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签到:开局召唤大雪龙骑》 第90章 皇权特许,玄武听审 李玄握着玉玺。 那冰冷的、沉重的触感,顺着他的掌心,一路蔓延到心脏。玉玺的底部,刻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一座山脉的重量。 他没有再看病榻上那个气息微弱的老人。 父子之情,君臣之道,在握住这枚玉玺的瞬间,都已成了前尘旧事。 他转身,迈步。 殿门外,陈庆之和魏延正静静地等着。当他们看到李玄从门缝中走出,看到他手中那枚所有人都认识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白玉印章时,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一瞬。 魏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狂热与恐惧。 陈庆之的眸子,则亮得惊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棋盘上的所有规则,都被改写了。 李玄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走到白玉广场的中央,举起了手中的传国玉玺。 他身后,紫宸殿那扇巨大的殿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被两名无面龙骑缓缓关上。它将一个旧时代的最后一丝余温,彻底隔绝在了里面。 “传我将令。” 李玄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冰冷而清晰。 “陈庆之。” “臣在。”陈庆之单膝跪地。 “拟旨。”李玄的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投向了南方那片依旧火光冲天的城区,“朕,口述,你,来写。” 陈庆之愣了一下。 朕? 他立刻明白了。李玄已经不屑于用“父皇”的名义作伪,他直接站到了权力的中央。这不是矫诏,这是代天子,行皇权。 “笔墨何在?”陈庆之沉声问道。 “有。”李玄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他话音刚落,四名士兵便抬着一张从偏殿缴获的紫檀木长案,快步跑来。另有两名士兵,一人捧着笔墨纸砚,一人提着一盏防风的宫灯。他们动作麻利,显然是早已接到了预备指令。 陈庆之不再多言,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专用锦帛,拿起狼毫笔,蘸满了墨。 整个广场,只有他手下那些士兵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厮杀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李玄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太子李显、三皇子李......”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忘了三皇子的名讳,随即毫不在意地继续道:“及麾下将士,于京师之内,擅动刀兵,残害忠良,致使百姓流离,社稷动荡,朕,心甚痛。” “然,念及手足之情,或有冤屈未明。朕不忍遽下罪责。” “特命:自诏书抵达始,一个时辰内,双方兵马,立时罢战,各归本营,不得有误。违者,以谋逆论处,满门抄斩。” “明日辰时,朕将于玄武门下,亲设听审。太子、三皇子,须亲自前来,面陈其由。是非曲直,朕,自有公断。” “钦此。” 当李玄说完最后一个字,陈庆之也落下了最后一笔。 一篇简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权术的诏书,跃然纸上。 它不问对错,只给选择。 它不偏不倚,却将裁决权,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里。 要么来,俯首称臣,接受他的“公断”。 要么不来,立刻背上“谋逆”的罪名,成为天下公敌。 李玄拿起那份墨迹未干的诏书,看了一眼,然后取出传国玉玺,在那落款处,重重地,盖了下去。 “嗡——” 玉玺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浩瀚的龙气,从玉玺中勃发而出,瞬间与锦帛上的字迹融为一体。那朱红的印记,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这是皇权特许,国运加持。此诏,如朕亲临。 “白先生,辛苦。”李玄将诏书递给陈庆之,“誊抄一份,一式两份。” 陈庆之接过诏书,手心竟有些潮热。他迅速提笔,在两张一模一样的空白诏书上,飞快地誊抄起来。 李玄的目光,转向了那三十六名静立如雕塑的凛冬玄甲卫。 “去两个人。” 两名骑士,无声地出列。 “一份,送去太子府。一份,送去三皇子府。”李玄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亲手交到他们本人手上。” “遵令。” 沙哑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从两顶全封闭的头盔下传出。 他们接过陈庆之递来的两份诏书,小心地放入怀中,然后翻身上马。 下一秒,两匹踏雪乌骓,化作两道黑色的闪电,没有走宫道,而是直接纵身一跃,踏着宫墙的飞檐,如履平地般,向着南方的黑暗中,疾驰而去。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魏延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赌对了。 这位九殿下,根本就不是来和太子、三皇子抢食的。他是来掀桌子的。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攻城略地,一决雌雄时,他却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直接夺走了裁判的哨子。 魏延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丝微弱气流,干涩而颤抖,在紫宸殿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几乎难以捕捉:“殿下,那我们……现在……”他不敢问得太明,每一个字都仿佛踩在薄冰上,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李玄没有回答他。 甚至没有瞥他一眼,仿佛魏延连同他身后那些面如土色的羽林卫,都只是殿中无关紧要的摆设。李玄只是缓缓地、完全地转过身,重新面向那两扇被他亲手合拢的、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中枢入口的紫宸殿巨门。门上繁复的蟠龙浮雕在昏暗光线下张牙舞爪,却已被他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他的目光沉静地扫过殿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料,看到门外可能尚未散尽的混乱、血腥,以及无数双惊疑不定的眼睛。 然后,他的视线,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缓慢,移向大殿深处,丹陛之上。 那里,静静矗立着一张椅子。 九龙盘绕,金漆为底,玉嵌珠玑。即便在如此晦暗的光线下,它依然散发着独一无二的、令人心悸的威仪。那是龙椅,代表着九五至尊,天下权柄的终极象征。此刻,它空荡荡的,却仿佛比坐满了人时更具压迫感,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问号,悬挂在每个人的心头。 整个紫宸殿,刹那间陷入一种连呼吸都被冻结的绝对寂静。陈庆之微微垂首,眼观鼻,鼻观心,身形如铁铸般纹丝不动,只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略微泛白。他身后的将领、甲士,连同魏延和那些羽林卫,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李玄的背影上,胸膛因为屏息而微微发疼,心脏擂鼓般撞击着耳膜。 下一个决定。 是踏着丹陛的台阶,一步步走上去,转身,落座,完成那最后、也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步吗?无数宫廷秘史、兵变结局,似乎都指向这个必然的终点。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只等他一个动作,便会发出裂帛般的鸣响。 然而—— 没有。 李玄的目光,并未在龙椅上过多停留。它仿佛只是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最终,越过了高高的殿顶描金彩绘的藻井,越过了紧闭的窗棂,落向了某个确切的方向——玄武门的方向。 他脸上,那副自始至终冰封般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嘴角的线条,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弧度。那不是胜利者的微笑,不是得意的张扬,更不是温暖的善意。那是一种冰冷的、锋利的、仿佛带着金属腥气的笑意,沉静之下翻涌着深不可测的寒流,像深潭表面漾开的一圈涟漪,底下却是吞噬一切的漩涡。无人能懂,甚至无人敢去揣度其中蕴含的真正意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那抹冰冷笑意中,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锥敲击玉磬,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是听审,那就要有个听审的样子。” 他抬起手臂,伸出一根修长而稳定的手指,遥遥指向丹陛之上,那张光芒暗淡却重若千钧的龙椅。指尖所向,仿佛有实质的寒意随之蔓延。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的锤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回荡在死寂的大殿: “把那张椅子,给我搬到玄武门的城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