带上了一个保守派中坚力量乐岩寺嘉伸!
许多事情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推翻总监会也需要快准狠。
对于总监会来说,一个五条悟就很让人头疼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更神经的禅院直哉!五条悟不会屠杀他们,禅院直哉却有可能‘不小心’把他们都干掉。
禅院家一直是御三家中情绪最不稳定的家族,以前他们还能用五条、加茂制约禅院,现在五条悟和禅院直哉为了乐岩寺家的小妖精联手了啊!
他们并不承认咒术界苦总监会已久,只以为是对你的迫害刺激了禅院直哉和五条悟。
五条悟和直哉并不在意老头子们的想法,他们很是强势地提出了要用新规则,按贡献来排话语权。
老橘子只是坏,本质上也是人,很快就有老橘子表示年老无法祓除咒灵,主动退出总监会。如同决堤一般,一旦开了一个口子,其他老橘子也开始心生退意……
……
直哉回家就让兰太跑了一趟东京,将禅院‘惩戒室’的咒灵都押送去东京,投喂天元机器。
毕竟祓除功绩都数据化了,在禅院是‘垃圾’的咒灵可以变成有用的‘分数’,何乐而不为?
至于‘惩戒’犯错的族人?扣钱就好了,何必手段肮脏,不配他高雅贵公子的人设。
虽然在杀死天元的时候,直哉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要你怎么奖励他,但是因为实在是事多杂乱,你俩每天都累得沾床就睡。
这让直哉有些怀疑自身:他是不是在走下坡路了?二十后半的男人难道真的……
不过他毕竟是禅院直哉,很快就逻辑自洽:是坏猫的身体太弱了,坏猫累坏了就睡了,他是体贴的丈夫,自然是抱着一起睡咯,如果这时候还不依不饶地要做,那也太不懂事了。
总之绝对不是他想睡觉,是他人好!
与此同时,他看五条悟也越来越不顺眼!
平时五条悟在东京就算了,现在因为要和老橘子们拉锯,这家伙居然住进了乐岩寺!
“悟君真是的!明明是五条家主,明明有五条宅,他为什么不回家住啊?”
你在美美泡澡,直哉腰部围着浴巾坐在浴缸边上,露出结实的上半身肌肉轮廓,也不知道是在勾引谁。他用小勺子舀水帮你洗头发,小声对你抱怨。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也许有一颗爱玩洋娃娃的心?排除成年人的内容,洗澡的时候他很爱为你打理头发,从洗到吹,从吹到梳,还会帮你抹上香香的精油。
他并不认为这是服侍女人,这是禅院家主隐秘的爱好,是只有你们夫妻知道的情趣。
“他有事要和我外公商量吧?”你们此刻住在新家,你本想回外公家,直哉却阻拦,说着结婚了就要分开住啊之类的话,其实只是不希望你和五条悟在同一个屋檐下。
“舒服吗?”他伸出大手给你按脑袋。
头皮酥酥麻麻的,你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眯起了眼睛,直哉一只手有你两只那么大,也很有力气,你很喜欢他为你按摩!
如果他不收取报酬的话就更好了!禅院直哉实在是小气得很,只要服务过你,就会在你身上千百倍地讨回来,虽然那样也很舒服,但有时候是真的眼泪汪汪,想立刻停下,又控制不住脱缰野马一般的直哉。
按摩完脑袋,直哉仔细地替你冲干净头发上的泡沫,又帮你裹好浴巾,浴室水蒸气的温度让你有些昏昏欲睡,于是在他抱你回房间的时候,你直接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看着你变成一块软软的猫饼,直哉心说没办法,吃自助吧!又想起你的头发还湿着。
他啧了一声,有些认命地去拿了吹风机,坐在床上抱着你吹头发,你迷迷糊糊地在他身上扒拉,说着好软好软。
“喂,不可以说男人软。”直哉咕哝了一句,但也不会真的和你计较,你在说梦话罢了!虽然你日常嫌弃他粗鲁和单调,但那只是技术上的微小瑕疵,和他这个人本身是没有关系的!
他捧着你的脑袋用中档的热风吹着半干的白色发丝,心说坏猫坏猫,说不定是在装睡!
按照他的计划,他把你从头到脚洗得香喷喷的,然后就轮到他享用了,可现在你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简直是在耍赖!
耐着性子吹干了你的头发,直哉摸摸蹭蹭地压到了你身上,深吸着你颈窝的香气,他想把你叫醒,又觉得这样睡着也很可爱。
到底该不该把你叫醒?
虽然自己来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互动更好一些,他喜欢听你叫他的名字,捶打他的胸膛,骂他是坏狗疯狗。
就在他纠结该如何做的时候,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悟君?”直哉有些不高兴地伸手拿过了床头的手机,想随手摁掉,又觉得那样太没有气度了!他很怨夫地接了起来,用明显不高兴的语气说,“怎么了?悟君?”
“啊,是直哉啊。”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嗡嗡的,不似往日那么活泼,“小离睡了吗?没有大事,就是老爷子感冒了,我也有一点点被传染喔。”
“什么?!”对于乐岩寺会感冒,直哉觉得很正常,人老了免疫力下降了嘛。但是五条悟居然也被传染?!
他宁可相信五条悟就是宿傩本人,也不信他会生病!
‘绝对是阴谋!’直哉心中笃定,刚想假笑着说点‘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来打扰了’之类的客气话,就发现你动了。
“直哉,五条老师怎么了?”你不知何时醒了,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很是自然地从他手中拿过了手机,“摩西摩西,五条老师?”
“呜,小离,也没什么啦,就是老爷子说让你这两天别回家吃饭了,他怕传染感冒给你呢!”五条悟吸了吸不存在的鼻涕,善解人意道,“小离不用管老师的,老师一个人没问题的!”
“啊?!”你非常意外,外公和五条老师都生病了?
和直哉所想不同,你眼中的外公可是从不生病的强壮老年人!五条悟会感冒很奇怪,你外公会感冒也不寻常!
作为乐岩寺家的独苗苗,你和外公的感情深厚,虽然他说不用去看望,但是你怎么可能不管外公呢?
你立刻让千代煮了在港式餐厅喝过的梨汤,急急忙忙拎着就出了家门,直哉很不高兴地坐在你身边,嘱咐司机开慢点,别把梨汤撒了。
认认真真洗好的坏猫没有吃到嘴里,直哉确实很不高兴!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让千代煮了两份梨汤!一份加了致死量的砂糖,一份是无糖的。
你记得乐岩寺血糖高那是孝顺,可是你为什么记得悟君爱吃甜的啊?
直哉臭着脸和你回到了乐岩寺,出乎意料的是管家不在,开门的居然是五条悟!他穿得休闲居家,姿态闲适,就好像他就是这家的孙子一样!
“好好喝哦,小离,是你做的吗?”五条悟很顺手地从你手里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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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的那份梨汤,毫不客气地打开就喝,“好甜哦,老师好喜欢。”
‘他在说梨汤甜,还是我老婆甜?!’作为京都贵公子,直哉日常称呼你为妻子、夫人,现在心中的OS连老婆两字都出来了,说明是真的有点生气!
你的心思都在外公身上,并没有回答五条悟的话,只让直哉陪着五条老师,你去看望外公。
“好的,离,你去吧,我和悟君聊聊天。”直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一口将梨汤喝完的五条悟,心中腹诽这人健康的很,到底哪里生病了?
等你带着食盒走远,直哉施施然地抱臂转向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他。
日常站着的五条悟比直哉高出一个头,现在他要把握住看对方头顶的机会,严肃宣示主权!
“悟君,为什么住在我岳祖父家里?你是不是觊觎我的妻子?”
“哦呀?怎么会,小离只是老师的得意门生罢了,学生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五条悟将空碗放到桌上,慢条斯理地拿起湿巾擦了擦嘴唇,“真好喝,直哉你真的很有福气哦。”
“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当时拒绝了她?”直哉认为既然要说,就干脆全部说了,“悟君,我警告你,浅川离是我的!就算你是最强,也不能夺走她!”
“直哉你这样好可怕哦,真像一只炸毛的小文鸟啊!带着执念的爱意会诅咒小离的吧?”五条悟望着你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说,“我只是拒绝了小离做五条夫人,从来没有讨厌她这个人,所以也不存在后悔哦。”
“哼,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们的感情稳固得很,朝夕相处,如胶似漆,每天都做。”直哉半真半假地吹嘘了一番后下了最后通牒,“五条悟,你最好快点搬出乐岩寺!浅川离是我的妻子,乐岩寺嘉伸是我的岳祖父,我们都不欢迎你……”
他说到一半就看到你出现在了视线范围,正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直哉,为什么要对五条老师那么凶啊……他都感冒了。”外公不想你在他房间多待,担心将感冒传染给你,于是你放下梨汤就出来了,出门就见到丈夫在驱赶无辜的五条老师。
随着你的质问,五条悟很是配合地咳嗽了几声,露出虚弱的表情来:“我没事哦,小离,直哉可能是吃醋了吧?”
“对不起,五条老师。”你走到他俩身边,很是歉意地看着五条悟,他以前和你外公有些龃龉,现在能和好,你也是很乐意他经常来找你外公玩的。
“老师没事,阿嚏,阿嚏。”五条悟又开始随地大小演起来。
你一脸担心地问还好吗,五条悟柔柔弱弱地提出梨汤不错,你马上打电话安排千代再煮了送来。
虽然并不是你的手作,但是直哉还是觉得五条悟狡猾,不就是感冒吗?好像谁不会似的。
回到家中,你去写无量空处的力流报告,直哉说他去禅院处理公务。
他抱着你亲了又亲,完成了一个超级加倍的临别吻后,才依依不舍地走出玄关。
上了车,直哉立刻让司机调转车头,把车开到了郊外的一处用来保存尸体的禅院库房。
司机心中紧张,他可不爱去那种阴森的地方,不知道家主要发什么疯!
“那个谁,你去国道上等着,晚上我会回来。”到了库房前,直哉打发了司机,打开门走了进去。
在零下四十八度的库房里坐着看了一下午的公文,直哉终于如愿以偿地感冒了,他满意地量了一下体温,很好,四十度!
‘哼,五条悟只是打喷嚏,我都发烧了呢。’
‘我都生病了,坏猫肯定会很担心吧?’
‘她好像还没试过这个温度的我吧?我得趁热赶紧回去。’
‘真的有点烫,坏猫的皮肤冰冰凉凉的,贴在身上一定很舒服吧?’
起初禅院直哉只是争风吃醋,现在思想却泥石流滑坡,他催促着司机快点开,迫不及待要见到你,让你试一下真.热乎乎的男人。
48.第 48 章
“直哉,你怎么了!”
直哉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得意洋洋地展示四十度的体温计,你确实被吓到了。
在你心中的直哉是那种被丢到地狱里也会爬回来的顽强男人,从身到心都难杀的不得了!他居然会发高烧?!
摸着他单薄衣料下发烫的胳膊,你赶紧让侍女拿来了厚一些的睡衣替他披上,又拖拽着他重重的身体回房间。
“离,我想洗澡。”因为去过了停尸的库房,即使没有直接接触,直哉还是觉得身上有点脏,保不齐有什么病菌呢,得洗一下。
“啊?发烧可以洗澡吗?我帮你擦擦身子吧。”在你浅薄的生病常识里,发烧的人是特别脆皮的。
“好!”直哉的金绿色眼睛亮了起来,他心说擦身子可太好了!幻想着你一寸一寸触摸他的肌肤带来的爽感,他立刻接受了你的建议。
你让侍女端来了温水,用毛巾仔细擦拭起直哉的身体。你微凉的手衬托得直哉的身体更烫,裸裎肌肤上灼手的温度让你更加担心他了!
全程直哉都在认真注视着你的动作,那双金绿色的上挑眼几乎是定在了你的身上,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感觉有坏点子在生成中。
你认认真真地擦干净了直哉,侍女抱着水盆和毛巾恭敬地退了出去,你想探身去摸直哉的额头,却被他拉到身上摁住。
直哉的力气大得吓人,完全不像是生病的人,你微微吃惊,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坏猫,我现在烫烫的。”他的手流连在你的脸和脖颈上,嘴角的坏笑都要憋不住了。
“你发烧了当然烫烫的。”你顺势依偎在他的身上,用冰冰凉凉的小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关切地问,“直哉,是不是我外公传染给你的?”
“我都没去见你外公,肯定是悟君传染的。”直哉很没心理负担地甩锅五条悟,他低头亲亲你的耳垂,双臂收拢,将你搂得更紧。
你任由直哉又亲又舔,他在你耳边小声说出酝酿已久的‘好点子’,“离,我现在哪里都烫,这个温度可不多见,你不想试试看吗?”
你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感受到了他所指的‘烫’。
因为觉得直哉实在是太荒唐了,你‘啪唧’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胸口上。
“禅院直哉!你在想什么!你生病了!”你正色道,“你平时有读书看报吗?很多中年男人会因为感冒发烧引发心肌炎……”
“等一下!什么中年男人?!”直哉震惊,漂亮的金绿色瞳孔地震,“你是在说我吗?”
“对啊,你几岁啦?”
“二十七……”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二十七,现在是二十八!”你掰着指头数了数,“四舍五入你就是三十岁的中年男子啊,我又没说错!”
“坏猫!”直哉气恼,他也不和你争辩,干脆翻身将你压倒。他挺翘漂亮的鼻尖抵着你的,盯着你小声警告,“不许说我老,不然我现在就要证明我不老了。”
你被直哉轻轻压着,他没有用全力,而是虚虚地撑在你的上方,将你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下。
如此近的距离,你看着直哉瞳孔偏小却依然美丽的上挑眼,心想在这样美好的氛围下,实在是应该接吻。
你们确实亲了,一开始只是抱着对方试探性地互相舔舔,很快直哉就按耐不住,霸道地用吻攫住了你的呼吸。随着亲吻的逐渐加深,直哉想伸手扯开你的睡裙,你却一把摁住了他。
“禅院直哉!你现在生病了!”你动作灵敏地翻身跨坐上他结实的腰,用力摁住了他作乱的大手,警告道,“不想死的话就好好养病!”
直哉知道在床上你心口一致,说要就是要,说不要就是不要,虽然他经常试探你的底线,或者装作没听到你喊停,但是看着你严肃的小脸,摆明了现在绝对不可以!
‘呵,这只坏猫那么怕我死掉吗?’
‘真是依赖我啊。’
‘她好粘人啊……’
虽然想做的事情做不了,但你的反应又一次印证了对他的爱!
直哉对此非常满意,认为可以多发几次烧,让你知道他有多重要。
千代端了温热的蔬菜粥过来,你接过碗,用小勺舀了亲自喂他。
喂直哉喝粥的时候,你偶尔垂眸看他一眼,看着偌大的一个直哉裹在Kitty的小被子里,你是真的有点怜爱他……
要是早些时候,你只会觉得这个男人好没用啊,弱者,弱者!
但是现在……你好像开始心疼他了。
上次虎杖一拳将直哉打飞,你好像也没有真的对他心生厌恶。
这可能就是时间带来温柔,量变引发质变吧!
想到虎杖,你回忆起他最近发来的信息,他鬼使神差地成为了一名橄榄球运动员!
据虎杖所说,他本来只是站在球场外观看,突然被橄榄球队的队长邀请过去试一试,他随随便便试了一下,就被那群美国人抱着大腿请求入队了!
他甚至还没弄清楚橄榄球的规则,就成为了校队的‘关键先生’,带领着他们一路打入全国大赛!许多球队向他抛来橄榄枝,如果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转成职业选手。
虎杖一开始对橄榄球兴趣不大,但是在梅丽莎给他看了美国橄榄球运动员的收入表后,他就真香了!他还说要赚钱给你买礼物!
‘虎杖确实天赋异禀,所以直哉会被他打到也很正常,不是直哉的问题。”你吹散了粥的热气,一边在心中为直哉开脱,一边温柔地将勺子递到他的嘴边。
直哉有明确的目的,所以他吃了几口后就装作没有胃口,你转身将碗递给门外的侍女,又坐回床边问直哉还需要什么。
“离,我身上发冷,你抱抱我。”直哉根本不冷,趁着你转身的时候,他偷偷谷歌了发烧的症状,并开始了拙劣的表演。
“直哉,你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你不疑有他,灵活地爬进被子将身体贴到他的身上,被他的体温烫到后你更担心了,“烫烫的,还是吃退烧药吧?”
“你抱着我就会好的。”直哉哪里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他伸手将你捞进怀里,用下巴抵着你的发顶,黏糊上扬的关西腔喟叹出声,“你真软啊,离,哪里都不要去,就这样陪着我。”
“直哉你好粘人……”你小声抱怨,轻轻推他,“重死了,别压着我!”
感受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你伸手推他:“直哉,你怎么不听话!呜……坏狗!”
直哉演都不演了,他搂紧你,低头狂亲你的脸,痒得你不行!
“哎呀,我烧糊涂了嘛。”直哉找到了完美的借口,他亲着亲着就按住了你,连哄带骗着达成了目的。看着你在怀里逐渐失去理智,喵喵咪咪胡言乱语,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绯色,抱着他的双臂也越来越紧,直哉突然福至心灵。
‘加热的确实好用,以后每个月都发一次烧吧?’
……
“直哉,你退烧了欸。”半夜,你趴在他的胸膛上,将他微微发硬的胸肌按压下一块,拿着耳温枪啧啧称奇,“怎么退得那么快啊……”
“说明那样做对发烧好,以后你别乱看谷歌,发烧了不能做的都是弱者。”直哉狗狗得意地搂着你,他一边顺你的白毛,一边自吹自擂,“哼,普通男人发烧了都爬不起来,哪像我那么厉害!”
然后他就开始碎碎念,让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毕竟像他这样又漂亮又强壮的男人可不多见,他还是禅院家主呢,简直是咒术界最完美的男人了。
“哼……”你不服气,心说各种条件横向比较,还是五条老师更有价值吧?
但是今晚直哉表现得真的很好,热热的也确实舒服,你又有些犹豫起来。
虽然五条老师是最强,但是作为丈夫,也许还是直哉更好?
想到直哉的好,你撒娇一般地将脸贴了过去,轻声呼唤他的名字:“直哉……”
“嗯?”直哉喜欢你这样依赖他,他搂住你,想听你继续说些好听的。
“没什么。”你不想说肉麻的话,但是心里真切地感受到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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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睡服的幸福,而是作为人的满足,好像心中被什么东西填满,温暖又充实。
直哉感受到了你的情绪,他难得安静了下来,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你的长发,时间和空间都在此处静止了下来,如果人类的眼睛是微小的宇宙,那么整个宇宙只剩下你们这一对相爱的恋人。
“对了,总监会怎么样了?”在爱抚了直哉好一会儿后,你的理智回笼,想起了正经事。
“基本上都自己辞职了吧?御三家和高专的人都‘投喂’了不少,总监会想耍威风就会被问贡献,贡献是零。大部分老橘子这些年已经捞够了,应该是想全身而退吧?”
直哉停下了手上顺毛的动作,有些感叹道:“其实,和天元机器的关系也不大,他们只是臣服于悟君绝对的力量罢了。”
虽然心中羡慕得要死,但是直哉不得不承认,只要五条悟下决心想对付总监会,让他们消失是轻轻松松的!不管是社会性死亡还是真正的死亡,对于可以毁灭一个国家的特级咒术师,那些老骨头根本受不了一击啊!
“确实,只有疯子和咒灵才会想和五条老师为敌,老橘子们也不傻,不会撞得头破血流的。”你赞同了直哉的想法,咒术界实力为尊,这句话是永远不会错的。
“哼,也不光是悟君的功劳啊。”直哉想说推翻总监会也有禅院的支持啊,但是他转念一想,全禅院的术师加在一起都敌不过五条悟的一发茈,在这样的压倒性力量下又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他开始哼唧,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知道啦,直哉最厉害。”你说着亲了他一口。
“……坏猫。”直哉没让你一亲就跑,而是把你固定在身体上深深回吻,好半晌他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吻,略带薄茧的大手又抚上了你微凉的大腿,嗓音暗哑,“好了,休息够了,现在用一下常温的吧?”
你本想拒绝,但是刚才真的挺舒服的,因为你面露犹豫,所以直哉又得逞了,还不断追问你哪个更好?你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于是对着他的胸肌来了一顿‘猫拳’,把他打得高兴起来了。
虽然你们平时就很少单纯睡觉,但是今晚的甜蜜气氛粘稠到扯都扯不开,‘爱’的浓度达到了一个新高。
在你们都尽兴后,照理说应该休息了。
你抱着直哉刚准备入睡,五条悟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着来电人姓名,直哉脸色不虞,心说悟君为什么总是打扰我们夫妻啊!
“事情有些麻烦了哦,那个可以将人变成怪物的咒灵同时出现在了东京、京都,我负责东京的那只,京都的交给小离和直哉了喔!”
你是五条悟的学生,他的指令你肯定会执行!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立刻松开了直哉,下床去换衣服。
“难道京都的咒术师只有我们夫妻吗?!”直哉气急败坏,但也认命地起床。
如果是单身的直哉少爷可能丢开手机假装没看到,翻身呼呼大睡,但他现在是有妻子的禅院家主了。
一种名为‘责任’的可怖存在,在不经意间缠绕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真正开始变得成熟。
‘京都到处都是我的房产。’
‘躯俱留队和炳的人都太弱了,面对特级咒灵就是送菜。’
‘如果京都被咒灵毁坏了,我的财产也会贬值的!’
‘坏猫肯定会去,我必须陪着她。’
‘真麻烦啊悟君,为什么总给我添麻烦呢!’
……
“开车过去太慢了!”刚出家门直哉就将你一把抱起,发动了投射咒法朝着目标地高速移动。
你紧紧搂着直哉的脖子,很为他的速度着迷。
本质上你就是一个慕强的女人,丈夫的非人速度确实取悦了你,虽然要对上可怕的咒灵,你还是难掩心中喜爱,在他脖子上轻轻啃了一口。
直哉被你啃得愣了一下!他保持着速度,面上不显,心中暗喜:坏猫今晚好像很喜欢我?
他了然:肯定是被我睡服了……我果然特别强啊!
49.第 49 章
五条悟发来的地址是一所寄宿学校,当你们赶到的时候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的灯忽闪忽闪,一位中年警长正一脸惊恐地原地打转,看到你们这两个‘专家’,他立刻冲了过来。
“学校里有一个妖怪!它把人都改造成了怪物!我的人进去后都没出来!”他睁大着眼,想伸手去扯直哉的袖子,“你们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吧?!快进去干掉它!”
“白痴,是祓除。”直哉避开了他,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对于年老、丑陋、无能的人他一向来是非常刻薄的。
这位警长已经被吓得失去了理智,不管直哉说什么他都无所谓了,只拼命催促道:“你们快去啊,快去啊,快去啊!”
“直哉,走吧。”你面色凝重,心说事态果然严重。
对于咒术师来说,到场降帐,祓除咒灵是一个标准的流程,大部分咒灵伤人事件都会被限制在小范围内,只有少数相关人员会被影响,而这显然已经不可控了。
你们刚准备进入宿舍,那位警长突然发出一声难以形容的悲鸣,他整个人曲折起来,就像之前禅院司机一样在几秒内变成了怪物!它用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冲向你俩,又被直哉轻而易举地一击杀死,改造人死后也不会消失,尸体就这样可怖地躺在地上。
“哈哈,真好玩啊!哇哦,是咒术师来了!我好开心!”随着幸灾乐祸的话音落下,宿舍大门被推开,走出了一个蓝色头发的缝合脸咒灵,它的身后是乌泱泱的改造人。
直哉将你挡在身后,摆出了对敌的姿势。看着对面的特级咒灵,你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明明不久之前有过交集,可它好像完全不认识你们?
倒也不是你过于自信,而是见过你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在短时间忘记你。
咒灵不是人,但特级咒灵有人的灵智,记忆应该也接近人类吧?
“原来是你!”你试探性地主动搭话。
“哦?我们见过吗?”听到你这样说,它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神色来,还很人性化地挠头。
你和直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同时明白了:‘这不是上次那只。’
“咒术师,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特级咒灵狞笑着挥手,它身后的改造人潮水一般朝着你们涌来。
直哉飞速将你捞起,你手脚麻利地挂到了他的身上,直接发动刚领悟的‘庞贝古城’环境。
虽然你并没有经历庞贝的最后一日,但是从社科网站的数据库中得到了相关的资料,通过想象和计算是将它模拟了出来。这也是五条老师和直哉都很看好你的原因之一,你能‘借’到的环境不仅仅是见过的,还有理解的!
在遮天蔽日的火山灰雨下,改造人移动困难,个头稍矮的完全被埋,场面被你轻易控制住,蓝发缝合脸见状高兴地拍大腿。
“太有趣了!我喜欢你!”
它将嘴巴变长,像利剑一样刺向你们!直哉用咒力包裹住双手,接触它的嘴发动了投射咒法。
在地动山摇的火山末日下,蓝发咒灵无法复刻直哉设定的二十四帧动作,瞬间被变成了平面。
直哉吸取了过往的教训,在面对特级敌人时抛弃了拳头,你从怀里掏出特级咒具小刀递给他,他接过后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了咒灵的头颅。
“哈哈哈哈哈。”特级咒灵的头刚落地,就从断处生出了手脚,这颗头像坐了火箭的乌龟一样高速爬着逃走了。
‘这也太恶心了。’你和直哉再一次心有灵犀。
你没有收回环境,而是趴在直哉的身上保持着术式,等待火山灰将改造人统统淹没。
“难道真的只有悟君才能祓除它吗?”直哉甩了甩小刀上的残秽,又用随身携带的特制布擦拭,将它收回刀鞘后还给了你。
“牵扯到太多普通人了,任务报告都会很难写。”你觉得棘手得要命。
“确实麻烦。”直哉是外耗的类型,他在心里责怪五条悟说得太晚,但是因为不想惹你生气,他只在心里想想。
他才想到五条悟,五条悟的电话就打来了。
因为周围没有活人,你直接开了公放。
五条悟明显心情不错,他祓除了东京的蓝发特级咒灵,又问你们战况如何。
直哉不太想承认失败,你倒是没有心理负担,如实说了。
“这个东西确实难杀,没关系的小离!不过有点奇怪呢!”
“什么?”
“我遇到的那只,在被我袱除前还问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在哪里,它说有事要找他们。”
听到虎杖悠仁这个不属于咒术界的名字,你的心中一惊!
五条悟也感觉到了疑惑:“它认识七海很合理,可是虎杖悠仁是谁啊?”
“五条老师,虎杖是我认识的人,他是个普通人,也许是同名?”这是你唯一想到的可能性。
“但是老师让伊地知查过了,全日本只有一个虎杖悠仁呢!”
“虎杖在美国,我可以保证他和咒灵没有关系!”虽然你信任五条悟,但也不想让虎杖卷入特级咒灵事件中。
“好嘛,小离和直哉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你都这样说了,五条悟也就不再深究,说了拜拜后就挂了电话。
“哼,那个小鬼居然还认识特级咒灵啊。”直哉还记得他被虎杖打的那一拳,他嗤笑道,“呵,那小子肯定不清白啊,不然为什么特级咒灵要提起他?”
使用庞贝古城这样庞大的复合式环境让你累得要命,你无力回答直哉的问题,只很依赖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身上,让他把你背回家。
“哼,没有我你该怎么办?”直哉当然乐意的要命,他没有使用咒力,而是打电话叫了司机,很是稳当地带着你回了家。
……
你醒来后伸手摸了摸床边,空空的,直哉不在。
‘直哉去哪里了?’
‘现在是早上四点半,我睡了一天吗…还没到直哉去禅院工作的时间呢。’
‘他不睡觉去哪了?’
你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刚走到玄关处就看到了非常可怖的场景,差点惊叫出声!
你的丈夫禅院直哉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手捂着腹部趴在地上,很是艰难地挪动着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地上拖出了长长的黑血痕,他应该是中毒了!
看到你出现,直哉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忍痛加快了动作,想要更快到你的身边,但是因为动作拉扯了伤处,他吐出了更多的黑血。
你震惊地站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的丈夫是这么狼狈的吗?
直哉吐着血,拖着残破的身体在地上爬,简直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不对,我的丈夫应该是美丽强大的……他不应该这样!’
你也有些迷茫,作为直哉的妻子,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和怜惜,而是强烈的嫌弃和抗拒!
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情绪问题的时候!看他好像要死了,你小跑着过去扶住了他冰冷的身体。
直哉的血染脏了你干净整洁的毛巾料睡衣,这还是他昨天亲手替你换的。走廊上散发着阵阵腐烂血液的恶臭,你强忍着不适和恶心,摸索着找到了直哉身上最大的出血点,将反转术式环境浓缩后打了进去。
“离,离……”直哉的声音像是残破的风箱,破碎又无力,他满是鲜血的冰冷双手想用力抓住你,你却微微侧开了一点身体。
“先别碰我,我在治疗。”你语气很不自然地解释着躲开的原因。
“……呵。”直哉冷笑出声,他大概是看穿了你的小心思。
你被直哉阴冷的目光盯到心虚,虽然心里确实嫌弃的要命,但是他问你也不会承认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夫妻之间本来就是如此。
……
侍女们被走廊的动静惊醒,纷纷行动了起来,她们戴上专业的橡胶手套,很快就将地板上的血擦拭干净,又喷上了空气清新剂,驱散了大部分的血腥味。
你把直哉拖回了卧室,因为已经止住了血,他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
你有些刻意地回避着他脆弱又受伤的眼神。
“我要洗澡,离,我身上好脏。”他不给你逃避的机会,直接提出了要求。
“我扶不动你,让芽衣子扶你去洗吧。”你下意识地回绝了。
抛开你心中的厌烦不谈,侍女芽衣子身高一米八五,确实更适合拖拽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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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你可拖不动他!
“不行,我就要你。”直哉很是执拗,他金绿色的上挑眼如淬了毒一般紧盯着你。
回应他的是你的沉默。
直哉不会允许你一直沉默下去,他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质问:“浅川离,你难道不是我禅院直哉明媒正娶的妻子吗?你在逃避什么?”
你知道他的要求并不过分,你们是夫妻,这点小忙都不帮会显得你很刻薄。
在直哉的步步紧逼之下,你很是无奈地走了过去,僵手僵脚地扶起了他。好在最大的出血点已经愈合,直哉的身体底子又极好,并不需要你用很大的力气,你的帮助只是起到了一个尽心的作用。
侍女们备好了洗澡水,你替直哉脱下了破破烂烂的弓道袴,又剪开他被血糊住的衬衫,露出那具你日日抱着的结实身躯来。
你偏过头,不想去看他破破烂烂的身体。
有人说伤痕是男人的勋章,可你不这样认为!厉害的人怎么会有伤痕?一身伤的肯定是弱者!
“离,你都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直哉到底比你大了八岁,此时他已经冷静了下来,阴沉着脸将自己沉入浴缸。
“那个晚点再说吧…”你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直哉一脸了然,对准备开溜的你命令道,“离,回来,到我的身边来。”
“地上滑,我就不过来了吧?”你站在浴室门口,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浴缸周围,直哉是长着美人脸的壮汉,地上都是因他的重量而溢出的血水。
“呵,只是这个程度就嫌弃了吗?”直哉挑眉,毫不客气地说破了你心中所想,“真现实啊,浅川离,昨天还紧紧抱着我,现在连靠近都不敢了吗?”
你被他说的心虚了一秒,为了证明你没有那么坏,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回他身边。
看着直哉那张失去血色却依然艳丽的脸,你想到其实他也慕强的要死,于是你开始理直气壮:“禅院直哉,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你我本来就都是这样的。”
直哉想怒吼说他才不是!如果是你受重伤,他心疼都来不及,他才不会像你一样露出嫌弃的表情!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你就将话抢在了前面。
“如果我受伤你肯定会怜爱,这点我知道!但是如果我毁容了呢?如果我胖到两百斤了呢?如果我老了呢?”你一口气说完能想到的所有假设,轻轻哼了一声,“如果发生那些情况,你根本不会再看我一眼!所以你也别怪我了,应该理解我。”
“你,好啊,浅川离……”直哉想说你给我等着之类的反派发言,但是他说不出口,这些话只能招笑而已!
他早该知道的,被你爱着的前提是足够强大!
“好了,你慢慢洗吧,我就在门口,有什么需要你就喊我。”你说着就想转身离开,直哉却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带起一身哗啦啦的水,他从身后一把将你抱住拖进了水里。
你拍打着他结实紧绷的胳膊拼命挣扎,他却不放过你,扳起你的脸狠狠亲了好几口,把你的嘴唇都咬破了!
‘啪’
情急之下你狠狠甩了直哉一耳光,力气大到将他伤痕累累的脸都打歪,金色的碎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配合着脸上的新鲜红痕,禅院直哉看起来更像一条丧家之犬了。
被打了耳光的直哉也不恼,反而盯着你哼笑了起来。
你讪讪收回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吗?
有点不想道歉……
“浅川离,现在把我洗干净。”他哑着声音命令你,“不然我把你也弄脏。”
这是很没逻辑也没什么用的威胁,但是多少起了一点作用。
你冷哼着按压了一大汞沐浴露,泄愤一般地糊在他的脸上揉搓,听着他吃痛的闷哼,你把他弄得乱七八糟但香喷喷。
‘不是要我帮你洗澡吗,好啊!那就洗!’
‘明明是自己没用,怎么还委屈上了?’
‘直哉简直是弱而不自知……’
你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薄情寡义而感到抱歉,只在心里埋怨直哉真的好弱!你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他就被打成这个狗样子!
你对他还有怜爱吗?
虽然是有的,但是你拒绝承认。
50.第 50 章
虽然你一开始憋着气,但还是认真负责地洗了直哉。
因为失血过多,直哉有些昏昏沉沉。他躺到床上想伸手拉你,呢喃着要求你陪他睡一会儿,你却灵活闪避,让他一个人好好休息。
在直哉意味不明的眼神中,你快速逃离了卧室,不顾家主夫人的仪态,就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跑得飞快。
之后你变得非常忙碌,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事,反正一天到晚往外跑。偶尔在家中相遇,直哉刚开口你人就没影了,非常明显,你就是在躲着他。
你自问为什么要如此冷酷地对待直哉,答案是……因为实在是太难看了!
禅院家主像一条被人打瘸了的狗一样爬进家门,还好当时天没亮,应该没有外人看到。
但最重要的是你看到了!
你无法形容当时受到的巨大冲击!你试图用逃避来冲淡回忆,因为只要你见到直哉,想到的就是他吐着黑血爬行的狼狈样子,所以还是别见为好!
在你们还不到一年的婚姻中,直哉一直自认很能‘拿捏’你,自诩精通‘浅川心理学’。比如他经常装累到不行来诱骗你继续向他索取,用以退为进的手段骗你这只坏心眼的猫。
直哉认为用一点小计谋,哄着你舒服他也舒服,皆大欢喜,非常划算!
但是这一次是不一样的!他现在真的是一个没招了的状态。
首先他很生气,是发自内心的愤懑和憋屈!
他知道你本来就有点坏,大部分时间都是坏猫。他接受你的坏,但是这次你实在是坏得有些过分了吧?
哪有正常女人看到新婚不到一年的丈夫快死了,脸上会立刻浮现出嫌弃啊?
他甚至怀疑如果他不是禅院家主,你这只没心肝的坏猫可能转身就跑,根本懒得理他。
如果直哉的想法被你知道,你一定会震惊否认!你连虎杖的爷爷都救了,当然也会救自己的丈夫,你没有他想的那么坏!
但是救是一回事,嫌弃是另一回事!
不想直哉死掉是真的,不想见到直哉也是真的。
你需要时间来遗忘他的惨状,这明显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问题。
你们就这样各怀心思地玩着躲猫猫游戏,直到三天后直哉终于忍无可忍。
这天千代通风报信说家主出门了,于是你猫猫祟祟地回到家里,准备拿一本古籍去乐岩寺宅翻看。
你刚走进卧室就被人重重地扑倒在了床上,对方肌肉的厚度和肌肤里沁出的熏香,很好地提示了他的身份。
“直哉?!”你没想到直哉使诈,他居然是假出门。
“哼,原来你还认识我啊?浅川大小姐?”直哉用身体严丝合缝地压制着你,还不忘伸手捏了捏你豆腐一样白嫩的脸颊,啃咬着你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怎么?看到我很不高兴?”
“我以为你出门了。”你很快就镇定下来,小声咕哝,“好了,别压着我,很重。”
“你都不问问我那天的事吗?”直哉才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他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天早上四点左右,家里来了一个会使用赤血操术的‘东西’,你在家门口迎击它,还用小刀刺伤了它,因为它的血液有毒性,所以你中毒后输了。”你并不是真的不关心直哉,他撰写的任务报告你是仔细看了的,还看了家里的监控,观察了门口的残秽。家门口的监控能拍到它,说明它不是咒灵,但是也不像是单纯的人类。
其实你也有一点点后怕,它当时是真的想杀死直哉,因为直哉生命力顽强才没有死掉…你差点就丧偶了!
为什么后怕只有一点点?在你的潜意识里,直哉活着回到你的身边是天经地义的,就好像太阳每日会升起一样,你的直哉也许不够强,但是他足够难杀!
“直哉,我知道你想让我休息所以没有叫醒我。但是你太莽撞了,你的实力不足以对付天灾级别的特级。”你垂眸,心里不知在想什么东西。
“什么?你居然都知道……”见你说得如此清楚,直哉的怒气瞬间消散了,汹汹的气势也随之弱了下来。
他用最拿手的关西腔贴着你耳语,语气甚至带着可怜的意味:“离,不管那个怪物,我就问你,你到底要不理我到什么时候?我只是输了一次……就真的那么该死吗?”
其实直哉有些心虚,虽然他的初衷确实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但是……因为那个东西脸还不错,实力也很强大,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不想让你见到它,所以单枪匹马地上了。
这是很幼稚很儿戏却最真实的理由,为了年上成熟配偶的形象,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的。
“我没有不理你…”你不知道直哉的小心思,只有些愧疚地扭开脑袋不敢看他,在这件事上你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
你酝酿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说,但是表情暴露了一切。
“好,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翻过来。”你都说了没有不理,而且还心生愧疚,直哉当然默认你们和好了,他稍微抬起了一点身体,很顺手地将你整个人翻了过来,面对着他。
得到了你的保证,他放下心来开始亲亲啃啃舔舔,你只觉得是小狗在和你撒娇,触感湿漉漉又黏糊糊的。直哉亲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他收紧双臂将你抱得更紧,喟叹着好软好香,完全就是心满意足的样子!
你静静感受着直哉的亲吻和拥抱,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的行为,甚至可以说是喜欢。
难道是……是因为他失败的惨状已经在脑海里渐渐淡去,你的厌恶也开始褪色了吗?
你遵从内心,反手回抱住了他。
直哉感受到了你态度的软化,得到了进行下一步的指令,以速度著称的他只离开了一瞬,下一秒就叼着雨伞回到了床上。
因为你只和他做过,无法横向比较,所以在床上他算是你的最强。因为体验感确实很好,你心中的芥蒂也随着他的动作渐渐消失,几乎就要不见。
美中不足的是直哉本来光洁粉嫩的身体多了一些反转术式都无法恢复的疤痕,不过你的要求也不高,脸是好看的就够了。
……
在你们和好后的清晨早餐时分,你突然和直哉提出想要一个小生命。
直哉本来正在喝咖啡,听到你的话手都抖了,他一脸激动地看向你平坦的小腹。
你没领会到他的意思,而是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划着给他看照片。
直哉凑过他金色的脑袋看了一眼,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似迷茫的表情来。
手机屏幕里是一只鸭子的照片,白白的、圆圆的,歪着头,一双黑豆眼炯炯有神。
该说不说,你选中的动物都与众不同!直哉想到了城南宫的胖鸭子,灰扑扑的一点也不可爱,还是你手机里的这只可爱。
“这是柯尔鸭。”你为直哉解释道,“专门用来当宠物的,可爱吧?”
“可爱是可爱……但是。”直哉想说咒术师哪有时间养宠物,但是想到兰太养的鹦鹉和老头子养的狗,他又觉得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只是想要一只鸭子罢了,拒绝不是显得他很小气吗?
虽然他确实对小动物没有什么爱心,但是一个玩具罢了,买呗。
“那就买吧。”
“我本来就是要买的,看在你是同住人的份上通知你一声罢了。”你有些傲娇地呛了他一句,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喏,填一下。”
直哉下意识地接过,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震惊地发现居然是‘鸭鸭家长情况问卷’。
‘这是什么愚蠢的东西啊?’
‘为什么咒术师要填这种啊?’
“职业我们就写富二代吧?不对,直哉你都是二十七代家主了,那就写富N代?”你很认真地填写起鸭舍寄给你的问卷。
直哉愣愣地看着你。
“直哉,你也写,爸爸妈妈都要写的!”你催促他。
“什么?爸爸妈妈?”直哉才不要当一只鸭子的爸爸!
但是他转念一想,有很多小女孩会自称猫狗的妈妈、姐姐,他如果计较称呼,会不会显得他很老派过时啊?
因为害怕被你嫌老,直哉不情不愿地填写了鸭舍的问卷,即使在‘是否自愿饲养’这样的问题上他想诚实地写否,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写了‘是’。
在动用了钞能力后,当晚鸭子就被专人送到了家里,你怀着激动的心解开包布,只见笼子里是一只比拳头大一点的白色小鸭,绒毛蓬松,圆得像颗汤圆。
它歪着头看着直哉,黑豆眼里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你小心翼翼地把鸭子捧出来,轻轻地放在掌心。
小鸭在你手里叫了一声,声音细细软软的,全然没有城南宫湖里鸭子的粗噶,是真的特别可爱。
“它好可爱!”你星星眼地看着鸭子,将它举高一点,放在灯下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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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抱臂冷笑看着那只鸭子,心说到底哪里可爱了?不就是肥了一点吗?
你有些不满地向他,他立刻改口:“嗯,可爱。”
你爱不释手地抱着鸭子把玩了很久,直哉全程抱臂坐在边上看,考虑到你们是‘爸爸妈妈’,于是你把鸭子递到他面前。
“直哉你也抱抱。”
即使不情愿,直哉还是有些僵硬地伸出手,小鸭被转移到他掌心,温热的一小团,在他的手心轻微地起伏。
直哉和鸭子对视,它歪了歪脑袋,叫了一声。
‘别叫我,我不会喜欢你的,等坏猫三分钟热度过去,就把你炖了。’
鸭子并在不知道直哉所想,可能是他的掌心更为宽厚温热的缘故,它一屁股直接坐下。
“啊啊……拿走!”直哉第一反应就是担心沾上鸭屎,他想把鸭子随便交到谁的手上,却发现你不知何时转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鸭子!
等你拿了鸭粮进门,就看到直哉非常僵硬地举着鸭子,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局促,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直哉,它好像很喜欢你,你给它起一个名字吧!”
“什么?!”见你进门,直哉立刻将鸭子交还到你的手上,在听到还要‘起名字’后,他露出了非常嫌弃的表情。
“之前你说过光不错,要不就叫这个吧?”
“那怎么行!那是我给未来儿子准备的名字!”
在直哉执拗的坚持下,小鸭最后还是被起名小圆。
“禅院圆?浅川圆?”你拿着毛笔在刚搭好的鸭舍上久久没有下笔,“好像都还可以?”
“为什么鸭子也有姓氏?叫小圆已经很好了!”直哉一脸冷漠和不耐烦地站在你身后,看着花园里超豪华的巨型鸭舍,他不禁产生了一种嫉妒的情绪:这只鸭子什么也没做,光是长得可爱就被她如此宠爱,我当时可费了好大劲呢……
“还要修个小池塘。”你吩咐侍女,“明天找工人来修吧。”
直哉低头,看到小圆正在他脚边啃他的拖鞋。理论上他应该一脚把它踢开,但是如果真的踢了……你一定会发出尖锐的爆鸣,然后超级生气,怎么都哄不好的那种!
侍女拿来了池塘纹样册,你去了隔壁茶室坐下来挑选,于是花园里又只剩下了直哉和小圆。
“你到底有哪里可爱了?”直哉压低了声音对小圆说道。
小圆并没有接受到直哉的敌意,还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听他说话。
“哼,什么都不做的家伙,却一天到晚被离抱在怀里,脏死……”直哉想攻击它不干净,但是小圆的毛毛雪白,根本没有一点脏。
小圆没有听懂直哉的抱怨,反而很是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足袋袜,又咕咕呱呱甩动翅膀,示意直哉抱抱它。
“麻烦精。”直哉本来不想理它的,但是叫着实在是有点烦,于是他很没好气地蹲下来将它捡了起来,动作僵硬地抱在怀里。
热乎乎的小生命满足地倚靠在直哉的臂弯里,这样的依恋,让他都说不出难听话了。
‘小小的真可爱啊。’
‘确实比城南宫的那群丧彪可爱多了。’
‘这小东西是谁发明的?有点意思……’
“直哉……”你刚回来就目击了直哉温柔抱着鸭子的场面,于是你凑过脑袋,用看稀奇的口吻说道,“你和小圆关系很好哦?”
“我才没有!我这是……”直哉想马上将小圆丢下,但是又怕把它摔坏,一时间是抱也不是,松手也不是,他不愿意被你看作柔软的男人!
“直哉你以后可能是个好爸爸。”你从他手里接过了小圆,随口评价道。
其实说出口你就有些后悔了!
果不其然,直哉才刚缓解了抱鸭被看到的窘迫,听到你的评价,他又立刻神采飞扬,狗狗得意起来。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禅院的家主,做爸爸我是专业的!对了,离,我们什么时候生孩子?”
“再说吧。”你别开脑袋,抱着小圆慌慌张张地进屋。
如果是直哉受伤之前,你可能会认真思考一下何时怀孕生子。
但是你都见过直哉吐着血在地上爬了,虽然现在是和好了,但也没那么喜欢他了……
养小圆的初衷也是想减少独处,转移一点注意力。
你抱着好大女小圆,心中拿定了主意:孩子再说,先好好养鸭子吧!
51.第 51 章
“什么?!你要去美国?!” 在某个艳阳高照的午后,直哉抱着小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你。
“是啊,就半个月而已。”你先斩后奏地收拾好了行李,千代一脸激动地跟在你的身边,你们两人完全就是说走就走的一个状态!
“不是,为什么啊!”直哉才刚结束了禅院的工作就听到这种噩耗,他都不敢想象这半个月要怎么度过,难道要抱着枕头睡觉吗?
你这只又香又软的坏猫是很好抱的,如果不抱着你,他的睡眠会出很大的问题啊!
“虎杖进入全美高中生橄榄球联赛的半决赛了。”你晃了晃美国寄来的邀请函,“他特意请我们去观赛呢。”
你没有告诉直哉的是,虎杖还说要将胜利送给你。
如果被直哉知道肯定要大闹一场,甚至拼死阻拦你去美国,你不高兴对付炸毛直哉,所以干脆不说。
“邀请了我们?那为什么是你和千代去?”回想起虎杖悠仁稚嫩的脸庞,直哉稍微冷静了一点:坏猫是慕强的女人,那只是个高中生小鬼,参加的比赛也只是学生之间的玩闹罢了,不足为惧!
“你是禅院家主,当然应该留在京都坐镇。”你一脸的理所应当,又瞄向他怀里的小圆。
直哉怀里白白的一团歪了歪脑袋,黑豆眼聚焦在你脸上,对着你‘嘎’了一声。
“直哉,小圆就交给你照顾了,别把它喂得太胖了,要严格按照喂养手册投食哦!”
理论上小圆是侍女们照顾的,可是它非常喜欢直哉,会一摇一摆地跟着他去禅院工作。直哉一开始嫌弃的要命,现在也有点喜欢它了。
“好吧,什么时候的飞机?”直哉知道拦不住你,只能闷闷地问。
“今天晚上……”你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拦腰抱起。
“让千代带着行李先去机场,我等下亲自送你过去。”他亲了一口你的脸,很是稳当地抱着你走进卧室,‘咔哒’一声将门锁了,态度蛮横动作轻柔地将你丢到床上。
“我不要!”你说着就想挣扎起身。
“听着!半个月我忍不了,你也不想我飞来美国找你吧?”直哉扑到你的身上,啃咬着撕开你的衣领。
你在脑内测算了一下,半个月好像是有一点久,不光是直哉忍不了,你应该也会想要。更重要的是你无法忍受直哉像大正时期的老头子一样,穿着和服兜着手出现在美国,一脸傲慢地指手画脚,不让你穿短裤背心。
“那好吧,那你快点,别让我赶不上飞机哦。”你捧住直哉的脑袋亲了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可是最快的术师(其实是第三)。”直哉手上动作不停,嘴上有些敷衍地回应,心说要弄久一点,最好让坏猫赶不上飞机!
……
在直哉投射咒法的速度下,你还是准时登机了,在头等舱舒服地睡了全程,落地就带着千代去购物,和服被你换成了T恤牛仔裤,完全现代化!
而在遥远的京都,直哉怨念深重地抱着小圆处理着禅院公文,很是怀念当少主的日子。
他拿着钢笔在各种文件上用力圈圈划划,好像要把怨念都发泄出来一样。
‘每个月消耗的蔬菜、大米、猪肉为什么要报告给我啊?’
‘禅院真希、禅院真依的成绩单?给禅院扇看啊!哦……他现在好像是精神病人。’
‘退休金这个月变动怎么那么大?哦,原来是死了两个。’
人员调动、薪酬调整、子女入学……一想到禅院上上下下的几百口人,直哉真的烦死了!虽然在薪酬福利方面有梅丽莎专业团队把控,但是很多涉及咒术界的事情并不好告诉她。
你的高专同学三轮霞和机械丸偶尔会来禅院勤工俭学,他俩都是有用之人,每次他们过来帮忙,都是直哉最轻松的时候。
直哉很想建议他俩干脆别念书了,直接入职禅院!但是被你捂住了嘴,不让他说出失礼的话。
天元机器的存在让咒术师们的功绩变得可视化,禅院内部的霸凌倾轧也稍微收敛了一些,毕竟现在吵架可以拿出数据来对比,点数少的人就闭嘴呗!
如此这般简单明了,就算是肌肉长在脑子里的人也能懂吧?
有意思的是,在禅院直毘人当家的时候,禅院内部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止,内耗极为严重,可是大家都说他是个好家主。而禅院直哉当家后,虽然所有人都在背后骂他垃圾屎,但是内乱却大幅度地减少了。
其中当然有天元机器存在的功劳,但是直哉的个人魅力也功不可没:和父亲相比,他就是一个不可控的炸弹,没有人想被他关注!
对于禅院众人来说,反正福利待遇都按照规章发放,没有太多斗的必要,更何况斗起来可能被禅院直哉制裁,何必自找麻烦呢?
……
在丈夫认真工作的同时,你骑着摩托载着虎杖在海岸大道上疾驰,银白的发丝被海风吹得飞扬,在虎杖的惊呼中,你完全释放了来自乐岩寺的狂野天性!
而在京都家中,直哉每天都很想你,即使每天睡前你们都会视频,深夜他还是孤枕难眠。他想把小圆抱到床上,又怕把它压死,只好偷偷枕着你的睡衣入睡。
你不在家,好大女小圆却很高兴!
你作为结界术师,对数字特别敏感,会很严格地控制小圆的一日三餐,计算它这个年龄的鸭子应该摄入的热量。
而直哉这个‘禅院莽夫’就不一样了。
第一天,小圆在他的脚边叫,他翻开喂养手册查看了半天,确认它是饿了。在喂完定量的饲料后,小圆又叫,直哉犹豫了一下,又喂了一点。
“你还小,正在长身体,多吃一点应该没事吧?”他自言自语。
第二天,小圆在小水池边追金鱼,跑得欢快,直哉认为它运动消耗了热量,晚上又在碗里添了一点。
第三天,小圆和直哉一起坐在水塘边发呆,一个想食物一个想坏猫。因为无所事事,直哉让侍女出门采买了京都老字号的草饼。小圆几口吃完后用头顶他,又成功得到一包草饼。
不知不觉中,小圆的一天三顿饭变成了一天六顿饭。
直哉的喂养模式可以总结如下:小圆撒娇,他喂食;小圆跟随,他喂食;小圆什么也不做,就呆呆地站着,他觉得可爱也会喂食。
在你离开的第二周,晨起的直哉收拾停当自己,照例把小圆放在掌心,准备开始一天的投喂,却发现它身上的小马甲崩开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责怪侍女,怪侍女愚蠢,将衣服都洗缩水了!在侍女诚惶诚恐的道歉下,他让她去拿新的来。
一件两件三件四件统统穿不上!
这下轮到直哉惊慌了!
‘它好像变大了……不,不是好像,是确实变大了!肚子圆滚滚的,两只脚都要撑不住身体了!’
他将小圆放到地上,它走了两步,摇摇晃晃像个移动的汤圆。
“你胖了。”直哉面无表情地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小圆的肚子。
小圆叫了一声,想低头啄自己的毛却有些艰难:肚子太大了!
直哉沉默,暗自思忖:我把它养胖了,坏猫走的时候它还是颗普通的汤圆,现在变成了加大的汤圆。吃得那么胖,坏猫回来会不会生气啊?会不会觉得我连一只鸭子都养不好?
他甚至能幻想你叉着腰责问的画面,问他为什么不按手册喂养,为什么把小圆喂成一个胖子?
‘不行,不行!禅院家主怎么能连鸭子都养不好?’
慌乱中,直哉想到了城南宫鸭子矫健的身姿、健壮的翅膀,粗噶有力的叫声。
‘对啊,运动!’
直哉尝试着用食物引诱小圆跑步,看着吃了食物却不动弹的坏鸭子,直哉产生了一个天才的想法!
‘城南宫有个大池塘,我和坏猫之前还在那边喂了鸭子,让它在池塘里游一游,追追野鸭子,运动量应该比在家里大吧?’
……
丢下禅院的工作,直哉带着小圆来到了城南宫,他从鸭包里拿出小圆放到湖里,低头嘱咐:“喂,你和其他鸭子玩玩,跟着它们游游,减减肥。”
小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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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想动弹,黑豆眼眨巴眨巴,一脸纯真无辜地注视着直哉,在周围的粗野黑鸭的衬托下,它这白白的一团看起来更肥了。
“去游泳。”直哉轻轻推了推它。
小圆往他的方向走,躲到他脚后。
直哉皱眉:“快去游泳,撒娇没用!”
小圆歪歪脑袋,嘎嘎嘎。
直哉没有办法,只好蹲下身子把小圆托起来,轻轻放进水里。
小圆扑腾了两下浮在水上,扇动翅膀大叫,野鸭子听到动静纷纷游了过来,它们围着小圆绕圈,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
直哉看着野鸭子,心中期待小圆给它们一顿暴揍,在这个池塘称王称霸,就像他在禅院家一样!
可是事与愿违,小圆好像非常害怕,它将大大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圆都要被吓成鹌鹑了!直哉觉得太丢人,于是认命地伸手将它捞起来,虽然口称‘废物’,但是大手却稳稳地托着它。
“那些都是你的同类啊,有什么好怕的!算了,你就胖着吧,到时候记得和你妈妈说是你自己吃胖的。”直哉无奈地打开鸭包,小圆如蒙大赦,一溜烟钻了进去。
他正欲起身,突然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问他。
“你想看看我的理想国吗?”
“哈?”直哉惊诧回头,能判断出声音的来源是湖里,难道有人在潜水吗?
并没有人潜水,只有一只野鸭子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用字正腔圆的日语又问了一遍:“你想看看我的理想国吗?”
“有病吧!”直哉说着用咒力打了过去。
……
直哉带着小圆回到禅院的轿车上,神思不属,小圆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圆滚滚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直哉低头看它,为自己的不谨慎感到懊恼。
以咒术师的经验来说,在被不明目标询问的时候,一言不发才是最好的应对。他不知道那句‘有病吧’算不算是回答,如果算是回答,那可能会引发诅咒。
如果坏猫在身边,一定能及时捂住他的嘴……
直哉有些心虚地感受了一□□内的咒力流向,还好暂时还没有被诅咒的痕迹。
他开始安慰自己:“那只鸭子已经被我杀死了,就算有诅咒也随着施术者的死亡无法生效了吧。”
他回忆起杀死加茂勇的那天,那个脑子都被烧成了灰烬,应该不会变成鸭子来报仇吧?
直哉很不安地回到了禅院,他的坏情绪没有保持多久,因为进门就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和日常的和式打扮不同,今天的你将白发盘成了青春靓丽的丸子头,穿着一身清凉休闲的连衣裙,因穿着清凉而大面积露出的雪白的肌肤,让你看起来更像是一束皎洁的月光。
屋内侍女来来去去,直哉的眼里却只有你。
“直哉。”你也想念多日不见的丈夫,于是朝着他小跑而去,很是轻盈地跳进了他的怀里。
直哉想问你为什么提早回来了,又觉得这个问题很是多余,回来就很好,根本不需要理由!他没将你放下,而是随手将小圆连带着鸭包交给了千代,抱着你直接进了浴室。
你拍打着直哉试图让他将你放下,他却将你放在了洗手台上,捧着你的脑袋认认真真地亲了起来。
考虑到你舟车劳顿,直哉亲够了就松开了你,他认真仔细地替你洗了澡,让千代拿来了浴衣替换。
看着衣料包裹住你的身体,直哉帮你整理着腰封,心中大感满意:
‘坏猫的大腿确实好看,但也只能我一个人看。’
‘该死的虎杖悠仁,他肯定也看过了!’
‘臭小子,之前还打我的脸,要不是看在坏猫的面子上……’
‘算了,她到底还是个安分的女人,知道提早回来,估计也是想我想得不行了。’
‘晚上就让她好好记起来,谁才是她最应该依赖的男人。’
至此,禅院直哉完全将诡异的人言鸭子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