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狯岳:给我选项了没》 第55章 非常好的章节名使我旋转 好无聊。 好无聊—— “好无聊啊……” 童磨难过地出声,然后被怒气还没有消散的鬼舞辻无惨瞪了一眼。 但是作为灵魂体已经没有了来自血液的压制,鬼舞辻无惨少年的身体和眼神很难对童磨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只是依旧保持着尊敬。 “无惨大人……”童磨几乎要委屈得落泪了,“好好奇啊,这次的暂停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嘛!而且还是黑屏?以前都是一段故事讲完之后才会慢悠悠暂停的——” 这代表着什么呢?这可能代表他的理论是错的诶?! 明明因为自己最先发现了规律,还刻意在要好的朋友面前摆弄了一套理论,结果这个理论竟然出现问题了吗?他真的好伤心…… 狛治不耐烦地扭过头:“所以又怎么样?按照你的说法,现在不是应该已经开始了吗?” 他也好奇啊! 属于稻玉狯岳的故事太过离奇,他们之间早就已经各有猜测,但是碍于鬼舞辻无惨磅礴的怒火没有大肆讨论出声。 “哥哥哥哥,所以说为什么?是那种话本子里才会有的预知未来?还是别的什么?”梅按捺不住好奇心絮絮叨叨地问,妓夫太郎先是谨慎的看了一眼最前方的鬼王,确认对方现在的怒火已经没有刚见到自己在光幕上的死状那样旺盛,才敲了一下小梅的脑壳。 “你呀,声音倒是小一点啊……好奇得很?” 小梅立刻点头。 好奇好奇! 妓夫太郎挠了挠脖子:“啊……应该就跟灶门炭治郎那个小鬼一样,是觉醒了一些记忆吧?或者说产屋敷那样能预知未来然后改变……” “为什么就是不肯采取我的理论呢?妓夫太郎——” 童磨的声音慢悠悠飘了过来:“就是说啊,像一些佛教神话里那样,小狯岳是背负过往而来的人喔?” “……童磨大人,您高兴就好。” 妓夫太郎只能这样回应。 你要说他觉得不合理吗?他当然觉得合理,但是这合理也得看场合,谁会在鬼王心情明显不悦的时候说出“啊小狯岳原来是为了拯救大家于是重来的吗?背负了这样的使命吗?”这样的话啊…… 置鬼王于何地啊? 虽然他也知道这是教主大人仗着自己如今是灵魂无法被攻击有恃无恐,但是还真……无畏者无畏啊。 “他凭什么?” 鬼舞辻无惨磨牙。 “那小子凭什么这么好命?” 死而复生的机会是人人都能有的吗?嗯?凭什么啊?凭什么? 但凡再给他一个死而复生的机会,他保证他从一开始就能把整个鬼杀队剿灭于摇篮之中,根本不会有什么纠缠他千年的产屋敷一族,他一开始就会是永恒的生物,也不需要一直制造拖累他的累赘,追着一个青色彼岸花长达千年…… 不管是任何时候!把他转生到任何时候!如果是继国缘一出生前那就等到继国缘一出生后灭了继国家,只留黑死牟一个就够了,如果是在那之后他也可以摸到灶门家将日之呼吸彻底绝后! 拿什么赢他?! 黑死牟微微出神。 死而复生吗? 这种离奇之事要承担的代价又是怎样的呢? 光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童磨喜出望外:“哇!出现了出现了,我还以为不会出现了呢——” 【背景依旧是桃山,桃花开满整个山头。 稻玉狯岳带着日轮刀出发了。 临行前,他遵循着每一位弟子出师离家前都遵循的拜别礼,向桑岛慈悟郎端端正正地叩首。 “我乃桑岛慈悟郎,鬼杀队第一百二十四代鸣柱!十七岁入鬼杀队,战斗十八年,斩鬼七十多只,救人无数,三十五岁退为雷之呼吸培育师,稻玉狯岳,你是我的弟子,传承雷之呼吸,以杀灭恶鬼为己任,勿辱雷呼一门!” 稻玉狯岳睁着眼睛,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响亮地应道:“是!”】 “桃花……是三月份呢——” 一般人其实喝完酒几个小时之后应该是宿醉状态不是亢奋状态,但显然甘露寺蜜璃不在此之列。 她好像还处于醉意未消状态,飘飘然的,和喝酒喝到一半听其他人推测听哭了的她判若两人。 “所以说啊狯岳和桑岛先生关系也不是很差嘛——对吧镝丸君镝丸君~” 镝丸在甘露寺蜜璃脖颈间舒舒服服地盘着,被甘露寺蜜璃蹭啊蹭的。 伊黑小芭内:“……” 算了。 我妻善逸忍不住侧眸,看了一眼安静地和桑岛慈悟郎坐在一起的稻玉狯岳。 他暂时,有点,不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面对大哥,结果一个犹豫,就和稻玉狯岳隔了一个过道,炭治郎带着关怀的声音坐在了他的身边。 不管怎么样,大哥今天和爷爷一起出现,应该是昨天晚上好好的聊过了吧? 我妻善逸又开始后悔干嘛没有在影院外一见面就扑过去死皮赖脸地缠上,如果这样做了的话,说不定可以凑到一个能够听清心声的距离。 稻玉狯岳注意到了我妻善逸的视线,但是他没有管。 他现在在庆幸自己当初就算在心里往死里咒过桑岛慈悟郎和我妻善逸,也好歹没在背地里真做过什么事。 这死荧幕绝对会冷不丁给他放一下。 稻玉狯岳看着莫名其妙就又好了的荧幕,无比确信昨天这个破影院就是看他快炸了于是送个荧幕给他砍着玩的。 他要是再砍一下会怎么样? 【藤袭山上紫藤花一如既往地盛开,站在半山腰的依旧是产屋敷辉利哉和产屋敷彼方,一人一句地介绍着规则,在稻玉狯岳这里就是背景音。 他是老手,不是那些连鬼都没有见过、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小新人。 随着产屋敷家两个小孩子的一躬身,稻玉狯岳最先孤身踏入了藤袭山,其他人犹豫了一会,或结伴而行或者也出于自信或警惕心单独行动。 藤袭山上的鬼实在弱的不够看。 稻玉狯岳逐渐在猎鬼中找到手感,一开始没什么表情的脸逐渐开始染上快意,从一开始的一刀枭首逐渐变成大卸八块,他仿佛在宣泄积攒在心里的憋屈和怒火。 “雷之呼吸·贰之型·改·稻魂!” “雷之呼吸·叁之型·聚蚊成雷!” “雷之呼吸·肆之型·改·远雷!” “雷之呼吸·五之型·热界雷!” “雷之呼吸·陆之型·电轰雷轰!”】 “改型啊,”宇髓天元发现了明显的不同,“这是在拿藤袭山上的鬼做实战训练?” 伊黑小芭内观察了一会:“刀路不错,但我好像没怎么见稻玉用过。” “不,用过的,你见过的。” 宇髓天元又看了一会看出门道来,脸上带上笑意:“他当然用过……这些攻击的谱面给我的感觉有点像狯岳的柒之型。” “……柒?”伊黑小芭内提起兴趣了,“自创改型然后融合?” “这才像样嘛。” 真菰的声音让稻玉狯岳一愣,他转头:“你怎么也?” 真菰笑嘻嘻地比耶:“好久不见——” 她轻快地坐在锖兔身边眨了眨眼:“锖兔告诉我这里有好玩的东西。” 好玩个鬼。 稻玉狯岳狠狠腹诽。 “——来了。” 锖兔专注地看着荧幕,发声:“那家伙要来了。” 【稻玉狯岳的身影在山上奔走。 他在之前捞下来三个弱鸡新人一条命,还特别好说话地将他们送到了半山腰,让紫藤花可以庇护他们成功的下山,在之后他继续回去斩鬼。 但是效率明显慢下来了。 他开始随机跟踪一个鬼,一直跟到一定时间后才会过去将它击杀,随后再次选中一只鬼。 他比新人更懂得如何藏匿,也比新人更懂得如何追踪,眉心又开始拧起,稻玉狯岳盯梢鬼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个……』 『两个……』 『三……』 在第三个白天过去后,他停止了斩鬼。 将自己的行踪藏匿了起来,转移到高树上。 第四夜开始,狯岳隐藏起了自己的踪迹。 第五夜,失去他的威胁,鬼熬不住人肉的诱惑,纷纷冒出了头,战斗的声音从山的四处响起,狯岳还是没动。】 “发现了呢——”真菰拖长声音。 “发现了。”锖兔出声。 稻玉狯岳转头向他们的位置看过去,和两人的视线对上。 真菰先笑着比了个“胜利”的手型,锖兔也笑了一下。 稻玉狯岳也嘴角稍微勾起来些弧度。 嘛,差不多,起码前期过得顺风顺水的。 第55章 ありがとう(谢谢你) 【盘踞在藤袭山的手鬼被稻玉狯岳抓住了踪迹,而等到面对面对战的时候更是被近乎戏耍地彻底压制。 “可恶!可恶!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吧!该死的!” 周遭的树木被手鬼的攻击拦腰折断,地上坑坑洼洼,全是手掌拍印的痕迹,一片狼藉,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鬼所能做出的破坏。 手鬼终于明白了狯岳一开始明明在攻击后面却以躲闪为主是为了什么。 『要被发现了!要被发现了!』 慌乱之下他怒吼出声:“那本大爷就拉你一起下地狱!” 狯岳嘴角带着余裕的笑闻言消失了。 “虽然还有点事想问你,但是果然还是先撕烂几次你的嘴吧。”】 “不错嘛,挺华丽的,”宇髓天元,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拿着一瓶饮料,虽然他现在不算渴,“又是留下证据,又是逼问出来历,这方面比炭治郎的处理要好啊。” 他对这两个人的称呼早就已经不知不觉的从姓氏变成了名字。 灶门炭治郎被点了一下,有点为难地笑了一下。 当时观影自己的那部分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啦……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把这些全部都当做没有发生过,会不会藤袭山在之后还能出现第二个手鬼呢? 锖兔敲了炭治郎一个暴栗:“别往自己身上揽责,和狯岳那种年龄阅历在你之上的有什么好说的?” “嘛,不过也只有他了。”锖兔笑道。 即便是再强的柱级,在最终选拔的时候都是没有和鬼打过什么交道的,才会发现不了手鬼的存在;等他们有了对付鬼的经验,却又不会再回到这片地方了。 “都跟你说了,就是鬼杀队的问题——” 稻玉狯岳被桑岛慈悟郎敲了一个暴栗:“说话客气一点。” 稻玉狯岳:“……” 护护护,就一个破民间组织有什么好护的? 灶门炭治郎松了口气:“还好就算是在我那一次……也成功消灭鬼舞辻无惨了。”藤袭山已经没必要存在了。 “说不定其实你说了呢,”真菰插了句话,给出新的可能性,“只不过是没有告诉鳞泷先生,荧幕也没放出来而已。” 大家都喜欢老师,所以都不希望老师伤心,在这件事上,他们都能和炭治郎感同身受。 稻玉狯岳并不感同身受。 他要是当培育师十几年养弟子养一个死一个,他宁愿知道是以前结的仇惹的祸,也不想就那么认定是自己和弟子们水平不行。 死也得死个明白吧,这些人不这么觉得吗? 刚刚被桑岛慈悟郎敲了暴栗的脑袋还隐隐作痛,稻玉狯岳明智地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他又不是灶门炭治郎那个铁头。 【“哥哥……哥哥这里好黑啊……我好怕啊……哥哥!哥哥!抓住我的手吧!哥哥!” 收刀的稻玉狯岳悚然一惊。 “谁?!” 转过视线,是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孩子,完全不像是幻觉或者血鬼术,他坐在地上,衣服的褶皱都合乎常理,嚎啕大哭。】 “灵魂?” “灵魂。” 手鬼的灵魂他们已经在第一次的电影里看过了,认出来很方便。 “难怪看得到灵魂……我还以为是天生的。” 【稻玉狯岳谨慎地观察了一会,才开口搭话,没两句话这小孩眼看着又要哭,沟通完全无效。 『啧,这不我妻善逸吗。』 稻玉狯岳于是给他随手指了个方向。 小孩信以为真,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我妻善逸听到自己的名字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屏幕,又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和他隔着一个走道的大哥:“……?” 稻玉狯岳察觉到视线扬眉,表情好像在说难道不是吗。 我妻善逸一副回不过神的模样,稻玉狯岳和他的眼神交汇也只在短短一瞬间。 这白痴自从观影完怎么砍死自己之后就一直脑子不灵光了。稻玉狯岳想。 在无关的时候会因为哭就联想到我吗?大哥没有那么怨恨我吗?我妻善逸想。 * 然后我妻善逸看着荧幕上,结束了选拔回桃山被自己开着雷呼迎接的大哥不自觉抖了一下手。 他再次自闭了。 【通关选拔,提问产屋敷,在得到会去查看的回复后点到即止,选了刀,领到这辈子的鎹鸦,稻玉狯岳踏上了回桃山的路。 除了被跑过来的我妻善逸吓了一下别的都还好,和桑岛慈悟郎回到了内室讲述最终选拔的事情,稻玉狯岳顺便提出了鎹鸦代为监督的方法。 “不如让鎹鸦代为监督。” 和语言同步响起了冷静的心声。 『上一世黑死牟明明斩杀了在场的所有鎹鸦,我变成鬼的消息本不应该传出去的……』 回忆的画面里是他的佩刀孤零零躺在原地。 『鬼杀队得知的应该只是我失踪的消息,这也很好理解,毕竟鬼就是吃人的。一般失踪超过一段时间的队员就会自动被打上阵亡的标签……』 回忆里的画面是夜幕里独自行走的稻玉狯岳。 『为何我成鬼的消息会被传出去?而且只有我成鬼的消息毫无黑死牟的踪影,只有可能是我在那之后在外活动没有及时清理掉鎹鸦。』 回忆里是在高空盘旋的鎹鸦。 “在鬼眼里,鎹鸦有时候比人还要麻烦。” 那些高空的眼睛,和鸣女的眼球并没有什么不同,神出鬼没地盯住每一个行差踏错了的鬼和人。】 宇髓天元突然笑了一声。 他察觉到炼狱杏寿郎的头转了过来,摆了摆手:“没事。” 他只是……因为推理没有落实而气馁罢了。 在昨晚上推理出来稻玉狯岳可能还要经历两次死亡之后,宇髓天元以为是那一次一次的成长才让狯岳如今成为他们所熟悉的狯岳,他是抱着像看炭治郎怎么成长的心态想要看狯岳是如何成长的。 一个是战斗力,一个是心性。 宇髓天元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是,这样可能会出现有些鎹鸦为了让看中的人通过选拔而通风报信的行为。”桑岛提出其中的缺漏。 这在狯岳眼中不是缺点:“有什么关系?鎹鸦之间内部也会彼此监督,况且只要通过选拔,鎹鸦的绑定就是终身的事情。”】 这不是……已经是他们认识的狯岳了吗? 冷静,聪明,能直截了当地抓住本质,脑子转得快也不卑不亢,有脾气也有眼力,勤勉和天赋都没有差过。 真的只是行差踏错啊。 那后两次的死亡是什么意思?纯折磨他吗? 宇髓天元只是有些无力。 算了,继续看吧。 主人公本人都还浑不在意地看着呢。 【等待刀的过程里,桃子成熟了,稻玉狯岳摘下一个开始在嘴里啃啃啃,靠在树旁边看我妻善逸惨叫着拿着筐就开始接桃子,眼力和腿力还有臂力都缺一不可,还能顺便把桃子摘了。 稻玉狯岳已经算是出师,只是旁观,顺便在结束后给我妻善逸打发似的丢了个桃。 “大哥你是不是想拿它砸我啊?”我妻善逸懵懵地出声。 “有证据吗?”稻玉狯岳反问。 日轮刀到了,随后稻玉狯岳也离开了。重复着赶路和斩鬼,直到收到产屋敷的回信。 从鬼杀队那得知此事的,当初将那只手鬼抓进藤袭山的前水柱——鳞泷左近次,想要见他一面。】 要来了。 锖兔和真菰相视一笑。 他们两个死后的故事要真正开始了。 【“感谢你能答应我这个老者的请求。” 鳞泷左近次站在山上,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嗯!果然是在这时候认识锖兔和真菰的吗!”炼狱杏寿郎点头。 【到了山上的稻玉狯岳目光被房屋旁边树上一蹲一站的人吸引,两人也毫不避让的看着他。 稻玉狯岳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这视线比起单纯的对视更像是测评,让他觉得好像自己是什么观赏品。 『弟子吗?』 『那么细的树枝能站两个人?是水之呼吸?为什么一定要站在树上?显示自己与众不同吗?』 稻玉狯岳跟着鳞泷左近次进了门,隔绝掉视线。 室内,穿着拼色羽织的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水柱大人?” 狯岳下意识道出了屋内人的身份。 屋外,看着狯岳进去的真菰犹疑:“锖兔,你感觉到了吗?” “嗯,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有意思。”锖兔自语。 屋内,富冈义勇也开口就是一句。 “我记住你了。”】 “这两个孩子……是有点不一样吗?” 桑岛慈悟郎发现了端倪。 “差不多,”稻玉狯岳想了想,直接揭晓了答案,“他们这时候已经被那只手鬼杀了,灵魂留在狭雾山。因为我杀了手鬼,所以能看到他们两个了。” “噗。”锖兔已经在听到富冈义勇时就乐了。 现在一看,原来狯岳讨厌义勇是很早的事情啊? 富冈义勇现在虽然因为说话偶尔会开智,加上观影的好处,如今在同僚的评价里开始转好,但显然他并不觉得以前的他说话有什么不中听的。 “当时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很想来看一眼狯岳,顺便感谢他。” 蝴蝶忍轻笑着出声:“这时候应该要说‘谢谢你’而不是‘我记住你了’吧,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想了想:“可我觉得这样说更正式。” 这句话竟然是思考之后的结果吗? 稻玉狯岳忍耐地轻吸一口气:“那你后面那句呢?” 他记性很好的。 【“希望我下次还能看到活着的你。” 富冈义勇看完稻玉狯岳就离开了,临走还撂下了这么一句话。】 富冈义勇反问:“这不算是祝福吗?” 稻玉狯岳:“那我谢谢你。” 第56章 明天也请多指教 荧幕替稻玉狯岳道出了心声。 【『这人有病。』 上一刻还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触怒了上级的稻玉狯岳听到这句话,就立刻下了诊断。 这人有病。 『既然有病,就不需要进行交流了,说的话全部都当垃圾扔掉就好了,原来柱也会存在这种脑袋可能有问题的家伙,真可怜。』】 “噗。” 这次笑的变成时透无一郎了。 甘露寺蜜璃迷迷糊糊抬头:“嗯?什么什么?什么可怜?” 不死川实弥昨晚因为不胜酒力现在心情正差,看到荧幕终于乐了一声:“喔——” 这小子从这么早开始就已经不敬上司了啊,他还以为只是当了柱之后开始狂了。 桑岛慈悟郎才在昨晚刚刚接受了大弟子的形象转变,现在还略有新奇的看着荧幕里完全可以把内心和语言分割开的大弟子。 稻玉狯岳:“……” 别放了破影院。 【稻玉狯岳随便想了些放出来会被其他柱级抨击的话,把富冈义勇从脑海里撂得远远的,然后开始观察内室。 『狭雾山……空气稀薄,很适合练习呼吸法,山上有各种各样的陷阱,上山时需要根据观察力来避开那些陷阱,速度还要尽可能的快,很不错的训练方法。』 『从山脚下到这里目前大约需要两个小时,这还是提速了,这片山可能比桃山差不了多少,但看上去只是荒山,应当没有什么地契只是在这里定居。』 『在做饭啊,大概是四五个人的量吧,那算上我和外面两个弟子,还有一个就是鳞泷先生之前说的用陷阱训练的那位……不过,既然是这样,为什么鳞泷左近次一开始只说是一个弟子?』 『说起来做的食物好像是炖汤,山上的野味可以靠陷阱来打一举多得,不过也要考虑是不是牙口不好之类的……挺香的。』】 荧幕里属于稻玉狯岳的观察和分析还在继续,短短的时间里就分析出了水门的训练方式风格还有弟子数目以及优缺点,听得锖兔和真菰频频侧目。 虽然内容很多,但是因为心声也带有独特的个人色彩所以并不显得长篇大论,是和灶门炭治郎截然不同的风格。 稻玉狯岳顶着两人的目光面不改色。 他本来就是带着看看前水柱这一脉的训练的心思才来狭雾山的啊,当然要能看出来什么东西都全盘招收了,不然后面指着鳞泷左近次主动给他提供便利吗。 【“嘎!嘎!有鬼!有鬼!” 鎹鸦突然大叫,被稻玉狯岳反应过来制止,鳞泷左近次以训练为由打消顾虑,随后灶门炭治郎终于出现。 他此时一头深红色的头发还有点长。 “鳞泷先生!我回来啦——唉什么东西好像糊了……” 灶门炭治郎看着眼前的稻玉狯岳,大为震撼。 『为什么会散发出一种恐怖的焦糊味啊!!但是肉眼看又没什么,等等难道他闻到的焦糊味是内心发出来的??为什么有人的内心会散发出焦糊味啊啊啊啊?』 少年灶门炭治郎,看着稻玉狯岳陷入了错乱。】 原来那家伙一开始对自己那么关心是闻到这种味道了吗? 稻玉狯岳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过说起来,如果闻到焦糊味,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觉得在哪个地方染上了吗?所以这些五感敏锐的人到底敏锐到了什么程度啊? “焦糊味?”灶门祢豆子眨了眨眼。 “……我听到的大哥的心声是雷鸣……” 我妻善逸从自闭中轻声说了,被灶门炭治郎无奈地摸了摸头,有点求助意味的眼神看向稻玉狯岳。 稻玉狯岳无视了。 【“鳞泷先生,这座山上只有您和灶门君一起生活吗?” 察觉到用餐的其实只有三人,稻玉狯岳不经意地探查。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那就有意思了。』 这段时间斩鬼看到的许多灵魂一个一个在稻玉狯岳脑海飘过去。 到了晚上,灶门炭治郎来送木刀了。 “鳞泷先生说你也是剑士的话,应该有练剑的需求,所以拜托我送过来。” 稻玉狯岳接过木刀,顺便得知了鳞泷左近次最近在消沉的消息,他对此没什么看法,视线反而探究地看过灶门炭治郎的脸。 『这张脸,这个耳饰……我应该是见过的,在哪里?』 他没有想多久,在夜色里,狯岳惊坐而起。 『哈?等等?那是灶门炭治郎???』】 “现在才想起来可不够称职啊,小狯岳~这都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吧?话说回来,竟然想到这么久,不睡觉吗?” 童磨兴致勃勃地点评:“明明无惨大人说过要见之必杀的喔?可惜我一直没有见到过,啊,不过好像大家都没有做到呢,猗窝座阁下也是,无限列车的时候完全被猫头鹰勾走了心神呢——” 狛治觉得他在地狱这些时日真是忍耐度见长,童磨也是那张嘴也见长。 否则单是这个锁链怎么能拦住他们打起来…… “童磨,没人把你当哑巴。” 鬼舞辻无惨阴恻恻的声音传过来,抱着可有可无的尊敬,童磨乖乖闭上嘴巴。 哎呀……就算知道小狯岳如今不会再成为上弦陆了,但还是有点希望多看看呢。 话说回来,知道这么多东西了,尤其是还知道灶门炭治郎了,小狯岳会想办法留下来的吧?真好奇啊,要用什么话来让水呼的培育师松口把人留下来呢? 童磨很好奇。 要怎么打动这样一个古板的人呢?帮忙解开心结吗?还是什么方法呢?那个偏远小房间里似乎有什么把柄在呢—— 玉壶终于从角落滚出来了。 灶门炭治郎不对他胃口他不看,稻玉狯岳虽然也一般般,但是死而复生太有吸引力了,而且说话也没有灶门炭治郎那么恶心…… 玉壶说服了自己,也探出来个头开始看光幕。 【终于在有一天阴天,老实了好几天的稻玉狯岳终于等到鳞泷左近次不在的时候,将手搭上了随着探查过程中越来越显眼的偏远小屋屋门,无视了突然出现的警告推开门。 锖兔刀剑立至,稻玉狯岳瞬间格挡。 这才是他们真正初遇。 锖兔拦住了狯岳,完美地保护了狭雾山上祢豆子的秘密,而稻玉狯岳也在这天被鳞泷左近次提出要单独聊聊。 稻玉狯岳并不意外,也毫无回避地将手鬼的存在、外形和存活时间还有战斗方法都讲了出来。 他不知道面具,也不知道手鬼是如何杀死以前的鳞泷弟子们,残忍程度大大降低,但依旧给鳞泷左近次造成了重大的心理负担。 “是我害了我的弟子们……” 稻玉狯岳深吸一口气。 “请一定不要这么想!” “那只鬼是因为鬼杀队的疏忽才会侥幸存活,它自己也足够狡猾!如果要问责那该问四十年前当任的鬼杀队主公!为什么没有发现有鬼在藤袭山存活那么久!” “那只鬼,如果知道您会如此痛苦只会大笑出声!您这样想除了会让您的弟子们悲伤外,毫无益处!” 稻玉狯岳俯身:“拜托了——您是鬼杀队曾经的柱!现任水柱也是您的弟子!无论如何都请您不要如此消沉!”】 不死川实弥咋舌:“这说话甩富冈几条街了。” 稻玉狯岳并不接受夸赞:“……” 他看着荧幕里一本正经大声说着什么“不要这么想”“不要消沉”的自己开始尬得呼吸困难,面色都开始有些狰狞。 说的时候还没有那么觉得,看的时候怎么这么痛苦……冷静这是为了多观察灶门炭治郎……冷静不下来他难道当时表现得这么光明正义吗…… 稻玉狯岳在尴尬,桑岛慈悟郎在感慨。 唉……他以前真的觉得他大弟子是这种类型的啊…… 桑岛慈悟郎安抚地拍拍稻玉狯岳的手背。 没事,这样也是他大弟子,真实的无论怎样都比演的好。 稻玉狯岳别过了脸更觉得尴尬了。 【————三日后————】 【“砰!”“哇!” “咵!”“痛!” “梆!”“嗷!” 锖兔和灶门炭治郎上演花式击打和花式被击打的节目,稻玉狯岳和真菰在一边看着。 是的,稻玉狯岳做到让鳞泷左近次主动开口请求帮助教导灶门炭治郎了。 虽然稻玉狯岳对巨石训练颇有微词,因为真的大过头了,但是试试鬼王未来的心腹大患的水平他很乐意。 于是到了下午,变成了狯岳和炭治郎上演花式击打和花式被击打的节目。 狯岳单手捞住着差点跪下去的灶门炭治郎:““不是所有敌人都会按照你所料想的出牌,我的速度既然高于你,你就不应该维持着和锖兔对战时,要见招拆招的想法……” 灶门炭治郎似懂非懂,但坚定道:“是!” 狯岳扬起一边眉毛:“是吗?那继续。” 又是一顿操练,狯岳有点好奇灶门炭治郎的界限到底在哪里,结果先见证了灶门炭治郎惊人的成长性。 犯过一次的错绝不会再错。 狭雾山的光线开始变暗,稻玉狯岳自己的训练时间到了,他先行告辞。 巨石的位置是在山顶,稻玉狯岳自己选的训练场地是偏山脚下的一片树木密集的山区。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继续训练贰到肆的改型……伍也可以试试了,但是总觉得目前的思路不太对……』 灶门炭治郎抬手大声地呼唤:“狯岳——谢谢你——” 稻玉狯岳闻声有点诧异地转身。 浑身狼狈的灶门炭治郎灰扑扑地,向他挥着手,他的脸也有些脏,但是反而衬得眼睛很亮:“谢谢你——” 稻玉狯岳站定了。 『“呜哇哇哇——我不要训练——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大哥救救我啊——爷爷我已经要不行了——我不行了————” “不行!你多看看狯岳!继续练起来!这还不是你的极限!” “爷爷啊————————”』 在桃山上,他听到的一般都是这样的话语。 “狯岳————” 灶门炭治郎看到稻玉狯岳转身在听他的呼喊,开心起来,两只手合成喇叭将声音放大,尚且稚嫩的少年还有些气喘吁吁,酝酿了几个呼吸才大喊出声。 “明天也、请多指教了————”】 第57章 非常坏章节名 “呼……唔?” 甘露寺蜜璃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又摇了摇头,终于没有之前那么迷迷糊糊,看到了荧幕里的灶门炭治郎和稻玉狯岳,还有那个名字是锖兔的…… 已经认识了啊……真好…… 甘露寺蜜璃被镝丸蹭了蹭,她突然反应过来。 唉唉?!已经认识了?!什么时候?!唉唉唉唉唉?! 已经不在桃山了吗?最终选拔不会也结束了吧?!唉?!为什么已经认识了?! 甘露寺蜜璃心里咯噔一下,大惊。 她猛地坐直了。 伊黑小芭内看了过来,镝丸被抱了半天显然还想在甘露寺蜜璃怀里赖一会儿,但是伊黑小芭内已经伸手到了它面前。 眼神里似乎有无声的威胁。 镝丸立刻顺着伊黑小芭内的手爬上他的手臂,离开还在错乱状态的甘露寺蜜璃,在伊黑小芭内身上老老实实盘好。 “!” 甘露寺蜜璃抬手,拍在自己脸上,脸上的温度比手心还烫。 唔啊啊啊啊啊……!她她她她下一次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怎么办啊——快动起来啊我的记忆、我的记忆、之前都放映了些什么来着?! 忘·记·了……! 对不起!!!!!! 甘露寺蜜璃凌乱僵硬地转头看伊黑小芭内:“伊——”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可以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叫嫉妒啊为什么要嫉妒那个家伙啊???!!!” 骤然响起的堪称惨叫的尖叫声甚至压过了屏幕,是我妻善逸在看着荧幕呆愣了整整一分钟,终于在狯岳就灶门炭治郎的训练上对锖兔说出“都有点嫉妒你了”之后彻底情绪管理崩盘。 危机感拉满的外部压力之下我妻善逸爆炸了。十个灶门炭治郎拉都不管用。 不就是个过道又不是忘川河,这次别想拉着他—— 我妻善逸扑向了稻玉狯岳和桑岛慈悟郎。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知道大哥你看不上我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不能不要我!!!!炭治郎又不会霹雳一闪他才不会是雷门的人我不允许!!!就算是带着祢豆子来桃山我都不允许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不可以不认我啊————————” 我妻善逸真的大哭特哭,稻玉狯岳身边就是桑岛慈悟郎没法躲,想用脚踹又因为桑岛慈悟郎在有些拘束,结果就被豁出去了的我妻善逸抱住了。 “我是你师弟啊——————!!!!!!” 声音响彻影院! 直面音量暴击的稻玉狯岳一口气咽肚子里,俯身掐住了……大哭特哭的我妻善逸的脖衣领子。 他真的好想掐脖子……会像尖叫玩具一样瞬间噤声的吧……能直接掐死也不错…… 甘露寺蜜璃想问剧情的话卡在喉咙里忘了。 富冈义勇低头揉了揉耳朵,不死川实弥眼神凶恶了起来盯着我妻善逸。 宇髓天元沉默地站起了身,炼狱杏寿郎象征性地拉了一下,劝阻失败。 稻玉狯岳磨着牙:“我妻善逸——” “我说你啊!!!”宇髓天元从后面抓住我妻善逸的衣领,直接把人提起来,稻玉狯岳干脆放手,“为我的耳朵道歉啊!!!我华丽的听觉不是为了听你破防的啊被嫌弃的可怜家伙!!!” “有三个老婆的混蛋不要跟我搭话——————” 我妻善逸自闭也不自闭了,但是宇髓天元觉得脑子里血管要爆了——这家伙还是自闭起来好一点吧?! 稻玉狯岳心下松了口气。 他差点以为继羽织之后他的黑袍也得遭我妻善逸的殃。 “……?” 稻玉狯岳察觉到一点不对,探寻的眼神看向其他人。 等等。 怎么都在看这边?之前不是还安静看电影吗?安静得丝毫没有之前看电影的样子,稻玉狯岳当时还以为是他昨天劈屏幕反应太过激…… 确实是因为劈屏幕反应太过激。 锖兔笑着看向那边的闹剧。 这不是气氛一下子松快起来了吗? 锖兔轻咳一声,和真菰小声:“狯岳的师弟也不错,对吧?” 真菰闻言笑出来了:“唉?真的要把炭治郎换过去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我妻善逸豁出一切的争取下,稻玉狯岳还真就没法继续关注荧幕里他一个劲拉踩这两个师弟的行为了。 不知不觉间,稻玉狯岳的任务又到了。 【“要出发了吗?” 灶门炭治郎笑着道,锖兔和真菰还在他身侧,这段时间里他依旧不知道在他身边的不过是两个亡灵。 “那么,注意安全!” 稻玉狯岳没有回头,挥了挥手当做回应,以平常的速度离开狭雾山,一直到了山脚。 他呼出一口气,加快了速度。 “西北!有鬼在作恶!西北!有小孩子在不断失踪——” 真盘旋着宣告任务的地方。 “转告其他人,不想跑空就别跟我抢。” 稻玉狯岳冷声说完,开始了他的任务。 灶门炭治郎一直目送到狯岳的身影消失,才重新拿起木刀,还没挥几下就听到鳞泷左近次的声音:“稻玉队士走了啊。” “啊,是的,他没有和鳞泷先生告别吗?”灶门炭治郎回头。 “他告别了,”鳞泷左近次微微点头,“桑岛收了个好徒弟。” 灶门炭治郎拿着木刀欲言又止起来:“鳞泷先生……” 鳞泷左近次看了他一眼就知道灶门炭治郎想说什么:“你当然可以给他写信,就用田一郎帮你送信吧。” 灶门炭治郎眼睛亮了:“好!”】 甘露寺蜜璃捧着脸。 炭治郎……狭雾山上的炭治郎还是长头发呢,小小一只规规矩矩的真的好可爱! 这是已经变成朋友一样的关系了吗?真好~ “小忍小忍,”甘露寺蜜璃捧着脸开心地和蝴蝶忍说,“我啊一开始给小忍写信也是这样子的哦,超级忐忑又超级期待的哦……” 蝴蝶忍笑着抬手,在伊黑小芭内的是视线下揉揉甘露寺蜜璃的脑袋:“我收到蜜璃的信的时候也很惊喜哦。” 同为女性,她们可以交流的东西很多,蝴蝶忍还借此给甘露寺蜜璃塞了很多医疗方面的知识,起到过不少作用。 【稻玉狯岳本来以为分别后就暂时不会再有瓜葛,但结果是他被灶门炭治郎缠上了。 『关系有这么近吗就动不动写一封……』稻玉狯岳拿着信难得有些无奈。 然后看在鳞泷左近次的面子加上灶门炭治郎本身的特殊性上,稻玉狯岳也开始回信了。】 “回信了——” 我妻善逸一口咬上前面的座椅的椅背 ,把这个当成灶门炭治郎的头。 “回信了……回信了……” 从来没有得到过大哥的回信的我妻善逸眼睛都绿了。 “炭治郎你根本不知道你小子多大的福气……向我道歉……向我道歉啊令人嫉妒的混账……” 荧幕里,稻玉狯岳又一次斩杀了恶鬼。 【无视鎹鸦让他休息的叫声,稻玉狯岳靠在树下疲惫不堪地合上眼睛。 因为睡姿的不适,他只是满足了迫在眉睫的睡眠需求之后身体就自发醒了。 咔吧咔吧地活动着身体的筋骨稻玉狯岳又开始问了:“下一个任务是什么?离这里多远?”】 “任务狂魔吗?”宇髓天元忍不住了。 他开始在心里猜测,是因为上一次离鸣柱太远,所以这一次报复性地压榨自己来斩鬼吗?好像对了,又好像不太对…… “嗯,需要有个人好好按住狯岳呢!”炼狱杏寿郎看得很透彻。 “再这样下去就是要出事的啊!” 炼狱杏寿郎如此下了结论。 稻玉狯岳木着个脸,已经在被桑岛慈悟郎敲脑袋了。 自从昨晚上谈心之后,他突然觉得老师对他越来越不客气了。 他难道以后真的要和我妻善逸坐一桌?稻玉狯岳恶寒地想。 绝对不可以。 【荧幕的画面一转,猎鬼的剑士已经在屋内上完了药,开始擦刀。 他看了一会儿刀,青色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拿刀再划破自己的手指,随后将血液滴在刀身上。 在视野里,刀上的雷纹仿佛被吸引一般,有了活力,顷刻将血点吸收殆尽。】 “有意思。” 看电影看了这么久,伊黑小芭内终于看到了他喜欢看的疑点重重的情节,这些日子做推理几乎要成为他的日常任务了。 “刀?吸血?是把妖刀呢,这要是在民间故事里,这把刀上应该要存在什么恶灵?” 伊黑小芭内将视线投向稻玉狯岳:“这你之前可没有跟我们说过。” “那可是好东西,伊黑。” 稻玉狯岳回应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再怎么想拖也终究还是到了那时候了,藤之屋是他遇到魇梦前的最后一站了,他清楚的。 【稻玉狯岳在斩完鬼后往山下一直走,直到走到一个小镇里,因为还是白天于是松懈下来心神,稻玉狯岳走了进去。 整个小镇都无精打采,放眼望去,找不到一个有些活力的人,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几天的稻玉狯岳非常不违和地融入了其中——才怪。 即便是这样的,他也比这些半行尸走肉有活气多了。 稻玉狯岳察觉了不对劲,打翻了餐盘,以愤怒为掩护,打翻了上菜的员工,随后趁着黄昏时分,谨慎地通过爬墙溜了出来。 他开始呼援。】 “好歹知道打不过。”富冈义勇点点头。 稻玉狯岳一听就不乐意:“谁打不过那个混帐?他除了血鬼术,还有什么可以仰仗的?” 不死川实弥:“血鬼术的鬼?看样子还是棘手的?” 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他开始专注点看着荧幕。 宇髓天元听着他们那边的动静,一边拧开了一直没喝的饮料。 荧幕里的稻玉狯岳虽然呼叫援助了,但是也没有打算等所有人到,三个人之后就开始了探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宇髓天元总觉得要出事。 之后可能要出事了,喝两口润喉。 【天色已经转暗,稻玉狯岳拔刀冲向势单力孤的恶鬼,同样行动的还有其他两名队员。 云层终于散开了,不再遮蔽月亮。月光照射下来,照亮了恶鬼的脸庞。 那是一张漂亮的脸,特异的发色,脸上有小小的方块排列,一脸朦胧梦中般的表情,他抬起手。 “入睡吧。” 手代替他说了出来。 刀落地的声音。 稻玉狯岳在梦里睁开了眼睛,他猛地坐起来:“?” 他抬手去摸脖子:“?” 平白稚嫩了许多的脸说明是小时候的时期,狯岳胡乱地摸了摸脑袋还在头上之后又开始想要找东西,当然一无所获。 “狯岳,烧退了吗?” 缓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狯岳闻声看去。】 十八岁的悲鸣屿行冥出现在了荧幕上。 还含着饮料的宇髓天元喷了。 “咳咳咳咳?!” 他呛咳得狼狈,除他之外,整个影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听到自己年轻时的声音,悲鸣屿行冥诧异地抬了头。 稻玉狯岳早就看着荧幕僵住了。 ……该死的…… 他忘了有这一茬!!! 能劈吗?!再把这个破影院劈一顿好了!!! 第58章 幸福飘走了 “下弦之壹?!”我妻善逸惊声。 坏了、魇梦的血鬼术——话说为什么梦里会有岩柱?! 我妻善逸都忘记啃椅背了。 他的眼眸不可思议地睁大,看了一会荧幕上的悲鸣屿行冥和明显还是小孩子的大哥,忍不住把视线悄悄地、悄悄地挪了过去。 盲目和发型几乎都没变,声音也是,除了没有额头上那道横贯的伤疤外明显就是悲鸣屿行冥。 我妻善逸一下子就想到决战之后看到的那一幕,还有之后大哥和他说的那一声认识…… 他知道有故事但是没想到真的有啊啊啊啊啊???!!!小时候认识的?!哇啊?! 等等等等现在重要的事实大哥遇上下弦之壹了啊啊啊啊啊———— 我妻善逸拼命挖脑海里的记忆,有这段吗——喔喔喔喔有这段!好像有这段!大哥当时没事,除了被降级了都没事—— 心脏起起伏伏的我妻善逸松了口气,随后又开始纠结地看大哥和不远处的岩柱。 什么故事……好抓心——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好想知道—————— 桑岛慈悟郎同样大受震撼。 他确实想过狯岳和这位岩柱有什么过去的往事,但是……但是—— 【狯岳只觉得一阵晕眩。 『悲鸣屿……』 心声混乱成了一团,但是狯岳却发现他的嘴不听使唤。 “悲鸣屿老师?” 悲鸣屿行冥抬手揉揉狯岳的脑袋,笑着回应。 “老师在。”】 稻玉狯岳:“……” 梦里根本没这句!杜撰什么东西!!! 稻玉狯岳咬着牙忍了。 桑岛慈悟郎:什么称呼?!老师不是我的专有吗???!!! 左右顶着我妻善逸和桑岛慈悟郎的双重视线,稻玉狯岳深吸一口气,双手扶着额头两眼一闭当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狗屎垃圾影院。 稻玉狯岳已经把他学会的所有骂人词汇都开始往这个破影院上面叠。 悲鸣屿行冥此刻专注地听着荧幕的声音和不死川玄弥磕磕绊绊的讲述。 梦境里…… 最先出现的,竟然是他吗? 甘露寺蜜璃在一愣后出声:“啊!原来是在狯岳小时候相遇的吗?” 还在惊诧的伊黑小芭内转头:“甘露寺,你知道?” “知道啊……唉?我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的来着……”甘露寺蜜璃不假思索地回答,结果后面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我知道吗……?” “是称呼吧。” 蝴蝶忍在一开始的诧异之后也反应过来,接话。 “喔!对哦对哦!” 甘露寺蜜璃揭晓答案:“因为狯岳是我们里面唯一一个不会称呼悲鸣屿先生为悲鸣屿先生的唉?好像从头到尾都一直没有加后缀呢……” 宇髓天元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的后面,他抬手上两人的椅背:“这个不是重点!!!” 他刚刚被狠狠地呛到了现在气息都有些不稳:“这是他们认不认识的问题吗?!这不是在狯岳梦里吗?!” 魇梦那货不是喜欢给人做美梦吗?! 宇髓天元内心的人物关系网遭遇了巨大的打击! 连之前知道富冈义勇那么不华丽是因为挚友的死都没有如今的冲击力大! 炼狱杏寿郎拍拍宇髓天元的后背:“我不是跟你说过,他们应该是旧识吗?” “打起来凶残到需要你去救人劝架的旧识?!”宇髓天元绷不住了,声音都差点没克制住。 蝴蝶忍闻言皱眉。 “打起来?什么时候打起来了?”甘露寺蜜璃一惊。 不死川实弥注意着那边的动静,然后看向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先生,没什么事吧?” 不死川实弥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 悲鸣屿行冥在沉默一会后开口,稻玉狯岳的声音也恰巧在同时响起。 “……并无。”“什·么·都·没·有!” 意料之外同时开口了的两人:“……” 提问的不死川实弥:“……” 行。 当他白问! 【香客们三三两两通过山上的路来到寺庙,脸庞看不真切,虔诚地上香许愿,投放香火钱,络绎不绝。 悲鸣屿行冥守在正堂里,稻玉狯岳则是在寺门口不远处站着,一个一个看着来上香的香客,偶尔也会有人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稻玉狯岳便也露出笑来,双手合十轻轻躬身。 于是香客便了然这是寺庙的孩子。】 “炼狱,你有过和重要之人反目成仇的经历吗?” “……”炼狱杏寿郎沉默。 宇髓天元料想也得不到回答,干脆返回了座位,泄愤一样大口大口的灌了几口饮料。 害他那么不华丽地呛到了,此仇就等喝完后把瓶子蹂躏到惨不忍睹作为报复! 灶门炭治郎看着荧幕喃喃:“美梦……” 狯岳做的梦,好像和他的又有些不一样,但是无论怎样肯定是很难挣脱的美梦吧——但是外面可是还有魇梦在的啊!!! 珠世出声了,她往常极少会开口:“人类的梦境很复杂,时间也不可以直接等同于现实,我们研究过魇梦的血液,玄弥也曾经直接使用过……” 不死川玄弥被点名,很快翻出了魇梦的相关情报:“人的梦的长短是靠精神的强韧程度决定的,心神越脆弱的越不容易从梦境里挣脱,做梦的时间也很长,但是如果强韧程度相差巨大,那么几秒钟时间就可以挣脱了。” 比如上弦之壹。 蝴蝶忍补充:“而且人脑在睡眠中的活动性也有时候很强呢,这种情况下可能做一个跨度有几十年的梦都不过在几个呼吸内……” 她轻呼一口气。 狯岳和悲鸣屿先生的故事暂且放一放吧……要快点反应过来是梦境啊,再不脱困的话…… 我妻善逸紧张地盯着荧幕。 大哥的话,才不会就这么死在这种梦境里面……! 【『美梦~』 『就这样陷入美梦~』 魇梦笑着哼着歌,他被稻玉狯岳在昏睡前砍下的手已经复原,脖子的伤势也得到恢复。 咕叽咕叽,是他的触手的声音。 *梦境里* 不和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狯岳转身却看不到任何异常。 “……?”狯岳皱眉。 “狯岳。” 悲鸣屿的声音拉回了狯岳的注意:“行冥?”】 稻玉狯岳没看荧幕都听心梗了。 这句明明也——该死的,这句有。 宇髓天元又差点被呛到了。 什么称呼?什么? “……南无。”悲鸣屿行冥转着佛珠。 狯岳以前确实喜欢混着叫,他也没纠正过。 稻玉狯岳觉得到了现在这时候也不用管荧幕不荧幕的了他要想个办法让所有人都失忆。 快点发现异常行不行啊要放多详细啊混球——! 【“香客走完了?” “天都快黑了,当然已经没有香客来了,”悲鸣屿笑着将羽织披在狯岳身上,“小心着凉。” 小狯岳眼中透露出茫然和一丝微末的不安,他抓紧悲鸣屿行冥给他的羽织。 『羽织……寺庙里哪来的这种精细东西?天黑了?刚刚不还是亮的吗?我明明刚刚才和香客们道别——不对,寺里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多看上去这么有钱的香客了?!』 而且、而且———— 心跳不祥地加快,稻玉狯岳开始呼吸急促:“……你不是……死了吗?” “狯岳?” “你应该死了……你应该死了才对……!”狯岳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悲鸣屿行冥伸出的手。 天旋地转,他眼前开始被血色和黑暗浸染,看不清面孔的高大鬼影和岩柱悲鸣屿行冥的身影重叠,覆盖掉眼前瘦高无害的僧人。 “……不对,不对!寺庙、寺庙明明就没了!!!” “你、我,也都不是……这样的打扮!” “我们都不是……” “鬼——” 十年前! 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狯岳的眼神已经几近清明,他的衣着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成鬼杀队的制服,身形变高,日轮刀也出现在他身侧,狯岳想都不想地抽出日轮刀,锋利的刀尖直对着悲鸣屿行冥。 他怒目而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悲鸣屿行冥在他的视线里,逐渐失去了笑容。 “狯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需要你浪费口舌,悲鸣屿!”狯岳厉声,“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别给我假惺惺!” 他咬紧牙关:“还在这给我演起来了,当年明明……!!!” “……” 悲鸣屿行冥的身影模糊了。 “回答我!”狯岳双眼立刻睁大,放弃用刀指着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抓他,却没有抓到。 “悲鸣屿!!!” * 稻玉狯岳伸手抓了个空,他呼吸急促地抬眼,却被眼前的景象整得一愣。 『……桃山?』 『刚刚到底是……』 “……大哥?”熟悉的声音怯生生地在狯岳身后响起,狯岳警惕地按住刀柄转身,看到我妻善逸的脸。 我妻善逸猛地往后一跳,熟练蹲下抱头:“噫噫噫大哥!大大大大哥别杀我!!!” 梦境继续着。】 第二重梦境。 蝴蝶忍皱眉:“梦中梦……” 真菰和锖兔一起坐着。 真菰轻声:“……狯岳被拖住了。” 锖兔:“……” 他握紧了拳。 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知道的情报是“狯岳遭遇下弦之壹并被对方逃离”,没有人觉得狯岳的命会就此栽在这里。 之前炭治郎为主视角的观影就是这样的,不管前期多么不利,敌人多强大,敌我差距多悬殊,都会在最后九死一生地抓住机会获胜。 ——没人觉得狯岳会死在这里。 人总会潜意识里希望不好的事情和东西会离自己远远的,总会觉得局面不会一直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人总是渴望美好和幸福的。 第59章 稻玉狯岳没有美梦 可以,终于不继续放寺庙里那个破梦了。 稻玉狯岳的思绪和其他人都不同。 显而易见,在二重梦境里的稻玉狯岳更谨慎了,即使我妻善逸的表现没有异样,桃山也没有出现不合理的东西,稻玉狯岳依旧面色沉沉。 “第二次的梦境更精细了。” 伊黑小芭内发现了端倪。 “或者有另一种可能,寺庙在稻玉记忆里并不清晰,所以梦境也无法深刻……但是桃山的话,稻玉太熟悉了。” “正是如此,”珠世颔首,“魇梦所能制造的梦境,说到底都是基于人的记忆展开的……” 记忆越清晰,梦境就越真实。 甘露寺蜜璃双手交握在一起,压制住莫名的不安,认真看着荧幕。 【“老师呢?” “在山上!” 『废话。』 稻玉狯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对我妻善逸不再起疑。 他的衣服已经变化,是那身蓝色三角羽织,狯岳对此并无察觉,他看向我妻善逸所说的「山上」。 那是他们住的房屋的位置。 一阵风吹过,带起桃花花瓣,稻玉狯岳在风中不自觉抓住了身上的羽织。 『想起来了,我是来……』 他跟着我妻善逸的步伐往山上走。 『我是来告诉老师,我成柱了的。』】 “十年前……鬼……应该死了又没死……” 鬼舞辻无惨一边关注着光幕的剧情,一边还在反刍第一重梦境里的那些话。 黑死牟规规矩矩地坐在鬼舞辻无惨身侧,虽然心下并不明白为什么无惨会在愤怒过后突然开始对光幕中的稻玉狯岳感兴趣,但是也并未出声询问。 “哦——”鬼舞辻无惨还是少年模样,他在念了几遍之后发出了然的声音,又觉得乏味,“明白了,又是被鬼袭击了寺庙然后分散了之类的吧,这些猎鬼人的故事都是老一套,几百年下来都不重样。” 怎么就偏偏剩这两个没弄死呢,啧。 鬼舞辻无惨如今算是看清楚了,他手下的鬼有一个算一个都喜欢杀生和放生一起干,结果每次都给鬼杀队的猎鬼人留一线生机。 黑死牟给后代止血结果被后代拿赫刀捅了; 童磨杀一放一被长大后的野猪扔出的刀辅助斩首了; 猗窝座杀个炎柱留个灶门炭治郎回头就被通透世界砍了; 半天狗更是蠢,抓着一个杀不死的噬鬼者打了半天就是没想到捅脑袋; 玉壶能弄死柱非要放个水狱钵,还硬是让一个小孩成功给那个柱渡气了; 妓夫太郎也是,都快打完了还非要去挨一下头槌,挨完了知道打了结果迟了; 这就是他的上弦们,啧。 哦对,算上鸣女和上辈子那个稻玉狯岳,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两个柱都近不了身结果被一个杂鱼鬼摸到身边贴上符咒了,一个都知道打的是雷呼还站着探头给人当固定靶的…… 这就是他的上弦们。 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这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废物鬼接二连三地去觅食灭门结果每次都灭不干净也是正常的了。 鬼舞辻无惨全然没有他当初灭灶门家也没灭干净的自觉。 “呜哇,要发现不对了呢……”童磨打了个哈欠,“有点慢喔,小狯岳……” 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小魇梦要动手已经死百八十遍了吧? 为什么小魇梦不动手呢? 童磨好奇地想着。 【稻玉狯岳飞快地在桃山上奔走,视线所及的都是在正常不过的景象,可他的心跳鼓动如雷鸣。 ——他说不上柱合会议是什么样的。 他没真正见过。 身上的羽织此刻在稻玉狯岳眼里分外扎眼,但是现在不是停下来脱羽织的时候,在哪里—— 出口在哪里?! 『这种类型的血鬼术一般都是以人的意识某处锚点为基础建立的空中楼阁,只要破坏了核心就能结束这种控制,锚点在哪?!』 “该死!”焦躁感越来越强,稻玉狯岳骂出了声。 “大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别吓我啊大哥!” “滚!” 我妻善逸这样的存在和锚点也绝无可能相关,他最在意的只有自己—— 锚点是他自己? 『——杀了我自己?』 稻玉狯岳一愣。 『开什么玩笑!』 他想都不想地否决了。 『因为这样的可笑猜测把一条命搭在这里才是荒谬!』 “大哥!!!”狯岳转头,就看见我妻善逸向他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大哥!” 什么……? 狯岳看着善逸脸上毫不做伪的焦急和关切,慢了半拍,调转方向跑向我妻善逸伸出手,两人的手相触,却在下一刻错过。 我妻善逸也和悲鸣屿行冥一样扭曲消散了。 “……善——” 梦境崩塌。】 “……唉?” 寂静下来的影院里,只有我妻善逸呆愣愣地发出了声音。 观影者的心一点点开始往下沉,沉向谷底。 稻玉狯岳平静地看着想到了破局方法又自顾自否决的自己,心里反倒没什么波澜。 他没有灶门炭治郎的恐怖直觉,也没有什么父亲的灵魂会在踌躇不定时现身给他提示,他的每条命都很珍贵,不是可以拿来试错的。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不会把刀挥向脖颈——毕竟如果这样做了却依旧破不了梦境,就是白白浪费一次机会,假如反正都要死,他必须拿这条命换到一个确切无误的情报。 这些,当时的稻玉狯岳没有完整地想过,流浪时期也好,后面数次陷入陷境也好,他早就养成这种条件反射一样的权衡利弊了。 稻玉狯岳抬眸,吐出一口气。 这是他的断尾求生。 其他人接不接受都和他……没有关系。 死状什么的…… 稻玉狯岳瞥了一眼旁边的桑岛慈悟郎,后者脸色早就带上了浓厚的担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荧幕。 ……老师看着他的一次次死亡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稻玉狯岳迟缓地发现,他竟然有些想知道。 【稻玉狯岳在梦境结束的第一时刻就因为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而全身失了力气,但哪怕有力气他都动弹不得。 『好疼!好疼!!!手脚什么情况?!断了?!靠——挣脱、挣脱不了!疼——』 “真厉害呐,但是你的日轮刀上的刻字可不是柱的刻字,我是不是挡了你的晋级路了?” 魇梦蹲在他身前,笑眯眯地看了一会他的挣扎才开口,稻玉狯岳忍着疼痛抬头和他对上视线。 “连着两次梦境都能够发现不对劲,潜意识区域中也难以接近核心,所以只好唤醒你了。” 『刀不在……!就算在手脚也已经断了用不了、其他人应该死了、这家伙的血鬼术、能把梦境和身体完全分割,那么梦里的行动、不会影响自身——自杀是、对的……』 魇梦很喜欢给人讲解他的血鬼术,他又开始了,随着讲解,细细密密的咯咯咔咔声伴随着剧痛下无法压制的痛哼声也在响起。 那是骨头都被压碎的声音。 “下弦之壹......你的血鬼术——” 断掉的肋骨捅进内脏,狯岳大口呕出鲜血。 “你很好奇吗?”魇梦柔声解答,“是让你们入梦哦,梦里的一切都可以为我操纵......啊,你生气了吗?” 魇梦陷入思索状:“你的梦真奇怪,我让你入了两次梦,一次是过往之憾,一次是未来之期,但是你全都很快就发现不对了,这是为什么呢?我明明是在让你做美梦啊?” 狯岳的下巴被他双手轻轻托起,魇梦一字一顿认真问:“为什么呢?那不是美梦吗?”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那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问出这句话后,魇梦察觉到身前的剑士呼吸停滞了。 魇梦歪头:“……嗯?” “我……” “......我·一·定·会·杀·了·你——”狯岳的恨意宛如具象化地穿透魇梦的眼睛。 魇梦有点迷茫地笑了:“你怎么杀死我?” 下一刻,他的手指甲化为锋利的鬼甲,捅穿了狯岳的脖颈。 * 美梦当然不会让稻玉狯岳沉溺,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些梦是假的。 他没有能够在寺庙里长大,寺庙被毁掉了; 他也没有成功当上鸣柱,他自己也被毁掉了; 他抓不住悲鸣屿行冥; 我妻善逸也碰不到他; 鬼镇的夜晚安安静静,鎹鸦会在确认他们死亡后先向总部汇报,然后才会去通知与剑士有关联的人们; 此时此刻已是深夜,桃山上的桑岛慈悟郎和我妻善逸早就入眠,狭雾山上的灶门炭治郎同样如此,锖兔和真菰同样不会知道稻玉狯岳死了,而岩柱悲鸣屿行冥甚至不知道鬼杀队里有稻玉狯岳的存在;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无人知晓的时候,稻玉狯岳的生命再一次戛然而止。】 一阵塑料被挤压的声音响起。 是宇髓天元徒手捏烂了饮料瓶,那里面还剩下半瓶但显然购买者如今喝不下去了。 甘露寺蜜璃捂上了嘴,最终紧紧闭上眼睛,她宁愿自己还醉着—— 再不接受,再不合理,死亡就是发生了,清楚无比地发生了。 荧幕突然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黑屏,或许是又像灶门炭治郎当时训练的小故障,或许是在遮挡什么东西。 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锖兔沉闷地抬手,重重一拳打在身边的扶手上。 他知道狯岳会死、他知道—— 他没想到是这么死。 “这就是在虐杀……”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从锖兔口中蹦出来,真菰沉默不语地垂头,看着自己的手脚。 挤压和扯断的疼痛是不是一样的? 捅穿脖颈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真菰不知道。 *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稻玉狯岳又一次直面了这句话。 剥除掉被一个下弦搞得如此凄惨引起的不甘和恶心还有愤恨,真正直面了这句话的稻玉狯岳竟然发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负面情绪是单单针对这句话的了。 魇梦只不过是个分不清美梦噩梦、不知人心的披皮恶鬼,他的话如今好像对稻玉狯岳来说…… 真奇怪啊。 斩首也好、断手断脚也好、浑身被挤压也好、刀割、穿刺、冻伤、大量失血、内脏碎裂、甚至被掐断脖颈被爆头,稻玉狯岳意外地发现他竟然都已经体验过了,有的还不止一次。 所以即使当初那样死亡,痛苦的记忆也已经在后面几次同样没好到哪里去的死亡冲刷下淡去不少,只是自然而然地认定了魇梦活该被他千刀万剐,如今再次看一遍,他竟然没有看火雷神斩首时那么心绪起伏。 “大哥!!!!!!” 明黄色的身影扑了过来,我妻善逸发出的高分贝哭嚎甚至镇住稻玉狯岳,身边的桑岛慈悟郎没有声音,有些颤抖的手摸上他的脖颈,似乎是在确认这里是否完好。 “那个魇梦不是人啊呜呜呜呜呜疼不疼肯定疼死了吧对不起大哥梦里的我没有拉住你我拉不住你要是我在有多好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大哥你现在还疼吗我们一起把这个影院再劈了吧我们不看了我们回家啊啊啊啊啊” 我妻善逸边哭边喊的神速语言已经除了他自己谁都听不明白了,稻玉狯岳觉得抱得太紧把人往外推。视野里,除了向他投来关切眼神的,还有前方侧方向他跑过来的嘴平伊之助不死川玄弥和灶门兄妹,就好像当初被斩首一样,一群人唰地就想要围过来了。 喂喂、每一次都这样也太俗套了……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如今是你感受不到,蠢货。 第60章 有帮到你就太好了 「装着幸福的箱子」。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童磨:“……” 在鬼舞辻无惨又开始笑着说好死的时候,他罕见地没有再说话,半撑着脸看着光幕,彩色的眼瞳里倒映出来稻玉狯岳堪称凄惨可怜的死亡。 感受不到幸福? 本来以为只是一厢情愿的评价……毕竟人总是会为无法接受的现实找借口开脱呢。 好像这样做了重要之人就不会彻底和自己背离,似乎可以在心底留一丝温情,还可以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幻想更美好的如果…… 童磨看着荧幕。 美好的梦境对失去了感知幸福能力的人来说只是尖刀呢……他的教徒里就有这样的人,有时候半夜要接见这样痛哭流涕的教徒,哭诉着自己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因为太美好了,醒来的时候就会为痛苦的现实所折磨。 童磨往往这时候就会带领他们前往极乐。 现实那么痛苦的话,去往极乐不就好了? 唔…… 小狯岳好像不想如此呢? 为什么呢……不是感觉不到幸福吗?人类如果感受不到幸福的话那该是多么痛苦万分的事啊……为什么还要坚持呢?一次又一次狼狈的痛苦的死亡也阻拦不了脚步吗? 童磨见过的鬼杀队猎鬼人不是这样的,他见过的更多是像小忍那样的,带着令人心惊的信念和意志力,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地复仇……小狯岳不在此列呢。 但是即使这样也要坚持,也在斩鬼的小狯岳到底想要什么呢? 童磨想要知道答案了。 等荧幕再次恢复亮光,影厅的人才将视线重新投过去。 【“鳞泷先生!” 灶门炭治郎往日都在狭雾山上训练。 “狯岳说已经升到甲级了,是鬼杀队柱级之下的最高阶级呢!” 鳞泷左近次接过信的手一顿:“甲级了?” 灶门炭治郎并无所觉:“这不是好事吗?” 鳞泷左近次拆封,他也看到了狯岳的信件,狯岳给鳞泷左近次写的问候语规格有礼,并未提及太多任务的内容。 “过刚易折。有时候晋升太快并非好事。” 鳞泷左近次放下信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继续去忙接下来的午饭。 灶门炭治郎愣了一下。 不是好事吗?】 稻玉狯岳扒拉开我妻善逸哭得一团乱麻的脑袋,看到荧幕上的内容。 少年没有选择吃饭,而是跑去写信。 喔,是炭治郎那边的情况? 那封信他是在重生后收到的。 时透无一郎的脸在他扒开我妻善逸后出现了,他认认真真看过稻玉狯岳的脸色:“呜哇,我还以为会变得很糟糕的……” 稻玉狯岳:“……你也给我省省。” 死得就剩下一条腿了的人在这里说什么呢。 “总之就是看上去没什么大事吧?” 时透无一郎笑了下。 “别瞎操心——” 稻玉狯岳的声音被荧幕里锖兔的声音打断。 他有点诧异地看过去。 【“继续挥刀!” 锖兔的斥责声让有些分神的灶门炭治郎立刻专注起来:“是!” 锖兔戴着面具,但也能让人想象得到面具下的他在皱眉。 “我说你,也别太担心。那家伙不是会轻易死……” 鎹鸦带来了死亡的信件。】 这是死后发生的事……? 稻玉狯岳有点愣住了。 他没想过。 不是复生之后就一切再来吗? 稻玉狯岳后知后觉,无限城他被斩首之后战斗也依旧继续着,持续到了鬼舞辻被消灭的战后才终于又让故事从他这边重新开始。 所以他的死讯会被传出去?还要看其他人的反应? 稻玉狯岳突然觉得头皮发麻了。 荧幕里,灶门炭治郎在听到死讯后想起了狯岳临走时的挥手,他在狭雾山留下的痕迹太少,灶门炭治郎只能通过回忆去想。 『人,总是可以这么轻易地…死亡吗?』 画面随着灶门炭治郎带着哭腔的声音切换到了桃山,我妻善逸的侧脸上。 他还不肯相信。 “狯岳被鬼杀了……你要是不想留在桃山,就——” 桑岛慈悟郎还在说着狯岳的死讯,我妻善逸抬起手,重重拍在自己耳朵上。 他不想听。 他不肯听。】 稻玉狯岳:“……” 老师在他死后说出过这样的话吗?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眼桑岛慈悟郎。 一如既往地,桑岛慈悟郎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雷之呼吸,缺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行的……” 桑岛慈悟郎有些哀伤地看着稻玉狯岳。 这孩子即使是在经历过众叛亲离的死亡之后,做的美梦里都还包括着桃山吗?都依旧想要成为柱、回来告诉老师吗? “缺了谁都不行的……不行的……” 稻玉狯岳:“……” 他迟了半拍,慢慢点了点头。 【藤之屋。 已经是早晨,在藤之屋的女孩尽心尽力地忙忙碌碌,拖地擦窗,一间一间清理到了一个紧闭的房间前,敲了敲门框:“打扰了,剑士大人,要用早餐吗?” “剑士大人?剑士大人?” 不在吗? “失礼了——” 女孩推开了门,房间内被褥根本没有动过,一切都很整洁,仿佛没人来过。 女孩跑去找老婆婆:“奶奶——” “昨天来养伤的剑士呢?” 在淘洗衣物的老婆婆应声。 “那位剑士在昨天晚上就连夜离开了。”】 “……这是打算单枪匹马去打吗?” 不死川玄弥忍不住出声了。 即便知道以狯岳的脾气肯定是发火了、但是真的就打算直接一个人去打下弦之壹……?!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不是还在养伤吗?完全没长记性啊……” 稻玉狯岳无视了不死川兄弟的声音。 不然呢?被魇梦杀了一次然后当缩头乌龟去了?当什么都没发生了? 他当然要杀,见魇梦一次宰他一次,见一百次就宰一百次…… “姑且相信狯岳吧,”时透无一郎笑道,“狯岳总不至于同一个坑摔倒两次,对吧?” 稻玉狯岳想到他挨的那一枪,开始磨牙了。 他早知道就该把上次垫背一起死的那两个再喊过来,有他们两个把那些个被魇梦蛊惑的村民挡着,他何至于眼睁睁看着魇梦跑了……! 没有魇梦哪来的后面无限列车的破事!没有无限列车炼狱又何至于那么早被猗窝座给杀了——这不全是他的问题吗?! 荧幕里,灶门炭治郎只晚了几个小时的信,送到了。 【「狯岳,最近还好吗?你上封信说已经是丙级了,真的太好了!听鳞泷先生说只需要再斩杀一两只厉害点的鬼就能直接升到甲级了,好厉害! 但是,我很担心你。」 画面闪回,是灶门炭治郎在一笔一画地写着书信,旁边就是安睡的灶门祢豆子。 「狯岳一直有自己的思量,但是这和我担心狯岳不冲突…… ……如果是很久远的目标,要不要在实现目标的途中,稍微地休息一下? ……不管写的是什么,我都会认真看完的!因为是狯岳经历的事情,是狯岳觉得能够告诉我的事情…… ……我现在依然离斩断岩石还有一点距离……等我斩断岩石的那天,我希望你、锖兔、真菰、鳞泷先生都在!」 絮絮叨叨的话语,好像带上了炭治郎的声音和温度。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记忆里的声音响起,稻玉狯岳额角青筋暴起,抓皱了信封也不在意。 『我当然能感受得到……!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被虐杀的阴影在愤恨面前似乎不值一提,稻玉狯岳直接将信收好,一刻也没有停顿地冲向了鬼镇。 魇梦……!魇梦……!!!】 灶门炭治郎突然被我妻善逸抽抽嗒嗒地抱住胳膊了。 “呜呜呜呜呜呜炭治郎……我再也不说你跟我抢大哥了……你要不要也来桃山啊带上祢豆子一起……日之呼吸也是可以学雷呼的吧……” 灶门炭治郎:“……善逸……” 灶门炭治郎干笑着一时不知道是先说他没有和善逸抢狯岳还是先说他不会去桃山去话说为什么还要特地提一句带上祢豆子,还是先说他现在已经许久没握刀只希望可以和先祖们一样把火之神神乐传递下去。 不过…… “原来我的信帮到狯岳了啊。” 灶门炭治郎松了一口气,和稻玉狯岳对上了视线。 他笑着说:“太好了。” 虽然迟了,但是……最终送到信了,这份心情,应该给当时的狯岳带来过正面的东西。 真的太好了。 第61章 稻玉狯岳说战斗爽 “那么,”稻玉狯岳也说道,“就别一个劲担心我,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把魇梦大卸八块的。” 我妻善逸已经被无声无息站在他身后的富冈义勇捂着嘴拖走了,当然富冈义勇的措施并没有成功起到完全阻断我妻善逸声音的作用,只是让叫声向凶案现场的惨叫一路靠拢。 灶门炭治郎重重点头回应稻玉狯岳:“好!” 【稻玉狯岳成功潜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人去楼空的景象。 他垂眸看着脚下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些人的脸上全是定格在死前的恐惧。 稻玉狯岳踢开了脚边的尸体,往里走去,房屋里的尸体数目比外面的还多。 稻玉狯岳冷笑一声。 日轮刀骤然拔出,划破脖颈。 他从梦境中醒来,对上魇梦略有惊讶的眼神,捂着脖子狰狞地笑了。 “剁、碎、你!” 稻玉狯岳刀影迅疾如雷。】 “能赢吗?”宇髓天元搭着伊黑小芭内的椅背。 “情报里没有,估计是被跑了。” 伊黑小芭内回忆了一下开口。 “就是不知道怎么跑的。” 【通过极力避开视线,以及即使打断细语接触减少入梦几率,稻玉狯岳在和魇梦的对战里逐渐得心应手,在梦里自杀越来越干脆利落。 魇梦:“入睡——” “睡你大爷!!!” 先斩手再砍头—— 狯岳再次对上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魇梦在脖子上长出了一圈眼睛,整整齐齐宛若项圈。 狯岳额头青筋暴突,手中的日轮刀眼看着就换了个方向往自己脖子上呼。 魇梦弯眸。 日轮刀深深嵌入稻玉狯岳手心的皮肉。 魇梦:“!” 狯岳用另一只手拦住了刀锋。 “你……以为我会这样开玩笑一样死掉……?!”】 “好帅气!”甘露寺蜜璃眼睛亮了。 加油喔!要加油喔! 我妻善逸都兴奋起来了。 这个样子的话大哥能赢对吧?!对吧?!但是记忆里好像没有——算了这个时候还管什么记忆!冲啊大哥!!! 【“雷之呼吸·陆之型·电轰雷轰!” 稻玉狯岳不顾手伤,结结实实掐住魇梦的脖颈用力捏紧,捏爆眼球,狯岳拉近距离,在夜幕下他们的瞳色都如此相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狯岳咧开满是恶意的笑:“下弦吗?就这?” “……哎呀……要不要讲和?人类不都被美梦所困——” “找死!” 狯岳挥刀斩断从身后偷袭的触手,刀刃横过来砍向魇梦的脖颈。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门口炸响。 『——砰!』 血花从稻玉狯岳左臂绽开。 “!!!” “——梦使大人!您没事吧!”】 灶门炭治郎:“!!!” 什么?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人类为了帮助鬼不惜对人类下手?! 见多了这种的不死川实弥皱着眉头骂了一句:“又是这种恶心的手段!” 炼狱杏寿郎眉心稍凝。 他想起无限列车上也存在这样被魇梦的血鬼术诱惑从而为他效力的人。 这个数目……杀不了魇梦了。 炼狱杏寿郎心里沉了一些。 稻玉狯岳感觉自己左臂幻痛了。 他只受过一次枪伤,就是这一次,猎户的枪,专门用来对付大型动物的结果用到他身上。 身边的桑岛慈悟郎好像在重复低声说着什么,稻玉狯岳稍微低了点头听见了声音。 “不要杀人……不要杀人……” 桑岛慈悟郎喃喃着,看着荧幕里的稻玉狯岳,桑岛慈悟郎脸上是化不开的愁。 都能再来一次新的生命了,不要重蹈覆辙…… 和上次成鬼不一样,这次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 不要杀人……那样就回不去去了啊…… 【“快杀了那家伙!” “都是那家伙才会让魇梦大人受这么重的伤!” 狯岳在义愤填膺的声讨声中抬头,对上猎户黑洞洞的枪口。 “去死吧!” “……呵……”狯岳气笑了。 当他会在意这个?! 枪声响起之前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猎户慢半拍扣下的扳机没有击中任何目标,下一刻狯岳突脸,单手按住他的侧脸把人直接掀翻。 “——魇梦!!!”】 桑岛慈悟郎紧绷的神经意识到确认大徒弟只是用的刀鞘,松了口气。 【“那个……发现鬼的踪迹后并未让鎹鸦通知本部,自行斩鬼但是斩鬼失败,让鬼逃脱重新藏匿……这个在鬼杀队的处罚一般是降级,根据鬼的威胁性判断降的级数……” “但狯岳是初犯啦,而且因为是十二鬼月,所以……”鎹鸦说,“让魇梦逃脱,可以只降一级到乙级,停两个月的薪资用以反思……”】 我妻善逸正要炸,有人比他先炸毛了:“哈啊?!为什么!!!” 嘴平伊之助气得头套都摘下来了:“不带这样的!!” 我妻善逸也毛了:“不是为什么啊?!” 灶门炭治郎试图劝住两个小伙伴:“唉等等,后面应该会有解释,狯岳好像也不是特别生气……” 伊黑小芭内闻声往后看了一眼。 小鬼。 稻玉狯岳一手刀劈到我妻善逸脑壳上:“给我安静!” “唔啊啊啊安静不了!!!” 不是!大哥遇到的可是下弦之壹唉?!就算没成功斩杀掉也不至于直接罚他吧?! “——当然是该罚所以罚了。” 伊黑小芭内的声音传了过来,隔空对话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与其在这里质疑,不如问问稻玉自己当时是不是气疯了,纯粹被感性牵引着莽撞行动。”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斩鬼之前要的都是情报,没有情报就直接行动的下场就是那田蜘蛛山的巨大伤亡。能控制整个镇子的鬼非同小可,为什么不先上报?如果不是附近就有藤之屋能及时响应并且压下风波,又要和官方多费多少口舌……如果不是稻玉有重来的本事,这场行动的结果就是三个甲级不明不白地折损在这里。” 伊黑小芭内不赞同地看了一眼稻玉狯岳:“重来一次你甚至一个人都不喊了,但凡有个能打的帮你拦着镇民,魇梦拿什么活?” 每年鬼杀队都有两位数的剑士是因为急切地想要斩鬼反而把命搭上的,哪怕惩罚力度一再加重都拦不住这个年龄段的少年们被仇恨冲昏头脑。 稻玉狯岳开了两次口都没能够自己说出来的话,被伊黑小芭内直接点出来了。 “说到这里宇髓那次也是,知道是上弦还要强行开战导致增援没赶上,整个游郭都毁了个七七八八,你们以为要不是因为斩杀上弦是鬼杀队百年未有的突破,也没有出色的剑士为此而死,他能逃得了罚?” 原本还在笑看伊黑小芭内时隔数年再度发力的宇髓天元一噎。 干什么拿他当例子啊!他之后不是主动请过罪了吗! “更差一点的,”伊黑小芭内阴恻恻看了一眼宇髓天元,“要是你把吉原打成那副惨样还斩鬼失败,我都要考虑你是不是该降个级冷静一下脑袋。” 一个两个当鬼杀队的钱大风刮来的。 宇髓天元:“……”要是真没斩杀我估计人都死了,你去哪降我的级。 “竟然质疑主公大人的决策,如果是不合理的规定当然早就被取缔。魇梦逃脱之后到他在无限列车再度现身,又吃了多少人谁能清楚?” “哈?!那不是鬼的错吗?!” “是吗,”伊黑小芭内嗓子里哼笑一声,“那看样子如果是你斩鬼失败让鬼跑了,之后葬身鬼腹的人与你是毫无关系了——” 稻玉狯岳皱眉:“行了!” 伊黑小芭内:“……” 伊黑小芭内别过头去,甘露寺蜜璃有点担心地看着心情不佳的伊黑小芭内,又带着歉意向稻玉狯岳那边看了眼,比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这算什么帮我解围,把我贬了一顿还算帮忙了。 稻玉狯岳心里吐槽一句,随后开口:“行了都给我看影片。” 还在生闷气的嘴平伊之助被稻玉狯岳不轻不重地揉了下头。 嚯,手感不错。 【真说完处罚又绞尽脑汁想了一堆安慰的话,但是显然对稻玉狯岳来说毫无说服力,她忍不住轻轻嘀咕一句:“要是喊柱过来一定能斩……” 真突然察觉到一股很危险的气息,连忙闭上了嘴。 『柱,柱柱柱又是柱!』 稻玉狯岳直接迈开了步伐不想再听。 到镇口的时候,有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冲过来,狯岳抓住人的衣领重重往地上砸下去:“你找死?!” 男人歇斯底里:“那你就杀了我!你杀了我!” “优子、石介!爸爸能来陪你们了!对不起!对不起啊哈哈哈哈——” 狯岳牢牢地摁着这个癫狂的又哭又笑的男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听他手如何痛诉哭泣。 “说完这些有让你可悲的人生好过一些吗?” 卡着男人喉咙的手开始用力。 “听着,白痴,我当然可以送你去和你家里人团聚,”狯岳低声,目光里全是杀意,“现在没有人在关注你这边,我大可以拧断你的脖子,扔到荒郊野外没有人找得到你……” 那人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已经由红变紫,他终于清醒地感知到对方真的会致自己于死地。 狯岳没错过男人眼中闪过的恐惧,他警告。 “老子学的不是杀人技……” “别让我再弄脏手,傻逼。” 狯岳一脚踹过去,暂无不怕死的其他人敢凑上来。手臂上的枪伤似乎在经过处理后就对稻玉狯岳不再有影响一般,他背影依旧挺拔,身影渐行渐远。】 桑岛慈悟郎欣慰起来,之前的吵架没有影响到老者,作为前鸣柱他自然也对鬼杀队一切制度保持着全肯定,桑岛慈悟郎看着最后还是没有真的杀人的狯岳,拍了拍狯岳的肩膀。 “再相见就是无限列车了吧!” 炼狱杏寿郎脸上带了笑。 “当初直接安排你负责和魇梦正面交战,看样子倒是帮了忙啊!” 稻玉狯岳对这个话题并不抗拒:“那时候即使炼狱先生说要亲自处理,我也有心理预期,不过真的留给我砍确实谢谢了。” 炼狱杏寿郎笑着去看荧幕,却听到稻玉狯岳又一次开口:“其实……” “嗯?”他转过头。 “……不,没什么。” 稻玉狯岳把话咽了回去。 虽然不适应,但是他脑袋在线。 这时候他要是敢说“其实当初遇到魇梦也算好事”这样的话,被唠叨百八十句都算轻的。 “接下来就是无限列车了吗?” 时透无一郎不知何时直接坐在了他们前排,一边问问题一边仰头,勉强能看到稻玉狯岳的发顶。 “不,发生的事还蛮多的。” 稻玉狯岳回忆了一下道。 时透无一郎拉长语调“哦——”了一声,然后又好奇地问了一句:“傻逼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是骂人的,但是好像因为太脏了没听过。 稻玉狯岳:“。” 稻玉狯岳:“什么意思都没有。” 稻玉狯岳又开始在心里大骂傻逼影院了。 【狭雾山的天色也已经大亮。 锖兔坐在巨石上一动不动,真菰则是站在一边的树枝上,面具没有遮住她的容貌,真菰有些悲伤地皱着眉:“炭治郎……今天也一样一大早就去训练了呢。” “昨天还魂不守舍的训练着,因为狯岳的死而落泪,今天就已经能重振旗鼓了。” 真菰这样说着,心情却依旧低沉。 鬼杀队……他们都听鳞泷师父说过正式剑士常年居高不下的死亡率,但是他们从未想过能够击败锖兔的狯岳也在此之列。 “打起精神来。” 锖兔的声音没有动摇。 “对炭治郎的训练要更严苛,要逼迫他成长。他自己也是这么做的,不要自己先败下阵来——” “锖兔——真菰——我来迟啦——” 结束了每天的体能训练的灶门炭治郎笑着向他们跑过来。 笑着? 锖兔的话卡在喉间,真菰诧异地看着热情洋溢的灶门炭治郎。 唉? 这是…… “……炭治郎?”真菰试探性地出声,“你还好吗?” “当然很好!怎么了吗?” 灶门炭治郎中气十足地回答。 “……昨天的事没关系吗?” “嗯?”灶门炭治郎歪了下头回应真菰,“什么昨天的事?” 他茫然地问。】 第62章 是我你不满意? 死亡被遗忘会是什么感觉呢? 灶门炭治郎看着表现出茫然的自己,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稻玉狯岳。 后者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死了又能活那就约等于没死,况且除了自己好歹也有两个魂记得。 稻玉狯岳如此坚定地认为,还试图借此说服桑岛慈悟郎,然后又被敲了脑袋。 灶门炭治郎看着这一幕稍微松了一口气。 锖兔和真菰是因为已经死去了,才没有让记忆被影响吗? ……太好了。 有人能记得真是太好了。 锖兔看了一会儿荧幕终于没忍住和真菰说:“其实我一开始以为是我当灵魂当久疯掉了。” 从怀疑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死讯传来到开始怀疑是不是根本没有稻玉狯岳这么个人。 真菰弯眸笑了:“我看得出来喔。” 她也往稻玉狯岳那边看了一眼,视线的中心前面有时透无一郎和嘴平伊之助,旁边是桑岛慈悟郎,我妻善逸被富冈义勇拽着摁在后面,灶门炭治郎坐了善逸之前的位置,牵着妹妹的手隔着走道和稻玉狯岳说话…… 真菰没看过上一次观影,只听锖兔说主视角是炭治郎,想必那时候也像现在这样被围着团团坐吧。 “真热闹呢,想过去都没地方了。” 她笑着说。 以她的了解,要是再围过去几个,狯岳就该到极限了。 【什么都不记得的灶门炭治郎在真菰的试探套话下坦诚地什么话都回答了,真菰和锖兔确认了灶门炭治郎的记忆是“他送出书信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不是鎹鸦无功而返告知阵亡的消息。 那是不是说明没有死? 真菰这样和锖兔说了,锖兔沉默了一会说希望如此。 两人再没有和炭治郎提及这方面的事,而是继续看着他每天的训练。 直到炭治郎砍断岩石的那一天。 ——灶门炭治郎连他们两个都看不见了。 “恭喜……”锖兔的声音一点点降了下去,直至没了声音。 他扬起的唇角缓慢地落下了。 “锖兔?”真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向他们走过去,“可以想想怎么庆祝吧,给炭治郎——” 她的视线瞥过炭治郎,然后顿住了脚步和声音。 “……”】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总感觉好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不!不管怎么说,但是现在突然在心里产生了莫大的愧疚!!! 之前狯岳的死也不记得!一直训练到劈断岩石也没反应过来锖兔和真菰不是活人也很抱歉!!! 起码最后应该好好地道声别的!对不起!看他们难过的反应真的好愧疚啊!!! 灶门祢豆子有点担心地看向灶门炭治郎:“哥哥……?” 真菰笑着戳戳他捂着脸的手背:“没关系啦,炭治郎……” 锖兔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给我表现得男子汉一点!” 灶门炭治郎气息蔫蔫的:“对不起……” 真菰无奈地笑:“不是你的错啦,锖兔那家伙一个劲要耍帅,也不愿意告诉你真相。” 狭雾山上难得有人,她也能理解锖兔不想被炭治郎当做逝者看待,她就配合他了。 毕竟是弟弟嘛。 “噗嗤。”稻玉狯岳笑了一声。 为了耍帅哈哈哈哈—— 锖兔:“喂!” 【灶门炭治郎出发去最终选拔了。 锖兔和真菰一直安静地跟着他到了山脚,随后目送他的身影远去。 “回去了。” 他最后一转身,往山里走去。 真菰多看了一会灶门炭治郎离开的方向,也跟着已经走远的锖兔回去。 回他们的家。 “来了。” 灶门炭治郎走后,狭雾山回归了寂静,真菰会发呆或者跟着鳞泷师父巡山,而锖兔一如既往喜欢待在高处。 随后第三天,又有人登上了狭雾山。 和第一次相见时一样,稻玉狯岳穿着鬼杀队的队服,手上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腰侧佩刀,黑发青眸。 他手腕上新增的勾玉和脖颈上的勾玉款式一模一样,系法也是,勾玉贴着皮肤,不会随着动作不安定地晃来晃去。 他见过鳞泷左近次之后就径直往山上走去,去看看那被灶门炭治郎劈断的岩石。 锖兔无声无息地现身在岩石之上。 “很干脆的一刀,”狯岳拍了下岩石感受质感,“你们费了不少心吧?” 他过了几秒都没得到锖兔的回应,抬头,目光精准无误地锁定了锖兔,有些疑问:“怎么了?” 『时间长了没见哑巴了?』 “……” 锖兔笑了:“你变得更强了吧。” “嗯。”稻玉狯岳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不是废话吗。 于是真菰也笑着出现了。 “我就知道,”锖兔拔出木刀,跃跃欲试,“来打一场?” 稻玉狯岳:“乐意奉陪。”】 “咳。” 锖兔干咳了一声:“我以为你也要看不见了。” 稻玉狯岳没有错过他那个手腕勾玉的特写,闻声也回了一句:“那还真是走运啊,感恩戴德去。” “……喂!”锖兔雷霆小怒,“你给点别的反应啊?” “是谁当初明明能下山都要扭扭捏捏还得让我和真菰一起劝的?” 下了山倒是乐不思蜀了狭雾山也不想了鳞泷也不念叨了还跃跃欲试要跟他去转花街。 “?!为什么还在在意那个?!” 【“闲着也是闲着,帮我训练如何?” 锖兔不假思索地答应,转头又有点疑问:“我帮你训练?” 现在切磋他都在下风啊。 嘴上说着是为了宽鳞泷左近次的心才来暂住,结果到狭雾山第二天稻玉狯岳就图穷匕见了:“有个比较麻烦的鬼,等着我去砍。” “喂,你……” 锖兔还没来得及说话,稻玉狯岳就闭上了眼睛。 狯岳:“攻过来。” 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锖兔会拒绝他。 锖兔他笑了一声,拔出刀提前预警:“我要来了!” 他毫不留手地在十招之内就击飞了稻玉狯岳的刀,狯岳睁眼,锖兔的木刀已经无声无息搭在他脖颈上。 稻玉狯岳骤然睁大了眼睛。 “——喂!” 狯岳炸毛了:“拿开!” 锖兔依言拿开木刀,稻玉狯岳捂着脖子退了两步,就好像真的被砍到了一样。 “原来你怕这个?”锖兔问。 “这不是废话吗?!”狯岳恼火地重新拿起刀,“再来!”】 我妻善逸没声了。 他看着荧幕。 这已经……是大哥第二次……因为他的斩首而表现过激了。 锖兔没声了。 切磋结束还吓人好没品。 稻玉狯岳也没声了。 被木刀吓到有点丢人。 桑岛慈悟郎一个误会又叹息着揉了揉稻玉狯岳的头。 荧幕里的两人转眼又打到一起,锖兔说着“视野全盲怎么斩鬼”又一次踩到狯岳痛处,从切磋变成肉搏。 “这时候就有一种少年的样子了啊!”炼狱杏寿郎发表了自从稻玉狯岳复活到如今的第一句感想,随着他的开口,伊黑小芭内身周的气场也缓和了些许。 “差不多吧,毕竟还是小鬼。” 他终于开口,继续看荧幕。 甘露寺蜜璃大松一口气。 太好了!气氛缓和了!伊黑先生心情不好的时候虽然有点让人担心但是也很帅气! 【天色变黑,狯岳呈大字型四肢摊开看着天空,他显然有些狼狈了。 “如果我想借用狭雾山的陷阱,鳞泷先生会答应吗?” 锖兔坐在他身边:“如果你师父允许,你大可一试。” 狯岳笑了:“哈。” 『我妻善逸都丢了老师多少脸了也没见他动真火啊。』 * 鳞泷左近次在这几天的巡山中发现狭雾山上的陷阱被动过。 鳞泷蹲下身,静静看了一会被摆好的木桩。 有人触发过这一处的陷阱,然后把它还原成原样。 狭雾山上还有谁,答案不言而喻。 鳞泷开始寻找这样的痕迹,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全当自己不知情。 水选择沉默地包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稻玉狯岳已经能够在闭眼状态下和锖兔有一战之力,锖兔一气之下消失,而真菰则加入了训练。 “死去之后,还能给活着的人帮上什么忙,很幸运不是吗?” 她笑着说。 “……”狯岳闭上眼睛,“请指教。”】 我妻善逸再一次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被大哥提及了。 “为什么啊!大哥你是在拿我当什么啊?!”我妻善逸不可置信地扒着稻玉狯岳椅背,“之前手鬼那里!还有现在这里!我也没有很丢爷爷的脸吧?!为什么总要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想起我啊?!” 头发乱翘的稻玉狯岳抱着臂,好整以暇想了想:“一旦遇到糟糕的东西只要想一下糟糕透顶的你就会觉得眼前的事相对顺眼了。” “我是起这个作用的吗——————???!!!” 稻玉狯岳反问:“不然呢?” 你以为你能起到什么正向作用吗? 我妻善逸:要闹了!要闹了!!! “真华丽啊这个成长速度,”宇髓天元笑着转头问灶门炭治郎,“灶门!你当时离开狭雾山去选拔花了多久时间?” “一个月不到吧……?”灶门炭治郎迟疑着回答。 “好歹是有过两度人生的,按照进度,这个时候才是武艺会开始突飞猛进的时期,日新月异也不为怪……” 伊黑小芭内顿了顿,没有再说下文,只是呢喃了一声可惜。 可惜,直到现在稻玉狯岳也依旧没有被鬼杀队重点关注过……第一次出现在众柱的视线里就是无限列车的事,在此之前伊黑小芭内也没有听过……为什么? 嗯? 伊黑小芭内突然抬眸。 为什么? 即使是不喜欢团队配合,是刺头,是孤狼作风,甲级的剑士也该开始进行四处的支援和巡逻,和柱级也会开始有接触,为什么在无限列车之前稻玉就跟不存在一样?这个名字听都没听过。 伊黑小芭内抓住了新的盲区。 为什么……? “炼狱,你在无限列车之前听过稻玉的名字吗?”伊黑小芭内侧头。 “嗯?”炼狱杏寿郎陷入思考,“魇梦的情报?” “魇梦的情报里有说过是哪个剑士遭遇的吗?”伊黑小芭内思忖着问。 他好像没印象。 荧幕里传来我妻善逸的哭嚎,伊黑小芭内如今已经有些听惯了,但要在这种环境音下思考有些难为他了。 伊黑小芭内暂时将新的疑窦放在心里。 【“善逸,你该去选拔了。” 在桃山的一个深夜,桑岛慈悟郎站在了我妻善逸的床边,轻轻地摇醒了他。 我妻善逸第一次在睡梦里被喊醒时一睁眼就是桑岛慈悟郎的脸,配合着夜晚的可见度,我妻善逸差点被吓得灵魂出窍:“爷爷???!!!” 桑岛慈悟郎露出在我妻善逸眼里极端邪恶的笑,直接把打包好的东西往我妻善逸怀里一丢。 “好了,出发吧!!!”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 “爷爷——我不要待在这里啊——大哥——救我啊——” 藤袭山上抱着树看着底下的动静,我妻善逸放声哭嚎着。 怎么办怎么办活得下去吗好想跑爷爷大哥我不要斩鬼了呜呜呜呜呜哇哇哇—— 想想怎么办,想想该怎么跑出山啊呜呜呜我不会走到半路上被鬼截杀吧我不会走在路上把自己绊倒摔死吧呜呜呜呜呜脑子快想啊快想啊—— 『我们在最终选拔时,被您的弟子稻玉狯岳所救!』 我妻善逸的脑海里却冒冒失失地闯入了半年前,大哥离开桃山后来拜访的三个人。 『万分感谢您弟子的救命之恩!』 那三人规规矩矩地下跪,为首的人名字叫透谷弥生,很年轻,脸上带着笑。 爷爷当时也在笑。 “……” 我妻善逸的哭声不由自主地止住,在树上发着愣。 “救救我——!有没有人——!”远处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妻善逸颤着手,握住了刀柄,一闭眼一咬牙跳了下去,脚都发软了,他睁眼看向往他这边跑过来的负伤者,以及穷追不舍的鬼—— 我妻善逸嘎巴一下,两眼一翻歪脖子晕了过去。】 “……” 稻玉狯岳想给一分钟前觉得这小子还没有那么不堪的自己的脑袋敲一下。 为什么他要对我妻善逸这种生物抱有期待? 他重复一遍:“看吧,遇到糟糕的事只要想到糟糕透顶的你就觉得眼前一切都没事了。” 富冈义勇冷不丁出声:“那善逸还蛮重要的。” “富冈义勇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稻玉狯岳冷淡回应。 然后又一次被桑岛慈悟郎敲了头。 “炭治郎——————” 我妻善逸被伤透了心一下子又去找灶门炭治郎求安慰,完全没有之前对灶门炭治郎全方位防御的样子。 灶门炭治郎无奈地笑:“没事的——” 【“没事的,同样都是鬼杀队的剑士,善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选拔在我妻善逸一睡一醒中稀里糊涂地结束,灶门炭治郎因为狯岳和差点没有及时出山的我妻善逸结交,在经过一系列事件后分别。 灶门炭治郎目光温柔:“既然通过了最终选拔,善逸一定也是很强的人,所以不要不自信,我相信善逸。” ……啊。 我妻善逸愣愣地看着炭治郎的笑容。 炭治郎…… 黄发少年挥着手,和炭治郎告别。 炭治郎…… 我妻善逸带着小麻雀走上回桃山的路,路上的干粮还是用炭治郎借给他的钱买的。 炭治郎…… 善逸恍恍惚惚地走过乡镇。 炭治郎…… 桃山脚下。 炭治…… “善逸——!”桑岛慈悟郎在山脚上高兴地挥着手,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个身穿鬼杀队队服的人,正皱眉抱着臂将视线投过来。 我妻善逸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最终选拔早在几天前就结束了,你是爬回来的吗?”稻玉狯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善逸。”】 荧幕里的炭治郎在笑着说狭雾山上的狯岳是怎么样怎么样的人; 荧幕里的我妻善逸一脸空白地问灶门炭治郎到底是在说谁; 荧幕外的稻玉狯岳转身,抬手,摁住了后座上我妻善逸的脑壳。 “是我你不满意?” “大哥我错啦————————!!!” 第63章 要被水呼偷家了! 我妻善逸觉得这事就不能怪他! 任谁都无法把炭治郎嘴里那个会没什么表情但会耐心地一次一次给他讲解战技的狯岳和自己记忆里永远皱着眉隆隆心声很吓人还耐心超级少容易生气的大哥联系到一起啊?! 太过分了吧?!大哥原来是两面派吗?!为什么就对他脾气那么坏啊!在爷爷和其他长辈面前听话他都可以理解为什么炭治郎也有份啊! 我妻善逸欲哭无泪地感受到头上的力气又加大了连忙出声:“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啦——” 稻玉狯岳嗤了一声,雷声大雨点小地收回手:“还有下次这头发别留了剃干净吧。” 好过分?!为什么总记挂我的光头形象?!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我妻善逸尖叫着快速在桃山上跑来跑去,后面有个提着刀就狞笑着开始狂追的稻玉狯岳,偶尔回个头我妻善逸觉得魂都要吓飞出去了。 躲一躲躲一躲———— “啧......躲起来了?” 稻玉狯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这里。 躲了起来的我妻善逸死死捂着嘴压住呼吸声,疯狂祈祷着狯岳发现不了这里。 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然后又上了树。 “哈,在这里啊。” 稻玉狯岳直接从天而降一样地劈了下来。】 “就是这样!炭治郎你好好看清楚啊狯岳明明是这个样子的啊!!!” 我妻善逸在稻玉狯岳的死亡眼神威胁下勇敢地出声哭诉,拉住灶门炭治郎的袖子,为了防止稻玉狯岳的制裁还躲在灶门炭治郎身后。 稻玉狯岳气笑了:“我妻善逸你有本事之后回家也直接回狭雾山!” 敢当面告状了谁给他的本事! 我妻善逸探头震惊:“不带这么算的吧???!!!” 稻玉狯岳:“不服憋着。” 我妻善逸晃着开始眼神放空的灶门炭治郎:“你看清楚大哥明明是这样的————” 【我妻善逸的刀是在半个月后到的。 刀刃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瞩目,刃面上折射出狯岳的身影。 “和大哥一样有闪电的纹路唉!”我妻善逸有点兴奋。 桑岛慈悟郎自傲地说:“你们都是我雷之呼吸一门的弟子,那不是当然的吗!” 稻玉狯岳眼底映着我妻善逸的刀。 这把刀曾经砍断过他的脖颈。 我妻善逸显然很高兴自己的刀和稻玉狯岳的相似,和桑岛慈悟郎叽叽喳喳,稻玉狯岳只是看着刀。不知道想了什么,随后起身没什么情绪地说:“来后山,试试刀。” 我妻善逸没有遂他的愿,哭哭唧唧地不敢动手,最后是稻玉狯岳碍着桑岛慈悟郎在,只拿刀鞘和人打了一场,单方面碾压。 他拧着眉不解:“你到底是怎么杀鬼的啊?” 稻玉狯岳最后没有得到答案,他要先去执行他的任务。】 “……”我妻善逸终于哀嚎出声,“不要追着我杀了————————!!!!!!” 他很可怜了好不好?!突然被抓来看电影然后就无能为力地目睹了那样的事情!然后接下来又是知道大哥其实死而复生过的事情!然后又是知道还不止死了一次的重锤,还时不时要搞第一次的回忆杀!!! 一锤一锤接一锤他已经触底反弹了不要再捶他了啊!!!别人回忆杀也就一次两次的他怎么一天看了三四次了?! 这个影院就是在针对他和大哥吧?!就是吧?!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待遇吧?!好吧他知道其实这个主要是在大哥的主视角但是有没有考虑他也在啊——!!! 他一点也不想再看火雷神和火雷神有关的回忆了有没有人管管!有没有人管管!啊—— 真菰爱屋及乌,戳完炭治郎的脑袋又去戳善逸的:“好了好了,狯岳记仇嘛所以也没办法。” 灶门祢豆子忍俊不禁地去解救被晃来晃去的哥哥,同时也抬手揉揉善逸的头。 “……呜哇哇哇哇哇祢豆子和我结婚吧和我结婚我可以叫灶门善逸的呜呜呜呜——” 稻玉狯岳往后瞥了一眼。 他对我妻善逸的怨恨又不是能那么快一笔勾销的事情,起码等到柱合训练的火雷神吧。 等到他战胜火雷神,真的彻彻底底跳出命运。 灶门炭治郎放空的眼神突然回来了,他想到一些事:“啊,善逸拿到了刀的话那我应该也拿到了。” 他记得他一拿到刀就出任务了,然后—— 灶门炭治郎开心地抬头荧幕。 【真在稻玉狯岳肩上开心地报数:“又多一只!又多一只!三十七!三十七只!” ——因为稻玉狯岳实在忍受不了真喜欢在天上乱飞还爱喊的作风,所以做出了天大的破例,允许真待在他肩膀上。 这样起码不会需要扯着大嗓门。 但是人肩膀上停着一只鸟在野外也好,到了镇子上就会显眼,所以真会识趣地飞走,稻玉狯岳孤身踏入饭馆。 “谢谢款待!您的手艺真的很好!” 中气十足的,熟悉的声音响起。 灶门炭治郎带着身边待在箱子里的灶门祢豆子堂堂登场。 “噢噢!顾客的喜欢就是我店开下去的动力!” 开店的大叔举起了大拇指:“给你打折!” “不!我要全款!”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实诚,我说打折就打折!” “请让我全款!” “不用了!” “全款!”灶门炭治郎一把将钱拍到大叔手里,动作透着一股熟练,“谢谢招待!!!” 『哟,店主们最喜欢的实诚小孩来了。』 “炭治郎。”狯岳好笑地喊他一声。 炭治郎转头,眼睛一下亮了:“狯岳!你也啊!” 炭治郎和狯岳对向而坐,在等饭的间隙,炭治郎热情地问狯岳:“狯岳也是有任务在这里吗?” “已经完成了。” “好厉害!我还没有呢!” “你这是第一次出任务吧?” “是,就在这附近,但是我还没有探查到有效的情报……” 狯岳的饭做好了。 “正好也没事,”狯岳取过一边的餐具,“我不插手,看看你做得怎么样。” 炭治郎一愣:“狯岳应该很忙才对吧?不是才升上甲级吗?” “和那些甲级不太一样,算是之前帮过产屋敷一个忙的回报,比别人自由一些。”狯岳言简意赅。 “……”炭治郎看着狯岳的侧脸,突然一笑,“狯岳果然很温柔呢。” 『哪来的错觉。』 稻玉狯岳挑起一筷子面。 『算了,又不是坏印象。』】 我妻善逸倒吸一口凉气:“你第一次任务……” 他的声音都抖了起来:“第一次任务……是和——” 他当初都没有—— 稻玉狯岳抓住我妻善逸的后衣领。 ……实在受不了这货继续丢人。 “再乱喊乱叫我就找块布把你的嘴堵上……”稻玉狯岳恶声恶气地威胁。 我妻善逸:“——!!!” 这个影院就是电影院啊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要从哪里找布啊一点都不可能干净的吧?! 他惊恐地捂上自己的嘴。 直接把我妻善逸抓到桑岛慈悟郎旁边摁住,稻玉狯岳拍拍手回到原本的座位。 清净。 我妻善逸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桑岛慈悟郎:“爷爷——”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我们要被可恶的水呼偷家了啊———— 宇髓天元看着荧幕对比了一会稻玉狯岳的反差,差不多也能觉察出一些东西来:“友善者回馈善意,恶意者回馈恶意,如果觉得不对等就会心生不满,差不多是这样的吧。” 喜欢明码标价啊。 对灶门炭治郎的态度比对我妻善逸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是因为灶门炭治郎更听话?还是更勤勉努力? 还是在“把稻玉狯岳一开始的付出当回事”上,灶门炭治郎比我妻善逸表现得更加好? 宇髓天元笑了:“别扭的小鬼,两个都是。” 没有努力纯靠天赋?纯靠天赋怎么不是睡着觉就能把雷之呼吸的招式全学会了? 不肯明说,期望完全错位的两个别扭小鬼。 荧幕上,稻玉狯岳说了不插手就真的不插手,灶门炭治郎斩鬼的过程几乎没有改变,被那个已死的女孩的未婚夫训斥时的反应也没有什么差别。 灶门炭治郎没有为此失落,稻玉狯岳也只是在看着事不关己,荧幕外他们这些见惯了这种场景的人也没有什么意见,重要之人的离世带来的痛苦会击溃人的心理,说出什么话都不意外。 【“走了。” 狯岳已经等在远处,看他们简短说完了后出声。 “哦,好!”炭治郎转身,笑着向狯岳走过来。 狯岳然后就看着炭治郎停在正消散的沼鬼那片位置,轻轻双手合十拜了拜。 “……”狯岳顿住,“你在干什么?” 他瞥了眼出现在沼鬼附近的那道灵魂。 炭治郎当然看不见,他走到狯岳身边反问:“狯岳知道他是谁吗?” “我上哪知道去。” “我也不知道,没有人会知道,他也没有尸体,没有遗物……但鬼曾经也是人类,是我们的同类。” 狯岳的手微动了一下。 炭治郎:“所以,是我斩杀了他们,也该为他们祈福。” 狯岳:“……祈福什么?” 炭治郎:“唉?这个我没有想那么多……来生幸福之类的?” 狯岳:“……” 狯岳转移了话题:“你包庇鬼的行为一旦被报上去,绝对是严重的违反队规,记得藏好。如果被抓到了,不要说‘她不会吃人’这种没有意义的话,要说‘她曾帮助斩杀过恶鬼’,明白了吗?” 炭治郎点点头答应。 “狯岳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等新的任务,或许我们在之后也能遇上。” “狯岳为什么要进鬼杀队呢?”炭治郎突然问。 “……问这个做什么?” 灶门炭治郎双眼炯炯有神地抬手示意:“狯岳不想回答也完全没问题的啦!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狯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径直转了身,迈开步伐后才轻飘飘抛出话来。 “……知道这世界上有鬼这种会威胁生命的存在后,还能安之若素地活着才奇怪吧?” 灶门炭治郎一愣。 荧幕一转,就是轰隆隆飞驰过轨道的列车,车头写着『无限』。 鎹鸦接过信件,振翅飞走,狯岳坐在车尾,抱着刀闭目,任风吹乱头发。】 “……你当初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稻玉狯岳再看一遍的时候还是觉得奇怪,转头问了一声灶门炭治郎。 我妻善逸鬼鬼祟祟地探头来听。 灶门炭治郎想了一下:“狯岳知道我鼻子很灵吧?虽然狯岳内心的味道一直糊糊的,鼻子派不上用场,但大概这么久来也可以通过表情看出来什么了——” “所以和狯岳的几次相遇里,我没有从狯岳身上看到太多对鬼的仇恨,但也没有觉得狯岳是特别喜欢人的类型,而且好像也不是特别喜欢钱的样子……” 灶门炭治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所以就忍不住问了。” 稻玉狯岳沉默了片刻。 “是吗。” “嗯!” 悲鸣屿行冥听着荧幕内外的对话,从怔愣中回神,轻轻握住手心的佛珠。 是吗……? “说实在的入队理由没有比甘露寺还奇葩的了吧。” 宇髓天元吐槽道。 伊黑小芭内:“你有什么意见吗?” 身边两个人的对话毫不影响到炼狱杏寿郎:“嗯!又到我了啊!” 宇髓天元一怒:“「又」是什么鬼啊!” 【无限列车,狯岳等到了负责此次任务的炎柱·炼狱杏寿郎——两只手提着几十个便当盒。 『好怪。』狯岳心道。 正常交流还没有进行几个来回,被评价为很怪的炼狱杏寿郎就开始语出惊人了。 “稻玉少年!来吃便当吗?”】 第64章 无限列车观影中 “猗窝座阁下——你最爱看的杏寿郎出现了哦——来看吗——来看吧——” 童磨把手比成喇叭状呼唤着好友。 狛治咬牙切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在看了!童磨!闭嘴!” “唉——因为猗窝座阁下只给我看侧脸,说不定只有一只眼睛在看喔——我也是关心嘛——” 狛治拳头硬了。 他要是正脸面对童磨他要怎么看光幕?!斜着眼睛看吗?!到时候又会说其他找打的话吧?!童磨这家伙就是没事找事吧?! 可恶!让他好好看杏寿郎啊! 童磨又骚扰了一会,发现狛治真的铁了心不理他,又去看无惨大人和黑死牟大人。 黑死牟大人倒是一直看得很认真来着……哪怕小狯岳死掉的那时候都没什么反应,好认真啊。 无惨大人倒是挺无聊的样子,时不时出声刺一下光幕里的小狯岳和灶门炭治郎,感觉比起剧情更期待看小狯岳什么时候再死一次呢……话说为什么就笃定小狯岳一定会再死了? 童磨好奇地看着光幕。 猫头鹰那种火焰一样的剑士他是很喜欢不错啦,但是对比一下还是对小狯岳更好奇一点,更何况猫头鹰是猗窝座阁下选中的人呢…… 不过他也觉得小狯岳不会只有这两次死亡啦……但是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有什么细节……他和小狯岳只见过锻刀村那一次所以有点难想啦…… 食指蠢蠢欲动,但是现在即使对脑袋戳戳搅搅也没用的~继续看好了! 【稻玉狯岳在思考。 『便当?这么多便当?让我吃便当是有什么深意吗?放了致死量芥末考验意志吗?还是测试别的?总不能是单纯让我吃吧?』 炼狱杏寿郎随后下一句话是:“你已经有三天没有好好合眼好好吃饭了吧。” 狯岳一愣。 『……只是关心?』 “……是——” “所以都说了这里是列车!列车——!” 突然在车站另一边响起的熟悉声音让狯岳端着便当盒的手停滞在空中。 “失礼了。”狯岳原本的平静表情转眼消失,变得暴躁和不耐。】 气氛缓和加上知道这次大概率不会死人,时透无一郎已经和嘴平伊之助开始分零食吃了,颇有真的在看电影的欢乐气氛。 “嗯?狯岳原来不清楚炭治郎善逸还有伊之助在无限列车任务里……?” 甘露寺蜜璃讶异地出声。 蝴蝶忍也发现了这一点:“哎呀,不清楚吗?” 四目相对,然后一起疑惑地看向稻玉狯岳所在的位置。 稻玉狯岳:“……” 他根本没看我妻善逸的信当然不知道,当时听到我妻善逸的声音,满脑子只有这家伙又来拖后腿坏事的想法。 我妻善逸挣扎着发出哀鸣:“好过分……大哥你那时候还让炭治郎管我……” 稻玉狯岳:“你不该管?” 我妻善逸:“明明我是在很努力地管伊之助啊?!” 桑岛慈悟郎夹在他们两个中间眼神放空,一闭眼不管了。 孩子们大了就该有自己的想法了。 【等狯岳回来端上便当盒,炼狱杏寿郎身边已经有两个空空如也的便当盒了。 『……这些不会都是炎柱要吃的吧……?』 “真有精神啊!是你的师弟吧!” 狯岳很果断:“不,我不认识他。” 炼狱杏寿郎吃一口道一声好吃,稻玉狯岳也打开了便当盒,还有些微热,稻玉狯岳扒了两口眼睛一亮。 他们开始了诡异的轮流低头轮流抬头的交流。 稻玉狯岳会在炼狱杏寿郎低头扒饭的时候说话,在炼狱杏寿郎抬头说话的时候低头吃两口。 “我跟了这趟列车三天,从车头到车尾都来回筛查过。” “好吃!” “每辆车厢上都有鬼的气息,却分不出来哪节车厢的气味最重。” “好吃!” “所以最好不要让列车上的人有机会给自己做手脚。” “好吃!” “以及除了列车上本身就有的东西外,一个都不要碰。” “好吃!” 稻玉狯岳觉得这是他自从不再流浪以来吃过最辛苦的一顿饭。 『……柱的脑子是不是都不太正常?』 “那么,作战需要重新安排了。”炼狱杏寿郎站起身,火焰纹样的羽织扬起。 “是!”】 影院里不同座位上都出现了笑声,宇髓天元搭着炼狱杏寿郎笑得最放肆。 “太好笑了……炼狱我跟你说啊狯岳他在吉原和我会面也是这样,我说什么他干什么一点异议都没有……说他穿的素他就回头把自己打扮得叮铃当啷的……” 宇髓天元当时就有想过要是让稻玉狯岳也去画个女装潜入游郭是不是也能被爽快答应——会成为一生的把柄吧好遗憾啊—— 噗,不会那时候也在腹诽什么柱都有毛病吧哈哈哈哈哈—— 什么时候打完魇梦和上叁啊……他都迫不及待了哈哈哈哈—— 时透无一郎沉思片刻,转头看向稻玉狯岳。 “狯岳……一开始见到我还喊过霞柱大人来着?” 时透无一郎其实被很多人喊过霞柱大人时透大人这样的称呼,但一想到未来的同僚会一板一眼一个一个叫过去还很新颖。 富冈义勇在后面点头:“水柱大人。伊黑和不死川只喊过我富冈先生之类的。” 后来关系变好了就都不喊了。 稻玉狯岳心道那是变成平级了不用憋屈自己了。 又是被突然提及的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实弥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 锖兔听着直接笑喷了。 “噗、咳!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真菰很有礼貌地没有出声,把面具扣到自己脸上,肩膀一个劲抖。 稻玉狯岳第一次感谢富冈义勇的嘴这么能吸引火力。 干得好富冈义勇,继续。 【狯岳在开车前和三人组言简意赅地说了新的作战安排——全员留守列车中段车厢,车厢上方则由稻玉狯岳侦查。 灶门炭治郎在列车鸣笛时追上来向狯岳问了锖兔和真菰的事情,狯岳简短地回答完后指了指炭治郎身后的木箱:“你要带着祢豆子战斗?在炎柱眼皮底下?” “祢豆子已经是鬼杀队的一员了!” “——哈?” 狯岳一边听着解释一边在脑海里构建出灶门炭治郎一路上的遇鬼路径。 血鬼术的鬼→下弦之伍→下弦之壹→上弦之叁? 『将来还要和鬼王结梁子,挺倒霉的。』 灶门炭治郎疑惑歪头。 列车鸣笛结束,开始发动,狯岳轻轻松松地找了个没人注意得到的视线死角,轻巧地越上车厢顶,往中部的第四节车厢赶去。 车厢下方,炼狱杏寿郎通过出高价的方式买下第四节车厢的座位。 “请出示车票。” “啊,好的......”炭治郎下意识想要车票,手却被炼狱杏寿郎突然按住。 “不好意思,我们忘记买票了!” 炼狱杏寿郎对上列车员的视线。 变化,开始发生了。】 “没有被检票!太好了!” 甘露寺蜜璃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终于在列车员无功而返的时候开心地握紧了拳头。 情报情报——炼狱先生果然察觉到不对了呢,也要多谢谢狯岳—— 甘露寺蜜璃想到这个突然又高兴不起来了。 这个情报能够传得出来被提前获知……是狯岳拿生命试错出来的。 要怎么……要怎样的谢礼才抵得上这样沉重的代价? 珠世看了一会荧幕笑着轻叹:“蝴蝶效应呢。” 稻玉先生就是那只被选中的蝴蝶吗? 珠世在心里默念几个人的名字。 锖兔、真菰……是她在决战时听过的,发现了鬼舞辻无惨的剑士的名字。 炼狱杏寿郎……则是在决战击杀了上弦之叁,同时参战了最后围剿鬼舞辻无惨的剑士。 还会有谁?还有多少人? 这就是蝴蝶效应的最佳验证不是吗? 锖兔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你有什么资格说炭治郎倒霉啊?!” 家门口遇上上弦之壹的是谁?是谁?!喔上辈子也是巡逻遇上了对吧?! 锖兔怎么可能忘了那个恐怖的夜晚,谁会那么倒霉被上弦之壹定点啊?!谁啊谁啊?! 稻玉狯岳还在嘴硬,他就不乐意听别人说他运气差:“我那好歹就是个上弦之壹!炭治郎当时去浅草直接撞上鬼舞辻无惨你怎么不说——” 他又被桑岛慈悟郎敲了:“你们都半斤八两!” 话虽如此,桑岛慈悟郎的心却隐隐作痛。 锖兔说的那个晚上桑岛慈悟郎当然也记得,他只能坐在鸣柱府里听着接连的噩耗。 “你啊……” 稻玉狯岳一怔。 荧幕上的暗潮涌动还在继续。 【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们慌了神,推出一个少女去售卖下了迷药的便当,全然不顾逻辑,被轻易识破,另一个少女眼见最后的计划失败,精神崩溃推门出来破口大骂,车厢顶就在此时传来了重重的踩踏声。 炼狱杏寿郎立刻行动,敲晕了这几个明显和鬼搭伙的人,几人立刻在提醒下进入了备战状态。 车厢之上,魇梦的手特地从列车下面绕到了狯岳身后,才突兀地开口:“入——” 发出声音的瞬间,日轮刀立至! 手被精准无误地一分为二,在其后极快的一刀又将它二分四,而在这一瞬间气息的改变,也让狯岳终于捕捉到了本体的气息。 『那家伙在车头里面! ——竟然还想让我入梦!』 闭着眼睛怒火滔天,稻玉狯岳想都不想,第二脚踏在车厢顶上再次传递信号。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 『今天不把你剁成肉泥老子上辈子白当上弦陆!』 稻玉狯岳的心声转瞬接上炼狱杏寿郎的心声。 『如果是接受鬼的领命前来,那么从这几个人来的方向看,鬼大概率在前面的车厢,但是不能就此懈怠!』 车厢之下,炼狱杏寿郎迅速地做出了部署。 “灶门少年去第一节车厢警戒!我妻少年第二节,猪头少年第三节!剩下的五节交给我!”炼狱杏寿郎大声道。 “敌人的血鬼术可以让人陷入沉睡!大家务必当心!” “好!”灶门炭治郎大声回应。 我妻善逸指着自己:“唉?!骗人的吧?!我一个人?一节车厢?!” “相信自己,况且我会在我妻少年应对不了的时候出现的!稻玉少年也一定会因为你而骄傲!” 炼狱杏寿郎的身影从我妻善逸身边掠过,去探查后五节车厢的情况。】 魇梦那边毫无疑问地陷入苦战。 『自从攻过来,就全程闭着眼睛!』 『想用细语让他沉睡时,又会被对方定位,嘴会被大卸八块!』 魇梦连连后退躲开锋利的日轮刀,放弃血鬼术,手臂变化成触手向狯岳袭击过去,被精准无误地全部砍断。 『专门冲着我来的?为什么?』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啊,想起来了。』 魇梦眼底倒映着剑士紧闭眼睛的面孔,半年前的那一场遭遇重新出现在脑海。 和那次一样,剑士精准无误地—— 斩向他的脖颈。 有惊无险地完成对前三节车厢的吞噬同化,魇梦的头被斩落,车厢里的触手顿时生了出来。 灶门炭治郎、灶门祢豆子、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应战,炼狱杏寿郎在第四节车厢评估着全局。 列车开始前,炼狱杏寿郎和稻玉狯岳的对话以回忆的方式展开。 “稻玉少年,你有和魇梦作战过的经验对吧!” 狯岳:“是。” “那么,如果我要你去斩下那只鬼的首级,你可以吗?”】 炼狱杏寿郎身边突然坐了个人。 他转头看到稻玉狯岳的脸。 “想了想,既然是无限列车,接下来和炼狱先生一起看更合适一点。” 毕竟是亲历者。 炼狱杏寿郎一笑,接受了这句话。 “真的不是那边人太多了吗?” “……有一部分。” “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地笑了几声,炼狱杏寿郎和稻玉狯岳坐在一起看荧幕上的对话。 “狯岳一开始预期我会怎么安排你,才会认为我不会让你去正面对战魇梦?” 稻玉狯岳听到这个突兀的问题,看着荧幕里的自己。 “……我没想过。” 但是一开始将期望降低之后就可以避免被期待反弹,这是稻玉狯岳一直以来践行的。 我妻善逸不算,他把底线降到哪那家伙就踩到哪,回头还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稻玉狯岳语气平淡:“不管炼狱先生当时会怎么安排我都会接受的吧,只要魇梦死了就行。” 【黑夜里,乘客们都沉沉地睡去,战斗中的列车轰隆隆隆地驶向最终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