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墨西哥当警察》 第754章 没有谁不能放弃的! 第754章 没有谁不能放弃的!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乔治·布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站在窗前,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落在远方虚无的某处。强行从银行家那里「敲诈」来的资金,像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前线濒临崩溃的财政,但带来的后续震荡,正以他无法完全掌控的方式扩散开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没等他回应,便被推开了。 ,.? 走进来的是他的弟弟,杰布·布希。 与乔治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不同,杰布显得焦躁而忧虑,他的西装依旧笔挺,但眼神里的不安却无法掩盖。 「乔治。」杰布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很少在不预约的情况下直接来到椭圆形办公室。 小布希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杰布,坐。要来杯咖啡吗?新到的豆子,还不错。」他试图营造一种往常兄弟间谈话的氛围。 杰布摆了摆手,没有走向沙发,而是直接站在了办公桌对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不了,乔治,我长话短说,我刚刚失去了南方钢铁联合体的董事席位,他们甚至没有给我一个像样的解释,只是一个冰冷的电话通知。」 小布希端着咖啡杯的手顿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杰布继续说着,语速加快:「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家族在德州的石油勘探合约被无限期审核」,之前谈好的几家东部银行的信贷额度被单方面冻结。乔治,他们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我们的名字,布希这个名字,在纽约、在华盛顿的某些圈子里,已经成了一个笑话,或者更糟,一个避之不及的瘟疫!」 小布希缓缓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看着弟弟,声音低沉:「我知道这会带来压力,杰布,但这是必要的————」 「必要?」杰布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必要的代价就是让我们家族几十年的经营毁于一旦?父亲他————」 提到父亲,杰布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他迅速控制住,「父亲他一生都在经营这个家族,经营我们在美国的位置!他为之服务,甚至为之付出了生命!不是为了让你这样挥霍的!」 「我不是在挥霍!」小布希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愤怒,「我是在拯救这个国家!没有那些钱,军队就会崩溃,伊利诺伊和墨西哥人就会长驱直入!到时候,别说家族生意,连这个国家都不会存在了!」 「那就让它不存在好了!」 杰布猛地直起身,几乎是吼了出来,这话让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他似乎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了一下,但随即,一种破罐破摔的情绪涌了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却更加尖锐地说:「乔治,你醒醒吧!看看你周围!还有多少人真心认为这个美国」值得拯救?父亲为了这个国家死了,我们得到了什么?无尽的麻烦和现在四面楚歌的境地!如果美国没了,我们布希家凭藉积累的财富和人脉,去哪里不能过得很好?瑞士?伦敦?甚至远东! 但如果我们家族没了,你和我,乔治,我们两个人,离开了布希这个姓氏,我们算什么?在那些真正的老钱和世界主义者眼里,我们甚至不如他们养在长岛马场里的一条纯血赛马值钱!」 小布希看着弟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刺痛后的疏离感。「杰布,这是我们的国家———— 「他试图重复那个支撑他的信念。 「不!乔治!」 杰布再次打断,他摇着头,脸上是一种混合着失望和决绝的表情,「那是你的美国,不是我们」的。别忘了,我们的根在哪里?爱尔兰!我们是后来者,是靠着几代人的钻营和父亲那一辈的牺牲才挤进这个圈子的!你现在做的,是在亲手把我们踢出这个圈子!」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残忍:「乔治,听着。家族内部已经开了好几次会了,如果你继续这样一意孤行,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对待那些维持这个国家运转的真正支柱,如果你坚持要当这个资本叛徒」,那么,为了家族的生存,我们可能需要————需要和你做出切割。」 「切割?」小布希喃喃地重复这个词,仿佛第一次理解它的含义。 他猛地擡起头,那双一向带着德州牛仔般执拗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亲弟弟。 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清晰的光斑,却驱不散兄弟二人之间的寒意。 小布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有些发抖,真的发抖。 他看着杰布,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在政坛上相互扶持的弟弟,此刻却代表着整个家族,向他下达了最后通牒。 为了美国,他失去了父亲的庇护,承受着内外的巨大压力,甚至不惜背负「暴君」的骂名。而现在,他可能还要失去他的家族,他最后的根基和慰藉。 杰布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那眼神里除了家族的冷酷决定,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他知道这话有多伤人,但这就是现实,布希家族不能陪着乔治一起沉没。 漫长的沉默之后,小布希擡起头。 「说完了?」 杰布抿了抿嘴,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出去。」小布希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转过身,再次面向窗户,将背影留给了自己的弟弟。 杰布看着哥哥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默默地转过身,步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椭圆形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小布希一人时,他依旧站在那里,背影僵硬。 他举起咖啡杯,送到嘴边,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根本无法喝下去。杯沿与牙齿碰撞,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杰布·布希带着一腔怒火和满腹的委屈,猛地拉开椭圆形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他几乎是跌撞着冲了出来,内心的风暴让他无法平静,甚至没有留意到门外站着的人。 卡尔·罗夫幕僚长,正抱着一叠文件,显然是在等待向总统汇报。 他看到杰布出来,尤其是那张铁青而扭曲的脸,立刻明白了刚才办公室内发生了什么,罗夫的脸色也有些憔悴,眼下的乌青显示出他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作为小布希最核心的智囊和多年好友,他几乎是这条「疯狂」道路上的同谋者,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敌意。 杰布看到罗夫,眼神中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具体的投射目标。 在他看来,正是罗夫这样的「身边人」,整日给哥哥灌输那些激进的想法,才让乔治一步步走向与整个资本世界决裂的深渊,最终连累了家族。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下巴微微擡起,那种世家子弟固有的傲慢与此刻的愤懑交织在一起,让他连最基本的礼节都懒得维持,视若无睹地就要从罗夫身边径直走过。 然而,就在他即将与罗夫擦肩而过的瞬间,罗夫却不动声色地微微挪了一步,恰好挡在了他的去路上。 「杰布。」罗夫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平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杰布猛地停下脚步,锐利的自光像刀子一样剐在罗夫脸上,语气充满了讥讽:「怎么?卡尔,伟大的幕僚长有什么指教?是来替你那位总统哥哥传达下一步对我们这些吸血鬼」的清算计划吗?」 罗夫没有因为这明显的敌意而动怒,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杰布,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理解,有无奈,也有一丝更深层的东西。 他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不,杰布。事实上对于乔治采取的这种————嗯————相对直接的经济措施,我本人是持保留态度的。我反对这种粗鲁的掠夺,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反对?」 杰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收起你这套惺惺作态吧,卡尔!没有你们这些人在旁边煽风点火,我哥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对支持者挥舞屠刀的疯子!一个连自己基本盘都要摧毁的蠢货!如果布希家族因为这艘破船沉没而跟着完蛋,我————」 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胸口起伏,后面的话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而卡在喉咙里,化作一阵急促的喘息。 「杰布!」罗夫打断了他,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而急促,他上前半步,拉近了与杰布的距离,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现在说这些毫无营养的抱怨和指责有什么用?能挽回局势吗?能保住你的油田和董事席位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杰布头上,让他瞬间的狂怒为之一窒。 罗夫趁热打铁,语速飞快,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听着,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发泄情绪,而是会动用一切资源,去想方设法为家族找一条活路!一条真正的,能在最坏情况下降落时保住核心实力的退路!」 「你什么意思?」 罗夫的目光扫过空旷的走廊,确保没有其他人,然后才重新聚焦在杰布脸上,意味深长地说:「墨西哥人在印第安纳州新任命的那位副州长,安赫尔·乌雷尼亚,我记得,你和他私交不错?以前在华盛顿的俱乐部里,没少一起打高尔夫吧?」 杰布·布希的瞳孔猛地收缩。 乌雷尼亚!这个曾经在华盛顿权力场上长袖善舞,如今却投靠了墨西哥人,被许多人唾骂为「美奸」的家伙!罗夫在这个时候提起他,其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也再惊世骇俗不过! 「你让我去接触————乌雷尼亚?在那个被占领的鬼地方?」 「不然呢?」 罗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杰布,清醒点!局势已经变了!墨西哥和美国,说到底都是北美人!未来的格局会怎样,谁又能说得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快要沉没的篮子里。」 说着,罗夫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在杰布僵硬的手臂上拍了两下。 「为自己想想,为布希家族想想。有时候,灵活变通不是背叛,而是生存的智慧。」罗夫最后深深地看了杰布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只能提示你到这里了」。 然后,他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杰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幕僚长特有略带忧色的表情,轻轻敲了敲椭圆形办公室的门,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将杰布一个人留在了空旷而寂静的走廊里。 厚重的木门在杰布眼前缓缓合拢,再次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杰布·布希像一尊雕像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罗夫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和底线。 「活路————乌·尼亚————印第安纳·————北美————」 这些词汇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他此前从未敢深入设想,或者说潜意识里一直在逃避的可能性口去找乌雷尼亚? 向那个叛徒,那个墨西哥人的傀儡示好?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对布希家族声誉的彻底玷污,是对他哥哥事业的赤裸背叛! 然而罗夫的话虽然刺耳,却无比现实。 乔治的道路已经越走越窄,甚至不惜与整个资本世界为敌。 家族正在因此承受巨大的、乃至毁灭性的损失。继续绑在乔治这辆冲向悬崖的战车上,结果很可能就是与这个摇摇欲坠的「美国」一同陪葬。 「家族是家族————乔治是乔治————」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这是最残酷,也最真实的家族政治逻辑,在巨大的危机面前,为了保证家族的延续,牺牲掉某个成员,甚至是最核心的成员,在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他和乌雷尼亚私交确实还可以。 那是个聪明而务实的家伙,懂得利益交换,并非一味狂热的人。 如果能通过他,和墨西哥方面建立起某种非正式的沟通渠道,哪怕只是传递一些信号,了解对方的底线,或者为布希家族在未来的新格局中预留一个位置————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般在杰布心中疯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 他没有再停留,迈开脚步,朝着白宫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立刻联系几个绝对可靠的心腹,需要重新评估家族在全球的资产配置,需要好好回忆一下,当年和安赫尔·乌雷尼亚打交道时的交情。 操,当时为什么没跟他有过「进一步」关系呢? 反正,在美国,屁股是真的有价值的。 谁也别说谁龌龊。 真正的道德洁癖的,都已经死了。 > (还有耶) 第755章 软柿子捏 第755章 软柿子捏 幕僚长卡尔·罗夫抱着文件走进圆形办公室时,几乎被空气中凝重的孤寂感压得喘不过气,小布希依旧站在窗前,背影对着他,看上去——好md孤独啊。 罗夫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的章节 小布希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沙哑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卡尔?又有什么坏消息?」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抽干力气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心灰意冷了。 罗夫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印有北约徽章和欧盟旗帜的紧急信函放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敲击了两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腔调:「乔治,北约方面,通过紧急渠道发来了正式信函。英国、法国、德国,几个主要国家达成了一致意见。」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总统的背影,但那个身影没有丝毫晃动。「他们表示,只要你,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身份正式开口请求,他们愿意立即提供实质性的武装力量介入北美战事。」 他看到小布希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于是加快语速,将信函中最核心的诱惑抛了出来:「不仅仅是象征性的部队,他们承诺可以派遣包括快速反应部队、空军中队甚至航母战斗群在内的重装力量,直接协助我们稳定战线,打击墨西哥军队。他们甚至提到了有可能对墨西哥本土的关键军事目标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并联合封锁整个墨西哥海域,彻底切断维克托政权的外部援助渠道,让他变成瓮中之鳖。」 罗夫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而且,不仅仅是军事!欧盟方面,愿意同步提供一笔高达600亿欧元的紧急财政支持!直接拨款,用于支撑我们的战争开支和国内稳定!乔治,这是一条强有力的外援!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他将信函的内容概括完,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华盛顿街头的微弱噪音口几秒钟后,小布希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曾经充满德州牛仔般张扬活力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浓重的黑眼圈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憔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但那血丝深处,闪烁着的不是欣喜,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嘲讽口他看着罗夫,声音很轻:「卡尔,告诉我」 「如果等他们的军队踏上了北美的土地,等他们的舰队封锁了墨西哥湾,等他们的欧元流入我们的国库,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美利坚合众国,还有任何跟他们谈判的余地吗?」 他微微偏着头,眼神死死盯住自己的幕僚长:「如果他们到时候不肯走呢?如果他们的援助」附带着我们无法拒绝,却会让我们永远失去自主权的政治、经济条件呢?如果北美大陆从此不再是美国人的北美,而是变成了欧洲列强新的角力场和势力范围呢?」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罗夫,尽管身高不占优势,但那股气势却让罗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告诉我,卡尔!当我们引狼入室之后,我们还有什么筹码,能确保这些慷慨的」欧洲朋友,在赶走了墨西哥人之后,会心甘情愿地离开?而不是像历史上他们瓜分非洲、窥视远东那样,把我们这片富饶的土地也拆吃入腹,留下几个听话的傀儡政府?」 小布希的质问,一句比一句沉重,一句比一句诛心。 罗夫脸上的激动神色迅速褪去,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列举引入外援的好处,想要说明这是绝境中唯一的希望。 他当然懂! 他是幕僚长,怎么可能不知道带来的后果。 他眉头微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用一种带着绝望认命般的语气,艰难地回应:「乔治————」 罗夫的声音干涩无比,「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是啊,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前有墨西哥军队步步紧逼,内部有金融财团离心离德,军队士气濒临崩溃,家族亲人被迫切割————美利坚合众国这艘大船已经千疮百孔,正在加速沉没。 引入欧洲的力量,或许是饮鸩止渴,但至少能暂时止住下沉的趋势,看到一丝活下去的微光。 而拒绝他们,很可能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星条旗将彻底从北美大陆上坠落,被绿白红三色的墨西哥旗帜所取代。 是选择可能丧失主权、沦为附庸的「生存」,还是选择保持名义上独立、实则走向灭亡的「尊严」? 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致命选择题。 小布希听着罗夫那近乎崩溃的反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种可能的未来,而每一种未来,都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色和阴霾。 他轻声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无法听清:「上帝————请指引您迷途的羔羊————」 维克托靠真皮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财政部和统计局联合呈送的1995年度财政与经济运行报告。 「去年,我们的gdp增长率是4.7%。」维克托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他的手指点在报告摘要的第一页,「比预期的6%要低。尤其是第四季度,只有3.1%。」 卡萨雷立刻接口,语气沉稳而清晰:「是的,老大。战争带来的压力已经开始在经济数据上显现。为了支撑前线的作战和装备消耗,我们的军费开支占到了全年财政支出的31%,这是一个极其沉重的负担。同时,为了维持社会稳定和基本福利,民生支出无法大幅削减。这导致我们在基础设施、科技研发等长期投资领域的投入受到了挤压。」 他顿了顿,翻开自己手中的副本,指向具体条目:「可以看到,国内消费市场出现了明显的萎缩迹象,尤其是非必需品领域。民众的储蓄率在上升,消费信心指数连续两个季度下滑。通货膨胀率虽然被我们控制在5%以内,但基础物价,特别是能源和部分受管控的粮食价格,上涨的压力很大。」 战争的代价是全方位的,不仅仅是前线的鲜血。 卡萨雷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振奋:「但是,老大,危机中也蕴藏着巨大的机遇,甚至可以说是天赐的转机。这份报告最亮眼的部分,在于新领土的贡献。」 他翻到报告的后面部分,「加利福尼亚州和德克萨斯州,这两个前美国最富裕的州之一,在纳入我国实际管辖后,虽然经历了短暂的混乱和调整,但其庞大的经济存量和技术基础,已经开始为我们注入强大的动力。」 「仅以初步统计的95年下半年数据看,加州和德州上缴的税收,以及其本身创造的gdp增量,就使得我国95年全年的名义gdp总额,较94年增长了接近18%!这完全抵消了本土经济增长放缓的影响,并且实现了大幅跃升。」 他详细解释道:「加州的矽谷,尽管部分企业和人才流失,但其核心的科技产业生态依然存在,我们通过国家资本介入和优惠政策,稳住了大部分硬体制造和部分软体企业,并且将其研究方向向我们的军事和民用需求引导,德州的石油化工、航空航天和农业,更是直接弥补了我国在能源和高端制造领域的短板。尤其是休斯顿的港口和航天中心,已经无缝对接了我们的物流和科研体系。可以说,吞下这两个州,让我们的综合国力,特别是经济和技术实力,瞬间上了一个大台阶。」 维克托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卡萨雷继续汇报另一个亮点:「另外,我们重点投资的贝里斯特别经济区,特别是其网际网路和高科技产业,发展势头非常迅猛。虽然从总量上看,目前对全国gdp的贡献还不算特别突出,但其增长速度和未来的潜力极其惊人。」 卡萨雷如数家珍,「比如玛雅网络」,主要专注于网络设备和数据传输解决方案,他们的路由器技术据说比北美的同类产品效率更高,已经获得了我们军方和多家大型企业的订单。阿兹特克数字」,这是一家软体公司,他们开发的办公协同系统和加密通信软体,正在政府内部推广。还有瓜达卢佩科技」,在个人计算机的优化和本土化生产方面进展很快。」 他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资本市场对它们的认可。玛雅网络」已经在贝里斯证券交易所上市,当天股价就暴涨了150%,极大地刺激了风险投资涌入这个新兴行业,我们预计,最迟到明年97 年,贝里斯的网际网路产业规模就能翻两番,并且催生出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企业。」 这时,卡萨雷从文件包里取出另一份装帧精美的报告,双手递给维克托,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老大,这是由国家战略发展与规划智囊团」提交的一份中长期经济分析与政策建议。他们提出了一些关于当前政策的担忧和建议。」 维克他翻开快速浏览,报告的核心观点很明确: 战争虽然在短期内通过掠夺领土和资源带来了经济数据的暴涨,但长期来看,不可持续。 巨大的军费开支挤压了民生和再生产投资;国际制裁和形象受损影响了正常的对外贸易与技术交流,战时经济管制扭曲了市场信号,降低了资源配置效率:新占领区的融合与维稳需要持续投入,且存在反复的风险。 报告强烈建议,政府应「审时度势,寻求政治或外交途径,尽快结束大规模军事行动。 过了好一会儿,维克托擡起头,自光投向卡萨雷,「卡萨雷,这份报告,你怎么看?智囊团的观点,有道理吗?」 他沉吟了片刻,谨慎地说:「老大,智囊团的专家们是从纯经济和长期发展的角度分析,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战争确实消耗巨大————」 「不要只说这些套话。」 维克托打断了他,语气并不严厉,「我想听听你真正的想法。抛开那些官面文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们现在是该见好就收,巩固消化,还是应该继续向前,夺取更大的战果?」 他盯着卡萨雷,眼神深邃,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车厢内所有竖起耳朵的人心头巨震:「卡萨雷,这个国家,未来总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要学会独立思考,承担更大的责任。」 这话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卡萨雷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复杂的意味。这是在明确培养和指定接班人的信号! 卡萨雷感受到巨大的压力,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几分钟后,他擡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语速平稳而清晰地说道:「老大,既然您让我坦诚布公,那我就说说我的浅见。我认为,智囊团的建议,着眼于守成」和稳健」,有其价值,但可能低估了我们面临的战略窗口期和以战养战」的潜力。」 「首先,从经济角度看,停止大规模军事行动,固然能节省巨额军费,但我们也将失去通过战争获取超额回报的渠道,加州和德州的例子已经证明,吞并一个发达地区带来的经济增益,远超我们自身缓慢发展多年的积累,目前美国陷入内乱和崩溃,正是我们最大限度削弱它、并从中汲取养分壮大的最佳时机。一旦等其内部形成新的平衡,或者外部势力大规模介入,我们再想获取如此巨大的利益将难上加难。因此,从成本收益看,此时投入军费,虽然高昂,但其潜在回报率可能远超和平时期的任何投资项目。」 「因此,我的意见是。」 卡萨雷总结道,声音铿锵有力,「我们不应该急于结束战争,反而应该利用当前的优势,继续施加压力,目标是彻底瓦解美国联邦政府的抵抗能力,至少要将密西西比河以西的区域完全纳入我们的掌控或势力范围。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同步进行内部整合和经济建设,用前线获取的资源反哺后方,形成以战养战,以战促建」的良性循环。暂时的经济阵痛,是为了换取未来一个更强大、更稳固、资源更丰富的墨西哥合众国!」 卡萨雷说完,看着维克托。 维克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卡萨雷说完,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分析得很透彻。」 维克托的目光从卡萨雷脸上移开,落在了车厢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北美地图上。 他的视线越过已经涂成墨西哥颜色的加州、德州、亚利桑那、新墨西哥,越过正在激战的印第安纳和伊利诺伊,缓缓向上,落在了那片广袤的、大部分地区仍显示为加拿大自治领的土地上。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卡萨雷,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加拿大的区域:「这里的矿产————听说也不少吧?阿尔伯塔的油砂,安大略的镍和铀,魁北克的铁矿————储量似乎都很可观。」 车厢内,刚刚略微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柿子也很软呐。」 (还有耶) 第756章 「石器时代」! 第756章 「石器时代」! 维克托的手指还点在加拿大地图上,眼神里满是看到肥肉的贪婪。甘迺迪的担忧很实际,但显然没完全打消他的念头。 「柿子也很软呐。」维克托咂咂嘴,仿佛已经在品尝加拿大的资源。 旁边一直沉默的防长甘迺迪终于忍不住了,「先生,战线拉得太长了,我们现在的主力深陷印第安纳,后勤压力巨大。 最重要的是,德克萨斯和加利福尼亚,那些刚吃下去的地方,还没完全消化。不少人还不甘心,暗地里的「老鼠」一直在活动,给我们找麻烦。」 他顿了顿,「不少人打着反墨复美,要恢复美国人的梦。」 其实也难怪。 这就像——你让习惯了当沪爷」的人,突然去当贵哥」,谁心里能乐意?牴触情绪大得很。 从美国到墨西哥公民,谁不排斥? 维克托闻言,眼神这才从加拿大地图上挪开,显得有些恋恋不舍。他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加拿大这地方,跟我有缘。我觉得,迟早是我们的。」 .?m最快的 这话说得近乎无赖,带着点蛮不讲理的自信。 卡萨雷和甘迺迪都默契地闭上了嘴,没有接这个话茬。他们太了解维克托了,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最好别正面反驳。 维克托叹了口气,蹙着眉,拿起桌上的雪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家里的老鼠不老实,总想着他们那个已经烂掉的美国梦」找出来,清理掉。甘迺迪,这件事你亲自抓,手段要硬,速度要快。」 「明白。」甘迺迪沉声应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车厢连接处的门被猛地敲响,没等里面回应,一名作战参谋就急匆匆地推门闯了进来。 「先生!紧急军情!印第安纳州格里市及其周边多个我方控制节点,遭遇大规模飞弹和远程火箭弹袭击!袭击源来自邻近的肯塔基、俄亥俄方向!规模很大,格里市通讯暂时中断,损失情况不明!」 车厢内瞬间一片死寂。 维克托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卡萨雷和甘迺迪「嚯」地站了起来,脸色剧变。 同一时间,印第安纳州,格里市,原州政府大楼(现临时管理委员会驻地)。 安赫尔·乌雷尼亚的临时办公室内,气氛刚刚有所缓和。他与老罗克韦尔的会面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老罗克韦尔虽然舟车劳顿,面色疲惫,但言辞依旧谨慎而富有技巧。 他表达了罗克韦尔家族希望「在新形势下寻求合作与稳定」的意愿,甚至隐晦地提到了未来可能高达70亿美元的投资计划,以及不排斥墨西哥国家资本在「合适领域」进入其家族产业的可能—— 性。 乌雷尼亚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这笔交易的价值以及如何向墨西哥城汇报。 他很满意对方的「识趣」,这些老牌财阀的低头,意义重大。 「罗克韦尔先生,您的远见和诚意令我印象深刻。我相信,在共同的利益基础上——」乌雷尼亚端起水杯,准备为这次富有成果的会谈做个总结。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凄厉的空袭警报声猛地划破了城市的宁静,从窗外穿透进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乌雷尼亚的话戛然而止,脸色瞬间一变。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两名负责他安全的特勤局特工如同猎豹般冲了进来,脸色凝重至极。 「长官!空袭!快!跟我们到地下掩体!立刻!」为首的特工语气急促,不容置疑,一把架起还有些发懵的乌雷尼亚就往外走。 乌雷尼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心跳漏了一拍,但多年官僚生涯练就的本能让他迅速反应过来。他猛地想起还在对面的老罗克韦尔,这可是重要的「合作象征」和「投诚样板」,绝不能一出事就死了! 「他!带上他一起!」乌雷尼亚指着同样脸色煞白、试图在助手搀扶下站起来的老罗克韦尔,对特工喊道。 特工没有丝毫犹豫,另一人立刻上前,和罗克韦尔的助手一起,几乎是半拖半架着这位年迈的财阀,紧跟在后。 一行人迅速冲出办公室,走廊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跑动着。 他们被特工护卫着,冲向大楼深处专门加固过的地下掩体入口。 就在他们沿着楼梯向下狂奔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沉闷而连续的爆炸声!轰!轰隆隆——! 爆炸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整个大楼都开始轻微震动,头顶的灯管剧烈摇晃,灰尘落下。 格里市内,一些尚未撤离或被墨西哥方面允许留下报导「战后重建」的外国记者,原本正在拍摄相对平静的城市景象。警报声响起时,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第一波火箭弹如同陨石般拖着尾焰划过天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狠狠地砸落在城区的不同角落! 轰!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几个街区外腾起,浓烟滚滚! 轰!又一发命中了一栋疑似被用作军营的废弃工厂,碎片和残骸被抛向空中。 轰!轰!爆炸接连不断,整个格里市仿佛瞬间被投入了炼狱火海。 记者们先是呆若木鸡,随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或是职业本能地举起摄像机、相机,对着天空和爆炸点疯狂拍摄。镜头剧烈晃动,夹杂着记者语无伦次、充满恐惧的现场报导:「上帝!」 「是火箭弹!很多火箭弹!还有飞弹!」 「到处都是爆炸!城市在燃烧!」 「救命!我们需要隐蔽!」 加拿大,安大略省,一处宁静的郊区小镇。 一个典型的白人中产家庭正在温暖的餐厅里共进晚餐。电视里播放着当地的新闻节目。 突然,节目被紧急插播打断。 画面切换到了来自南方的现场信号一正是格里市遭遇猛烈袭击的混乱场景!燃烧的街道、惊慌奔跑的人群、记者急促而恐慌的解说声。 餐桌旁,正在给面包涂黄油的中年妻子玛格丽特动作僵住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屏幕上划破夜空的火箭弹轨迹和冲天的火光。 「哦,我的上帝————」她喃喃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餐刀「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约瑟夫!舅舅一家!他们就在格里市!前几天才通过电话!」 她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晚餐了,跟跄着冲向客厅角落里的座机电话,颤抖着手开始拨号。 餐桌旁,他们年仅八九岁的小儿子,仰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看着眉头紧锁的父亲:「电视里那些火箭弹————以后也会飞到我们这里来吗?」 父亲约翰张了张嘴,看着儿子天真又担忧的脸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不会的,这里是加拿大,很安全」,但电视里那真实而残酷的战争画面,南方那个庞大邻居日益膨胀的野心让这句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最终只是伸出大手,用力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勉强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容:「别担心,吃饭吧」 但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电视屏幕,那映照在他瞳孔里的火光,仿佛带着一丝不祥的预兆。 战争,并不遥远。尤其是当你的邻居,是一个正杀红了眼,并且似乎对你家院子也产生兴趣的巨人时。 邻居的「粮」有些多啊。 两个小时后,肯塔基州法兰克福市州议会大厦,联合新闻发布会现场。 肯塔基州州长、俄亥俄州州长、田纳西州州长,以及来自西维吉尼亚、密苏里等州的代表,神情肃穆地站在一排麦克风前。 他们身后是各自州的州旗以及一面巨大的、略显仓促制作的同盟标志,环绕着十三颗星的盾徽,暗示最初的十三个殖民地,象征着「回归本源与自救」。 闪光灯如同密集的闪电,将现场照得一片惨白。 肯塔基州州长作为主要发言人,上前一步。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递到全美乃至全世界所有—— 关注着这场发布会的屏幕前:「就在两个小时前,我们肯塔基、俄亥俄、田纳西等州的联合防御力量,对非法占据我兄弟州印第安纳领土的墨西哥军队发动了坚决的、惩罚性的远程火力打击!」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 「格里市及其周边军事节点的爆炸声,是我们对这些侵略者,以及对那个软弱无能、甚至与资本为敌、自毁长城的华盛顿联邦政府发出的最清晰信号:我们,各自由独立的州,绝不会坐视家园沦丧!如果联邦政府无法,或者不愿履行其保护各州的宪法职责,那么,捍卫我们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权利和责任,就由我们各州自己来承担!」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的力量充分沉淀,然后抛出了更具爆炸性的声明:「鉴于当前极端严峻的形势,以及华盛顿当局令人绝望的无能与错误领导,我们在此宣布,肯塔基、俄亥俄、田纳西、西维吉尼亚、密苏里————正式组成美洲心脏地带防御与自由同盟」(hearland defene and libery alliane, hdla)!」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记者们更加疯狂的快门声。 「我们同盟的立即目标是:第一,竭尽全力,支援仍在印第安纳州境内坚持抵抗的所有爱国力量!第二,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将墨西哥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土地!第三,确保我们同盟各州的主权、安全与稳定!」 「我们深知,前线将士的浴血奋战和后方家庭的默默支持,是我们抵抗力量的基石。为此,自由同盟」立法机构已紧急通过并由我签署生效《战时将士与家庭保障法案》:「同盟将一次性拨款120亿美元,作为特别战争基金。所有向同盟效忠、并参与对墨作战及反攻行动的部队,立即补发所有欠饷,并发放相当于6个月薪饷的特别战斗奖金!所有在后续战斗中立功者,按功绩大小,另有50万至500万美元不等的额外悬赏!」 「同盟辖区内所有银行及金融机构,必须无条件立即冻结所有现役、阵亡、失踪军人家庭的一切住房抵押贷款、汽车贷款、信用卡债务及相应罚息,冻结期直至战争结束后的18个月!任何违反此规定的金融机构,将被视为通敌资匪」,其资产将被同盟立即接管!」 「任何军人在战斗中荣获银星勋章以上奖励,或其直系亲属在战时因敌方行动死亡或重伤致残者,其家庭在同盟内的所有未偿还银行贷款(包括但不限于房贷、学贷)将由同盟财政全额偿付! 同时,其子女直至大学的教育费用,全部由同盟承担!」 「启动《战时经济复兴计划》。同盟将发行自由债券」,募集资金用于军事生产和基础设施修复:对所有军需相关企业实行五年免税政策;向每个符合条件的同盟公民家庭发放2000美元的战时生活补贴」,以刺激消费,稳定民心。」 「同盟有权以国家安全」名义,征用辖区内一切必要的战略物资、能源和医疗资源,并优先保障军队及军属家庭的需求。」 州长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悲壮与决绝:「我们不是在请求,我们是在宣告!我们不会等待华盛顿的施舍或那个叛徒总统的金融抢劫」!我们从今天起,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们已经下令,集结我们各州的国民警卫队、所有志愿民兵以及愿意为自由而战的勇士们!」 他猛地挥拳,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防御!我们要反攻!我们要把维克托的军队赶出印第安纳!我们要让那些侵略者明白,美洲的心脏地带,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泥沼!」 最后,他死死地盯着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直视在墨西哥城宫殿里的那个对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而对于那个躲在后方,妄图吞并我们领土的墨西哥独裁者维克托,我在这里,代表自由同盟」的数千万人民,给你一个最后的警告:」 「不要以为所有美国人都是软弱的!不要以为你的常规军事优势就能让我们屈服!如果你执意要将我们逼上绝路,如果你胆敢将战火进一步烧向我们的家园,试图毁灭我们所珍视的一切————」 他停顿了足足三秒钟,让全场乃至全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那么,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我们,自由同盟」,拥有并且绝不排除使用我们所掌握的一切手段来保卫自己!记住我的话,维克托,我们也有蘑菇弹!!!」 「上帝保佑同盟!上帝保佑美利坚!」 说完,他不再理会台下如同炸开锅般的骚动和记者们疯狂的追问,与其他州长一起,决绝地转身离去。 「操!不会真的要回到石器时代吧?」有个戴着眼镜的记者声音都在发抖。 而他旁边的其他同事互相看了看。 「应该不会吧,政治家都是冷静和妥协的。」有人轻声说。 「那维克托算是政治家吗?」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肯塔基州州长那番夹杂着悲壮、决绝和威慑的宣言,如同在本就波涛汹涌的全球舆论场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冲击波以光速向外扩散,迅速席卷了欧洲和美洲各大新闻编辑室。世界各地报纸的头版和电视新闻的头条,都被这场骤然升级的北美冲突所主宰,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英国,《泰晤士报》头版通栏标题:「美洲裂变:心脏地带」同盟对墨西哥独裁者发出核警告」 副标题:肯塔基等州宣布成立防御同盟,誓言将维克托军队赶出印第安纳,并暗示拥有「终极武器」,伦敦方面呼吁「极端克制」,首相府宣布紧急召开眼镜蛇会议。 法国,《世界报》头版:「深渊边缘:美国内战升级为州际核对抗?」 副标题:维克托的扩张主义遭遇「自由同盟」强力反弹,巴黎表达「深切忧虑」,马克龙总统与柏林及伦敦紧急通话,商讨「共同应对方案」。 「自由同盟」的成立和其惊人的核宣言,瞬间将维克托推到了全球舆论的风口浪尖。 「侵略者」、「麻烦制造者」、「reginaldeabilizer(地区稳定破坏者)」的标签被更多地贴在了墨西哥和他个人身上。 你不是说你只是个「单纯」禁毒吗? 你怎么到现在都开始演变成这种局势了。 维克托在看到那些报纸后,脸色有些阴沉,这性格脾气能好才怪呢。 「老大,我觉得我们要对外发声,要不然——」卡萨雷在旁边有些担忧的说,「我也收到了其他几个核x国家的通知,他希望我们能冷静。」 维克托当然不怕他们! 但—— 家产越大,他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很多果决。 如果当初是肯定直接梭哈的。 但现在—— 「找一些大媒体过来,我接受联合采访!」 > (还有耶) 第757章 你当我是瘪三啊?! 第757章 你当我是瘪三啊?! 老大要接受采访,自然要挑选几家「上得了台面」的。 接到墨西哥总统维克托同意接受联合采访的消息时,几家受邀媒体,墨西哥国家广播公司(nm)、英国广播公司(bb)和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nn)的新闻编辑部都感到十分意外。 长期以来,维克托政府对国际媒体保持着一种谨慎甚至疏离的态度,尤其是涉及北美战事的问题上,更是极少直接回应外界的质疑和指控。 这次主动邀约,无疑是一个重大突破。 看到流量的台长迅速派出了各自经验丰富的王牌记者,以最快速度赶往墨西哥城。 然而,他们刚抵达指定的接待酒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遭遇了堪称苛刻的安保程序。 ??9的章节 「抱款,各位先生女士,根据总统安全条例,所有电子设备,包括卫星电话、个人手机都必须暂时交由我们保管。」负责接待的是一名表情严肃身着深色西装的总统府安全官员。 「什么?这不符合惯例!我们是受邀进行采访,不是来接受审讯的!」bb的首席外交事务记者约翰·哈里森试图抗议,他习惯了在战地和各国政要间周旋,从未遇到过如此严格的要求。 安全官员的面色没有丝毫松动:「这是标准程序,哈里森先生。为了总统的安全和会面的绝对保密,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被记者暗杀的事情可不少。 当年罗斯福差点就是被一伪装成记者的凶手给干死的。 还有还有,算了不说了。(嘘嘘嘘!) 在强势的安保面前,记者们最终只能妥协,交出了所有通讯和记录设备。 随后,他们和携带的专业摄像器材一起,接受了极为彻底的检查,连三脚架的每一个螺丝都被拧下来查看。 完成这一切后,他们又被要求登上几辆窗户被完全遮盖的军用装甲车,在军队的护送下,一路颠簸地前往一处未知的军用机场,最终搭乘一架—130运输机,飞往此次采访的目的地—一坎昆。 当飞机舱门打开,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时,记者们才意识到他们已从墨西哥城的高原来到了加勒比海沿岸。 车队将他们直接送到了坎昆州政府大楼一处临时改造成的会客厅。 令他们再次感到意外的是,那位在传闻中如同魔王、在报纸上被描绘成扩张主义狂人的维克托此刻正笑容可掏地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看起来不像一位正处于战争风暴眼的铁腕领袖,倒更像一位度假胜地的热情主人。 「欢迎,欢迎各位远道而来。」 维克托主动上前,与每一位记者用力握手,态度显得异常谦和,「路上辛苦了,我们这里的安保程序比较繁琐,希望没有让各位太过不适。」 这番谦逊的姿态反而让以挑剔著称的bb和nn记者更加警惕和紧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简单的寒暄后,记者们被允许取回经过再次检查的摄像设备,并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进入一间布置简洁但安保森严的会议室。 采访即将开始。 nm、bb、nn的三位记者并排坐在维克托的对面,摄像机红灯亮起,标志着这场备受瞩目的联合采访正式启动。 按照事先商定的顺序,第一位提问的是nn的资深国际新闻主播,麦可·凯尔。 他的问题直接切入核心,也代表了目前国际社会最普遍的关切:「总统先生,感谢您接受采访,当前,肯塔基、俄亥俄等州组成的自由同盟」已对您和您的军队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甚至暗示不排除使用核武器。格里市遭遇的猛烈袭击表明,美国内部的抵抗力量远未消散,并且更趋激烈,在这样的背景下,您是否考虑暂停或终止在北美方向的军事行动,为外交谈判创造空间,以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乃至滑向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核冲突深渊?」 维克托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首先,我要纠正一个说法,墨西哥武装力量在北美地区的存在,并非一场无端的军事行动」,更不是某些媒体所渲染的侵略」。」 他的语调平稳,「我们介入的初衷,是基于一个主权国家保护其海外公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基本责任和正当权利。」 「在德克萨斯、在加利福尼亚,乃至在之前的印第安纳地区,有大量确凿证据表明,当地原有的治理体系已经崩溃,针对墨西哥裔居民的系统性迫害、暴力驱逐甚至屠杀事件层出不穷,据不完全统计,因此丧生的墨裔民众可能已超过万人,他们的财产被肆意掠夺。我的政府不能,也绝不会对此视而不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仿佛在向全世界陈述:「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制止人道主义灾难,是为了恢复基本秩序,保护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这不是战争,这是基于人道主义和地区稳定责任的必要干预。在基本的安全和人道需求得到保障之前,谈论单纯的暂停军事行动」,是不负责任的。当然,我们始终对建设性的对话持开放态度,但对话的基础,必须是对方首先停止所有针对平民的暴力和针对我军的不合法攻击。」 「我们是被迫反击!」 嗯—— 只是在对方的国土上,有什么意见吗? 第二个轮到bb的约翰·哈里森提问,他的风格更为直接,甚至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总统先生,您似乎对自由同盟」的成立及其宣告的强力反制措施不以为然。但不可否认,这个同盟控制着美国重要的心脏地带」,他们宣布了高达120亿美元的战争基金,为士兵提供巨额奖金,并强制银行冻结军人债务。这些举措显然旨在凝聚人心,提升士气。您是否低估了这个新出现的对手?您又将如何应对他们整合资源后可能发起比联邦政府更加有效和狂热的抵抗?」 听到这个问题,维克托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 「「自由同盟」?土鸡瓦狗罢了。」 他的评价简短而极具侮辱性,「一群地方政客,在华盛顿权威崩塌后,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攫取权力,打着自由的旗号,行割据之实。」 「他们所谓的巨额拨款和士兵奖金,听起来很动人,但钱从哪里来?无非是更加疯狂地印钞,或者更残酷地榨取他们本已困苦的民众,他们指责联邦政府无能,但他们自己,连治下民众的基本温饱都无法保证!」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就在他们高调宣布成立同盟、挥霍巨资于军备的同时,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在他们的控制区内,因为医疗系统崩溃、因为食物短缺而死亡的平民数量正在急剧上升! 饿殍遍野或许有些夸张,但出现饿死人的现象,在21世纪门槛前的北美,这简直是文明的耻辱!他们有什么资格谈论保卫家园」?他们连自己子民的生命都无力守护!这样的同盟,内部矛盾重重,资源分配不均,缺乏统一有效的指挥体系,其所谓的狂热抵抗」,不过是绝望下的虚张声势,一触即溃。」 维克托深吸口气,笑着说,「如果小布希先生同意和允许,我们能出动军队帮其平叛!我们对美国的土地毫无任何想法,至于加州和德州,那是自古以来就属于墨西哥!」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其实就是「歪理邪说」。 小布希怎么可能会同意他去评判? 你以为小布希是五代十国的罗绍威? 还是以为维老大是朱温? 最后,轮到墨西哥国家广播公司(nm)的记者提问。 他的问题则温和许多,聚焦于国内:「总统先生,战争无疑会对经济和社会运行带来影响。许多墨西哥公民关心,当前的国际形势和军事投入,会如何影响我国未来的经济发展和民生福利?政府是否有信心维持物价稳定和就业市场,并继续推进各项社会福利计划?」 面对本国媒体,维克托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语气也变得更加务实和坚定。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请通过你向全体国民传达我的信心。」 他正面看向nm的摄像机,「是的,我们正处于一个特殊的时期,军事开支确实给国家财政带来了一定的压力,但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我们的经济基本面是稳固的,财政和货币政策拥有足够的弹性和工具箱来应对挑战。」 维克托在坎昆接受联合采访的言论,他那句对「自由同盟」「土鸡瓦狗」的评价,以及宣称介入北美是「保护侨民」、「制止人道主义灾难」的论调,通过nm、bb、nn的镜头和笔触,迅速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反应最为激烈的,自然是刚刚宣誓成立的「自由同盟」。 肯塔基州州长在得知维克托的言论后,气得在州议会大厦的办公室里砸碎了一个心爱的水晶烟灰缸。「这个狂妄的独夫!」 他对着一众幕僚和同盟其他州的代表咆哮,「我们必须用更猛烈的炮火让他清醒!让他知道,「土鸡瓦狗」也能撕碎猎人的喉咙!」 同盟控制的媒体开足马力,对维克托进行口诛笔伐,将他描绘成一个「满口谎言、嗜血成性的现代希双x」,并反复播放格里市遇袭后满目疮痍的画面,强调墨西哥军队的「侵略本质」和同盟军民「保家卫国的决心」。 与「自由同盟」的暴跳如雷相比,国际社会的反应则更为复杂和谨慎。 —— 欧洲各国的官方声明大多千篇一律,重复着「深切关注」、「呼吁各方保持最大限度克制」、「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等外交辞令。 但在私下里,各国外交官和战略分析人士的通讯几乎要被打爆。 「维克托比我们想像的更自信,也更危险。」一位资深的欧盟外交官在内部简报中写道,「他完全无视了自由同盟」的x威慑,甚至将其视为笑话。这表明要么他拥有我们未知的反制手段,要么他已经疯狂到不在乎同归于尽。无论哪种情况,都是最糟糕的。」 当然,这些跟普通人没关系。 对炒股的人有直接联系! 就在采访内容全面播出的第二天,贝里斯证券交易所迎来了创立以来最疯狂的一天。 受到维克托在采访中暗示将继续推进战争,并对其国内经济和科技产业展现强大信心的刺激,与军工、网际网路科技、基础建设相关的股票板块全线飘红,多个龙头股开盘即涨停。 「玛雅网络」的股价在短短一小时内飙升了28%,交易量创下历史纪录。 「阿兹特克数字」和「瓜达卢佩科技」同样涨幅惊人。资本用真金白银投票,表达了对维克托政权及其战争经济模式的某种「认可」,或者说,是对其在北美掠夺财富能力的贪婪预期。 这种资本的狂热,与欧洲股市的普遍下跌和美元资产的抛售潮形成了鲜明对比。 国际游资似乎正在做出选择,与其投资于一个内部撕裂、前景不明的美国及其衍生体,不如押注那个正在上升期、手段强硬且似乎知道如何「搞钱」的墨西哥强人政权。 战争的阴影,反而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聚宝盆。 当年海湾战争富的可不单单只是美国佬。 与此同时,在军事层面,墨西哥军队的调动也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就在采访结束后不到48小时,一列列满载士兵和重型装备的军列,伴随着震耳的汽笛声,昼夜不停地从墨西哥本土的各个军事基地开出,集结到军用机场。 坦克、自行火炮、防空系统—————— 公路线上,绵延不绝的军用卡车车队扬起漫天尘土,穿着崭新荒漠迷彩服的墨西哥士兵们表情严肃,眼神中混合着紧张、兴奋以及对未知战场的憧憬。 这些画面被一些胆大的自由记者和同盟的侦察机拍摄下来,通过媒体传播出去,进一步加剧了「自由同盟」控制区的紧张情绪。 「他们来了!更多的人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肯塔基、俄亥俄边境的城镇蔓延。加油站排起了长队,超市里的罐头、瓶装水、面粉被抢购一空。 不少富裕家庭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向更东部的州,或者干脆前往加拿大「暂避风头」。 「自由同盟」的征兵站前倒是人头攒动,有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也有为了高额军饷和奖金而来的失业者、冒险家。 有记者就在征兵处问为,「你们为什么来参军」。 「为了钱!」 「为了薪水!」 「为了打倒维克托独裁。」一个年轻人喊着,「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禁毒只是他的谎言,他就是为了暴力。」 「去你x的,维克托!!」 战争的齿轮一旦开始加速转动,便很难停下,它会将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无论他们是否愿意。 正是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局势紧张到几乎一触即发的背景下,一直试图扮演调停者,但更多时候像是在边缘徘徊的联合国和北约,终于无法再继续置身事外。 1996年3月20日,布鲁塞尔北约总部。 北约秘书长,站在缀满成员国国旗的讲台后,面色凝重地宣读了一份事先经过漫长争吵和妥协才达成的声明。 「北约盟国对北美大陆持续升级的武装冲突及其对全球安全与稳定构成的严重威胁,表示最严重的关切。自由同盟」作为北美地区重要的政治与安全实体,其稳定与安全与北大西洋区域的整体利益息息相关。」 他顿了顿,自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应美洲心脏地带防御与自由同盟」的正式邀请,并基于维护共同安全利益的原则,北约盟国经协商一致决定,将立即向该同盟派遣一个高级别军事顾问与技术评估团。」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和密集的快门声。 秘书长擡了擡手,压下骚动,继续宣读:「该代表团将由经验丰富的军事指挥官、战略规划专家和技术人员组成,其使命是评估当地安全形势,为同盟提供专业的防务能力建设、军事训练与规划方面的建议,并协助建立符合北约标准的安全沟通渠道。」 最后,秘书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我们坚信,任何试图通过武力单方面改变北美现状、威胁我们伙伴安全的行为,都是不可接受的,北约不会放弃我们的盟友,我们保有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维护跨大西洋安全联盟完整与稳定的权利和责任。」 「一切必要措施」——这个外交辞令中充满弹性和力量的词汇,让整个发布会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它清晰地指向了北约宪章第五条,那个著名的集体防御条款!! 群殴战术!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欧洲股市应声再次下挫,尤其是旅游和航空板块。 避险资金疯狂涌入黄金和瑞士法郎。 「自由同盟」控制区的民众和军队则爆发出了一阵欢呼,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来自外部强援的曙光。肯塔基州州长立刻发表电视讲话,盛赞北约的决定是「自由世界对暴政的坚定回击」,并表示同盟「热烈欢迎并全力配合」北约顾问团的到来。 而要说现在谁md最坐蜡。 那当然是小布希了。 ??? 你们跳过了我,然后跟地方州合作? 那我是谁? 我屁股下面是马桶还是王座? 「法克鱿!!!」 > ] (还有耶) 第758章 你引狼入室后,肯定就是鸠占鹊巢! 第758章 你引狼入室后,肯定就是鸠占鹊巢! 北约绕过华盛顿,直接与「自由同盟」接触并宣布派遣军事顾问团的消息,如同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小布希本就火辣辣的脸上。 脸都抽烂了。 当幕僚长卡尔·罗夫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椭圆形办公室,小布希正在签署一份关于《失踪士兵停止调查书》,听名字就知道,意思很明显,不要找了,就当他们逃兵,我们不要给抚恤金,大致是这样的。 他听完罗夫的化,手中的金质钢笔尖在纸张上猛地一顿,划开了一道丑陋的长长口子,墨水迅速晕染开来,像一块骤然浮现的污渍。 ,??9 「他们说什么?」小布希擡起头,脸上是一种近乎茫然的错愕,仿佛没听清,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罗夫吞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重复了一遍:北约秘书长刚刚在布鲁塞尔宣布,应自由同盟」的正式邀请」,将立即向肯塔基、俄亥俄等地派遣高级别军事顾问与技术评估团,理由是评估当地安全形势,提供防务建议,维护跨大西洋安全联盟的完整与稳定。」 「正式邀请?评估?建议?」 「那我呢?美利坚合众国合法总统、三军总司令在这里算什么?一个摆设?一个需要被他们评估的不稳定因素?!」 「我算什么东西?!」 「砰!」 他终于无法抑制,猛地将手中的钢笔狠狠砸在桌面上,墨水四溅,染黑了他洁白的衬衫袖口和桌面上的文件。 「他们怎么敢?!这群该死的欧洲佬!他们这是在对一个主权国家,对美利坚合众国,进行最赤裸裸的内政干涉!」小布希咆哮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罗夫站在一旁,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安慰或劝解的话。 局势发展到这一步,说什么鸟话都没意义咯。 「给我接北约总部!立刻!我要亲自问问那个混蛋秘书长,他到底想于什么!」小布希指着电话,对罗夫吼道。 电话很快被接通,经过层层转接,终于连线到了布鲁塞尔的北约秘书长。 「查理!」 小布希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寒暄,直接说,「我希望你能给我,给美利坚合众国一个明确的解释!你们绕过合法联邦政府,与一群地方州进行军事合作,这严重违背了北约的宪章精神和我们之间的盟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随后传来秘书长查理.贝斯曼的无奈话,「乔治,我理解你的情绪。 但请相信,北约的决定是基于对整个跨大西洋安全联盟利益的通盘考量。自由同盟」控制着北美重要的战略腹地,其稳定与否直接关系到欧洲的安全环境。我们收到情报显示,墨西哥的扩张野心并不仅限于目前占领区,维克托政权是一个不可预测且极度危险的因子。我们对自由同盟」的援助,是防御性的,旨在帮助其建立有效的自卫能力,防止冲突进一步扩大,这符合包括美国人民在内的所有联盟成员的利益。」 「防御性?帮助他们自卫?」 小布希气极反笑,「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考虑过美国人民的利益?还是只考虑你们自己那点地缘政治的算计?!你们考虑过我这个美国总统的立场吗?!」 他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但对方的回应依旧是不温不火:「乔治,北约的立场是清晰和一贯的,我们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分歧。我们与自由同盟」的合作,是在特定局势下的特殊安排,并不意味着北约认可其政治地位。关于你的政府呃————目前华盛顿的权威和执行力,确实令我们的盟友感到————担忧。」 「放你妈的狗屁!」 小布希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唾沫星子喷在话筒上,「别跟我打官腔!我就问你,北约是不是已经决定,要站在我的对立面,站在美利坚合众国宪法的对立面?!」 「乔治,你的指控是毫无根据的。北约始终是美国最坚定的盟友————」 「去你妈的坚定盟友!」小布希粗暴地打断他,「如果你们还承认我是美国总统,就立刻取消这个该死的顾问团!否则————」 他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的秘书长似乎被旁边的人提醒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急促而敷衍:「抱歉,乔治,我这边有一个紧急会议必须参加。关于此事的具体细节和后续安排,我建议你可以咨询一下伦敦方面的意见,他们在此次决策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再见。」 「喂?喂?!法克!」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小布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被挂电话了? 他,美丽软当世皇帝,被北约秘书长,像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推销员一样,直接挂了电话?! 一股血猛地冲上头顶,让他一阵眩晕,差点站立不稳。 高血压有些犯了。 他猛地抓起电话,拨通了英国防卫大臣的专线。 马尔科姆·里夫金德在上一次「智慧型昏迷」后,就被解除了防长职务。 现在的防长叫:麦可·波蒂略这一次,电话接通得很快。 对方一开口,甚至还带着绅士般的问候。 「下午好,乔治。听到你的声音真让人安慰,听说华盛顿最近局势不太平,你和你的家人都还好吗?」 但麦可·波蒂略这语气,听上去却有些——幸灾乐祸。 小布希没心情跟他绕圈子,直接劈头盖脸地质问:「麦可!北约派遣顾问团是不是你们英国在后面极力推动的?我需要一个解释!」 「哦,亲爱的乔治,这件事————」 麦可·波蒂略拖长了语调,显得十分为难,「这其实是北约内部集体决策的结果。你知道的,法国人在这件事上异常积极,他们似乎认为这是重新彰显欧洲在北美事务上影响力的好机会。 我们————我们更多的是秉持着维护联盟团结的原则,不便强烈反对。毕竟,巴黎方面和柏林方面在此事上达成了高度一致。」 皮球又被轻巧地踢了出去,这次精准地落在了法国人头上。 小布希握着话筒,听着对方那套毫无破绽、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的说辞,眼皮子乱颤。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在和某一个国家讲道理,他是在和整个西方世界的虚伪、功利和落井下石博弈。 他们看到了美国的虚弱和内乱,看到了一个可以趁机插手北美事务、攫取利益甚至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千载良机。 而他,这个坐在白宫里,试图力挽狂澜却搞得内外交困的总统,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了一个麻烦的、不识时务的、甚至可以被抛弃的障碍物。 他们不在乎美国会不会真的分裂,不在乎谁会成为牺牲品,他们在乎的,只是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宴中,为自己切下最大的一块蛋糕。 想明白后,反而异常平静。 「感谢你的坦诚」,大臣先生!」 他挂断了电话,没有再说一句废话。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罗夫担忧地看着他,不敢出声。 小布希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挪到他那张高背总统椅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沉重地坐了下去。 椅背很高,几乎将他的身影吞没。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精致却冰冷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他们不明白————他们根本不明白————」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维克托————那个疯子他根本没打算真的全面开战,他就是在吓唬人,在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利益,他比我们所有人都精明,都狡猾————」 「他把我们逼到墙角,让我们内部先乱起来,让资本恐慌,他现在就像个高明的猎人,等着我们这些猎物自己互相撕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北约下场?他们以为这是在帮忙?他们这是在火上浇油!是在把整个北美大陆往核战争的悬崖边上又推了一把!维克托他不会怕的,他不会退缩的————他只会更兴奋————」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不能让北约加入啊————这只会让一切都无法挽回————完了————都完了————」 他蜷缩在宽大的椅子里,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像一个在寒风中无处可归的孩子。 「老大,北约真的下场了,虽然只是顾问团,但这信号太明显了。」 卡萨雷拿着刚收到的简报,眉头紧锁,「前线指挥部请示,要不要给这些初来乍到的顾问」找点麻烦?比如,在他们抵达边境时,误击」一下他们的运输机,或者搞几次边境摩擦,给他们个下马威?」 维克托正站在巨大的北美沙盘前,闻言连头都没擡,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 他的声音很平静,「非但不要找麻烦,传我的命令,前线所有部队,从即刻起,停止一切主动进攻行动,转入全线防御。尤其强调,严禁向自由同盟」控制区,特别是可能有北约人员活动的区域进行任何形式的挑衅性炮击或越境侦察。」 「啊?」卡萨雷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停火?不找麻烦?老大,这不是示弱吗?会让北约和那个什么同盟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维克托这才缓缓擡起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轻轻摇头,「卡萨雷,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有时候看问题还这么表面?」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点燃,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 「你如果看到你的朋友家里,老婆长得非常漂亮,倾国倾城,谁看了都想入非非,但你那朋友自己却是个窝囊废,身体不行,性格软弱,根本守不住。」 维克托吐出一个烟圈,用了一个粗俗但极其形象的比喻,「这时候,你作为朋友」带着七八个膀大腰圆、同样心怀不轨的兄弟进了他家,说是帮他看家护院」,防止外人骚扰。那你觉得,你们这七八个人进去之后,第一个想法会是什么?是齐心协力帮他守老婆,还是各自琢磨着怎么先把这漂亮老婆弄到自己手里?」 卡萨雷先是愕然,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仔细咀嚼着维克托的话,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又豁然开朗。 「老大————你的意思是————」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明悟,「北约派来的部队,人一多,心思就杂了。他们名义上是来帮忙的,但时间一长,看到自由同盟」内部的混乱和虚弱,难免不会起别的心思?反客为主?!」 「不排除这个可能。」 维克托满意地点点头,「人嘛,总是贪婪的。尤其是当他们手握武力,面对着一块肥肉时。自由同盟」那几个州,有什么?有点残兵败将,有点破铜烂铁,还有一群各自为政、互相猜忌的州长政客。他们凭什么能指挥得动眼高于顶的北约军官?就凭那点可怜巴巴的邀请」?」 他嗤笑一声:「顾问团?今天可以是顾问,明天就可以是指导」,后天就可以是监管」! 你呆一个月还行,看在盟友的份上装装样子。但呆上半年,一年呢?前线吃紧,后勤需要协调,指挥权需要统一,利益需要分配到时候,谁是主人?谁是客人?枪杆子在谁手里,谁说话才管用!」 「老大,你看得真是太透彻了!我明白了,我们现在不仅不能打击他们,反而要欢迎」他们登陆,甚至可以暗中行些方便,让他们能更顺利、更深入地进入自由同盟」的腹地?让他们和那些州长们好好亲近亲近」?」 「没错。」 维克托弹了弹烟灰,「我们要做的,就是隔岸观火,偶尔扇点风,点点火。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历史告诉过我们很多教训,引狼入室的后果就是鸠占鹊巢,但人类最大的缺点,就是从来不会真正记住教训,他们总是自信地认为,自己能控制住局面,能利用完野兽再把它关回笼子里。」 「却不知道,有些野兽,一旦放出来,就再也关不回去了,尤其是,当这头野兽,名字叫野心」的时候。」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坎昆城繁华的街景,自光似乎已经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那片即将变得更加混乱的北美土地上。 「通知下去,前线暂停停火。」 卡萨雷精神振奋地立正敬礼:「是!老大!我立刻去办!」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办公室内,维克托独自一人,继续抽着雪茄,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块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那眉宇间多了许多的算计。 那狡猾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当初在蒂华纳禁毒的局长。 也许—— 正如美国媒体说的那样,维克托,已经变成了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安因素! 「好好享受吧,先生们。当客人们开始嫌弃主人家的饭菜不可口,并且试图自己下厨的时候,那才是这场宴会,真正开始的时候。」 (还有耶) 第759章 不要随地大小便啊! 第759章 不要随地大小便啊! 1996年3月22日,清晨7点许,肯塔基州与印第安纳州交界地带。 硝烟的味道混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弥漫在破败的边境小镇上空。 一队由军用吉普和黑色uv组成的车队,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上颠簸前行,车身上醒目的北约徽章和星条旗显得格外扎眼。 .??m提醒你可以啦 车队在一处相对完好的高地制高点停下。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西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男女女钻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北约顾问团的几位核心成员: 大英搅屎棍的威廉士,法国代表杜兰德,以及其他几个北约成员国的军事观察员和文职官员口他们身边紧跟着的,是肯塔基州和俄亥俄州的副州长,脸上挂着混合着期盼与焦虑的谦卑笑容。 一大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围拢上来。 「先生们,请看这边,」一位肯塔基州的国民警卫队上校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曾是小镇中心现在只剩断壁残垣的方向,「那里就是目前与墨西哥军队对峙的前沿阵地之一,过去72小时内,我们成功击退了他们三次连级规模的渗透尝试——」 威廉士拿着一个精致的高倍望远镜,装模作样地眺望着远方,眉头微蹙,仿佛在审视一场精心布置的沙盘推演。「嗯——战线确实咬得很紧。贵部士兵的勇气令人钦佩。」 就在这时— 「咻—轰!!」 「咻咻咻—轰轰轰!!」 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空,紧接着是连成一片的猛烈爆炸! 来自「自由同盟」方向的炮火,毫无预兆地突然向边境线另一侧倾泻而去.巨大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远处腾起一团团夹杂着黑烟的橘红色火球。 顾问团成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吓得一哆嗦,几个文职官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向保镖身边靠拢。 威廉士手中的望远镜也晃了晃,但他迅速稳住,强作镇定,只是脸色微微发白。 「怎么回事?!」俄亥俄州的副州长又惊又怒,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州警卫队军官低吼,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军官一脸尴尬和无奈:「长官——可能是——可能是下面某个炮兵单位为了提振士气,或者得到了错误的情报——」 很快,墨西哥军队的还击炮火也呼啸而至,落在同盟控制的区域,爆炸声此起彼伏。 虽然明显避开了这个高地区域,但距离近得足以让这些养尊处优的顾问们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看来,前线将士们的求战欲望非常强烈。」 法国代表杜兰德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带,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只是iming (时机)似乎不太完美。」 威廉士放下望远镜,清了清嗓子,面向镜头,脸上迅速切换成沉痛而坚定的表情:「女士们先生们,你们都看到了,也听到了。战争是残酷的,侵略者的炮火就在耳边轰鸣。但这更加坚定了我们北约与自由世界站在一起的决心!我们不会被这种暴力吓倒—— 他慷慨陈词,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惊慌从未发生过。 约一小时后,靠近前线的一处临时伤兵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血腥和汗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帐篷里挤满了伤员,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声不绝于耳。 缺胳膊少腿的年轻士兵们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眼神空洞或无神地望着帐篷顶。 顾问团在一众州长官员和记者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威廉士走在最前面,他努力维持着庄重的表情,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对这里环境的不适。 嗯—— 忘记说了,他是贵族! 他在一个病床前停下,床上躺着一名看起来不到20岁的士兵,双臂自肘部以下空空荡荡,绷带上渗着血迹。 「士兵,你感觉怎么样?」威廉士弯下腰,用他自以为最温和最富同情心的语调问道,同时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旁边的摄像机,确保自己能拍到最佳角度。 那年轻士兵转过头,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带着哭腔,声音颤抖:「我——我的手没了——两只都没了!先生,我以后怎么办?我是个农夫,没有手,我怎么开拖拉机?怎么养活我妈妈和妹妹?州长承诺的伤残金——真的能拿到吗?会不会像上次的欠饷一样,要等上好几个月?」 这直白而残酷的问题,像一记闷棍,让威廉士脸上的同情瞬间僵硬了一下。 妈的,一点都不配合!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周围其他能说话的伤员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疑问和期盼。 「是啊,先生,我的腿——」 「我的抚恤金说好了是多少来着?」 「政府真的会管我们吗?」 威廉士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那断臂士兵的肩膀,声音提高,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勇敢的年轻人,你和你战友们的牺牲,自由世界都看在眼里!请放心,你们不会被抛弃!我回到布鲁塞尔后,将第一时间敦促各方,确保所有承诺的抚恤和援助尽快、足额地发放到每一位英雄手中!欧美文明社会,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说得斩钉截铁。 但他没有给出任何具体时间表,也没有任何担保。说完这番空洞的保证,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对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尽快离开这个「麻烦」的地方。 走出伤兵营,来到相对干净的休息区。 威廉士接过助手递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刚才那强装出来的悲悯迅速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厌恶和如释重负的疲惫。 他率先开口,语气沉重:「先生们,你们都看到了。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峻。这些年轻人太悲惨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他看向法国人杜兰德和其他顾问,「我认为,仅仅派遣顾问团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更实质性的帮助,更直接的介入!我会立刻向伦敦报告,强烈建议增派医疗援助和军事观察员,并考虑提供更先进的防御性武器系统。」 杜兰德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幽幽地说:「我同意威廉士先生的看法。巴黎方面也认为,这里的权力真空」和治理失败,是导致人道主义危机和军事被动的主要原因。或许——我们需要在「指导」他们建立有效指挥体系。」 其他几个国家的代表互相交换着眼神,心照不宣。 他们看到的不仅是伤兵的惨状,更看到了一个混乱、虚弱但资源丰富的地区,所谓的「帮助」,其内涵正在迅速变质。 「没错,不能让勇士们既流血又流泪!」 「后勤系统必须由专业人士来整合。」 「指挥权分散是最大的弱点——」 附和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盘算着如何在这场「援助」中,为自己背后的国家争取更大的话语权和潜在利益。 威廉士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同仇敌忾」的同僚,满意地点了点头。 表演很成功,既在媒体面前塑造了光辉形象,又顺利地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层次的介入。 至于那个断臂士兵和他绝望的问题——谁还记得呢?那不过是这场宏大政治博弈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罢了。 顾问团的车队在坑洼不平的边境公路上继续前行,目标是下一处预定视察的物资中转站。 车窗外,满目疮痍的景象飞速掠过,燃烧的农舍、废弃的车辆、被炸断的桥梁,无不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威廉士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刚才在伤兵营强压下的不适感,混合着一路颠簸,渐渐转化为肠胃深处一阵阵隐痛。 他微微蹙眉,试图调整坐姿,但那股下坠般的绞痛感却越来越清晰。 坐在他旁边的肯塔基州副州长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位英国贵族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关切地低声询问:「威廉士先生,您还好吗?是不是不太舒服?这里的路况确实糟糕了些。」 威廉士勉强挤出一个绅士般的微笑,不想在外人,尤其是在这些他内心视为「土包子」的地方官员面前失态:「没什么,只是有点————嗯,可能是水土不服,或者早餐的豆子不太新鲜。」 他试图用幽默掩饰尴尬,但腹中传来的翻江倒海之感让他笑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不受控制的微弱气流从他身体下部泄露出来,在密闭的车厢里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味。 「噗~」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虽然大家没看着自己,但让威廉士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糟糕!不是屁!有点涌动感。 强烈的便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肠痉挛,让他几乎无法端坐。他夹紧双腿,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用力抓住膝盖。 「必须————必须停车!」威廉士再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和急迫。 开车的士兵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为难道:「先生,这里还在边境交火区附近,不太安全。我们离中转站只有不到二十分钟车程了,您能再坚持一下吗?」 「坚持不了!」威廉士几乎是低吼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风度尽失,「立刻!马上停车!我命令你停车!」他感觉再不停车,后果不堪设想,那将是他贵族生涯和外交官履历上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司机无奈,只好踩下刹车,车队缓缓停在路边荒草丛生的土坡旁。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车?」后面车辆的人通过无线电询问。 肯塔基副州长拿起对讲机,尴尬地解释:「威廉士先生身体不适,需要方便一下。」 威廉士已经等不及了,车刚停稳,他就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下了车,也顾不上挑选地方,跟跄着钻进路边一片及腰深的茂密草丛中,迅速解开腰带蹲了下去。 同车的肯塔基副州长和几名护卫也下了车,守在车边。 副州长看着那片微微晃动的草丛,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忍不住再次问那名本地士兵:「这里————真的安全吗?有没有清理过?我是说,地雷或者陷阱什么的?」 那士兵挠了挠头,也有些不确定:「长官,这片区域理论上属于我方控制后方,工兵之前粗略扫过一遍,但您知道,战线变化快,难免有漏网之鱼,而且墨西哥人的特种部队有时候会渗透过来埋设诡雷————」 他话音未落—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冲击力的爆炸声猛地从威廉士消失的那片草丛中响起! 爆炸的冲击波将草丛压倒了一片,泥土和碎草屑四处飞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瞬间僵在原地。 「地雷!!!是地雷!!!」不知是谁先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打破了死寂。 「快!快救人!」肯塔基副州长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吼。 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呈战斗队形冲向那片草丛。 后面的车辆里,其他顾问团成员和记者们也纷纷下车,惊恐地望向爆炸方向。 当士兵们拨开被炸烂的草丛,看到里面的情景时,即使是最经历过战火的老兵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威廉士面朝下趴在地上,他腰部以下的裤子几乎被炸烂,裸露出来的臀部和大腿后侧一片血肉模糊,森白的骨头碎片混杂在焦黑的皮肉和暗红色的血液中,看起来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恶臭。 他还没有立刻死去,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血沫。 「我的————屁股————好疼啊!!!————」 一名军医迅速上前检查,但只看了一眼,就无奈地摇了摇头。 伤势太重了,整个盆骨和下半身主要脏器都被毁坏,大出血根本无法止住。 威廉士又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神中的光彩迅速赔淡下去,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这位来自古老贵族世家、肩负着「搅动风云」使命的大英帝国代表,北约顾问团的人物,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辉煌的政治生涯和生命,竟会以如此不体面、甚至堪称荒诞和屈辱的方式,终结在北美边境一片无名草丛里。 现场一片混乱。记者们不顾士兵阻拦,疯狂地对着现场拍照,镁光灯闪成一片。 法国代表杜兰德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但随即,那惊惧就被一种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所取代,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仿佛在确认自己的体面,吞咽了下口水。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记者们发出的紧急电讯,飞速传遍了全球。 《北约高级顾问视察前线,误触地雷身亡!》 《悲剧!皇室成员威廉士勋爵魂断肯塔基边境》 《「自由同盟」安全堪忧,北约顾问出师未捷身先死!》 维克托看到这消息的时候,顿时表情就有些古怪—— 「都md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随地大小便,一点素质没有。」 (还有耶) 第760章 世界,果然是个草台班子! 第760章 世界,果然是个草台班子! 威廉士勋爵的死讯传回伦敦,如同在一池表面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很多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但你肯定不能这么说啊。 还要不要面子了? 皇室最要面子的! 唐宁街和白金汉宫在短暂的震惊和措手不及后,迅速启动了危机公关和形象塑造机器。 所有的官方声明和主流大报,如《泰晤士报》、《每日电讯报》和《卫报》,都异口同声地将威廉士描绘成了一位为自由事业献身的英雄。 《泰晤士报》在头版刊登了威廉士生前穿着得体西装背景是议会大厦的威严照片,标题庄重而悲怆: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为信念捐躯:威廉士勋爵在野蛮战场陨落,自由世界痛失英杰》 文章详细描述了勋爵生命的最后时刻:「当墨西哥军队的炮火无情地落在无辜平民聚集区时,威廉士勋爵展现出了超越外交官职责的无畏勇气。他毅然冲入危险区域,组织疏散,就在大部分平民安全撤离后,一名与父母失散的幼童,在惊慌失措中跑向了未经排雷的区域。千钧一发之际,勋爵阁下毫不犹豫地飞奔上前,将孩子紧紧护在怀中,然而,一枚隐藏的地雷在他脚下炸响。」 「巨大的冲击波将勋爵掀飞,但他用身体为孩子构筑了最后的屏障,当救援人员赶到时,孩子在他的庇护下仅受轻伤,而我们的英雄却将鲜血永远洒在了那片渴望自由的土地上,他将孩子安稳地交到顾问团同僚手中,留下了最后的微笑,这是大英帝国骑士精神的不朽丰碑————」 这篇报导被无数媒体转载,威廉士的形象瞬间高大、光辉起来。 他被塑造成了一个兼具人道主义关怀、自我牺牲精神和古典骑士风范的完美英雄。 英国国内群情激昂,民众的爱国情绪和对「北方暴君」维克托的愤慨被点燃。 各地自发组织了悼念游行,人们举着威廉士的照片和蜡烛,高呼「英雄不朽」、「支持同盟」、「谴责墨西哥」的口号。 皇室宣布将为威廉士举行高规格的悼念活动,全国降半旗致哀。一时间,威廉士·勋爵成为了英伦三岛家喻户晓的英雄符号,他的「壮烈牺牲」无疑为英国进一步介入北美事务提供了充沛的道德理由和民意基础。 然而,就在这悲壮与同仇敌忾的氛围达到高潮时,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出现了。 一向以挖掘丑闻和标新立异着称的小报《洞察者》,在威廉士悼念周的中期,突然在头版用巨大的粗体字抛出了一枚「炸弹」: 《皇室谎言?英雄还是倒霉蛋?威廉士勋爵或死于腹泻引发的误触地雷!》 文章没有采用主流媒体那套宏大的英雄叙事,而是引用「不愿透露姓名的顾问团随行人员」和「当地目击士兵」的证词,详细描述了当天发生的事情:「根据多位消息源证实,勋爵阁下在视察途中确实出现了严重的肠胃不适,在前往下一站途中,他因无法忍受腹部绞痛及————呃,排气失控,而强令车队在未经工兵彻底清扫的区域停车,他匆忙冲入路边草丛,据信正是在解手过程中,不幸触发了一枚墨西哥渗透部队埋设的定向步兵地雷或诡雷。爆炸主要波及其下半身,现场状况————极为惨烈且不雅。所谓拯救儿童」之说,纯属为维护皇室及政府颜面而进行的文学创作。 99 这篇文章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播开来。 起初,大多数民众拒绝相信,斥之为「无耻的诽谤」和「对牺牲英雄的玷污」。 但在信息自由流通的社会,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就很难彻底清除。 在伦敦市中心一场规模浩大的悼念威廉士的游行集会上,虔诚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组织者正在带领人群默哀,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主持人声情并茂地重复着官方版本的英雄事迹。人群中,一个年轻人突然挤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出版的《洞察者》,脸上充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 「等等!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年轻人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默哀间隙显得格外清晰。他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什么真的假的?别打扰我们悼念英雄!」一个中年妇女不满地说。 「可是————这报纸上说————威廉士勋爵根本不是救孩子死的,」年轻人鼓起勇气,提高了音量,「他是————他是拉肚子,在草丛里拉屎的时候,踩到地雷被炸死的!」 「胡说八道!」 「肮脏的谣言!」 「你这家伙是哪家报纸派来的?!」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斥责。 但好奇心驱使下,不少人围了过来,争抢那份报纸。当越来越多的人看到文章中描述的细节,包括勋爵在车上就因豆子不适而放屁,以及他冲入草丛的急切姿态,还有现场士兵对地雷类型的推测时,质疑的声音开始出现。 「这写的太详细了,连坐哪辆车,车上发生了什么都知道————」 「难道官方真的在骗我们?」 「为了一个拉屎被炸死的人,我们在这里游行悼念?」 「这也太————」 组织者,一位原本情绪激昂的学生领袖,也拿到报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的脸色从悲愤到惊愕,再到一种被愚弄后的恼怒。他看着周围人群脸上逐渐变化的表情,看着一些人开始窃窃私语甚至露出古怪的笑容,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猛地将手中举着的威廉士的大幅照片摔在地上,镜框玻璃瞬间碎裂。 「妈的!皇室这帮人!就是臭不要脸!」他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留下的游行者们面面相觑,原本庄严肃穆的悼念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尴尬和一种集体被戏弄的荒谬感。 这则「不雅真相」如同野火般烧遍了整个英国,甚至比之前的英雄故事传播得更快更广。 虽然官方和主流媒体依旧嘴硬,斥责《洞察者》毫无底线,但民间的情绪已经彻底转变。 酒馆里、咖啡馆中,人们谈起威廉士时,脸上不再是崇敬,而是压抑不住的、带着黑色幽默的讪笑。皇室的声誉和政府的公信力受到了严重打击。 海峡对岸的法国人更是乐开了花。 《费加罗报》毫不留情地讽刺道:「原来约翰牛的英雄主义体现在他们的————消化系统和排泄勇气上?这确实是非常独特的骑士精神」!」 另一家法国电视台甚至在晚间喜剧节自里,用夸张的模仿演绎了威廉士「最后的奔跑」,引发了观众哄堂大笑,欧洲大陆的其他国家也难免在私下里将此引为笑谈。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皇室颜面扫地的尴尬中,原定高调进行的全国性悼念活动被迫草草收场。 白金汉宫宣布,悼念仪式将「低调举行」,并具「鉴于对家属情绪的尊重」,不再进行电视直播。 这种试图掩盖和降温的做法,反而激起了英国民众愤怒。 白金汉宫前的林荫路,不久前还聚集着默哀的人群,此刻却变成了抗议的海洋。 人们举着临时写就的标语牌,上面写着「我们要真相!不要童话!」、「皇室笑话,纳税人买单!」、「腹泻英雄?退钱!」。 喧闹的口号声取代了曾经的静默,愤怒的质问冲刷着皇家围墙的肃穆。 人群中,几个情绪特别激动的小伙子,甚至试图冲击警戒线,高喊着「让女王出来解释!」 与严阵以待的皇家警卫发生了推搡,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在这片混乱中,一些更加极端和带有侮辱性的行为开始出现。 有人煽动去威斯敏斯特教堂或相关的王室纪念地「表达不满」。 虽然大部分此类行动被及时阻止,但仍有零星报导称,有人朝白金汉宫的金色栏杆投掷颜料袋,甚至有人在深夜试图翻越海德公园附近的一处王室墓地围墙,据称其目的是「对着某位历史国王的雕像窝屎」,虽被保安迅速制服,但这一行为本身所蕴含的极端蔑视和侮辱意味,已经通过社交媒体传遍了全国,将皇室的尊严践踏得七零八落。 正是在这样一片乌烟瘴气群情汹涌的背景下,一家以追逐热点、不怕事大的小报媒体《星球报》的记者,在距离白金汉宫几条街外的一个喧闹的酒馆外,逮住了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明显喝高了的男人。 这个男人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件脏兮兮、沾着啤酒渍的西汉姆联队球衣,脸色通红,眼神迷离,走路都有些摇晃。 铁锤帮球迷出了名的——暴力吧? 他正和同伴大声嚷嚷着对刚才球赛结果的不满,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 《星球报》的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带着摄像师冲了上去。 「先生!先生!打扰一下!关于威廉士勋爵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腹泻地雷」事件,您怎么看?很多人都觉得被政府和皇室欺骗了!」记者将话筒几乎戳到了醉汉的脸上。 醉汉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和话筒弄得愣了一下,他眯起眼睛,晃了晃脑袋,试图聚焦看清眼前的人。当「威廉士」、「腹泻」、「欺骗」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被酒精浸泡的大脑里组合起来时,他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一种混合着球赛失利和被骗愤怒的情绪猛地爆发出来。 「我操他**的皇家狗屎!」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这句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镜头上,浓重的酒气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 「怎么看?我日他**的先人xx!还能他妈怎么看?!」 他挥舞着手中的酒瓶,身体前倾,对着镜头怒目而视:「我们他的都是傻子!白痴!被那帮穿着燕尾服、坐在白金汉宫里放*的混蛋们耍得团团转!拉屎!他的拉屎被炸飞!这他妈的就是我们的大英英雄?!去他**的骑士精神!那叫屎士」精神!」 他越说越激动,语无伦次但却充满了底层直白的愤怒:「我们他的还举着蜡烛给他默哀!我老婆还他的哭了!现在想起来真他妈像个笑话!他们用我们交的税,养着这帮骗子,编出这种狗不通的故事来糊弄我们!他们把我们当什么了?当**吗?!」 旁边的同伴试图拉他,让他别说了,却被他一把甩开。 「别拉我!我他妈就要说!那帮高高在上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他**是满嘴喷粪的骗子! 他们以为我们老百姓好糊弄?我*!英雄?我呸!」他当真对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 「还有那个什么《泰晤士报》!装他**什幺正经!跟着一起骗人!全是帮凶!」他指着镜头,仿佛在指着那些他痛恨的权贵和媒体,「听着!老子不在乎那个什么鸟勋爵是怎么死的!但老子他妈在乎他们骗我!把我们当猴耍!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说完,他似乎耗尽了力气,也可能是酒劲再次上涌,猛地将手中那半瓶啤酒摔在地上,玻璃渣和酒液四溅。 「骗子!全是骗子!英格兰他**的完蛋了!」他吼完最后一句,在同伴的半搀半拉下,跟跟跄跄、骂骂咧咧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段未经任何剪辑、充满限制级脏话和极端情绪的采访视频,被《星球报》以最快速度放上了电视台,标题更是极尽煽动之能事:《民众怒吼:狗屎皇家!还我真相!》。 搞得英国政府很丢脸呐! 这种情绪需要找到一个宣泄口。 于是,在悼念周结束后的第二天,4月2日,英国首相府在议会下院发表了一份措辞极其强硬、 旨在挽回尊严的声明:「无论某些无良媒体如何歪曲事实,试图玷污一位为国尽责的绅士的声誉,都无法改变一个本质:威廉士·勋爵是因公殉职,倒在了对抗暴政和前线的危险环境中。」 「他的牺牲,更加坚定了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捍卫盟友、维护国际秩序的决心!因此,经政府决定,我们将立即向北美自由同盟」战区,派遣我们的精锐部队一皇家特别空勤团(a)的一个加强中队,以及来自皇家盎格鲁团第一营的作战单位!他们将在北约框架内,与盟友紧密合作,用最专业、最强大的军事能力,确保类似悲剧不再发生,并帮助我们的朋友赢得胜利!」 而英国的举动,瞬间点燃了北约内部的连锁反应。 就在英国宣布出兵后不到两个小时,法国爱丽舍宫也发布了公告:「法兰西共和国同样无法坐视盟友独自承担重任。为彰显欧洲的团结与力量,我们将派遣声名赫赫的法国外籍军团第二伞兵团前往印第安纳。军团的勇士们已做好准备,用他们的经验和勇气,为自由事业贡献力量!」 德国联邦政府紧随其后,宣布:「联邦国防军将派遣一个由第26空降旅精锐组成的战斗群,以及配套的装甲侦察和工兵单位,参与此次行动。德国士兵将恪尽职守,为稳定局势做出贡献。」 义大利、西班牙、荷兰、波兰————宣布增派部队或提供更多军事支援。 波兰宣布派遣著名的「闪电」独立空降旅,加拿大则承诺增派一个皇家加拿大步兵团的加强营f 短短数小时内,北约——至少是其欧洲主要成员国一完成了一次从「顾问指导」到「实质军事介入」的急剧升级。 大量的精锐部队番号被抛出,象征着欧洲力量正式、大规模地踏上了北美大陆的战火舞台。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 北美大舞台—— 有种你就来!! (还有耶) 第761章 上帝在掷色子… 第761章 上帝在掷色子… 华盛顿,1996年4月初。 一场极不寻常,也可以说是诡异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覆盖了整座城市。 四月份出现这样的积雪,在华盛顿的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 白宫玫瑰园银装素裹,原本象征生机与活力的花草被压在厚厚湿重的积雪之下,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静谧。 ??最快的 小布希独自一人坐在花园长廊的长凳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西装,仿佛感觉不到那刺骨的寒意。 雪花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肩膀上,他也浑然不觉,他只是那么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被积雪模糊了的椭圆办公室窗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正在被风雪侵蚀的雕像。 当北约主要成员国不顾他的一再警告和反对,正式宣布向「自由同盟」派遣成建制战斗部队的消息最终传来时,他心中最后一丝支撑着他的东西,仿佛「咔嚓」一声,彻底断裂了。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甚至不惜背负「暴君」和「资本叛徒」的骂名所做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他没能成为力挽狂澜的罗斯福,他只是一个眼睁睁看着帝国在自己手中分崩离析,却连反抗的力气都被外部力量和内部蛀虫抽干了的————可怜虫。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花园的寂静,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 的声音。 幕僚长卡尔·罗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未加掩饰的惊慌,他看到长凳上那个几乎要与雪景融为一体的孤独身影时,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乔治!上帝,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你,你的电话也不接————」罗夫的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责怪,但更多的是忧虑。 小布希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弹一下,仿佛没有听见。 过了好半晌,他才僵硬地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雪中摇曳了几下才点燃烟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着冰冷空气的辛辣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阵轻微的咳嗽。 「卡尔。」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我刚上台的时候,真的以为我能做点什么。我以为我能像罗斯福那样,带领这个国家度过危机。但现在我明白了————我谁也不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失败的————路边一条野狗。」 罗夫心中一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或者鼓励的话,比如「情况还没到最糟的地步」或者「我们还能想办法」,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前的景象和总统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万念俱灰的气息,让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布希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他没有看罗夫,目光依旧停留在虚无的前方,自言自语,「你还有格林,你们也在那些军费拨款里,吃了不少空饷和回扣吧?」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在罗夫耳边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因震惊和恐惧而收缩,身体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脚下踉跄,差点在雪地上滑倒。 他张大了嘴巴,却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辩驳。 主要太突然了! 小布希终于侧过头,眼窝里的眼睛看了罗夫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失望。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但最终没能成功,只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打算辞职了。」小布希转回头,平静地宣布,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什————什么?!」罗夫彻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暂时忘记了刚才那句质问带来的恐慌,「乔治!你不能!现在辞职,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这意味着我们彻底承认失败了!这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还有区别吗?」小布希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个烂摊子,谁愿意来接,谁来接吧。我累了,卡尔。我真的————累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落在裤子上的积雪,动作缓慢而迟滞,他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雪地里,微弱的火星瞬间熄灭。 他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罗夫,摆了摆手,「以后没什么必要,就不要来找我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罗夫,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积雪,朝着白宫生活区的方向缓缓走去。 他的背影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显得异常瘦小、佝偻,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寂寥和落寞,仿佛一个被整个世界遗弃的老人。 罗夫僵立在原地,望着那个逐渐消失在雪幕中的背影,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一股混合着巨大羞愧恐惧、失落以及一丝诡异解脱感的复杂情绪在他体内冲撞着。 他想追上去,想说点什么,但双脚如同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他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当天晚上,白宫新闻发布厅举行了一场极其简短而压抑的临时记者会。 新闻秘书面色凝重地站在讲台后,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宣读了一份来自总统布希的简短声明:「鉴于当前国家面临的空前挑战,以及我个人身体原因,无法再有效地履行总统职责,我,乔治·沃克·布希,在此宣布辞去美利坚合众国总统职务,即刻生效。愿上帝保佑美国!!」 声明只有短短几句话,却如同在全球政治舞台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尽管外界早已猜测小布希政府摇摇欲坠,但当他真正以这种近乎「撂挑子」的方式主动辞职时,所带来的冲击力依然是空前的。 他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在任期内主动辞职的总统! 水门侯是被弹劾压力逼迫辞职,属于被动。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全球震惊。 权力在华盛顿上空瞬间出现了真空。 按照宪法程序,副总统将在第一时间宣誓就职,接任总统。但在当前这种联邦权威丧尽、强敌环伺、内部军阀割据的极端情况下,这个总统职位与其说是权力的巅峰,不如说是一个烫手到极点的山芋。 谁在这个位置上,谁就要直面维克托的兵锋、要收拾小布希留下的烂摊子、 要应对「自由同盟」的掣肘、还要周旋于那些心怀鬼胎的北约「盟友」。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注定是一个悲剧性的角色。 舆论和民间情绪也瞬间被点燃。 各大电视台中断了正常节目,紧急插播这一爆炸性新闻。 街头巷尾,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迷茫、愤怒和不安。 一家华盛顿当地的电视台,很快就在白宫外围的雪地里,找到了一位情绪激动的中年白人男性进行街头采访。 这名男子穿着工装裤,戴着棒球帽,脸冻得通红,对着镜头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辞职?!他居然就这么辞职了?!法克!我他妈当初还投了他的票!我以为他是个有骨气的德州牛仔,能带领我们干点实事!」 男子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摄像机上,「结果呢?当国家最需要他的时候,当士兵们还在前线流血的时候,他却像是个被吓破了胆的孩子一样,懦弱地缩起了头!他把我们所有人都抛弃了!这个该死的懦夫!叛徒!他不配当美国总统!」 一连串恶毒的咒骂和指责。 这种被背叛的愤怒,在不少民众中极具代表性。他们无法理解也不愿接受,总统竟然会在国家危难之际「临阵脱逃」。 小布希的辞职,如同一脚踢翻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系列急剧的连锁反应。 首先是在权力交接的真空期,「自由同盟」的反应极为迅速和强硬。就在小布希宣布辞职后不到一小时,肯塔基州州长,作为同盟的发言人,立刻发表了全国电视讲话,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划清界限的意味:「华盛顿的失败政权终于倒台了!这证明了他们那条与资本为敌的道路是彻底错误的!我们同盟将依据《危机时期各州自治与联合防卫公约》,行使一切属于自由人民的合法权利!」 与此同时,在军事上,得到了北约部队即将抵达的消息鼓舞,「自由同盟」的军队士气大振,同时或许也是为了在新主子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他们在印第安纳州战线主动发起了好几场团级规模的反击。 虽然这些反击在墨西哥军队稳固的防线面前大多撞得头破血流,损失惨重,但激烈的交火和同盟士兵表现出来的狂热,依然给前线带来了新的压力和不稳定因素。 按照美利坚合众国宪法那套运行了200多年的继承顺序,副总统迪克·切尼将自动递补成为新总统。消息传出时,切尼正在他位于华盛顿特区观察员环岛的家中————嗯,上厕所。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充满恶臭的巧合。 也许是过于震惊,也许是本就高龄且心脏不太好,又或许是那冰冷的马桶圈刺激了某种神经反射,总之切尼在得知布希总统辞职的消息后,因情绪激动和地面湿滑,在私人盟洗室内不慎摔倒,头部遭受撞击,已紧急送往沃尔特·里德陆军医疗中心救治。 主治医生在随后跟国会几个大佬的通话中说,切尼先生除了脑震荡和几处软组织挫伤外,还出现了「应激性的、短暂但显著的心律不齐和血压异常波动」,「需要绝对静养观察。」 明眼人,甚至是不那么明眼的人,都能看出这简直是把「我不想干」四个大字写在病历本上了! 这分明就是一场自我导演的「政治昏迷」! 为了不上任,连苦肉计都用上了,而且选在了厕所这种地方,简直是将政治体面踩在了脚下,还顺便冲了水。 「法克!这帮懦夫!一个辞职,一个摔晕在厕所!美利坚合众国的顶层权力架构是他妈纸糊的吗?!」某个参议员的办公室里,传出了愤怒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声音。 宪法链条断了! 副总统「恰如其时」地倒下了,那么接下来呢?众议院议长?参议院临时议长?那一长串的继承顺序名单,此刻看起来不像权力阶梯,更像是一份「谁上谁倒霉」的死亡通知书。 国家不能一日无主,尤其是在战争状态下。 国会山的灯光彻夜未熄,两党的顶级大佬、几个盘踞在华盛顿背后数十甚至上百年的政治家族的代言人,必须尽快拿出一个方案。 在国会山深处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密室里紧急召开会议。 「先生们,废话不多说了,时间紧迫。」说话的是来自东海岸某个显赫政治世家的参议院领袖,他的家族出过不止一位总统和最高法院大法官,「我们需要一个名字,一个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至少维持住门面的人。」 「维持门面?说得轻巧!现在那个位置是他妈的火药桶!维克托的军队在印第安纳虎视眈眈,肯塔基那帮乡巴佬成立了什么狗屁同盟,北约的部队马上就要在我们的土地上开枪了!谁坐上去,谁就是千古罪人。」另一位来自南方大州的重量级议员瓮声瓮气地说,他的家族控制着庞大的农业和军工利益。 「所以呢?就让权力真空?让全世界看我们的笑话?让那些州长和将军们彻底失控?」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代表华尔街声音的男人说,「我们必须有人站出来,哪怕————只是个象征。」 「象征?谁愿意去当这个象征?你吗,约翰?」 被点名的约翰参议员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摆手:「开什么玩笑!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好。」 「我家族在加州的基础这次损失惨重,我需要时间重整————」 「我刚刚连任成功,还有很多地方性的承诺————」 推诿,沉默,眼神躲闪。 平日里在电视上慷慨陈词、仿佛国家命运系于一身的衮衮诸公,此刻都变成了害怕接烫手山芋的孩子。巨大的风险面前,所谓的政治野心和责任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眼看会议就要陷入僵局,那个东海岸世家出身的老者猛地将手中的水晶威士忌杯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荒诞的疲惫笑容:「先生们,既然民主程序在当前特殊情况下都遇到了一点」障碍,而我们都———— 呃————过于谦逊,那么,也许我们可以诉诸于一种更古老、更公平的方式。」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抓阄(drawl)。」 「什么?!」 「抓阄?!」 「你疯了吗,亚历山大?!这是决定美国总统!不是决定周末高尔夫球赛的分组!」 密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提议太过于惊世骇俗,简直是对他们这群自诩为精英中的精英的莫大讽刺。 「那你们说怎么办?!」亚历山大参议员提高了音量,「投票?谁投给谁? 谁又愿意被投出来?还是说,我们就在这里耗着,等到墨西哥人的坦克开到宾夕法尼亚大道,或者某个将军发动政变?」 众人再次沉默。 荒谬吗?是的。 但仔细一想,在眼下这彻底无解的局面中,这似乎成了唯一一个能快速「公平」地找出替罪羊,并且让所有家族都不用直接承担「推举失败者」责任的办法。 「上帝掷骰子————」有人低声咕哝了一句,不知是自嘲还是认命。 经过又一番激烈而低声的争吵,这个堪称美国政治史上最荒诞的决策机制,竟然被勉强通过了。 规则很简单:将所有符合宪法规定,出生时为美国公民、年满三十五岁、在美国居住至少十四年、且在国会担任领导职务的、背后有足够政治家族支撑的候选人名字写在相同的纸条上,放入一个历史悠久、曾用于签署某份重要条约的纯银墨水缸里。 由在场最年长的议员,来自佛蒙特州、已经八十有三、手都有些发抖的瑟古德老先生来抽取。 整个过程充满了仪式感的滑稽。 雪茄剪代替了裁纸刀,上好的羊皮信纸被撕成小条,那些平日里在电视上光彩照人的名字,被用一支略显陈旧的派克金笔颤巍巍地写下,然后被揉成一团,丢进了那个象征着国家庄严的银缸里。 瑟古德老先生浑浊的双眼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他那布满老年斑的手缓慢而坚定地伸向墨水缸,在里面搅动了几下,仿佛在搅动美国的国运。 最终,他捏起了一个纸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空气中只剩下雪茄烟雾无声的缭绕。 纸团被慢慢展开。瑟古德老先生眯着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擡起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向了坐在长桌末端、一直试图降低自身存在感的一个人一众议院程序委员会主席,来自中西部一个摇摆州的议员,哈罗德·威尔克斯。 「上帝做出了他的选择。」瑟古德老先生的声音干涩而平静,「哈罗德·威尔克斯。」 」h,jeuf**kinghrin!!!」 哈罗德·威尔克斯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所在的威尔克斯家族,虽然也算得上是地方政治世家,但在座的巨头面前,只能算是二流,他本人更是以谨小慎微、善于调和折衷著称,从未想过,也绝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被推到风口浪尖。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复杂的声音一有松了口气的轻微叹息,有强忍住的、 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幸灾乐祸的轻笑,也有几声故作姿态的恭喜。 「哈罗德,这是国家的召唤————」 「威尔克斯家族的光荣时刻————」 「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总统先生。」 「总统先生」这几个字此刻听起来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哈罗德·威尔克斯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在哭泣,还是在强忍着骂娘的冲动。 他没有选择。在这种层面的博弈中,抓阄的结果,就是铁律。 反悔?那意味着他将被所有家族共同抛弃,下场可能比当这个傀儡总统更惨。 「好————好吧。」哈罗德终于擡起头,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为了美利坚。」 这句话说得有气无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接下来的程序快得惊人。 仿佛生怕他反悔,或者再出什么意外,国会两院以破纪录的速度召开了一场联合会议。会议上,两党议员们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恳请」并「支持」德高望重的威尔克斯议员,在「国家危难之际」,「勉为其难」地依据《总统职位继承法案》的相关条款,出任美利坚合众国临时总统,直至下次大选或危机解除。 推你上台!! 哈罗德·威尔克斯,就在这种近乎儿戏和强迫的氛围下,站在国会山,左手按着圣经,右手颤抖地举起,在首席大法官面前,宣誓就职。 嗯,这位大法官的表情也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宣誓词念得磕磕绊绊,毫无气势。 当他说出「愿上帝助我」时,声音细若游丝,仿佛自己都不信上帝会帮这个忙。 镁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台下,议员们鼓掌的表情复杂,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眼神飘忽,有的甚至带着一丝看戏的嘲弄。 仪式草草结束后,美国历史上最憋屈的「抓阉总统」哈罗德·威尔克斯,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据他的贴身助理后来说,总统先生回到临时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进去的哈罗德·威尔克斯用一手机给加拿大的某个人打了一通电话。 1 0 (还有耶) 第762章 再和我组一次队吧! 第762章 再和我组一次队吧! 北约联军的反应和投送速度确实惊人。 在短短10天内,来自英国、法国、德国、义大利、波兰等国的先头部队,便通过各种运输方式,陆续抵达了肯塔基、俄亥俄等「自由同盟」州的主要军事基地和港口。 一时间,各色北约军服和装备充斥在北美腹地的城镇和公路上,带来了强烈的「异域」感和一种不真实的战争氛围。 ,??9 然而,这支看似强大的联军,脚跟还没站稳,内部根深蒂固的矛盾和历史上的龃龉便立刻爆发了出来,其焦点正是那个古老而致命的问题:指挥权。 在肯塔基州法兰克福市,原州政府大楼一间被临时征用装饰着星条旗和同盟旗帜的豪华会议室内,一场决定联军行动框架的会议正陷入僵局。 「我必须强调,皇家空勤团和盎格鲁团的士兵,绝不能接受在缺乏经验的指挥下,被投入毫无意义的正面消耗战!」英国代表,一位接替了倒霉威廉士的新任准将,手指关节敲击着桌面,「我们在复杂地形作战和敌后渗透方面拥有无可争议的专业性,任何整体作战计划必须充分考虑并尊重这一点,并由我方主导特种作战环节。」 法国外籍军团的杜兰德上校立刻笑一声,他靠在椅背上,「缺乏经验」?您指的是谁,准将先生?是那些在阿尔及利亚、查德和象牙海岸积累了数十年实战经验的军团军官吗?至于指挥结构,我认为当前最合理的方式,是成立一个由各参战国代表组成的联合指挥委员会,基于共识做出决策。」 他刻意避开了由谁主导的问题,但「共识」一词在目前情况下,几乎等同于瘫痪。 这里都是欧洲「老爷们」,大家都互相有仇的。 「委员会?共识?」 德国联邦国防军的施密特中校推了推眼镜,语气刻板,「效率太低下了,现代战争需要的是清晰、统一的指令链。我认为,应该根据各国部队的装备特点和任务属性,划分明确的作战区域和职责,由各国指挥官在自己的负责区内拥有全权,只需向一个协调机构汇报即可。」 「全权?在自己的区域?」 波兰「闪电」旅的指挥官,一位面容刚毅的索哈斯基上校猛地提高了音量,历史的情结让他对任何形式的「划分区域」都异常敏感,「然后呢?重现历史吗?让某些部队在我们需要支援的时候隔岸观火?不!联军必须是一个整体,指挥权必须集中!而且,我们波兰军队在历次战争中证明了自己的勇气和战斗力,我们绝不接受被边缘化,或者听从那些历史上————哼,有过不光彩记录的国家的指挥!」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德、法代表。 这话如同捅了马蜂窝。 「索哈斯基上校!请注意你的言辞!」施密特中校脸色铁青,「你是在影射什么?」 杜兰德上校也坐直了身体,语带嘲讽:「勇气固然可嘉,但现代战争更依赖技术和体系。外籍军团的职业化程度和装备水平,恐怕不是某些————嗯,新兴」力量可以比拟的。」 英国准将试图维持体面,但语气也带上了刺:「先生们,争吵解决不了问题,但我们必须正视现实,大英帝国在组织多国联军方面拥有悠久而成功的传统————」 「成功的传统?包括在敦刻尔克和新加坡吗?」杜兰德毫不客气地打断,翻起了旧帐。 「至少我们没有在战争初期就投降!」英国准将反唇相讥,说着就举起两只手,然后像是螃蟹一样。 这动作—— 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那你们在苏伊士运河的成功」又该如何评价?」法国上校立刻反击。 「总比某些国家在非洲的殖民地管理」要来得干净!」 「你说什么?!」 会议瞬间变成了菜市场,英语、法语、德语、波兰语混杂着咆哮和拍桌子的声音。 几位来自「自由同盟」的州长,包括肯塔基州州长本人,此刻都缩在长桌的末端,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这些来自「文明世界」的高级军官像泼妇一样互相辱骂、揭短,心中那点依靠外援的希望正一点点被冰冷的现实吞噬。 他们不敢劝,也不知道该劝谁。 就在争吵愈演愈烈,几乎要演变成全武行的时候,义大利远征队的指挥官,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贝尔托利尼上校,用勺子敲了敲咖啡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先生们!先生们!」贝尔托利尼上校摊开手,「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帮助我们的美国朋友,也是为了打击那个南方的独裁者,不是吗?而不是为了重现滑铁卢或敦刻尔克的辩论。」 他环视一圈,看着一张张怒气冲冲的脸,「既然我们在由谁指挥的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一我相信就算再吵上三天三夜也不行,那么,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一个统一的指挥呢?」 他走到墙上悬挂的巨大的战区地图前,用手指着漫长的肯塔基—印第安纳边境线:「看,战线如此漫长。墨西哥军队虽然强悍,但兵力也是分散的。我们各国军队都有自己的特长和作战方式。英国朋友擅长特种作战和远程精确打击,法国外籍军团是突击和机动的专家,德国军队以严谨和装甲力量见长,我们义大利的beraglieri(狙击兵)则是山地和机动作战的好手,波兰朋友勇猛善战————」 他顿了顿,抛出核心建议:「为什么不让我们各自为战呢?划定大致的进攻区域,各国部队在自己的区域内,按照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向印第安纳境内的预定目标发起攻击。我们可以约定一个总攻时间,但具体怎么打,由各国指挥官自己决定。这样既避免了指挥权纠纷,又能发挥各自的最大效能。维克托的军队就算再厉害,面对来自不同方向、不同战术风格的猛烈攻击,也必然会顾此失彼,陷入混乱。这就像————嗯,一场围猎,大家从不同方向驱赶猎物,最终在中心汇合。」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这个提议看似荒谬,违背了军事集中统一的基本原则,但在当前这种谁也无法说服谁、联合指挥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它却提供了一条看似能打破僵局的出路。 「乱拳打死老师傅————」肯塔基州州长下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他觉得这个义大利人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虽然这道理听起来那么的不靠谱。 英国准将和法国上校对视了一眼,虽然彼此眼中仍有不信任,但似乎都在权衡。 分散进攻,至少能保证自己国家的部队不受他国愚蠢决策的牵连,还能独占攻克重要目标的荣誉。 施密特中校皱着眉,似乎在计算这种模式下后勤补给和情报共享的可行性或者说,不可行性。 索哈斯基上校则哼了一声,但没有明确反对。 至少,这样波兰军队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不必看别人脸色。 「那么。」 贝尔托利尼上校微笑着说,「我们是否可以就分头进攻,目标导向」这个大原则,进行下一步的详细区域划分讨论了呢?比如,我们义大利部队,对中部偏南的这片丘陵地带很感兴趣————」 「有没有要和我们合作的。」 这话一出,想像中的欢迎根本没有,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义大利? 组队? 狗都不组! 谁不知道这家伙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投了的? 贝尔托利尼上校期待的笑容,在众人躲闪、尴尬、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中,逐渐僵硬、凝固。 英国准将端起咖啡杯,专注地研究着杯沿,仿佛那上面刻着破解维克托军事密码的线索。 法国杜兰德上校则低头整理着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袖口。 德国施密特中校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似乎在重新评估战线划分,完全无视了贝尔托利尼的存在。 波兰的索哈斯基上校更是毫不客气地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把头扭向一边。 空气仿佛胶着,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贝尔托利尼的目光,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投向长桌另一端一位与他私交不错的比利时指挥官。 那位指挥官感受到他的视线,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面前的笔记本边缘,脸颊肌肉微微抽动,眼神里写满了「你别过来啊」、「求放过」的惶恐。 这一刻,贝尔托利尼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火辣辣地疼。 他胸口一股郁气猛地冲上头顶,整张脸瞬间涨红。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有些变调,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环视一圈这些「高贵」的盟友,眼神里充满了倔强。 「我们自己干!我们会向所有人证明,义大利的勇士,同样是无可匹敌的精锐,到时候,希望诸位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完,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几乎是跟跄着,带着一阵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巨响震得每个人心头都是一跳。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尴尬的寂静,几秒钟后,才被英国准将一声轻咳打破。「那么————我们继续讨论其他区域的划分?」 仿佛刚才那令人不快的一幕从未发生。 一小时后,一份详尽的加密情报,已经被摆放在了维克托位于坎昆行宫的办公桌上。 卡萨雷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老大,情况就是这样。北约联军指挥权无法统一,最终采纳了那个义大利人看似荒谬的分头进攻」方案。各国已经初步划定了自己的进攻扇区。这是他们的大致进攻区域图和先期部署情况。」 卧槽—— 情报都知道了,这——这还打个毛? 都被渗透进区了! 维克托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那张标注了各国国旗和箭头的军事地图上缓缓移动。 当他听到关于义大利部分,特别是贝尔托利尼上校那「我迟早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精锐!」的宣言时,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精锐?」 卡萨雷也笑了,带着一丝不屑:「老大,义大利人的精锐」在历史上的表现,总是充满了惊喜」。」 「是啊。」维克托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身体前倾,手指精准地点在代表义大利预期进攻路线的那个狭窄扇区上,「既然他们这么想证明自己,我们怎么能不给他们一个舞台」呢?」 他擡起头,看向卡萨雷,「告诉前线指挥部,其他方向的防御可以适当收缩,表现出力不从心的样子,甚至可以让出几个无关紧要的支撑点,引诱他们深入。」 他的话音一顿,「把快速反应旅、第11装甲骑兵团,还有第3炮兵旅的重炮群,给我秘密机动到这个方向,空军那边,调配两个中队的疣猪」攻击机,挂载反装甲集束炸弹,随时待命。」 他手指重重地敲在义大利进攻路线的咽喉部位,那里是一片的河谷地带,两侧是密林丘陵,中间通道狭窄。 「就在这里,给我布置一个死亡陷阱,雷场要加密,反坦克飞弹要前置,炮兵观测点要给我架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不是想当精锐吗?不是想证明自己吗?好啊,那我就先拿他们开刀,打掉他们的番号,缴了他们的军旗!」 「传我的命令,这一仗,不要俘虏,我要让这支义大利精锐」,成为北约联军登陆北美后,第一支被成建制、全歼的部队!我要用他们的惨败,给那些心怀鬼胎的欧洲老爷们,好好上一课!」 「打,就打他这个精锐」!」 卡萨雷精神一振,立正敬礼,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嗜血的光芒:「明白!老大!我立刻去传达命令!」 打! 打的就是精锐! > (还有耶) 第763章 三十六计之重拳出击! 第763章 三十六计之重拳出击! 老大要结果,那自然是下面的人使劲干咯。 墨西哥参谋部连夜指定计划,迅速批准并下发给前线的印第安纳州集团军。 为了确保这场「首秀」完美收官,参谋长霍雷肖·赫伯特·基钦纳上将亲自坐镇位于格里市的前线指挥部,他身边围绕着超过60名来自各兵种的精英顾问,巨大的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意军预期的进攻路线和墨西哥军队的层层部署。 基钦纳上将的策略清晰:「先予后取,锁笼屠狮。」 章节???9 他命令正面防线部队,在遭遇意军初期攻击时,必须展现出「顽强但力有不逮」的态势,然后「有序」地溃退,丢弃一些非关键支撑点,甚至故意留下些损坏但关键部件被拆除的装备,一切只为让义大利人相信他们真的突破了防线,并且咬住「败退」的墨军深入。 这个方案提出来,竟没人反驳。 要知道,部队要是「假装失败」,很容易引起溃散的,很多时候,不就是打着打着看到兄弟部队跑了,然后所有人都跑了? 所以,这不是普通部队能玩的。 没有基本的指挥和战斗素养,别玩,容易把自己玩死! 与此同时,被誉为「沙漠毒蝎」的墨西哥快速反应旅、装备精良的第11装甲骑兵团,以及拥有恐怖火力覆盖能力的第3炮兵旅重炮群,被秘密机动至预定伏击圈,那片代号「死亡峡谷」的狭窄河谷地带。 两个中队的「疣猪」攻击机挂满反装甲集束炸弹,在后方机场待命,飞行员和地勤枕戈待旦。 雷场被精心布置在意军必经之路和可能的撤退路线上,反坦克飞弹小组潜伏在丘陵的密林中,炮兵的观测员则像幽灵一样前出,将坐标实时传回后方的炮群。 另一方面,义大利远征军指挥官贝尔托利尼上校,怀着雪耻和证明的强烈决心,其先头部队—一主要由精锐的狙击兵和部分装甲单位组成,在4月20日凌晨,准时向印第安纳州边境的墨西哥防线发起了攻击。 战斗,从炮火轰鸣中开始。 萨尔瓦多·里奇,一名年轻的义大利狙击兵下士,趴在仍带着夜露凉意的散兵坑里,耳边是己方炮群齐射时震耳欲聋的怒吼。 天空中划过一道道橘红色的弹痕,像地狱的流星雨,砸向远处墨军阵地的山头,腾起连绵不断的火光和浓烟。大地在身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裂开。 「前进!为了义大利!」连长的声音透过爆炸的间隙传来,有些失真。 萨尔瓦多深吸一口气,端起他的伯莱塔ar70/90突击步枪,跟着身旁的老兵维克多跃出了散兵坑。 意军的装甲车,包括一些「半人马座」轮式坦克歼击车和较老的m60坦克掩护着步兵,在炮火延伸后,开始向墨军前沿阵地推进。 最初的接敌比预想的要顺利。 墨军阵地上射来的子弹显得有些稀疏拉拉,抵抗虽然精准,却缺乏力度。 萨尔瓦多看到己方的装甲车用机关炮轻易压制了对方几个火力点,步兵们呐喊着冲上了墨军的第一道堑壕。那里只有零星交火的痕迹和几具被匆忙遗弃的墨西哥士兵尸体,还有一些被炸坏的电台和武器零件散落在地。 「他们退了!追上去!」维克多喊道,脸上带着初战告捷的兴奋。 萨尔瓦多心中掠过一丝疑虑,这突破似乎太容易了些。但他看到周围的战友们都在向前猛冲,无线电里传来的也是各部队顺利推进的消息,那点疑虑很快被战斗的肾上腺素冲散。 墨西哥军队的「溃散」表演开始了。 意军继续深入,遭遇的抵抗依然是那种「且战且退」的模式。 墨军小股部队会依托某个农庄、一片树林进行短暂的阻击,发射几轮迫击炮,用机枪扫射一阵,但一旦意军投入更多兵力或者装甲车逼近,他们就会迅速撤离,留下一些烟雾弹和仓皇撤退的背影。 有时,他们甚至会「慌乱」到丢弃一些个人装具,或者一辆看起来因为机械故障而被遗弃的吉普车。 贝尔托利尼上校在后方指挥所里,接到前线不断传来的「捷报」,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通过无线电向各部下达命令:「咬住他们!不要让他们有机会重组防线! 记住,我们是义大利的精锐,我们要用一场辉煌的胜利让所有人闭嘴!」 追击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萨尔瓦多所在的连队,此刻已经深入印第安纳境内近十公里。周围的景色从开阔地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树林,道路也开始变得狭窄。他们追着一股大约一个排的墨军士兵,进入了那片被标注为「死亡峡谷」的区域。 河谷两侧是长满橡树和松树的山坡,中间是一条蜿蜒的土路和小溪。 那股墨军士兵在穿过河谷时,显得更加「慌乱」,甚至有人摔倒,爬起来继续跑,连头盔都跑丢了。 「他们不行了!冲过去,干掉他们!」意军连长亢奋地喊道,指挥着装甲车加速,步兵们也开始跑步追击。 萨尔瓦多跟着冲进了河谷,他踩过溪水,水花四溅。然而,就在他们几乎要追上那股「溃兵」时,异变陡生! 那股墨军士兵突然像地鼠一样消失在草丛和岩石后,与此同时,河谷两侧的山坡上,猛地爆发出密集无比的火力! 那不是之前零星的步枪声,而是重机枪高射机枪平射、自动榴弹发射器以及无数突击步枪组成的死亡火力网!! 子弹像暴雨一样从两侧倾泻而下,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辆义大利装甲车打成了筛子,油箱爆炸,燃起熊熊大火。 步兵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埋伏!我们中埋伏了!」维克多声嘶力竭地大喊,一把将萨尔瓦多拉倒在一块岩石后面。子弹啾啾地打在岩石上,碎石飞溅。 萨尔瓦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擡头看去,只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山坡上,此刻布满了身穿荒漠迷彩的墨西哥士兵,枪口喷吐着致命的火焰。 这还不是全部。 天空中传来炮弹划破空气的凄厉尖啸,来自墨西哥第3炮兵旅的重炮群开火了,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意军队列中和后方的道路上,巨大的爆炸声浪几乎要震破耳膜,泥土、碎石、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霎时间,整个河谷变成了烈焰和死亡的地狱。 后路被猛烈的炮火彻底切断!试图转向撤退的意军车辆和士兵,纷纷被精准的炮火吞噬。 「呼叫炮火支援!呼叫空中支援!」义大利的指挥官们在无线电里绝望地呼喊。 但他们的通讯频道受到了强烈干扰,断断续续。即使偶尔接通,后方也传来噩耗,己方的炮兵阵地遭到对方反炮兵火力的压制,承诺的空中支援迟迟不见踪影,墨西哥的「疣猪」攻击机已经在战区外围巡逻,驱赶任何试图靠近的北约飞机。 墨西哥第11装甲骑兵团的坦克和步兵战车,如同钢铁巨兽,从预设的隐蔽阵地中冲出,沿着河谷两端封堵过来,用精准的火力点射任何还能移动的意军目标。快速反应旅的士兵们则从山坡上如下山猛虎般冲下,开始清剿残敌。 萨尔瓦多和维克多依托岩石负隅顽抗,但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火力完全被压制。 一枚手雷落在附近,维克多猛地将萨尔瓦多扑倒。 「轰!」的一声,萨尔瓦多只觉得一股热浪和冲击波从背上掠过,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维克多满身是血,已经没有了呼吸。 绝望笼罩了萨尔瓦多。他看到连长的电台被炸飞,看到排长被狙击手爆头,看到战友们一个个倒下,投降的人举起双手,但有些杀红了眼的墨西哥士兵似乎并不想留活口。 萨尔瓦多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扔掉了步枪,学着其他人的样子,高高举起了双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喊:「投降!我们投降!(;rendiión!;n rendim!)」 一名脸上涂着迷彩、眼神冰冷的墨西哥中士走了过来,用枪口对准了他。萨尔瓦多闭上了眼睛,等待命运的终结。 然而,预期的枪声没有响起。 他感到枪口在他头上点了点,然后移开。他睁开眼,看到那名中士对着其他人挥了挥手,似乎示意将俘虏集中看管。 也许,并非所有墨西哥士兵都愿意执行那「不要俘虏」的残酷命令,又或者,他们需要一些活口来获取情报。 贝尔托利尼上校在后方指挥所里,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颤。 无线电里传来绝望的呼喊、惨叫和爆炸声。 先前顺畅的通讯此刻变得支离破碎,充斥着刺耳的静电噪音和用义大利语发出的最后咒骂。 「我们被包围了!」 「到处都是敌人!他们的火力太猛了!」 「装甲车全完了!」 「救命!我们需要支援!」 「啊可——!」 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后,一个频道彻底沉寂了下去。 参谋脸色跑过来,声音发抖:「上校!先头突击营失去联系!最后传来的消息是他们在一个河谷地带遭遇毁灭性伏击,敌方投入了至少一个旅的兵力,配有重炮和坦克!我们的退路也被炮火封锁了!」 「一个旅?!这不可能!他们的主力怎么可能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贝尔托利尼咆哮着,他猛地抓住通讯官的肩膀,「快!给我接右翼的英军指挥部!接左翼的法军!快!」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试图接通频道,但干扰依然严重,好不容易接通了英军准将的指挥部。 「准将先生!我是贝尔托利尼!我的先头部队在科莫多河谷遭遇墨西哥主力部队伏击,损失惨重,后路被断!请求立即支援!请求空中掩护和炮兵支援!」贝尔托利尼几乎是对着话筒吼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变形。 电话那头,英国准将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科莫多河谷?贝尔托利尼上校,根据我们之前的划分,那里是你们的责任区。我的部队正在按计划向预定目标推进,目前也遭遇了敌军顽抗,无法立即抽调兵力。你确定伏击你们的是墨西哥主力吗?规模有多大?」 「我————他们火力非常凶猛,至少有重炮群和一个装甲旅!我的先头营可能已经完了!」贝尔托利尼没时间详细描述,他只是急切地需要援助。 「一个装甲旅和重炮群?」英国准将的语气更加怀疑了,「上校,恕我直言,墨西哥人在这个方向的整体兵力是有限的,怎么可能集中如此庞大的力量对付你们一个突击方向?这会不会是他们的疑兵之计,或者————你们遭遇的是他们的预备队,被你们不幸撞上了?我需要更准确的情报才能做出决策。」 「情报?!我的士兵正在死去!这就是最准确的情报!」贝尔托利尼气得浑身发抖,但他强压着怒火,「准将先生,看在盟军的份上,请立刻提供炮火覆盖科莫多河谷东部出口,或者派遣空中力量驱逐他们的攻击机!否则我的部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我会尽力协调,但你知道,空中力量和炮火支援需要时间规划和批准。我建议你立即组织你后续的部队稳固防线,尝试接应突围。保持联络。」英国准将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语气中的敷衍几乎不加掩饰。 「混蛋!英国混蛋!」贝尔托利尼狠狠地将话筒砸在座机上,他又立刻要求接通左翼的法国外籍军团。 这次接通的更快些,但法国杜兰德上校的反应同样令人心寒。 「贝尔托利尼?我的老朋友,听说你遇到麻烦了?」 「我很遗憾,但我们正面也发现了墨西哥军队活动的迹象,可能是他们的反击前兆。我的军团必须保持完整建制以应对可能的主攻。至于支援,跨越责任区进行大规模机动需要联合指挥部的批准,这你知道的,程序很复杂。而且,你确认你们需要的是师级规模的支援吗?也许只是小股部队的骚扰?」 「骚扰?!杜兰德!我的一个精锐营被打没了!这是骚扰吗?!」贝尔托利尼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冷静,我的朋友。也许是你的人过于冒进了?我们都知道,义大利小伙子们有时候————比较热情。」 杜兰德的话里带着刺,「我会向指挥部反映你的情况,但你最好先靠自己稳住阵脚。祝你好运。」 通讯再次被切断。 贝尔托利尼瘫坐在椅子上,面无血色。 就在这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上校!不好了!墨西哥军队突破了我们的侧翼掩护阵地,正在向指挥部方向迂回!他们的速度很快!」 指挥所里顿时一片大乱,参谋们开始匆忙收拾文件,准备转移。 贝尔托利尼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的雄心壮志,他雪耻的梦想,他证明「义大利精锐」的努力,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现实无情地碾得粉碎。他现在不仅损失了宝贵的先头部队,连指挥部都可能不保。 「撤退————命令所有部队,全线后撤!撤回进攻出发阵地!」他用尽最后力气下达了命令,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颓丧。 而与此同时,法军的指挥部里,军官们正在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当然相信义大利人的话!」 「至于为什么不帮他?」 杜兰德吸了口烟,笑着对下属们说,「北美这块土地能容纳的人有限,有一些人淘汰了,我们自然就能吃到更多!」 「谁也不会嫌弃自己的食物多,不是吗?」 好家伙—— 北约——内部到了现在还勾心斗角。 不得不说,欧洲牛比!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