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先锋:这个律师正的发邪!》 第1章 被全网嘲讽?系统降临! “强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做好这份工作的!” 强生律师事务所。 姜峰死死抓住门框,对着里面脸色涨红的中年男子连声乞求。 现在行情不景气,自己求的人,是这家律所创始人,也是自己的老板,林强。 身为金牌律师,对方在业内颇负盛名,对自己也很好,只是...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嫌弃给我捅出的篓子不够大吗?!” “姜峰!我看你是好歹是汉南政法大学毕业的,这才招你进来!” “你成执业律师的第一年,我就把案子给你,让你练手!” “可你是怎么办事的?” 林强嘴唇都有些哆嗦,显然被气的不轻。 “半年前你代理的那个赔偿案,我资料都给你整理好了,你只要按部就班的执行就行。” “人家原本只是赔偿一百五十万就解决了,可在你姜大律师的辩护下,我方被告人喜提七年有期徒刑!” “这个我就不说了!咱再说三个月前那一次,被告是不是要做正当防卫的无罪辩护?” “……是。”姜峰弱弱的应了一声。 “那你是怎么做的?”林强怒视着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 姜峰挠挠头,那个案子他还有印象,被告的妻子在街上受到不法侵害,被告失手把原告捅死了。 但经过一番仔细的调查,他发现这里面有猫腻,便提出新的证据。 然后... “你!是你姜大律师!让人家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还有一个月前,这件案子我就不说了,无罪变有罪,二审变无期,你说我还敢用你吗?” “现在,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林强唾沫横飞,一股脑的把苦水全倒了出来。 自己梦想的百年律所招牌,险些砸在一个新人手里! 看着林强气得脸色铁青,姜峰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也不在强求,耷拉着脑袋,抱着自己的东西缓缓走出了事务所。 走在街上,姜峰抬头望着天,刺眼的阳光射了下来,让他不禁红了眼睛。 “难道,在这个世界做正义的事也是错的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工地赔偿案,是一名男子在工地意外坠亡,家属要求赔偿一百五十万。 可他在看到林强给他的相关文件过后,发现里面的证据链并不完整,于是便重现调查了一下。 直到从某个工友手中发现了视频。 是死者生前跟被告讨厌工资,被气出心脏病。 而被告以为对方是在演戏碰瓷,便离开了,从而导致死者意外坠楼。 这是典型的过失致人死亡罪! 而且鉴于前后态度以及影响,直接将一起民事案件变成了刑事案件,当庭判刑。 而那起正当防卫的辩护案件更是离谱。 经过他深入调查,才知道被告所谓的妻子,其实是被害人的前妻。 前妻出轨,是过错方,但姜峰也不知道是哪个奇葩法官,居然判被害人净身出户。 等于是前妻出轨,卷走了前夫的全部财产。 当天,被害人找到前妻,想要前妻拿点钱当做孩子的抚养费,可却被被告借此为由直接捅死。 存在主观上的杀人意念,不是故意杀人是什么? 这样的人,怎么值得他做正当防卫的辩护? “唉,再找不到工作,这个月就要吃土了。” 回到出租屋内,姜峰看着手机里仅剩几百块的余额,忍不住长叹一声。 律师的工作,看似光鲜亮丽。 但没有案子的话,连饭都吃不起。 强生事务所虽然这两年虽然也给他发最基本的工资,但在天海这个省会城市,也只能勉强糊口。 加上前几个案件他失误被事务所扣了奖金,现在已经捉襟见肘了。 就在姜峰准备拿手机找新工作的时候,脑海中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叮!】 【由于你秉持正义,法证先锋系统正在绑定!】 【完成一次法律咨询,奖励现金一百元!】 【完成一次案件委托,根际表现评分,获得的评分越高,奖励越多!包括不限于现金奖励、实物奖励……】 系统?! 姜峰眼睛一亮。 “完成一次法律咨询奖励一百?” 这不是瞌睡来了正好送枕头嘛? 碍于他之前的“名气”,可没人敢跟他咨询,就算他在网上开直播,大部分也是想白嫖。 但现在,他有系统奖励,哪还在不在乎别人是不是白嫖? 想了想,姜峰直接来到书桌前,打开了快音后台。 将摄像头对准自己,改了一个文案。 “免费咨询,欢迎白嫖!” 然后,就正式开启了直播。 一开播,就涌进来零星几个人,姜峰看了一眼,都是些熟悉的ID。 他笑着打了招呼:“嗨,欢迎我的几个穷鬼兄弟!” 他之前也偶尔做些咨询业务,可自从那两件案子在网上发酵过来,来到他直播间的人大都是嘲笑他的。 久而久之,他也懒得开直播了。 刚进来的几个网友:“???” 狂战士:“不是,虽然你姜大律师很出名,但诽谤我我也要告你的昂!” 日赚五毛的扑街写手:“你还想告他?小心他把你送进去!” 我真不是富二代:“就是,现在谁不知道咱姜大律师的大名?哈哈哈。” 基于这段时间的“名声”,没一会直播间就涌进来几百人。 姜峰看了一眼,眼底露出笑意。 看来黑红也是红嘛。 他笑了笑道:“欢迎各位新进直播间的宝宝们,免费咨询啊!” 说完,他打开了连麦权限。 迅速有一个人上了麦。 “主包主包?能听得到吗?” “你说。” “你好,请问一下,我用手语调戏女聋哑人,请问我这是算言语骚扰还是肢体骚扰?”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玩,但姜峰还是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虽然不用的是手语,但手语就是聋哑人之间的语言,会构成言语骚扰。” “而且在司法实践中,聋哑人属于弱势群体,会轻罪从重。”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若以暴力或者其他方式公然侮辱聋哑人,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 【叮,恭喜你完成一条法律咨询,奖励100元,以合法合规的途径进入宿主账户。】 第2章 求你为我沉冤昭雪! 姜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接着他便看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 居然是真的? 直播间里的人也没想到姜峰会真的回答,连麦的人也越来越多。 “姜律师你好,工作时间超过八小时,属于违反劳动法,那我可以没收员工的违法所得吗?” “姜律师你好,我把界碑往外移了几十米,算是开疆拓土吗?” 姜峰耐心的一一解答,这下直播间的网友都震惊了。 “卧槽兄弟们,姜律是真的懂啊!现在我怀疑当初的那两件案子肯定是有内幕的!” “之前问什么都不懂,现在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看着这些弹幕,姜峰暗自无奈的叹了口气。 之前他毕竟挂着的是强生律师事务所的名头,做什么事肯定都有顾忌。 但现在他孤家寡人的,饭都快吃不上了,还需要顾忌什么。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申请连麦。 姜峰刚同意,那边就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 “姜律,我想咨询一下。” “之前我在图书馆看书看得好好的,忽然有个女学生就上来给我一巴掌,说我性骚扰她,现在学校开除我,警方那边也对我进行了管制,可我真的没做啊!” “同学别急,先冷静一下,对方是以哪一点控告你性骚扰的?”姜峰安慰道。 “她……她说我对她打飞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消失。 姜峰脸上的表情也是僵硬了一瞬。 “唉,这声音好眼熟,怎么有点像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肖同学?” “不是,这事都过去两年了还没结束吗?” “肖同学?哪个肖同学?” 直播间网友似乎对连麦的这个人了解,纷纷开始解释起来。 “就文汉大学图书馆事件啊?这你都不知道?当时肖同学被人网暴跳楼,还好被救了过来。” “害,我就知道,追光小树都变追光老树了,肖同学能有什么结果,现在版本已经变咯!” 看到直播间的弹幕,姜峰也有些印象。 只是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件事不是很明显的证据不足,臆想诬告吗?怎么这么久还没结果? “肖同学你好,你能详细说说当时的经过吗?”姜峰眼看着直播间的画风越来越偏,急忙开口转移话题。 肖同学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低沉。 “两年前,我在文汉大学图书馆看书,因为我有湿疹,所以就下意识的挠了自己的大腿根部。” “可当时一名女同学直接冲过来扇了我一巴掌,说我性骚扰她。” “我解释说没有,但她不听,还一直拿着手机录像,叫来了导员和校领导。” “他们认定我性骚扰,让我道歉,还说如果不道歉,就开除我,报警处理。” “我家庭条件很一般,上这所大学已经掏空我父母的积蓄,很害怕被开除,就答应跟那位女同学道歉。” “她让我签性骚扰的认责书,我也签了,原本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可我没想到,她又把视频发到了网上。” 说到这,肖同学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 “网友们骂我是变态,我爸妈工作的地方也天天被人打电话。” “没多久,我爸妈就被公司辞退了,一些人晚上还来砸我家玻璃,往我家里泼粪。” “那段时间,凡是跟我有关系的人电话全被打爆了,很多人来我家问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在大学性骚扰女同学。” “因为这件事影响太大,最后我还是被开除了,我爸也因为这件事被气出心脏病,撒手人寰。” 肖同学的声音很平静,但姜峰能感觉到那平静的声音里,压着难以想象的冤屈。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多了起来。 “听多少次都觉得过分!再怎么做,也不能连累家人啊!” “就是,因为这件事导致工作丢了,还有他爸……” 姜峰皱了皱眉,那些过激的网友行为,实际上也触犯了法律。 但现在不是说这么多的时候,他当即追问:“后来呢。” “后来…” 肖同学吸了口气,道:“后来我和我妈去报警,可警方说我爸的死跟他们没有关系。” “我报警说那位女同学在网上刻意煽动网友情绪对我进行网暴,已经造成了严重后果,要求警方给我立案,那边不答应。” “还以妨碍警务对我和我妈进行了治安管制。” “可,我分明什么也没做啊!” “我的学业没了,父母工作丢了!我爸也没了!” 说到最后,肖同学开始低声呜咽起来。 “你没有以侮辱罪和诽谤罪去法院起诉吗?”姜峰皱眉。 “去了,没有受理,说是我现在的一切跟当事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 听到这句话,姜峰眼中瞬间露出了错愕之色。 啥玩意? 这不是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吗?哪位大神说的? 不过仔细想了想,姜峰大概知道了什么原因。 无接触的性骚扰案件,本来相关制度就不完善,加上当时网上热度这么高,估计那些人也不想摊上这个烫手山芋。 本想着和稀泥一边道歉一边原谅,谁知道遇到了版本T0,置人于死地的那种。 “现在,对方以性骚扰对我进行起诉,三天后就要开庭了!” “姜律,我……你能帮我吗?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不想活了。” 听到这话,姜峰顿时一激灵,这可是直播间啊,大哥别闹! 他连忙道:“你把相关证据发我一下,我v私信你了。” 没一会,姜峰另一部备用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好友申请。 他同意过后,对方就发来了一个文档和几个视频。 姜峰快速扫了一遍,有些怀疑人生。 文档里,是案件的相关记录,视频是图书馆的监控视频,还有一些路人的拍摄视频。 监控视频里,男生从走廊尽头走来,时不时挠一下大腿,然后去书架找了几本书选了一个安静的座位坐下。 在他周围没什么人,而他也看的入神,全程都没有抬头。 但十几分钟后,一个距离他二十米开外的一个女生忽然举着手机走了过来,啪的一声甩了男生一个巴掌。 看随后激烈的肢体动作,多半是直接开骂了。 不仅视频里的男生被打懵了,姜峰也傻眼了。 “不是,全程无肢体接触,无视线交流,这是哪门子性骚扰?难道是呼吸同一片空气?” 这还是他认识的世界吗? 第3章 反诉!送她上路! “姜律,如果你也没有办法的话,那就算了吧。” 肖同学发过来一个叹气的表情,字里行间都是认命的绝望。 舆论太大,全网都没有律师愿意接他的委托,要不他也不会找姜峰这么“出名”的律师。 如果姜峰也不帮,那他败诉也认命了,总比这样屈辱活着要好。 “不。” 姜峰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你的案子,我接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姜律别搞啊,肖同学能活着不容易!你还想害他?就算真是他做的,他顶多就性骚扰,你去的话搞不好直接三年起步了!” “就是,咱老老实实普普法就行了,这个案子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 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姜峰却收起笑容,眼神格外认真。 “肖同学的案子,我不仅要接!” “我还要以故意杀人罪,起诉杨同学!” 说完这句话,姜峰对肖同学说了一句线下联系,就急匆匆的关了直播间。 文汉大学在江北省,距离汉南省虽说不算远,但坐高铁赶过去也要将近三个小时。 加上那是其他省份,对当地的一些司法环境和政策不够熟悉,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去了解的。 既然决定对肖同学的案件负责,那他就要认真到底。 看着银行卡里刚到账的一千多块钱,姜峰脸上露出肉疼的神色。 “算了,这件案子办好,说不定能奖励得更多!” 他咬咬牙,简单的收拾一下行李,直接买了去江北的车票。 晚上八点,姜峰已经来到了文汉市。 顺着肖同学给的地址,直接来到了他的农村老家。 看着矗立在马路边破旧土房子,姜峰沉默了。 外面的围墙是由泥土夯实而成,但已经出现很多缺口,上面还有一些黄褐色的痕迹,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姜峰皱了皱眉。 原本以为肖同学是说得夸张了,现在看来,反而是说得太保守。 围墙上的那些东西,明显是已经干涸的人中黄。 来到大门口往里面看去。 房子是白面墙壁,有翻新的痕迹,上面盖着的是有着青苔的红色琉璃瓦。 可窗户上的玻璃,却是这里少一块那里少一块,破洞的地方全部用木板封了起来。 “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房子……” 姜峰有些失神。 这房子已经很老了,属于上个世纪的产物,翻新也遮挡不住那岁月的痕迹。 姜峰敲了敲门,没一会,一道身影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形消瘦的青年,二十出头,长得还算清秀,只是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之色。 “你是……姜律?” 青年开口,声音嘶哑,和直播间里一样。 姜峰点点头:“是我。” 肖同学怔了一下,旋即眼眶瞬间红了,打开门握住姜峰的手,声音颤抖:“姜律,谢谢你!” “我没想到你真的能来!” 虽然在手机里聊好了,但肖同学也只以为这只是姜峰的客套话。 毕竟他这段时间也找了不少律师,有些人甚至已经答应得好好的,但最后都没有出现。 但现在姜峰不仅来了,还直接来到了他的农村老家。 两人走进堂屋,姜峰一眼就看到了满墙的奖状。 “小野,来客人了吗?” 就在这时,堂屋旁边的房间传来一道略微嘶哑的声音。 “这是我妈妈,这段时间,也病倒了。”肖同学低声道。 房门没关,姜峰走进去,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一名四五十岁的妇人。 她面容消瘦,脸色蜡黄,鬓间有几缕白发,额头上还盖着一个毛巾。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 看到姜峰走进来,妇人便想着起身,姜峰急忙走过去阻止。 他柔和的笑道:“阿姨,您好,我是肖同学请来的律师。” 顿了顿,补充道:“我是公益律师,免费接肖同学的委托。” 听到这话,妇人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儿子。 肖同学点了点头。 妇人激动得不顾姜峰的阻止,从床上坐了起来,颤声道:“姜律师,谢谢你,你可真是大好人!” “阿姨您先休息,肖同学会没事的。” 安慰了妇人好一阵,她才重新躺回床上。 两人来到堂屋坐了下来。 虽然案件的基本情况姜峰已经从文档上了解,但一些细节还是面对面交谈才更清楚。 半晌后。 肖同学苦涩道:“现在人家已经保研了,还获得各种奖学金,而我,现在连学校都进不去。” 姜峰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杨同学的围脖,看到了一条对方的最新动态。 【不好意思啦,我确实保研成功啦!顺利毕业!】 【然后我会继续美美读博,继续在自己喜欢的专业里发光发热!】 【至于肖同学,别说保研,我想继续学业都会很困难吧,不管你后面想去哪个学校,都会收到我的证据材料!】 【这,就是我给你这个变态的教训!让你知道,我们新时代的仙女,不是你这种劣质男能骚扰的!】 【对了,听说肖同学的妈妈还在?我会继续搜集证据,争取把你妈也送进去陪你哦!】 动态下面,是一堆堆附和的评论。 “哇,羡慕姐妹能保研,我还在苦兮兮的攻读,这些男人确实需要敲打,我最近去食堂都经常感觉有男的偷看我。” “接保研!” “有这样的儿子,他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人,加油姐妹,支持你!” “就是,我听说他爸爸还去世了,真是活该!” “姐妹们,我好慌,我本人长得有点可爱,因为在家里嘛,我就穿短裙,最近我总感觉我那个生物爹在偷看我!他是不是想强奸我啊?” 姜峰瞥了一眼,面色凝固。 旋即扶额长叹。 这个世界,真是从不缺乏物种多样性啊! 但他看到杨同学的这条动态时,心里也不由升起一股怒火。 诬告别人,还炫耀保研? 第4章 你管这叫性骚扰? 三天后,法院开庭。 因为这件事在网上的舆论很大,所以法院门口聚集了很多媒体记者和自媒体从业者。 肖同学和姜峰走到门口,就被人群围了起来。 “肖同学,听说你因为这件事被学校开除了,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性骚扰杨同学呢?” “肖同学,你为什么要请姜峰这种无良律师,是准备放弃了吗?” “肖同学,你爸爸因为这件事心脏病去世,听说你妈妈现在情况也不好,难道你不担心你妈妈也会重蹈覆辙吗?” “姜律师,你接这个案子是想故意博取流量吗?” 提问尖锐,五花八门。 姜峰见肖同学状态有些不对,急忙拦住了那些人。 “各位媒体朋友们放心,对于这次庭审,我顶峰律师事务所很有信心打赢这场案件。” “以后大家有什么案子,也可以委托我们顶峰律师事务所。” 说完,直接拉着肖同学走进了法院。 没一会,杨同学也和她的律师走了进来。 对方的律师是一个剪着短发的微胖中年妇女,姜峰对她有印象,专门接女性的案子。 看着对方势在必得的模样,肖同学有些担忧的看向姜峰。 “姜律,有把握吗?” 姜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死刑的把握没有,但罪名累积,争取给对方判个十年吧。” “……” 肖同学眼神古怪,他再度审视眼前自己请的律师,欲言又止。 我是来请你辩护的,不是来请你做梦的! 哪怕是身为当事人,他也一直觉得姜峰在直播间说的故意杀人起诉是为了直播效果。 毕竟这案子都两年了,舆论一边倒也就算了,行内律师也是避之如虎,公检法的态度更是不容乐观。 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他会去网上找一个“声名狼藉”的律师咨询? “放心,我不是一般律师,我懂兵法。” 知道肖同学不信,姜峰眨眨眼睛,摆出一个噤声动作,旋即带头走进法庭。 用战术上的夸张,实现战略上的破局。 这种手段,岂是这些俗人能懂的? …… 法庭内,庄严肃穆。 姜峰和肖同学坐在被告席上,对面是杨同学和她的代理律师赵律师,一侧旁听席也坐满了媒体记者。 男女对立,性骚扰,知名高校的buff加持,再配上姜峰“奇葩”的律师履历。 这案子早在开庭前就舆论拉满了,就连庭审过程,都是全网直播。 姜峰刚一入场,法院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刷疯了。 “不是吧,肖同学真找姜大律啊?” “坏了,本来开除道歉赔偿就算了,这次怕是要判五年了。” “一群龟男!姜律说了,这女的恶意教唆,故意杀人,我支持判十年!” “你支持有个蛋用,全女法庭看到没,包判肖同学的!” 很快,法官入席,敲响法槌后宣布开庭,吵的正欢的弹幕也瞬间消停不少。 例行流程走完,赵律师率先起身。 “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杨同学在图书馆遭受被告肖某性骚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其行为对我方当事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严重影响其学业与生活。肖某也当场承认并签署认责书,我方要求被告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二十万元。” 说完,她还不屑的瞥了姜峰一眼,压根没把自己这个不靠谱同行放在眼里。 监控在手,还有肖某亲自签的认责书,就是张三来了,这案子也没得打! “被告这边有什么要说的吗?” 法官点点头,目光直接转向姜峰,下班欲望极强。 这案子虽说舆情复杂,但本身还是很简单的。 只要姜峰走个过场,她就直接敲锤宣判了。 “法官大人,我方不认可原告指控。” “并且,我要反诉原告杨同学故意杀人罪!” 姜峰起身,语气铿锵有力,直接引爆了全场! “靠,真反诉啊?” “我没听错吧,故意杀人?” “前有隔空性骚扰,后有隔空杀人,这案子估计要作为样板案例进案牍库了!” 媒体们一通狂拍,直播间的弹幕也炸开了锅。 不管这次结果如何,单是这一手反诉,今天的头条稳了! “故意杀人?” 法官有些愕然,这被告律师是认真的? “是的,法官大人。” “原告提出的‘性骚扰’,完全是基于主观臆断的诬告!” “我方已掌握充分证据,肖同学不但并未性骚扰,还因原告杨同学滥用舆论,导致自己及其家人遭受严重网暴。” “其父含恨离世,其母重病缠身,我方反诉原告侮辱罪、诽谤罪、寻衅滋事罪与故意杀人罪,并追究其刑事责任。” 一番话下去,法庭鸦雀无声。 别说法官傻眼,就算是原告的赵律师,也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她只准备了怎么给对方送进去,她可没准备怎么保护自己当事人不被送进去啊! “姜律师,肖同学在公共场所做出不雅举动,已签字认责!” “你身为被告律师,不能混淆视听吧?” 姜峰微微一笑,没有理会赵律师反问,反倒是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我方申请播放事发当日图书馆监控视频。” “允许播放。” 很快,视频再次被当庭播放。 姜峰特意放慢了速度,逐帧解析:“请大家注意,肖同学从进入图书馆到坐下,未有任何异常行为。挠腿的动作仅持续数秒,且发生在距离原告二十米之外,无任何眼神、语言、肢体接触。请问,这如何构成性骚扰?” 赵律师冷笑一声,立即反驳:“主观感受才是判定性骚扰的关键!我方当事人感到被冒犯,那就是性骚扰!” 姜峰目光一凛:“主观感受?按照您的逻辑,我是否也可以因为此刻感到被您的发言冒犯,就指控您性骚扰?” 赵律被噎的说不出话,旁听席也是一阵低笑。 看对方不语,姜峰毫不客气,继续追杀。 “法律讲求事实与证据,而非主观臆断。《刑法》中关于性骚扰的认定,必须基于客观行为与主观故意。” “肖同学的行为既没有客观“性骚扰”行为,也无法证明有主观‘骚扰意图’,所谓认责书,更是在多方逼迫下书写,并非其主观意愿。” “综上,性骚扰无法成立!” 第5章 判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整个法庭沉默了。 就连舆论的风向,也被姜峰这一番话强行扭转。 “我嘞个骚刚,这姜律有点东西啊,他不会觉醒了每送一个当事人蹲号子就会变强系统吧?” “有这种可能,送进去三个,直接天下无敌。” “家人们,我觉得有道理啊,杨同学说的性骚扰,事实和法律上都站不住脚啊!” “一群恶臭郭楠,女法官会给集美们公平公正的!” 这会的姜峰自然不知道线上的舆论风暴,反而是趁赵律懵圈,继续猛攻。 “法官大人,我方申请出示第二组证据——杨同学在网络平台发布的煽动性言论,以及其粉丝对肖同学及其家人实施的网暴行为记录。” 这次,法官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很快,屏幕上弹出杨同学的微博截图,那条“争取把你妈也送进去”的一出来,姜峰笑了。 这条,就是他的最强杀器! “法官大人,杨同学的行为,显然已超出正常维权范畴,其教唆犯罪言行对肖同学家庭变故有直接作用!” 赵律师也终于反应过来事态失控,急忙打断:“这与本案无关!我方要求法庭驳回被告无关证据!” “驳回异议,允许出示。” 法官苦笑一声,只是没好气的瞪了赵律师一眼。 汽车撞墙了你知道拐了,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 这是法庭,还能不让人家出示证据? “法官大人,这是肖同学的心理评估结果,显示其患有重度抑郁,直接源于本次事件。” “肖同学的母亲现也瘫痪在家,父亲自杀前夜留下遗书,我方也可提供。” “原告杨同学的行为已构成侮辱罪、诽谤罪,并教唆他人实施网络暴力,造成严重后果,构成故意杀人罪!” “我方恳请法庭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判其赔偿肖同学一家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一百万元!” 姜峰侃侃而谈,一项项的展现手中证据。 法庭哗然,赵律师也彻底慌了。 “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只是合理维权!网络言论是网友自发行为,与她无关!” “‘争取把你妈也送进去’,这是合理维权,分明是教唆犯罪!” 上位的女法官脸色有些难看,直接猛地一敲锤,打断了二人争执。 “我宣布,本案暂停审理,进入三十分钟的休庭合议!” 走廊上,肖同学紧张地手心冒汗,姜峰拍拍他肩膀:“放心,我们占理。” 一旁的杨同学面色铁青,连带着赵律师也一言不发。 小红书跟贴吧更是闹翻了天,每一条跟庭审相关的话题,都是10W+ 很快再度开庭,法官面无表情,缓缓宣读判决: “经合议庭评议,本院认为:原告杨同学指控肖同学性骚扰一事,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反之,杨同学利用舆论恶意放大矛盾,发布煽动性言论,教唆他人实施网络暴力,导致肖同学及其家人遭受严重侵害,其行为已构成诽谤罪。” “判处杨同学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两年;赔偿肖同学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共计三十万元;并于其社交媒体首页公开道歉,持续不少于三个月。” “另,针对肖同学反诉的故意杀人部分,因证据链尚不完整,不予支持。”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肖同学愣在原地,眼泪无声滑落。 哪怕是迟来的正义,它也终究是来了! 姜峰长长舒了一口气——夸张的战术实现战略破局,可算扳回一城! 庭审结束,赵律师拉着面色惨白的杨同学戴上口罩,匆匆离场。 而姜峰和肖同学刚一走出法院,就被媒体堵得水泄不通。 “姜律师,您为何接下这个案子?是否为了炒作?” “肖同学,如今沉冤得雪,您今后有什么打算?” 姜峰挡在肖同学身前,对着话筒朗声道:“律师的职责,是维护法律的公正与尊严。” “无论案件大小、当事人贫富,只要遭遇不公,都值得被辩护。” “身为法证先锋,不该只追求胜诉率,而是守护每一个普通人的正义!” 话音刚落,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完成案件委托,评分:A级!奖励现金10万元!】 【叮!获得‘正义之光’称号,后续案件咨询奖励翻倍!】 姜峰嘴角扬起——果然,系统诚不欺我! 另一边,图书馆性骚扰案反转、姜峰律师多个词条冲上热搜。 有人骂杨同学“毒妇”,也有人质疑姜峰诉棍。 但更多人则为肖同学唏嘘,为正义点赞。 跟肖同学分开的姜峰看着余额多出来的十万块,特意给回城票换成了高铁商务座。 凭本事赚的钱,必须奢侈一把! …… 半小时后,高铁车厢。 姜峰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网上的舆论他看了,骂他诉棍的女人数不胜数,他抖音和微博私信都炸了。 自己本人也上登上了“小红书必杀榜”榜首。 路很难,但…值得! “三个小时,这么久,要不试试双倍奖励?” 工作日的商务座分外冷清,他关闭微博,不由起了直播想法。 说干就干,他好歹经历过法考折磨,执行力自然是杠杠的。 很快,直播间打开,舆论加持下,直播间瞬间就成了10W+ “我靠,姜律是大主播了,我们这些老粉有福了!” “姜律,你就是男权之光!” “姜诉棍,我已经联系好集美们举报你直播间了,等死吧!” 弹幕实在刷的太快,姜峰也第一次体验到了大网红的人生。 只可惜打赢性别对立案件,他收获的大多是穷哥们粉丝。 指望直播挣钱,还不如等死实在。 跟弹幕短暂互动后,他很快打开了直播连线。 眼下,他很想试试这个“正义之光”称号翻倍的效果。 “能听到吗?” “能,您有什么问题要咨询吗?” “姜律,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被人校园霸凌了……” “伤得很重……很重啊……” “我报警,我起诉,可是……可是对方家里有钱有势,还找人放狠话,说我要是再敢闹下去,就让我儿子……不得好死……”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没用啊……” 一个中年女人,在数十万人的直播间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直播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个中年女人的语气有多沧桑和无力。 找乐子的网友们都停了下来。 倒是有一些网友认出了大姨的声音。 “这声音好熟悉,不会是丽娟姨吧。” 第6章 两年十四次骨折? “这声音好熟悉,不会是丽娟姨吧。” “好像是,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她的求助视频,说她儿子在学校被人欺负,两年14次骨折,无数淤青,太惨了。” “我也有印象,当时闹得挺大的,但后来不是说败诉了吗?还被人说是为了骗钱炒作。”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在短短几秒内彻底逆转。 前一秒还是性别对立的战场和找乐子的狂欢,下一秒,就被这个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话题瞬间冰封。 连麦那头,女人的哭声已经从压抑的啜泣,变成了绝望的哽咽。 她就是陈丽娟。 儿子遭受了两年惨无人道的霸凌,精神彻底垮了,整日郁郁寡欢。 “对不起,姜律师,打扰你了……” 陈丽娟的声音,像是一捧被风吹散的灰,带着浓重的歉意和化不开的绝望。 她似乎准备挂断连麦。 她只是病急乱投医,看到姜峰的热搜,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才鼓起勇气连了麦。 可当着几十万人的面,把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再次撕开,让她这个朴实的农村妇女感到无地自容。 更何况,弹幕已经认出了她,提起了她败诉的往事,提起了那些“骗钱炒作”的脏水。 这比直接捅她一刀,还要残忍。 “等一下。” 就在这时,姜峰淡然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的弹幕,精准地刺入她的耳中。 “庭审细节,你们是不是签了保密协议,禁止对外透露?” “用那份协议,彻底堵住了你的嘴,让你有冤无处申,有苦说不出。” 陈丽娟准备挂断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猛地抬头,失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姜峰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不光知道这个。” “我还知道,你是怎么败诉的。” 这一句话,让陈丽娟皱紧了眉头,挂断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直播间里,几十万观众齐齐屏住了呼吸。 他们无比好奇,这位刚刚打赢了一场惊天反转案的“法证先锋”,会如何应对这样一个几乎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陈年旧案。 “阿姨,你之前请的律师,是以故意伤害罪起诉的对方。” 姜峰靠在高铁宽大的商务座上,眼神没有看窗外飞驰的风景,而是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电话那头那个绝望的母亲。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电话那头的陈丽娟明显被这句笃定的话砸懵了,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充满了茫然。 姜峰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冰冷而精准的语调说道: “但你败诉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 “因为从始至终,你连一份能够直接证明你儿子被人殴打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一份都没有。” “对吗?”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在陈丽娟灰败死寂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震惊,姜峰的第三波冲击,紧随而至。 “非但如此,对方反而在法庭上,出示了海量的所谓‘证据’。” “你儿子的同学证言,老师的证言,甚至是监控录像片段。” “所有这些东西,都指向同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结论——” “你的儿子,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说到这里,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说的,对不对?” 一句,比一句更深! 一句,比一句更刺骨! 姜峰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手术刀,精准地、一层层地剖开了陈丽娟这两年多来,早已腐烂流脓的现实。 直播间,死寂。 之前那些嘲讽、质疑、看热闹的弹幕,消失得一干二净。 滚动的评论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被姜峰这番神乎其技的推断给彻底震慑住了。 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他甚至都没看过卷宗,仅仅凭着电话里那几句破碎的哭诉,就将整个案件的核心脉络、败诉的关键原因,以及对方那令人发指的手段,分毫不差地全部复盘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法律分析了。 这简直就是读心术!是上帝视角!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陈丽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与恐惧的颤栗。 姜峰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和她亲身经历的,完全一样! 当初她卖了房子,花光了所有积蓄,请了市里最有名的金牌律师,对方信誓旦旦地以故意伤害罪立案,可一到法庭,就被对方律师打得溃不成军。 对方拿出的证据,铺天盖地,全是她儿子“自己摔倒”的证明。 同学说,他体育课跑步不小心摔了。 老师说,他下楼梯看手机踩空了。 监控里,他确实是平地摔倒了。 两年,整整十四次骨折! 每一次,都有一个“合情合理”到让她无法反驳的解释! 而她,却连一个对方动手的证据都找不到! 最终,法官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她的全部诉讼请求。 她不服,想上诉,想找媒体曝光,可对方律师直接将一份她之前签下的协议甩在她脸上,阴冷地警告她,如果再敢“造谣”,就要反诉她诽谤,让她也进去! 直到那一刻,她才绝望地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为她母子量身定做的陷阱。 “我全都知道……” 姜峰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冷意。 “因为这种手段,太经典了。” “经典到,足以被写进犯罪心理学的教科书,当做完美犯罪的案例来分析。” 他顿了顿,对着直播间数十万观众,也对着电话那头已然呆滞的陈丽娟,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瞬间头皮炸裂的问题。 “各位想过没有?”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手段,能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两年之内,‘心甘情愿’地,‘自己’摔断十四次骨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校园霸凌了。” 姜峰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刀。 “这是最高明的精神虐待!” “是足以彻底摧毁一个人心智的、不见血的谋杀!” 轰!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整个直播间里轰然引爆! “卧槽!不见血的谋杀?!姜律这个定性……我他妈头皮都麻了!” “自己摔断十四次骨头?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背后的人是魔鬼吗?!” “细思极恐啊兄弟们!这得是多大的恶意和多精密的算计才能布下这种局?!” “丽娟姨,千万别挂!听姜律的!他真的懂!他真的能救你儿子!” 原本准备放弃、已经彻底心死的陈丽娟,在听到“谋杀”这两个字后,那颗早已沉寂如死灰的心脏,仿佛被一道微弱而刺眼的电流狠狠击中。 她第一次感觉到,有人,真正看懂了她儿子的痛苦。 有人,真正看穿了那群披着人皮的恶魔的手段。 他没有指责她没有证据。 他没有劝她息事宁人。 他直接将对方的行为,定性为—— 谋杀! “姜律师……” 陈丽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几乎不敢奢望的、死灰复燃的希望。 “我的儿子……” “他……还有救吗?” 第7章 霸凌的尽头,是无期徒刑! “有救。” 姜峰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却像磐石掷入深潭,沉重,且不容置疑。 “但不是你之前那种救法。” 他调整了一下高铁商务座的姿势,整个人的气场变得锐利而严肃。 “你请的那个金牌律师,犯了一个教科书式的错误。” “他想用一把常规钥匙,去开一把用规则漏洞铸成的锁,注定失败。” “故意伤害罪,法律铁条的核心,是‘直接伤害行为’。” “翻译过来就是,你必须拿出铁证,证明是他们,亲自动手,一拳一脚,打伤了你儿子。” “可那几个小畜生很聪明,或者说,他们背后有很聪明的狗头军师。” “他们从头到尾,可能连你儿子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 姜峰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地钻进直播间十多万观众的耳朵里,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寒气。 “他们用的武器,比拳头恶毒一万倍。” “叫,精神胁迫。” “他们会找到你儿子最珍视,最恐惧失去的东西,可能是他暗恋的女孩,可能是你们年迈的父母,也可能是一个他拼命想隐藏的秘密。” “然后,他们会把刀架在这些软肋上,逼着你儿子,自己伤害自己。” 姜峰的声音变得极冷,仿佛在复述一场已经发生过的谋杀。 “‘从三楼楼梯滚下去,不然我们就把你暗恋那个女生的裸照P图发遍全校。’” “‘自己用头撞墙,撞到流血,不然你妈今晚回家的路上,可能会被车不小心蹭一下。’” “每一次,施暴者都是你儿子自己。” “每一次,在外人眼中,都只是一场又一场该死的‘意外’。” “所以,你的官司,必败无疑。” “因为在冰冷的法条上,伤害你儿子的,从来不是那群恶魔。” “而是他自己。” 姜峰的分析,像一把外科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这起案件最深层、最溃烂的脓疮,将那血肉模糊的真相,赤裸裸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直播间,十多万人的直播间,弹幕彻底消失了。 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种阴险到超出想象的霸凌手段,震得头皮发麻。 这他妈的哪里是学生打闹? 这是一群披着人性的魔鬼,在进行一场长达两年的,精心策划的心理虐杀! “我……我明白了……” 电话那头,陈丽娟的呼吸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啜泣。 她全明白了。 为什么儿子每次重伤回家,眼神都空洞得像个木偶。 为什么他嘴里永远重复着“不小心”,身体上的伤却一次比一次狰狞。 原来,他一个人,背负着整个地狱! “姜律师!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陈丽娟的情绪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决堤,她抛下了所有成年人的体面和伪装,在十万人的注视下,发出了最凄厉的哀嚎。 “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做牛做马!只要能救我的孩子!” “陈姨,收起你的膝盖。”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案子,我接了。” “律师费,一分不要。等打赢了,让那几个畜生的爹妈,哭着给你送来。” 说完,他看了一眼直播间右上角已经飙升到七十万的人数,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各位,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他无视了满屏“别走”、“给你刷火箭”的弹幕,直接掐断了直播。 这不再是一场法律咨询。 这是一份,用一个母亲的血泪写成的委托书。 高铁在轨道上无声疾驰,窗外的城市灯火向后飞速流逝。 手机轻微震动,陈丽娟的好友申请和案件资料,已经打包发了过来。 姜峰点开文档。 一张张照片,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瞳孔。 受害者:吴洋洋,16岁,天海市第十中学高三跳级生,一个公认的天才。 施暴者:安威、宋扬、钟特,同校高三学生,三个出了名的校霸。 案件记录冰冷地陈述着事实:从高一开始,两年时间,吴洋洋经历了十四次骨折。 手臂、肋骨、腿骨、锁骨…… 最严重的一次,颅骨轻微骨裂,医生说,再偏一公分,就是植物人。 每一次报警,每一次向学校哭诉,得到的答复都惊人的一致:意外摔伤,缺乏他伤证据。 警方从重视到敷衍。 学校从约谈到不耐烦。 甚至,陈丽娟之前花重金请的金牌律师,败诉之后,还在媒体上阴阳怪气,暗示是他们一家想讹钱,小题大做。 姜峰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张吴洋洋的病床照上。 那是一个极其清秀的少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眉宇间满是书卷气。 可他的眼神,却像一潭被污染的死水,浑浊,空洞,看不到一丝属于十六岁少年的光。 姜峰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点开了施暴者安威的社交媒体账号。 一条最新的动态,发布于半小时前,正是肖同学案件宣判之后。 内容,是一句极尽嘲讽的文字: “笑死,隔空猥亵都能判三年?那我们这种让人自己摔断骨头的,岂不是得枪毙了?@姜峰律师,你来判判看啊?” 配图,是三个染着黄、绿、蓝三色刺猬头的少年,在灯红酒绿的KTV包厢里,搂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集体对着镜头,比出中指。 嚣张。 狂妄。 愚蠢到,毫无顾忌。 评论区,更是恶臭的狂欢。 “威哥牛逼!法律就是给咱们这种聪明人玩的!” “那个叫吴洋洋的傻逼,两年了,估计还在床上插着尿管吧,哈哈哈哈!” “听说他那个农村妈还在网上叫唤?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贱骨头。” 姜峰面无表情地,逐字逐句地,看完了这一切。 他缓缓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一张毫无温度的脸。 他闭上眼,身体陷进柔软的椅背。 脑海中,那些照片,那些文字,那些嚣张的嘴脸,像电影胶片一样飞速闪过。 常规的法律途径,是死路。 故意伤害?证据链根本无法闭环。 那就换一条路。 一条,他们从未设想过的,通往地狱的路。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度冰冷的弧度。 你们不是喜欢玩弄规则吗? 你们不是自诩为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聪明人”吗? 你们不是点名让我来判吗? 好。 我来判。 我为你们这群人渣,量身定做一套,独一无二的解决方案。 霸凌的尽头,不是道歉,不是赔偿,更不是那可笑的开除学籍。 而是,冰冷的手铐,囚车,和一辈子都看不到尽头的铁窗。 无期徒刑! 第8章 他们的罪,足够判无期! 天海市,城中村。 一间破落的平房,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霉味。 陈丽娟从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站起,小心翼翼地挂断了电话。 愁苦的面容上,终于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黑白遗像,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遗像上的男人,笑容憨厚,是她已经去世三年多的丈夫,吴大山。 “大山,终于有个律师……他说他愿意帮我们了。” “大山,你听到了吗?洋洋有救了,洋洋有救了,那个律师肯定能帮我们打赢这场官司!” “他说了……他能赢!” 陈丽娟捂着嘴,压抑着哭声,生怕吵醒里屋的儿子。 “妈……”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陈丽娟连忙擦干眼泪,推门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吴洋洋躺在床上,左臂打着石膏,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丝波澜。 “妈,你又找律师了?” “嗯!”陈丽娟重重地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这次不一样,这个姜律师,他很厉害!他什么都知道!” “姜律师?”吴洋洋的眉头微微皱起,“是那个……网上很有名的姜峰律师吗?” “对对对,就是他!” 看到儿子有反应,陈丽娟激动地说道。 吴洋洋的眼神却暗了下去,他拿起枕边的手机,艰难地递给母亲。 “妈,你看看这个。” 陈丽娟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关于姜峰的各种新闻和帖子。 “金牌律师杀手!经他手的案子,民事变刑事,无罪变无期!” “法证先锋的律师,究竟是正义的伙伴,还是魔鬼的代言人?” “细数姜峰律师的‘逆天’战绩,每一个被告都想掐死他!”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标题,陈丽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她之前只顾着激动,根本没去了解姜峰的“名声”。 现在看来,这个姜律师,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啊! “妈,算了吧。”吴洋洋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我们斗不过他们的,别再白费力气了。” 陈丽娟的心沉了下去。 前一个金牌律师,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个姜峰律师……真的靠谱吗? 可一想到姜峰在电话里那番一针见血的分析,她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死马当活马医吧! …… 第二天,陈丽娟搀扶着吴洋洋,按照地址找到了姜峰的家。 看着眼前这间和自己家差不多的出租屋,陈丽娟的心又凉了半截。 “请进。” 姜峰打开门,将母子二人请了进来。 “姜律师,这是我们案件的所有资料。” 陈丽娟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局促。 姜峰没有看资料,而是直接看向吴洋洋,目光平静而锐利。 “你之前的律师,起诉他们故意伤害罪,这个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开门见山,“因为你拿不出他们直接动手的证据。” “而我,现在要重新帮你立案,但我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吴洋洋低着头,沉默不语。 姜峰继续说道:“他们三个人,是不是威胁你,如果你不照他们说的做,他们就去骚扰一个你很在乎的女孩,还有你的妈妈?”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吴洋洋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姜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陈丽娟看向自己的儿子,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儿子还有喜欢的女孩! 昨天的连麦,她根本没注意到这方面的细节。 “那个女孩,是你喜欢的,对吗?” 姜峰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怕她受到伤害,所以你宁愿自己一次次地摔断骨头,也要保护她。” “我说的,对不对?” “别说了!别说了!” 吴洋洋的情绪瞬间崩溃,他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两年来,他独自保守着这个秘密,承受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安威他们警告过他,只要他说出去一个字,那个女孩就会被他们毁掉! 而且还会在晚上他母亲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雇人开车撞她。 吴洋洋亲眼见过安威他们是如何对待一个,得罪了他们的女生的。 他不敢赌。 “畜生!他们都是畜生啊!” 陈丽娟虽然一直明白儿子所有痛苦的根源,可她还是冲上去, 一把抱住儿子,愤怒和心痛让她几近失控,扬起手就想往自己脸上扇。 “是我没用!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啊!” 姜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现在哭,没用。”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常规的法律途径,拿他们没办法。他们未成年,而且懂得利用法律的漏洞,最多就是赔钱道歉,甚至连案底都不会留。” 陈丽娟和吴洋洋的身体同时一僵。 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绝望,再次笼罩了这对母子。 就在这时,姜峰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但是,我有办法,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盯着吴洋洋,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的罪,足够判无期!” 什么?! 陈丽娟和吴洋洋同时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无期徒刑? 他们还是几个未成年的学生? 这怎么可能? “姜律师,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陈丽娟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从不开玩笑。” 姜峰的眼神格外认真,“但需要你们的绝对配合,无论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都必须无条件执行。” 看着姜峰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陈丽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配合!只要能让那群畜生得到报应,要我做什么都行!” “很好。”姜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计划的第一步,去数码城,买两个最好的高清针孔摄像头。” 第9章 阳谋!请君入瓮! 陈丽娟有些迷惑,不知道买摄像头干什么,但是吴洋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很快,摄像头买好。 “丽娟姐,去你家。” “好。” 一行人搭车来到了郊区的城中村。 “姜律,家里就这个条件,抱歉了。”陈丽娟有些尴尬的说道,给姜峰泡了一杯茶。 “没事,有两个房间就好。” 姜峰的视线没有在这些破败上停留,他径直走向里屋。 那是一个更加狭小昏暗的空间,唯一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蔽,似乎想把最后一丝阳光也隔绝在外。 屋子正中,摆着一个老旧的梳妆台,红漆剥落,镜面蒙尘,那是陈丽娟亡夫留下的念想。 姜峰将买来的两个针孔摄像头熟练地安装在梳妆台对面墙角的两个隐蔽位置,一个正对,一个侧对,确保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范围。 他调试着手机上的画面,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目光落在陈丽娟那张写满沧桑和不安的脸上。 “陈姨,你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有多少?” 陈丽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就……就五万了,是当初给洋洋他爸看病剩下的一点钱……”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是这个破碎家庭最后的救命稻草。 “全部取出来。”姜峰的语气不容置喙。 陈丽娟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惊恐和怀疑所取代。 吴洋洋也扶着门框,苍白的脸上满是戒备。 “姜律,你……你这是要做什么?”陈丽娟的声音都在发抖。 “把钱分成五份,每份一万,分别放进梳妆台的五个抽屉里。” 姜峰没有解释,只是下达着指令。 他的平静与这个家庭的绝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后呢?”陈丽娟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悬崖边上,而眼前的这个年轻律师,正准备推她一把。 姜峰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吴洋洋。 “回学校后,你要主动去找安威他们。” “告诉他们,你愿意交‘保护费’。” “告诉他们,你爸留下的最后一笔抚恤金,就在家里。你妈不知道,你可以偷偷拿给他们。” “引他们来家里拿钱,记住,一次只让他们拿一万。” 轰! 这番话,如同一个炸雷,在陈丽娟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不行!” 她失声尖叫起来,积压了两年多的愤怒、屈辱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凭什么!凭什么要给我儿子的钱给那群畜生!” “我们已经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了,你还要我们向他们摇尾乞怜?你还要我们把最后的救命钱也送给他们?” “你这算什么律师!你这是在帮他们!你给我滚!滚出去!” 陈丽娟的情绪彻底崩溃,指着门口,浑身颤抖。 吴洋洋也是一脸的惨白,眼神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他觉得,自己终究是信错了人。 面对这几乎失控的场面,姜峰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丽娟,直到她的哭喊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你以为,这是屈服?”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陈丽娟的心脏。 “不。” “这是阳谋。” “这是我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陈姨,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是什么?” 姜峰的目光转向吴洋洋,一字一顿地说道。 “入室抢劫罪!” “只要他们踏进这个家门,从那个抽屉里拿走一分钱,性质就变了!” “那不再是同学间的勒索,那是入室抢劫!” 陈丽娟和吴洋洋都愣住了,他们被姜峰口中吐出的专业术语砸得有些发懵。 “可……可那是洋洋‘自愿’给他们的啊……”陈丽娟下意识地反驳。 “自愿?”姜峰冷笑一声,“一个被霸凌两年,骨折十四次,精神重度抑郁的受害者,面对三个施暴者,他所谓的‘自愿’,在法律上叫‘胁迫’!” “更何况……” 姜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让你把钱分成五份,让他们分五次来拿,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根据最高法的司法解释,抢劫数额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什么是数额巨大?三万到十万,就属于数额巨大!” “而多次抢劫,是法定的加重情节!” “他们来一次,是入室抢劫。来五次,就是多次入室抢劫,并且金额达到五万元,属于数额巨大!” “你说,这够不够他们把牢底坐穿?” 姜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丽娟母子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愤怒和怀疑,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屈服。 这是在用他们最后的五万块钱,编织一张足以将那三个恶魔彻底吞噬的法网! 吴洋洋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射出骇人的光亮。 他看着姜峰,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死神。 这个计策,太狠了! 狠到让他都感到不寒而栗! “我……我明白了。”吴洋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我配合你!” 他要亲手,将那三个霸凌他两年的恶魔,送进监狱! ……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舆论依旧不看好姜峰。 【姜峰接了校园霸凌案?就是那个两年骨折十四次的?这案子原告律师可是强生所的金牌律师张涛,都败得一塌糊涂,姜峰能行?】 【楼上的,你对“瘟神”的力量一无所知!我赌这次原告直接十年起步!】 【别闹了,这案子没直接证据,神仙来了也打不赢,姜峰这次估计要砸招牌了。】 强生律师事务所。 高级合伙人黄波看着网上的消息,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这个姜峰,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什么案子都敢接。” 当初让林强把姜峰踢出律所,是他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 这种为了所谓的“正义”不顾律所利益的愣头青,就是个定时炸弹。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是天海市小有名气的暴发户,安国庆。 “黄律师,我儿子那个事……对方好像又找了个律师,叫什么姜峰,在网上闹得挺凶,您看……” 黄波的眼睛瞬间亮了。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自己那个刚从斯坦福毕业回来的儿子没案子刷履历,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一个必赢的官司,对手还是声名狼藉的姜峰。 这简直是完美的垫脚石! “安总放心。”黄波的声音沉稳而自信,“这个姜峰,我了解。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 “这个案子,我让我儿子黄生益来接。” “斯坦福法学博士,专业吊打他一个三本政法大学的毕业生。”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10章 天才的觉醒!以身为饵! 余悦律师事务所。 金牌律师张涛脸色阴沉地摔碎了手里的紫砂杯。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刚刚在网上看到了新闻,那个叫姜峰的律师,竟然接了他败诉的案子! 这对他而言,无异于公开的羞辱! 一个被律所开除的“瘟神”,一个靠旁门左道打赢了一场性别对立官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徒,也敢来碰他张涛都搞不定的案子? “涛哥,消消气,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助理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我生气?”张涛怒极反笑,“我会跟他生气?他要是能把这官司打赢,我张涛当着全网的面,管他叫爸爸!” 他太清楚这个案子的难度了。 对方手段之高明,背景之深厚,根本不是一个愣头青能撼动的。 姜峰接这个案子,在他看来,就是自取其辱! 网络上,关于此案的讨论也愈发热烈。 拥有千万粉丝的法律大V“罗大翔说刑法”也发布了一条视频。 “各位同学,关于最近热议的天海市校园霸凌案,很多朋友私信我,问我怎么看。” 视频里,罗大翔表情严肃。 “从法律角度讲,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原告的处境非常被动。之前的败诉,也证明了常规诉讼途径的艰难。” “但是!”罗大翔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次的代理律师,是姜峰。” “一个从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 “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惊世骇俗的手段,但我很期待。” “因为,如果连姜峰都输了,那对全国所有正在遭受霸凌的孩子和家庭来说,将是一个无比黑暗的信号。” 罗大翔的视频,瞬间将这起案件的关注度推向了顶峰。 …… 天海市第十中学,校门口。 一辆不起眼的网约车停在街角。 车内,姜峰和陈丽娟静静地坐着,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校门。 陈丽娟的手因为紧张而死死地攥在一起,手心里全是冷汗。 “姜律师,洋洋他……他真的能行吗?” “放心吧,陈姨。”姜峰的语气很平静,“你儿子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也更勇敢。”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鬼火摩托,呈品字形停在了校门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车上是三个发色各异的少年。 为首的黄毛,正是安威。 他嘴里叼着烟,一脸的桀骜不驯,脚下那双限量款的AJ,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他身后的绿毛宋扬和蓝毛钟特,也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嚣张模样。 “威哥,今天搞哪个?”宋扬吐了个烟圈,问道。 “急什么。”安威瞥了一眼校门口,“等放学,把那个叫焦宏的年级第一带出来玩玩,听说他最近又拿了什么奥赛金奖,家里肯定给了不少奖金。” 他们的对话,肆无忌惮,仿佛讨论的不是勒索,而是晚上去哪里吃饭一样简单。 很快,放学的铃声响起。 学生们如潮水般从校门涌出。 安威三人精准地在人群中锁定了目标——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瘦高男生,正是年级第一,焦宏。 “焦大学霸,跟哥几个出去喝一杯?”安威骑着摩托,堵住了焦宏的去路。 焦宏吓得脸色煞白,抱着书包连连后退。 周围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远远地绕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 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挡在了焦宏面前。 是吴洋洋。 他的左臂还打着石膏,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空洞和麻木。 那是一种混杂着决绝和冷意的光。 “安威。” 他平静地开口,叫出了为首黄毛的名字。 安威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哟,这不是我们自己摔断骨头的‘瓷娃娃’吗?怎么,今天又想表演个平地摔?” 身后的宋扬和钟特也跟着哄堂大笑。 周围的学生们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吴洋洋,在他们看来,吴洋洋这是在自寻死路。 “放了他,我替他去。”吴洋洋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一个叫王佳佳的女生忍不住冲了出来,她是吴洋洋为数不多的朋友。 “吴洋洋你疯了!快回来!” 安威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吴洋洋:“哦?你替他?你拿什么替?再摔断一条腿吗?” “我爸死后,留下了一笔抚恤金。” 吴洋洋缓缓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妈不知道在哪。” “以后,他们的‘保护费’,我来交。” “每人,每周,三千,我给你们一万。” “只要你们,别再碰学校里任何一个同学。” 整个校门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吴洋洋的话给震住了。 每人三千,那他们三人每周就是九千? 而且这傻子还多给一千,就是每周一万。 这对于学生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安威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和狂喜。 他们本来只是想从焦宏身上榨个千八百块,没想到吴洋洋这个傻子,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一个金矿! “可以啊,吴洋洋。”安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够义气!” “钱呢?” “在我家。”吴洋洋低着头说道,“你们跟我去拿。” “好!” 安威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一挥手,带着宋扬和钟特,跟在了吴洋洋身后。 看着吴洋洋那孤独而决绝的背影,王佳佳和被解救的焦宏都愣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愧疚和震撼。 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个一直被他们认为是懦夫的同学,竟然用这种方式,保护了所有人。 街角的餐馆里。 姜峰放下了手机,屏幕上正是校门口刚刚发生的一切。 陈丽娟早已泪流满面,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姜律师,他们……他们真的去了……” “嗯。”姜峰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鱼儿,上钩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对陈丽娟说。 “放心吧,陈姨。” “你儿子,正在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第11章 证据闭环!十八岁的催命符! 洋洋家的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安威、宋扬、钟特三人,大摇大摆地跟着吴洋洋走进了那间破旧的平房。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贪婪和不屑。 “动作快点,磨磨唧唧的!”安威不耐烦地催促道。 吴洋洋沉默地走到那个老旧的梳妆台前,拉开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用牛皮筋捆着的钞票。 “这里是八千,你们先拿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威一把就将钱抢了过去,直接塞进了口袋。 “八千?不是说好的一万吗?”绿毛宋扬皱起了眉头。 “剩下的钱,我妈可能存起来了,我下次再找找。”吴洋洋低着头说。 “妈的,算你识相!”安威骂了一句,但拿到钱的兴奋还是压过了不满,“下周,我要看到一万,少一分,你就等着再摔一跤吧!” 说完,三人扬长而去。 第一次,得手。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陈丽娟一生中最煎熬的时刻。 安威三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食髓知味,每天放学都准时堵住吴洋洋,押着他回家取钱。 第二次,一万。 第三次,一万。 …… 直到第五次,当吴洋洋从最后一个抽屉里拿出最后一万块钱时,他的手都在颤抖。 “没了,真的没了。” 安威清点着手里的钞票,眼神中的贪婪却丝毫未减。 他瞥见了梳妆台上放着的一包软中华,那是姜峰特意放在那里的。 “这烟不错啊。”安威顺手就将烟揣进了自己兜里。 “那是我爸留下的……”吴洋洋下意识地伸手去拦。 “啪!” 安威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吴洋洋的脸上。 “你他妈的找死!老子拿你一包烟怎么了?” 他揪住吴洋洋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我告诉你,下周要是再拿不出钱,我不但让你断腿,我还会让你那个在网上叫唤的妈,也尝尝断腿的滋味!” 监控画面里,吴洋洋缓缓地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 而安威三人,则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餐馆里,姜峰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手机的录制停止键。 “陈姨,证据,齐了。” 陈丽娟看着手机里儿子被打的画面,心如刀绞,眼泪无声地滑落。 姜峰将最后一段视频保存好,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入室抢劫,暴力威胁,证据链,完美闭环。” 他并没有立刻报警,而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一个,能将这群人渣彻底钉死的时机。 他点开了安威的社交媒体账号。 果不其然,一条最新的动态,嚣张地弹了出来。 【迟到的十八岁生日派对,感谢兄弟们!今晚消费,全由安公子买单!】 配图是KTV里奢华的场景,桌上摆满了洋酒和果盘,消费账单赫然在列——三万两千元。 而派对的时间,就在他们抢走吴洋洋最后一笔钱的当晚。 姜峰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十八岁……” “安威,你可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啊。” 这意味着,安威在实施最后几次抢劫,并暴力威胁吴洋洋的时候,已经是一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未成年人保护法这块最后的遮羞布,被他自己,亲手扯了下来! 是时候,收网了。 …… 强生律师事务所。 黄波的儿子,黄生益,一个刚从斯坦福毕业,满身名牌,眼神高傲的年轻人,正一脸轻蔑地看着安国庆。 “安总,不过是一点学生间的小打小闹,对方还请了个业内笑话当律师,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我查过了,那个姜峰,三本毕业,被律所开除,除了会搞点舆论炒作,一无是处。” 黄生益的语气充满了优越感。 “这种案子,我闭着眼睛都能赢。” 安国庆被他说得也有些飘飘然,连连点头:“那就有劳黄大律师了!” 就在这时,姜峰的电话打了进来。 “安总,黄律师,我是吴洋洋的代理律师姜峰。我建议,在正式起诉前,我们进行最后一次调解。” “地点就在天海十中会议室,学校领导、管片刘警官,我们双方家长,都到场。” “好啊!”黄生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正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姜峰。 下午,天海十中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副校长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陈丽娟:“这位家长,关于你儿子‘自摔’的事情,学校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一旁的刘警官也敲着桌子,官腔十足:“陈丽娟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散布谣言,影响学校声誉,小心我以寻衅滋事罪拘留你!” 安威的父亲安国庆,更是翘着二郎腿,满脸嫌弃。 “不就是摔了几跤吗?穷人家的孩子就是矫情。想要钱直说,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另外两个家长也跟着附和,言语间满是傲慢与鄙夷。 他们看着衣着朴素、满脸愁苦的陈丽娟,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姜峰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人的表演,将他们丑恶的嘴脸,一一记在心里。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站起身。 脸上,带着一丝悲悯的微笑。 “看来,各位是拒绝任何形式的和解了。” “很好。” 他拿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拨号键。 “喂,是天海市高级法院吗?” “我要立案。” “被告,安威、宋扬、钟特。” “案由,故意伤害,以及……” 姜峰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瞬间变色的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入室抢劫!”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电话,转身带着陈丽娟母子,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的人。 黄生益第一个笑出了声:“入室抢劫?他疯了吧?他有证据吗?” 安国庆等人也跟着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然而,半小时后。 当强生律师事务所收到法院传票的电子版时,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第12章 全网直播!无知者在狂欢! 强生律师事务所的豪华办公室内,气氛一片死寂。 黄生益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诉讼文书,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 那份由天海市高级法院发来的传票上,原告赫然是吴洋洋,而诉求一栏中,“入室抢劫罪”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着他的眼睛。 “爸,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敢告入室抢劫?”黄生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旁的黄波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虽然依旧不相信姜峰能拿出什么实质性证据,但对方敢直接向高院起诉,并且案由如此惊悚,这本身就透着一股邪门。 “慌什么!”黄波呵斥道,强作镇定,“哗众取宠罢了!没有证据的指控,在法庭上就是个笑话!” 安国庆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暴怒。 “黄律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杂种怎么敢告我儿子抢劫?还有,他凭什么要求一百万的赔偿?他想钱想疯了吗!” “安总,稍安勿躁。”黄波立刻换上了一副沉稳的语气,“这是对方的心理战术,想在开庭前吓唬我们。你放心,入室抢劫罪的认定何其严格,他拿不出铁证,最后只会自取其辱。” 他眼珠一转,话锋一转:“不过,安总,你也看到了,这个姜峰不是个善茬,手段很脏。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场官司我们必须投入顶级资源,所以……这个委托费……” “多少钱!你说!”安国庆现在只想把姜峰和吴洋洋一家弄死,根本不在乎钱。 “五万。”黄波狮子大开口,“保证让你儿子安然无恙,我们还要反诉对方诬告陷害!” “没问题!我马上转给你!” 挂断电话,黄波看着一脸不忿的儿子,冷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生意。把风险夸大,才能把利润最大化。” 黄生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慌乱被贪婪和傲慢重新取代。 “爸,我有个想法。”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我要申请这次庭审,全网直播!” “什么?”黄波皱起了眉。 “我要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那个叫姜峰的跳梁小丑,彻底踩在脚下!”黄生益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亢奋,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斯坦福的法学博士,是怎么吊打一个三本的垃圾的!我要让这一战,成为我黄生益扬名立万的开始!” 看着儿子眼中的野心,黄波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年轻人,是该有点冲劲。 更何况,这是一个必赢的局。 很快,在强生律所的推动和媒体的造势下,天海市高级法院同意了黄生益的申请。 一场关于校园霸凌的案件,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开庭前的调解,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黄生益在法院门口,被记者团团围住,他意气风发,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各位,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对于某些律师滥用诉讼权利,试图通过诬告陷害来牟取暴利的行为,我个人表示强烈的谴责!” “我将会在法庭上,逐一驳斥对方荒谬的指控,还我当事人一个清白!” “至于那个姜峰律师……我只能说,法律的尊严,不是靠哗众取宠的表演来维护的。我会在庭审结束后,对他提起行业诉讼,清理我们律师队伍里的害群之马!” 他的发言,自信、高傲,充满了精英阶层的优越感,瞬间赢得了网络上一片叫好之声。 另一边,姜峰和陈丽娟母子刚一出现,就被另一群记者堵住了。 “姜律师,对方律师指控你诬告陷害,你怎么看?” “面对几乎不可能赢的官司,你为什么还要坚持?是为了炒作吗?” “有传言说你被强生律师事务所开除,是因为职业道德问题,是真的吗?” 尖锐的问题,如同利箭般射来。 陈丽娟紧张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到姜峰身后。 姜峰却只是淡淡一笑,他扶了扶眼镜,对着其中一个话筒,朗声说道: “我的当事人,两年,骨折十四次。” “我相信,法律会给他一个公道。” 他没有正面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陈述了一个冰冷的事实。 随后,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另外,打个广告。强生律师事务所,业内顶尖,服务周到,收费公道。我,姜峰,就是从那里出来的。你们就知道它有多厉害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错愕的记者们,护着陈丽娟母子,径直走进了庄严肃穆的法院大楼。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我靠!这哥们心理素质是真牛逼啊!这时候还不忘给老东家打广告?】 【强生律所老板:我谢谢你啊!】 【黄律师义正言辞,姜律师插科打诨,高下立判了家人们!】 法庭内。 陈丽娟的手抖得像筛糠,她看着对面律师席上西装革履、一脸傲慢的黄生益,以及他身后那三个满不在乎的少年,心中充满了绝望。 “姜律师,我们……真的能赢吗?” 姜峰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了审判席上那个刚刚就座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气质沉稳如山。 谢元鹏。 天海法院副院长,民事案件研究专家,主持过数千起审判,无一错判。 当看到主审法官是谢元鹏时,姜峰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稳了。 “咚!” 法槌落下。 “现在开庭!” 谢元鹏沉稳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也通过网络,传遍了全国。 庭审开始的瞬间,无数双眼睛,通过冰冷的屏幕,聚焦在这座庄严的法庭之上。 天海第十中学的会议室里,副校长和一众老师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轻蔑。 王佳佳和焦宏则躲在教室的角落,用手机偷偷观看直播,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为吴洋洋祈祷。 强生律师事务所,黄波泡上了一壶顶级的大红袍,准备欣赏儿子黄生益的“首秀表演”。 第13章 五次入室抢劫实录 余悦律师事务所,金牌律师张涛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他倒要看看,这个姜峰,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法律大V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人气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各位同学,历史性的一刻来了!这场官司的判决,很可能会成为我国处理校园霸凌案件的一个标志性判例!” “如果姜峰赢了,那些隐藏在校园阴暗角落里的恶魔将无所遁形!” “如果他输了……我不敢想象,那将是所有霸凌者的狂欢!” 弹幕上,无数网友的心都揪了起来。 法庭之上。 审判长谢元鹏面无表情,声音沉稳: “现在,由原告律师陈述诉讼请求。” 全场的焦点,瞬间集中在了姜峰身上。 姜峰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结,对着话筒,用一种清晰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宣读着那份早已让无数人震惊的诉状。 “审判长,我代表我的当事人吴洋洋,提出以下五项诉讼请求。” “第一,判处被告安威、宋扬、钟特,犯故意伤害罪!” 话音刚落,被告席上的黄生益嘴角便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果然是老一套,毫无新意。 “第二,判处被告安威、宋扬、钟特,犯入室抢劫罪!” 此言一出,旁听席上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 黄生益的笑容更盛了,看向姜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然而,姜峰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第三,判处三名被告,连带赔偿我当事人吴洋洋,经济损失、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一百万元!” 一百万! 整个法庭,包括网络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绝对是疯了!一个校园霸凌案,他敢要一百万?】 【这是敲诈!赤裸裸的敲诈!】 【张涛律师上次也才要了二十万,就被驳回了,他凭什么要一百万?】 【听着有些熟悉的感觉,一百万,要不要和肖同学的案子一样开道歉三十天啊。】 强生律所里,黄波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余悦律所里,张涛更是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屏幕骂道:“这个混蛋!他是在把法律当儿戏吗!” 黄生益更是被这个数字气笑了,他觉得姜峰已经不是疯了,而是蠢。 提出这种毫无根据的天价赔偿,只会在法官心中留下一个贪得无厌的坏印象。 然而,姜峰的表演,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竖起了第四根手指。 “第四,判处三名被告,在其个人社交媒体、天海市日报,连续三十天,向我的当事人公开赔礼道歉!” “第五,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三名被告承担!” 当姜峰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法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份堪称“异想天开”的诉状给震懵了。 这已经不是在打官司了。 这简直是在异世界里开挂! 审判长谢元鹏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峰,眼神中带着探究和审视。 “肃静!” 他敲响法槌,制止了旁听席的骚动。 “被告律师,你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何异议?” 黄生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潮红。 “我反对!我强烈反对!” 他指着姜峰,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审判长!原告律师的指控,纯属无稽之谈!尤其是所谓的‘抢劫罪’和‘一百万赔偿’,更是对我方当事人赤裸裸的诬陷和勒索!” “我要求原告,立刻拿出证据!” “否则,我将当庭控告他诬告陷害罪!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黄生益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直播间里,支持他的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黄律师牛逼!说得好!】 【就该这样!治治这种诉棍!】 【证据!证据!拿不出证据就滚出法庭!】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姜峰身上。 面对黄生益近乎咆哮的指控,和全网的质疑,姜峰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对着黄生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那笑容,看得黄生益心里莫名一毛。 “证据?” 姜峰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缓缓转身,面向审判长谢元鹏,微微躬身。 “审判长,我请求法庭,播放第一组证据。” “这组证据,记录了我的当事人吴洋洋,在过去两年内,每一次‘意外’摔伤后的就医记录、伤情鉴定、以及心理评估报告。” “共计,十四次骨折,上百处淤青,以及,重度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证明。” 随着他的话语,法庭的大屏幕上,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和诊断书,开始滚动播放。 那断裂的骨骼X光片,那遍布全身的青紫伤痕,那少年空洞绝望的眼神…… 每一张画面,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 前一秒还在狂欢叫嚣的网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法庭内,旁听席上响起了压抑的抽泣声。 就连一直强作镇定的黄波,在看到那些照片时,端着茶杯的手也不禁微微一抖。 黄生益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大声反驳道: “这些都只能证明吴洋洋受了伤!并不能证明是我的当事人干的!所有的口供和笔录都显示,是他自己摔的!” “没错。” 姜峰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说法。 这个反应,让黄生益一愣。 只听姜峰继续用那平淡到可怕的语调说道: “所以,关于故意伤害罪的直接证据,我方……暂不提供。” 什么?! 黄生益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提供证据?那你告个屁啊! 他刚想开口嘲讽,却看到姜峰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度冰冷的弧度。 “因为,相比于判几年就出来的故意伤害罪。” “我更倾向于,送他们进去,把牢底坐穿。” 姜峰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利刃,直直地刺向被告席上那三个脸色开始变化的少年。 “审判长!” “我请求法庭,播放第二组证据!” “这组证据,名为——” “《五次入室抢劫实录》!” 第14章 震惊!他竟抄袭败诉律师的作业? 法庭之上,姜峰那句石破天惊的《五次入室抢劫实录》,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庭审现场和数百万观众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黄生益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抢劫? 还五次? 他疯了吗? 这种足以判死刑的罪名,是能随口乱说的吗? 他猛地站起,指着姜峰,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审判长!我严重怀疑原告律师的精神状态!我申请,立刻终止他荒谬的陈述,并以藐视法庭罪对其进行警告!” 审判长谢元鹏的眉头也紧紧锁起,锐利的目光落在姜峰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个年轻人,开局气势很足,但怎么越说越离谱? “原告律师,”谢元鹏的声音沉稳如山,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法庭是讲究证据的地方,不是哗众取宠的舞台。你的每一项指控,都必须有确凿的证据支持。否则,你将为你所说的一切,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抢劫实录?这哥们是写写魔怔了吧?】 【我开始信了,他真的是强生律所的耻辱,来搞笑的吧?】 【黄律师说得对,这已经不是打官司了,这是诬告陷害!】 【心疼吴洋洋母子,怎么就请了这么个大神棍啊!】 余悦律师事务所。 金牌律师张涛死死盯着屏幕,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他败诉,是因为证据不足。 可这个姜峰,竟然直接虚空索敌,捏造了一个入室抢劫的罪名! 这是在侮辱法律,更是在侮辱他张涛!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张涛气得浑身发抖,“他会把这个案子彻底毁了!他会把吴洋洋一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强生律所,黄波悠闲地品着大红袍,看着屏幕上儿子黄生益义正词严的模样,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稳了。 这个姜峰,已经蠢到自乱阵脚了。 面对全场的质疑和警告,姜峰却仿佛置身事外,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对着黄生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黄律师,别着急嘛。” “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黄生益,转而面向审判长,微微躬身。 “审判长,在播放关于‘入室抢劫罪’的核心证据之前,我需要先向法庭,也向全网的观众,完整地陈述一遍我的当事人吴洋洋,在这两年间所遭受的,惨无人道的霸凌事实。” 谢元鹏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黄生益冷哼一声,坐了回去,双臂环胸,一副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的轻蔑姿态。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黄生益,让张涛,让所有关注此案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错愕和迷茫。 姜峰清了清嗓子,开始陈述。 “根据我方调查,自两年前,吴洋洋同学以优异成绩跳级进入高三(一)班开始,被告安威、宋扬、钟特三人,便开始了针对他的长期、系统性的欺凌行为……” 他的声音在法庭上回荡,清晰而平稳。 可听着听着,被告席上的黄生益,脸色渐渐变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陈述的逻辑……这遣词造句的风格……这引用的案例…… 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他开庭前,专门研究过的,那个败诉的金牌律师张涛的庭审材料吗?!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姜峰。 此刻,通过直播观看庭审的张涛,也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紫砂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屏幕里,姜峰正用着他张涛呕心沥血整理出的逻辑链,说着他张涛在法庭上说过的一字不差的台词! “……他们利用吴洋洋同学内向、善良的性格,以及对班级里王佳佳同学的暗中保护心理,进行精神胁迫,逼迫他进行各种危险的自残行为,并伪装成‘意外摔伤’的假象,从而规避法律的制裁……” 姜峰的声音还在继续。 张涛的脑子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抄袭! 这个无耻的混蛋,竟然在全国直播的庭审上,一字不漏地抄袭他败诉的庭审陈词! 他想干什么? 把已经证明是失败的道路,再走一遍? 用一堆无法形成证据链的间接证据,去指控那三个恶魔? 这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荒唐! “他在羞辱我……”张涛的嘴唇哆嗦着,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是在用我的失败,来衬托他即将到来的、更惨烈的失败!他是在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公开处刑!” 直播间里,一些专业的法律人士也看出了端倪。 法律大V罗大翔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各位同学,出问题了。”他对着麦克风,声音干涩,“姜峰律师现在的陈述,几乎完全复刻了上一次庭审败诉律师的思路和发言稿。”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这……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弹幕彻底爆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抄作业?还是抄一份不及格的作业?】 【破案了!这哥们压根就没准备,拿了上次的材料就直接上庭了!】 【完了,芭比Q了,吴洋洋这辈子都毁在这个律师手里了。】 【强生律所:求求你别再提是我们这儿出去的了,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法庭上,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被告席上,安威三人原本还有些紧张,此刻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脸上挂着肆无忌惮的嘲笑。 他们看向姜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黄生益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姜峰,根本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他根本没有任何新的证据和思路,只能把前人失败的牙慧又捡起来嚼一遍! 就这? 斯坦福毕业的我,需要用全力吗? 连审判长谢元鹏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虽然姜峰的程序完全合法,他无权阻止,但这种浪费司法资源,将严肃的法庭当做个人表演秀的行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看向姜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鄙夷、嘲笑和失望中,姜峰终于结束了他那长达十分钟的,“抄袭”而来的陈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然后,他环视全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黄生益那张写满了“胜券在握”的脸上。 “黄律师,”姜峰忽然开口,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我的陈述,完了。现在,轮到你反驳了。” 黄生益傲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西装领带,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对于这种拾人牙慧、毫无新意的陈词滥调,我本不屑于反驳。但既然你问了,我就简单说两句……” 他正准备开始他那早已准备好的、精彩绝伦的辩护。 姜峰却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等等。” 姜峰的脸上,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锋利。 “在开始你的表演之前,我得提醒你一句。” “我刚才的陈述,只是开胃菜。” “现在,才是主菜。” 他猛地转身,面向审判长,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法庭! “审判长!我请求法庭,立刻播放我方核心证据——” “那份足以将三名被告,钉死在耻辱柱上的——” “入室抢劫罪的完整录像!”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法庭中/央那块巨大的、漆黑的屏幕。 狼,真的来了? 还是,这只是小丑最后、也是最疯狂的表演? 安威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和一丝不安。 入室抢劫? 我们什么时候入室抢劫了? 第15章 三十块的抢劫案?全网笑疯! 当姜峰喊出要播放“入室抢劫”录像的那一刻,整个天海市高级法院的法庭,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空气凝固了。 时间停滞了。 数百万直播间观众,连弹幕都忘了发,只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块即将亮起的屏幕。 黄生益脸上的傲慢笑容,如同被冰封的湖面,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 这个姜峰,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像个疯子,但他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所谓的“证据”? 不可能! 安威的父亲安国庆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交待得一清二楚。 他们只是“教训”了吴洋洋,让他“自己”摔伤,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 至于抢劫?更是无稽之谈! 想到这里,黄生益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重新挺直了腰杆。 一定是虚张声势! 他要用最专业的法律知识,把姜峰这点可笑的伎俩,撕得粉碎! “肃静!” 审判长谢元鹏一敲法槌,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姜峰身上。 “准许播放证据。” 两个字,重如千钧。 法庭工作人员立刻开始操作,巨大的屏幕闪烁了一下,终于亮了起来。 画面出现。 那是在天海十中的校门口,时间是傍晚,夕阳将学生的影子拉得很长。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 屏幕中,姜峰穿着一身休闲装,正一边走着,一边从口袋里掏烟。 突然,他脚下一个趔趄,像是没站稳,手里的那包香烟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香烟滚了几圈,正好停在了不远处三个少年的脚下。 正是安威、宋扬和钟特。 三人看到掉在脚边的香烟,愣了一下。 安威率先反应过来,弯腰捡起了那包烟,拿在手里看了看。 是芙蓉王。 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好烟,但对学生来说,也算是“高档货”了。 这时,姜峰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几位同学,不好意思,烟是我的,能还给我吗?” 视频里,安威轻蔑地瞥了姜峰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熟练地撕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身后的宋扬和钟特也毫不客气,一人抽走一根。 “你的?”安威吐出一个烟圈,嚣张地笑道,“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地上捡到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了。” “怎么,不服气?”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姜峰,眼神充满了挑衅。 姜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对方人多势众,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落寞地离开。 视频,到此结束。 屏幕,重新变黑。 法庭内,一片死寂。 诡异的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被告席上,黄生益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安威三人也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你说的抢劫?!” “一包烟?还他妈是拆了封的!这就是你的杀手锏?” “律师,你是不是穷疯了啊?要不要我给你买一条啊?” 他们的笑声,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对姜峰,乃至对整个法庭的蔑视。 旁听席上,安国庆等家长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鄙夷的笑容。 “搞半天,就这?” “真是浪费时间。” 直播间里,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也彻底炸开了锅,嘲讽的弹幕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屏幕。 【我他妈……我裂开了呀!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年度最好笑的法律笑话诞生了!芙蓉王抢劫案!】 【三十块!涉案金额高达三十块!建议直接死刑,哈哈哈!】 【姜峰: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律政谐星!】 【罗大翔老师,快!快分析一下,这包价值三十块的芙蓉王,能不能把他们送进去?】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本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业二十年,研究过无数奇葩案例,但今天,这个叫姜峰的男人,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用一个漏洞百出的、甚至构不成“侵占”的拾得行为,来指控“抢劫”?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余悦律所,张涛看着屏幕,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却化为一声长长的、悲哀的叹息。 他彻底放弃了。 这个案子,已经没救了。 天海十中,教室角落里。 王佳佳和焦宏看着手机屏幕上,安威等人嚣张大笑的嘴脸,和弹幕里铺天盖地的嘲讽,眼圈瞬间就红了。 “怎么会这样……”王佳佳的嘴唇都在颤抖,“姜律师他……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焦宏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被这盆冷水,浇得一干二净。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姜峰的失败,不仅仅是一个案子的失败。 它会像一个信号,告诉全国所有像安威一样的恶魔:看,你们可以继续为所欲为,法律,奈何不了你们。 那将是所有被霸凌者的末日。 法庭上,黄生益终于笑够了。 他站起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姜峰,开始了自己期待已久的、降维打击式的表演。 “审判长,各位观众。” “我想,闹剧,到此为止了。”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 “首先,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将公私财物抢走的行为。” “请问原告律师,刚才的视频里,哪里有暴力?哪里有胁迫?” “我的当事人,只是捡到了你‘不小心’掉落的物品,这在法律上,属于‘拾得’。最多,最多只能构成‘不当得利’,属于民事纠纷范畴!” 他顿了顿,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其次,我们来谈谈你所谓的‘赃物’——那包芙蓉王香烟。” “视频显示,那是一包已经拆封的香烟。请问,你怎么证明它的价值就是三十元?里面是二十根还是只剩一根?甚至,你怎么证明那里面装的就一定是芙蓉王,而不是五块钱一包的红梅?” “连最基本的物证价值都无法确定,你谈何抢劫?” “最后!”黄生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法槌般敲在众人心上,“就算,就算我们退一万步讲,这真的构成侵占,其涉案金额也远远达不到立案标准!你,姜峰律师,利用如此荒唐可笑的‘证据’,在高级法院的法庭上,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指控三名未成年人犯下‘抢劫’这样的重罪,这已经不是业务水平低下的问题了!” “这是在滥用诉讼权利!是在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是在公然挑衅法律的尊严!” “审判长!我再次请求,立刻驳回原告所有不切实际的诉讼请求!并对我方因此案遭受的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进行赔偿!我要求,姜峰及其委托人,向我的三位当事人,赔偿精神损失费,六十万元!” 黄生益的辩护,逻辑清晰,有理有据,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每说一句,安威三人的气焰就更嚣张一分。 他每说一句,陈丽娟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法庭,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支持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觉得,黄生益赢了。 赢得毫无悬念。 姜峰,这个跳梁小丑,终于要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了。 黄生益志得意满地坐下,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庭审结束后,自己将如何登上各大媒体的头条,成为业内的“天降紫微星”。 然而,他预想中姜峰那张惊慌失措、面如死灰的脸,并没有出现。 姜峰依旧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被告席上,那三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年轻的脸。 看着他们眼中,那毫无悔意、甚至变本加厉的嚣张和残忍。 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法庭上嘈杂的空气。 “我本来,还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姜峰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本来以为,站在这里,你们会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和悔改。” “但我错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般的冰冷和决绝。 “既然地狱门前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亲手把你们……推进去!”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如同咆哮的困兽!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你们以为法律真的对你们这种人渣无可奈何吗?!” “肃静!原告律师,注意你的情绪!”谢元鹏猛地一敲法槌,厉声警告。 姜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对着谢元鹏,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审判长,我失态了。” “但是,我请求法庭,给我,也给我的当事人,最后一次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谢元鹏的眼睛。 “我申请,补充一份新的证据!” “这份证据,将完美地解释,我为何要以‘入室抢劫罪’,来起诉他们!” 黄生益心中那股不安再次疯狂涌上,他猛地站起:“我反对!证据应该在庭前全部提交!现在补充,不合程序!” “反对有效。”谢元鹏看了黄生益一眼,随即转向姜峰,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原告律师,你有十秒钟时间,说明你这份新证据的必要性。否则,本庭将不予采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峰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又残忍。 “审判长,刚才的视频,只是一个引子。” “是为了证明,我的当事人吴洋洋,与三名被告之间,存在着一个‘被勒索’和‘勒索’的关系。” “而接下来这份证据,将让所有人看到——” “他们,是如何从校门口的‘勒索’,一步步升级,最终闯入我当事人家中,进行暴力威胁,并抢走整整五万元现金的!” “这份证据,就是我之前所说的——” “《五次入室抢劫实录》!”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对技术人员喊道: “播放!” 法庭中/央那块漆黑的屏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再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画面不再是校门口。 而是一间破旧、昏暗的卧室。 镜头,正对着一个老旧的梳妆台。 下一秒。 房门被推开。 吴洋洋那瘦弱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紧接着,三个嚣张的身影,鱼贯而入。 正是安威、宋扬、和钟特! 第16章 五万块的请君入瓮! 当那间破旧卧室的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直播间里,数百万观众的呼吸,在这一刻集体停滞。 法庭上,黄生益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呆呆地看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会有卧室里的视频?! 被告席上,安威、宋扬、钟特三人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们脸上的嚣张和轻蔑,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惊愕和恐慌。 “这……这是……”安威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认得这个房间! 这就是吴洋洋的家! 他们去过! 不止一次!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们尾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审判长谢元鹏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意识到,这场看似荒唐的庭审,即将迎来真正的、石破天惊的反转! 屏幕上,视频在继续播放。 画面清晰,收音效果极佳。 “动作快点,磨磨唧唧的!”视频里,安威不耐烦地催促着,一脚踢在吴洋洋的小腿上。 吴洋洋踉跄了一下,沉默地走到那个老旧的梳妆台前,拉开了第一个抽屉。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用牛皮筋捆着的钞票。 红色的百元大钞,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这里是八千,你们先拿着……”吴洋洋的声音,充满了屈辱和颤抖。 话还没说完,安威一把就将钱抢了过去,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八千?不是说好的一万吗?”绿毛宋扬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盯着吴洋洋。 “剩下的钱,我妈可能存起来了,我下次再找找。”吴洋洋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妈的,算你识相!”安威骂了一句,但拿到钱的兴奋还是压过了不满, “下周,我要看到一万,少一分,你就等着再摔一跤吧!” 说完,三人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视频上,清晰地标注着时间。 【第一次,入室,勒索现金,八千元。】 视频没有停。 画面一转,时间跳到了第二天。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人。 “钱呢?”安威开门见山。 吴洋洋颤抖着,拉开第二个抽屉,拿出了一万块钱。 安威一把抢过,满意地拍了拍吴洋洋的脸:“不错,很上道。” 【第二次,入室,勒索现金,一万元。】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视频如同冷酷的编年史,一次又一次,记录着这群恶魔的罪行。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过程。 安威三人闯入房间,吴洋洋屈辱地交出钱。 从最初的言语威胁,到后来的推搡,再到直接动手。 当吴洋洋从第五个抽屉里,拿出最后一万块钱时,他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没了,真的没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安威清点着手里的钞票,眼神中的贪婪却丝毫未减。 他瞥见了梳妆台上放着的一包软中华,那是姜峰特意放在那里的。 “这烟不错啊。”安威顺手就将烟揣进了自己兜里。 “那是我爸留下的……”吴洋洋下意识地伸手去拦。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法庭! 视频里,安威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吴洋洋的脸上。 “你他妈的找死!老子拿你一包烟怎么了?” 他揪住吴洋洋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掼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 刀尖,抵在了吴洋洋的喉咙上! “我告诉你,吴洋洋!”安威的声音,阴冷得如同毒蛇。 “下周要是再拿不出钱,我不但让你断腿,我还会让你那个在网上叫唤的妈,也尝尝断腿的滋味!” 视频的最后,是吴洋洋缓缓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的特写。 以及安威三人,心满意足、扬长而去的背影。 视频,播放完毕。 屏幕,再次变黑。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发笑。 整个法庭,死寂。 整个直播间,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仿佛被这连续的、赤裸裸的罪恶冲击到宕机。 抢劫! 入室抢劫! 持刀威胁! 暴力殴打!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之前所有的嘲笑和质疑,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不……不可能……”黄生益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怎么会有……怎么会有监控……”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姜峰。 “是你!是你设计的!”他失声尖叫,“这是一个圈套!这是一个阳谋!”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姜峰的目标就不是什么故意伤害! 他利用了安威等人的贪婪和狂妄,利用了他们对法律的无知和蔑视,亲手为他们设计了一个无法逃脱的、通往地狱的陷阱! 他让吴洋洋以“保护费”为诱饵,引诱他们入室。 他把钱分成五份,是为了构成“多次”抢劫的加重情节! 他故意放一包烟在那里,是为了激化矛盾,引出最后的“暴力威胁”! 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这不是在打官司! 这是在犯罪现场,给凶手递刀! 法律大V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恐惧! “阳谋……这他妈是真正的阳谋!”他对着麦克风,声音都在颤抖。 “他算准了这群人渣的每一步反应!他把法律当成了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人性的贪婪和丑恶!” “各位同学!我们都错了!我们都低估了这个叫姜峰的男人!他不是小丑,他……他是个魔鬼!一个以正义为名的魔鬼!” “入室抢劫!多次入室抢劫!携带凶器!暴力威胁!涉案金额五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并且,主犯安威,在实施最后几次抢劫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 罗大翔的语速越来越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入户抢劫的!” “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他妈的……这几条,他们全占了!” “死刑!这在法理上,完全足够判处主犯安威……死刑!!” “死刑”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强生律所,黄波手中的大红袍茶杯,第二次摔在了地上。 他看着屏幕上儿子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和他自己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余悦律所,张涛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姜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和寒意。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赢。 他是为了……杀人! 用法律,诛心,再杀人! 法庭上,姜峰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已经崩溃的黄生益,也没有理会那三个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少年。 他的目光,穿过整个法庭,落在了旁听席上,那个早已泪流满面、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女人——陈丽娟。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审判席。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悲悯,但声音,却冷酷得不带一丝情感。 他对着国徽,对着审判长,对着全网数百万的观众,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所有恶魔肝胆俱裂的终极审判。 “审判长!” “我方证据,陈述完毕!” “我,原告吴洋洋代理律师,姜峰,请求法庭——” “以故意伤害罪、侮辱诽谤罪、以及……入室抢劫罪!” “数罪并罚!” “判处主犯,安威——” “死刑!立即执行!” 第17章 副院长的决断 当“死刑”这两个字从姜峰口中吐出,整个法庭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那是一种超越了震惊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每一个人,无论是现场的,还是屏幕前的,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黄生益彻底瘫了。 他双目无神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斯坦福学历,他父亲为他铺就的光明前途,在姜峰那份堪称艺术品的“阳谋”面前,被砸得粉碎。 他不仅输了官司,更是输掉了自己作为律师的全部尊严和未来。 他,黄生益,将成为整个法律界最大的笑柄! 被告席上,宋扬和钟特两个未成年的少年,在听到“死刑”两个字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当场大哭起来。 “不关我的事!是威哥!都是威哥让我们干的!” “我不想死!我不想坐牢啊!” 只有安威,那个刚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主犯,在最初的恐慌之后,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疯狂和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姜峰,眼神如同淬毒的野兽。 “是你!是你害我!”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冲过去,“你个杂种!你敢设计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法警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他的嘶吼,在庄严的法庭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只像一头困兽最后的哀嚎。 审判长谢元鹏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法官,主持过数千起审判,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 但今天,这个叫姜峰的律师,和这起由他一手“导演”的案件,带给他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原告席上,身形笔挺,面容冷酷的年轻人。 这个男人,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 他用近乎“钓鱼执法”的方式,引诱三名少年犯下了足以判处死刑的重罪。 从程序上讲,这似乎有瑕疵。 但从法理上讲,他提供的每一份证据,都真实有效,完美地构成了证据链闭环! 更重要的是,他洞悉了人性的丑恶。 如果安威等人心中没有那份贪婪和残忍,姜峰的“阳谋”就绝无成功的可能。 是他们自己,一步步,亲手走进了姜峰为他们挖好的坟墓。 谢元鹏的目光,扫过那份触目惊心的视频证据,扫过吴洋洋身上那十四次骨折的伤情报告,扫过被告席上那三张毫无悔意的脸。 最终,他的目光,化为了一道冰冷的决然。 “肃静!” 他猛地一敲法槌,威严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休庭一小时!合议庭将对本案证据及量刑建议,进行合议!” “一小时后,继续开庭,进行最后陈述和当庭宣判!” 说完,他站起身,带着两名审判员,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审判庭后的休息室。 休庭的命令,让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涌向原告和被告席,但都被法警拦住。 姜峰护着早已泣不成声的陈丽娟和吴洋洋,在法警的保护下,进入了原告休息室。 网络上,早已是翻江倒海。 【死刑!我操!我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一个校园霸凌案,打出了死刑的判决请求!】 【爽!爽到头皮发麻!这他妈才叫正义!这他妈才叫法律!】 【姜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男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阳谋!这才是真正的阳谋!利用你的贪婪审判你!姜律师牛逼(破音)!】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正在用颤抖的声音,向已经突破千万的观众,进行着专业的法理分析。 “各位同学!关于姜峰律师的‘阳谋’是否属于‘钓鱼执法’,我来解释一下!” “关键在于‘犯意引诱’的区分!如果行为人本来没有实施犯罪的意图,在执法人员的引诱和教唆下才形成犯意,这属于‘犯意引诱’,所获证据可能被视为非法证据排除!” “但是!如果行为人本身就有犯罪的意图,执法人员只是为他实施犯罪提供了便利条件,这叫‘机会提供型’侦查,是合法的!” “在本案中,安威等人长期霸凌吴洋洋,并勒索钱财,这说明他们本身就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意图!姜峰律师,或者说吴洋洋,只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家里有钱’的‘机会’!” “他们完全可以选择拒绝!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变本加厉,闯入他人家中,实施了抢劫!” “所以,姜峰律师的局,在法律上,天衣无缝!” “他不仅把抢劫罪做成了铁案,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抢劫案的成立,他可以反向证明——之前那十四次骨折,同样是在他们的胁迫和暴力下造成的!故意伤害罪,同样成立!” “我的天……这个男人的布局,太可怕了……” …… 法院,合议庭休息室。 气氛,凝重如铁。 两名审判员的脸上,满是犹豫和挣扎。 “谢院,”其中一名年长的审判员开口道,“这个案子……影响太大了。直接判死刑,是不是……太快了?程序上,会不会有风险?”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毕竟主犯安威刚刚成年。而且,姜峰律师的手段,确实存在争议。我们是不是应该更慎重一些,比如判个死缓?” 谢元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两位共事多年的同僚。 “老王,老李。”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我们是法官。” “法官的职责,是什么?” “是权衡利弊,是和稀泥吗?” “不!” “是维护法律的尊严!是让正义得以伸张!”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情绪有些激动。 “这个案子,全网直播,数千万人看着我们!他们看的是什么?不是八卦,不是热闹!” “他们是在看,我们国家的法律,究竟能不能保护那些被欺凌的、无助的孩子!” “他们是在看,那些隐藏在校园角落里的恶魔,究竟会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如果今天,我们因为所谓的‘程序风险’,因为所谓的‘影响’,而对如此确凿的罪行,进行从轻判决。那我们传递出去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信号?” “是告诉那些霸凌者,你们可以继续狂欢吗?” “是告诉那些受害者,你们只能忍气吞声吗?” 谢元鹏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不同意!” “姜峰给了他们机会!在开庭前的调解会上,他给了!在法庭上,他用那包可笑的香烟,又给了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但他们是怎么做的?他们毫无悔意!他们嚣张跋扈!他们甚至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受害者,挑衅法律!” “对于这种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人渣,我们,作为法官,如果还心存仁慈,那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他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两名审判员的脸上,露出了愧色,随即,化为了然和坚定。 “谢院,我们明白了。” “我们同意,启动死刑判决程序。” 谢元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元鹏,什么事?” 是天海市高级法院的院长,郝俊。 “院长,”谢元鹏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正在审理的‘天海十中校园霸凌案’,出现重大突破。” “原告律师姜峰,提供了被告安威、宋扬、钟特三人,五次入室抢劫、持刀威胁的完整视频证据。”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罪行极其恶劣,社会影响巨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郝俊显然也通过网络,了解到了这起案件的惊天反转。 “你的意见是?” 谢元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作为本案审判长,经合议庭商议决定——” “请求院里,立刻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对主犯安威的——” “死刑核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整个休息室,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良久。 郝俊沉重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授权。” “元鹏,放手去做。” “天海市的司法,需要这样一场判决,来扫清阴霾。” “天,该晴了。” 挂断电话,谢元鹏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正义的光。 是法律的光。 是希望的光。 他整理了一下法袍,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一小时后。 法庭,重新开庭。 当谢元鹏再次坐上审判席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他的气场,变了。 那是一种,手握雷霆,代天刑罚的,绝对威严! 第18章 终极审判!以我之名 当法槌再次落下,那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整个天海高院,乃至全网数千万的直播间观众,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最后的审判,即将来临。 审判长谢元鹏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现在,进行法庭最后陈述。” “首先,由原告律师发言。” 姜峰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已经面如死灰的被告,也没有看旁听席上那些或惊恐、或怨毒的家长。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前方,仿佛在透过这间法庭,看着更远的地方。 “审判长,”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在陈述开始前,我想问被告安威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谢元鹏,也微微皱眉,但没有阻止。 姜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被法警死死按住的,曾经不可一世的黄毛少年身上。 “安威,”姜峰的语气,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当你把吴洋洋踩在脚下,看着他像狗一样求饶的时候;当你一次次让他自己摔断骨头,听着他痛苦哀嚎的时候;当你抢走他父亲用命换来的抚恤金,看着他绝望流泪的时候……” “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征服的快感?”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安威那颗早已扭曲的心脏。 安威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姜峰。 他的眼中,没有悔恨,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的光芒。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邪恶到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是的。 他有。 那种将一个优等生,一个曾经让他嫉妒的天才,彻底踩在脚下,肆意蹂躏的快感,是他这十八年来,最美妙的体验! “咔嚓!咔嚓!” 记者席上,无数闪光灯亮起,将他这个恶魔般的笑容,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姜峰也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笑容。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就是他们想要保护的“未成年人”。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反社会人格的恶魔! “我的问题,问完了。” 姜峰转过身,重新面向审判席,声音陡然变得庄重而肃穆。 “审判长,我的陈述很简单。” “校园,不是法外之地!” “未成年,更不是免死金牌!” “当霸凌的拳头挥向弱者,当罪恶的双手伸向他人的财物,当人性的丑恶被无限纵容,我们所守护的,将不再是祖国的花朵,而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吴洋洋的今天,可能就是无数个孩子的明天!” “为了不再让悲剧重演,为了让法律的阳光照进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为了让千千万万个孩子能在一个安全、健康的环境下成长!” “我,恳请法庭,予以最严厉的判决!” “以儆效尤!” “以慰公道!” “以正国法!” 他字字铿锵,句句泣血。 说完,他深深鞠躬。 全场,鸦雀无声。 无数人,在这一刻,热泪盈眶。 谢元鹏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 他看向被告席:“被告律师,请进行最后陈述。” 黄生益如同行尸走肉般站了起来。 他还能说什么? 在铁一般的视频证据面前,在姜峰这番占据了道德和法理制高点的陈词面前,任何辩护,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挤出那句他曾经最不屑,此刻却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我的当事人……宋扬和钟特,案发时……均未满十八周岁……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恳请法庭……从轻……从轻处罚……” 他的声音,干涩,无力,充满了绝望。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番话有任何作用。 “被告人,你们还有什么要对自己说的吗?”谢元鹏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个少年身上。 宋扬和钟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会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我不想死!” 只有安威,依旧死死地盯着姜峰,眼神中的怨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但他不甘心!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谢元鹏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冰冷。 他拿起面前的判决书,缓缓站起身。 “全体起立!” 法庭内,所有人“唰”的一声,全部站了起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整个世界,只剩下谢元鹏那如同雷霆般,庄严而冷酷的宣判声。 “现在,本庭对被告人安威、宋扬、钟特,涉嫌故意伤害罪、侮辱诽谤罪、入室抢劫罪一案,进行当庭宣判!” “经查明,被告人安威、宋扬、钟特,在长达两年时间内,通过精神胁迫、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故意伤害被害人吴洋洋,致其身体十四处骨折,构成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三名被告,在公共网络平台,散布不实言论,恶意诋毁、侮辱被害人及其家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侮辱罪】、【诽谤罪】!” “经查明,被告人安威、宋扬、钟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五日内,连续五次闯入被害人吴洋洋家中,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钱财共计人民币五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入室抢劫罪】!” “其抢劫行为,符合‘入户抢劫’、‘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等多项加重情节!且在抢劫过程中,持刀威胁,暴力殴打被害人,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 谢元鹏每说一句,三名被告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安威的父亲安国庆,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本庭认为,三名被告,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毫无悔罪表现,依法,应予严惩!” “综合全部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谢元鹏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被告席! “——现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侮辱罪、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入室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 “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轰!” 如同晴天霹雳! 死刑! 虽然是死缓,但那也是死刑! 安威,这个十八岁的恶魔,将用他的一生,在冰冷的牢狱中,为他的罪行忏悔! 第19章 死刑!恶魔的最终审判! 宣判,还在继续! “二、被告人宋扬,犯故意伤害罪、侮辱罪、诽谤罪、入室抢劫罪,数罪并罚。鉴于其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三、被告人钟特,犯故意伤害罪、侮辱罪、诽谤罪、入室抢劫罪,数罪并罚。鉴于其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四、判令三名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吴洋洋,经济损失、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一百万元!” “五、判令三名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于《天海市日报》及个人所有社交媒体账号,连续三十日,向原告吴洋洋及其家属,公开赔礼道歉!” “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名被告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宣判完毕!” “咚——!” 法槌,重重落下! 一槌,定音! 一槌,定乾坤!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法庭,先是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人,流着泪,鼓着掌。 他们不是在为姜峰喝彩,不是在为谢元鹏喝彩。 他们是在为正义,为公道,为法律,喝彩! 被告席上,宋扬和钟特听到“二十五年”的判决,双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安威则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的人生,在十八岁这一年,划上了句号。 原告席上。 陈丽娟再也抑制不住,抱着自己的儿子,放声痛哭。 那是压抑了两年的,委屈的、心疼的、也是喜悦的泪水。 吴洋洋,那个一直麻木、空洞的少年,在听到判决的那一刻,也终于忍不住,将头埋在母亲的怀里,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哭声。 他的天,在今天,终于亮了。 姜峰站在他们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欣慰的微笑。 无数通过直播观看的民众,在这一刻激动地跳了起来,他们流着泪,用尽全力鼓掌,嘶吼着,宣泄着心中积郁已久的愤懑! 正义! 这才是他妈的正义! 原告席上,吴洋洋再也绷不住了,他抱着母亲,将两年来的所有委屈、恐惧、绝望,都化作了嚎啕大哭。 那是痛苦的释放,更是重见天日的喜悦。 法律解说直播间里,罗大翔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地对着已经突破两千万观众的直播间吼道: “赢了!我们赢了!” “姜峰律师,他不仅是拯救了吴洋洋一个人!” “他更是用这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阳谋,为全国所有被霸凌的孩子,打造出了一柄最锋利的反击武器!” “从今天起,我看谁还敢说,校园霸凌,治不了!” 被告席上,则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安威的父亲安国庆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被这晴天霹雳给击垮了。 宋扬和钟特的家长们,哭天抢地,咒骂着自己的孩子,也咒骂着那个将他们送入深渊的姜峰。 “我不服!我不服!” 一片混乱中,被判了死缓的安威猛地挣扎起来,状若疯魔地嘶吼着。 “我犯罪的时候,还没成年!你们不能判我死刑!法律规定了的!”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咆哮。 黄生益也像是瞬间惊醒,连滚带爬地冲到审判席前:“对!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安威,在实施霸凌行为时,确实未满十八周岁!死刑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 全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审判长谢元鹏身上。 这,确实是一个关键问题。 谢元鹏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姜峰。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缓缓转身,看着状若疯狗的安威,轻飘飘地开口。 “安威,我问你,你第一次带人去吴洋洋家,抢走那五万块钱,是哪一天?” 安威愣住了,下意识地回答:“是……是我生日第二天……” “哦?”姜峰的笑容越发玩味,“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十八岁生日,是怎么过的?” “我……我办了生日派对,花了三万块……” “钱,是哪来的?”姜峰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安威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想起来了! 他为了炫耀,用抢来的第一笔钱,补办了自己奢华的十八岁生日派对! 而他第一次入室抢劫的时间,恰恰是在他生日派对的第二天! 也就是说,在他犯下足以判处死刑的入室抢劫罪时,他,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成年人! “是你……”安威的眼神,从癫狂变成了无尽的恐惧,他死死地盯着姜峰,“是你设计我的!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 从那包三十块的香烟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通往地狱的陷阱! 姜峰根本不是要告他们抢劫香烟,而是要用那个可笑的由头,在法庭上,逼他们亲口承认,自己毫无悔意,从而彻底封死他们最后的一丝生路! 这个男人,是魔鬼!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安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挣脱了法警的压制,疯了一般地冲向姜峰。 但还没等他靠近,两名更加精锐的法警已经扑了上来,用膝盖死死地将他顶在地上。 “带走!” 谢元鹏猛地一敲法槌,声音威严,不容置喙。 法警们立刻将如同烂泥般的安威、宋扬、钟特三人拖出了法庭。 “我儿子!我的儿子啊!”安国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庄严的法庭上,显得那么刺耳,却又无人同情。 吴洋洋听到一百万的赔偿款,泪水再次涌出。 他拉着姜峰的衣角,哽咽着:“姜律师……谢谢你……” 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和。 “这是你们应得的。” “好好养伤,准备高考。”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审判长谢元鹏看着这一幕,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峰,随即宣布: “闭庭!” 第20章 我,姜峰,专治不服! 随着法槌落下,这场震惊全网的审判,终于尘埃落定。 被告席的家属们,将所有的怨恨,都投向了那个收了他们高昂律师费,却把他们儿子送进地狱的黄生益。 “黄律师!你不是说稳赢的吗!” “斯坦福毕业的就这点本事?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黄生益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任由那些人撕扯着他昂贵的西装,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知道。 他完了。 他的人生,和他的职业生涯,都在今天,被那个叫姜峰的男人,彻底碾碎。 庭审,结束了。 但这场由姜峰一手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直播间里,法律博主罗大翔激动到声音都变了调。 “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 “但今天,姜峰律师告诉我们,迟来的正义,依然足以告慰亡灵,足以让恶魔坠入地狱!” “他不止是保护了吴洋洋一个人,他用这个天衣无缝的阳谋,为全国所有被霸凌者,锻造出了一把最锋利的反击武器!” 法庭内,被告席上一片鬼哭狼嚎。 安威的父母瘫软在地,宋扬和钟特的家人则疯了一样冲向被告律师席。 “黄律师!你不是说稳赢吗!二十五年!我儿子才十七岁啊!” “姓黄的!你还我儿子!你这个骗子!” 黄生益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输了。 一败涂地。 他的斯坦福学历,他的光明前途,他的一切骄傲,都被那个叫姜峰的男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砸得粉碎。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黄律师,节哀。” 姜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让黄生益恨之入骨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律师费赚得可真够黑的。为了五万块的律师费,把三个小伙子送进去踩缝纫机,其中一个还是死缓。啧啧,你这算不算教唆犯罪啊?”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黄生益脑中炸响!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姜峰:“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可没胡说。你收了他们五万块律师费,对吧?然后他们就因为五万块的抢劫案进去了。这时间点,这金额,很难不让人联想啊。” “你放屁!我是他们抢劫之后才接的案子!”黄生益气急败坏地吼道。 “哦?”姜峰挑了挑眉,“那就是说,你明知道他们犯了入室抢劫的重罪,还敢接这个案子,甚至在法庭上做无罪辩护?黄律师,你这职业道德,可真是高尚啊。” “你!” 黄生益被姜峰这番话绕了进去,气得浑身发抖。 无论怎么说,他都里外不是人! “你……你这个无良律师!你不是人!”他口不择言地怒骂。 姜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黄律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当着全网直播的面,公然辱骂我‘无良律师’、‘不是人’,已经构成了诽谤罪。”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立刻向我道歉。否则,咱们法庭上见。” “你……你还敢告我?”黄生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疯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不敢?”姜峰步步紧逼,“还是说,斯坦福的高材生,连诽谤罪的构成要件都不知道?需要我给你普普法吗?” “我……我……”黄生益被怼得哑口无言。 “姜峰!你不要太过分!”他气急败坏,猛地站起来,指着姜峰的鼻子。 “过分?”姜峰冷笑一声,“跟你们这些吃人血馒头的律师比,我这算过分吗?” “我杀了你!” 黄生益彻底失去了理智,挥舞着拳头就朝姜峰的脸上砸去!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姜峰,就被两名眼疾手快的法警死死架住。 “带走!” 谢元鹏冰冷的声音响起。 黄生益,这位前途无量的海归精英,就这么在全国观众的注视下,因为当庭袭击他人,被狼狈地拖出了法庭。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卧槽!姜神这操作……杀人还要诛心啊!】 【黄生益心态彻底崩了!被姜峰玩弄于股掌之间!】 【太狠了!我愿称之为‘讼棍克星’!你讲法理,我跟你讲法理。你不讲法理,我比你更不讲法理!】 腾盛律所内,黄波看着直播画面里儿子被拖走的狼狈模样,气得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姜峰!我跟你势不两立!” 他抓起电话,打给了律师协会:“喂!我要投诉!强生律师事务所的姜峰,恶意引诱、当庭挑衅,我要求立刻吊销他的律师执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黄合伙人……我们查过了,这个姜峰……他根本就没加入我们律师协会。” 黄波愣住了:“什么?” “他……他是个体户,不归我们管……” 黄波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感慨万千。 “各位,看到了吗?这就是姜峰的可怕之处。他早已脱离了那个圈子,所以他无所顾忌。他不用在乎所谓的同行颜面,不用遵守那些潜规则。他只在法律的框架内,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达成他的目的!” “这个人,是真正的法证先锋!” 而此时,事件的中心,姜峰正悠闲地站在角落里,脑海中响起了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法证先锋,您完美的完成了一项委托,现在开始评判受助人情绪指标。】 【吴洋洋——】 【喜悦:100(峰值)!】 【感激:100(峰值)!】 【希望:100(峰值)!】 【崇拜:100(峰值)!】 【综合评定:SSS+!情绪价值拉满!】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10万元!】 【恭喜宿主,收获经验值4000点!】 【陈丽娟的情绪正在评判中……】 十万块!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这个案子,将彻底洗刷他“坑害当事人”的污名,让他成为正义的化身。 可以预见,未来将会有源源不断的案子,主动找上门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现金和经验值,正在向他招手。 就在这时。 “扑通”一声。 一个人影,突然跪在了他的面前,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 第21章 百万酬劳?我一分不要!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峰低头一看,只见陈丽娟满脸泪水,激动得浑身颤抖,张着嘴就要往他裤腿上磕头。 “姜律师!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给您磕头了!” “使不得!陈姨,快起来!” 姜峰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开玩笑,受人一跪,可是要折寿的。 可陈丽娟铁了心,死活不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不!我一定要磕!您救了洋洋,救了我们全家!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吴洋洋也红着眼圈,跟着就要跪下。 姜峰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拉住他们母子。 “陈姨,洋洋,你们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我是律师,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你们要是真感谢我,回头请我吃顿猪脚饭就行!” 他半开玩笑的话,终于让陈丽娟止住了哭声,被吴洋洋搀扶着站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姜峰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受助人陈丽娟情绪评判完毕!】 【感激:150(爆表)!】 【敬畏:100(峰值)!】 【兴奋:100(峰值)!】 【喜悦:100(峰值)!】 【综合评定:SSS+!情绪价值溢出!】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10万元!】 【恭喜宿主,收获经验值4000点!】 【本次委托综合评判:★★★★☆(完美)!额外奖励经验值8000点!】 【宿主当前总经验值:16100点。】 【距离“法证先锋”系统升级,还需要11900点经验值。】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姜峰心情大好。 一个案子,二十万现金,一万六的经验值! 这赚钱速度,比抢银行还快! 陈丽娟擦干眼泪,从随身的布包里,颤颤巍巍地拿出一张银行卡。 “姜律师,判决书上说,他们要赔我们一百万。这钱下来之后,我们……我们母子俩拿三十万就够了,剩下的七十万,都是您的!” 姜峰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将银行卡推了回去,语气严肃。 “陈姨,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这一百万,是洋洋用十四次骨折,用他父亲的命,换来的血汗钱、救命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他拍了拍吴洋洋的肩膀,“拿着钱,给你妈治病,然后好好读书,准备高考。考个好大学,才是对得起你爸,对得起我。” 看着姜峰不容置喙的眼神,陈丽娟母子俩眼圈又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法院门外,早已被各路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姜峰一出现,无数长枪短炮立刻对准了他。 “姜律师!请问您对这次的判决结果满意吗?” “姜律师!有法律专家指出您的诉讼手段涉嫌‘钓鱼执法’,您怎么看?” “姜律师!您是否觉得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判处死刑过于残忍?” 面对各种尖锐的问题,姜峰毫无惧色,反而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记者朋友,想采访我,可以!但是,请先记住我的前单位——强生律师事务所!” “强生律师事务所,秉持着‘不畏强权,伸张正义’的理念,虽然因为我太优秀把我开除了,但他们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以后有案子,大家可以……” 不远处的罗大翔和张涛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 这家伙……在庭审结束的发布会上,给开除自己的老东家打广告? 这是什么脑回路? 杀人诛心,还要鞭尸啊! 就在记者们被姜峰这波骚操作搞得哭笑不得时,一个身影突然冲破人群,“扑通”一声,跪在了姜峰面前。 来人正是安威的父亲,安国庆。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庭审前的嚣张跋扈,脸上挂着两条鼻涕眼泪,抱着姜峰的大腿哭嚎。 “姜律师!姜神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儿子一条生路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只要您肯松口,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一百万!不!五百万!求您了!” 这一幕,再次引爆了全场。 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女记者,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将话筒对准了姜峰。 “姜律师!您看到了吗?一位父亲在为您跪下!您难道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为了所谓的正义,毁掉一个年轻人的一生,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峰身上。 姜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低头,看着脚下哭得撕心裂肺的安国庆,又抬头,看着那个满脸“圣母光辉”的女记者。 突然,他笑了。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嘲讽。 他一把夺过女记者的话筒,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凌,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同情心?良心?” “我问你!当安威他们把吴洋洋当狗一样欺辱,逼他自己打断骨头的时候,他们的同情心在哪里?” “当吴洋洋的父亲含恨而终,他们拿着这笔用命换来的钱肆意挥霍的时候,他们的良心又在哪里?” “你跟我谈同情?你去跟那十四次断裂的骨头谈!你去跟吴大山那不瞑目的在天之灵谈!” 女记者被他吼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姜峰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校园霸凌屡禁不止?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们这样的人!” “一句‘他还是个孩子’,就抹去所有的罪恶!” “一句‘不要毁了孩子的前途’,就让受害者忍气吞声!” “今天,我,姜峰,就是要用这个死刑告诉所有人!” “校园,不是法外之地!” “恶魔,就应该下地狱!” “只有死刑,才能真正震慑那些潜在的施暴者!只有死刑,才能告慰那些在霸凌中绝望的灵魂!” “我不是在毁掉一个年轻人。我是在拯救,千千万万个,可能会被毁掉的年轻人!” “这个判决,我不同意和解,我不同意谅解!谁来都没用!” “我说的!” “这,也代表国法!”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第22章 迟到的警察,与系统的重奖 所有记者都忘记了拍照,所有观众都忘记了呼吸。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并不高大,此刻却仿佛顶天立地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直播画面,将这一幕,传遍了全网。 【炸裂!姜神这段话,直接封神!】 【这他妈才叫律师!这他妈才叫正义!】 【泪目了!如果我当年被霸凌的时候,有姜律师这样的人在,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支持死刑!对恶魔的仁慈,就是对善良的残忍!】 这一天,#律师姜峰怒斥圣母记者#、#校园霸凌案主犯被判死刑#等词条,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一场关于法律、道德与人性的全民大讨论,就此拉开序幕。 法院门口的风波还未平息,姜峰已经护着陈丽娟母子,挤出人群,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上,吴洋洋的手机响个不停。 是王佳佳和焦宏他们打来的。 “洋洋!我们看到判决了!太棒了!你没事了!” “晚上出来庆祝啊!我们请你吃饭!” 吴洋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听着电话里同学们的欢呼,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属于一个十六岁少年的阳光笑容。 他紧紧握着母亲的手,轻声说:“妈,等以后我有出息了,我们一起去旅游,爸以前活着的时候总说想去看看海。” 陈丽娟含泪点头,看着儿子重新焕发生机的脸庞,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值了。 与此同时,五名身穿警服的警察,正气喘吁吁地冲进天海高院。 为首的,正是当初接待陈丽娟报案的刘勇,刘警官。 他身旁,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年长警察,是他们派出所的所长。 “人呢?姜峰人呢?”刘勇抓住一个法警,急切地问道。 “刚走。” 刘勇一听,急得直跺脚,脸上满是懊悔和不甘。 上午庭审结果一出来,市局领导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他们分局,把分局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分局长又把火气全撒在了他们派出所。 “一份足以判死刑的铁证!你们压了两年!还他妈给人定性成‘自己摔伤’?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刘勇!你这个月奖金全扣!处分!必须给处分!” 所长在一旁也是唉声叹气,他知道,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一个处分都算是轻的了。 他看着刘勇,沉声道:“小刘,待会儿见到姜律师,态度好一点,诚恳一点。我们这次,是来求人家的。” 刘勇咬着牙,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想不通,那个姜峰明明有这么完整的证据,为什么不早点交出来? 非要闹到法庭上,搞得全国皆知,让他们警方这么被动! 这不是故意打他们的脸吗? 他越想越气,看到姜峰和陈丽娟正要上车,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一把拉开车门。 “姜峰!你给我站住!” 姜峰回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气的警察,眉头一挑。 “刘警官?有事?” 刘勇指着他,激动地质问:“你为什么不把证据交给我们警方?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藐视法纪!不信任我们警察!” 姜峰闻言,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关上车门,转身面向刘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刘警官,你这话问得真有意思。” “我记得,两个月前,陈姨去你们所里报案,带着医院的诊断书,哭着求你们立案。你们是怎么说的?” “‘没证据’、‘孩子自己摔的’、‘让我们自己调解’。” “我后来也给你打过电话,我说我这里有线索,希望警方介入调查。你是怎么回复我的?” “‘我们很忙’、‘有证据直接交给法院’。” 姜峰学着刘勇当初的语气,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刘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他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我按照你的指示,把证据直接交给了法院,你又跑来质问我为什么不信任你们?” 姜峰上前一步,逼视着他,声音陡然转冷。 “刘警官,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我……” “够了!小刘!” 年长的所长连忙上前,一把拉开刘勇,对着姜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姜律师,您别生气,小刘他年轻,不会说话。我代他向您和受害者家属道歉。” “我们这次来,是想跟您了解一下案情,补充一些材料……” 姜-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用了。”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摇下车窗,用当初刘勇对待他的那种冷漠、不耐烦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案子已经审完了,该走的程序都走了。” “我们很忙,没时间。” “有什么事,你们去问法院吧。” 说完,他不再看对方一眼。 “师傅,开车。” 出租车绝尘而去,只留下刘勇和所长一行人,呆立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这一幕,同样被一些还没散去的记者拍了下来,再次传到网上,引发了新一轮的舆论狂潮。 【哈哈哈!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姜神牛逼!】 【这帮和稀泥的警察,就该这么治他们!】 网络上,关于此案的讨论已经进入白热化。 各大法律界的大V也纷纷下场。 华中政法大学的汪涵教授,一位知名的普法博主,公开发文:【姜峰律师的‘阳谋’,是在现有法律框架下,为弱势群体争取权益的一次天才式创新!它或许存在争议,但其正面意义,远大于程序上的瑕疵!】 而另一位法律界的网红,律政所的老牌律师姜远山,则持反对意见:【这种‘钓鱼式’的取证方式,是对法律程序的践踏!如果人人都效仿,将导致司法秩序的混乱!我坚决反对!】 两派观点,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但无论他们怎么吵,都无法否认一个事实—— 姜峰,火了。 彻底火了。 出租车上,姜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到账短信。 第23章 前女友的背刺!全网直播开撕!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完成‘打脸官方’隐藏事件,社会影响力急剧提升!】 【特别奖励:现金20万元!】 看着银行卡余额上多出来的二十万,姜峰的嘴角,再次愉快地扬起。 名声,金钱,他全都要。 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为他而疯狂。 庭审的硝烟散尽,但网络上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姜峰的名字,如同病毒一般,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赞誉者,将他捧上神坛,称之为“当代法神”、“正义化身”。 而抨击者,则将他贬入地狱,骂他是“讼棍”、“钻法律空子的投机者”、“魔鬼律师”。 在一片嘈杂的舆论声中,一条视频异军突起,迅速获得了十几万的点赞,被顶上了热搜。 视频的发布者,是一个ID叫“律政俏佳人-李雪”的网红律师。 视频里,一个妆容精致、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大家好,我是强生律师事务所的李雪。” “关于最近全网热议的校园霸凌案,作为一名法律人,我想说几句心里话。” “首先,我为受害者的遭遇感到同情,也为霸凌者受到法律制裁而感到欣慰。但是,”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与惋惜,“我绝不认同本案原告律师的诉讼方式。” “一个合格的律师,应该依靠扎实的法律功底,严谨的逻辑辩论来赢得官司,而不是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道,靠哗众取宠的‘阳谋’来博取眼球。” “这种行为,看似是伸张了正义,实则是对法律精神的亵渎!是对我们整个律师行业的侮辱!” 视频的最后,她总结道:“一个连律师执业资格证都考不下来的人,根本不配称之为律师。我为我们的行业里有这样的人,感到羞耻!” 这条视频,瞬间引爆了网络。 李雪的粉丝们纷纷在评论区摇旗呐喊。 【雪姐说得太好了!三观正!那姓姜的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支持雪姐!专业律师就该有专业素养,而不是像个流氓一样!】 【同样是律师,看看人家雪姐的气质,再看看那个姜峰,高下立判!】 天海市,强生律师事务所。 几个年轻律师正围着李雪,一脸谄媚。 “雪姐,你这视频一发,那姜峰的底裤都被扒光了!” “没错!一个连证都没有的野路子,也敢跟我们强生所叫板?简直是笑话!” 李雪端着咖啡,享受着同事们的吹捧,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她和姜峰,曾经是恋人。 当初,正是靠着姜峰的关系,她才得以进入这家天海市顶级的律师事务所实习。 可就在她转正,拿到高薪的那一天,她毫不犹豫地甩了还在为各种“正义”案件奔波,穷得叮当响的姜峰。 现在,看到这个被她抛弃的男人,竟然以这种方式爆火,甚至隐隐盖过了她的风头,她心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所以,她才要发这条视频,把他踩下去!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李雪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此时,刚刚把陈丽娟母子安顿好的姜峰,也看到了这条视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对于这个前女友,他早已心死。 他点开李雪的账号主页,快速翻阅着。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李雪的业务范围,非常“专一”。 她专门代理各种离婚官司,而且是专门帮女方打官司。 她的经典案例,几乎都是帮那些没什么收入的家庭主女,从年薪百万的丈夫那里,分走一半甚至更多的家产。 其中一个案例,她甚至帮一个结婚仅三个月就出轨的女人,以“男方婚前隐瞒家族遗传病史”为由,成功分走了男方一套价值千万的婚前房产。 底下,无数拜金女将她奉为“女神”、“女性之光”。 而那些被她搞得家破人亡的男人,则在评论区里绝望地咒骂她“蛇蝎毒妇”、“捞女帮凶”。 姜峰冷笑一声。 一个靠着帮人“骗婚”分家产发家的无良律师,竟然有脸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自己?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已经炸开了锅。 【姜神!那个叫李雪的绿茶婊在黑你!快反击啊!】 【气死我了!这女的是谁啊?凭什么骂我们姜神?】 【我查了,这女的是姜神前女友!卧槽!分手了还来蹭热度,真不要脸!】 看着满屏的弹幕,姜峰的粉丝们也纷纷反应过来。 【对不起姜神!我们错怪你了!】 【我们不该怀疑你的!这个李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姜神别理她!我们永远支持你!】 一时间,直播间里道歉的,刷礼物的,络绎不绝。 姜峰看着粉丝们的支持,心中一暖。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有些苍蝇,你不一巴掌拍死她,她就会一直围着你嗡嗡叫。 他对着手机镜头,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家人们,别激动。” “既然有人上赶着找骂,那我要是不成全她,岂不是显得我很大度?” “这样吧,今晚八点,我开个直播。” “主题就叫——” “《如何让你的拜金前女友,牢底坐穿》。” “欢迎大家,前来收看。” 说完,他直接关闭了直播。 而整个网络,因为他这句预告,再次陷入了疯狂! 今晚八点! 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全网直播的撕逼大战,即将上演! “同学们,我确实在这一场官司上没有展现出什么法律素养和答辩博弈。” 姜峰靠在椅子上,对着镜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我展现的是更高层面的东西?” 更高层面的东西? 直播间里,接近十万+的在线观众齐齐歪了歪脑袋,弹幕上飘过一连串的问号。 【???】 【姜神又开始说胡话了?】 【什么更高层面?装逼层面吗?】 姜峰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解释道:“大家仔细想想,我的这一场官司,是不是给全国所有被霸凌的学生,打了个样?” 第24章 在线传道! “以后,所有被欺负的孩子都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是去苦苦纠结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文,去跟人论证什么叫故意伤害罪,什么叫寻衅滋事。” “我告诉他们的,不是怎么打赢一场官司。” “而是怎么创造一场,必赢的官司!” “所以我说,这是更高层面的东西,高到所有被霸凌者,都可以去复制,去利用!” 此言一出,直播间先是寂静了一秒。 紧接着,弹幕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爆炸! 【卧槽!卧槽!我悟了!】 【对啊!如果只是单纯打赢官司,证明吴洋洋被霸凌,那只拯救了吴洋洋一个人。但是,姜律师这是创造了一个模板!一个所有受害者都能用的反击模板!】 【这不叫打官司,这叫传道!授人以渔啊!】 【罗大翔老师也是这个意思!我之前还没完全明白,现在彻底懂了!姜神牛逼!】 【这已经不是法律技术了,这是思想武器!是屠龙之术!】 姜峰看着满屏的赞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这时,连线的榜一大哥激动地问道:“姜律师,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能防止被霸凌吗?求求您多说点!” 好好好。 这饭硬是得喂到你们嘴巴里你们才肯吃是吧。 姜峰心中无奈,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说道:“其他方法当然有,而且更简单。” “第一个,直接报警。但记住,千万不要说是‘校园霸凌’,而是直接说你被对方‘恶意殴打’!性质立刻就变了,警方必须立案。十四岁以上追究刑事责任,十四岁以下追究治安责任。同时,当着警察和老师的面,必须让对方家长出具书面的人身安全保证书!” “第二个办法,直接去教育局,找到分管‘扫黑除恶’的科室,就说学校里有黑恶势力团伙,长期欺凌学生。教育局kpi里,扫黑除恶就是针对校园霸凌这个项目。到时候,学校就会反过来求着你解决问题,你就算没任何背景,也是主动的那一方。这还不行,就再去上一级,记住,死死咬住‘扫黑除恶’这四个字,一定会有人为了自己的乌纱帽来管你!” 说到这里,姜峰邪魅一笑,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至于第三个办法嘛……那就得利用对方的贪婪了。” “比如,你那天身上正好带了两千块钱的生活费,然后,又正好被你们学校的校霸给看上了……” 话音未落,直播间里瞬间刷满了“懂了”的弹幕。 【懂了懂了!大家都懂!】 【嘿嘿嘿,不就是请君入瓮嘛!】 【姜律师,您真是深谋远虑的鬼才啊!】连线的榜一大哥也发出了会意的笑声,随即又担忧地问,“对了,那万一校霸们学聪明了,不上当怎么办?” 姜峰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睥睨。 “我已经打开了大家的思路,难道各位就不会自己去发现抗争的办法?有了从0到1,那后续的1、2、3,就很简单了。” “而且,大数据时代,大部分施暴者第一时间根本搜不到这个视频。” “等他们刷到的时候,恐怕已经……” 姜峰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等他们刷到的时候,已经身在看守所,等待判决了! 【骚!我只能说这一手太骚了!】 【这特么是正经律师能想出来的办法?】 【我知道有一个称号很适合姜律师,风骚律师!哈哈哈哈!】 【真的牛!我都想试试了!我烦死我那个傻逼老板了!】 【楼上的克制啊!兄弟们,这……这是正道的光!】 姜峰的这段“传道”视频,很快被人剪辑下来,配上激昂的音乐,传遍了全网。 无数正饱受校园霸凌折磨的孩子和家长,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刺破苍穹的光! 起初,大家还有些害怕,不敢轻易尝试。 直到罗大翔老师发布了他的新视频。 视频里,罗大翔先是高度赞扬了姜峰的“阳谋”是天才式的创新,接着,他用一个经典的问题,打消了所有人的顾虑。 “有人说姜律师这招涉嫌诬告陷害罪。那么我反问大家一个问题: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深夜在街上独行,你忍不住冲上去把她强奸了。事后你能反咬一口,说是她诱惑你犯罪的吗?你能告她诬告陷害吗?” “我们来看法条,诬告陷害罪的前提是‘捏造他人犯罪的事实’。” “那么,男人强奸了美女,这是捏造的吗?不是!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同理,校霸抢了你两千块钱,这是捏造的吗?也不是!” “所以,诬告陷害罪,完全不成立嘛!” 罗大翔无奈地摊了摊手,视频前的观众们爆发出会心的笑声。 这下,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 一股名为“正义反击”的热潮,在全国各地的校园里,暗中涌动。 姜峰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又连线了几个水友,解答了一些鸡毛蒜皮的法律咨询,顺便赚了点系统的咨询费。 出了名,烦恼也随之而来。 委托申请多如牛毛,但大多是些“狗被人毒死”、“网上被人骂了想索赔一台车”之类的离谱官司,油水少,情绪价值低,完全提不起他的兴趣。 “案子文件好像有点多啊,是不是该招个律师助理了?” 姜峰揉了揉眉心。 回想起在法院,黄生益那要杀人的眼神,他至今心有余悸。 万一那小子真找人把自己弄死了,找谁说理去? “得招一个会武术的,兼职保镖的那种。费用不是问题!” 他立刻开始拟定招聘公告,言简意赅:【招律师助理一名,要求:懂法,能打。薪资面议,上不封顶。】 拟好后,他随手就发在了自己的主页上。 而就在这时,直播间里风云突变! 一个ID名为“国服第一冯裤子”的网友,突然发力! 【“国服第一冯裤子”在“姜峰律师”的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 x1!】 【“国服第一冯裤子”在“姜峰律师”的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 x2!】 …… 【“国服第一冯裤子”在“姜峰律师”的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 x10!】 一瞬间,十个超级火箭的特效霸占了整个屏幕! 这个ID,直接冲上了榜一大哥的位置! 姜峰都愣了一下,点进对方主页看了一眼。 第25章 捞女的绝户计! 百万粉丝的网红博主,玩王者荣耀的,主玩刺客英雄,因为操作飘逸,人称“冯裤子”。 还没等姜峰反应过来,那个“国服第一冯裤子”已经在评论区用血红色的字体疯狂刷屏。 “姜律师!连麦!和我连麦啊!我求你救救我!!!” 一连串的感叹号,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焦急与绝望。 姜峰眉头一挑,立刻通过了对方的连麦申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是那个“国服第一冯裤子”,本名冯有才。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百万网红的意气风发,整个人憔悴不堪,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姜律师!” 冯有才一看到姜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我被一个女人骗了!她要跟我离婚,还要分我一半的家产!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几百万,都要被她抢走了!” 直播间的观众顿时来了精神。 【我靠!大瓜啊!】 【网红被骗婚?这剧情我爱看!】 【冯裤子不是刚结婚吗?老婆不是个白富美吗?】 姜峰示意他冷静,问道:“对方的代理律师是谁?” 冯有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李雪!” “强生律师事务所的那个,网红律师李雪!” “噗——” 正在喝水的姜峰差点一口喷出来。 李雪? 他的那个拜金前女友? 这世界也太小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炸了。 【卧槽!李雪?不就是前几天在网上黑姜神的那个绿茶婊吗?】 【好家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姜神!接!必须接!当着全网的面,把这个李雪的脸打烂!】 【干死她!让她知道我们姜神的厉害!】 姜峰看着满屏的弹幕,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本来还觉得这案子普通,现在看来,非接不可了。 “慢慢说,把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姜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冯有才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那如同噩梦般的经历。 一年前,冯有才因为游戏直播爆火,赚到了人生的第一个五百万,心态不免有些膨胀,开始流连于各种高档夜店。 就在那时,他遇到了那个女人。 女人自称是海外归来的富二代,家里资产上百亿,长得漂亮,气质又好,对他一见钟情。 为了追他,女人花钱如流水,今天送几十万的名表,明天开着法拉利带他兜风,朋友圈里全是世界各地旅游、参加顶级派对的照片。 冯有才一个草根出身的普通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很快就沦陷了,以为自己是男主角,遇到了真命天女。 女人若有若无地暗示,只要跟他结婚,他就能接触到她家的核心产业,未来继承百亿家产不是梦。 被爱情和金钱冲昏头脑的冯有才,在认识不到一个月后,就和女人闪婚了。 然而,婚后的生活,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女人以“老公的排面最重要”为由,开始疯狂刷他的卡,今天买爱马仕,明天买百达翡丽,短短半年,就花掉了他近三百万的积蓄。 冯有才虽然心疼,但一想到未来百亿家产,也就忍了。 最致命的一步来了。 女人开始天天在他耳边吹风,说自己身体不好,不喜欢小孩,而且生孩子会影响身材,让他去做结扎手术,这样两人就可以永远享受二人世界。 “她说,等我们老了,就去领养一个,反正家里有的是钱。” “我当时被猪油蒙了心,竟然真的信了她的话,跑去医院做了结扎……”冯有才说到这里,痛苦地捂住了脸。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堪称“绝户计”的操作给惊呆了。 故事的结局,毫无悬念。 当冯有才的积蓄被挥霍一空后,女人立刻变了脸,以他“无法生育”为由,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并要求根据婚姻法,分割他仅剩的婚内财产——一套房子和两百万存款。 冯有才这时才如梦初醒,托人去查,结果让他当场崩溃。 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百亿富二代!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捞女”,老家在农村,高中都没毕业就出来混社会,在好几个城市的夜店都上过班,所谓的名车名表,全是租的或者高仿的!就连追他时花的钱,都是从上一个“猎物”那里骗来的! “我去找她对质,她直接承认了,还嘲笑我蠢!” “我气不过,想去医院做复通手术,可医生告诉我,手术失败了……我这辈子,都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冯有才泣不成声,一个大男人,在直播镜头前哭得像个孩子。 整个直播间,彻底陷入了愤怒的狂潮! 【草!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骗钱!骗婚!还把人弄得断子绝孙!这女人该千刀万剐!】 【这就是李雪代理的案子?她就是这种捞女的帮凶?】 【婚姻法到底在保护谁?为什么这种骗子还能分走一半家产?我恐婚了!】 姜峰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离婚官司了,这是赤裸裸的诈骗!是精心策划的犯罪! “冯先生,你先别激动。”姜峰安抚道,“明天上午九点,来找我,我们详谈。” 挂断连麦后,姜峰看着屏幕上群情激奋的观众,坦然地摊了摊手。 “家人们,不好意思,这个案子有点超纲。” “婚姻法这块,我还真不太熟,得临时抱佛脚,学习一下。” 说完,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过大家放心,对付我那个前女友,我还是很有经验的。” 观众们先是一愣,随即笑喷了。 【哈哈哈!姜神太实诚了!】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我们信你!】 【干就完了!我们去冲了那个李雪的评论区!】 姜峰下播后,无数愤怒的网友,如同潮水般涌向了李雪的社交账号。 一场网络上的腥风血雨,已然拉开序幕。 第26章 宿敌的对决,与滔天巨浪! 天海市,强生律师事务所。 手机摔在红木办公桌,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屏幕瞬间蛛网密布。 李雪死死盯着那些碎裂的纹路,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屏幕上最后定格的,是她社交账号的评论区。 “捞女的御用工具人,法律界的耻辱!” “听说你专门帮人骗婚分家产?祝你全家都遇上你这样的好律师!” “断子绝孙的帮凶!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自从那个叫罗大翔的法律博主公开发文,将她对校园霸凌案的点评批得体无完肤后,她精心打造的“律政俏佳人”人设,一夜之间崩塌。 她从云端跌落,成了人人唾骂的“无良讼棍”。 那个可笑的“律师函警告”视频,非但没能止住风波,反而成了全网的笑料和表情包素材。 “一群只会被情绪煽动的法盲!蠢货!” 李雪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律师探进头,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雪姐,火气这么大?” “听说你的粉丝一夜之间掉了二十万,没事,剩下的不还是真爱粉嘛。” “滚!” 李雪的声音嘶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年轻律师耸了耸肩,正要退出去,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一个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步伐沉稳,目光锐利,正是强生律所天海分所的合伙人,张冰。 也是李雪的顶头上司。 “小李,为了一群网上的蝼蚁动怒,你的格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张冰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力。 “张律!” 李雪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忙站直身体,脸上强行挤出恭顺的表情。 “我……我只是……” “只是觉得,你亲手建立的一切,正在被那个叫姜峰的男人,一点点摧毁。” 张冰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递给李雪一个平板。 “姜峰既然接了这案子,不也是在变相给你机会么。” “一个让你把丢掉的脸面,十倍、百倍挣回来的机会。” 李雪的呼吸一滞,目光落在平板上。 那是一份委托协议的草案。 委托人:冯有才,网名“国服第一冯裤子”。 案件类型:离婚财产纠纷。 而对方的代理律师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 姜峰! “他……他竟然真敢接这种案子?我还以为他就口嗨一下。”李雪的声音里混杂着震惊与狂喜。 一个靠着刑事案件的极端手段侥幸翻盘的野路子,竟然敢踏足婚姻法这个专业性极强的领域? 这是在自寻死路! “这个案子,你不仅要赢。” 张冰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捕食者般的光芒。 “还要赢得让所有人都看见,让他输得一败涂地,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走到李雪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你知道的,姜峰是从我们这里走出去的!” “而且听说他最近有独立门户的想法。” “所以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办。” 这一刻,李雪彻底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她和姜峰的私人恩怨了。 这是律所之间的博弈,而她,是张冰递出去的一把刀! “我明白了,张律!” 李雪的腰弯得更低,声音里却重新燃起了灼热的斗志。 “婚姻法,是我的战场!姜峰那种只懂旁门左道的讼棍,在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我会当着全网的面,把他那套歪理邪说驳得体无完肤!” “我要让他那张脸,被我踩在脚下!” 张冰满意地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姜峰被自己的得意门生撕碎在法庭上,而他近期赢的这两场官司,也会是强生崛起的垫脚石。 …… 李雪面对的网络暴力,仅仅是一场风暴的边缘。 真正的风暴中心,正在更高远的层面,酝酿着足以掀翻一切的滔天巨浪。 中/央公安部,一间信号完全屏蔽的最高等级会议室。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副部长封正刚的指节,在红头文件上轻轻敲击着,每一次落下,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在座每一位高级警官的心上。 他终于停了下来,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一天。” “准确地说,是二十四小时之内。” “全国范围内,新增未成年人持械抢劫立案数,一千二百二十一起。” 封正刚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冰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报告部长!”一名干部起立,声音干涩,“所有案件,手法惊人的一致!” “受害者,全部是长期遭受校园霸凌的学生。” “他们无一例外,都‘主动’将超过三千元立案标准的现金,暴露在施暴者面前。” “然后,在对方实施抢劫的瞬间,第一时间报警。” “并且,提交了完整、清晰,足以将罪犯直接钉死的……录音录像证据。” “一千二百二十一起!” 封正刚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惊雷! “高度统一的作案手法!精准的法律知识运用!这不是巧合!” 他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 “这背后,一定有推手!有组织!有预谋!” “查!给我彻查!是不是有境外势力,在利用我们的青少年,煽动社会对立,制造混乱!” “是!”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案件数量,和部长的雷霆之怒震慑住了。 就在这凝重的寂静中,角落里,一个负责会议记录的小秘书,怯生生地,几乎是微不可察地,举起了手。 “那个……封……封副部……” 封正刚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说!” 小秘书被这道目光刺得一哆嗦,差点把笔掉在地上。 他扶了扶厚厚的眼镜,咽了口唾沫,用蚊子般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关于这件事的源头……” “我……我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27章 大人物的决断 帝都,公安部。 最高等级的会议室内,信号被完全屏蔽,连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 角落里,负责会议记录的小秘书杨亚,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主位上那位男人的脸色。 副部长封正刚的指节,正在一份红头文件上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击。 嗒。 嗒。 嗒。 每一次落下,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会议室里每一位高级警官的心脏上。 终于,敲击声停了。 封正刚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会议室前方巨大的显示屏上。 屏幕上,一个年轻律师的脸被放大,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正是姜峰“在线传道”的直播录屏。 听完杨亚结结巴巴的汇报,再看完这段视频,封正刚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风暴。 从最初的雷霆震怒,到中途的愕然不解,最后定格成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 搞了半天。 搅动全国,引发上千起恶性案件的幕后黑手,不是什么处心积虑的境外势力,也不是什么有组织的网络犯罪团伙。 而是一个叫姜峰的律师,在直播间里,给全国被霸凌的学生们“上了一堂普法课”? “这个姜峰……” 旁边一位姓刑的副部长,正痛苦地揉着太阳穴,脸上写满了无奈。 “我们能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吗?” “追究?” 封正刚发出一声冷哼,反问道。 “怎么追究?他教人怎么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犯了我们哪条法?” “教唆犯罪?你听听他说的,‘如果’、‘正好’、‘不小心’,每个字都踩在法律的边线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完美的规避了所有法律风险。” 封正刚的指节再次敲击桌面,这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小子,是个鬼才!” “那现在怎么办?”刑副部长摊开双手,表情更显苦涩,“全国一千多个案子,个个证据确凿,视频录音齐全得能直接当庭审教材。不立案,明天的舆论就能把我们活活淹死。可要是立案……” 他没再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那可就是上千个新增的未成年罪犯,其中不乏家境优渥、背景深厚之辈,这将在社会层面掀起何等巨大的动荡。 这是一个烫手到足以烧穿地壳的山芋。 封正刚沉默了。 他盯着屏幕上姜峰那张年轻的脸,仿佛要穿透屏幕,看清这个年轻人的骨头里到底藏着什么。 许久,他终于有了动作。 他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直接拨通了最高检的线路。 一番简短而高效的沟通之后,他挂断电话,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钢铁般的决断。 最高检那边的意思很明确:棘手,但态度必须坚决。 封正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死寂的会议室。 “传我命令!” “通知各地公检法系统,对于近期所有证据确凿的校园持械抢劫案件,统一执行四个字——” “依法办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宛若惊雷炸响。 “有一个,抓一个!有一个,判一个!绝不姑息!” “另外,立刻组织宣传部门,将此作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的‘校园净化’典型案例,向全社会进行通报!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让所有潜在的施暴者知道,校园,绝不是法外之地!” 这个决定,不可谓不果断。 这个决定,不可谓不狠辣。 与其被动地被这股由姜峰掀起的民间浪潮推着走,陷入无休止的扯皮和舆论战。 不如主动出击,将这股力量彻底收编,转化为一场由官方主导的,声势浩大、足以载入史册的“校园扫黑风暴”! …… 与此同时,最高法院。 一间古朴典雅的办公室里,檀香袅袅。 一位须发皆白,气质儒雅的老者,正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在他的对面,一个中年男人正躬身站立,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愧色。 正是天海高院的副院长,谢元鹏。 “元鹏,你太冲动了。” 老者放下文件,叹了口气。 “当庭宣判死刑,还搞得全网直播。你知不知道,这在程序上造成了多大的舆论被动?” “老师,我……”谢元鹏的头垂得更低。 眼前的老者,不仅是最高法院的一级大法官,更是他最敬重的恩师。 “那个叫姜峰的律师,我看了他的全部庭审录像。” 老者缓缓说道,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奇才,但也是个极度危险的‘变数’。他的行为,游走在利用法律和践踏法律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动摇法治根基的蚁穴。” 他话锋一转。 “我听说,他又接了个离婚官司?” 谢元鹏立刻点头:“是的,老师。对手还是他那个网红前女友,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老者闻言,紧锁的眉头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不以为意的笑意。 “无妨。” “一个离婚官司而已,家长里短,财产分割,还能掀起比死刑案更大的风浪不成?”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判断,很快就会被现实击得粉碎。 当天下午,公安部的正式决定,如同一道惊雷,在网络世界炸响。 瞬间,整个网络舆论彻底引爆。 那些刚刚把宝贝儿子送进看守所的校霸家长们,在网上哭天抢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姜峰是“魔鬼”,是“断子绝孙的刽子手”。 而广大的网友们,则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拍手称快! 【大快人心!感谢国家!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铁腕!】 【依法办事!就该这样!让那些小畜生和他们的混账爹妈知道什么叫法律!】 【卧槽!姜神凭一己之力,直接推动了国家法治进程!这是什么概念?牛逼!】 强生律师事务所里,姜峰正滑动着手机屏幕。 昏暗的办公室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平静的脸。 屏幕上,无数条“要把你碎尸万段”的威胁私信疯狂涌入。 他对此视若无睹,只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看来,那个会武术的助理,是必须得招了。” 他正这么想着,准备关掉手机。 办公室那扇老旧的木门,突然被人“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这个办公地,还是前几天系统的钱到后刚租下来的。 没想到刚搬进来,就有人找上了门。 第28章 会武术的甜妹,谁顶得住? 姜峰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梳着一个利落的丸子头,脸蛋小巧精致,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水。 如果不是那身打扮,活脱脱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甜美萌妹。 “道长,算命、看相、驱鬼、卖符,一概不需要。”姜峰头也不抬地说道,“出门左转,不送。” 他以为又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想趁着他出名了上门来化缘。 “那个……我不是来化缘的。”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紧张,“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 姜峰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应聘律师助理?” “是的!”女孩连忙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沓证书,双手递了过来, “我叫李静,南方政法大学大四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还有我的司法考试通过成绩单。” 姜峰接过来看了看,顿时有些惊讶。 南方政法大学,国内顶尖的政法类院校。 司法考试成绩,480分! 这分数,堪称学霸中的学霸。 “履历很漂亮。”姜峰将证书还给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但是,我招聘的核心要求,你看到了吗?” 李静点了点头:“看到了,懂法,能打。” “懂法,你肯定没问题。”姜峰的目光在她娇小的身板上扫了一圈,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能打?你?” 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了,别说当保镖,别被人一拳打哭了就不错了。 李静似乎看出了他的轻视,白皙的小脸涨红了,挺了挺胸脯,认真地说道:“我能打!我很能打!” 姜峰被她这副较真的模样逗笑了。 “口说无凭。”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一米八五的身高,带着一股压迫感走向李静, “这样吧,你对我出手,只要你能让我后退一步,就算你通过。” 他想速战速决,打发走这个异想天开的小姑娘。 李静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姜峰,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的清澈和紧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井无波的沉静。 “那……得罪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太极的起手式。 姜峰见状,更想笑了。 太极?公园里老头老太太练的那个? 他正准备迎接对方软绵绵的一掌,却见李静动了! 她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右手如灵蛇出洞,轻轻地搭在了姜峰伸出的手腕上。 姜峰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自己用出的力道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李静手腕一翻,一带,一引!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螺旋力道,瞬间传遍姜峰全身! “我靠!” 姜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身不由己地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砰”的一声,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摔回了他刚才坐着的办公椅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姜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被一个看起来不到九十斤的萌妹子,给摔了? 李静收回架势,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甜美无害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道,您没事吧?” 姜峰机械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武当太极。”李静老老实实地回答,“四两拨千斤。” “你练了多久?” “我是孤儿,从小在武当山长大,跟着师傅练了二十年。”李静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哦,中间还去省队练了三年职业格斗。” 姜峰:“……” 武当山! 二十年! 职业格斗! 这他妈哪里是萌妹子,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暴龙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甜美,人畜无害的女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捡到宝了! “你被录用了!”姜峰当机立断,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热情地握住李静的手, “月薪四千,加五险一金,包吃包住,有危险任务奖金另算!怎么样?” 李静的眼睛瞬间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好好好!谢谢老板!” 她其实已经被好几家律所拒绝了,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她在实习期间,多次“殴打委托人”、“殴打被告人” 甚至有一次还把对方律师的鼻梁骨给打断了,被律师协会列入了黑名单。 没想到,这个在别人眼里的致命缺点,到了姜峰这里,竟然成了最大的优点。 看着眼前这个找到了组织的兴奋女孩,姜峰满意地笑了。 有了这么一个强力保镖兼助理,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李静讲述的事迹,不是殴打自己的当事人,就是殴打对方律师,甚至有一次还把对方律师的鼻梁骨都给打断了。 看完律师协会黑名单上的详细通报,姜峰彻底目瞪口呆。 他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惊奇与欣赏的眼神重新打量着眼前的李静。 我滴个乖乖! 这姑娘哪里是什么律师,这分明是转职加点全加了力量和敏捷的“战斗法师”啊! 李静敏锐地捕捉到了姜峰表情的细微变化,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黯淡下去,她有些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我…我明白了,我这就走。” 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身案底,在任何一家律所看来都是剧毒。 被拉进律师协会的黑名单,几乎等于宣判了职业生涯的死刑。找工作?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刚给了她一丝温暖,却又注定要拒绝她的地方。 “等等!”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叫住了她。 李静回过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解。 “能具体说说,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吗?”姜峰饶有兴致地问道。 提到这个,李静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被怒火点燃,她捏紧了拳头,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第29章 这履历简直是加分项! “他们!他们都在利用法律的漏洞!法律本来是应该维护公平和正义的,他们却用它来满足自己肮脏的私欲!” “来来,咱们坐下,慢慢说。” 看到李静这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姜峰心中了然。 这是一个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理想主义者,一个信仰纯粹、非黑即白的年轻人。 太正常了,他曾经也是这样。 李静重新坐下,胸口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将那几件让她名声扫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姜峰听完,对这个女孩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 这妹子,不是冲动,而是轴,一种近乎偏执的正义感。 第一起殴打自己的当事人,是因为那个畜生为了逃避赡养义务,伪造各种证明,想把年迈的父母活活饿死在农村老家。 李静苦口婆心劝说无果,对方反而嘲讽她不懂“变通”, 最终,李静没忍住,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让那个不孝子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第二起,殴打对方律师,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交通肇事逃逸案。 一个富二代醉驾撞死了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对方律师却利用各种程序漏洞和伪造的证据,企图帮助肇事者脱罪,甚至反咬一口,说死者是碰瓷。 在法庭上,面对死者家属那绝望无助的眼神,和对方律师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李静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 她当庭动手,一拳打断了对方律师的鼻梁骨。 …… 听得姜峰是既好笑又佩服。 这妮子,太生猛了!简直是律政界的平头哥! 他甚至特意上网查询了一下,发现李静身上还真有几起伤害案的判决记录, 但无一例外,最后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或对方过错在先。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妮子每次动手都占着理,而且下手极有分寸。 “唉,我的导师总说,法律是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可以为弱者伸张正义。 可我亲眼见到的,怎么全是颠倒黑白,全是强者欺压弱者的工具呢?”李静苦闷地垂下头,声音里充满了对信仰的失望和动摇。 她摆了摆手,站起身,对着姜峰礼貌地鞠了一躬:“我…我说完了,那我走了,多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如此黑暗的履历,她知道但凡一个正常的律所都不会接收。 就当是找了个树洞,发泄了一下心中的苦闷吧。 她走的非常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而就在她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等等!”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这履历,在其他律所看来,可能是致命的减分项。” “可在我这里,”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极其张扬的弧度,“是加分项啊!” 没想到,这妮子还是个纯粹的性情中人。 “啊?” 李静猛地回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诧异和迷惑。 这……会打人,怎么就成加分项了? 倒是姜峰,此刻心里乐开了花。 法律素养顶尖(480分司法考试),武力值爆表(二十年武当太极加职业格斗),最关键的是,心中那团追求正义的火还没熄灭! 这简直就是他苦苦寻觅,却求之不得的完美模板啊! 这种顶尖人才,怎么可能放过? “恭喜你,成功进入第二轮面试。”姜峰宣布道。 “啊?我……我合格了?”李静还是有些发懵,感觉像在做梦。 “别急,”姜峰站起身,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朝她走去, “还有最后一项测试。跟我再练一下,我得亲自试试你的实战能力。” 李静下意识地问道:“是……是考法律知识吗?” 姜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里可是我的律所,当然是考打架了。” 说着,他直接摆出了一个无限制格до的起手式。 “诶?!不是!”李静彻底凌乱了。 面试内容是打架? 咱们这……这律所它正经吗?! “少废话,来了!” “哦!” 姜峰一声低喝,猛地朝她冲了过去,李静几乎是本能地迎了上去。 姜峰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业余时间健身、练过格斗,对付两三个普通人不在话下。 然而一交手,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一头撞进棉花堆里的蛮牛,所有的力量都被对方那看似柔弱的身体化解、引走,然后以一种更刁钻、更凶猛的方式反弹回来。 李静的身法飘逸灵动,双手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接触,都让姜峰感觉自己被黏住、被控制,完全无从发力。 明明那么瘦弱的一个女孩,却能轻松扛住自己的全力猛攻。 十分钟后。 “呼……”姜峰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气息平稳、脸不红心不跳的李静,彻底服了。 “你这实力,放在职业格斗领域都是顶尖的,来法律行业,真是屈才了。” 李静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其实是因为我小时候在山上太调皮,经常打架,把师兄们都揍了一遍, 还殴打了一些乱扔垃圾、没素质的游客。 我师傅实在管不了我,也看不上我那三脚猫的道法修为,一气之下,直接把我丢下山参加高考,让我来学法律。” “他说,学习法律可以让我懂得现代社会的规矩,懂得礼义廉耻,让我学会遵守规则。” “所以我就来学了。可我实习之后才发现,法律根本不公平! 它被无数繁琐的条文限制住了,最应该被保护的人没有得到保护,无数坏人却利用它来获取利益! 我根本没有学到规矩,反而觉得,不如我直接用拳头打倒那些坏蛋来得干脆。” 李静握了握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姜峰完全明白她的处境。 这是理想与现实的激烈碰撞,摧毁了她心中那座神圣的法律殿堂。 这是很多法律人成长过程中都必须经历的“破心中贼”的阶段。 几乎所有初入行的律师,都曾怀揣着维护世界和平、伸张世间正义的伟大理想。 但入行后才发现,现实往往是一地鸡毛。 大多数人的理想,就在这个过程中,被磨灭,被扭曲,最终变得麻木。 只不过,这个妮子因为机缘巧合,更早地、更激烈地接触到了行业最黑暗的一面,导致理想破灭得也更彻底。 但姜峰的理想,何曾没有破灭过? 第30章 拔剑吧!这案子我接了! 当初刚执业那几年,他也被那些光怪陆离的乱象搞得心态崩溃,甚至一度怀疑人生。 直到后来,他才终于悟道成功,跳出了那个非黑即白的思维框架。 法律这东西,你得跳出框架之外,才能真正地利用它!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只有当你真正地掌控了法律之后,才能够用它来维护你心中的正义! 就比如现在,那场席卷全国、让无数校霸闻风丧胆的反校园霸凌风暴,就是他姜峰的杰作! 于是,姜峰看着眼前迷茫的李静,缓缓问道: “李静,你知道,现代社会,最强的武功是什么吗?” “诶?现代武功?”李静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法律!” 姜峰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法律运用得好了,就是一门出神入化、杀人不见血的绝世武功!” 李静的小眉头紧紧皱起,脑袋一歪,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思考与不解。 姜峰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把法律学到了精通的境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破事,根本不需要动用武力。” “你完全可以利用法律,光明正大地把他们全部送进牢里去!” “啊?!”李静愣住了,目瞪口呆。 “可……可是我师傅和老师都不是这么说的啊,他们都说,法律是用来约束自己,维护正义的……” 姜峰眯了眯眼睛,露出一抹“法证先锋”式的笑容: “维护正义,也要讲究方法和效率。” “就拿你遇到的第一起案件来说,你跟他掰扯赡养义务,他只会不断地跟你扯皮、逃避。但是……” “如果你换个思路,直接告他遗弃罪,甚至是故意杀人罪(未遂),你觉得,他还会逃避吗?” “这……这……故意杀人?!” 李静瞪大了眼睛,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她面前被轰然推开! 她的小脑袋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姜峰看着李静那副被彻底颠覆了三观的震惊模样,心中暗笑。 小姑娘,格局打开。 法律的条文是死的,但人的智慧是活的。 对付流氓,就得用比流氓更流氓的手段。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法律的框架内进行。 “好了,和刚才说的一样,你的试用期薪资,底薪四千,五险一金,包一顿午饭。”姜峰开始谈正事,“每次出外勤有补贴,如果遇到需要你‘动手’的危险任务,奖金另算。如果案件成功,我会根据你的贡献度,给你相应的提成。” 李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她没想到她真的会被录用了。 因为被律师协会拉黑,她已经快半年没有收入了,全靠以前在省队打比赛和在山上做兼职导游攒下的一点积蓄过活,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别说四千,就是两千,她都愿意干! “怎么?嫌少?”姜峰挑了挑眉。 “不不不!不少不少!太多了!”李静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生怕姜峰反悔,“谢谢老板!老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她激动得都快要当场给姜峰磕一个了。 姜峰被她这财迷的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行了,去那边坐着吧,等会儿还有一个‘实战’面试。” “啊?还有?” “当然,光会打架可不行,我得看看你的专业能力。” 姜峰说着,拿起手机点了一份外卖,“看你这样子,早饭没吃吧?先垫垫肚子。” 很快,一份热气腾腾的豪华版猪脚饭套餐送了过来。 李静看着那油光锃亮、堆成小山的猪脚,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道了声谢,便开始风卷残云。 姜峰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 一个武当山出来的功夫少女,一个顶尖政法大学的学霸,竟被现实逼到这个地步。 这个行业的所谓“规则”,有时候确实挺操蛋的。 就在这时,律所的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形微胖的男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请问……姜律师在吗?” “我就是。”姜峰抬眼看去。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愁云惨淡的脸,正是昨天在直播间连麦的百万粉丝网红,“国服第一冯裤子”,冯有才。 “姜神!救我啊姜神!” 冯有才一看到姜峰,就像看到了救星,几步冲上来,要不是姜峰躲得快,他能当场跪下。 “坐下说,别激动。”姜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正在埋头干饭的李静听到动静,也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大块猪脚,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客户。 冯有才一屁股坐下,也顾不上旁边还有个小姑娘,直接把自己的悲惨遭遇又详细地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姜神,那个贱人……不,我老婆,她现在拿着我的卡,一天刷几十万!她说要在离婚前把我们所有的婚后共同财产全部花光,还要以我们夫妻的名义去借高利贷,制造共同债务!” “我现在是想离不敢离,不离又得被她榨干!我该怎么办啊!” 姜峰听完,面色平静,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转头看向还在啃猪脚的李静,问道:“听完了吗?” 李静愣了一下,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点了点头。 “很好,”姜峰嘴角一勾,“你的第二轮实战面试,现在开始。” “这个案子,你来分析一下,如果你是代理律师,你该怎么处理?” 李静顿时感觉嘴里的猪脚不香了。 她没想到所谓的“实战”来得这么快。 她定了定神,开始快速回忆脑海中的法律条文。 而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利用法律漏洞,行无耻之事的恶人! 骗婚、挥霍财产、恶意制造债务、甚至诱导对方结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德败坏了,这是赤裸裸的犯罪!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直冲天灵盖,李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往自己随身的布包里掏东西。 冯有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那女孩从布包里……缓缓抽出了一柄……长剑?! 虽然是没开刃的桃木剑,但那架势,那凌厉的眼神,还是把冯有才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妖孽!安敢如此!”李静一声清喝,剑指冯有才,怒道,“此等恶妇,留她何用!待我下山,必取其项上人头!” 冯有才:“???” 姜峰:“……” 他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姐,你入戏太深了啊! 第31章 变身!已婚富婆的诱惑! “咳咳!”姜峰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提醒道,“工资。” 听到“工资”两个字,李静浑身一震,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她眼中的怒火和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窘迫。 她手忙脚乱地把桃木剑塞回布包,对着目瞪口呆的冯有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个……不好意思,职业病,职业病。” 冯有才冷汗都下来了,心想你这是什么职业病啊?斩妖除魔吗? 姜峰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李静道:“用你刚学的‘现代武功’来分析。” 李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老板说了,法律才是最强的武功。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会扣工资。 她重新坐下,大脑飞速运转,几秒钟后,便展现出了一个顶尖学霸应有的专业素养。 “冯先生,根据您的情况,常规的法律途径有以下几种。” “第一,立即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您和您妻子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和财产,防止她继续挥霍。” “第二,搜集她恶意挥霍、转移财产的证据,比如大额消费记录、转账记录等。在离婚诉讼中,可以主张她是过错方,要求她少分或不分财产。” “第三,对于她以夫妻名义借贷的行为,如果您能证明该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她个人挥霍,那么这笔债务在法律上可能被认定为她的个人债务,您无需承担。” “第四,……” 李静一口气,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地提出了七八种常规的解决方案。 每一条都精准地切中了问题的要害,显示出她扎实的法律功底。 然而,冯有才听完,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绝望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姑娘,你说的这些,我都咨询过别的律师了,行不通啊!” “财产保全?她消费的都是奢侈品,今天买明天就转手卖掉变现了,银行流水根本冻不住!” “恶意转移财产的证据?她精得很,所有消费都说是为了‘提升家庭生活品质’,是为了‘维护我作为网红的体面’,法官很难认定的!” “个人债务?她借钱的理由是‘为了夫妻创业投资’,还伪造了项目计划书,我根本没法证明这钱没用于共同生活!” 冯有才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哀嚎道:“那个女人,还有她背后的律师,她们把婚姻法研究得透透的!所有的坑,她们都提前挖好了!我根本斗不过她们啊!” 听完冯有才绝望的哭诉,李静也陷入了沉默。 她提出的所有方案,都是基于现有法律框架的最优解,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将所有漏洞都提前堵死了。 这让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法律,在精心设计的圈套面前,似乎又一次失去了作用。 她不由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姜峰。 姜峰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冯有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时,他才缓缓放下茶杯。 “冯先生,你的诉求,我明白了。” “你想离婚,但又不想让她分走一分钱,对吗?” 冯有才重重地点头:“对!她骗我结婚,骗我结扎,把我当猪宰!我一分钱都不想给她!我还要让她坐牢!” “坐牢?”姜峰笑了,“这个目标很有挑战性,我喜欢。” 他转向李静,问道:“常规方法走不通,你有什么非常规的想法吗?” 李静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然后试探性地说道:“既然对方是团伙作案,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打入他们内部,获取他们诈骗的直接证据?” 姜峰赞许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这妮子,已经开始有“法证先锋”的思维雏形了。 “没错,对付这种有组织的犯罪团伙,从外部攻击,很难伤其根本。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内部瓦解。” 姜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李雪,也就是对方的律师,是这个链条的关键。根据我的调查,她经常会组织一些线下的‘法律讲座’,专门教唆那些想通过离婚发财的女人,如何利用法律漏洞,最大化地分割男方财产。” “这……这就是教唆犯罪啊!”李静气愤地说道。 “没错,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拿到她在线下讲座上教唆犯罪的直接证据。”姜峰看着李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李静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姜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李雪的联系方式。 “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混进她的讲座。不过……”姜峰话锋一转,“我估计你线上联系她,她不会理你。这种人,只对‘大鱼’感兴趣。” 李静瞬间明白了姜峰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让我伪装成……想离婚的富婆?” “聪明。” 姜峰打了个响指,“明天,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你。一个珠光宝气、婚姻不幸、急于摆脱丈夫、分割巨额家产的已婚贵妇。” …… 第二天。 当李静再次出现在律所时,姜峰和正在等待消息的冯有才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眼前的女孩,哪里还有半分昨日那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朴素模样? 一头利落的丸子头,被烫成了时髦的法式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上。 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紧身连衣裙,将她那因为常年练武而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散发着一种成熟又危险的性感魅力。 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红唇似火,眼神迷离,手腕上挎着一个硕大的、印着“H”字母的铂金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娘很有钱,但老娘不快乐”的强大气场。 “老板,这样……行吗?” 李静有些不自然地拨了拨头发,声音都刻意变得有些慵懒和沙哑。 “行!太行了!”冯有才看得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要是他老婆,别说结扎,就是让他去练《葵花宝典》他都愿意啊! 姜峰也是暗暗点头,这妮子的可塑性,远超他的想象。 “包和衣服都是A货,高仿的,应该看不出来吧?”李静有些心虚地小声问道。 “看不出来,气质这块,你拿捏得死死的。”姜峰满意地说道,“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李雪那种人,精明得很,光靠外表,骗不了她。她肯定会想办法验证你的资产。”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 李静得意地从铂金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文件,递给姜峰。 “这是我连夜P的图,您看行吗?” 姜峰接过来一看,顿时乐了。 那是一张不动产证明的扫描件,上面赫然写着“武当山风景区太和宫旁独栋别院一栋”,权利人是李静,估值更是高达八位数。 “你师傅的道观?” 第32章 欢迎来到捞女天堂! “嗯,我师傅说,等他羽化了,这道观就是我的。”李静理直气壮地说道,“四舍五入,现在就是我的。P个图,不过是提前行使一下权利,不算骗人。” 姜峰:“……” 好家伙,这逻辑,深得我心。 他将一个伪装成胸针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递给李静。 “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取证。无论在线下课上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必须保持冷静,绝对不能暴露,更不能动手。” 姜峰严肃地叮嘱道,“一旦打草惊蛇,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放心吧老板!”李静拍了拍胸脯,“为了工资,我忍!” 尽管她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不明白几段录像而已,怎么就能把一个精通法律的律师送进监狱。 但在“扣工资”这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威慑下,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出发了。 按照姜峰的指示,她直接打车来到了位于市中心天海大厦的强生律师事务所。 在前台报上李雪的名字和预约信息后,她被带到了一个豪华的会客室。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画着精致妆容,浑身散发着精英气息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李雪。 李雪的目光在李静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当她看到李静手腕上那只价格不菲的铂金包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精光。 她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而热情的笑容。 “您好,是李静女士吧?我是李雪律师,很高兴为您服务。” 李雪主动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她一眼就判断出,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鱼! “李律师,你好。” 李静慵懒地抬了抬眼皮,象征性地和李雪握了一下手,便将自己完全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摆出一副心事重重的贵妇姿态。 “我老公,他家暴我。” 她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疲惫。 这是姜峰教她的第一招:占据道德高地。 果然,李雪一听“家暴”两个字,眼神立刻就变了,充满了同情与愤慨。 “太过分了!男人动手打女人,就是畜生!” 她义愤填膺地说道,迅速拉近了与李静的心理距离。 “李女士,您别怕,有我在,一定帮您讨回公道!这种男人,必须离!而且要让他净身出户!” 李雪立刻开始输出她的核心价值观。 李静“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丝犹豫:“可是……我们感情还在,而且,离婚的话,财产怎么分?我们家……资产有点复杂。” “感情?”李雪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李女士,都动手了,还谈什么感情?至于财产,您放心,婚姻法是保护女性的!只要操作得当,您至少能分走他一半的家产!” “如果他有过错,比如出轨、家暴的证据确凿,您甚至可以分到更多!” 李雪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力,仿佛只要签了她的代理合同,亿万家产就唾手可得。 为了进一步巩固“战果”,她立刻抛出了诱饵。 “这样吧,李女士,正好今天下午,我在天海国际大酒店有一个专门为我们女性举办的‘权益维护’内部讲座。您要是有空,可以过来听听,对您绝对有帮助。” 李静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故作沉吟,然后“不经意”地从包里拿出那张P好的不动产证明。 “李律师,这是我名下的一处房产,其他的股票、基金什么的,我一时半会也算不清。你看看,以我的情况,参加这个讲座,合适吗?” 当李雪看到那张估值八位数的不动产证明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发了! 这次真的钓到超级大白鲨了! 她看向李静的眼神,瞬间从热情变成了谄媚和狂热。 “合适!太合适了!” 李雪激动地握住李静的手,“李女士,您就是我们最尊贵的会员!下午的讲座,我给您留第一排最好的位置!” …… 下午两点,天海国际大酒店,一号会议室。 当李静走进会场时,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整个会议室,足足坐了两百多个女人! 这些女人,年龄从二十岁到五十岁不等,打扮各异,有的是珠光宝气的贵妇,有的是妆容精致的白领,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 但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混杂着贪婪与兴奋的神情。 她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热烈地交流着。 但交流的内容,却让李静不寒而栗。 “姐妹,我上个月刚离,分了三百多万,现在天天旅游购物,别提多爽了!” “还是你厉害,我老公太穷了,就分了一套房,不过也够了,下半辈子不愁了。” “你们都算好的,我那个死鬼,提前把财产都转移了,幸好听了李雪律师的,伪造了他出轨的证据,还让他背了几百万的共同债务,现在他房子被法拍了,天天被追债,活该!” “哈哈哈,对!就该让这些臭男人净身出户!我们女人就该搞钱!男人算什么东西!”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女性权益维护”讲座。 这里,是一个将婚姻视为敛财工具,将男人视为猎物和跳板的“捞女天堂”! 李静坐在第一排,听着周围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在心里默念姜峰的话。 “取证,冷静,不能动手……”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李雪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手持话筒,在一片狂热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缓缓走上舞台。 她环视全场,脸上带着一种如同救世主般的、悲天悯人的微笑。 “姐妹们!”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响彻整个会场。 “欢迎来到我们的‘觉醒’殿堂!”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姐妹,都还在婚姻的牢笼里痛苦挣扎!被男人pua,被家庭束缚,失去了自我,活成了黄脸婆!” “你们不甘心!你们想反抗!但是你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李雪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离!为什么不离!” “婚姻是什么?婚姻是压迫!是剥削!男人是什么?男人是我们的垫脚石!” 第33章 邪教组织?不,是诈骗集团! “把他们的钱,变成我们的钱!把他们的房子,变成我们的房子!这,才是我们女人实现人生自由的唯一途径!” “不要怕!法律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李雪,会手把手地教你们,如何利用法律,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现在,请所有姐妹,跟我一起呐喊!” “搞钱!独立!做女王!” “搞钱!独立!做女王!” “搞钱!独立!做女王!” 会场内,两百多个女人仿佛被洗脑的信徒,她们激动地站起身,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狂热地嘶吼着。 那场面,疯狂、扭曲,又带着一种邪教般的诡异。 李静坐在人群中,看着舞台上那个如同魔鬼般煽动人心的李雪,看着台下那些被贪婪吞噬了理智的女人,她只觉得一阵阵的反胃和恶心。 她强忍着拔剑砍人的冲动,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胸针摄像头的角度,将眼前这疯狂、荒诞、罪恶的一幕,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她依然不明白,这些录像,真的能将李雪绳之以法吗? 但是,她选择相信姜峰。 相信那个告诉她“法律才是现代最强武功”的男人。 讲座正式开始。 李雪站在舞台中/央,背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个个经过精心包装的“成功案例”。 “这位是我们的王姐,结婚五年,成功让丈夫净身出户,分得两套房产,三百万现金,现在是我们的金牌会员!” 屏幕上出现一个打扮妖艳的中年女人,正开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笑得花枝招展。 “这位是小丽,刚刚大学毕业就结婚,婚后一年,利用我们教的方法,成功制造‘家暴’证据,不仅全身而退,还拿到了一百八十万的青春损失费!” 屏幕上,一个看起来清纯可人的年轻女孩,正站在巴黎铁塔下,比着剪刀手。 …… 一个个案例,就像一剂剂强心针,不断刺激着台下女人们的神经,让她们的眼神愈发狂热。 随后,李雪开始“传道授业”。 她讲的内容,让旁听的李静叹为观止,也让她对人性的险恶有了全新的认知。 “第一步,筛选目标!我们要找的,不是有钱人,而是‘有钱的蠢人’!比如,程序员、暴发户、网红主播,这些人社会经验少,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是我们的最佳猎物!” “第二步,包装人设!朋友圈要打造出白富美、不差钱的形象,跟他约会,要主动买单,让他觉得你不是为了他的钱,是为了他的人!” “第三步,快速闪婚!感情升温后,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领证!夜长梦多!” “第四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财产渗透!婚后,要以各种理由,让他把财产转移到你的名下,或者联名。比如,‘老公,你爱不爱我?爱我就把房子加上我的名字’,‘亲爱的,我们一起创业吧,你把钱转给我来操作’。” “第五步,釜底抽薪!当财产渗透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开始寻找离婚的理由了。比如,引导他出轨,或者,像冯裤子那个案子一样,让他去结扎,然后以‘无法生育’为由起诉离婚!” 当李雪提到“冯裤子”时,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在她们眼中,冯有才不是一个受害者,而是一个被成功收割的、愚蠢的战利品。 李雪非常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快感,她继续煽动道: “姐妹们,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离婚,是通过离婚,实现阶级跨越!” “每一次结婚,都是一次投资!每一次离婚,都是一次收割!”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把这套流程执行到位,不出十年,天底下所有男人的财产,都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疯了! 全都疯了! 李静坐在台下,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教唆了,这根本就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确、以骗婚为手段的超级诈骗集团! 李雪,就是这个集团的“教主”! 而台下这两百多个女人,就是她最忠实的信徒! 李静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将这一切,全部录了下来。 讲座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结束时,所有“会员”都意犹未尽,围着李雪,像众星捧月一般,咨询着各种具体的操作细节。 李静凭借着“八位数不动产”的尊贵身份,成功挤到了李雪身边。 “李律师,您讲得太好了!”李静一脸崇拜地说道,“我回去就跟我老公摊牌!不过,我有点担心,万一他不同意,还打我怎么办?” 李雪拍了拍她的手,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放心,我们有专门的‘善后’团队。只要你成为我们的核心会员,交纳会费,从验伤、报警、到舆论造势,我们提供一条龙服务,保证让他身败名裂,乖乖把钱吐出来!” “原来如此!”李静“恍然大悟”。 她终于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个教唆犯罪的讲座,更是一个收费高昂的“骗婚培训班”! 李雪通过讲座筛选“客户”,然后诱导她们交纳高额的“会费”,再提供所谓的“一条龙服务”,从中赚取巨额利润! 这已经完全构成了诈骗罪!而且是涉案金额可能高达数千万甚至上亿的特大诈骗案! 拿到了最关键的证据,李静不敢再多做停留,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酒店。 她一上出租车,就立刻拨通了姜峰的电话。 “老板!我录下来了!全部都录下来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姜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很好,回来吧。” “老板,我们现在就报警吗?这些录像,足够把她送进去了吧?”李静迫不及待地问道。 “报警?”姜峰轻笑了一声,“不,还不够。” “啊?这还不够?”李静懵了,“她都公开教唆诈骗了,这证据还不够?” “证据是够了,但火候还不够。” 姜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如果现在报警,以诈骗罪起诉,那太便宜她了。” “你先回来吧!” 第34章 釜底抽薪!民事转刑事! 尚品律师事务所。 这是姜峰新注册的律所名字,简单,直接,甚至有点土。 但姜峰很满意。 他要做的,就是把全世界最顶级的货色,无论是人是鬼,都明码标价地送上法庭这个货架。 此刻,李静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震惊和愤怒。 “老板,我回来了!” 姜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不急,慢慢说。” 李静接过水杯,却没喝,而是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拿出那个伪装成胸针的微型摄像头。 “录像都在这里!那个李雪,简直不是人!她……她就是在组织一个诈骗集团!” 李静一边说着,一边将视频导入电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姜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视频开始播放。 从李雪上台,到她煽动性的演讲,再到她一步步传授如何“筛选猎物”、“包装人设”、“财产渗透”、“釜底抽薪”…… 每一个字,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当看到李雪将冯有才的案子作为“成功案例”炫耀,引得全场哄堂大笑时,李静的拳头再次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老板,这下总够了吧?这完全就是教唆诈骗的铁证!” 姜峰的目光在屏幕上那些狂热的、贪婪的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嗯,讲座的内容很精彩,证据链很完整。” 他点了点头,看向因为得到肯定而面露喜色的李静,话锋一转。 “干得不错,这个月工资给你提到五千,另外发五千奖金。” “五……五千?!” 李静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甚至忘了刚才的愤怒,结结巴巴地确认道:“老板,是底薪五千吗?” “对,底薪。”姜峰云淡风轻地说道,“好好干,以后还有的加。” 李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砸中了脑袋,幸福得有些眩晕。 一个月一万! 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在被律师协会拉黑,四处碰壁,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收留了她。 现在,更是给了她远超想象的报酬和尊重。 “老板……我……”李静的眼眶有些发热。 “行了,别整那些煽情的。”姜-峰摆了摆手, “把这些视频里,关于李雪教唆如何转移财产、如何伪造证据、如何将个人债务包装成夫妻共同债务的片段,都给我剪出来,单独存档。” “是!” 李静立刻来了精神,斗志昂扬地投入到工作中。 而姜峰,则打开了另一个文档,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他没有写离婚起诉状。 他写的,是一份刑事自诉状! 他要做的,从来就不是帮冯有才打赢一场离婚官司那么简单。 他要掀翻的,是李雪和她背后整个“捞女”产业链的桌子! …… 第二天,姜峰独自一人来到了天海市初级法院。 他没有去民事立案庭,而是径直走向了刑事立案庭。 当他将一份厚厚的材料递交上去时,负责接待的书记员都愣住了。 “刑事自诉?” 书记员看着诉状上的内容,眉头紧锁,“原告冯有才,起诉被告孟令夕……诈骗罪、非法侵占罪?” 这年头,离婚官司见得多了,可因为离婚闹到要打刑事官司的,还真是头一回。 “先生,您确定吗?根据您的材料,这似乎更偏向于婚姻财产纠纷,应该走民事诉讼。”书记员好心提醒道。 姜峰微微一笑:“我确定。我当事人被骗婚,被恶意诱导结扎,婚内财产被对方以欺诈手段大量挥霍、转移,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民事纠纷的范畴,构成了刑事犯罪。所有证据,我都附在后面了。” 书记员将信将疑地翻看着后面的证据材料,越看越心惊。 尤其是那段经过剪辑的,李雪在线下讲座上亲口传授犯罪手法的视频,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简直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最终,在确认材料齐全、证据初步有效后,法院受理了这起离奇的刑事自诉案件,并当场开具了传票。 当天下午,冯有才就收到了法院的通知。 看着那张盖着法院红色公章的传票,冯裤子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都流了下来。 “姜律师……您……您真的做到了!” “别急着谢,好戏才刚开始。”姜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现在,把这张传票,送到你那位‘好妻子’的脸上。” “我明白!” 冯有才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拿着那张传票,像拿着一把尚方宝剑,冲回了家。 此时,孟令夕正悠闲地敷着面膜,在网上挑选着最新款的包包。 看到冯有才回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想通了?想通了就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别耽误老娘的青春。” 冯有才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孟令夕被他看得有些不爽,撕下面膜,坐直了身子:“我告诉你冯有才,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再拖着不离婚,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借个几百万,就说是为了投资,让你下半辈子都在还债中度过!” 她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这个男人的所有软肋。 然而,冯有才只是冷笑一声。 他一言不发,走上前,将那张法院传票,“啪”的一声,甩在了孟令夕的脸上。 “你!” 孟令夕勃然大怒,抓起传票就想撕掉,嘴里还骂骂咧咧:“签个离婚协议还搞上法院了?你以为我怕你?有李雪律师在,你一分钱都别想……”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清了传票上的字。 那不是她预想中的离婚案船票。 上面赫然写着—— 【案由:诈骗罪、非法侵占罪】 【诉讼类型:刑事案件】 孟令夕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刑……刑事案件?!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她被告了!而且是被当成罪犯告上了刑事法庭! “冯有才!!!” 一声尖锐到变了调的嘶吼,从孟令夕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像个疯子一样冲到冯有才面前,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地质问道:“你疯了吗?!你居然告我诈骗?!” 冯有才一把推开她,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快意和决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孟令夕,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净身出户,把你从我这里骗走的所有东西,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第二,等着坐牢。” “你自己,选吧!” 第35章 庭前叫嚣!千万别调解成功! 别墅里,只剩下孟令夕尖锐的呼吸声和冯有才离去的冰冷背影。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刑事案件…… 坐牢……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慌了,彻底地慌了。 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她认为能拯救一切的号码。 “李律师!李律师救我!” 电话一接通,孟令夕就带着哭腔喊道。 “怎么了?慢慢说,天塌不下来。”电话那头的李雪,声音依旧自信而优雅。 “冯有才他……他告我!告我诈骗!是刑事案件!”孟令夕语无伦次地说道。 “什么?” 李雪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刑事自诉诈骗?他想钱想疯了吧?这种案子法院根本不可能赢,你怕什么?”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姜峰黔驴技穷的恐吓手段罢了。 “你放心,这只是他的虚张声势。”李雪安抚道,“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拿我们没办法。你明天来我律所一趟,我们签个委托合同,我保证让他哭着把家产分给你一半。” 为了让孟令夕安心,李雪甚至打开电脑,调出了几份姜峰早年间的“黑历史”案例,截图发给了孟令夕。 “你看,这就是那个姜峰,我们天海律师界的‘冥灯’,经他手的案子,非死即伤,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他连最简单的民事案都打不明白,还想打刑事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看着那些败得一塌糊涂的案卷,孟令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对啊,自己背后可是大名鼎鼎的李雪律师,怎么会怕一个业内闻名的废物? …… 几天后,法院庭前调解日。 强生律师事务所楼下,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李雪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款款走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她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微笑。 就在这时,一辆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在不远处的站台停下。 车门打开,姜峰和冯有才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李雪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去,像是偶遇一般,故作惊讶地说道:“哟,这不是姜大律师吗?怎么,混到连车都买不起了?还要跟当事人一起挤公交?” 冯有才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姜峰拦住了。 姜峰上下打量了李雪一番,目光在她那身名贵的行头和身后的跑车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笑了。 “李律师这身行头不错,车也挺配你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劝你还是多穿穿,多开开。毕竟……进去之后,可就没机会了。” 李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敢当面威胁她! “你!” “我什么?”姜峰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只是提醒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事情做得太绝,不然容易遭报应。”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李雪,带着冯有才径直走进了法院大楼。 调解室内。 调解员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法官,他看了看双方的材料,眉头就没松开过。 “双方既然都来了,就说明还是有调解的意愿。大家各退一步,有什么要求,可以先提出来。” 李雪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姿态依旧高傲:“我当事人的要求很简单,按照婚姻法规定,冯有才先生名下所有婚后财产,一人一半。另外,冯有才先生恶意提起刑事诉讼,对我当事人的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我们要求他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元。” 她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开口。 调解员听得直皱眉,将目光投向了姜峰。 姜峰靠在椅子上,慢悠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我们的条件也很简单,就三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第一,”姜峰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被告人孟令夕,必须净身出户。所有她挥霍、转移的婚内财产,必须全额返还。同时,赔偿我当事人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共计五十万元。” “什么?!”孟令夕当场就尖叫了起来。 李雪也是脸色一沉,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姜峰没有理会她们,继续说道:“第二,被告人孟令夕,必须录制视频,在全网公开向我当事人道歉,承认自己骗婚、骗钱、恶意引导我当事人结扎的事实,并保证永不再犯。” “你做梦!”孟令夕气得浑身发抖。 “第三,”姜峰的目光落在了孟令夕身上,带着一丝玩味,“考虑到被告人孟令夕的行为,给我当事人造成了不可逆转的生理和心理创伤,我们要求,被告人孟令夕,个人赔偿我当事人,因绝育导致的后续所有损失,共计……一百万元。” 此言一出,整个调解室死一般的寂静。 连调解员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李雪更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姜峰。 净身出户? 公开道歉? 再赔一百万? 这已经不是调解了,这是单方面宣布胜利! “姜峰!你不要欺人太甚!”李雪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孟令夕更是直接破口大骂:“冯有才你个窝囊废!你还想让我赔你钱?我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你的钱我也分定了!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冯有才也豁出去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毒妇!骗我结婚!骗我结扎!还想分我的钱?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要么净身出户滚蛋,要么就给我进去坐牢!” 眼看双方彻底撕破脸,调解员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宣布:“既然双方分歧过大,无法达成一致,本次调解……失败。” 姜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和冯有才平静地走出调解室。 在他们身后,李雪气急败坏的声音还在回荡。 出门后,李静早已等候多时,她将一份盖好章的正式起诉材料递给姜峰。 姜峰接过材料,直接交给了法院的书记员。 随着材料的递交,这起离奇的“离婚刑事案”,正式进入了开庭审理程序。 开庭时间,定在一周后。 消息一出,网络瞬间炸开了锅。 各大法律博主、时事评论员纷纷下场,从各个角度分析这起案件。 绝大多数“专家”都对姜峰跨领域作战持悲观态度,认为他这是在用自己的短处去碰李雪的长处,必败无疑。 只有寥寥几位,如罗大翔等人,给出了相对中性的评价,认为姜峰的思路虽然清奇,但并非全无胜算,关键要看他手上的证据有多硬。 一场关乎法律、人性与巨额财富的审判,即将在全网的瞩目下,拉开帷幕。 第36章 全网公敌? 一周的时间,在网络世界里,足以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姜峰起诉捞女的案子,热度不降反升,彻底引爆了舆论场。 法律界人士的朋友圈和各大论坛,几乎被这个案子刷屏了。 “疯了吧?一个离婚官司打成刑事自诉?姜峰这小子是真不懂法还是想红想疯了?” “婚姻诈骗这个罪名在司法实践中很难认定的,需要非常强的证据链,证明对方从一开始就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姜峰能有什么证据?” “我看悬,李雪在婚姻法领域深耕多年,经验老道,姜峰一个愣头青,怎么跟她斗?” 之前被姜峰狠狠打脸的律师张涛,此刻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上蹿下跳,表现得比谁都积极。 他连发了三条长视频,从法理、证据、庭审策略等多个角度,全方位论证姜峰此举是多么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我敢断言,姜峰此战必败!他这是在拿自己当事人的前途开玩笑!也是在羞辱我们整个律师行业!” 而被姜峰逼的发疯,进了精神病院的黄生益,不知从哪弄来了手机,也在病房里发了一条癫狂的动态: “姜峰必败!他要是能赢,我!黄生益!穿着斯坦福的校服,去天海法院门口直播吃粑粑!” 这条动态瞬间被截图,传遍全网,成了新的笑料和赌约。 与法律界一边倒的唱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广大男性网民空前高涨的热情。 “峰哥牛逼!干死那帮捞女!” “这才是真男人!为我们所有被pua、被当成提款机的男人出了一口恶气!” “支持峰哥!峰哥就是我们男性权益的守护神!这案子要是赢了,我给他刷十个超级火箭!” 无数男性网友涌入姜峰刚刚开通的社交账号下,留言支持,将他奉为“男性权益斗士先锋”。 他们是真的怕了。 冯裤子的遭遇,让他们看到了一个恐怖的未来: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可能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姜峰的出现,就像一把利剑,刺破了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云。 强生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办公室。 张冰悠闲地品着上好的龙井,看着手机上的舆论,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黄波师兄啊,最近忙不忙啊?”张冰的语气带着一丝炫耀。 电话那头的黄波,声音有些疲惫:“是你啊,张冰,有事吗?”自从儿子疯了之后,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那个徒弟李雪,下周有个庭审直播,对手是之前让令郎……嗯,栽了跟头的那个姜峰。我想着,师兄你肯定对这个姜峰很感兴趣,特地邀请你来我这,一起观摩观摩,看看我这徒弟,是怎么替黄师侄报仇雪恨的。” 张冰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黄波的心上。 他曾经的徒弟,如今处处压他一头,现在更是要当着他的面,看自己的徒弟如何羞辱那个害了自己儿子的人。 这是何等的讽刺和屈辱! “好,我来。”黄波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要亲眼看着,看着姜峰是怎么输的! …… 庭审前夜。 尚品律师事务所内,灯火通明。 李静刷着手机,气得小脸通红:“老板!你看这些人,说得也太难听了!还有那个黄生益,简直不可理喻!” 姜峰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对外界的纷纷扰扰充耳不闻。 “舆论是把双刃剑。”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如水,“他们现在把李雪捧得越高,等她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疼。” “可是……”李静还是有些担心。 “没什么可是的。”姜峰打断了她,“睡觉,养足精神,明天,看戏。” 与此同时,李雪也向法院递交了申请。 她主动申请,本次庭审,全网公开直播。 她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将姜峰彻底踩在脚下,一战封神,洗刷自己之前所有的负面新闻。 第二天,天海市初级法院门口,人山人海。 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将法院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当姜峰和冯有才的身影出现时,无数的闪光灯和话筒瞬间将他们淹没。 “姜律师!请问您对这次的官司有信心吗?” “您将民事案转为刑事案,被很多专家认为是外行行为,您怎么看?” “网上很多人称您为‘男性权益守护神’,您是为了炒作自己吗?” 面对潮水般的提问,姜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 他接过一个话筒,声音清晰而有力地传遍全场: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炒作,也不是为了名利。” “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某些人,婚姻不是生意,男人也不是ATM!” “想靠骗婚发家致富,把男人当猪宰,这条路,从今天起,我姜峰,给它堵死!”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国。 天海高级法院,副院长谢元鹏看着直播画面,头疼地按着太阳穴:“这小子……又给我搞这么大动静!” 而在更遥远的帝都,中央最高法院的一间会议室内。 三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并排坐着,看着同一个直播画面。 他们,是华夏最高法院的三位一级大法官。 一场看似普通的离婚官司,已经牵动了从江湖到庙堂的所有目光。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上午九点整。 天海市初级法院第一审判庭内,座无虚席。 冰冷的法槌敲响,发出清脆而威严的声响。 “全体起立!” 随着书记员一声令下,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审判席上,三位法官鱼贯而入。 居中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端庄,面容严肃的女性。 她叫张悦婷,本次庭审的审判长。 当看到她的那一刻,被告席上的李雪,嘴角不易察acts地微微上扬。 而网络直播间里,一些懂行的法律博主立刻发出了惊呼。 “是张悦婷法官!这下姜峰悬了!” 第37章 惊天逆转! “没错,张法官是出了名的‘妇女之友’,尤其在婚姻案件中,判决明显倾向于保护女性权益。之前李雪代理的好几起离婚案,都是张法官审的,无一例外,全都让女方拿到了远超预期的财产!”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审判长自带倾向性,这还怎么打?” 帝都,最高法院。 三位一级大法官也注意到了审判长的人选。 其中一位身材微胖的老者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个张悦TINGS同志,我有点印象,业务能力很强,就是……在处理婚姻家庭纠纷时,个人感性色彩稍微重了点。” “看看吧,”居中的于岩大法官眼神深邃,“真正的强者,从不畏惧逆风开局。我倒想看看,这个叫姜峰的年轻人,要如何破这个局。” 法庭上,张悦婷坐定,目光扫过原告席和被告席,声音平稳地宣布: “现在开庭!” 她翻开案卷,按照惯例开始流程。 “本庭今天依法公开审理原告冯有才诉被告孟令夕离婚纠纷一案。现在,由原告方陈述你们关于离婚、以及婚后财产分割的具体诉讼请求。” 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姜峰会提出怎样天方夜谭的财产分割方案,然后被李雪用精湛的法律技巧驳得体无完肤。 李雪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张冰和黄波所在的办公室里,张冰已经泡好了茶,准备欣赏一场精彩的“虐菜”表演。 然而,姜峰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审判席,不卑不亢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的湖面引爆。 “审判长,我在此纠正一点。”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了下来。 直播间里,无数的问号飘满了屏幕。 纠正?纠正什么? 张悦婷的眉头微微一蹙,对这种在开庭之初就打断流程的行为感到一丝不悦。 “原告律师,你有什么异议?” 姜峰抬起头,目光清亮,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今天起诉的,不是离婚纠纷案。” 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不是离婚案? 那是什么?开什么国际玩笑!传票上写的清清楚楚,全网都知道你们是来打离婚官司的! 李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审判长张悦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原告律师,请你严肃一点!这里是法庭!” “我很严肃,审判长。” 姜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刑事自诉状,高高举起。 “我们今天,是来打一场刑事官司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审判庭。 “我方,当事人冯有才,以家庭暴力罪、诈骗罪、非法侵占罪,对被告人孟令夕,提起刑事自诉!” “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孟令夕的刑事责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被告席上,孟令夕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惊恐,再到一片煞白。 她的律师李雪,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峰,大脑一片空白。 刑事官司? 他……他竟然真的敢?!他怎么敢?! 审判席上,审判长张悦婷和另外两位审判员,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旁听席上,记者们的相机快门都忘了按。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在停滞了三秒之后,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态,彻底爆发! “卧槽!!!!!!” “我没听错吧?民事转刑事?还能这么玩?!” “疯了!姜峰彻底疯了!这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整啊!” “这TM打的是什么官司啊!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本人也激动地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妙啊!妙啊!这步棋,简直是神来之笔!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他对着镜头,语速极快地解释道:“各位!大家看明白了吗?姜峰这一招,叫‘釜底抽薪’!他完全跳出了离婚官司的框架!他不去跟你纠结财产怎么分,不去跟你扯感情破裂,他直接从根子上否定了这场婚姻的合法性!” “如果诈骗罪成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孟令夕从一开始就是以非法占有冯裤子财产为目的,才与他结婚!这在法律上,属于导致婚姻无效的法定情形!婚姻一旦被认定为无效,就不存在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孟令夕不仅一分钱都分不到,她之前挥霍、转移的所有财产,都属于诈骗所得,必须全部退还!” “最关键的是,一旦罪名成立,她就要去坐牢!一个刑事罪犯,还谈什么分割财产?!” “姜峰,他根本就没想跟李雪在婚姻法的泥潭里打滚!他要做的,是直接把对手,连同她们脚下的那片战场,一起送进坟墓!” 罗大翔的分析,让所有观众恍然大悟,继而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这一招,简直是降维打击! 帝都,最高法院。 胖老头一拍大腿,满脸赞叹:“好小子!好一个清奇的思路!确实是可行的法律路径!” 络腮胡老者也捋着胡子,连连点头:“不破不立,这小子,有点意思。” 于岩大法官的眼中,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在混乱中依旧平静如山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正在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法庭上,骚动仍在继续。 审判长张悦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重重地敲响了法槌。 “肃静!肃静!” 她看向姜峰,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审视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庭审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 这不再是一场她所熟悉的,可以凭借经验和倾向性去裁决的婚姻官司。 这是一场,她从未遇到过的,在民法与刑法边界线上疯狂试探的,巅峰对决! 战场的规则,被姜峰,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强行改写了。 姜峰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向了法庭斜上方的直播镜头。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调整坐姿,确保自己在全国几百万观众面前的形象,无懈可击。 这个动作,在李雪看来,无异于小丑在谢幕前最后的滑稽表演。 她唇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第38章 诉讼请求?不,这是宣判! 姜峰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她,从容地翻开了面前的文件。 整个审判庭,连同喧嚣的网络直播间,在这一刻落针可闻。 “审判长,以下是我方的诉讼请求。”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却都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一,我方请求判处被告人孟令夕诈骗罪!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婚姻为伪装,对我方当事人冯有才先生,实施了持续性的诈骗行为,涉案数额高达千万!其行为败坏社会风气,影响极其恶劣,我方申请,对其从严判处!” 诈骗罪! 这三个字吐出的瞬间,被告席上的孟令夕,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干,化为死灰。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李雪的眼角也剧烈地抽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职业的镇定。 姜峰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宣读着那份属于孟令夕的“判决书”。 “二,我方认为,被告人在婚姻存-续期间,恶意诱导、欺骗我方当事人进行结扎手术,并在术后以此为由,进行精神打压与胁迫。此行为,已构成事实上的家庭暴力与精神虐待!因此,我方要求解除婚姻关系,并申请被告人赔偿我方当事人,因结扎手术所造成的永久性生理创伤、精神损失,以及后续一切医疗费用,总计,三百万元!” “什么?!” 孟令夕失声尖叫,声音刺耳。 忽悠他去结扎……怎么就成了家暴?! 这简直是颠倒黑白! 姜峰充耳不闻,翻开了第三页。 “三,在婚姻后期,被告人孟令夕以投资、消费等名义,采用欺骗、隐瞒等手段,恶意转移、挥霍我方当事人婚内财产,总计一千一百万元!我方要求,被告人必须全额返还!同时,因其欺骗结扎的行为,致使我方当事人被无数网民冠以‘公公’等侮辱性绰号,社会名誉与公众形象遭受巨大损害!对此,我方要求被告人,赔偿名誉损失费,十万元!” 当姜峰最后一个字落下。 庭内,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份堪称“抄家灭门”的诉讼请求给震得魂不附体。 这哪里是诉讼请求? 这分明是一份写给孟令夕的死亡判决书! 孟令夕彻底瘫软在椅子上,身体剧烈颤抖,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李雪的胳膊,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李……李律师……” 李雪听完姜峰的全部诉求,那张紧绷的职业假面终于绷不住了。 她被气笑了。 简直是胡闹! 漏洞百出!荒谬绝伦! 结扎等同于家暴?婚内财产的自由支配,说成非法转移?至于诈骗,更是年度最大的法律笑话! 婚姻关系合法存在,孟令夕从未主动伸手要过一分钱,一切不都是你冯有才心甘情愿、为爱付出的吗? 这些所谓的指控,在她这种婚姻法领域的顶尖专家看来,就像三岁孩童的呓语,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一种来自智商和专业的绝对优越感,让李雪的嘴角重新浮现出自信。 她拍了拍孟令夕抖动不止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小问题,放心。” “李律师……拜托您了!”孟令夕带着哭腔,将李雪视作了降世拯救她的神明。 审判席上,张悦婷法官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她对姜峰这种哗众取宠、近乎胡搅蛮缠的行为,产生了极大的反感。 但作为审判长,她还是强行压下情绪,维持着程序的公正。 咚咚! 法槌敲响。 “原告律师陈述完毕,现在,请被告方律师开始陈述。” 李雪自信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将目光投向了姜峰,那个她曾经的男友,唇边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是王者对青铜的俯视。 但她的目光很快又被姜峰身边那个安静的女孩吸引。 李静? 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雪的脑中闪过一丝困惑,总觉得这个女孩有些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 此时的李静,素面朝天,一身简单的便装,扎着马尾,一副青春无敌的女大学生模样,与那晚在酒店里风情万种的性感贵妇,气质截然不同。 李雪自然没能认出来。 姜峰注意到了李雪的眼神,却毫不在意。 开庭前用气场和眼神压迫对手? 这种伎俩,幼稚得可笑。 就凭你李雪的三板斧,也想撼动我? 见姜峰完全无视自己的精神施压,李雪心中冷哼,收回目光,开始了她的表演。 “审判长,我方申请如下:” 她的声音清亮而富有感染力,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抓了过去。 “一,我方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所有的无理控告!原告律师所谓的诈骗罪、家暴罪、非法转移财产罪,纯属主观臆测,胡搅蛮缠!我方当事人与原告结婚两年,感情稳定,所有财产处置均获原告许可,结扎手术更是原告主动提出的示爱行为!三项罪名,无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纯属恶意中伤,请求法庭驳回!” “二,关于对方以‘逼迫结扎’为由要求离婚,纯属捏造。事实是,我的当事人孟令夕女士,在婚后长期遭受原告的情感忽视。原告沉迷直播,对我当事人的情感需求视若无睹。我的当事人,深感孤独,唯一的愿望,就是拥有一个孩子,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李雪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精心计算过的颤抖,目光悲悯地看向孟令夕。 孟令夕立刻心领神会,低下头,肩膀开始抽动,无声地抹着眼泪。 “然而,男方却早已丧失了生育能力!这个残酷的事实,让我本就脆弱的当事人,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类疾病!可男方非但没有安抚,反而以此为借口,将我可怜的当事人告上法庭,进行无情的羞辱!” “因此,我方认为,原告已完全抛弃了婚姻责任,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我方同意,解除这段痛苦的婚姻。” “三,基于以上事实,我方要求,依法分割婚姻存续两年期间,两人共同创造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天海市区精装房产一套,银行存款一千一百万元,及其他账户余额……” “四,鉴于原告的恶意诉讼行为,给我当事人的精神与名誉造成巨大伤害,我方要求对方,承担本次诉讼的全部律师费用!” 第39章 用你的证据,送你上路! 来了! 姜峰的眼睛微微眯起。 分割财产的杀招,终于来了。 这布局,真是丝丝入扣。 一个处心积虑的捞女,三言两语之间,黑白颠倒,乾坤挪移,硬是被她塑造成了一个渴望家庭温暖却被无情伤害的悲情主妇。 而原告冯有才,反倒成了那个始乱终弃、冷酷无情的渣男。 高明! 实在是高明! 这时,李静紧张地凑到姜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焦虑:“姜律师……你看审判长的表情,她完全被李雪带着走了。这种舆论和情感绑架,在法庭上真的有用吗?我们……我们……” 姜峰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审判席。 成了。 审判长张悦婷看孟令夕的眼神,温度都回暖了几分,带着一种女性对弱者的天然庇护。 可当她的目光再投向原告席时,便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寒意。 这种眼神的变化,细微,却致命。 李雪的策略,奏效了。 她用一套天衣无缝的“受害者”剧本,精准地撬动了张悦婷法官心里的那杆秤,在开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为自己赢得了法官情感上的绝对优势。 在婚姻官司的战场上,这种优势,有时候比法条本身,更具杀伤力。 “姜律师……” 李静搁在桌下的手已经攥出了冷汗,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不懂那些盘根错节的法律门道,但她能清晰地嗅到法庭上气味的变化。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正朝着他们这边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姜峰忽然侧过头,看着她那张失了血色的小脸,笑了。 “怕了?” “我……我没有!”李静嘴硬道,但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她。 “别抖,”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安定感,“正好,今天给你上律师生涯的第一课。” “上课?”李静懵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上什么课! “打个赌。”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赌这案子的输赢。” “你赌我们输,要是猜对了,我赔你双倍工资。” “你要是赌我们赢,猜对了,我给你发四倍工资的奖金。” “玩不玩?” 李静的眼睛瞬间瞪圆。 四倍工资! 两万块! 她看向姜峰那双眼睛,深邃,平静,没有半点身处逆境的慌乱,只有深不见底的自信。 那股自信,霸道得不讲道理,硬是冲散了她心头的恐慌。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赌我们赢!” “很好。”姜峰满意地点头,“记住,这是律师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无论牌桌上的局势有多烂,在你的心里,必须永远只有一个念头——你会赢!”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李静的内心。 她重重地点头,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庭审,进入下一环节。 举证质证。 张悦婷法官的目光如剑,直刺姜峰:“原告律师,既然你方提出诈骗、家暴等严重的刑事指控,现在,请向法庭提交你的事实与法律依据。” “好的,审判长。” 姜峰站起身,视线却落在了被告席的孟令夕身上。 “在提交证据前,我想先问被告人孟令夕女士一个问题。” “请问,在你与我当事人冯有才先生认识之初,是否有人……指导过你,该如何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再引导他为你花钱?” 这个问题,像一道炸雷,在孟令夕的脑子里轰然引爆。 他……他怎么会知道?! 孟令夕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血色褪尽,闪过一抹极致的惊慌。 然而,她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李雪已经猛地站了起来! “反对!我反对原告律师的提问!” 她的声音尖锐果决。 “这个问题,与本案的任何诉求都毫无关系!纯属恶意引导和人身攻击!” 张悦婷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法槌重重敲下。 “反对有效!原告律师,请围绕你的诉讼请求举证,不要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看见没有。 这就是主场优势。 姜峰的唇角压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李雪,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剑,只会刺向“骗”这个字。 “好的,审判长。”姜峰从善如流地颔首,仿佛刚才的失利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厚厚一沓文件,递交给书记员。 “审判长,这是我方收集到的,关于被告人孟令夕,在婚内非法转移、挥霍我方当事人财产的部分证据。” “其中包括,从我方当事人账户,向被告人及其关联账户转账的总计一百三十七笔银行流水,总金额一千一百二十三万余元。” “以及,部分关于财产处置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 证据,被投影到法庭的大屏幕上。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转账记录,像一把把尖刀,扎在所有人的眼球上。 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上百万。 直播间里,彻底炸了。 “卧槽!这哪是花钱,这简直是印钞机接碎纸机啊!” “两年一千多万?这捞女是V10级别的吧!” “心疼我裤子哥,这是养了个吞金兽啊!” 看着这些铁证,冯有才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身体因压抑不住的愤怒而剧烈发抖。 然而,李雪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她再次站起,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包括审判长都感到意外的话。 “审判长,我方申请,对原告方提出的这份证据,进行提前质证并当庭驳斥!” 提前质证? 这在庭审程序中,极为罕见。 它代表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要将对方的证据彻底踩在脚下,碾成齑粉的强烈攻击性。 张悦婷看向姜峰,询问道:“原告律师,你是否同意被告方的请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姜峰。 他如果不同意,完全符合程序。 但他,却微笑着,点了头。 “我同意。” 他的声音,平静,清晰。 他呈上的不是证据。 而是一把递向对手的刀,一把能将自己一击毙命的刀。 李雪的笑容,在这一刻,灿烂到了极点。 愚蠢的男人。 她从自己的文件袋里,同样拿出了一份证据,动作优雅而致命。 “审判长,我方将用原告自己的声音,来证明我当事人的清白。” 第40章 组织邪教! 李雪按下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通过法庭的音响系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录音里,是冯有才和孟令夕的对话。 “老婆,我给你转了五十万,你去看那辆车吧,喜欢就买下来!” “亲爱的,你闺蜜过生日?那必须得有排面啊!我给你卡里打了二十万,你随便花!” “宝贝,那个爱马仕的包包,配你今天的裙子肯定绝了!买!必须买!” 一段又一段。 每一段录音,都清晰地记录了,孟令夕的每一笔大额花费,都得到了冯有才“心甘情愿”的许可。 甚至,很多时候,还是冯有才主动提出的。 录音播放完毕,李雪关掉设备,目光灼灼地看着姜峰,嘴角带着胜利的微笑。 “审判长,各位都听到了。我方当事人的每一次消费,都获得了原告本人的明确授权。这在法律上,属于夫妻间的赠与行为,完全合法合规!原告律师凭什么说我当事人是‘非法转移’?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你血口喷人!”原告席上,冯有才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孟令夕,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毒妇!你每次都是趁我直播打得最激烈的时候,拿这些事情来问我!我为了不影响直播,只能随口答应!你还删掉了我的转账记录!你……” 他的声音悲愤而绝望。 他说的是事实。 但在冰冷的法律证据面前,他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网络直播间里,风向瞬间逆转。 “我靠,原来是裤子哥自己同意的啊,那这没得说了。” “典型的‘恋爱脑’啊,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唉,这官司悬了,姜峰这第一枪,直接打空了啊!”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麻烦了。李雪这一手准备得太充分了。从法律上讲,只要能证明男方‘同意’,无论他当时处于什么状态,都很难推翻赠与的有效性。姜峰,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强生律所的办公室里,张冰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看到了吗,黄师兄?这就是专业!在婚姻法领域,我徒弟李雪,就是女王!那个姜峰,在她面前,就是个提线木偶!” 黄波面沉如水,没有说话,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甘。 法庭上,李雪享受着万众瞩目的高光时刻,她看向姜峰,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来啊,继续啊。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然而,她看到的,依旧是那张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脸。 姜峰非但没有丝毫的沮丧,嘴角反而,还向上微微翘起。 他在笑? 他为什么笑得出来? 李雪的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只见姜峰缓缓站起身,对着审判席,不卑不亢地说道:“审判长,我承认,被告方律师的证据很充分,从表面上看,确实能够解释财产转移的‘合法性’。”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但是!财产转移,从来都只是这起案件的‘果’,是表象!现在,质证完表象,我们是不是,也该深入地探讨一下,造成这一切的‘因’,也就是,这起案件的根源了?” 审判长张悦婷眉头一蹙:“原告律师,你什么意思?” 姜峰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了最后一份证据——一个U盘。 “审判长,我接下来要呈堂的这份证据,可能和大家以往见过的所有证据,都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一般,穿透空气,死死地钉在了李雪的脸上。 “因为,这份证据,指控的不是被告人孟令夕……”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末日的审判。 “它指控的,是这起精心策划的骗局背后,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一个以骗婚敛财为目的的犯罪组织!” “以及——”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审判庭,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个犯罪组织的头目,邪教的教主——被告方代理律师,李雪女士!” 轰!!!!!! 如果说,之前的“民事转刑事”,是一颗深水炸弹。 那么此刻姜峰的话,就是一颗,在整个华夏法律界,引爆的——核弹!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姜峰彻底疯了! 在法庭上,当着全国直播,指控对方律师是犯罪组织的头目?是邪教教主?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疯狂!何等……耸人听闻! “你胡说八道!!” 李雪的反应,比任何人都要激烈。 她那张永远优雅自信的脸,在这一瞬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惊恐,彻底扭曲变形。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姜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姜峰!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是诽谤!我要告你!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她的仪态,她的风度,她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姜峰用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方式,撕得粉碎! “肃静!肃静!” 审判长张悦婷,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敲响了法槌,才勉强压下了现场的骚动。 她看向姜峰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不悦,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惊。 “原告律师,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你清楚你所提出的指控,将要承担什么样的法律后果吗?” “我非常清楚,审判长。” 姜峰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我方,正式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对李雪,提起刑事控告!” 他将U盘,递交给书记员。 “证据,就在这里面。请法庭,当庭播放。”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法庭中央那块巨大的显示屏。 他们即将看到的,究竟是姜峰黔驴技穷的最后疯狂,还是……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三观的,惊天真相?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书记员颤抖着手,将U盘插入了电脑。 屏幕,亮了。 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是一个金碧辉煌的酒店会议厅。 而站在舞台中央,那个手持话筒,神情狂热,接受着台下数百名女性顶礼膜拜的人,赫然正是—— 大律师,李雪! 第41章 你才是那个教主! 视频的画质,异常清晰。 声音,更是通过专业的收音设备,录制得一清二楚。 舞台上,李雪穿着一身名贵的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但她的表情,却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姐妹们!”她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男人是什么?男人就是我们走向财富自由的垫脚石!是我们的移动ATM!” 台下,两百多名打扮各异的女性,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 她们的眼神,狂热而虔诚,仿佛在聆听神明的旨意。 视频镜头,给了一个台下前排的特写。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激动地和身边人分享着她的“战绩”。 “我跟你们说,我上个月刚离的,那个死胖子一米六,长得跟冬瓜一样,还不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结婚一年,我从他那弄了三百万!李老师教的方法,太有用了!” 另一个女人,则在传授她的“经验”。 “关键就是要让他觉得亏欠你!让他产生负罪感!我就是装抑郁,天天寻死觅活,说他不爱我,结果那个傻子,直接把两套房都加了我的名字!” 画面再一转,回到了舞台上的李雪。 “婚姻法,就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它不是用来维护感情的,它是用来分割财产的!只要我们运用得好,每一次离婚,都是一次阶级的跃升!” “记住我们的口号!”李雪振臂高呼。 台下,所有女人,如同被洗脑的信徒,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狂热地嘶吼着: “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 “榨干他的价值!实现人生自由!” …… 视频播放完毕。 整个审判庭,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视频里那如同邪教集会般的疯狂场景,给彻底震傻了。 被告席上,孟令夕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她完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而原告席上,冯有才,这个在网上嘻嘻哈哈的百万网红,此刻却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两行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他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坏女人。 而是他,被一个专业的、成组织的诈骗集团,当成了精心挑选的猎物。 他的爱情,他的婚姻,他付出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被写进了别人成功学教材里的,经典反面案例。 “啊——!!!” 冯有才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崩溃,他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痛苦的嘶吼。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屈辱和愤怒,让闻者无不心碎。 李静看着这一幕,再看看身边那个依旧平静如山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老板那句“法律就是现代武功”的真正含义。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 当对手还在纠结于一招一式的胜负时,老板已经直接掏出了核武器,把对方连同整个战场,都从物理层面,彻底抹去!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这一刻,她对姜峰的感情,从最初的敬佩,到后来的崇拜,终于,升华成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仰! “姜峰!!我杀了你!!!” 一声尖利到变调的嘶吼,打破了法庭的死寂。 李雪,彻底疯了。 她像一头发狂的母狮,不顾一切地从被告席后冲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姜峰。 那张曾经美艳动人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怨毒和恐惧,扭曲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然而,她还没能靠近姜峰。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李静。 李静甚至都没有看她,只是轻轻地抬起手,看似随意地在她冲来的手臂上一搭、一引。 一股精妙的太极“化劲”,瞬间将李雪前冲的万钧之力,消弭于无形,并顺势带偏了她的重心。 李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韧力量传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原地转了半圈,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看不清。 “肃静!肃静!法警!控制住被告方律师!” 审判长张悦婷,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一边疯狂地敲击着法槌,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两名法警冲了上来,将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疯狂咒骂的李雪,死死地按住。 强生律师事务所。 合伙人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张冰呆呆地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个如同疯婆子一般被按在地上的徒弟,手里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得意、炫耀、幸灾乐祸,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DE的,是无尽的惊骇、耻辱,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完了。 他张冰,天海律师界的精英,强生律所的合伙人,他最引以为傲的徒弟,竟然,是一个邪教组织的教主?! 这个丑闻,足以让他,连同整个强生律师事务所,都成为全行业的笑柄! “噗——” 他身边的黄波,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后,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畅快和幸灾乐祸。 “张冰啊张冰!你不是说你徒弟是女王吗?哈哈哈哈!女王!我看是教主吧!还是个马上就要进去的教主!恭喜啊!你这下可真是名师出高徒了!” “黄波!你!”张冰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昏厥。 而另一边,黄波的儿子,黄生益,在看到视频里李雪那狂热的演讲时,整个人像是被触发了PTSD,抱着头,发出了和冯有才一样痛苦的尖叫。 “魔鬼!他们都是魔鬼!别过来!别过来!” 整个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 网络上,更是早已彻底引爆。 无数男性网友,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空前的愤怒和恐慌。 “我操!我操!我操!原来捞女是这么流水线生产出来的?!” “太可怕了!这已经不是骗钱了,这是有组织有预谋地在围猎男性啊!” “严查!必须严查!把这帮女魔头全都抓起来!” “峰哥!峰哥才是我们唯一的守护神啊!求求你了!一定要把这个李雪送进去!送她进去坐牢啊!!” 法庭上。 姜峰无视了所有的混乱和喧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被法警死死按住,依旧在疯狂咒骂他的女人。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李雪。 游戏,结束了。 第42章 论证!你就是那个教主! 面对网友们潮水般的提问。 罗大翔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与震撼:“这一次,姜律师又给咱们所有人,上演了一出匪夷所思的大戏!”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姜峰接下来的法律解释没有逻辑漏洞,他提出的这个指控,是很有可能成立的!” “但是!”罗大翔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想要让‘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成立,需要对法条进行极其细节、严谨的论述。这非常考验一个律师的法律功底。现在,就是姜峰律师,向全国观众展现他真正实力的时刻了!” 经过罗大翔这么一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期待值被瞬间拉满! “我的天,这是要正面硬刚法律条文了!” “姜律师太强了!他硬生生把自己从婚姻法的泥潭里拽了出来,还把对手拉进了他最擅长的刑事领域! 我敢打赌,那个李雪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人用‘组织邪教罪’这种罪名来告她!” “狠狠地期待住了!峰哥加油!” 与此同时。 帝都,中央最高法院,三人审议团。 于岩大法官指着屏幕上那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笑着对身边两人说道:“看看,这小子收集证据的能力,和他这天马行空的思路,两位这辈子见过几个?” 那位微胖的老者摇头失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我想一万年都想不到,婚姻、诈骗、邪教,这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词,能被他拧在一起,出现在同一场官司里。” 络腮胡老者也缓缓点头,目光深邃:“思路确实奇特,但真正决定成败的,是他接下来的补充解释。继续看吧,看他怎么把这个故事讲圆。” 法庭之上。 审判长张悦婷看向姜峰,此刻她的眼神中,先前的不悦与严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与凝重。 “原告方律师,你对你提出的证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解释的吗?” “有的,审判长。” 姜峰点头。 他当然要解释。 如果不进行细致的补充论证,将这个罪名成立的可行性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那就等于把生杀大权完全交给了合议庭。 姜峰从不把希望寄托于别人的判断。 他拿起文件,那一刻,全场,乃至全国亿万观众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他身上。 罪名固然震惊,但能不能成立,就看他接下来的表演了。 “首先,我将对‘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进行补充解释。”姜峰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法律对邪教的定义是:冒用宗教、气功或者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 “那么,我为什么说,被告方代理律师李雪,组织了邪教呢?” “她刚才声称,视频里只是单纯的线下讲座。但事实并非如此。” 姜峰向书记员递交了新的物证。 “据我方调查,所有参加线下讲座的人,都必须加入她组建的私密群聊,并会根据投入的资金,发放不同颜色的身份卡片。每一个成员的加入,都必须经过她本人的亲自审核同意。” 他举起那张从李静那里得来的,象征着顶级客户的红色卡片。 “这是他们组织的身份卡片,分为白、蓝、绿、红等不同等级。从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从法律角度认定,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门槛、分工明确的团体。” “这是我方调查员,在申请入会时的过程录音,声音是否属于李雪律师本人,可以当庭进行技术鉴定。” 姜峰又提交了李静与李雪单独会面时的全部录音录像,包括“验资”等核心内容。 “有入会的过程,有核心人物,有线下活动,有成员等级。审判长,这完全可以认定,是李雪律师一手组建的团体组织。这是第一步,它是一个‘组织’,已经成立。” 顿了顿,姜峰的目光变得锐利。 “那么,为什么说这个组织,是‘邪教’呢?” “很简单,我们逐条分析。” “第一条,神化、鼓吹首要分子。” 姜峰接过视频的播放权,将视频中,全场女性狂热呼唤李雪名字,对其顶礼膜拜的片段,再次公之于众。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全场的人,都在高呼李雪律师为‘救世主’、‘女性自由的斗士’,甚至喊出了‘只有李雪老师才能拯救我们’这种极端个人崇拜的话语。这,完全符合‘神化、鼓吹首要分子’的定义。而李雪,就是这个组织唯一的、被神化的首要分子。” 说完,姜峰喝了一口水,声音陡然转冷。 “第二条,邪说与教义。” “这个组织的‘教义’,视频里她们自己已经总结出来了——‘利用骗婚后的巨额财产,达到财务自由的目的’。这个教义,完全是反社会、反人伦的。它无视了正常的恋爱与婚姻关系,将家庭视为敛财的工具,将伴侣视为猎物,以践踏法律和道德为手段,攫取不义之财。” “这种教义,已经完全达到了‘危害社会’的层面!” 话音刚落,被告席后方,李雪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她万万没想到,姜峰竟然能如此诡辩! 这他妈的……怎么都能联系到一起去! 这个神经病! 姜峰根本没有停顿,继续他的陈述,声音愈发凌厉。 “第三条,利用手段诱骗、发展成员,并已造成社会危害。” “李雪律师,通过散播‘离婚就能分割巨额财产’这种扭曲的价值观,来吸纳大量渴望不劳而获的女性成为她的会员。然后,她利用法律漏洞,手把手地教唆、帮助这些会员,去系统性地诈骗她们丈夫的财产。” “这个行为,已经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社会危害!” 姜峰再次提交证据,屏幕上,出现了无数张网络截图,全是各大平台男性网友们对于“捞女”、“骗婚”的愤怒与恐慌。 “这些,都是发自普通网友们内心的恐惧!李雪之流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大量男性的婚恋恐慌!他们不敢结婚,不敢轻易相信女性,精神上遭受了巨大的创伤,在社会层面,引起了大面积的信任危机!” “同时,她们的行为,已经对包括我当事人在内的,多名男性,造成了经济上和精神上的双重重大损失!” 姜峰猛地一顿,声音拔高,如同法官的宣判! “以上三条,完全符合我国法律对于‘邪教组织’的全部定义!所以我认为,该组织,就是由李雪律师一手建立的,以婚姻诈骗为核心教义的,邪教非法组织!” “既然该邪教组织的根本目的就是进行婚姻诈骗,那么其头目李雪,自然也构成了诈骗罪的主犯!” “审判长,我的陈述,完毕了!” 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仿佛被这番论证给彻底引爆了! 大家,都听懂了! 姜峰根本不是在胡说八道!他是将李雪组织的所作所为,和法律条文中对邪教的定义,进行了严丝合缝的对比、嵌套、论证! 他证明了,一个组织,不是因为它叫“邪教”才成为邪教,而是因为它做了邪教才会做的事,所以它就是邪教! “罗……罗老师,这样……真的行吗?”直播间里,有观众结结巴巴地问道。 罗大翔沉思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以!完全可以!姜律师的司法解释通俗易懂,观点明确,逻辑链完整!他结合视频和网络舆论,充分论证了该组织被定性为邪教的可能性!接下来,就要看合议庭如何评判了。当然,如果对方律师自己都有罪了,那这场官司,自然也就赢了。” 说完,罗大翔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满是赞叹:“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姜峰律师的法律功底。能想到这个角度已经匪夷所思,还能论证得如此通俗易懂,让全国观众都能听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厉害,太厉害了!” 听到罗大翔的肯定,广大网友们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法庭上,审判长张悦婷低头看着姜峰提交的论证材料,竟然下意识地,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摄像机敏锐地捕捉到。 直播间里瞬间一片欢腾!有戏! 可这边有多兴奋,李雪那边就有多崩溃! 姜峰的论据有条有理,逻辑清晰,就连一开始偏向自己的审判长都点头了! 她此刻冷汗直流,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可恶啊! 这个家伙的法律功底怎么会这么强! 这他妈是正常律师能想到的论证角度吗?到底是谁教他这么打官司的? 姜峰这个癫子!疯子! 李雪真的想哭了,这论点太无解了,但偏偏就是能证明自己是邪教教主! 去你妈的,打个离婚官司,自己成了邪教教主,这找谁说理去! 还有…… 到底是谁! 她的线下课保密措施如此严苛,到底是谁把这些视频和录音传出去的! 她的目光,怨毒地扫向原告席,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姜峰身边那个长相甜美、人畜无害的女孩身上。 越看,越像。 是她! 就是那个出手阔绰,伪装成贵妇的女人! “该死啊!” 李雪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用眼神将李静生吞活剥! 原来是姜峰派来的卧底! 这个该死的混蛋! 她要反击!必须反击! 可是,怎么反击? 冷静!李雪,你必须冷静下来!再不冷静,你真的要进去了! 巨大的压力下,李雪的脑子飞速运转,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不择路地举起手。 “审判长!我反对!” 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我申请,判定原告方提交的视频证据无效!此视频为非法偷拍获取!根据我国法律,偷录偷拍而来的‘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应!” 第43章 你的病,是他的罪! 李雪的这番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下了一瓢冷水。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一滞。 “卧槽?还有这说法?” “好像……确实有规定,偷拍的证据不能用吧?” “那不是完犊子了?姜律师最关键的证据要被驳回了?” 强生律所里,刚刚还面如死灰的张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激动地拍着大腿:“对!对!非法证据排除!哈哈!李雪不愧是我的徒弟,关键时刻,还是能抓住要害!姜峰,你千算万算,算不到这一点吧!” 黄波不屑地冷哼一声,但眉头也微微皱起。 这确实是个麻烦。 如果视频证据被认定为非法证据而排除,那姜峰之前所有的论证,都将成为空中楼阁。 法庭上,李雪终于找回了一丝底气,她挑衅地看着姜峰,等待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姜峰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李雪会有此一招。 “审判长,”姜峰不急不缓地开口,“我方不认可‘偷拍’的说法。” “我方调查员,是以学员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入会场,并用手机,进行了‘正大光明’的拍摄。” 他看向李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想请问李雪律师,你的讲座,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集会吗?为什么不能拍摄?还是说,你讲座的内容,你自己也知道是违法的,所以才心虚?” “我……”李雪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姜峰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 “另外,根据我国《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管理条例》规定,举办超过五百人的大型活动,必须向公安机关报备。请问李雪律师,你这场两百多人的‘讲座’,虽然人数不够,但你组织的线上社群,人数早已超过五百,你是否向有关部门进行了报备?” “你这属于未经批准的,非法集会!” “你……”李雪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姜峰,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问题,她根本不敢回答! 回答“是”,那就是自认有罪。 回答“不是”,那姜峰的问题就依然成立——为什么不敢让人拍? 审判长张悦婷的法槌轻轻敲下,她的目光,已经彻底从李雪身上移开,转向了姜峰。 “原告律师,继续你的陈述。” 这一个细微的转变,宣告了李雪最后的挣扎,彻底失败。 主场优势,已经完全逆转! 但李雪毕竟是专精婚姻法的顶尖律师,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抓住了姜峰论证中的另一个“漏洞”。 “审判长!我承认,我组织了线下课,但我组织的目的是为了进行法律知识普及,帮助那些在婚姻中受到伤害的女性,维护她们的合法权益!这何罪之有?” “至于原告律师所谓的‘诈骗’,更是无稽之谈!” 她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与专业,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孟令夕。 “我的当事人孟令夕女士,在与冯有才先生的婚姻中,长期遭受冷暴力,导致她患上了重度抑郁症、焦虑症和双相情感障碍!这里有三甲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 她将一沓厚厚的病历,呈交给法庭。 “一个精神上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病人,花自己丈夫的钱,去购物,去消费,去寻求一丝慰藉,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夫妻共同财产,丈夫自愿赠与,这怎么能构成诈骗?”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情感饱满。 直播间的风向,再次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呃……如果孟令夕真的有重度抑郁症,那花点钱好像……也能理解?” “是啊,精神病人花钱,能算诈骗吗?”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也严肃了起来:“李雪的反击很精准。她将案件的核心,从‘有组织的骗婚’,拉回到了‘夫妻财产赠与’和‘当事人精神状态’这两个对她有利的点上。如果能证明孟令夕确实有精神疾病,那诈骗罪的‘非法占有目的’就很难认定。”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姜峰,该如何应对? 只见姜峰听完李雪的辩护,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得很好。”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雪也愣住了,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姜峰从文件袋里,再次拿出了那个U-盘。 “审判长,既然李雪律师提到了她的其他学员,那我们就让大家看看,她是如何‘帮助’其他在婚姻中‘受到伤害’的女性的。” 视频,再次播放。 画面中,不再是冯有才的案子,而是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女性,在李雪的“指导”下,如何伪造家暴证据,如何逼迫丈夫净身出户,如何将丈夫的公司资产转移到自己名下的“成功案例分享”。 每一个案例,都触目惊心。 每一个“学员”的脸上,都洋溢着成功敛财后的得意与炫耀。 “审判长,大家看到了吗?”姜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李雪律师帮助的,从来都不是‘受害者’,她是在批量制造‘加害者’!” “所以!”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指向了李雪! “我再次重申我的观点!在这起针对我当事人冯有才先生的骗局中,孟令夕,从来都只是一个执行者,一个从犯!” “而真正的策划者,那个教唆、指使、并从中牟利的主犯,就是你——李雪!” “你!”李雪气得浑身发抖。 姜峰根本不理会她,转而向审判长发起了致命一击。 “审判长,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李雪律师,也想请教法庭。” “李雪律师刚才说,她的当事人孟令夕女士,身患重度抑郁症、焦虑症和双相情感障碍。那么请问——”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个连情绪都无法自控的重度精神疾病患者,是如何能够,在两年时间里,条理清晰、计划周密地,完成一百三十七笔,总金额高达一千一百多万的复杂银行转账和资产转移的?” “她又是如何能够,精准地抓住我当事人直播时无暇他顾的瞬间,进行诱导性提问,并录下对自己有利的录音的?” “这,符合一个重度精神病人的行为逻辑吗?!” 轰!!!!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是啊! 一个重度精神病人,怎么可能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强大的执行力?! 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李雪的身上。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最终的宣判。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孟令夕的背后,一直有一个‘清醒’的大脑,在手把手地,教她每一步该怎么做,每一句话该怎么说!” “而这个人,就是她的‘导师’,她的‘救世主’,李雪!” “审判长!”姜峰的目光直视审判席,发出了最后的请求。 “为了查明真相,我方正式申请,由法庭技术部门,立刻调取并查验,从孟令夕与我当事人结婚之日起,到案发之日止,被告人孟令夕,与被告方代理律师李雪之间,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 “我相信,所有的真相,都藏在里面!” “嗡——”的一声。 李雪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天旋地转。 查……查聊天记录? 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瞬间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的头皮,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完了。 第44章 休庭!你的罪证正在路上! 当“聊天记录”四个字从姜峰口中吐出时,李雪那张精心维持的镇定面具,终于彻底崩碎。 她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如果不是身后的椅子,她会当场瘫软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些聊天记录里,详细地记载了她是如何一步步指导孟令夕伪装人设,如何挑选时机索要钱财,如何录音取证,甚至,连那份精神病诊断证明,都是在她指导下,通过特定手段“获取”的。 那是她犯罪的铁证!是她亲手递给孟令夕,也亲手为自己准备的,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不……不……”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蝇。 而姜峰,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崩溃,再次转向审判席,用一种近乎完美的逻辑闭环,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审判长,我的逆向论证如下:” “如果,李雪律师和孟令夕的聊天记录中,存在教唆、指导孟令夕进行婚姻诈骗的内容,那么,李雪就构成了诈骗罪的主犯和教唆罪!” “如果,聊天记录中没有这些内容,那就证明,孟令夕女士,是在没有外界指导的情况下,独立完成了所有复杂的诈骗行为。那么,这就与她‘重度精神病人’的身份,产生了根本性的矛盾!这足以证明,她提交给法庭的精神病诊断证明,系伪造证据!” “届时,我方将追加控告,被告人孟令夕,以及为其提供虚假证明的被告方律师李雪,涉嫌‘妨害作证罪’和‘伪造证据罪’!” 姜峰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所以,无论聊天记录里有什么,或者没有什么,她们两人之中,必有一人,甚至两人,都将面临刑事指控!” “我的论证,完毕。” 死寂。 整个法庭,乃至整个网络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姜峰这套天衣无缝、毫无死角的逆向逻辑给彻底震傻了。 这他妈……又是阳谋! 是摆在桌面上的,让你无从选择,无从破解的,绝杀之局! 直播间里,弹幕在停滞了十几秒后,才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井喷。 “我操……我人傻了……这逻辑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吗?” “绝了!真的绝了!正着推,李雪是教唆犯!反着推,李雪是伪证犯!横竖都是死啊!” “这已经不是打官司了,这是降维打击!是智商上的无情碾压!” “我宣布,从今天起,峰哥就是我的神!唯一的真神!”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叹为观止……真是叹为观止……姜峰律师的临场反应和逻辑构建能力,已经超出了我对一个律师的认知范畴。他……他根本不是在辩论,他是在用语言,编织一张任何人都无法挣脱的法网!” 强生律所,张冰“噗通”一声,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李雪完了。 他自己,连同整个强生律所,也完了。 法庭上,李雪已经彻底失语。 她大脑一片空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她知道,姜峰说得对,现在她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任何一句反驳,都会被姜峰抓住,然后扣上一顶新的罪名。 沉默,是她唯一的选择。 审判长张悦婷,看着眼前这堪称戏剧性的一幕,看着那个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年轻律师,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当了半辈子法官,审过上千起案子,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大胆、又如此缜密的庭审布局。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李雪和抖如筛糠的孟令夕。 “被告方,对于原告方提出的查验聊天记录的申请,以及刚才的补充论证,是否还有异议?” 李雪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被告人孟令夕,你是否有异议?” 孟令夕早已被吓破了胆,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好。” 张悦婷的法槌,重重落下! “鉴于案情出现重大变化,为查明事实,本庭准许原告方申请!” “现宣布,休庭三小时!” “在此期间,由法庭技术人员,对被告人孟令夕与被告方律师李雪的通讯设备进行证据保全,并提取相关通讯记录,提交合议庭审议!” “退庭!” 随着法槌落下,这场惊心动魄的庭审,暂时告一段落。 李雪被两名法警“请”向了后台的休息室,等待着技术人员的到来。 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 法院内部,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里。 合议庭的三位法官——审判长张悦婷,审判员刘慧彬,审判员王磊,围坐在一起,表情凝重。 桌面上,摆满了姜峰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刚刚从技术部门紧急调取过来的,李雪与孟令夕的聊天记录打印稿。 审判员刘慧彬,一个五十多岁、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老张,老王,你们怎么看?” 王磊推了推眼镜,苦笑道:“我还能怎么看?我坐着看。审了二十年案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个姜峰,简直就是个妖孽!” 刘慧彬拿起一份文件,缓缓说道:“我刚才复盘了一下姜峰的整个策略。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帮冯有才打赢离婚官司那么简单。” “他的真正目标,是把李雪,送进监狱!” “他以冯有才的案子为切入点,先是将民事纠纷,强行扭转为刑事诈骗。然后,利用我们庭审直播的巨大影响力,抛出‘邪教组织’这个核弹,将整个案件的性质,从一个个体骗婚案,上升到了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层面!” “最后,他用一套完美的逆向逻辑,构建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将骗婚罪、诈骗罪、组织邪教罪、教唆罪、伪造证据罪……像串糖葫芦一样,全部串了起来,最终的目标,直指李雪!”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这个局,布得太大,也太精妙了。” 张悦婷听着刘慧彬的分析,沉默不语,只是翻看着手里的聊天记录。 越看,她的脸色就越难看,手指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刘慧彬说得没错。”她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孟令夕的骗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已经可以认定了。这属于诈骗罪的一种特殊形式。” “一旦孟令夕的骗婚罪成立,那么,李雪作为其背后的教唆者和组织者,她的‘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和‘教唆罪’,也就有了成立的基础。” 张悦婷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坚定。 “这个姜峰,是在逼我们,也是在帮我们。” “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婚姻法里最丑陋、最黑暗的一个脓包,血淋淋地撕开,摆在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这个判决,必须严谨,但也必须,严厉!” 她抬起头,看着另外两位同事,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头疼的,不是怎么判。而是姜峰给我们设计的这个复杂的罪名体系,我们该如何精准地量刑,才能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第45章 天罗地网,你无处可逃! 休庭期间,法庭外的走廊。 李静的目光,黏在了不远处被记者长枪短炮围住的姜峰身上。 那个男人面对无数闪光灯和刁钻提问,依旧对答如流,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李静快步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崇拜。 “老板……那个精神病的圈套,您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姜峰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余光瞥见自家助理那副快要五体投地的模样,笑了。 “上课了,听好。”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这不是圈套,是逻辑闭环。” “从李雪把那份精神病诊断书拍在桌上的那一刻,她的游戏,就结束了。” “你想,孟令夕的精神病,无非真假两种。” 李静屏住呼吸,用力点头。 “如果孟令夕是真的疯了,”姜峰的唇角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更好办。刑法有规定,教唆、利用没有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叫间接正犯。李雪,将为孟令夕的所有诈骗行为,负全部刑事责任。罪责,只重不轻。” “那……要是假的呢?”李静的声音都在发颤。 “假的?” 姜峰笑意更浓。 “那她就是个天才罪犯,而李雪,就是个蠢货律师。” “伪造三甲医院的诊断证明,这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是重罪。李雪作为律师,指导当事人伪造证据,干扰司法公正,罪加一等!” “到那时,她就不只是诈骗主犯,还得再加一条‘妨害作证罪’!” 李静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到了极致。 她终于懂了。 真疯,假疯,李雪这口锅都背定了! 姜峰根本没有给她留任何一条活路。 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无论你怎么挣扎,都是死路一条! “老板……” 李静看着姜峰,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凡人的智慧。 这是魔鬼的算计。 …… 被告休息室内。 李雪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知道,最后的庭上陈述,是她唯一的机会。 可她能说什么? 求饶? 还是继续嘴硬?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刺骨的恐惧和无边的悔恨在疯狂啃噬着她。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间早已彻底沸腾。 各大法律博主紧急开播,就姜峰抛出的一个个罪名,展开了空前激烈的辩论。 “组织邪教罪的定性,我认为过于激进!毕竟没有造成实际的人员伤亡!” “我反对!这种对社会婚恋信任体系的根本性摧毁,危害比物理伤害更深远!我支持姜峰律师!” “间接正犯在司法实践中认定极为苛刻,姜峰的证据链,真的能撑得住吗?” …… 法院内部,高度保密的合议庭会议室。 气氛凝重如铁。 审判员刘慧彬,指着法条,声音沙哑地逐条分析。 “孟令夕的骗婚罪,基本可以认定。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导致冯有才基于错误认识处分巨额财产,因果关系完整。” 王磊和张悦婷皆点头。 “唯一的变数,就是她的精神状态。”刘慧彬眉头紧锁,“按程序,必须对孟令夕,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 “不必了。” 张悦婷突然开口。 她从姜峰提交的那堆山一样的证据里,抽出了一张被夹在中间的便签纸,推到两位同事面前。 上面是打印的字,字迹却凌厉如刀。 【无论真假,皆为教唆。请审判长明鉴。】 刘慧彬和王磊的视线触及纸条,呼吸同时一滞。 这个姜峰…… 他竟然连合议庭的思考路径都预判到了! 他早就料到他们会纠结于精神病鉴定的程序问题,所以提前用这张纸条,点明了“间接正犯”这条绝杀之路! “这个年轻人……”刘慧彬摘下眼镜,揉着眉心,只吐出三个字,“太可怕。” “现在,孟令夕的骗婚罪和李雪的教唆、诈骗主犯身份,都能锁死。”王磊沉声道,“真正的难题,是那个‘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刘慧彬的脸上也写满了为难:“这案子,是全国首例。一旦判了,引起的社会震动和法学界的争议,将是海啸级别的。这个责任……太重。” 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作为法官,他们追求正义,但更要考虑判例的深远影响。 开创先河,意味着承担无法预估的风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悦婷,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却又无比的坚定。 “这个责任,我来担。”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自己的两位同事,那双眼睛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在审这个案子前,我亲手判过两起李雪代理的离婚案。那两次,我都因为同情女方的所谓‘弱势’,做出了对她们极为有利的判决。” “现在想来,那不是我的公正。” “那是我的偏见,我的愚蠢!” “是我的判决,让李雪这种人更加猖狂!是我的判决,让更多的‘冯有才’,掉进了她们的陷阱!我,有责任!” 她的声音,一字一句,充满了悔过与决绝。 “法律的尊严,不容挑衅!如果我们的判决,不能对这种新型的有组织犯罪起到最严厉的警示,我们,就是对人民的失职!” “这个先河,必须开!” “这个责任,我张悦婷,一个人担了!” 刘慧彬和王磊看着她眼中的决然,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敬佩。 他们缓缓地,却又无比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附议!” 三小时后,法庭重开。 当张悦婷、刘慧彬、王磊再次走上审判席时,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法官席上的气场,变了。 那是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明,一种手握雷霆的肃杀。 李雪在接触到他们眼神的那一刻,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椅子滑倒在地。 她知道,末日,到了。 随着审判长和两位审判员的到来,现场的气氛被瞬间拉紧,仿佛一根即将绷断的琴弦。 审判台上,张悦婷敲响了法槌,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肃穆的法庭内。 “现在开庭,请原告方,被告方进行最后的陈述准备。” 第46章 你已无路可逃!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姜峰身上。 “原告方律师,你方是否可以进行最后的陈述?” “可以了,审判长。” 姜峰平静地回应。 “好,现在请你方进行开庭陈述。” “好的。” 此刻,就连姜峰的表情都变得正襟危坐,最后的时刻来了! 他身边的冯裤子已经紧张到了汗流浃背的程度,他知道,这可是决定他半生心血、上千万财产归属的时刻! 他甚至下意识地抓住了姜峰的衣角,试图从这个男人身上汲取一丝镇定。 他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姜峰感受到了他的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缓缓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手中没有拿任何资料,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扫视全场。 “审判长,我方的最终陈述如下:” “我方针对被告人孟令夕,以及其背后真正的操盘手、被告律师李雪的诈骗行为,提供了堆积如山的证据。” “这些证据来源完全合法,环环相扣,足以构成一条完整的犯罪证据链,清晰地证明了她们有组织、有预谋的违法犯罪活动。” “针对我方提出的铁证,被告方律师没有,也无法提出任何有力的事实依据来解释她们的行为意图。所以我认为,她们已经用沉默,默认了我方的所有指控。”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的怒意。 “同时,最为严重的是!在调查过程中,我们揭开了一个以婚姻为幌子,行诈骗之实的所谓‘女性互助组织’!其头目,正是被告席上的李雪律师!” “根据我提交的视频证据,完全可以表明其线下集会时的狂热与荒诞!那根本不是什么讲座,那就是邪教现场!” “身为教主,李雪律师已经通过教唆他人骗婚,收敛了天文数字的钱财!她开的跑车,住的大平层,哪一分钱是干净的?!” “如果这样的行为不加以制止,不进行雷霆万钧般的严判,那么全国的律师界将会出现何等可怕的效仿浪潮?!” “会有无数个‘李雪’,开设无数个类似的组织,对心智不坚的男男女女进行洗脑,灌输用婚姻诈骗金钱的毒瘤思想!” “这种行为,影响轻则破坏无数家庭,重则动摇社会根基,造成巨大动荡!” 他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振聋发聩。 “试想一下,如果未来,婚姻沦为了诈骗的温床,爱情变成了算计的工具,那么这个社会还有真情可言吗?!” “就算有真爱存在,双方也会活在巨大的阴影之下,深怕哪一天醒来,自己就变得一无所有,甚至负债累累!” “那将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社会?这真的是我们司法机关,我们伟大的国家,想要看到的局面吗?” “所以我认为,李雪律师的违法犯罪活动,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根据现有证据,必须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诈骗罪,从重、从严判处!以儆效尤!” 姜峰说完,最后将矛头指向了沉默的角落。 “同时,我还合理怀疑,李雪背后的强生律师事务所,对其行为进行了包庇甚至纵容!作为一个顶尖律所,是否提供了法律支援?是否参与了利益分成?这一切,我欢迎强生律师事务所对我的疑问进行回应,甚至给我发律师函,我姜峰,随时奉陪!” 他微微躬身:“审判长,我的最终陈述完毕。” 整个法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姜峰这番上纲上线、直指核心的陈述给震慑住了。 他这已经不是在打官司了,他这是在给整个社会敲响警钟! 张悦婷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复杂的光。 她沉默了片刻,才将目光转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李雪。 “被告方律师,现在进行你的陈述吧。” 李雪彻底懵了。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只蜜蜂盘踞,嗡嗡作响。 姜峰的陈述,通篇都是对她的毁灭性轰炸! 她脑子里仅剩下的那一点点本就不充分的翻盘思路,被搅得七零八落,碎成了粉末。 她早就被姜-峰提出的一堆罪名和铁证给打傻了,那些罪名环环相扣,逻辑闭环,短时间内她根本理不清楚,只觉得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现在最终陈述,姜峰又直接集火一波,把她脑子都快烧干了。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没办法了,她只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认死一个理。 孟令夕是精神病! 精神病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那么自己,也就无罪了!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姜峰在休庭前那句“间接正犯”的暗示,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连自己到底可能犯了什么罪都不完全明白,又怎么可能做出有效的辩护? 她结结巴巴地站起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方陈述如下……” “我……我当事人,是遭受了冯有才长期的婚姻冷暴力,才……才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我认为,原告方完全忽视了基本的人伦道德,竟然将一个可怜的精神病患者告上法庭……” “至于姜峰律师对我个人的控诉,我认为……完全就是一派胡言!我成立的组织,是为了保护女性权益而生!就是为了保护像孟令夕(女)这样,在婚姻中受到伤害的弱势一方而生!如果这都算是邪教的话,那其他组织又怎么说?!” “我只是在捍卫我们女性在婚姻中的地位!我只是想要保护她们!从来没有诈骗一说!” 李雪彻底蔫了,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张悦婷冷冷地看了一眼:“说完了?” 李雪失魂落魄地点点头。 “被告人孟令夕,你有什么想说的?” 孟令夕瞪大了眼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刚想开口解释。 现在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场面上李雪律师已经彻底歇菜了啊! 第47章 全网沸腾! 她现在慌得一批!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她,自己要进去蹲号子了。 她必须为自己辩解! 然而,她刚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 下一刻,姜峰举起了手,声音清晰而冷静。 “审判长!我申请禁止被告人孟令夕发言。” 噗! 孟令夕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尼玛,还能这么搞?! 我……我不是精神病啊!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姜峰。 这操作……太绝了! 用你请的律师给你挖的坑,把你活埋了! 张悦婷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她还是威严地点点头。 “同意申请。” “根据被告方律师提交的证据,被告人孟令夕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陈述不具备法律效力。” 孟令夕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双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张悦婷看都没看她一眼,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材料,心里已经有了最终的决断。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下一刻,她抬起头,目光如炬,声音洪亮。 “现在,双方律师当事人都已经完成了法庭陈述,本庭合议结束,准备当庭宣判结果!” 坐在下方的书记员立刻高声喊道:“全体起立!请审判长当庭宣判!” 唰! 冯裤子像按了弹簧一样,直接蹦了起来!虽然不懂局势,但见到对方律师蔫了,他就知道,有戏! 他紧张地挺直腰板,死死盯着审判长。 李静也站得飞快,一双美眸中,燃烧着炙热的火焰,那是对自家老板的崇拜之火。 而李雪和孟令夕(被法警掐人中弄醒)则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摔倒,魂不守舍,面如死灰。 审判长到底会如何判决,李雪完全不敢去想! 只有姜峰,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优雅地站了起来,仿佛不是在等待宣判,而是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加冕。 法庭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网络直播间里,数千万观众屏住了呼吸,弹幕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张悦婷手持判决书,目光从被告席上那两个面如死灰的女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前方的虚空。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整个华夏。 “经本庭合议庭评议,现对被告人孟令夕、李雪涉嫌诈骗、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当庭宣判!” “被告人孟令夕!” 张悦婷的声音陡然严厉。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恶意挥霍、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 “综合其犯罪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影响,本庭判决:” “一、被告人孟令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执行。” “二、被告人孟令夕与原告冯有才的婚姻关系,即日解除。” “三、被告人孟令夕需退还非法转移的全部财产共计1100万元,并赔偿原告冯有才精神损失费10万元!” 轰! 冯裤子听到这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赢了! 他真的赢了! 钱……钱都回来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看向姜峰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恨不得当场就跪下磕一个!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张悦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李雪! “被告人李雪!” 李雪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身为执业律师,知法犯法!以传授规避法律风险为名,行教唆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之实!” “其组织、策划、指挥的所谓‘女性权益维护’讲座,本质是神化首要分子、编造歪理邪说、进行精神控制、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其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第三百条对邪教组织的定义!” “被告人李雪,在孟令夕诈骗案中,起主导、教唆作用,系主犯!同时,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数罪并罚!” 张悦婷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李雪的心脏上。 “本庭判决:” “一、被告人李雪,犯教唆诈骗罪、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二、没收其全部违法所得!” “三、报请司法部门,吊销其律师执业资格证!终身禁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即刻生效!退庭!” 哐当!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大脑一片空白。 七……七年? 终身禁业? 她完了。 她的人生,她的一切,她的骄傲,她的未来……全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化为齑粉!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李雪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彻底崩溃了! “姜峰!!!” 她猛地转过头,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死死地盯着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我杀了你!!!” 她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越过被告席,朝着姜峰猛扑过去! 而原告席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冯裤子喜极而泣,抱着姜峰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姜律师!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李静则是一把抓住了姜峰的胳膊,兴奋得小脸通红。 “老板!老板!四倍!四倍工资!发财了发财了!” 姜峰一脸嫌弃地想把冯裤子从腿上扒拉下来,同时还要应付自家这个见钱眼开的小财迷助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道扑来的疯狂身影。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因为他知道,根本不需要。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李雪即将扑到姜峰面前的瞬间。 一道娇小的身影,动了。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法庭之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起袭击惊呆了。 审判长张悦婷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法警!” 法警们反应迅速,立刻冲了过来。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只见李雪状若疯魔,顺手抄起了旁边旁听席上的一把实木椅子,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姜峰的头顶狠狠砸下! “啊——!” 第48章 一脚踢爆,一言诛心! 旁听席上,尖叫声撕裂了法庭的庄严。 冯裤子两眼一黑,吓得直接缩到了椅子下面。 直播间的画面在这一刻卡顿,随即被海啸般的弹幕彻底淹没! “疯了!这女人当庭行凶!” “杀人了!!” “姜律师快躲开!!!” 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在李雪癫狂的咆哮中,化作一道致命的黑影,挟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姜峰的头顶怒砸而下! 千钧一发! 然而,姜峰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一道黑色的倩影倏然一晃,已经无声无息地横亘在他身前。 是李静! 是那个捧着奶茶,算着工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助理! 面对当头砸下的凶器,她那张甜美的脸上,不见半分惊惶,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做了一个无比简单的动作。 抬腿。 那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纤细长腿,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笔直轨迹,没有丝毫花哨,向上,猛踢! 快到极致! 狠到极致!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爆响! 那不是腿与木头的撞击声。 那是木头纤维被巨力瞬间撕碎的爆裂声! 在全场所有人凝固的、不敢置信的视线里,那把厚重的实木椅子,在半空中轰然解体! 木屑如炸开的烟花,向四周爆射! 坚硬的椅背,直接化作了纷飞的木渣! 死寂。 整个法庭,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冲到一半的法警们,脚步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看着漫天飘落的木屑,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是腿? 这他妈是战斧巡航导弹吧?! 然而,表演还未结束。 一脚踢爆木椅,李静的身体借着下落的力道,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地旋转。 只是一转,她已经贴近了因巨大反震力而僵直原地的李雪。 玉手探出。 那只白皙的手,轻飘飘地扣住了李雪紧握着半截椅子腿的手腕,向外轻轻一折。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得刺耳。 “啊——!!!” 李雪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嚎,手中残骸“哐当”落地。 一股卸力的巧劲传来,她整个人陀螺般旋转半圈,被李静反剪双手,膝盖精准地顶住后心,死死地按趴在地板上。 从暴起行凶,到被瞬间制服。 三秒。 整个过程,如同一幅写意的暴力水墨画,充满了矛盾而和谐的美感。 直到李静抬起头,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露出一副“老板我干得不错吧快夸我”的表情时,法庭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地上像死狗一样哀嚎的李雪身上,缓缓移到了那个娇小甜美的女孩身上。 律师助理? 去他妈的律师助理! 这分明是武当山下来的吧?! 法警们如梦初醒,一拥而上,用手铐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李雪铐住。 李雪被两个法警从地上架起,头发散乱,脸上的名贵妆容混着泪水和鼻涕,狼狈到了极点。 可她那双充血的眼睛,依然死死地锁定着姜峰。 “姜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我们……我们好歹……” 姜峰此刻终于从冯裤子的“抱大腿攻击”和李静的“工资眼神攻击”中挣脱。 他慢悠悠地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将视线投向李雪。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不解的困惑。 “对你?” 他眨了眨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啊。” “我只是在打一场官司而已。” 姜峰的表情变得愈发无辜。 “是你自己,在网上公开说,我这种律师,一辈子也赢不了你这种专精婚姻法的精英。”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有点好胜心。” “所以,我就想试试,想证明一下。” 姜峰摊开双手,露出了一个无比诚恳的笑容,仿佛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你看,现在不就证明了么?”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精英。” 噗——! 李雪听到这句诛心之言,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一黑。 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 她整个人软了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直播间在长达十秒的静默后,彻底引爆了核弹。 【草!!!我看到了什么?功夫?这是中国功夫?!】 【一脚踢爆实木椅子……我宣布,静姐,我滴神!这律所还缺保安吗?精通五百年军体拳的那种!】 【前面的都滚开!重点是姜神最后那段话!我人麻了!这嘴比静姐的腿还毒啊!】 【杀人,还要诛心!我宣布,姜峰,字记仇,号诛心居士!】 【这他妈哪里是法证先锋?这分明是律政修罗!魔王降世!】 与此同时,某法律直播间。 资深大V罗大翔,嘴里那半口枸杞水忘了咽下去,呆呆地看着屏幕上被拖走的李雪。 许久。 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牛逼。” 祥和律师事务所,会议室内。 张冰看着直播画面里,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徒弟,像垃圾一样被拖出法庭,他的脸已经不是青色,而是一种死灰。 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七年! 整整七年啊! 他亲手打造的,整个天海市最锋利的“离婚战刀”,他未来的摇钱树! 就这么……断了!没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嗡嗡作响。 来电显示:黄波。 “喂,张冰啊!” 电话那头,传来黄波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狂笑声。 “庭审直播我可一秒没落地看完了!精彩!真是太他妈精彩了!你这徒弟,可真是给你长脸啊!哈哈哈!” “黄……波!”张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哎,别激动嘛,老朋友,”黄波的语气慢悠悠哉,充满了胜利者的惬意,“我就是打个电话,关心关心你。哦,对了,我顺便也得提醒一下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电话里,清晰地传来黄波转向另一边的喊话声。 “生益啊!还愣着干什么玩意儿!” “全网几千万双眼睛都等着看直播呢!赶紧的,准备开播!” “粑粑的口味,你想好了吗?” 第49章 一句话逼疯同行! 祥和律师事务所与强生律师事务所,同在天海国际大厦。 一个盘踞27楼,一个雄踞28楼。 楼上楼下,宛如天敌。 平日里,两家律所的律师在电梯里相遇,眼神交汇的瞬间,空气中都迸溅着无形的火花,彼此的鼻孔是对方眼中唯一的风景。 而今天,这无形的战争,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演变成了赤裸裸的肉搏。 “黄波!你他妈的欺人太甚!” 张冰双目充血,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撞开会议室的大门,咆哮着直接从27楼杀到了28楼的强生律所门口。 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义愤填膺的祥和律师,个个面色铁青。 强生律所门口,黄波早已等候多时。 他优哉游哉地抱着胳膊,身后站着一整排强生的精英律师,人人脸上都挂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笑容。 “哟,这不是张大律师吗?” 黄波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嘲讽的意味满得快要溢出来。 “怎么,输不起啊?你徒弟进去了,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做人要讲信用,我们法律人,最讲究的就是契约精神嘛!” “我徒弟那是被姜峰那个小人阴了!”张冰的唾沫星子喷出半米远,“你儿子那是纯粹的蠢!” 黄波闻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哈哈哈!我儿子再蠢,他也是斯坦福毕业!你徒弟再聪明,她现在也是个阶下囚!” “我儿子蠢,最多是丢人!你徒弟聪明,直接把自己聪明到牢里去了!你说,到底谁更可笑?” “你!” “我什么我?有时间在这跟我咆哮,不如去探探监,问问你那宝贝徒弟,需不需要我们强生提供法律援助啊?看在老同行的份上,我可以给她打个八折哦!” 这场天海市顶级律所之间的骂战,就在无数公司职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于人来人往的公共大厅里,彻底引爆。 从互相问候彼此的十八代祖宗,到揭露对方律所接过多少见不得光的案子。 再从嘲讽对方老板的发际线,到比拼谁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是更稀有的限量款。 很快,口水仗就演变成了团队赛。 祥和与强生的律师们纷纷加入战团,数十名平日里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社会精英,此刻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们指着对方的鼻子,用尽了毕生所学的刻薄词汇,场面堪比最混乱的菜市场。 整个天海国际大厦的保安队倾巢出动,却根本拉不开这群已经杀红了眼的“文明人”。 而在风暴的中心,混乱的源头——初级法院内。 另一场更加不堪入目的闹剧,正在上演。 被法警强行分开后,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孟令夕,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 她猛地挣脱束缚,疯了一样扑向了同样戴着手铐、神情恍惚的李雪。 “李雪!你这个贱人!你还我的钱!你还我的人生!” “是你!全都是你教我这么干的!你说万无一失!你说能分走他一半家产!现在老娘要坐牢了!你赔我!你把我的人生赔给我!” 孟令夕一把揪住李雪那精心打理过的长发,用指甲狠狠抓向她的脸。 曾经在讲座上亲密无间、互相吹捧的“姐妹”,此刻反目成仇。 她们撕扯着,咒骂着,将对方最阴暗的秘密公之于众,丑态毕露。 “咔嚓!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突兀。 冯裤子,不,现在应该叫冯有才了。 他高高举着手机,镜头不偏不倚,对准了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个女人,并且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的标题简单,粗暴,充满了后现代的解构主义色彩: 《骗我钱的两个女人,打起来了!家人们,点赞过百万,我当场抽奖!》 直播间人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瞬间冲破千万大关! 镜头不经意间扫过一旁抱胸看戏的李静,满屏的弹幕立刻变换了画风。 【卧槽!活捉一脚踢爆实木椅的静神!】 【小姐姐看我看我!榜一给你!我给你刷十个宇宙之心!】 【静神!求你开直播吧!不为别的,就想看你踢木头!】 李静看着屏幕上那些炫酷的礼物特效,可爱的小鼻子微微皱了皱。 她对着冯有才的镜头,用一种酷到没朋友的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给我刷,我老板不让收。” 然后,她纤细的手指一指冯有才:“你也别想着抽奖了。” “你的钱,都是我老板一个字一个字帮你从法条里抠回来的。” “直播打赏的钱,记得一分不少,全部转进律师费的账户里。” 冯有才那张刚刚还洋溢着胜利喜悦的脸,瞬间垮了下去,比吃了黄连还苦。 此刻的网络世界,早已不是腥风血雨可以形容。 那是核弹爆炸后的废土狂欢。 两个视频,以无可匹敌的姿态,霸占了热搜榜的第一和第二。 #黄生益律师直播兑现承诺# #张涛律师反向预测神级分析# 点开第一个视频。 画面里,黄生益面色惨白,嘴唇哆嗦,在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加油”、“奥利给”的起哄声中,颤抖着手,将一坨用高档巧克力精心塑形、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物体,缓缓送向嘴边。 他那副视死如归又泫然欲泣的表情,成为了年度最佳表情包。 点开第二个视频。 那是当初张涛律师发布的那个长篇大论,里面他引经据典,从法理到实践,从程序正义到实体正义,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论证了姜峰此战必败无疑。 而现在,这个视频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变成了全网最大的许愿池。 【拜见反向预言家!涛哥,下次买股票之前,能不能先发个视频告诉我们你买的哪只?我们好满仓空它!】 【涛哥,我今年考研,求求你预测我考不上!我给你磕头了!砰砰砰!】 【涛哥,我暗恋的女神不喜欢我,求你说她这辈子肯定会嫁给我!】 在这数万条欢乐的留言中,一条刚刚发布的评论,被光速点赞,直接顶到了最火热的最上方。 留言的人,ID是“尚品律师事务所-姜峰”。 内容只有一句云淡风轻的话: “张律师,凭你的身材和长相,转行去当男模吧,收入不会比当律师差。法律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君勇律师事务所。 顶层豪华办公室内。 张涛刚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回到办公室。 助理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张……张律!不好了!出大事了!您快看新闻!” 张涛不耐烦地挥挥手,点开了新闻网页。 然后,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看到了姜峰大获全胜的新闻。 看到了李雪被当庭判处七年的消息。 看到了祥和与强生两家顶级律所在写字楼下像古惑仔一样火拼的视频。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那个预测视频下,姜峰那条被置顶的,充满了怜悯与“善意”的留言。 “砰——!!!” 价值数万元的超大曲面屏显示器,被张涛一拳砸成了漫天飞溅的碎片。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句“你把握不住”,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嘶鸣。 奇耻大辱!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整个人扒光了衣服,用钉子钉在了律师界的耻辱柱上,然后又叫来几千万网友,一人一口唾沫,把他活活淹死! “姜——!峰——!” 张涛的办公室里,传出了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 第50章 男模律师的诞生! “这都能赢?!” 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标题,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张涛的眼球。 “这TM打的是什么官司!” 他嘴唇哆嗦着,无法理解屏幕上呈现的事实。 “被告当事人判刑就算了,律师怎么也被判刑了!” 这太耸人听闻了! 这颠覆了他从业以来建立的所有法律认知! 张涛拿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他强迫自己看下去,点开了那些法律大V对姜峰庭审的复盘分析。 看着姜峰在庭上抛出的“组织邪教罪”、“教唆罪”,以及那一环扣一环、民事转刑事的恐怖逻辑链,张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嗡嗡作响。 这……这是没有深厚到恐怖的法律功底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他慌了。 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他可没忘记,自己前几天意气风发地发布了一个长视频,洋洋洒洒写了几万字的分析稿,就是为了从法理到实践,全方位论证姜峰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垃圾。 他本以为,这是他一雪前耻,找回场子的绝佳机会。 结果…… 结果那支射向姜峰的回旋镖,以百倍的速度和力量,精准地命中了它自己的主人! 张涛手指颤抖着,点开了视频热搜榜。 果然! 自己的那个分析视频,赫然挂在热搜第二! 而第一,是#黄生益律师直播兑现承诺#。 他现在没心情去管黄生益那个蠢货的死活,他颤巍巍地点开自己的视频评论区。 数万条评论,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反向预言家,拜见涛哥!” “涛哥,下次买股票之前,能不能先发个视频告诉我们你买的哪只?我们好满仓空它!” “涛哥,我今年考研,求求你预测我考不上!我给你磕头了!砰砰砰!” 看着这些极尽嘲讽的留言,张涛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他拼命往上翻,想找到一条为自己辩解的评论,却看到了那条被几万个赞顶到最上方的留言。 发帖人的ID,嚣张得让他眼角狂跳。 “尚品律师事务所-姜峰”。 而内容,只有一句云淡风轻,却又充满了怜悯与“善意”的话。 “张律师,凭你的身材和长相,转行去当男模吧,收入不会比当律师差。法律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我尼玛的!” 张涛一声怒吼,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说我不懂法律?还要让我去干男模!姜峰!你简直欺人太甚!” 如果说网友的嘲讽只是皮外伤,那姜峰这句话,就是淬了毒的刀子,刀刀都捅在他的心窝上! 他可是华夏政法大学的法学硕士! 国内最顶尖的豪门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现在,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说他不懂法学! 还要他去干男模? 神TM把法学知识和男模结合起来! 这是侮辱!赤裸裸的、杀人诛心的侮辱! “哼!男模?” 张涛气得浑身发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咆哮。 “我可是年入数百万的精英律师!你姜峰只不过是口舌之快罢了!” “我的案源多到做不完!我忙得不可开交!赚钱根本停不下来!我怎么可能去当男模!”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大声地嘶吼着。 可就在这时,他那部象征着精英身份的最新款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重要的企业客户。 张涛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去,强行挤出一个职业的微笑,用最温和的声音接听。 “喂,王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哦,张律师,我看我们的合作就到这里吧。我也看了你那条分析帖子了,全错。我认为,你的法学素养,还有待提高。” “嘟…嘟…嘟…” 忙音响起。 张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铃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张律师,我看您还是不太适合与我们公司合作了……就这样……” 又一个! “嗯?!” 电话再次被挂断。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他的手机像是被引爆的炸弹,电话、微信消息、邮件,疯狂地涌了进来。 所有信息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解除合约! 一条条冰冷的解约通知,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张涛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短短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他手头上近期的十八个客户,全部发来了措辞严厉的解约函! “这……这……怎么会这样!” 张涛手足无措,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视频!对!视频!快删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是自己那个被打脸的分析视频引来了这滔天祸端! 现在全网都知道他分析错了,法律水平严重欠缺,那些精明的客户,怎么可能还会把身家性命交到他这种“半吊子”手上! 他手忙脚乱地去删视频,可是一切都晚了。 各种营销号、短视频博主,早就把他的视频片段和姜峰那条“神预言”评论剪辑在一起,配上各种嘲讽的BGM,传遍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该死啊!” 张涛瘫坐在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眼神空洞。 十八个客户,全部解约。 这意味着,他未来好几个月,甚至半年,都将颗粒无收! 他想到了自己为了彰显“精英律师”身份,在天海市中心买下的那套房子。 均价八万一平,两百平的大平层。 他为此掏空了所有积蓄,还背上了每个月三万块的巨额贷款! 只要案源一断…… 他的房贷,就还不上了! 还不上贷款,房子就会被银行收回! 他将从云端的精英,瞬间跌落成一无所有的流浪狗! “啊啊啊!该死的姜峰!” 张涛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张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红姐。 他的一个富婆客户,也是他目前……最后一个客户。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猛地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讨好的声音。 “红姐!您放心!我随时待命,为您提供最专业的法律支援服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中年妇女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 “小张啊,网上那些事,阿姨都看到了。发生这种事情,我也很同情你。不过没关系,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要打起精神来啊。”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张涛的心头。 他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总算,总算还有人理解他,安慰他! “嗯,红姐,谢谢您的关心!我……我只想为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然而,下一刻,红姐的语气突然一转,带着一种期盼和毫不掩饰的诱惑。 “不用气馁,至于力所能及的事情嘛……” “其实……阿姨我,还蛮看好你的。” “要不……今晚来阿姨家里,亲自传授我一点……法律知识?” 张涛脸上的感动,瞬间凝固。 那股刚刚升起的暖流,顷刻间变成了刺骨的寒冰。 他嘴角疯狂抽搐,心中的狂怒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什么详谈法律! 你不就是馋我身子吗! 张涛下意识地就想破口大骂,果断拒绝。 可“房贷”两个字,像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俗话说得好,有了房贷的男人,身不由己。 要不……就去详谈一下? 反正已经没有别的客户了,这个月的房贷是绝对交不上了,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在这时,姜峰那句嘲讽的话,如同魔音灌耳,再一次在他脑海中炸响。 ——“去把法律和男模结合一下,会有出路的。” “艹!” 张涛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我这……真要去当男-模-了?!” “姜峰!你……为什么……呜呜呜……” 哭了。 三十多岁的精英男人,华政法的高材生,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完犊子了。 彻底完犊子了。 他知道,自己的职业口碑,已经随着那个视频和姜峰的惊天大胜,彻底崩溃。 未来的路,可能真的只剩下……把法律知识和男模结合在一起了。 “为什么!姜峰连这都能够猜中!” 张涛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他忽然又想起了红姐那接近两百斤的吨位,以及圈子里流传的那些关于富婆的恐怖传说…… 什么快乐球,高跟鞋,超级轮战…… 不知道自己这身板,顶不顶得住…… 想着想着,张涛哭得更加伤心了,脸色惨白,布满了愁容。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办公室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如同疯子般的人影,从走廊尽头的君勇律所里冲了出来,边跑边痴呆地大喊: “我要吃屎啦!我要吃屎啦!” 那人影披头散发,西装被扯得歪七扭八,赫然是那位之前名声大噪,毕业于斯坦杜大学的天才法学生——黄生益。 他双眼无神,状若疯癫,说着就猛地朝厕所的方向冲去,他父亲黄波在后面怎么拉都拉不住! 黄生益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以天才之名长大,直到遇见姜峰。 这场毁灭性的打击,彻底摧毁了他脆弱的自尊心。 没有任何抗压能力的他,只能疯了。 看到这一幕,张涛的心里,才升起一丝小小的、病态的慰藉。 比起吃屎……当男模,好像也不是不行…… …… 与这边的闹剧和崩溃相比。 天海市的另一端,一辆黑色的奥迪A6正在公路上疾驰。 车内,气氛紧张得快要凝固。 天海高级法院副院长——谢元鹏,正拿着手机,脸色铁青地听着下属的汇报。 他的工作很忙,刚刚才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就收到了关于姜峰那个案子的最终结果。 没想到,竟是如此爆炸性的新闻! “姜峰这个小子,是嫌之前那个校园霸凌案闹得还不够大是吧!” 谢元鹏对着电话低吼,太阳穴突突直跳。 “让你打个离婚官司,你把对方律师都给送进去了?!!” 他能不担心吗! 要是全国的律师都有样学样,以后开庭不讲法理,全都在法庭上互相比谁的手段更脏,更狠,玩起了魔法对轰,那还得了! 到时候搞出一大堆惊天大案,闹得舆论沸腾,社会动荡! 上次校园霸凌案,他已经被最高法院点名批评,要求他“注意引导舆论,维持司法系统稳定”,这次又来一出! 他这副院长的位置,还想不想要了! “快!再开快点!” 谢元鹏催促着司机。 他必须立刻赶到初级法院,至少,要让姜峰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收敛一点! 必须把舆论控制住! 绝对不能再让这个“法证先锋”,引爆整个舆论场了! 第51章 那就让质疑声在大一点 最高法院。 三位一级大法官看完了庭审直播的全程,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那位被称为“胖老头”的法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打破了沉默。 “这个姜峰,他不是在打官司。” “他是在婚姻法的地基上,引爆了一颗小型核弹。” 他看向于岩,眼神锐利:“老于,这个年轻人,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也给你制造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大胡子老头抚掌赞叹,声音里带着兴奋:“精彩!他用刑法第三百条‘邪教组织罪’的构成要件,去套一个PUA女性的培训班,这个思路,简直是鬼斧神工!这小子,是个天才!” 于岩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意:“所以,我们原定的婚姻法研讨会,还开吗?” “开!为什么不开?”胖老头语气变得严肃,“不能因为一个天才的出现,就忽视掉法律本身的漏洞。姜峰给所有律师打了个样,但我们要做的是,让普通律师也能拿起武器。” 于岩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立刻放出风声,就说最高法院已将婚姻法修订列入紧急议程。” “老于,你这是要给他添一把火啊。”大胡子老头瞬间明白了。 在这个节点放出消息,等于官方亲自下场,将姜峰的这次胜利,定义为推动国家立法改革的里程碑事件。 这是在为他铸造金身! 于岩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上,语气平静。 “不是我欣赏他。” “是他自己,赢得了这一切。” …… 法庭之内。 李静已经将所有文件 neatly收好。 就在姜峰一行人准备离开时,一个焦灼的身影从侧门匆匆闯入。 来人正是天海高级法院副院长,谢元鹏。 “姜峰!” 谢元鹏几步冲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急切:“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把对方律师送进去七年!这要是开了先河,以后法庭还不乱了套!” 姜峰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谢法官,您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 谢元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他想说“你低调点”,想说“别再引爆舆论了”,可看着姜峰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这些话又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谢元鹏的私人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于。 他心头一跳,连忙走到角落接起。 “于老。”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句简短而有力的话。 “我们需要这场火,让它烧得再旺些。” 嘟。 电话挂断。 谢元鹏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猛然回头,再次看向姜峰,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惹是生非的后辈,而是像在看一柄被更高层意志选中的,即将劈开旧时代坚冰的利刃! “姜律师。”谢元鹏走回来,整理了一下衣领,主动伸出了手,语气郑重无比,“我刚才,失言了。祝贺你。” 姜峰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不卑不亢。 “谢法官言重了。” 随即,他转身,走向法院那扇厚重的大门,留给谢元鹏一个笔挺而决绝的背影。 轰——! 大门被推开。 门外,是白昼般的闪光灯海洋和人声鼎沸的喧嚣! 上百名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镜头对准了门口的姜峰。 但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鄙夷与猎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追逐! 他们仿佛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谢元鹏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从万人唾骂的弃子,到此刻万众瞩目的新王。 仅仅两场官司。 这个叫姜峰的男人,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于法律界的废墟之上,加冕为王!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姜峰,面对那能让人瞬间失明的强光,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狂热的脸,最终,却仿佛穿透了人群,望向了更遥远的天际。 重生归来,他早已不是那个会为闪光灯而迷失的少年。 顶峰的风景,他见过。 此刻,他只想一步一步,重新走上去,去看看那更高处的风景。 李静从未见过这种阵仗,小脸发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姜峰的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使出她的“无影脚”。 直播间里,无数曾经的黑粉,看着屏幕里那个被记者簇拥、宛如巨星的身影,感觉世界魔幻得不真实。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看着画面,许久才吐出一句话,声音里满是震撼与叹服。 “各位,别再刷什么‘春风得意马蹄疾’了,那配不上他。” “两场官司,他打穿了两个领域,逼疯了三个顶级同行,还间接推动了国家立法。” “他不是在打官司,他是在立法!是在给整个华夏的律师,重新上一堂课!” “从今天起,天海市的律师只有两种,一种叫姜峰,一种叫其他。” 法院阶梯下。 喧嚣中,终于有记者扯着嗓子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姜律师!对这场胜利,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瞬间,所有嘈杂都消失了。 上百个镜头,数千万直播间的观众,都在等待他的答案。 姜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着整个世界的镜头。 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自信,却又带着一丝玩味。 “那就让质疑声,”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再大一点吧。” 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汽车发动,绝尘而去。 留下所有记者,石化在原地。 几秒后,人群炸开了锅! 狂!太狂了! 可偏偏,他有狂的资本! 车内。 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官司胜诉!委托人冯有才情绪价值判定为:狂喜!感激涕零!人生重塑!】 【奖励结算中……】 姜峰没有立刻查看奖励,而是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浏览新闻。 热搜榜几乎被他屠榜。 但就在榜首之下,一个黑红色的标题,如同一根毒刺,瞬间攫住了他的目光。 那热度,甚至隐隐有超越他自己的趋势。 《辱母杀人案一审宣判!孝子于欢被判死刑!正义律师当庭泪崩!》 于欢!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姜峰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记起来了! 前世,正是这起案件,因为一审的死刑判决,引发了滔天舆论,最终虽然改判,却也留下无尽的遗憾与争议! 没想到,这一世,也遇上了同类的案件 第52章 全网都在呼唤你! 难道说,这个世界也发生了同样撕裂人性的悲剧? 姜峰点开新闻的手指,微微一顿。 屏幕上,案件的细节如冰冷的流水般淌过。 但这一次,情况远比他记忆中的更加触目惊心。 杀人者,王明皓,十九岁。 一个从农村泥潭里挣扎出来,考上了一流大学的寒门贵子。 父亲早逝,家里只剩下一个聋哑的姐姐,和一个脚有残疾的母亲。 新闻配图里,那个叫王海燕的姐姐,扎着马尾,眉眼清秀,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与世界隔绝的怯懦。 为了供弟弟上学,她主动退学,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一头扎进工厂的流水线。 而残疾的母亲,在被工厂拒之门外后,用姐姐借来的钱,置办了一辆烧烤推车。 照片上,母女俩依偎在烟火缭绕的小摊前,笑容质朴而温暖。 日子,似乎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姜峰的视线,却落在了那笔“借款”上。 六万。 放贷的,是一伙当地的涉黑分子。 果然。 一年后,六万的本金,滚出了十万的利息。 典型的套路贷,连花样都懒得翻新。 母女俩的所有收入,刚好只够偿还那无休止的利息,本金的枷锁却越套越紧。 直到高利贷团伙的老大,露出了他真正的獠牙。 陪他一晚,抵消一部分利息。 姜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母女俩的拒绝,换来的是被直接堵在了对方的公司里。 而放假回家的王明皓,在得知消息后,冲进了那个地狱。 接下来的文字描述,让车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他被死死按住,绑在椅子上。 被迫观看了整整两个小时,自己至亲的母亲和姐姐,如何被那群畜生轮番凌辱。 姜峰的指节,捏得发白。 新闻里写,王明皓挣脱了绳索,当场捅死了那个老大,捅伤了另外两人。 网络上,流传着两个版本。 死者家属称,王明皓是蓄意带刀,上门寻仇。 而王明皓的供词是,他在挣脱后,对方头目先掏刀刺向他,刀被打落,他才捡起刀反杀。 正当防卫。 但,现场没有录像。 所有在场的“证人”,都一口咬定,王明皓是自己带刀杀人。 最致命的是,警方在刀柄上,只检验出了王明皓一个人的指纹。 而那把刀,来源也被查得一清二楚。 正是他母亲烧烤摊上,那把用来切肉的刀。 所有证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检方以“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 一审判决结果,如同巨石,狠狠砸在新闻页面的最下方。 ——判处王明皓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姜峰的目光,越过那些冰冷的判决文字,定格在了配图上。 王明皓母亲满脸泪水,瘫软在地。 她身边,同样泪流满面的姐姐王海燕,死死地抱着她。 法庭中央,那个身形瘦弱、戴着手铐的文静少年,正朝着母亲的方向,重重磕头。 照片的另一角,那位被称为天海“正义律师”的秋颖,红着眼眶,泪痕划过脸颊,正指着王明皓,似乎在对法官做着最后的、无力的争辩。 最终,她掩面而泣。 那张照片,充满了绝望和苍白。 姜峰看完整个案件的始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个案子,是前世“辱母案”与“昆山龙哥反杀案”的结合体。 一个扭曲的、足以刺痛整个社会神经的悲剧。 他下意识开始搜索庭审的细节,想看看这位“正义律师”秋颖,到底是如何把一手尚有转机的牌,打到死局的。 当看到秋颖的辩护策略时,姜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无罪辩护。 她竟然从头到尾,只做了无罪辩护。 姜峰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仿佛点在了这个案件的死穴上。 “蠢货。” 他心中吐出两个字。 在没有任何决定性证据,所有证人都被对方掌控的情况下,选择纯粹的无罪辩护,无异于一场豪赌。 赌法官的同情心。 赌虚无缥缈的舆论。 这是律师的大忌! 这种情况下,最稳妥的策略,是同时进行无罪辩护与轻罪辩护,为当事人留下一条生路。 可这个秋颖,却没有。 她没有向法官提出任何关于量刑的备选意见。 她的“正义感”,她的“理想主义”,让她放弃了所有退路,直接把王明皓推向了深渊。 无罪辩护失败,法官只能采纳检方的量刑建议。 死刑! “用理想主义去打官司,不是在救人,是在杀人。” 姜峰摇了摇头,对这个叫秋颖的律师,只剩下冰冷的评价。 他能理解,面对这样人神共愤的案子,任何有良知的律师都会想为这个少年博一个“无罪”的清白。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法律不是请客吃饭,法庭不是宣泄情绪的舞台。 可惜了,那个本该有光明未来的物理学天才。 姜峰关掉页面,却发现,这个令人窒息的案件新闻下,无数网友正在疯狂地@他。 “姜神!快出手吧!只有你能救他了!二审求求你接手!” “我大哥姜律师申请出战!通天代!战绩可查!绝对不坑!” “别人打官司讲法理,姜神打官司讲魔法!这案子只有魔法能赢了!” “欺人太甚!英雄反杀恶霸,还要被判死刑?!这天理何在!姜神,把那帮畜生和他们的保护伞,全部送进去!” “全网血书,请律政修罗出战!” 评论区已经彻底沸腾,无数人从姜峰刚刚结束的直播间涌来,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见证了姜峰如何将民事转刑事,如何把对方律师送进监狱。 在他们眼中,姜峰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律师。 他是规则的化身,是正义的最后一张底牌。 姜峰看着那些滚烫的留言,眼神平静。 他当然可以出马。 但,不是现在。 秋颖还是王明皓的代理律师,她可以继续上诉。 自己现在冲上去,说“你太菜,换我上”,那是莽夫所为。 更重要的是,这种口碑极佳的“正义律师”,往往自尊心极强。 自己贸然插手,只会适得其反,甚至被对方视为抢夺名气的敌人。 一个合格的猎手,要有足够的耐心。 要等待猎物最虚弱,最绝望,主动求救的那一刻。 当然,如果她不求救…… 那自己,就逼她求救。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不会莫名其妙去得罪一个同行,但他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本可以挽救的案子,因为同行的愚蠢而彻底崩盘。 突然,李静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激动地抓住姜峰的手臂。 “老板!你……你原来这么厉害!” 第53章 羞辱死敌! 她手机上,正是姜峰上一场校园霸凌案的辉煌战绩,那个将三个恶霸送进地狱的案子。 “老板,你简直是……是神啊!”李静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小场面。” 姜峰淡淡地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那份久违的战意,却在悄然燃烧。 车内再度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网络世界的狂潮中。 姜峰则在思考切入此案的最佳时机。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静。 他的眼神,冷静而锐利。 “李静。” “在!老板!”李静立刻坐直了身体。 “去查一下这个‘正义律师’秋颖的所有资料,以及她和王明皓家人签的委托合同。”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另外,想办法,联系上王明皓的家人。” “我要在二审开庭前,拿到这个案子。” 过了几分钟,李静刷着手机里的最新资讯,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轻轻拉了拉姜峰的衣袖。 “老大,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帮一下这个王明皓?” 姜峰偏头看去,她的手机屏幕上,正是那个一审被判处死刑的年轻男孩,王明皓。 这个案件的热度已经引爆了全网,李静能刷到再正常不过。 “帮忙?”姜峰的语气很平静,“这不是我想帮,就能帮的。” “为什么呀?”李静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不解,“我们不是律师吗?不就是该帮这种需要帮助的人吗?” 前排的瞎哥刚看完这个案子,心里也堵得慌,闻言同样不解地问:“是啊,姜律师,以您的本事……” 姜峰将车窗降下半分,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内沉闷的空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知道,主动去抢一个同行的案子,在律师界意味着什么吗?” 李静茫然地摇了摇头。 瞎哥毕竟是老江湖,若有所思。 “意味着宣战。”姜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意味着当众指着那位秋律师的鼻子说,你不行,你太菜了,换我来。” “我们主动去,就是最大的不礼貌,是最大的羞辱。” “这还只是第一层。” 姜峰的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继续道:“第二层,我们得罪的,不止是秋律师,还有那个高利贷团伙背后的势力,以及死者的家属。他们会把所有仇恨都转移到我们身上。” “第三层,也是最沉重的一层。我们会背负起全网的舆论,背负起王明皓一家人最后的希望。一审已经败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只许胜,不许败。” 他转回头,看着李静那张写满失落的小脸。 “李静,记住,我们现在只是一个刚有点起色的小律所,还是一艘舢板,扛不住滔天巨浪。” “想拯救世界,首先要让自己进化成航空母舰。” 话说到此,姜峰的语气缓和下来。 “当然,如果王明皓的家人主动找上门来委托,我会接。” “因为,那是求助,不是挑衅。” 李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光黯淡了些许,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上王明皓那张绝望的脸,满是遗憾和无力。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 很快,出租车拐进破旧的老城区,狭窄的街道和两旁斑驳的老楼,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姜峰的尚品律师事务所,就藏在这里。 车停下,瞎哥满脸红光地挥手告别:“姜律师!钱已经到账了!我马上把尾款转给您!这次真是……太他妈值了!” 一百多万的律师费,他现在觉得花得太爽了! 不仅拿回了钱,还亲眼看着那对狗男女被送进去吃牢饭,这种体验,千金难买! “到账了?” “对!王淑那贱人为了减刑,一分钟都不敢耽搁,钱早就回来了!”瞎哥笑得合不拢嘴。 出租车远去,这次的委托,完美收官。 姜峰和李静回到那间小小的律所,几乎同时,银行的转账短信提示音响起。 一百一十万元! 系统的声音也在脑海中浮现。 【叮!委托完美结束,正在评判受助人情绪指标……】 【受助人:冯有才】 【喜悦:100(酣畅淋漓)】 【感激:100(再生父母)】 【崇拜:100(奉若神明)】 【喜爱:100(???)】 【四项积极情绪满分,奖励现金4万元!】 【奖励经验值4000点。系统距离LV2升级,尚需8000点经验。】 看到那个“喜爱”情绪,姜峰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瞎哥,怕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他甩开这个念头,盘算着账户里的资金。 加上上个案子的结余,现在律所账上,已经有了一百三十万的启动资金。 姜峰环顾这间破败的办公室,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是时候,换个战场了。” 有哪个顶尖猎手,会一直待在新手村? 此时,李静还趴在桌上,对着王明皓的案子唉声叹气,满脸的忿忿不平。 “想不想去天海国际大厦看看?”姜峰忽然开口。 李静抬起头,一脸茫然:“去那儿干嘛?” “给我们的律所,换个新家。”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总待在这种地方,是钓不到大鱼的。” 祥和、强生、君勇……天海市最顶尖的律所,几乎全都盘踞在那栋大厦里。 那里,是天海法律界的“长安城”。 想要问鼎巅峰,就必须杀进那座城! “啊?!要搬家啦?”李静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去!必须去!我要挑一个能晒太阳的落地窗位置!” “随你挑。”姜峰笑道,“你可是元老功臣。” 他知道,必须找点事,转移这丫头的注意力。 路上,姜峰直接联系了天海国际大厦的物业,预约看场地。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天海最繁华的CBD核心,仰望着耸入云端的天海国际大厦。 与专门负责租赁的物业经理接头后,对方直接带着他们乘电梯,奔向了27楼。 姜峰走出电梯,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隐约口水味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 他太熟悉这里了。 这具身体的前主,就是在这27楼的强生律师事务所,遭遇了职业生涯的滑铁卢,然后被黄波像垃圾一样踢了出去。 如今,他回来了。 但角色,已经攻守易位。 27层单层面积巨大,足有两千平米,容纳了六家律所,依旧显得宽敞。 放眼望去,全是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精英人士。 姜峰的目光扫过,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强生律所里,那位天才法学生黄生益,竟真的被五花大绑在一根承重柱上,双目无神,嘴上还残留着可疑的巧克力色污渍。 而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了出来。 张涛!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身旁紧紧贴着一个体态丰腴、珠光宝气的胖女人,而他的胳膊,正被那女人死死挽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榨干了灵魂的麻木。 第54章 我的地盘 那位富婆满面红光,春风得意,拉着他,正好朝姜峰的方向走来。 姜峰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这张律师,进入“男模”角色还挺快。 两人即将擦肩而过。 一直低着头的张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他看清了姜峰的脸! 张涛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嘴唇哆嗦着,刚要嘶吼出声。 “宝宝,发什么呆呢,电梯来了哦……” 身旁的富婆娇嗔一声,看似柔软的手臂猛地一拽,一股巨力传来。 张涛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撞进了那片柔软而坚韧的怀抱里。 电梯门即将合上。 姜峰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对着电梯里的张涛,轻轻挥了挥手。 那是一个充满了“善意”与“祝福”的告别。 张涛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律师,这边请!我们这里正好有一间律所要搬走,位置是这一层最好的!” 物业经理的声音将姜峰的思绪拉回。 他跟着对方,走向走廊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 门牌上挂着一个名字——“爱心律师事务所”。 姜峰挑了挑眉,这名字,有点意思。 律所内部很冷清,几乎搬空了,但位置确实是绝佳。 巨大的观景窗,正对着天海市中心的沿河风光带和中央公园,视野开阔,景色宜人。 就在这时,里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但身形单薄,显得有些空荡。脸上没有化妆,面色憔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愁绪。 姜峰的目光,在看清她脸的一瞬间,微微定住。 是她。 那个在新闻照片里,因一审败诉而泪洒法庭的“正义律师”。 秋颖。 眼前的秋颖,眼下是两圈化不开的浓重黛色,精神萎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你们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法庭上那个据理力争的女战神判若两人。 物业人员的表情有些局促,干咳了一声:“秋律师,他们是来看办公场所的。” “我的租期……不是还有半个月吗?”秋颖的眼神黯淡下去。 “那个……秋律师,您一直拖欠房租,我们也是按总裁的意思……”物业人员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她。 房租两个字,像一根针,刺破了秋颖强撑的镇定。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转向姜峰,勉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好,看样子,你也是律师。” 姜峰点了下头。 “既然来了,我对这里熟,我带你们转转吧。” 秋颖没有理会物业人员的尴尬,反而主动担当起向导,仿佛这里依然是她的主场。 她领着姜峰走过空旷的办公区,这里的面积足有七百多平,分上下两层,曾经也人声鼎沸。 可现在,大部分工位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别看现在这样,当年,这里可热闹了。” 提到过去,秋颖的眼中终于亮起了一点微光。 “我们一群刚毕业的愣头青,怀揣着改变世界的梦想,凑钱开了这家‘爱心律师事务所’,专门帮那些请不起律师的穷人打官司……” 她的话语里,有怀念,有骄傲,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落寞。 姜峰安静地听着。 他能想象,一群理想主义者在冰冷的现实面前,热情被一点点磨灭的过程。 生活成本、经济压力、官司败诉后的不解与谩骂…… 精神上的满足,终究填不饱辘辘的饥肠。 于是,伙伴们一个个离去,为了生计,为了前途,投身于更能“赚钱”的案子里。 最终,偌大的律所,只剩下秋颖一个人。 “可笑吧,就剩我一个了,还死守着这么大的地方。” “只是每次回来,看到这些,总能想起以前大家并肩作战的日子。” 一滴泪,从秋-颖眼角滑落,又被她飞快地抹去。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废话。”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这里还有十五天,如果注定保不住,我也要给它一个最完美的落幕。” 姜-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为王明皓翻案,就是你想要的完美落幕?” 秋颖一怔,正要说话。 “砰——!” 律所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个戴着墨镜、浑身名牌,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男人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四名如同铁塔般的黑衣保镖。 之前那位物业人员立刻躬身迎了上去:“总裁。” 被称作总裁的墨镜男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径直锁定了秋颖,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斥责与不耐。 “秋颖!爸让你关掉这个破地方,老老实实回去准备跟郑家的联姻,你怎么还在这耗着!” 他的视线扫过墙上那些记录着“爱心律所”辉煌战绩的相框,嘴角勾起一抹极尽鄙夷的冷笑。 “呵,还给穷人打官司?小妹,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帮一群连律师费都付不起的穷鬼,能给家族带来什么收益?他们除了给社会添麻烦,还有什么价值?” “你看看你,官司打来打去,把自己搞得连房租都交不起,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 “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为家族的生意铺路!” 姜峰眼神微动。 总裁?联姻?家族? 秋颖的身份,看来比想象中要复杂。 他注意到,秋颖在看到男人出现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转为厌恶,最后却又强行堆起了笑脸。 那是一种被迫讨好的姿态。 “三哥,”秋颖整理好表情,声音有些发紧,“爸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会影响集团形象的。” 她又转向姜峰,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这是我哥秋璐山,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 姜峰了然。 天海国际集团的公子,难怪如此嚣张。 秋璐山却对妹妹的提醒嗤之以鼻:“秋颖,你当律师当傻了?还敢教育起我来了?少废话,今天必须给我搬走,别影响我把这租给大客户!” 他抬手一指墙上的荣誉合照,眼神中满是憎恶。 “还有这些垃圾,全都给我扔出去!一群失败者留下的东西,看着就晦气!” “你!”秋颖再也维持不住勉强的笑容,两次三番的侮辱,让她浑身发抖,“秋璐山!租期还有十五天,你凭什么赶我走!合同是跟爸签的,你没这个资格!” “哦?”秋璐山夸张地摊开手,墨镜下的眼睛里满是嘲弄,“抱歉,忘了告诉你,从上个月开始,整个天海国际大厦的物业,都归我管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能在十五天内,拿出明年一百万的租金?” 秋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逼到了绝路。 “我……我能!只要我帮王明皓翻了案,一定会有新的资助!到时候我就能交上租金!” “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 秋璐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耐心彻底告罄,脸色瞬间狰狞起来。 “救世主?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来人!给我砸!” “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全都给我砸个稀巴烂!” “是!总裁!” 身后一名保镖应声而动,一把抓起门口墙上那副最大的律师集体合照,高高举起! “不要!” 秋颖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冲了过去。 那里,是她最后的信仰和回忆! 第55章 让你别动刀,会死人的! 律所即将破灭,曾经志同道合的朋友早已各奔东西,就连刚刚结束的王明皓案也以惨败告终。 秋颖心中那片理想主义的圣地,伴随着她绝望的哭声,轰然倒塌,碎成齑粉! “老大!我们……” 李静的拳头捏得发白,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这一幕,看得姜峰眼角也禁不住地抽动。 他从未标榜过自己是什么正义之士。 但对于秋颖这种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理想主义者,他内心怀有最深的敬意! 他们是真正的志士,是法律界稀缺的光。 如今,这道光却被人如此粗暴地践踏! 更何况,秋颖是何等的善良,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甚至还在为那个混账哥哥考虑,怕他的言行影响家族声誉,主动替他向自己道歉。 她没有撒泼耍赖,她只是需要最后十五天的时间,来给自己的理想画上一个句号! 如此善良,换来的却是这般逼迫! 姜峰是真的动了怒。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李静。 李静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但她还是强行克制着,咬着牙说道:“老大,我懂,不能打架,我忍!” 姜峰嘴角猛地一抽。 “忍个屁。”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揍他们!有我在,官司稳赢,保证你无罪!” “啊?” 李静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 姜峰一个眼神递了过去。 “还不行动?” “呃……哦!” 李静瞬间领悟,压抑已久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 “你们找死!真当我们律师好欺负啊!” 一声娇叱,李静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向离她最近的一名保镖! 那保镖见冲过来的是个小姑娘,脸上满是轻蔑与嘲弄,甚至懒得做出防御姿态。 下一秒。 李静的身影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一只秀气的脚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猛然印在他的腹部。 轰! 一声闷响! 那体重接近两百斤的壮汉,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滑行了数米,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哀嚎。 另外三名保镖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震撼得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 “什么情况?!” 门外的秋璐山也懵了,随即暴怒地咆哮:“一个丫头片子还敢还手?打!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保你们!” 三个保镖闻言,眼神一狠,立刻呈合围之势扑向李静。 可他们哪里是正统太极拳传人的对手? 三人的拳脚带起呼呼风声,却连李静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娇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他们的攻击间隙中穿梭。 紧接着,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被一股巧劲轰飞出去。 李静打得兴起,甚至主动追了出去! 这恐怖的战力,吓得五大三粗的秋璐山都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好几步。 四个保镖好不容易爬起来,再次将李静围住,而瘫坐在地上的秋颖,也一脸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突然,李静身形一闪,直接搂住秋颖的腰,将她朝着姜峰的方向轻轻一抛。 “老大!接住!” 姜峰稳稳地接住了怀里还在发懵的秋颖。 “这……这是什么情况?”秋颖发出了灵魂拷问,她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追着四个壮汉打的场面…… 姜峰淡淡一笑。 “看着就行。” 场中,战斗再次爆发。 那四个保镖似乎学过某种合击之术,一时间竟真的与李静打得有来有回。 但李静的身法太过灵活,抓住一个破绽,瞬间脱离包围圈,如同附骨之疽般绕到一人背后,一记手刀猛击后颈! 又一人应声倒地。 下一刻,李静的目标陡然一转,直冲秋璐山而去! 秋璐山彻底懵了,连跑都来不及,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腹部,以为那摧枯拉朽的一脚要落在自己身上。 结果,迎接他的,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大逼斗! 啪! 声音清脆无比,响彻整个楼层。 紧接着,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秋璐山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傻大个!臭傻逼!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了是吧!” 李静骂完,还不解气,对着秋璐山的肚子又是猛地一脚。 轰! 秋璐山肥硕的身体直接被踹飞,重重地撞在墙上。 “算你走运,没给你根子踹断喽!” 李静毫不矜持地啐了一口,骂完就跑,回到了姜峰身边。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秋璐山感觉肺都快要气炸了! 这时,四个被打成猪头的保镖才挣扎着过来想扶他。 “滚开!别扶我!” 秋璐山双眼赤红,疯狂地嘶吼:“妈的!你们的匕首呢!掏出来!给我捅死那丫头!我保你们!” 唰! 四个保镖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从战术口袋里摸出了闪着寒光的匕首。 李静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就在这时,姜峰缓缓从门内走出,他神色平静,语气更是云淡风轻。 “我劝你们,最好别动刀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四个持刀的保镖动作一僵。 “因为你们的刀子,如果不小心被我的助理夺走了,然后,她又不小心把你们捅死了……” 姜峰顿了顿,目光扫过走廊上方的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以我的能力,我能保证她是绝对的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而你们,白死。” “这里可不像王明皓的案子,没有监控。夺刀反杀的剧本,我能给你们写得明明白白。” “现在放下刀,最多算个互殴。你们自己选。” 这话一出,四个保_镖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惊疑和忌惮。 这人说的是真的假的? 而李静则唯恐天下不乱,兴奋地喊道:“真的吗老大?!太好了!喂!你们快来捅我啊!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有姜峰做法律后盾,她怕个球! 四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边摩拳擦掌、满脸兴奋的李静,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谁家正常人会期望别人拿刀捅自己啊! 姜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我看四位身手不错,应该清楚我助理的实力。你们觉得,自己手里的刀,真能握得稳吗?” “当个保镖而已,犯不着把命搭上。”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四个保镖彻底绷不住了。 这人说的没错,这小姑娘猛得不像人,真打不过!万一刀真被夺了…… 躺在地上的秋璐山再也忍不住了,指着姜峰怒吼:“无耻!你们不是号称正义律师吗!怎么能抓着法律漏洞玩这种肮脏的把戏!”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对方的道德污点,以为姜峰和秋颖是一伙的。 “哈哈哈,秋颖,我还以为你们这群律师有多纯洁呢!没想到也养着这种玩弄法律的败类!” 秋颖一时间有些发懵,刚想开口解释。 姜峰却笑了。 他甚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正义律师?” 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傻屌,谁告诉你,我是正义律师了?” 想用道德绑架他? 抱歉,他姜峰,从不被任何标签定义! 李静也兴奋地挺起胸膛,大声补充道:“对!我们才不是什么正义律师,我们是‘法证先锋’!” 秋璐山彻底愣住了。 不是一伙的? 第56章 敢跟我赌一把吗? 他本想从道德层面狠狠羞辱秋颖,践踏她的理想,结果对方根本不接招! “操!我不管了!给我弄死他们!” 秋璐山彻底失去了理智,状若疯魔地吼道:“我们集团养着一个顶级的法务团队!我不信玩不过你一个野律师!你们放心动手,就算判了,你们的家人我也会‘好生招待’!” 秋颖听到这话,脸色煞白,连忙回过神来,焦急地喊道:“秋璐山!跟他们没关系!这律所我不要了!我马上搬走!你别为难他们!” 姜峰看着怀中焦急万分的秋颖,无奈地笑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保护别人,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善良之人。 下一刻,姜峰伸出手,轻轻拦住了激动的秋颖,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秋璐山,淡淡地开口。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秋璐山嘴角一抽,怒极反笑:“你他妈还想在我面前装逼?!我管你是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拐角处响起。 一伙人走了过来,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到来人,原本还不可一世的秋璐山和满脸焦急的秋颖,表情同时一变,瞬间收敛,变得无比恭敬。 那四名持刀的保镖更是浑身一颤,立刻收起匕首,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身穿一席剪裁合体的白色唐装,手持一根龙头拐杖,明明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步履生风。 他一边走,一边用苍老而洪亮的声音,看着姜峰说道: “两场官司,身败名裂,沦为业界之耻。” 老者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又是两场官司,绝地翻盘,不仅震惊整个天海,更是引得最高法为之侧目!” “霸凌案出奇制胜,骗婚案奇招迭出,被无数同行冠以‘鬼才’之名。” 说着,白发老者已经走到了场中,他停下脚步,双手拄着拐杖,一双历经风霜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锁在姜峰身上。 “姜峰,姜律师。” “我说的,对吗?” 那是一种无形的威压,源自久居上位的气场,试图将姜峰彻底压制。 老爷子身后的人,个个神情冷峻,气势汹汹,众星捧月般将他簇拥在中央,形成了绝对的碾压姿态。 然而,姜峰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轻松地笑了起来。 “老爷子过奖了。” “不过,您说的确实是在下,姜峰。” 他顿了顿,补充道:“强生律师事务所,目前的主理人。” “姜峰?什么东西!不认识!” 秋璐山根本不管这些,扯着嗓子咆哮起来:“爸!快把他给我拿下!他的人刚才差点打死我!” 老者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他猛地回头,手里的拐杖毫不留情地抽在秋璐山身上! “蠢货!你现在连新闻都不看了吗?!” 秋璐山被这当头一棒打懵了,下意识地偷瞄了姜峰一眼。 上新闻的人? 这小子真有这么猛? 他气势顿时蔫了下去,那五大三粗的身体在老爷子面前,温顺得像只绵羊。 尤其是李静那一脚的后劲此刻彻底上头,脸上火辣辣的疼,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他再也撑不住,直接瘫在地上哀嚎起来。 “抬走,丢人现眼的东西。”老爷子语气里满是厌烦。 而一旁的秋颖,显然是听说过姜峰的大名,眼神里满是震惊地看向他:“原来你就是姜峰!” “抱歉,我只听过您的名字,没见过照片,失礼了。”秋颖连忙说道。 “虚名而已,不必当真。”姜峰淡然一笑。 “好一个虚名!” 老爷子呵斥完儿子,语气骤然转冷,那双依旧凌厉的眼睛重新锁定在姜峰身上。 “犬子无礼,我已经教训过了。” “那么,姜律师,你真的以为,我的法务团队是吃素的吗?” 犬子已经教训了? 姜峰心里почти笑出声。 这老狐狸,真是门儿清。知道秋璐山碰上自己讨不到好,故意打那一下,既是表态,也是撇清关系。 就那拐杖能有多大劲? 现在还拿法务团队来压人…… 姜峰还没开口,李静已经先一步怼了回去,毫无惧色。 “怕?哈哈!” 她指着被抬走的秋璐山,声音清脆:“这个傻大个准备进去蹲号子,你们的法务团队,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着进去!” “哈哈哈,有意思。”老头被逗笑了,“童言无忌,小姑娘,你说话可不算数。” 这时,姜峰也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法务团队?听起来确实很吓人。” 他的脸色倏然沉下,声音冷冽如冰:“但是,你真以为,我怕吗?!” 那瞬间爆发的气场,连老爷子都为之一滞,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好一个年少轻狂。” “爸,别为难姜峰了,他只是来租办公室的……”秋颖满脸愧疚,急忙解释。 她不能再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老爷子看向秋颖,眉头紧锁。 “秋颖,我可以不为难他。” “但是你,现在,立刻,关闭律所,回去跟郑氏集团联姻!这是为了集团的未来!” “爸……我……” “我知道你的梦想,但梦想不能当饭吃!”老爷子声音严厉,“你看看你这些年!你那群所谓的正义伙伴一个个离你而去!你没有任何收入,连房租都交不起!最近的王明皓案子也输得一败涂地!网上骂你的人还少吗?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承认吧,你的尝试已经失败了!你的理想主义,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 “回来,过你该过的生活。” 秋颖彻底沉默了。 她回头望向背后那一片狼藉的律所,眼泪无声地滑落。 理想……真的破灭了。 她知道,如果这次回去,她将彻底沦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一只被关进黄金牢笼的鸟,永远失去飞翔的权利。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老爷子,听您的意思,是因为秋律师一直失败,一事无成,所以您才要她放弃?” 是姜峰。 老爷子眯起眼睛:“可以这么说。既然注定失败,何必坚持?” 姜峰笑了。 “请您认清楚一点。” “所有成功的前提,都是坚持。” “您女儿坚持到现在,不就遇上我了吗?” “遇上你?”老爷子眉头皱得更深,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没错。”姜峰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喙的自信,“我跟您不同,我非常欣赏您女儿的理想。如今的律师界,就需要她这样纯粹的人。” “这样吧。” “我们赌一把。” “王明皓的案子,我来打。” “赢了,这家律所,免费租给我。同时,你必须尊重你女儿的选择,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一个获得顶级地段豪华办公室的机会。 一个解放理想主义者的机会。 一个挑战不可能、名扬天下的机会。 姜峰的笑容里,充满了算计与狂傲。 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老爷子盯着姜峰,又看了看自己那个满脸倔强的女儿,这位商海沉浮一生的老人,在长久的沉默后,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算赌。 这个案子他关注过,铁证如山,翻案的可能性为零。 他也清楚,不让女儿撞上这最后一堵南墙,她是不会死心的。 索性,就让她彻底绝望。 输了,她就该老老实实回来联姻,再也无话可说。 听到这个回答,姜峰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那我接了。” “王明皓的案子,我来打。” 秋颖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姜峰,声音都在颤抖:“为……为什么要帮我?” 他们明明只是萍水相逢。 为什么要为了她,去挑战一个难如登天的官司? 这种人,秋颖从未见过! 姜峰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狼藉的律所,笑道:“因为我喜欢这里。” “也想帮一帮你,和那个深陷绝望的王明皓。” 第57章 你敢赌,我就敢赢 帮…… 这个字,秋颖已经太久没有听过了。 自从同伴们一个个离去,她就一直在孤军奋战。 那份并肩作战的温暖,早已是遥远的记忆。 秋颖用力抹掉眼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哽咽。 “谢谢。” 姜峰点点头,转而看向老爷子。 “秋老爷子,秋律师现在是我的合伙人,我们一起打这个官司,不过分吧?” 老爷子,秋河,天海国际集团的掌舵人。 业务横跨地产、海运、娱乐,是天海市真正的商业巨擘。 秋河那双深邃的眼睛审视了姜峰片刻,没有多言,转身准备离开。 “无所谓。” “只要二审能赢,这间律所,随你们用。” “那赢的标准是什么?”姜峰笑着追问,身为律师,严谨是本能。 秋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很简单,让网络上那些骂她的人,闭嘴。” 这个回答,让姜峰都有些意外。 这标准,可比法律上的“赢”要宽泛得多。 难度,反而降低了。 “好好打吧。”秋河长叹一声,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带着人准备离开。 但,姜峰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秋老爷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秋律师的事情有了定论。” “那么,秋璐山打砸我合伙人律所,毁坏财物,这笔账,我们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谁也没想到,姜峰竟然还敢跟秋河提要求! 这简直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被保镖抬着的秋璐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肚子指着姜峰嘶吼:“姜峰!你别他妈太嚣张了!给你脸了是吧!” “爸!把他们这破律所给我砸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弓起身子,一口鲜血混着胃液喷了出来,狼狈不堪。 秋河那双阅尽商海沉浮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没有理会地上哀嚎的秋璐山,反而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小子,你在教我做事?” 这声音不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压得咯吱作响。 姜峰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不是威胁,是交易。” “如果贵公子的光辉事迹传出去,天海国际的股价,怕是不止跌三百万吧?” 秋河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身后的保镖们,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沉重。 尊严不是摇尾乞怜换来的,而是用实力与筹码,从对手的牌桌上硬生生抢过来的! 最终,还是秋河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压迫感只是幻觉。 “你想要什么?” 姜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直接指向这间破败却视野绝佳的律所。 “很简单,我赢了王明皓的官司,这间700平的办公室,免租三年。” 三年,三百万。 用秋璐山的愚蠢,换一个顶级的办公场所,再省下一大笔创业资金。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更何况,这里承载着一群理想主义者最初的火焰,姜峰觉得,这或许是一块真正的福地。 秋河盯着姜峰看了足足三秒,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三百万?只要你能赢,这间律所,我送给你又何妨!” 他的笑声一收,眼神变得锐利。 “但如果你输了,秋颖,就必须关掉律所,老老实实回来联姻,再也不许踏入这个行业半步!” “你,敢赌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条件,而是用一个人的前途和另一个人的自由,下的一场豪赌! 说完,秋河不再看姜峰一眼,仿佛他已经是一个失败者。 他挥了挥手,一群人簇拥着他,带着还在吐血的秋璐山,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整个楼层,瞬间又变得空旷起来。 只有那句“你,敢赌吗”还在空气中回荡。 姜峰嘴角的弧度却越扬越高。 赌? 我最喜欢的就是把不可能的赌局,变成我的提款机! 秋颖怔怔地看着姜峰,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恼了无数个日夜的租金问题,竟然以这种惊心动魄的方式解决了。 “好了,李静,打扫战场。” “秋律师,回神了。” 姜峰信步走入律所,仿佛这里已经姓姜。 “二审,什么时候开庭?” 李静立刻化身勤劳的小蜜蜂,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秋颖也瞬间被拉回现实,快步跑进办公室,抱出了一大堆卷宗材料。 “十天!只有十天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十天,对于一个死刑复核案件来说,短得令人窒息。 姜峰接过卷宗,手指翻飞,速度快得吓人。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秋颖身上。 “你想用正当防卫,为他做无罪辩护?” “没错。”秋颖用力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教的谦卑,“姜律师,您有什么看法?” “方向错了。” 姜峰一针见血。 “你试图证明死者张风是个恶贯满盈的坏人,以此反推王明皓的行为是正义的。这个逻辑链,在法庭上不堪一击。” 他指了指卷宗里公诉人的照片:“而且你的对手很强,他把你的所有论点都拆解得干干净净。你输得不冤。” 秋颖的脸白了一下。 这些话,比她父亲的责骂更让她感到无力。 “那……那我应该怎么做?”她声音艰涩地问。 “最稳妥的打法,”姜峰敲了敲桌子,“主张非法拘禁在先,防卫在后。” “王明皓被捆绑,人身自由受到侵害,张风等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此前提下,即便王明皓挣脱后主动伤人,也是在暴力犯罪正在发生时进行的防卫。” “考虑到他可能带刀的主观意图,法官或许会判十年以上。但这已经是死刑之外,最好的结果。” 姜峰看着她,补充了一句:“民众能接受,你父亲那里的赌局,我们也赢了。你和这间律所,都保住了。” 然而,秋颖听完,眼中的光芒却一点点黯淡下去。 十年。 那个物理学天才,要在最好的年华里,在监狱中度过十年。 这,也叫赢吗? 她知道姜峰说的是最理智、最正确的选择,可她的心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想起在看守所里,王明皓那双清澈又绝望的眼睛,他坚称,是对方先拿刀,他只是夺刀自卫。 “姜律师……”秋颖嘴唇翕动,无比艰难地问道,“这样……就够了吗?” 姜峰看着她:“保住你和这间律所,够了。” “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秋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她宁愿自己输掉一切,也不想让那个本该拥有光明未来的少年,背负着不属于他的罪孽。 就在她准备接受这个“最好结果”的瞬间。 姜峰忽然笑了。 他合上了卷宗,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仪式感。 “你说的对。”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秋颖,那眼神里的光,比她见过的任何火焰都要明亮。 “十年,不是胜利,是妥协。” “而我,从不妥协。” 秋颖愣住了,心脏猛地一跳。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无比现实功利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58章 一桩命案,三条人命! “这可是二审,最后一次机会了……”她喃喃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峰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无罪辩护的关键,在于还原现场。”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如果王明皓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不是在打官司。” “我们是在替天行道。” 他转过身,对已经彻底呆住的秋颖和李静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现在,去和王明皓的家人签委托合同。” “然后,我们去会会那个公诉人。” 聊完后,一行人即刻动身。 在秋颖的指引下,出租车驶入了天海城南的一片城中村。 这里遍布着新建的小别墅,光鲜亮丽。 但秋颖却带着他们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一间破败不堪的木屋前。 木屋的许多缝隙都用塑料薄膜胡乱糊着,几根承重的木材已经腐朽,整个屋子都呈现出一种危险的倾斜姿态。 若不是门口停着两辆崭新的丰田霸道,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栋早已废弃的危房。 那两辆越野车与这破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屋旁,一辆本该用来谋生的烤肉餐车被砸翻在地,零件碎了一地。 “不好!” 秋颖脸色一变,第一个冲了过去。 姜峰和李静紧随其后。 刚到门口,一阵凄厉的哭求声就从狭小的屋内传了出来。 “我求求你们,放过皓皓吧……他罪不至死啊!钱我们都还,我拿命去还,求你们放过他吧……” 姜峰踏入屋内,昏暗的光线里,六个壮汉围成一圈。 圈子的中央,一位面色惨白的老妇人正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一个胖子的腿,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句哀求的话。 在老妇人身旁,一个年轻女子焦急地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啊啊”、“伊伊”的嘶哑气音,她拼命比划着手势,似乎也在祈求。 她想去抓那胖子的手,却被胖子嫌恶地一把抓住,狠狠甩在地上。 “砰!” 女子痛苦地捂着头,发出一声闷哼。 “燕子!燕子你没事吧!”老妇人见状,顾不上自己,挣扎着爬过去,她的一条腿似乎使不上力。 胖子低头俯视着地上的母女,脸上满是横肉。 “切,求我有什么用?你儿子杀了我弟弟,偿命是天经地义!不光他要偿命,你们欠的债,一分都不能少!” 年轻女人蜷缩成一团,绝望地摇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燕子别怕,妈在,妈在呢。”老妇人紧紧抱住女儿,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绝望与仇恨的目光瞪着胖子,嘶吼道:“我……我跟你们拼了!” “呵,搞得自己像受害者一样!”胖子嗤笑一声,“是你儿子杀了我弟弟!给我打!留口气就行!” 看到这一幕,姜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地上的母女,正是王明皓的母亲杨鸿惠和姐姐王海燕。 而这个胖子,想必就是死者张风的哥哥,赵龙。 “赵龙!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秋颖的怒吼声在门口炸响。 姜峰对李静使了个眼色。 “保护好她们。” 李静点头,身影一闪,直接冲了过去。 几个壮汉想伸手去拦,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下一秒,李静已经如一尊门神,稳稳地挡在了王海燕母女面前。 一个不开眼的壮汉轻视地伸手去推李静,却被她手腕一翻一扣,再顺势一推,那人便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满脸惊骇。 李静的目光冰冷,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秋颖也赶到了王家母女身边。 赵龙见状,不爽地挥了挥手,啐了一口:“阴魂不散的律师,真他妈晦气。” “你们给我滚出去!”秋颖指着门口,厉声喝道。 赵龙却用一种极其轻佻的语气笑了:“秋律师,别激动嘛。我们是来正常讨债,可没有半点违法行为哦。” “哦?”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赵龙耳边响起。 “你确定,你没有违法行为?” 赵龙浑身一僵,猛地扭头。 当他看清姜峰的脸时,那张肥胖的脸瞬间变了颜色,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两步。 “姜……姜峰律师?!” 姜峰眉梢一挑:“你认识我?” “呵呵,姜大律师现在可是名人啊。”赵龙干笑两声,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既然认识,那正好。”姜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第一,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第二,胁迫、恐吓他人,并有明显的暴力伤人意图。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赵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姜峰竟然也掺和了进来。 他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副笑脸,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姜律师,人往高处走。跟这群穷鬼耗着有什么前途?我新开了家新媒体公司,正缺法律顾问,一年一百万,加项目提成,怎么样?” 姜峰看都没看那张名片。 赵龙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静,似乎对她的战斗力记忆犹新,脸皮抽搐了一下。 “行行行,我走,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王海燕母女,眼神里满是怨毒,然后迈着肥胖的身躯,转身就想离开。 然而,就在他与李静擦身而过,那怨毒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时。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响彻整个木屋。 赵龙整个人都懵了,捂着瞬间肿起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静。 李静甩了甩手,眼神比冰还冷。 “再用那种眼神看她们,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一脚! “轰!” 赵龙那两百多斤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屋外的泥地上。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赵龙被手下七手八脚地扶起来,指着屋里的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二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狼狈逃窜。 屋内,终于安静了。 杨鸿惠和王海燕紧绷的神经一松,眼泪再次决堤。 “秋律师,又给您添麻烦了……”杨鸿惠叹着气,满脸的愧疚。 秋颖扶起她们,拳头握得死死的:“这群畜生!” 一旁的王海燕流着泪,用手语飞快地比划着,向秋颖诉说着刚才的惊恐。 杨鸿惠拉住秋颖的手,哽咽道:“秋律师,你还是别管我们了……皓皓已经判了死刑,我们不能再连累你了……” 王海燕也抓住了秋颖的手,含泪摇着头,手势里满是“放弃吧,求你了”的含义。 她们怕了,不仅为自己,更为这个一直帮助她们的好心律师。 秋颖看着她们,忽然露出了一个坚定的笑容。 “别怕。” “这次,我给你们带来了真正的救兵!” 她说着,也用手语告诉了王海燕,然后指向了姜峰。 “这位是姜峰律师,天海最厉害的律师!二审,我们一定还有机会!” 就在这时,姜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新闻推送。 【天海市第一医院快讯:备受关注的“反杀案”两名重伤者赵胜金、赵兴红,因伤势过重引发并发症,于今日下午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姜峰的动作停住了。 秋颖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过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煞白。 整个木屋,死一般的寂静。 王明皓的案子,就在这一刻,性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杀一人,重伤两人。 而是,连杀三人。 一桩命案,三条人命。 二审的难度,从地狱,直坠无间。 第59章 卖视频吗? 不用想,王明皓的罪行铁定会加重。 汪聪明几乎在看到消息的瞬间,就拨通了相熟记者的电话。 他冰冷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很快,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席卷了整个网络。 《王明皓杀人案再添两条人命!》 《丧心病狂!凶手王明皓连杀三人,罪无可赦!》 《家属泣血控诉!请求二审判处杀人恶魔死刑,立即执行!》 一条条血红加粗的标题,在专业媒体的运作下,如同病毒般扩散,瞬间引爆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甚至将前不久属于姜峰的热度彻底压了下去。 此刻,姜峰一行人正准备离开王家。 李静习惯性地刷着手机,下一秒,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老……老大!你快看!” 她声音都结巴了,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骇。 姜峰接过手机,目光扫过屏幕,眼神骤然一凝。 如果新闻属实,这个案子翻盘的难度,将直接攀升到顶点! 网络上,彻底炸开了锅。 虽然大部分网友不懂复杂的法条,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个最朴素的道理——多死了两个人,罪就更重了! “完了!姜神刚接手,难度直接从困难飙升到地狱模式了?!” “我靠,这是什么人间疾苦的剧本?我怀疑有人在针对我姜神!” “兄弟们我哭了,我们林大律师就不能打一次顺风局吗?怎么一上来就是这种必死的局!” 网友们几乎没人同情死去的赵胜金和赵兴红,在他们看来,两个黑社会死了也就死了。 他们真正心疼的,是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姜峰,和本就命运多舛的王明皓! 秋颖也看到了新闻,她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尽褪。 作为律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背后的法律意义。 “姜律师……”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如果我们找不到决定性的新证据,就算按照你之前说的‘非法拘禁在先’来辩护,王明皓的行为也会被认定为防卫过当致三人死亡。” “甚至……更糟的情况下,会被认定为蓄意谋杀!” 秋颖的分析冷静而绝望。 法官很可能会认为,王明皓在杀死第一个人赵鹏之后,威胁已经解除,但他依然对另外两人下了死手,这已经超出了防卫的范畴。 姜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之前的逻辑,确实行不通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这滔天的巨浪并未让他动摇分毫。 “不过,这恰好给了我们一个从另一个方向突破的机会。” 秋颖冰雪聪明,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证明王明皓是夺刀反杀?” 她话音未落。 屋外,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伴随着汽车引擎的咆哮再次响起! “王家人!我赵龙要你们全家偿命!” 赵龙去而复返,他刚得知两个侄子死在了医院,整个人状若疯魔,双眼赤红地带着人冲向王家那扇破旧的木门。 姜峰一步上前,身形如山,将赵龙死死拦在门外。 李静则像一道影子,瞬间护在了王海燕母女身前。 “让开!我两个侄子都没了!我八十岁的老娘在医院都快哭断气了!我今天就要王家人给我个说法!” 赵龙指着姜峰的鼻子,唾沫横飞。 “姓姜的,别以为我怕你!老子今天红了眼,连你一块儿打!” 李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神请示着姜峰,只等一个命令。 “你可以试试。”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能让你死得悄无声息,你信么?” 温柔,是留给善良人的。 对这种人渣,只有最直接的恐惧才管用。 赵龙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将现场团团围住。 “警察!都别动!” 一名中年警察快步走到姜峰面前,伸出手。 “姜律师,你好,我是这片区的孙所长。” “孙所长。”姜峰与他握了握手,语气平淡,“我们只是朋友聚会,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走了吗?” 孙所长看了一眼姜峰身后惊魂未定的王海燕母女,重重拍了拍姜峰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姜律师,我们来晚了。后续,就拜托你了。” 显然,这是之前邻居报警,他们现在才赶到。 姜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开。 赵龙还想上前,却被孙所长一把摁住。 “赵龙,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我早就想办你了!” ……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 秋颖紧锁眉头,绞尽脑汁。 王海燕母女得知又死了两人后,更是面如死灰,无声地流着泪。 “老大,我们下一步……”李静开口,却不知该问什么。 姜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一言不发,似乎在沉思。 同一时间,天海国际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爸!你不能把我调走!我保证以后好好干!”秋璐山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 秋河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上只剩下厌恶。 “不学无术的废物,看你这身板,去山里的矿泉水厂当个搬运工,正合适。” “爸!” 秋河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将哀嚎的秋璐山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办公室恢复了清静。 秋河的手机屏幕上,正是赵家两人死亡的新闻。 他的目光从新闻上移开,落在桌上那张唯一的合照上,那是秋颖法学院毕业时,他唯一一次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难度,又高了么……” 秋河拿起相框,指尖摩挲着照片上女儿灿烂的笑脸,眼神复杂。 “不是爸不让你坚持,是你的路,走错了。” “或许……你该学学那个姜峰。” 他欣赏姜峰。 那小子身上有利刃的锋芒,更有枭雄的影子。面对自己这样的庞然大物,不卑不亢,甚至敢于虎口夺食。 秋颖的理想主义,需要这种锋芒来保护。 可现在,这突发的变故,让本就渺茫的希望,几乎彻底断绝。 万一姜峰输了…… 秋河叹了口气,将相框放下。 “小子,但愿你能赢吧。” “也算……保护一下我女儿那可笑的理想。” ……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了那间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律所。 安置好王海燕母女后,姜峰、秋颖、李静三人走进了会议室。 刚一坐下,姜峰就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赵龙的名片,丢给李静。 “加他微信。” “啊?” 秋颖和李静同时愣住,满脸不解。 姜峰的眼神锐利如刀,声音斩钉截铁。 “问他,想不想要王海燕的视频。” “现在想翻盘,唯一的生机,就是证明王明皓是夺刀反杀!” 两人瞬间明白了关键,用力点头。 “而证明这一点的唯一机会,”姜峰的目光扫过两人震惊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就是现场录像!” “你好,我叫姜峰,二位可以叫我姜律师。” 姜峰走到王海燕母女身前,伸出了手。 王海燕连忙伸出手,与姜峰轻轻一握。 那只手粗糙得像一张砂纸,指节处布满了厚茧,蜡黄的皮肤下透着一股长年营养不良的灰败。 本该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她的脸上却刻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见到姜峰,王海燕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她激动地比划起手语。 一旁的母亲杨鸿惠连忙解释道:“姜律师,燕子说她认识你!你在网上很有名,帮那个被欺负的高中生打赢了官司!” 姜峰笑笑,点了点头:“先起来,我们坐下谈。” 他搀扶起瘫软在地的杨鸿惠,这位母亲愧疚又担忧地看着他:“姜律师,我们家这事……会不会连累你?他们可都是一群亡命徒,我怕……” “先说说,赵龙为什么又来找你们。”姜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提到赵龙,王海燕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她通红着眼,双手飞快地比划着。 秋颖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翻译道:“赵龙逼她们还钱,如果还不上,就要王海燕去拍……拍那种视频来抵债。” 姜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裸贷,定制视频,高利贷团伙的肮脏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将一个个无辜的女孩拖入深渊,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我猜,赵龙的弟弟赵鹏,负责放贷和控制女孩,而他这个哥哥,就用那个所谓的新媒体公司,负责销售这些视频。”姜峰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秋颖点头,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没错,我之前调查过赵龙,他确实在暗地里贩卖大量色情视频,我手里还有些证据,只是之前和王明皓的案子关系不大,就暂时搁置了。” 姜峰听完,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中,一盘棋局已然悄然展开。 “好了,先签委托合同。”他看向惊魂未定的母女二人,语气缓和下来,“赵龙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秋-颖立刻取出合同,王海燕颤抖着手,在母亲的帮助下按下了手印。 “我不能保证王明皓一定无罪,但我可以保证,他绝不会是死刑,更不会是无期。” 这是姜峰的承诺。 这一刻,杨鸿惠和王海燕再也忍不住,紧紧握住姜峰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60章 来自地狱的录像 “这里不能住了。”姜峰环顾这间破败的木屋,“收拾一下东西,先去我们律所暂住。” 安顿好一切,姜峰拿出手机,拉着秋颖一起,录制了一个短视频。 “大家好,我是姜峰,旁边这位是秋颖律师。我们已正式接受王明皓家人的委托,将共同作为王明皓杀人案二审的辩护律师……” 视频上传,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刚刚才因“骗婚案”封神的姜峰,竟然无缝衔接,直接杀入了“王明皓案”这个地狱难度的副本! “卧槽!姜律师你来真的啊!” “刚打完逆天局,连口气都不喘,直接接手死刑案?!” “姜律师和秋律师联手了!这是正义与王牌的组合吗?!” “我哭了,虽然知道这案子难如登天,但看到姜律师出手,我竟然真的看到了一丝希望!” 网络上的舆论从压倒性的悲观,瞬间燃起了一片燎原的星火。 无数法律博主连夜开播,分析姜峰入局后,翻盘的可能性。 就连高院副院长谢元鹏看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笑了笑:“这小子,还真是个永动机啊。” 然而,就在全网狂欢,以为救世主降临的十几分钟后。 一条加急快讯,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天海第一医院,官方发布通告。 因重伤感染,抢救无效,王明皓案中的另外两名受害人,赵胜金、赵兴红,于今日下午六时,宣告死亡。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 一条人命,变成了三条人命!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彻底扑灭。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杀一人和杀三人,性质完全变了啊!这还怎么打?” “我怀疑这是个阴谋!姜律师一接手,人就死了?!” “苍天无眼啊!我姜神从不打顺风局,可这次直接是天崩开局啊!” 网友们哀嚎一片。 律所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秋颖的脸色惨白,她死死盯着手机上的新闻,声音都在发颤:“姜律师……这下麻烦了。防卫过当的逻辑也行不通了,致一人死亡和致三人死亡,法官的裁量完全不同,甚至可能被直接认定为蓄意谋杀!” 李静也紧张地看着姜峰,等待着他的指令。 然而,姜峰却异常的平静。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外界的风暴与他无关。 片刻后,他抬起眼,看向李静,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话。 “李静,加上赵龙的微信。” “问他,卖视频吗?” “啊?” 李静和秋颖同时愣住,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种时候,问那个杀人犯的哥哥,卖不卖视频? 这算什么操作?! 秋颖急了:“姜律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三条人命,我们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是证明王明皓是夺刀反杀了,可我们根本没有证据!”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谁说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声音如同从深渊传来,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寒意。 “秋律师,你忘了吗?赵鹏那群人,对王海燕母女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凌辱。” “你觉得,以赵龙那种贩卖视频为生的畜生,会错过录制这种‘极品素材’的机会吗?” 秋颖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但又觉得难以置信:“你是说……案发现场,他们录像了?!” “不止录了。”姜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他们甚至会把王明皓杀人的部分剪掉,只留下前面凌辱的片段,放到黑市上去卖。而现在,随着新闻热度达到顶峰,这个视频的价值也达到了顶峰。” “巨大的利润,足以让赵龙这种亡命徒,选择在这个最敏感的时期,铤而走险,回来逼迫王海燕拍新的视频!” “因为过了这个风口,他手里的视频就不值钱了!” 秋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推论,大胆,疯狂,却又完美地解释了赵龙那不合常理的行为! “可……可他不会把后面王明皓反杀的片段删掉吗?”秋颖颤声问道。 姜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秋律师,你太不了解资本的贪婪,或者说,人性的丑陋。” “凌辱视频能卖钱,那真实、血腥、无剪辑的‘夺刀反杀’视频呢?” “在某些黑暗的角落里,它的价格,只会更高!” “所以,他一定留着底片!最完整的,包含了王明皓如何被逼到绝境,如何拿起刀的……全部过程!”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李静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对她而言,老板的任何指令都只需要一个字:做。 震惊这种情绪,早在见识过姜峰的种种手段后,就已经被她从字典里删除了。 她立刻拿起名片,开始操作。 “加上了。” 声音简洁,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姜峰眼皮都未抬一下,吐出几个字:“让他提供外网账号,外网聊。” “他同意了。” 李静那边操作飞快,很快,她便抬头看向姜峰。 姜峰熟练地报出一个加密账号,双方瞬间建立起了黑暗中的链接。 “告诉他,王氏母女的视频,我们出50万。” 李静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我们没钱。” “钓鱼。” 姜峰的声音冷得像冰。 “明白。” 李静不再多问,消息发送,甚至还轻车熟路地转了一万块的“诚意金”过去。 片刻之后,对方的回应传来。 李静念了出来:“太少,100万,爱要不要。” “一百万?!” 李静看向姜峰,但眼神里不是惊讶,而是询问。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成了。 “秋律师,”他甚至没再看李静一眼,直接转向秋颖,“把你之前收集的所有关于赵龙贩卖视频的证据,全部交给孙警官。” “现在,立刻,让他申请搜查令,去抄了他的老巢。” 秋颖瞬间反应过来,心脏狂跳! 原来姜峰根本不是要买,而是要通过对方的报价,确认视频真实存在! 只要对方开了价,就等于承认了手里有货! “好!” 秋颖抓起文件,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冲了出去。 “李静,你跟秋律师一起去,现场需要你。” 姜峰的声音不容置喙。 “那你呢?” “我去见王明皓。” “是!” 两路人马,分头行动。 …… 另一边,姜峰已经抵达王明皓所在的拘留所。 在出示了所有证件后,他以辩护律师的身份,终于见到了这个案件的中心人物。 那是一个极其瘦弱的男孩,戴着眼镜,面容清秀,身上还带着一股书卷气。 你无法将他和那个连杀三人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充满了死气。 但看见姜峰,他的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光亮,声音沙哑地问: “律师,我姐姐和我妈……她们还好吗?” 姜峰点了点头。 “她们很好,我们已经把她们保护起来了,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王明皓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整个人彻底垮了下来,那是一种浸入骨髓的绝望。 姜峰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声音平稳而有力: “你好,王明皓。” “我是你的新任辩护律师,姜峰。” 王明皓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随即苦笑着摇头: “姜律师,没用的。” “我已经杀了三个人了,谁来……都没用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祈求: “我劝你还是别管我了,他们是黑社会,手眼通天,我怕连累你。” “而且,他们还会去找我姐姐和我妈的麻烦,我真的怕……” 他的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哭什么?” 第61章 对手掀底牌! 姜峰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锥子刺入王明皓的耳中。 “拿出你反杀他们时的样子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王明皓的身体一颤,哭得更凶了:“我……我是没做错……可这就是现实……我们赢不了的……” 话音未落,姜峰打断了他。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拿到了你夺刀反杀的完整录像,你属于正当防卫,可以无罪释放呢?” 一句话,仿佛惊雷炸响! 王明皓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瞳孔却剧烈收缩! “无……无罪释放?!”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颤抖:“可是……可是根本没有证据……” 就在这时,姜峰的手机响了。 他向旁边的狱警示意了一下,得到许可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李静压抑着狂喜的声音: “老大!全中!” “赵龙的老巢被我们端了,真的有录像!” “我们赢定了!” 姜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静静地看着王明皓。 “听到了吗?” “我帮你找到了。” 王明皓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真……真的吗?!” 他的神情,从死寂的绝望,瞬间被点燃。 为了彻底击碎他的疑虑,姜峰对着电话说道:“李静,让秋律师说话。” 下一秒,秋颖激动到变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姜律师!视频是真的!我们拿到了!” “还有王明皓!你听着!你一定要给我挺住!绝对不要放弃!” 听到秋颖的声音,王明皓才彻底崩溃,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 姜峰拿回手机,问道:“证据原件呢?” 他知道,这种关键证据,警方查获后会直接移交检方。 电话那头,背景音里传来了赵龙歇斯底里的咆哮:“秋颖!姜峰!是你们!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等老子出去,我弄死你们!” 接着是一声闷响和惨叫。 李静兴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邀功的意味:“孙警官说,根据规定,作为赵龙涉嫌敲诈勒索和传播淫秽物品案的受害人代理律师,秋律师有权获得一份证据副本!” “孙警官刚刚亲自拷贝给我们的!老大,这算不算你计划通神?” 姜峰笑了。 这位孙警官,是个聪明人。 他看向已经彻底呆住的王明皓,缓缓开口: “现在,你还觉得会输吗?” 王明皓的眼神里,除了狂喜,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神一般的崇拜。 “姜律师……我……我会被判防卫过当吗?毕竟死了三个人……” 他还是有些担心。 姜峰笑了笑,那笑容里是绝对的自信。 “你不用管这些。” “保持好心态,记住秋律师为你做的一切,也记住,是我把你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王明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燃起了复仇的火焰,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好了,谈话结束。” 姜峰起身,准备离开。 “诶?这就……没了吗?”王明皓愣住了,一般的律师不都会嘱咐很多庭审细节吗? 姜峰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 “你只需要重复你一审时说过的真相。” “剩下的,交给我。” 王明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脑海里开始疯狂回忆秋颖教他的一切。 …… 回到律所,三人围在电脑前,看完了那份完整的录像。 全程,秋颖和李静的拳头都捏得发白。 视频清晰地证明了,王明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夺刀,反杀。 赵鹏和他两个儿子,死得没有一个冤枉! 那长达两个小时的凌辱过程,简直是人性的泯灭! 这时,姜峰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关掉视频,看向秋颖,眼神锐利。 “秋律师,一审时,公诉方提交的所有证据,来源都是检方吗?” 秋颖愣了一下,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立刻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翻找出一审时检方提交的证据复印件。 姜峰没忘,一审时,那个咄咄逼人的公诉律师,汪聪明。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现在有了现场录像,这份由他单方面提交、且未经检方确认的‘证据’,就不是证据了。” “而是他联合赵家人做伪证的铁证!” 秋颖的瞳孔蓦然一缩,她之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论证正当防卫上,完全没想过从这个角度攻击对方律师本身! 李静在一旁听得双眼放光,仿佛已经预见到法庭上某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被当场揭穿的画面。 …… 与此同时,魔都,红浦江畔。 汤城一品的顶层复式公寓里,汪聪明正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勃艮第,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 他很享受这种将一切踩在脚下的感觉。 刚刚,他才和赵家的老太婆敲定了新的合同。 只要二审能让王明皓死刑,立即执行,五百万酬金就会打到他的账户。 “汪律师,提前预祝你大获全胜。”身后,一位同样衣着光鲜的同行举杯示意。 另一人则带着几分试探的口吻:“不过,这次的对手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姜峰,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汪聪明不屑地轻笑一声。 “姜峰?” “一个网红律师罢了。” “他飞得越高,我踩着他时,才能站得更高。” “到时候,他的所有流量,都会变成我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赵家老太婆。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老妇人悲愤交加的哭嚎:“汪律师!我大儿子赵龙也被抓了!你一定要弄死那个王明皓!一定要!” “赵夫人,冷静。” 汪聪明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如果你愿意为这张王牌支付额外的费用,胜算还能再加三成。” “好!我再追加两百万!” “稍等。” 汪聪明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他迅速打开一个聊天框,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发了过去。 “原封不动发出去,声势越大越好,三十万定金已经转过去了。” 他对着手机那头的传媒公司负责人吩咐道。 “给咱们的天才律师姜峰,再加点难度。” “汪律师,大气!” 不到十分钟,一篇精心炮制的文章,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网络上轰然引爆! 《惊天反转!辱母案核心证据公布,死者并未实施凌辱!》 这则标题,在无数营销号的合力推送下,瞬间血洗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所有关注此案的法律大V和网友,都被这个“最新证据”砸得头晕目眩。 汪聪明重新拨通了赵夫人的电话。 “赵夫人,看到网上的新消息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赵夫人的声音里透着狂喜,“这……这不光能洗清我儿子的名声,是不是还能证明那个王明皓就是蓄意杀人?!” “铁证如山。”汪聪明轻描淡写地说道。 挂断电话,他家中的几位律师同行已经围了上来,纷纷道贺。 “汪律师,高啊!原来还藏着这么一手绝杀!” “没有凌辱,王明皓的正当防卫基础就彻底崩塌了!法官的同情分也没了!这下死刑立即执行,板上钉钉了!” 听着耳边的恭维,汪聪明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 姜峰? 新锐天才? 很快,就将成为自己名望的垫脚石。 - 天海律所内,这个突如其来的网络风暴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姜峰这里。 “姜律师,这……”秋颖的眉头紧紧锁起。 虽然他们手握真正的证据,知道这是假的,但对方这一手舆论攻击,实在太过阴毒。 姜峰却在仔细看完那篇檄文后,反而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颠倒黑白,好一篇精彩的诡辩。” 第62章 开庭前 果然,姜峰翻阅检方证据的手指,骤然停顿。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份证人证言上,那正是将“王明皓携带刀具”这一关键情节钉死的证据。 “找到了。”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让会议室的空气瞬间绷紧。 秋颖立刻凑了过来,视线顺着姜-峰的手指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汪聪明自己找的证人?检方并没有为这份证据背书?” “问题很大。” “我呸!”李静气得一拳砸在桌上,“还说赵鹏是‘温柔催债’,‘好心’帮王海燕母女找工作?我要是见了这写稿子的,非把他头拧下来!” 这篇洗白文用心极其险恶。 它不仅把死者赵鹏等人描绘成了借钱给穷人、还帮忙解决就业的“大善人”。 更是将王明皓塑造成了一个因工作环境不好就痛下杀手的白眼狼。 文章巧妙地引用了检方出具的真实报告片段,声称“未从王海燕母女身上提取到证明被强奸的有效生物学证据”。 然后,以此为基点,偷换概念,直接论证“王海燕母女未受到任何凌辱”。 真假掺半,最具迷惑性。 一时间,网络舆论彻底反转,无数不明真相的网民开始怒骂王明皓是“杀人恶魔”,要求法院对其处以极刑。 秋颖满心不解:“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这么做图什么?” 姜峰的手指在屏幕上那句“未提取到有效证据”上轻轻一点。 “图穷匕见。” 他看向秋颖和李静,眼神锐利。 “你看,他很聪明,只说没有‘强奸’的证据,却绝口不提殴打、侮辱、逼迫等其他凌辱方式。” “这篇文章,就是那个汪聪明的手笔。” 姜峰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如果我们没有录像,单凭这份检方报告,他就能在法庭上把王明皓的杀人动机彻底扭曲成‘蓄意谋杀’。” “再配合这波舆论,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会受到巨大影响。” “他这是想一锤定音,把王明皓彻底钉死。” 分析完后,姜峰冷笑一声:“不过,他这么做,也暴露了他的心虚。他怕我们手里有东西,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来混淆视听。” 秋颖的眼神冷了下来:“公诉律师,竟然用这种盘外招……” “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姜峰忽然问道,“检方给的酬劳,不至于让他冒着伪证的风险这么干。” 秋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从背后的文件柜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卷宗。 “这是我之前调查的,关于汪聪明的所有资料!” “他的问题,非常大!” “只是我之前一个人,信息太庞杂,没能整理出有效线索。” 姜峰接过了卷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收集的资料堆积如山,但开庭在即,她只能优先处理对王明皓最直接有利的证据,这些关于对手的背景调查,只能无奈搁置。 姜峰拿起那叠关于汪聪明的资料,随意翻动着。 纸页在他指间哗哗作响。 仅仅看了几页,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汪聪明,有点意思。 “六年前出道,首战成名,王河村化工厂污水案。” “他为化工厂辩护,结果,上百名患癌村民败诉,分文未得。” “富二代校园飙车,撞死女大学生,肇事逃逸。” “他再次出手,富二代仅赔偿二十万了事。” 姜峰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但会议室的温度却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履历很干净,只为一类人服务——有钱人。” “道德?良知?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秋律师,你以为他只是为了检方那点公诉费用?” 姜峰将资料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猜,他和赵家私下达成了协议。只要王明皓死刑立即执行,他就能拿到一笔天文数字的酬金。” “网络上那些颠倒黑白的帖子,恐怕都出自他的手笔。” 秋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头一阵发凉。 这种唯利是图,将法律当成敛财工具的败类,她早有耳闻,却没想到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李静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大,要我做什么?!”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很简单。”姜峰的目光落在李静身上,“把汪聪明过往经手的案子里,最脏、最没有底线的几个,给我整理出来。” “做成一个合集。” “我有大用。” “好!”李静立刻领命,眼中燃起兴奋的火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海燕一脸煞白,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将手机用力杵到姜峰面前,屏幕上正是那篇洗白赵鹏等人的帖子。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疯狂地比划着。 秋颖在一旁翻译,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说……她说她真的被凌辱了……他们用……用那种东西打她的脸……还逼她……” 后面的话,秋颖再也说不出口,只能哽咽着,“视频里……我们都看到了……” 王海燕彻底崩溃了,泪水决堤而下。 网络上的抹黑,像一把刀子,将她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 她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她只想证明自己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因为她知道,这关系到弟弟的生死! 为了弟弟能活下去,她可以抛弃一切! 姜峰的鼻腔一阵酸涩,但随即,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升腾。 人间惨剧,竟被这群豺狼当成了博弈的筹码! 汪聪明,赵家人,简直不配为-人! 他伸出手,没有去擦拭王海燕的眼泪,而是用力按住了她颤抖的肩膀,声音坚定而有力。 “看着我。” 王海燕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没事的,一切有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担心。” “相信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穿透了王海燕所有的恐慌与绝望。 秋颖也连忙用手语将姜峰的话传递过去。 王海燕看着姜峰那双深邃而沉静的眼睛,混乱的心跳,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网络上的舆论彻底沸腾,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混战。 三派观点针锋相对,吵得天翻地覆。 一派认定,王明皓连杀三人,罪大恶极,是彻头彻尾的杀人魔! 一派坚信,所有抹黑都是资本的阴谋,王明皓无罪,应当立即释放! 而人数最多的一派,则是摇摆不定的“理智派”,他们被层出不穷的“证据”和“爆料”搞得晕头转向,决定静待庭审,一切以最终判决为准。 各大法律博主的直播间,流量爆炸,所有话题都围绕着一个核心。 “姜峰的翻盘概率,到底有多大?” 这一次,百分之九十的法律大V都学乖了,措辞极其严谨。 “如果仅从目前网络公开的证据来看,姜律师希望渺茫。但是……大家都懂的,话不敢说太满,毕竟被打脸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所有人都记得张涛和黄生益的惨状。 这案子,是真正的逆境开局。 连杀三人,还冒出了所谓的“无凌辱证据”。 这怎么翻? 神仙来了都得摇头! 能把“死刑立即执行”打回“死缓”,都算是姜峰逆天改命了。 第63章 轻敌者死! 一条热度极高的评论更是引发了轩然大波: “兄弟们有没有发现一个诡异的循环?姜律师不出手,王明皓死缓,至少能活。姜律师一出手,二审很可能改判立即执行……这剧情,怎么跟他出道第一案那么像?” “罚款改判二十年,死缓改判立即死……我哭死,姜律师这是什么天谴之子体质?快跑吧!没人会怪你的!” 这条评论,让姜峰的粉丝们心态彻底崩了。 加上姜峰这几天销声匿迹,社交账号毫无动静,一种“姜峰已经跑路”的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就连罗大翔的直播间,言论也变得极其复杂。 “我认为,此次案件对姜峰律师而言,确实是地狱难度。以我目前掌握的信息分析,翻盘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姜律师是善于创造奇迹的人。我希望,他能再一次为正义发声,维护法律最后的尊严。” 罗大翔的话,被网友们逐字逐句地解读。 “奇迹”,“正义”,“尊严”,这不就是站队王明皓无罪吗! 对此,罗大翔保持了沉默。 十天,转瞬即逝。 开庭日,到来。 姜峰一身笔挺的西装,静静地站在天海市高级法院的门前。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下,汪聪明在一众助理的簇拥下走来。 金丝眼镜,百达翡丽腕表,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金钱堆砌起来的精英气息。 汪聪明的目光扫过姜峰,那眼神,连轻蔑都懒得给予,只是一种纯粹的无视,仿佛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姜峰的唇角,却缓缓向上扬起。 你还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 他抬起头,看向法院庄严肃穆的大门。 第二次来到这里,记者比上次多了一倍,但空气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嘲笑与质疑。 “李静。” “视频,发出去了吗?” “老大,早上六点准时发的!”李静激动地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已经爆炸的数据,“上热搜了!第一!评论和点赞把后台都干卡了!” 姜峰点了点头。 开庭前,战斗就已经打响。 秋颖还是有些不解:“姜律师,曝光他的黑料,除了能让他在道德上被谴责,对庭审本身,影响应该不大吧?” 这也是她当初没有动用这份资料的原因。 姜峰的目光意味深长。 “秋律师,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律师。” “他能在无数次为恶人脱罪后,依旧活得如此光鲜,他的智力、手腕、对法律的利用,都是顶级的。” “跟这种人打官司,庭审,只是最后的战场而已。” “庭审之外的博弈,早已开始。” 难道你忘了,他联合媒体发出的舆论攻势吗?他在庭审前就已经开始给我们施加压力了。” 秋颖瞬间醒悟。 “所以,这个时间点发视频,是为了干扰汪聪明的心态?” 李静的拳头已经捏紧,兴奋地挥了挥。 “对!就是搞他心态!” 秋颖还是有些疑惑:“可这能造成多大的干扰?” 姜峰嘴唇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要看他等下在庭审上的发挥了。” 此刻,早上九点,法院门前的广场。 视频的热度已经彻底引爆。 汪聪明在一众助理的簇拥下,如明星般走下专车,他整理了一下价值不菲的袖扣,昂首挺胸地踏上台阶。 一群记者瞬间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他团团围住。 闪光灯疯狂闪烁。 “汪律师!网上爆出您曾为导致上百人患癌的化工厂做无良辩护,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 “汪律师,富二代肇事逃逸案,您是否收受了巨额贿赂,才让凶手逍去法外?” “工人被机器切割致死案……” 一连串尖锐的问题,全是姜峰视频里爆出的黑料。 汪聪明第一次被问得有些发懵,但他身旁的助理反应极快,立刻将手机递了过来。 “汪律师,您看,是姜峰在搞鬼,他发视频抹黑您,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 汪聪明扫了一眼,眼神里的那一丝错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哂笑。 “呵。” 他发出一声轻微的气音。 “我还以为他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原来只会用这种泼脏水的手段。” “人身攻击,黔驴技穷。” 汪聪明对这种盘外招,有着发自骨子里的鄙夷。 这是弱者的哀嚎,是败者的嘶吼。 法律上赢不了,就妄图在道德上找补,何其幼稚,何其可笑。 他整了整领带,从容地面对着无数镜头,只留下了一句话。 “各位记者朋友,对我个人的谴责,我全部接受。” “但我希望你们明白,法律就是法律。我的每一次辩护,都在法律框架内,为我的当事人争取合法权益。” “你们可以攻击我的人格,但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 说完,汪聪明不再理会任何提问,在一众保镖的开路下,大步流星地向法院大门走去。 经过姜峰身边时,他甚至没有侧目,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轻飘飘地扫了一下。 那眼神,不再是不屑。 而是一种彻底的、居高临下的藐视。 仿佛在说:你的段位,仅此而已。 李静气得直跺脚:“老大!他太嚣张了!还藐视我们!必须把他送进去!” 姜峰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什么啊老大?” “目的达到了。” 姜峰的语气平静无波。 “他已经从不屑,升级到了藐视。他,开始轻视我们了。” “啊?”李静还是没转过弯。 秋颖却明白了,她伸手摸了摸李静的头,轻声解释:“敌人一旦轻视我们,他的防备,就有了缺口。” 姜峰点头。 “庭审如战场,大忌,便是轻敌。” 李静这才恍然大悟:“老大!你这是计中计!可……轻视他,又能怎么样呢?” “呵呵。” 姜峰的目光投向汪聪明那身姿笔挺的背影。 “等会,你就知道了。” 这个汪聪明,和他之前遇到的黄生益、李雪那些水货完全不同。 这是一位真正的、有实力的顶级对手。 而他们之间的战争,在踏入法庭之前,早已打响! “走吧。” 三人踏上阶梯。 记者们再次围拢过来,姜峰和秋颖只是简单回应,倒是李静被一群记者围着问东问西,着实过了一把明星瘾。 随后,众人进入法院,身份确认,静待开庭。 旁听席早已座无虚席,本次庭审,同样以全网直播的形式进行。 很快,工作人员就位,双方律师团入席。 被上诉方席位,汪聪明与他的助理从容落座。 上诉方席位,王明皓的委托律师姜峰、秋颖,以及助理李静,神情肃穆。 书记员开始宣读法庭纪律。 “一:遵守……” “二:……” 宣读完毕。 “全体起立!请合议庭成员,审判长,审判员入席!” 唰! 现场所有人同时起立。 这一次的审判长,是天海高院的院长,郝俊。 正是当初那个被谢元鹏的死刑判决,吓得差点心梗的老院长。 流程走完。 郝俊拿起法槌,重重敲下。 “开庭!” 与此同时,网络上,因姜峰那则视频而掀起的风暴,愈演愈烈。 “首席男模律师张涛”的直播间,再次成为热点中心。 “呵呵,我就知道!姜峰还是那老一套,想通过攻击对方律师的道德来博取舆论同情!他以为汪聪明是李雪那种货色吗?太天真了!” “我敢断言,这种人身攻击,恰恰证明了姜峰已经黔驴技穷!面对杀三人的铁案,他根本毫无办法!等着看他怎么输吧!” 各大法评人也普遍认为,姜峰此举,是无计可施下的无奈之举。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面对网友的追问,他却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高端的对局,往往在开局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布局。” “大家,静观其变。” 第64章 无罪辩护! 庭审现场。 所有流程走完,郝俊宣读完案由,再次敲响法槌。 “请上诉方律师,陈述上诉申请及事实依据。” 姜峰举手。 “审判长,在开始陈述之前,我方有一个程序性问题,希望向公诉方律师汪聪明先生进行确认。” 郝俊看向汪聪明:“公诉方,你方是否同意?” 汪聪明眼皮微抬,镜片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线,看着姜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又是这种拖延时间的把戏。 也罢,就让你在绝望中,再多挣扎几秒。 “我方同意。” 审判长点头。 很快,几名穿着拘留服的证人被带上法庭。 他们,正是一审时,为汪聪明提供“王明皓携刀杀人”口供的,赵鹏的小弟。 在审判长的要求下,那八个赵龙的小弟被带上了证人席。 他们再次复述了那个早已编排好的故事。 在他们的嘴里,王明皓挣脱绳索后,凭空就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尖刀,化身恶魔,砍杀现场。 他们自己,则成了无辜又可怜的羔羊。 有几个“演技派”在说到关键处时,身体甚至还配合地颤抖起来,做出创伤后应激的模样。 这拙劣的表演,让姜峰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审判长看向姜峰:“上诉方律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姜峰的目光越过那些跳梁小丑,径直锁定了公诉席上的汪聪明。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 “我想请问汪律师。” “你能够百分之百确定,这份由八位证人提供的口供,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吗?” “这份所谓的‘事发经过’,是你,和这八位证人,经过详细、深入的交谈,共同还原出来的吗?” 汪聪明闻言,眼皮微微一抬。 他不明白姜峰为何有此一问。 但联想到开庭前姜峰搞出的那些人身攻击的“小动作”,他心中那份源自精英阶层的傲慢与轻视愈发浓厚。 垂死挣扎罢了。 他没有丝毫警惕,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点了点头。 “没错。” “这就是我,和八位证人,经过严谨探讨后,还原出的唯一真相。” 说完,汪聪明轻蔑地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看到这个确认,姜峰笑了。 那不是一个开心的笑容,而是一种目的达成后,冰冷的、释然的弧度,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好好好,好得很啊! 哥们,就等你这句话呢。 还详细探讨,共同还原?我就是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份伪证跟你自己死死地绑在一起! 姜峰强行压下笑意,转向审判席:“审判长,我的提问结束了。” 郝俊点点头:“那么,开始你的陈述。” 此刻,无论是现场还是直播间,所有观众都一头雾水。 这算什么? 大费周章地让证人再演一遍,就为了得到一句对方的确认?这不纯粹是浪费庭审时间吗? “姜律师这是……没招了,在拖延时间?” 就在众人疑窦丛生之际,姜峰已经站直了身体,声音铿锵有力。 “这是我方的上诉陈述:” “一:我方当事人王明皓,前往死者公司并非蓄意谋杀,更未携带任何刀具!其所有行为,均为正当防卫!在被捆绑,并被强制观看其母亲与姐姐遭受凌辱的极端情况下,王明皓奋力挣脱,死者赵鹏亮出刀具进行攻击,刀具掉落后,我方当事人夺刀反击,属于无限防卫权范畴!” “根据刑法第二十条,对正在进行的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等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我方申请,撤销一审判决,判处王明皓无罪,当庭释放!” 话音未落,他语调陡然拔高,视线如利剑般刺向汪聪明! “二:我方认为,检方聘请的公诉律师——汪聪明,存在严重的司法腐败问题!他联合被害人家属,编造虚假口供,意图陷害我方当事人!我现在,当庭控告公诉律师汪聪明,犯伪证罪!申请与本案合并审理!”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第三记重锤! “三:我方认为,检方在此案的侦办过程中,证据收集草率,对我方当事人造成了巨大的名誉及精神损害!更因此耽误了我方当事人的学业!根据其成绩推算,王明皓本已获得直博资格!因检方雇佣失当,导致我方当事人前途受阻,我方要求,检方必须公开道歉,并进行学业损失赔偿!” 姜峰的陈述,结束了。 整个法庭,从死寂瞬间变为一片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爆炸! “卧槽!这是法庭,不是许愿池啊姜律师!” “疯了!彻底疯了!无罪辩护,还要告公诉律师,连检方都一起告了?!” “这是压力太大,彻底疯魔了吗?!” 公诉席上,汪聪明先是一愣,随即绷不住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仿佛听到天大笑话般的嗤笑声。 无罪辩护? 还告我做伪证? 证据呢?口说无凭,你也配? 这个叫姜峰的,果然是个被流量冲昏头脑的疯子。 汪聪明猛地举手:“审判长!我抗议!我要求上诉方律师,立刻提交他所谓我做伪证的证据!” 审判长郝俊也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后台观望的谢元鹏院长,则露出一个苦涩又熟悉的表情。 这该死的感觉,又来了! 明明觉得姜峰的诉求离谱到家,可冥冥之中,为什么又感觉……他能行? 郝俊看向姜峰,沉声问道:“上诉方律师,你是否同意提前提交相关证据?” 姜峰眼皮一抬。 你当我傻?现在交了,你汪聪明不就有时间准备应对了? 他嘴角一撇,脸上故意做出一副被戳穿后的心虚模样,眼神躲闪。 “我……我方不同意。”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捕捉,瞬间被解读为姜峰心虚、虚张声势的铁证。 汪聪明更是看得分明,心中大定。 审判长敲响法槌:“上诉方陈述完毕,请公诉方陈述。” 汪聪明冷笑着站起身。 姜峰,不过是运气好赢了两场官司的网红罢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遇上我,算你倒霉! 此刻的他,已将姜峰之前所有的行为,都归结为黔驴技穷的虚张声势。 于是,他无比自信地开口,声音洪亮: “审判长,我方诉讼申请如下:” “一:坚决驳回上诉方所谓的‘正当防卫’!上诉方律师空口无凭,而我方提交的八人证词铁证如山,证明王明皓就是持刀行凶!他挣脱束缚时已然安全,却依旧连杀三人,其携刀前来的行为,主观恶意明显,绝不构成任何正当防卫!” “二:根据我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明确显示王明皓的母亲与姐姐并未受到刑法意义上的‘凌辱’!因此,他所谓的‘激愤杀人’动机不成立!我方认定,王明皓就是蓄意报复,仇杀赵鹏父子三人!” 汪聪明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一字一顿地吐出最终的诉求。 “综上所述,我方要求,改判王明皓死刑,立即执行!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判长,我的陈述结束。” 说完,他得意地看向姜峰,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 死刑,立即执行!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这与死缓完全是两个概念,这是彻底断绝了王明皓所有的生路! 各大直播间里,支持王明皓的网友们,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65章 惊天铁证! “我去!这还是公诉人吗?简直就是要置王明皓于死地啊!” “你们没看汪聪明的履历吗?这家伙的案卷里,就没有‘良心’两个字。” “他这是利用公诉律师的身份,和赵家达成了魔鬼的交易!”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沸腾。 “罗老师,真的会像汪聪明说的那样,立即执行吗?” “那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罗大翔面色凝重,他盯着屏幕,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如果事实真如汪聪明所陈述,王明皓空手而去,却在现场‘变’出刀来,并且是在自身安全后追杀三人,那么他的一切防卫辩护都将土崩瓦解。” “届时,他将不再是为母复仇的悲情英雄,而是冷血残忍的连环杀人犯。” “死刑,立即执行,在法律上将是大概率事件。” 他话音落下,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冰冻。 但紧接着,罗大翔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屏幕里的姜峰。 “但,我们看的是姜峰的庭审。”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看他能拿出什么样的‘事实依据’,来掀翻汪聪明这张看似天衣无缝的牌桌!” 罗大翔也紧张了起来,他知道,姜峰既然敢在庭审陈述里直接控告公诉律师伪证,就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这一刻,全网的目光,法庭内所有的视线,全部聚焦在了姜峰一个人身上。 法庭之上。 审判长郝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二审公诉方原则上不能更改诉讼申请,但汪聪明这个老狐狸,只是在陈述中提出“建议”,这让他无法直接驳回,反而必须纳入考量。 这无疑是将压力完全给到了上诉方。 郝俊的目光投向姜峰,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uncover的期许。 小子,该你了。 他重重敲响法槌! “现在,双方陈述完毕!” “请上诉方,针对公诉方的陈述,拿出你方的法律依据或证据!用以证明王明皓属于正当防卫,并证明公诉律师汪聪明,存在伪证行为!” 话音落定。 姜峰笑了。 那笑容在全场凝重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刺眼,仿佛等待猎物落入陷阱已久的猎人,终于听到了那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李静。” 他轻轻开口。 “在!” 李静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把录像,和所有相关证据,交上去。” 呼—— 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疾风掠过,李静的双眼闪烁着光芒,她像护送圣物一般,将那份决定乾坤的证据,飞速递交到工作人员手中。 “审判长,这份录像足以解释一切!” “我申请,当庭播放!”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申请通过!” 法庭后方的巨大幕布缓缓降下,投影仪的光束亮起。 此刻,汪聪明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了,取而代de的是一片浓重的迷惑。 录像? 什么录像?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录像能证明他们那套说辞? 为了这次庭审,他动用了赵家所有的关系网,将案发现场周围查了个底朝天,连一只会飞的苍蝇都没放过,绝对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这一点,他有百分之百的自信。 所以,他只是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 不过是垂死挣扎的把戏罢了。 他冷眼旁观,等着看姜峰如何出丑。 然而,当幕布上出现第一个画面的瞬间,汪聪明脸上的所有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双眼死死钉在屏幕上,仿佛要将那画面烧出一个洞来! 不只是他。 法庭内外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那是……案发现场的录像! 而且是手持拍摄的偷拍视角! 镜头剧烈晃动,但画面内容却清晰得令人发指! 赵鹏那张狰狞的脸,他那些流氓下属猥琐的淫笑,都纤毫毕现。 被捆绑在沙发上的王海燕母女,衣衫褴褛,绝望地挣扎哭喊。 她们的每一次惨叫,换来的都是那群畜生更加邪恶的狂笑。 而不远处,跪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正是王明皓! “啊啊啊啊——!” 王明皓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迎接他的却是狠狠的两记耳光。 接下来的画面,经过了姜峰的技术处理,以关键帧图片配合马赛克的方式呈现,但那露骨的凌辱场面,依旧让所有观看者心脏揪紧,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无数网友根本看不下去,捂着嘴关掉了直播。 视频经过剪辑,直接跳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愤怒到极致的王明皓,脖颈青筋爆出,全身的血管如同虬龙般贲张,他用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挣断了束缚! 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朝着赵鹏猛冲过去! 而画面里的赵鹏,脸上闪过一丝暴虐,冷笑一声。 “真是艹了,小王八羔子,看节目还不爽?还想打老子?我先捅死你!” 话音未落,一把雪亮的刀子凭空出现在赵鹏手中,狠狠刺向王明皓的胸膛! 千钧一发! 或许是肾上腺素的极致爆发,王明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躲过! 赵鹏自己却因巨大的惯性扑倒在地。 当啷! 刀子脱手,掉落在地板上。 王明皓的动作快如闪电,他一把抓起那把刀,双眼瞬间被血色吞噬,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举起刀,疯了一般朝着地上的赵鹏捅去。 周围的打手见状,一拥而上,对着王明皓拳打脚踢。 王明皓猛地转身,对着人群就是一通狂乱的挥刺! 此刻,手持镜头的人已经吓得龟缩到门边,完整地记录了全局。 赵鹏的两个儿子,也相继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随后,视频画面天旋地转,拍摄者尖叫着跑了出去,他甚至没走楼梯,直接从二楼阳台纵身跳下! 在确认周围没有监控后,他才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视频,到此结束。 轰!!! 这段视频,如同一颗在所有人脑海中引爆的核弹,将他们之前所有的认知、判断、怀疑,炸得粉碎! 原来……王明皓说的,全都是真的! 真的是夺刀反杀! 各大直播间,弹幕消失了整整三秒,随即以井喷的态势疯狂刷屏。 “为什么?!一审的时候为什么不采纳王明皓的说法?!” “是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为什么一审会判他死缓?!” “我明白了!是汪聪明!他用检方提供的所谓‘口供证据’,直接否定了王明皓的一切辩解!”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本人也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下一秒,他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就知道!就知道姜峰这个家伙藏着这种王炸! 他立刻对着麦克风,用激动到微微颤抖的声音解释道:“大家明白了吗?一审时,秋律师陷入了一个思维陷阱!她以为检方提供的证据就是权威,就是不可动摇的,所以只能在那个错误的框架里进行艰难的辩护!” “而现在!姜峰用这份铁证,不是反驳,而是彻底推翻了公诉方的所有证据基础!” “这意味着,汪聪明提交的所有口供,都可能被认定为——无效!”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那是不是说,汪聪明伪造证据的罪名要成立了?!” “刺激!太刺激了!姜律师不是疯魔,他是神啊!” 罗大翔笑着摇了摇头:“呃,伪证罪这个,恐怕很难,因为那些口供名义上还是检方提交的,汪聪明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他这么一说,弹幕里又充满了失望。 难道就不能把汪聪明这种人渣送进去吗? 但罗大翔并不知道,他忽略了一个姜峰早已挖好的、最致命的陷阱。 此刻,法庭之上。 汪聪明脸色煞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顶级刑辩律师,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命令大脑冷静下来。 他知道,还没输! 就算有了录像,也只是证明了辩论的前提发生了改变! 王明皓毕竟杀了三个人! 视频里,他甚至有追着人捅刺的画面! 对!防卫过当! 汪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只要论证王明皓属于“防卫过当-当致人死亡”,他依然有极大的概率被判处重刑,甚至死刑! 他还有机会! 第66章 跳得爽吗? 如果说视频的出现,让汪聪明觉得胜率从九一开变成了四六开。 那么此刻,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胜算都看不到了。 姜峰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之前那若有若无的“心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锋芒。 他声音洪亮,字字如钉。 “审判长,我提交的视频证据,不仅足以推翻公诉方的全部口供,更能直接证明——” “公诉律师汪聪明,触犯伪证罪!” 审判长郝俊眉头一拧:“姜律师,你要清楚,即便公诉方的证据被推翻,也无法直接定性公诉律师伪证。” 汪聪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举手,声音尖锐:“姜峰!你拿出了录像又如何?你根本不懂法!我是检方委托的公诉律师,程序上不可能触犯伪证罪!” “我当然知道。” 姜峰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但是根据我的调查,你联合八名证人伪造的‘王明皓持刀蓄意杀人’这份核心口供,根本不是检方提交的证据!” “而是你,汪聪明律师,利用检方流程繁忙的疏漏,私自补充添加的证据!” “所以我的上诉申请才会说,此案存在司法腐败!” 此言一出,审判长郝俊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立刻低头,飞速翻阅着案卷材料,那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片刻后,他甚至短暂休庭,在庭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当郝俊再次回到审判席时,他看向汪聪明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彻骨的寒意。 “汪聪明。” 审判长的声音不高,却如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法庭核实过了,确实如姜峰律师所言,这份关键口供,是你个人提交的。” 轰! 汪聪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因为极度的自信和对姜峰的蔑视,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这条后路会被人挖出来! 秋颖冰冷的声音紧随其后:“汪律师,既然证据是你自己提交的,那么伪证罪的构成要件,已经全部满足了。” “我?!” 汪聪明再也无法维持他那精英的派头,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彻底冷静不下来了。 姜峰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汪律师,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开庭前,让你和那八个证人,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确认一遍口供了吗?” 轰隆——! 汪聪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坑! 从一开始,从姜峰踏入法庭的第一句话开始,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怎么狡辩? 不,已经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就在他脑中疯狂思索对策时,李静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不再是活泼,而是一种带着血色的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坏笑。 “汪律师,你应该没忘记自己开庭时,说过的话吧?” “我现在,给你复述一遍。” 李静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夸张、充满嘲弄的语调,模仿着汪聪明当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没错~~,这就是我和8个证人经过详细探讨后,还原出的当时的真实情况~~’”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引得旁听席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 “哼,一本正经地做伪证,呸!” 李静的攻击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姜峰看着汪聪明那张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的脸,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真有人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自己跳进坑里啊! 李静没有停下,她拿出一个录音设备,按下了播放键。 汪聪明那充满自信与蔑视的宣言,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法庭。 这是违规操作。 但审判长郝俊,一言不发,默许了。 这一击,彻底封死了汪聪明所有的退路。 姜峰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意味深长:“汪律师,听听你自己的语气,多自信,多厉害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铁证。” “原来……是伪证啊。” “你!” 汪聪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抖! 李静那嘲讽的语气,姜峰那诛心的反问,让他几欲吐血! “艹!你们给我设套!” 他终于明白了,姜峰开庭时那看似多余的举动,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这一手,直接将他和他那八个证人串供伪证的事实,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你们……无耻!”汪聪明第一次在法庭上如此失态,心中狂怒嘶吼。 “对啊,”李静歪了歪头,眼神却冰冷如刀,“怎样?不服?” “你!我……”汪聪明的血管突突直跳,几乎要爆裂开来! 姜峰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却全是蔑视。 “这不是设套。” “是懒得在你这种人渣身上,浪费时间去辩论什么叫伪证罪。” “毕竟,为王明皓争取正义的时间,很宝贵。” 开庭时,你不是轻视我吗? 现在,这就是代价! 姜峰很清楚,如果没有开庭前那致命的一问,这个老狐狸绝对会用无数法律术语和程序问题来狡辩、拖延时间。 与其那样,不如一锤定音! 直接,捶死! 汪聪明彻底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伪证罪……一旦坐实,他这辈子就完了。 “好了。”审判长郝俊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汪聪明的伪证问题,将另行处理。现在,回到案件本身。” “请上诉方,就王明皓的正当防卫,继续进行陈述。” “是!” 姜峰点头。 直到此刻,这场审判,才真正回到了公平公正的轨道上! 而这惊天动地的一幕,把法庭内外所有人都看傻了! 超级大反转! 姜峰仅仅用了三言两语,就将那个不可一世的顶级律师汪聪明,直接打入了深渊! 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留! 这一下,彻底点爆了所有观众积压的怒火!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唾骂声,铺天盖地砸向了汪聪明。 那可是决定王明皓生死的关键证据啊! 结果,是你汪聪明伪造的?! 这谁受得了! “打死他!打死这个玩弄人命的无良律师!” 网络的舆论彻底引爆,无数人涌入直播间,对着汪聪明的名字疯狂口诛笔伐。 “这个汪聪明,这种证据都敢伪造,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太气人了!如果不是姜律师,王明皓就要被这种人渣伪造的证据给害死了!” “我就是法学生!按照视频里的情况,王明皓最多是特殊防卫,根本不可能死刑!这个汪聪明就是想让他死!” “还得是姜神!一出手就直击真相!” “妈的,我之前还觉得姜律师骂他‘人渣’太重了,现在看来,骂得太轻了!!” 网络上的声讨已经沸腾。 而真正的风暴中心,是在法庭现场。 旁听席上,一位头发花白的律师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汪聪明的鼻子当庭怒骂: “汪聪明!你这个律师界的败类!我CNM的!” 一个人的怒吼,点燃了所有人的引线。 整个法庭,彻底失控。 这些法律从业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级别的伪证,影响力有多么恶劣,它会直接导致法官的致命误判! 这是对法律最无情的践踏! “肃静!” “肃静!” 郝俊眼看形势失控,猛地敲响法槌,声色俱厉! “再有喧哗者,一律请出法庭!” 咚!咚!咚! 法槌的重击声,终于让愤怒的人群稍稍冷静。 “这里是法庭!一切围绕司法解释进行!不是靠骂脏话能解决问题的!” 郝俊怒声提醒道:“而且,庭审还没结束!才刚刚开始!” 观众们渐渐平复下来,重新回归理智。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表情严肃地开口: “朋友们,我知道,现在大家都觉得形势一片大好。” “但我必须给大家浇一盆冷水。” “姜峰律师刚才的雷霆一击,确实将伪证的汪聪明打入绝境,但这只是将之前被颠倒的局面,强行扳回了同一起跑线。” “想要真正为王明皓争取到无罪,这场仗,还远远没有结束。” 罗大翔的话,让亢奋的网友们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 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姜峰所做的,只是清除了一个最恶心的障碍,找回了公平辩论的机会。 第67章 反杀 这时候,作为场外评论员的罗大翔,再次开口解释道:“如果说之前姜峰的胜诉概率是零,那么现在,他已经硬生生夺回了四成。” “这一手非常漂亮,用一个提交伪证的攻击,打乱了汪聪明的阵脚,影响了他的心态。” “但别忘了,汪聪明能走到今天,绝非等闲之辈。我研究过他,这个人极度理智,甚至可以说冷血。他的反击,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话音未落。 庭审现场,局势陡变。 在一片死寂之中,被告席上的汪聪明,竟然笑了。 那不是气急败坏的狂笑,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轻笑,笑声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愤怒、迷惑、惊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这人是疯了吗? 汪聪明没有疯,他只是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了利弊权衡。 伪证罪的锤,既然躲不掉,那就没必要再浪费口舌。 他的核心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让王明皓死。 只要这个目标达成,他自己进去待几年,又算得了什么? 下一刻,汪聪明抬起头,那张斯文的脸上,笑容变得无比猖狂,充满了对周遭一切的蔑视。 “哈哈哈……一群天真的蠢货。” “就算我伪造了证据,又怎么样?”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戏谑地扫过全场。 “最高判我七年?可笑,我根本不是主导,顶多一两年就出来了,对我毫无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姜峰。 “但是,你们别忘了,今天坐在这里接受审判的,是王明皓,不是我汪聪明!” “就凭你姜峰拿出的那段录像,恰恰证明了王明皓是防卫过当,连杀三人!他照样要被判死刑!我怕什么?” 嚣张! 极致的嚣张!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疯子般的言论震慑住了。 竟然不惜自己被定罪,也要把王明皓拖入地狱? 这是何等的歹毒?!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寒流过境,席卷了整个法庭。 “汪律师,玩弄人命,很好笑吗?”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姜峰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敛去,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汪聪明。 那种眼神,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感到一阵陌生和心悸。 那是真正的杀气。 汪聪明身经百战,心脏猛地一缩,但随即用更盛的冷笑掩饰过去。 “玩弄人命?哈哈哈!难道赵鹏父子三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在这里为我的当事人争取权益,难道不是在维护他们的人权?还是说,在你们眼里,他们是黑社会,就没有人权了?”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无形的火花迸溅,整个法庭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姜峰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呵,是啊,黑社会当然有人权。” “但是你不要忘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王明皓杀了他们三个而无罪,同样也是他的权利!” “是法律,赋予他反抗的权利!” “是正当防卫,赋予他生杀予夺的权利!” 话音落下,姜峰猛地举手:“审判长,我请求开始对我的诉讼申请,进行司法解释!” “同意。”郝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真正的庭审,现在才开始! 姜峰指向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审判长,根据录像,我可以确认,王明皓的行为并非蓄意谋杀,而是典型的激情犯罪!”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可以看到,死者赵鹏等人,对我方当事人最亲近的姐姐与母亲,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非人凌辱。” “在这种极端刺激下,王明皓爆发出身体潜能,挣脱了束缚。” “请注意看他起身后的第一个动作!”姜峰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他的目标不是赵鹏,而是冲向自己的亲人!他的第一念头,是保护!” “是赵鹏,主动挡住了他,并且拔刀相向,这才有了后续的反杀!” “在这个过程中,王明皓的理智被一步步摧毁。而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赵鹏拿刀捅向他的那一刻!” “那一刻之后,他捡起刀,开始无差别乱捅。这已经不是有意识的攻击,而是精神崩溃后的本能反应!完全符合激情犯罪的判定标准!” 接着,姜峰申请询问当事人。 “同意询问!”法槌落下。 站在法庭中央的王明皓,尽管戴着手铐,眼神却透着一股被点燃的火焰。 姜峰直视着他:“王明皓,你用刀挥舞的时候,还有自己的意识吗?” 王明皓用力摇头,声音沙哑而痛苦:“没有了……我当时愤怒到了极点……看到赵鹏拿出刀,我脑子‘嗡’的一下,就一片空白……后面的事,身体好像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姜峰点头:“审判长,询问结束。” “补充一点,我方当事人在捅人结束后,立刻就力竭晕倒。这也进一步证明,他的情绪和身体都已达到极限,彻底失控,符合激情犯罪的所有构成要素。” 姜峰的第一轮论述结束,审判长和旁听席上的法律界人士都微微颔首。 激情犯罪,确实可以成立。 但这,距离姜峰想要的“无罪”还差得远。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掷地有声。 “当然,我更认为,王明皓的行为,完美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 “首先,王明皓被非法拘禁、捆绑,他的人身安全正遭受严重威胁,这符合刑法第二十条中‘绑架’的定义!” “其次,他的母亲和姐姐,正遭受‘强奸’这一严重暴力犯罪的侵害!” “两者,都属于‘正在进行的、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 “而赵鹏等人,就是施暴的罪犯!面对这种情况,我方当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行使法律赋予他的无限防卫权!” “所以,王明皓的反杀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 “审判长,我的陈述完毕。” 话音刚落,全网沸腾。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那个已经从伪证风波中缓过神来的汪聪明身上。 郝俊看向他:“公诉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汪聪明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又回来了。 “有,当然有!”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阴冷得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我承认,王明皓或许不构成蓄意谋杀。” “但是,他也绝不符合正当防卫!” “他是防卫过当,致三人死亡!” 汪聪明缓缓抬眼,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的结论,如同敲响了死亡的丧钟。 汪聪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经验老辣,临场反应快如闪电。 既然持刀蓄意杀人这条路被堵死了,那就换一条路送王明皓上路! 防卫时连杀三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而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同样可以按故意杀人罪论处,同样可以判死刑! 他抬手指着大屏幕,声音陡然拔高。 “审判长,我请求将录像回放到赵鹏被捅第一刀后!” “请注意看,赵鹏转身逃跑,而王明皓,他做了什么?” 画面定格、慢放。 所有人都看见了,王明皓在捅倒赵鹏后,并未停手。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追了上去,将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赵鹏死死摁在地上,刀光一次次落下! 那不是防卫,那是屠戮! “这就是姜律师口中的正当防卫?” 汪聪明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充满了嘲弄与不屑。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姜峰。 “如果说,王明皓捅出的第一刀,尚且在防卫的范畴内!” “那么,他追杀一个已经毫无威胁、转身逃跑的人,还属于正当防卫吗?!” “不!他从那一刻起,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死赵鹏!这是赤裸裸的故意杀人!” “防卫行为,一旦超出了必要的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就必须承担刑事责任!” “而王明皓,他杀的是三个人!是防卫过当致死三人!” “审判长,我的话说完了。” 汪聪明昂起头,下巴几乎要抬到天上去,目光投向姜峰,满是看死人般的戏谑。 这一次,他有绝对的自信。 《刑法》第二十条自诞生以来,真正敢依此判决无罪的法官,凤毛麟角。 “防卫过当”,才是司法实践中的常态。 这里面的水太深,原因太复杂。 所以他内心无比笃定:无论如何,王明皓追杀三人的事实无可辩驳,优势在我! 汪聪明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网络上瞬间引爆。 “防卫过当致人死亡!” 新的论点一出,直播间弹幕瞬间凝滞,随即疯狂滚动。 第68章 抱歉,杀你无罪! “罗老师,这是真的吗?追上去砍,就不算正当防卫了?” “完了……这下怎么办?王明皓还是死罪啊!” 罗大翔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整个直播间陷入了冰点。 “在司法实践中,为了防止有人利用‘正当防卫’脱罪,法官往往会极其审慎。一旦防卫行为带有追击性质,几乎都会被认定为‘防卫过当’。姜律师想推翻这个惯例,难如登天。” 一句话,浇灭了所有网友刚刚燃起的希望。 “操!这是什么狗屁法律!难道要受害者跟歹徒玩回合制?” “捅一刀,还得问一句‘你还想杀我吗?’,等对方点头再捅第二刀?” “这不是逼着好人去死吗!” “气疯了!为了防止坏人钻空子,结果把好人的活路也堵死了?” 无数人感到憋屈,感到愤怒,却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法律,原来是如此冰冷而死板的东西。 审判席上,郝俊院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作为高院院长,他审理过的案子不计其数,深知汪聪明所言非虚。 正当防卫的判决,太难了。 判了,万一引发模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谁来负责? 因此,“防卫过当”成了最稳妥、最不会出错的选择。 难道,这个案子也要重蹈覆辙? 他看向姜峰,目光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许。 这小子,总该还有后手吧? 法庭上,秋颖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抓住姜峰衣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显,手心全是冷汗。 汪聪明的思路转换太快了,这一击,精准地打在了整个辩护最薄弱的环节上。 仿佛他之前伪证罪被揭穿的窘迫,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姜律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姜峰却只是安然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回过头,对着秋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 审判长看向姜峰,声音沉稳:“上诉方律师,针对公诉方的‘防卫过当’论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 姜峰举起手,目光平静地扫过汪聪明那张胜券在握的脸。 那一瞬间,汪聪明心中没来由地一突。 只听姜峰用一种无比冷静,却又石破天惊的语气说道: “审判长,我恰恰认为,汪律师提出的‘防卫过当致人死亡’,才是真正的无稽之谈!” “首先!” 姜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赵鹏,是第一个拿出刀,并对我当事人王明皓发起攻击的人!这证明,他的侵害意图已经产生!”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姜峰指向屏幕上刀具掉落的瞬间。 “请大家看清楚,在刀掉落的瞬间,赵鹏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争抢动作!” “这个动作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他并没有因为武器脱手而停止侵害!他的侵害意图,仍在持续!” “他,还想抢回刀,继续捅刺我的当事人!” 但是,刀被我当事人捡了起来,反手捅了赵鹏一刀。 我们通过录像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一刀,并不致命。 姜峰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精准的钉子,钉进所有人的心里。 “那么,接下来就是汪律师口中,所谓的‘防卫过当’的关键节点了。” “我当事人,为什么要追砍?” 姜峰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他抬手示意,将录像画面定格在了赵鹏被捅之后,转身跑路的那一帧。 他指着屏幕,声音陡然拔高! “各位请看,赵鹏转身的方向是哪里?” “是他身后那一排柜子!” “柜子的最上方,摆着什么?是砍刀,是铁棍!是他们这个团伙作案用的凶器!” “所以,一个刚刚持刀行凶未遂、此刻仅受轻伤的黑恶团伙头目,在他最熟悉的老巢里,转身冲向一个摆满凶器的武器库!” “我是否可以做出一个最基本,最合理的推断——” 姜峰的目光如电,瞬间刺向了脸色煞白的汪聪明。 “他想要侵害我当事人王明皓的意图,根本没有终止!” “他所谓的逃跑,不过是想去拿一件更称手的凶器,回来继续他的暴行!” “所以,王明皓的追砍,从始至终,都处于正当防卫的范畴之内!” 侵害意图!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审判长郝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对啊! 只要不法侵害的意图还在持续,防卫行为就永远是“正在进行时”! 这层困扰了司法界多年的窗户纸,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如此轻易地捅破了! 郝俊的身体猛地坐直,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死死地盯住了姜峰。 罗大翔直播间内,弹幕瞬间停滞。 下一秒,罗大翔一拍大腿,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天才!他是个真正的天才!” 他语速极快,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你们听懂了吗?姜峰的意思是,赵鹏想去换装备!只要他还想打,王明皓就可以一直打!这不是回合制游戏,这是生死搏杀!只要对方没死,没彻底丧失攻击你的能力和想法,你的防卫就永远不算过当!” “这个解释……它……它简直是在重新定义正当防卫!” 法庭上。 汪聪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侵害意图? 他怎么会从这个角度来解释?这种闻所未闻的说法,他怎么敢在法庭上提出来? 不! 不对!这里面有漏洞! 汪聪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姜律师,你的推断太主观了!赵鹏身高不高,视频里看得很清楚,他根本够不到柜子最上方的武器!” “他万一……万一只是想打开柜子,拿点别的东西防身呢?” 汪聪明的声音尖锐起来,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这个论点,太好反驳了!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是啊,万一他不是去拿凶器呢? 那王明皓的追杀,岂不又成了防卫过当? 然而,面对这最后的挣扎,姜峰笑了。 那是一种看穿一切,带着怜悯与嘲弄的笑。 “防身?” 他反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请大家想一想,赵鹏是什么人?一个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的黑恶团伙头目。” “在他的老巢里,一个连柜子顶上都大摇大摆放着管制刀具的地方。” “你觉得,柜子里面,会放着什么?” 姜峰顿了顿,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汪聪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是茶叶?是文件?还是……更厉害的凶器?”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戏谑而又冰冷。 “如果赵鹏打开柜子,拿出的不是防具,而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呢?” “如果,是一把霰弹枪呢?” “甚至……” 姜峰微微前倾身体,一字一顿,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副荒诞而又极度恐怖的画面。 “……是一个火箭筒呢?” 轰! 汪聪明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乱冒。 火……火箭筒? 神他妈火箭筒!你家办公室里放火箭筒啊!你有病吧!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尖叫,但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姜峰这个看似荒谬的怀疑,在“赵鹏是黑社会头目”这个大前提下,是绝对成立的! 法官的裁决,只会采纳那个对受害者最有利,对施暴者最恶意的猜测! “噗——” 第69章 你管这叫防卫过当? 全网,无数正在喝水的观众,在这一刻集体喷了出来。 “卧槽!火箭筒!我宣布姜律师今天一战封神!” “哈哈哈哈!没错!我就是那个火箭筒,我当时就在柜子里,我好害怕!” “杀疯了!姜律师真的杀疯了!用最离谱的假设,打最狠的脸!” 罗大翔直接笑出了声,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妖孽! 而法庭上,那些旁听的法律人士,此刻已经不是惊叹,而是敬畏。 他们看着姜峰,像是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司法神祇。 这个男人,用一场直播,一场辩论,解放了他们僵化多年的思想! 汪聪明彻底站不住了,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席位上,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溪流般淌下,眼神涣散,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 自己完了。 王明皓的案子,也完了。 姜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汪律师。”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最终的审判,钉死了汪聪明的职业生涯,也宣判了赵鹏等人的死刑。 “在绝对的正义面前,你的所有伎俩,都只是笑话。” “现在,我重申我的观点。” 姜峰转向审判席,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法庭,响彻整个网络。 “我方当事人王明皓,自始至终,都在行使法律赋予他的神圣权利!” “他的行为,是教科书式的正当防卫!” “抱歉,杀你——” “无罪!” 不能在这里继续和姜峰辩论了,对我不利! 汪聪明的大脑在缺氧般地急速转动,一个被他忽略的画面闪过脑海。 他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然举手。 “审判长!我要求将录像快进!快进到王明皓将赵鹏扑倒在地,进行追杀的画面!” 画面跳转。 王明皓一刀刺中赵鹏后背,赵鹏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姿态。 而王明皓,却如影随形地扑了上去,手中的刀对着赵鹏的背部,一次又一次地疯狂穿刺。 汪聪明的瞳孔骤然亮起,那是绝境中迸发出的希望之光! 他找到了!最后的胜机! “审判长!”他声音亢奋,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就算赵鹏转身有继续侵害的意图,可当他被王明皓捅倒在地,已经彻底失去攻击能力时!王明皓后续的补刀行为,难道还不算故意杀人吗?!” “这已经是屠杀!纯粹的屠杀!” 汪聪明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他死死盯着姜峰,等待着他的哑口无言。 是啊,之前的追砍还能狡辩。 可把一个已经倒地不起的人按在地上反复捅刺,这在任何法律解释里,都是赤裸裸的杀意! 这一次,看你怎么翻盘! 法庭内,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姜峰身上。 然而,姜峰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汪律师。” 姜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俯视般的淡漠。 “看来你的法律,真的只学到了皮毛。” “我问你,你看过赵鹏的验尸报告吗?” 汪聪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但他还是嘴硬地摇了摇头。 那个该死的姜峰,又想玩什么花样? 姜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验尸报告明确指出,真正导致赵鹏死亡的,是王明皓捅出的第一刀。” “那一刀,精准地刮伤了心脏。” “所以,剥夺赵鹏生命的直接原因,是王明皓在正当防卫过程中,捅出的那致命一刀。” 姜峰抬手,示意工作人员调整录像。 画面被调回王明皓捡起刀,第一次刺向赵鹏的瞬间,并且进行了极致的慢放。 刀锋没入,位置正在心脏之下。 “法医的结论,配合这段录像,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至于后面那些看起来残忍的补刀,”姜峰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全部刺在了背部的骨头上,均不是致命伤。” “换句话说,在王明皓进行地面追砍时,赵鹏在法医学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个激情上头、失去理智的人,对着一个已经‘死亡’的侵害人进行无效攻击,请问汪律师,这如何构成故意杀人罪?” 姜峰说完,安静地坐下,微笑地看着对面。 轰! 这番解释,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脑中炸响! “还能……这么解释?” “卧槽!致命伤是第一刀,第一刀是正当防卫,所以后面捅再多刀都不算故意杀人?这逻辑……无敌了啊!” “别说了,我是法学生,我脑子已经烧干了,教授没教过这个啊!” 法庭上,汪聪明听完姜峰的论述,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神他妈第一刀是致命伤,后面捅的就都不算了?! 结果第一刀还是正当防卫?! 这……这还让他说个屁啊! 他纵横律界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如此颠覆三观、却又在法理上无懈可击的论证! 这一刻,法庭中央的王明皓,也彻底呆住了。 他握着手铐的双手剧烈颤抖,他本已不求无罪,只求少判几年。 可现在,听完姜峰的辩护,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无辜的。 他猛地抬头,望向旁听席上泪流满面的母亲和姐姐,心中熄灭的希望之火,重新燃起了火苗! 身旁的秋颖,更是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着姜峰,她完全明白,这一手对法条的拆解和重构,是何等鬼斧神工! 而李静,双眼放着血光,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疯狂舞动,仿佛要将姜峰的每一个字都刻进灵魂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分钟。 审判长郝俊才从那精妙绝伦的司法逻辑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汪聪明。 “公诉方律师,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汪聪明嘴唇发白,浑身被冷汗浸透,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 对!还有!还有两个!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哑着嗓子喊道:“审判长!那赵鹏的两个儿子!赵胜金和赵兴红!他们手无寸铁!王明皓杀了他们,这总是防卫过当了吧!” 然而,姜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不等审判长发问,姜峰冰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汪律师,我看你真是被打昏了头,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 “看看录像,看清楚赵胜金和赵兴红,攻击的是王明皓什么地方。” 录像再次播放。 第70章 我就是行走的“第二十条” 画面中,赵胜金和赵兴红一左一右,冲在最前。 一个用肘尖猛击王明皓的后脑! 另一个则飞起一脚,直踹王明皓的脖颈! 全都是人体最脆弱的致命部位! 杀红了眼的王明皓本能地转身,举刀胡乱挥舞了一圈。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躲闪不及,腹部瞬间被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而王明皓,在挥出这一圈后,身体一软,直接栽倒在地,彻底晕死过去。 视频到此结束。 “看见了吗?”姜峰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虽然徒手,但招招致命,这就是奔着要我当事人的命去的!” “面对这种致命攻击,我当事人的反击,依然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 “更何况,他砍完就晕了,根本没有任何追杀的意图!” 姜峰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汪聪明的心脏上。 那凌厉的眼神,看得汪聪明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毫无破绽! 姜峰的逻辑链,完美闭环,毫无破绽可言! 咚!咚!咚! 郝俊敲响了法槌。 “公诉方律师,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汪聪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 “上诉方律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姜峰摇了摇头,该说的,都说完了。 郝俊缓缓站起身,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双方陈述完毕!休庭两小时!两小时后,进行最后的法庭陈述!” “届时,本庭将……当庭宣判!” 话音落下,郝俊迈着沉重的步伐,快步离开审判席,两个审判员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凝重。 刚回到后方,副院长谢元鹏立刻迎了上来,表情同样无比严肃。 “老郝!” 郝俊没有多言,只是沉声说了一句。 “老谢,老王,都过来,这个案子,我们需要重新研究一下。” 一行人快步走入会议室,门被重重关上。 休庭了。 法槌落下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将整个法庭从刚才那场极致风暴中劈醒。 可下一秒,更大的声浪嗡然炸开。 所有旁听的人都疯了,他们交头接耳,激烈争论,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撼、狂热与不敢置信。 如果是今天之前,任何一个法律人听到“正当防卫”四个字,都会下意识地摇头。 致三人死亡?别开玩笑了。 百分之百的防卫过当,然后转为故意杀人,顶多酌情从轻。 这是铁律,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正确答案”。 但现在,姜峰那堪称艺术的司法解释,如同一把重锤,砸碎了所有人脑中的思想钢印! 他构建的逻辑链条太过完美,完美到让“防卫过当”四个字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你们说……最后会怎么判?”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姜律师的解释,简直就是教科书!可……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啊!还是三条人命!” 网络上,各大法律直播间早已彻底沸腾。 “罗老师,别愣着了,快说句话啊!王明皓到底有没有可能无罪?” “是啊罗老师!给个准话,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 屏幕前,罗大翔紧紧攥着拳,手心全是汗,他面对镜头,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从法理上,姜律师的解释……是完美的,是无懈可击的!” “他找到了正当防卫的核心——‘不法侵害是否仍在持续’!他用‘侵害意图’这把钥匙,打开了《刑法》第二十条尘封已久的大门!” “这不仅仅是一场辩护,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第二十条挣脱僵化判决的枷锁,真正开始呼吸的机会!” 罗大翔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光芒。 但他话锋一转,又不得不给狂热的网友们泼下一盆冷水。 “但是,大家还是要冷静。” “先例的力量,是恐怖的。想要法官打破几十年的惯性,判处一个从未有过的结果,其难度……不亚于让太阳从西边升起。” “所以,如果最终的结果依然是防卫过当,我们……也不必太过意外。” 一句话,让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浇上了一层冰水。 所有人的心,再次被高高悬起,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反复摇摆。 这份煎熬,几乎要将人撕裂。 姜峰坐在律师席上,静静地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这个世界的司法进程,确实与前世“昆山龙哥案”发生前惊人地相似。 僵化,保守,为了避免争议而宁愿错判。 但姜峰毫不怀疑。 今天,此时,此地。 王明皓反杀案,就将成为这个世界的“昆山龙哥案”! 他,姜峰,将以一己之力,为这个世界的司法,狠狠地向前推进一步! 与此同时。 天海高院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如铁。 审判长郝俊,以及另外两位审判员,还有被紧急召集来的几位资深法官,围坐一堂。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挣扎与纠结。 一位头发花白的年长法官,揉着眉心,满面为难地开口: “如果是我主审……我恐怕还是会判防卫过当。” “三条人命啊……判决正当防卫无罪,这个责任太大了,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舆论会爆炸的。” “可是姜峰的解释,你们也都听到了!”副院长谢元鹏一拍桌子,情绪激动,“那简直就是完美的闭环!从法理到情理,都无可挑剔!如果我们对着这样完美的解释,还要判一个防卫过当,那我们这些法官,岂不成了法律的罪人!” “老谢,你冷静点!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就是怕担责任!” 争吵声此起彼伏。 这才是他们痛苦的根源。 姜峰的解释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他们感觉,如果无视这份完美,做出一个“安全”的判决,那将是对自己职业信仰的背叛。 “都别吵了!” 郝俊猛地一敲桌子,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内心,同样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姜峰那番话的份量。 “侵害意图”!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多年的迷雾。 这是他从业几十年来,听过的对正当防卫最清晰、最深刻、最直击本质的阐述! 夸张点说,姜峰的这番庭审解释,足以被载入法学教科书,成为后来者面对同类案件时,最重要的参考坐标! 想到这里,郝俊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仿佛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他拿起桌上的法槌,那沉重的木槌在他手中,仿佛有了千钧之力。 “走,开庭!” …… 两个小时,漫长如两个世纪。 当郝俊和两名审判员再次走上审判席时,整个法庭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咚!咚!咚! 法槌敲响,声音不大,却像重鼓擂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71章 最终审判! “现在开庭!” 郝俊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双方已完成辩护意见,现在,进行最后的法庭陈述!” 那几下法槌声,敲得汪聪明心胆俱裂。 他只能在心中疯狂地自我安慰:“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判正当防卫……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一定是防卫过当……” 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维持住身体的站立。 郝俊的目光,冷冷地投向了公诉方席位。 “现在,由公诉方进行最后陈述。” 汪聪明深呼吸,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开始了自己最后的陈述。 他的声音恢复了镇定,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沉稳。 “审判长,我方认为,王明皓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防卫的界限。” “这是一种失控的报复,一种以暴制暴的极端演绎。” “诚然,赵鹏三人有罪,但他们的罪,应该交由法律来审判,而不是由王明皓的刀来裁决。” “法律的尊严,在于程序正义。如果今天我们认可了王明皓的行为,那我们打开的是怎样一个潘多拉魔盒?” “是不是意味着,任何自诩正义的人,都可以化身法官和刽子手?” “一个家庭因此破灭,三条生命就此终结。” “我恳请审判长,守住法律的底线,对这种无限拔高的‘防卫’行为予以制止,判处王明皓防卫过当!这不仅是为死者,更是为法律本身保留最后的尊严!” 汪聪明知道,自己只能死死咬住“防卫过当”这一点。 说完,他微微躬身:“我的陈述完毕。” 咚! 郝俊敲响了法槌。 “公诉方已经陈述完毕,现在请上诉方进行陈述。” 一瞬间,法庭内外,线上线下,亿万道目光尽数汇聚于姜峰一身。 姜峰神情依旧,不起波澜,他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资料,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法庭。 “审判长,我方陈述如下。” “刚刚汪律师谈到了法律的尊严,谈到了程序的正义,谈得很好。” “那么,我也想请问。” “当王明皓的聋哑姐姐在流水线一天工作16个小时,换来的却是被高利贷逼到绝路时,法律的尊严在哪里?” “当他残疾的母亲摆摊谋生,却被赵鹏这伙人逼得走投无路时,程序正义又在哪里?” “他们一家,是这世间最平凡、最努力活着的人。” “他们唯一的奢望,不过是想靠自己的双手,让弟弟读完大学,让日子好过一点。” “这个愿望,卑微吗?” “不!” “但就是这样质朴的愿望,被赵鹏为首的暴力集团,撕得粉碎!” “现在,汪律师告诉我,反抗这种践踏,需要一个‘度’?” “王明皓超过了这个‘度’,就是防卫过当,就是故意杀人?”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电,直视审判台。 “那他赵鹏放高利贷、暴力催收的时候,怎么不讲究一个‘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扫过每一个通过屏幕关注此案的人。 “诸位,我们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为什么会对这个案子感同身受?”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王明皓!” “如果法律要求,在面对持续的、危及生命的暴力侵害时,我们必须像一个精密的仪器一样,去计算反击的力度,去判断对方是否‘刚好’失去威胁……” “如果连王明皓这种教科书般的绝境反杀,都要被判为‘过当’……” “那么,法律究竟是在保护我们,还是在变相地保护那些肆无忌惮的施暴者?!” “我想,既然法律追求公平,而我,已经将正当防卫的每一个构成要件,清晰地呈现在法庭之上。” “那么,法律就应该还王明皓一个公道!” “审判长,我的陈述完毕。” 姜峰坐下,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审判台上,郝俊甚至感觉自己背脊微微发凉,仿佛被质问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好一个姜峰! 这是把压力给到了整个司法系统! 郝俊举起了法槌。 咚!咚!咚! “双方最终陈述已经完毕!”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开始宣判庭审结果!” 书记员高声喊道:“全体起立!审判长宣读审判结果!” 唰! 庭审现场,所有人霍然起立,偌大的法庭落针可闻。 王海燕和张惠母女死死攥着彼此的手,指节发白,连呼吸都已停滞。 王明皓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每一次搏动都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网络上,数以亿计的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刻完全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郝俊目光沉凝,扫过手中的判决书,一字一句,清晰宣判: “本案缘由,上诉方不满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次庭审为二审终审。” “本院对……” 他略过程序性的陈述,直接切入核心。 “下面,宣判庭审结果。” “经合议庭评议,一致判定。” “一,针对王明皓反杀赵鹏、赵胜金、赵兴红三人一案,援引我国刑法第二十条之规定。” “‘对正在进行的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本案中,被告人王明皓所面临的不法侵害,其持续性、严重性、致命性,均已查实。” “其防卫行为,符合特殊正当防卫的全部要件。” 郝俊抬起头,目光如炬,法槌重重落下! “现判定:撤销一审判决!” “王明皓,正当防卫成立!” “不负任何刑事责任!” “无罪!” “当庭释放!”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裂! 汪聪明的身体剧烈一晃,眼前阵阵发黑,精心维持的精英律师形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不……可能…… 正当防卫……杀了三个人……怎么可能判正当防卫?! 为什么?! 而王明皓,在听到“无罪”二字的瞬间,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那座压在他身上,压在他全家身上,名为绝望的大山,轰然崩塌。 他赢了。 不,是正义赢了。 他没有哭嚎,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跪倒在地,泪水无声地决堤,冲刷着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压抑与阴霾。 自由了。 终于自由了。 他抬起模糊的泪眼,望向那个平静地坐在律师席上的身影。 是那个人。 是他在深渊的尽头,为自己点亮了一盏名为“希望”的灯。 是他用凡人之躯,为自己,也为这僵化的律法,劈开了一道通往光明的裂缝。 是他,砸碎了那副名为“命运”的枷锁! 第72章 一字一顿,继续宣判 随着王明皓那象征着自由的泪水落下,整个法庭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 尤其是那些从开庭便守在现场,对判决结果持最悲观态度的法律从业者,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真……真的判无罪了?” “杀了三个人……正当防卫……这怎么可能!我们国家的司法历史,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疯了!这个判决,简直是疯了!放在严打的年代,杀人就是偿命,哪有什么无罪释放!”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轰鸣! 整个法庭彻底炸开了锅! 当然,席位上哭得最凶的,还是王明皓的姐姐王海燕和母亲杨鸿惠。 两个女人听到判决的瞬间,腿一软,瘫坐在地,抱头痛哭。 泪水里,是无尽的辛酸,更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就在这时,旁听席上,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猛地站了起来,她拄着拐杖,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审判台上的郝俊,声音嘶哑而怨毒。 “狗官!你这个贪赃枉法的狗官!” “你收了王家多少钱!说个数!我赵家给得起!一百万?三百万?还是五百万?!” “我给你钱!你现在就给我改判!判那个小畜生死刑!!” 老妇人正是赵鹏的母亲,她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仿佛要扑上来撕咬。 郝俊眼神一凛,威严的目光如实质般压了过去。 老妇人被那眼神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随即又将矛头对准了身旁失魂落魄的汪聪明。 “汪律师!你不是说百分百让他死吗?!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就给我打成这个样子?!” 汪聪明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自己的世界,也已经崩塌了。 咚!咚!咚! 郝俊猛地敲响法槌,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肃静!判决尚未结束!” 什么? 还没结束? 王明皓都无罪释放了,还有什么? 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再次将目光投向审判台。 郝俊冰冷的视线,从姜峰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已经彻底傻掉的汪聪明脸上。 他一字一顿,继续宣判。 “二、关于上诉方庭审中控告公诉方律师汪聪明伪证罪一案!” “经合议庭审议,被告汪聪明,身为本案记录人之一,符合伪证罪构成要件之主体。其组织八人串供,意图混淆司法,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判决,伪证罪成立!”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轰! 如果说刚才的无罪判决是惊雷,那这道判决,就是直接劈在所有人天灵盖上的闪电! “卧槽!是那个律师!公诉方的律师被判了!” “我想起来了!开庭时姜律师就告了他!后面的辩论太精彩,我们都把这事给忘了!” “哈哈哈哈!爽!太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不,是自有姜律师磨!” “等一下,姜律师上个案子的对手,那个叫李雪的,是不是也被他亲手送进去了?” “双杀!这是梅开二度!姜律师已经完成了双杀!” “我的妈呀,以后谁还敢站姜峰对面开庭?这哪是打官司,这简直是赌上职业生涯啊!” 旁听席上,压抑许久的笑声终于彻底爆发。 而被告席上的汪聪明,直到冰冷的手铐“咔擦”一声锁住自己手腕时,才猛然惊醒。 他低头看着那抹刺眼的银色,大脑嗡嗡作响。 “铐我?你们凭什么铐我?!” 他想起来了。 是姜峰!是那个杀千刀的姜峰控告他的伪证罪! 汪聪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本以为,只要赢了官司,五百万到手,就算有个伪证罪的案底,花点钱上下打点,最多一年半载就能出来。 可现在,案子输得底裤都没了,自己还要被关五年! 他当即朝着审判席嘶吼:“审判长!伪证罪一般是三年以下!五年太重了!我不服!” 郝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情节严重者,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怎么,你想试试七年?” “我……”汪聪明瞬间哑火,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就凭自己干的那些事,判七年,都够了。 完了。 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 此刻,全场最兴奋的人,莫过于李静。 她攥着小拳头,压低声音对着姜峰的背影碎碎念:“嘿嘿,进去了吧!叫你开庭瞪我!再瞪啊!送你进去踩缝纫机!” 咚! 法槌再次落下。 “肃静。” 郝俊继续念道:“三,针对上诉方提出的国家赔偿,依据《国家赔偿法》,将由作出一审判决的法院及发出逮捕令的机关,共同对王明皓进行赔偿!” “四,责令对王明皓声誉造成恶劣影响的相关媒体机构,公开赔礼道歉!” “本案为终审判决……” 咚!咚!咚! 威严的法槌最后一次重重落下。 “闭庭!” 两个字,宣告了一切的终结。 法警走上前,满脸笑意地为王明皓解开了手铐,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恭喜!” 王明皓活动了一下手腕,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他什么都没想,疯了一样冲到姜峰面前。 他嘴唇哆嗦着,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鞠躬。 姜峰扶住他,平静地说道:“去吧,你的家人在等你。” 王明皓重重点头,转身奔向秋颖,而此刻的秋颖,比他哭得还厉害,哽咽着摆摆手。 “快去!快去见你妈和你姐!” 下一刻,王明皓终于冲向了旁听席。 王海燕搀扶着腿脚不便的母亲,也正一瘸一拐地向他走来。 一家三口,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压抑已久的哭声,响彻整个法庭。 这一幕,让在场无数人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已经走下审判台的郝俊,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今天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各位,我刚刚接到最高法院通知。”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因王明皓反杀案极具典型意义,且上诉方律师姜峰,对正当防卫的司法解释,逻辑严谨,论证完美,填补了我国法律实践的空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姜峰身上,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欣赏与震撼。 “最高法院决定,将‘王明皓反杀案’,正式列为——指导性案例!” 此言一出,现场的普通人还有些茫然。 但所有的法律从业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如遭雷击,石化当场! “指……指导性案例?!”一个年轻律师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什么意思?”旁人不懂。 “意思就是……你上学时做的例题,懂吗?”那律师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从今天起,‘王明皓反杀案’就是全国所有正当防卫案件的‘标准答案’!姜峰律师的辩护思路,就是答题模板!” “简单来说,他不是赢了一场官司。” “他是……为天下法,立了新规!” “他以一人之力,推动了整个国家的司法进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无比平静的男人身上。 震撼,敬畏,崇拜,种种情绪交织。 他们终于明白。 今天,他们见证的不是一场官司的胜利。 而是一个传奇的诞生! 第73章 杀人诛心! 经过一群法律老炮们的解说,所有人都明白了“指导性案例”这五个字的含金量到底有多恐怖! 这意味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出现正当防卫的案子,姜峰的论证思路就是唯一的标准答案! 姜峰这个名字,将被刻入这个国家的司法历史,成为后来者无法绕开的一座丰碑! 就在众人为这历史性的一刻心潮澎湃时,总有一个人的脑回路,清奇得与众不同。 “啊哈哈哈哈!” 一道清脆又猖狂的笑声,在肃穆的法庭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静双手叉腰,指着面如死灰的汪聪明,笑得前仰后合。 “汪聪明你个大傻子!这下你可要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了!” “笑死我了,以后所有法学生学这个案例,都得看一遍你是怎么被我老大吊打的!永世流传啊!”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汪聪明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对啊! 姜峰的胜利固然会被载入史册。 但作为反面教材,被他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汪聪明,同样会被记录下来! 他的每一次愚蠢反驳,每一次无能狂怒,都将成为这个光辉案例的一部分,供全国法律从业者“瞻仰”! 这已经不是耻辱了,这是公开处刑,而且是永久性的! 我尼玛! 汪聪明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胸腔里一股翻江倒海的郁气疯狂上涌,手臂上的青筋虬结暴起。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一个能让他喘息的瞬间。 然而,李静这致命的一击,精准地击碎了他最后的尊严。 钉在耻辱柱上?需要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来提醒吗?!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汪聪明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他颤抖地指着姜峰和李静,双目赤红:“你!…你们…..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噗”的又是一口血雾喷出,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让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真的有人……能被活活气到吐血昏迷? “这也太夸张了……” “我严重怀疑,姜律师这个助理才是真正的输出主力……” “卧槽,太猛了!姜律师舌战群儒,这助理妹子一句话就给对面干到物理破防了?!” “我记得上次开庭,这妹子一脚踢爆了法庭的椅子……这次动动嘴皮子,算是文明多了。” 现场众人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李静的眼神都变了。 李静见汪聪明真的倒了,也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做贼心虚地躲到了姜峰身后。 姜峰失笑地拍了拍她:“没事,你又没犯法。” “不是啊老大!”李静压低声音,苦着脸说,“我刚刚骂脏话被直播出去了,我苦心经营的淑女形象全毁了!” 她还特意强调了“淑女”两个字。 淑女? 姜峰眼角狠狠一抽:“你什么时候又想起来当淑女了?” 李静身子一抖,满脸惊恐:“上次在法庭上打人的视频,被我师傅看见了!他警告我,再不淑女一点,等我回山就冻结我所有银行卡,断我网线,逼我抄一万遍法条!” “真的?” “真的!没有钱没有网的日子比死还难受哇!”李静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经历,小脸煞白。 姜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有意思,想看。” “哎呀!老大!” …… 庭审,至此才算彻底落幕。 一行人走出法院。 王明皓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母亲杨鸿惠,而杨鸿惠则拉着姜峰和秋颖的手,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谢谢”。 感恩之心,无以为报。 至于报酬,姜峰只是笑了笑。 接这个案子,他本就不是为了钱。 况且,真正的报酬早已到手——天海国际大厦的顶级办公楼,秋颖这位顶级公益律师的加盟,以及此刻系统里传来的提示音。 名利,人才,实力,他全都要。 当他们走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 轰! 人山人海,瞬间沸腾! 无数的长枪短炮,如同饥渴的野兽,将所有的镜头和话筒都对准了他们。 闪光灯汇成一片刺眼的白昼,将法院门口照得亮如白日。 尤其是王明皓,几乎一半的镜头都死死锁定着他! 死刑!无罪!反杀三人! 这其中的任何一个词,都足以引爆全网的流量! 下一秒,无数记者疯了一般地涌了上来,将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姜律师!作为我国正当防卫判决的首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律师!您的论证被誉为推动了司法进步,您对此怎么看?” “姜律师!王明皓案入选指导性案例,您现在的心情如何?” 另一边,王明皓更是被围得密不透风,从地狱到天堂的经历,是所有媒体最想挖掘的故事。 姜峰面对这等阵仗,从容不迫,言简意赅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句句不离“强生律师事务所”的名字,顺势打了一波最硬核的广告。 那些真正炙热的语言,他早已在法庭上说尽。 说完,他巧妙地将身旁的秋颖和李静推到了台前。 秋颖常年从事公益诉讼,应对媒体游刃有余,回答得体而全面。 反倒是李静,一改庭上的嚣张气焰,此刻竟变得无比腼腆,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大家闺秀的矜持模样。 一个眼尖的记者立刻发难:“请问李助理,您在庭审中似乎并未参与辩论,有人说您是姜律师请来专门干扰对方律师心态的‘秘密武器’,是这样吗?” 听到这话,李静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你才没用!你全家都没用! 但一想到这画面会被师傅看到,她立刻压下怒火,脸上甚至挤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不是哦,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姜律师运筹帷幄啦,其实我本人……是个很淑女的呢。” 那一瞬间,她仿佛变成了邻家小妹,甜美得有些可怕。 一众见识过她“英姿”的记者面面相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那个法庭上踢爆椅子、一句话把人骂吐血的猛女,和眼前这个甜妹,真的是同一个人? 姜峰懒得解释,由着这妮子去演。 毕竟,汪聪明的所有黑料都是她挖出来的,这功劳可不小。 他悄然后退,直接溜出了包围圈。 因为就在刚才,脑海里传来了系统久违的提示音。 这次委托的奖励已经发放,更重要的是…… “叮!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委托,等级提升至LV2!” “解锁新功能:律师实力测评!” 律师实力测评? 姜峰眼神一动。 这是……律师版的战斗力探测器? 第74章 解锁新功能! 姜峰的脑海中,一声清脆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升级,现在为您解锁‘律师实力测评’功能。】 来了! 在脑海中拉开系统界面,一个崭新的模块静静躺在那里。 【律师实力测评功能】 【使用方式:消耗积分,即可洞察目标律师的诉讼能力、非诉讼能力,乃至其未来的潜力上限。】 积分? 姜峰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界面下方新增的一栏。 【积分统计已开启,是否开始结算?】 【是。】 瞬间,数据流在眼前飞速刷新。 【案件评分中……】 【校园霸凌案:评分70(良)】 【骗婚夺产案:评分75(良)】 【辱母反杀案:评分90(优秀)】 【积分结算:校园霸凌案+30,骗婚夺产案+30,辱母反杀案+60。】 【当前总积分:120分。】 评分标准很清晰。 姜峰心念电转,瞬间了然。 前两个案子,胜在奇谋,胜在找到了那个一击致命的破局点。 而王明皓这个反杀案,却是他凭借自身碾压性的法律素养,硬生生从法理的铜墙铁壁中,凿开了一条通往无罪的道路。 难度越高,积分越高。 这积分,能做什么用? 姜峰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那个正在接受采访,努力维持“淑女”形象的李静。 系统立刻给出了反馈。 【是否对目标‘李静’进行实力测评?全面测算消耗30积分,单项检测消耗10积分。】 这功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不仅能发掘未来的顶尖人才,更能提前洞悉对手的底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不过,姜峰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区区120积分,必须用在刀刃上。 李静的实力,他心里有数,一流法学院毕业生的平均水准,但她真正的杀手锏,是那种能把对手心态彻底搞崩的“盘外招”天赋。 假以时日,或许她还没开口辩护,对面的律师就已经被她气得申请休庭了。 至于秋颖,更不必测。 她是个标准的五边形战士,什么都懂,什么都打,实力稳稳站在一流律师的门槛上,但这也限制了她的上限。 她的道,是普度众生,而非专精一道。 姜峰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他要创办的,不是一家普通的律所。 而是一个足以撼动整个行业的顶级律所帝国! 它将吸引最顶尖的法律天才,拥有最雄厚的资本,能够发起最大规模的公益诉讼,也能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 赚钱,只是最基础的功能。 维护正义,才是它真正的内核。 名气,就是这个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秋颖和她的“爱心律所”,就是他看中的第一块拼图。 将她和她四年积累的声望与案源并入“强生”,律所的起点,就直接超越了无数同行。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当务之急,是案源。 没有案子,再宏伟的蓝图也只是空中楼阁。 就在姜峰思索之际,法院门口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像是被无形的手分开。 一辆黑色的公务车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数名身着检察官制服的男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容侵犯的肃穆。 空气中的热烈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天海检方的人! 姜峰双眼微眯,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得正好。 自己把他们重金聘请的公诉律师亲手送进了监狱,这张脸,打得不可谓不响。 他们能开心才怪了。 王明皓看到那身熟悉的制服,身体下意识地绷紧,退后了半步,审讯室里的压抑感仿佛又笼罩而来。 姜峰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怕什么。 现在,你才是正义的一方。 在无数摄像机和记者的注视下,为首的那名中年检察官径直走到王明皓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新的交锋即将开始。 然而,下一秒,石破天惊! 那名检察官,在万众瞩目之下,对着王明皓,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所有检察官,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弯下了腰。 “王先生,因我方工作的疏忽,让您蒙受了不白之冤,我们,代表天海检方,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此次前来,是受法院委托,与您商议国家赔偿事宜。” 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记者都疯了,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几乎要将天空照亮! 王明皓彻底呆住了。 姜峰笑了。 看来,舆论的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 “走吧,去谈谈。”他对王明皓说道。 随后,他转向秋颖,压低声音:“赔偿,你来谈,寸土不让。” 秋颖重重点头,眼神中燃起了熊熊战意。 为当事人争取每一个铜板的赔偿,是她最擅长也最热爱的事情。 …… 与此同时,网络早已彻底引爆。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正满怀激情地剖析着姜峰的庭审论证。 “各位,记住今天!从今天起,我国刑法第二十条,被赋予了全新的灵魂!是姜峰,以一己之力,推动了司法的进步!” 罗大翔的语气中充满了欣赏与欣慰,这个困扰了司法界多年的难题,竟然真的被一个年轻人给破解了! 真是……年轻得可怕!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那个案子! 鹏城那个让所有律师都望而却步,让检方焦头烂额,激起全城民愤的案子——鹏城精神病杀人案! 检方已经走投无路,甚至找到了他这里,希望他能推荐一位敢接这烫手山芋的“勇士”。 罗大翔一直苦恼于无人可选。 但现在…… 一个完美的人选浮现在他眼前。 “或许,只有姜峰这样的‘鬼才’,才能处理那个‘鬼案’吧?” 罗大翔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王明皓反杀案,已经证明了姜峰拥有最顶级的法律素养和一颗大心脏。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律所创始人。 他缺什么? 他缺案源!缺一战成名后,能让他继续站在风口浪尖的顶级案源! 与鹏城检方建立合作关系,这个诱惑,他绝对无法拒绝。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创造奇迹!” 罗大翔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老李,我给你推荐个人,他或许,能解决你们的麻烦……” 第75章 让他站起来! 法院的会议室内,空气沉闷。 赔偿义务机关的代表与检方人员正襟危坐,对面就是秋颖。 “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并考虑到王明皓先生的实际关押时间,我们初步拟定的赔偿金额是十五万元。” 一名代表清了清嗓子,公式化地说道。 秋颖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十五万?买的是什么?是王明皓被毁掉的名誉,还是他母亲姐姐在绝望中流干的眼泪?” “一个鲜活的年轻人,被你们的失误推向死刑的边缘,你们管这叫‘实际关押时间’?” “我这里有份舆论报告,要不要我念给各位听听?如果明天新闻的标题是《正义的代价仅值十五万》,你们猜,民众的怒火会烧向哪里?” 那名代表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秋颖身体微微前倾,气场全开。 “别跟我谈规定,我们谈谈人心!一个差点被错杀的好人,他的未来,他整个家庭的精神创伤,这些无形的东西,你们打算怎么算?”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四十五万,一分不能少。这是你们欠王明皓的,也是你们欠这个社会一个交代的底线!” 软硬兼施,情理法三管齐下。 最终,在秋颖那不容置喙的强大压力下,数字从十五万,艰难地爬到了四十五万。 “双方还有什么诉求吗?”工作人员擦着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秋颖看向姜峰,用眼神询问。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知道,正义的追讨才刚刚开始。 他看向检方为首的中年男子,开口道:“检方的同志,赵家的罪恶,不止于此。我方律师秋颖,掌握了大量关于赵氏家族涉黑的直接证据。” “我们希望,检方能协助王明皓一家,对赵家提起民事诉讼,索要精神损失赔偿。” 中年男子本以为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闻言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 “秋律师手上有他们的涉黑资料?” 秋颖点头,瞬间明白了姜峰的意图,这是要让恶人血债血偿! “赵鹏团伙放高利贷、殴打王海燕母女的视频证据,他哥哥赵龙组织贩卖淫秽视频的交易记录,我这里都有。顺着这些线索,我相信能挖出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好!”检方男子猛地一拍桌子,“秋律师,我们需要你的资料!起诉赵家,我们检方全力支持!” 有现成的屠龙刀递到手上,谁会不用? 事情就此敲定。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王明皓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搀扶着母亲,颤声问姜峰:“姜律师,真的……真的有四十五万吗?” 这个数字,对他们而言,不啻于天文巨款。 姜峰点点头,声音温和:“对,这是国家对你的补偿。你可以用这笔钱,把家里的房子翻新一下,给你姐姐和母亲租个好点的门面,让她们的烧烤摊不用再受风吹雨打。” 一幅从未敢奢想过的美好画卷在王明皓眼前展开。 他眼眶一热,所有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姜律师……秋律师……我……我给你们磕个头!” 话音未落,王明皓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去,那额头眼看就要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阶上。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额头,力量不大,却让他再也无法寸进。 是姜峰。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未来的路还很长,挺直你的腰杆,带着你的姐姐和母亲,好好走下去。” 王明皓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面上,碎成一片。 另一边,母亲杨鸿惠也要下跪,被秋颖眼疾手快地扶住。 李静则一把抱住了王海燕,大声道:“小姐姐你可不许跪!” 秋颖看着王明皓,脸上带着一丝责备的笑意:“王明皓,我和姜律师帮你们,不是为了看你们磕头的。” “是想让你们,从今往后,能站直了,做人!” “嗯!”王告猛地站直身体,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已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定格,成为网络上一张名为《新生》的照片,让无数人动容。 送走了王明皓一家,姜峰几人坐上了返回律所的车。 车内,姜峰的目光落在秋颖身上。 秋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姜峰笑了,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秋律师,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继续做我的公益律师吧。”秋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你的理想,不应该因为钱而停下。”姜峰语气平静,“我这里有个平台,可以让你的理想走得更远,帮助更多的人。” 他递过去一份文件。 “这是律所的并购文件。我正式邀请你,带着你的‘爱心律师’,成为我强生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我会为你成立一个独立的公益诉讼部门,所有资金,由律所承担。” “诶?!收购?合伙人?” 秋颖彻底愣住了。 她以为这只是一次志同道合的仗义出手,没想到姜峰的图谋如此之大。 收购一个纯亏损的公益律所?图什么? 但很快,她就想通了,释然一笑,带着几分狡黠:“姜律师,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打我的主意?” “英雄,总是惺惺相惜,不是吗?”姜峰笑道。 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透。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的李静,听到“打主意”、“并购”这些词,立刻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凑过来坏笑道:“哦豁?!老大,你这是图谋不轨,想把秋律师也‘并购’了?” 姜峰脸一黑,懒得理这脑回路清奇的丫头。 秋颖看着姜峰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的梦想,第一次被人如此郑重地托起。 她不再犹豫,甩了甩干练的短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潇洒,一如其人。 “姜合伙人,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合作愉快。” 姜峰伸出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我也要握!我也是组织的一员了!”李静兴奋地把自己的手也叠了上去。 姜峰挑了挑眉:“李静,这次干得不错,奖金翻倍。” “好耶!老板大气!” 第76章 法律审判不了的恶魔?我来! 姜峰笑着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胜利后的片刻宁静。 他随手打开手机,点开社交平台的后台。 一条来自互相关注账号的私信,赫然在列。 他的互关列表里,人很少。 点开一看,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让他眉心一跳。 罗大翔? 他找我……什么事? 姜峰点开私信内容,瞳孔微微一缩。 竟然是找他打官司的? 开什么玩笑,这位法学界的泰斗级人物,有什么官司是他自己搞不定的? 而且,罗大翔的语气,近乎……谦卑。 “姜律师,冒昧打扰,本人罗大翔。见信请务必回复,有桩奇案,想请您出手相助……” 姜峰没有犹豫,立刻回复并加上了微信。 简单的寒暄后,罗大翔直奔主题。 “姜律师,不知道你是否关注过……鹏城精神病杀人案?” 这个名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姜峰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依稀刷到过,但并未深究。 “罗老师,能否给一份详细的资料?” “可以,我马上发你。” 很快,一个加密文件包传来。 姜峰点开,仅仅是看了几行案情摘要,他的表情就从轻松惬意,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案子的卷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绝望。 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残忍杀害三人,重伤数人。 最终的判决却是无罪,仅仅被送入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最令人发指的是,这并非孤例。 第一次,他杀害了一个女孩。 法院援引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 无罪。 送医。 不久后,这个恶魔自行逃出,掀起了一场更血腥的屠杀。 这一次,他奸杀了一位新婚妻子,砍死了一个中年男人。 检方再度公诉。 鹏城高级法院的判决,与上一次如出一辙。 依旧是那句冰冷的“作案时无法辨识自身行为”。 依旧是无罪。 依旧是送回那间关不住他的精神病院。 判决当场,鹏城震怒。 公诉检察官拍案而起,怒斥审判长。 法庭之外,民众的怒火几乎要将法院点燃,甚至有人扬言要用私刑替天行道。 这桩案子背后的悲剧,太过沉重,连姜峰这种见惯了人间惨剧的律师,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第一个受害者,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女孩。 她与在菜市场卖菜的爷爷相依为命。 老人的半生血汗,终于浇灌出了一朵即将绽放的花。 却被恶魔生生掐断。 留下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独自面对这个空荡荡的世界。 年轻时丧妻,中年时丧子,老年时,连唯一的孙女也走了。 媒体采访的镜头里,老人没有哭嚎,只是用那双布满沟壑和泥土的手,一遍遍擦拭着浑浊的老泪。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妮子啊,是爷爷没护好你,明明就能去上大学了……” 最让人心碎的是,老人对着镜头说:“我相信法律会制裁坏人。” 可法律给他的结果,是凶手无罪。 第二个受害者,新婚燕尔的妻子。 她刚刚怀孕,沉浸在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之中,却在家中遭遇了最残忍的毒手。 她的丈夫在接受采访时,没有崩溃,没有流泪,只是几次身体僵直,需要人搀扶。 他死死盯着镜头,一字一句地问。 “为什么一个犯过罪的精神病人,可以这么轻易地逃出精神病院,再一次杀人!” 第三个受害者,一个肉铺老板。 他是典型的家庭顶梁柱,每天起早贪黑,用一把剁骨刀撑起了整个家。 房贷、车贷、大儿子的学费、刚出生的二胎、双方四个老人……所有重担都在他肩上。 判决那天,他的妻子抱着嗷嗷待哺的小女儿,直接哭晕在法院门口。 三个案件,三个家庭。 每一个人,都有着一万个不能死的理由。 现实却用最冰冷的方式告诉他们,没有如果。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在法律的庇护下,安然无恙。 鹏城的民众感到憋屈,愤怒,无力。 这股积压的民怨,已然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姜峰关掉新闻,那些受害者家属的脸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看到,在最初的痛苦过后,他们的表情都凝固了。 孤独的爷爷,眼神空洞,一片死寂。 新婚的丈夫,面容冷酷,杀气几乎要溢出屏幕。 肉铺老板的大儿子,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决绝,仿佛随时准备与仇人同归于尽。 姜峰看懂了他们的眼神。 那是不再相信法律的眼神。 他们已经准备用自己的方式,去执行自己的正义了。 姜峰拿起手机,给罗大翔回复了一句话。 “罗老师,案子到了这个地步,法院为何如此坚持?” 罗大翔的信息几乎是秒回,附带了一张照片。 “江法官,两次庭审的审判长。他的名言是‘法不容情’,一个绝对的法条主义者。” 姜峰瞬间明白了。 法律系统里,总有这样一类人,他们如同精密的机器,无视舆论,无视人情,只依据法条做出判决,以此捍卫他们心中法律的绝对神圣。 这位江法官,就是这台机器的核心。 “鉴定程序呢?”姜峰追问。 他知道,这种案子,一份简单的鉴定报告绝不可能让法院连续两次做出如此有争议的判决。 罗大翔:“最严苛的鉴定。生物学、心理学双重评估,外加4时无死角监控,甚至对其生活环境进行突击检测。所有国内外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结论一致:重度精神分裂,危险等级五级。完全符合刑法中‘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的定义。” 姜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果然。 没有这样铁证如山的鉴定,那位江法官也不可能顶住如此巨大的压力。 “那罗老师找我的意思是……” 罗大翔:“鹏城民怨沸腾,检方和法院已经彻底对立,就差没在办公室里打起来了。必须有人平息这场风波,审判那个恶魔。” 姜峰懂了。 民愤必须平息。 而平息民愤的唯一方法,就是让那个杀人魔得到应有的审判。 但法院这条路,已经被“规则”堵死。 检方束手无策,只能寻求外力破局。 “江法官的背景,不简单吧?” “鹏城高院的院长。” 第77章 无罪判决! 姜峰眉梢一挑,不再追问,直入主题:“所以,罗老师是想请我,代表鹏城检方,提起公诉?” 罗大翔:“对。希望你能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还鹏城民众一个公理。我的身份不便直接出面。” 姜峰的目光再次落到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家属绝望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这个机会他不会放弃。 无论是罗大翔的人脉,还是与鹏城检方的合作关系,更重要的是,为这几个破碎的家庭讨回公道。 只是没想到,自己刚把一个公诉律师送进去,转头就要亲自坐上公诉席了。 “罗老师,案子我需要先研究。如果能找到突破口,我接。” 这个罪犯是货真价实的精神病,这让案件的难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但姜峰不信,天底下会有完美的犯罪,或者完美的“脱罪”。 任何看似无懈可击的壁垒,都必然存在裂痕。 他需要时间,去找到那条裂痕。 罗大翔:“好,等你消息。时间不多,只有三十天。” 姜峰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地狱难度的开局,他已经习惯了。 结束聊天之后,姜峰的视线再次落回屏幕。 指尖划过,鉴定文件的内容冰冷地呈现在眼前。 罪犯名为蒋武,年龄19岁,精神分裂患者V级。 一行冰冷的文字,便是一个恶魔的护身符。 而判决的关键节点,也是江法官判决他无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被加粗标注—— “精神病患者在无法识别或无法控制自身行为的状态下……不承担刑事责任。” 鉴定机构的结论,则为这道护身符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纯金。 医学标准:“他实施危害行为时处于精神病发病状态,行为由精神病导致。” 心理学标准:“行为人因精神病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 无懈可击。 姜峰本想从鉴定机构上寻找突破口。 可当他逐字逐句看完那份堪称非人的鉴定过程记录,这个念头便被彻底掐灭。 鉴定机构,是站在检方这边的。 他们几乎是用尽了一切手段,甚至不惜违法,只为撕下蒋武可能存在的伪装。 鉴定书中的文字,不带任何感情,却描绘出地狱般的场景。 “蒋武在发病期间,不仅吞食了自己的粪便,还吞食了鉴定人员刻意放置的20斤粪便。” 看到这里,姜峰的眼皮跳了一下。 “血腥的生吞活鼠,蜈蚣,蟑螂……” “暴力轰击病房的钢门,直至拳头粉碎性骨折,表情依旧暴虐,丧失痛觉。” “在公共厕所中模拟游泳,并且大口吞食池中秽物……” “4时严厉监控,蒋武全程带有精神病症状,暴力倾向严重,在手脚被束缚的情况下,用胯部顶撞钢铁一体化的桌椅,导致下·体严重破损…..” “……” 姜峰的指尖泛起一阵冰凉。 这已经不是鉴定了,这简直是一场酷刑。 这么搞下去,正常人也要被逼成精神病。 鉴定机构用这份报告证明,他们尽力了,也证明了蒋武,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 更别提那张大脑CT照片,多个脑区萎缩,额叶皮层等区域体积减少了近10%…… 铁证如山。 “难怪那个江法官如此强硬。” 姜峰关掉文件,指尖在手机上轻轻一点,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视频。 正是蒋武家属赔偿时的录像。 画面嘈杂,蒋武的六个家属被一群情绪激动的人围在中间。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儿子偿命!” 那个在新婚之夜失去妻子的年轻丈夫,双眼赤红,死死抓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衣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而那个中年男子,蒋武的父亲,脸上却挂着一丝戏谑与轻蔑。 “小伙子,你也知道,我儿子是精神病,是法院不让他偿命,不是我啊。” 他甚至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嘲讽。 “再说了,你老婆给你换了60万,你就知足吧。” “我警告你们,别胡搅蛮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这句话,如同滚油泼入烈火。 “你!你混蛋!” 年轻的丈夫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下一秒,中年男子身后的几人瞬间扑上,将那可怜的男人摁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一群蛮子!我都赔钱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蒋武的父亲在一旁叫嚣着,态度极其恶劣。 失去孙女的白发爷爷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我一把老骨头,要钱有什么用!我跟你们拼了!” 场面彻底失控。 等法警赶到时,几个受害者家属都已带伤倒地。 而蒋武的父亲,竟还对着记者的镜头,一脸无辜地哭诉:“各位评评理,我儿是精神病,我也是苦命人啊,为什么都觉得我是坏蛋呢?!”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冲进镜头,哭声撕心裂肺:“你放屁!你还我孩子爸爸!你这个恶魔!” 姜峰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视频。 人间惨剧。 “鹏城精神病杀人案?” 秋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语气沉重。 “你知道?” “嗯,关注过。”秋颖叹了口气,“太惨了,我在忙王明皓的案子,没法给那边提供帮助。” 姜峰的目光深邃,他缓缓开口:“如果,要让蒋武得到审判,你有什么想法?” 秋颖沉思片刻,给出了一个专业且稳妥的答案。 “从他的监护人入手。看监护人是否存在教唆或放纵的意图,如果能证实,监护人可以构成间接正犯,代替蒋武接受审判。” 姜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办法。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够。”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这个案子,蒋武本人,必须被审判。否则,公道何在?” 秋颖愣住了,她看着姜峰,有些难以置信。 在法律铁证面前,审判蒋武,这怎么可能? “可是……所有的证据都……” “我想不到有什么办法了。”秋颖摇了摇头,随即,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看向姜峰,“姜律师,难道你有?” 姜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刻变得锋利而危险。 他看着窗外,声音平静得可怕。 “秋律。” “你听说过……原因自由行为吗?” 第78章 釜底抽薪! 秋颖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姜峰的思路。 “原因自由行为。” 她低声说出这个法律术语。 “是指行为人原本有责任能力,却故意或过失使自己陷入无责任能力状态,并在此状态下实施犯罪。” 秋颖补充道,她看向姜峰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叹。 “你怀疑……蒋武是故意诱导自己发病的?” 李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眨巴着眼睛:“什么意思呀?我怎么听不懂?” 姜峰言简意赅地解释:“一个人明知道自己喝醉了会打人,他还是把自己灌得烂醉,然后出去伤了人。你说,他该不该负责?” 李静恍然大悟:“当然该!他活该!” “就是这个道理。”姜峰颔首。 秋颖却锁紧了眉头:“但这只是一个理论方向。想证明蒋武是故意刺激自己发病去犯罪,证据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证据,需要人去找。” 姜峰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个案子我来处理。你现在的任务,是配合警方和天海检方,把赵家的案子彻底办穿。” “好。”秋颖重重点头,不再多言。 姜峰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视频的后续片段。 画面里,法警已经将两拨人隔开。 蒋武的父亲,那个之前还一脸嚣张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对着镜头,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他的声音嘶哑,眼泪说来就来。 “是我刚才态度不好,我给大家道歉。我儿子蒋武,他确实杀了人,罪该万死。” “可大家要知道,我也是个父亲啊!” “为了给他治病,这十几年,我花光了所有积蓄,赔给受害者的180万,都是我挨家挨户磕头借来的!” 他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我儿子在精神病院,清醒的时候愧疚得不行,天天闹着要自杀谢罪!我……我甚至宁愿他被枪毙,好让他自己得到解脱!” 这番话极具感染力,周围已经有记者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他紧接着开始讲述蒋武悲惨的童年,被同学霸凌,被逼着吃秽物…… 姜峰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背面。 好一套组合拳。 先道歉示弱,再卖惨博同情,最后把自己的儿子也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果然,视频里,那名刚刚丧妻的年轻丈夫再次崩溃,嘶吼着冲了过去。 “难道你儿子可怜,就能随便杀我老婆吗?!” 可这一次,他没能靠近。 几个围观的壮汉拦住了他,甚至有人开口劝道:“兄弟,算了吧,他家也挺不容易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听到这话,年轻丈夫彻底疯了。 他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也就在这一刻,姜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精准地捕捉到,在人群的遮挡下,蒋武父亲的嘴角,极快地、近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得意的弧度。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随即又被痛苦的表情完美覆盖。 但,足够了。 姜峰关掉了手机,眼神冷得像冰。 好一个演员。 可惜,他的演技,骗不过自己的眼睛。 秋颖也看完了视频,气得脸色发白:“他在演戏!他在利用舆论!” 姜峰的指尖停止了敲击,淡淡开口:“你信不信,用不了几天,蒋武本人就会在媒体面前‘良心发现’,哭着喊着请求法院判他死刑。” 秋颖一怔:“这……应该不至于吧?” 姜峰没再解释,因为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天海国际大厦楼下。 踏入大厦的瞬间,智能门禁系统发出了悦耳的提示音,姜峰的脸部信息赫然已被录入。 一位身着精致职业套装的女士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无可挑剔。 “您好,姜律师,我是天海国际大厦的物业经理。关于27楼的租赁合同,将由我负责与您签约。” 她微微欠身:“这边请。” 姜峰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秋颖,低声笑道:“你家老爷子,效率挺高。” 秋颖的脸上泛起一抹藏不住的喜色,这是父亲用行动表达了对她的支持! 签约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三年租期,物业费虽高,但秋河老爷子早已预付。 当姜峰拿着崭新的合同回到27楼时,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的灰尘和破败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窗明几净,空气中甚至还有淡淡的柠檬香气。 “‘爱心律师事务所’的牌子,该换成‘强盛律师事务所’了。”秋颖看着这片崭新的天地,满是憧憬。 姜峰规划着:“内部格局也要重新设计。爱心律所过去所有的案卷和荣誉,全部移到新成立的公益诉讼部。从今天起,公益部就是我们强盛律所历史最悠久的部门。” “对了,你这边也该招个助理了。” “不用不用,”秋颖连忙摆手,“律所刚起步,能省则省,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姜峰不置可否,心里却已有了盘算。 “哇!这里也太棒了吧!”李静像只快乐的小鸟,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转着圈,“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能来这种地方上班!” 姜峰看着她,也不禁笑了。 这丫头当初找实习,能找到自己那个破地方去,也确实是缘分。 “老大!秋律师!晚上我请客!用我的奖金,我们去吃大餐庆祝!”李静高高举起手欢呼。 喜悦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然而,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这片欢乐。 “哦?看来我们强生律师事务所旁边,这是要来新邻居了?” 那语调里的轻蔑与审视,让人极不舒服。 姜峰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他曾经的上司,强生律师事务所的掌权人,黄波。 “哦?我们强生律师旁边,这是要有新邻居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姜峰抬眼看去,来人正是他曾经的老上司——强生律师事务所的掌权人,黄波。 黄波身后跟着几名律师,他双手插兜,下巴微抬,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间刚刚被打扫干净的办公室。 “原来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新锐律师,姜峰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恭喜,恭喜,终于从小作坊爬到了天海国际大厦,不容易。” 第79章 黄总别嚣张 黄波踱着步子,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过来人的优越感。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这里可是天海国际大厦,物业费、水电费,一年下来没有五万块钱可打不住。”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别到时候接不到案子,连物业费都交不起,又灰溜溜地滚回你那个破烂律所。” “那可就丢了你‘新锐律师’的脸了。” 他儿子黄生益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精神彻底错乱,天天嚷嚷着要吃热乎的,这一切,全拜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赐! 若非顾忌身份,他早就想找人给姜峰的腿打断了。 “黄律师,别来无恙。” 姜峰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赞同黄波的话。 这反应,让黄波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对劲。 他印象里的姜峰,身上还带着一股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稚气,甚至有些呆傻,很好拿捏。 可眼前的姜峰,整个人沉静如水,那双眼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却让他产生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那不是锐利的审视,也不是愤怒的敌意。 而是一种……看穿一切的漠然。 黄波心头莫名一紧,强行给自己壮胆,板起脸孔,摆出长辈的架子。 “姜峰,我非常不赞同你之前在校霸案和骗婚案里的做法!” “你毕竟是从我强生出去的人,我提醒你,做事要讲规矩,不要败坏了我们强生律所的名声!” 说完,他感觉自己找回了场子,冷哼一声,带着人转身就走。 “哇靠!这家伙也太嚣张了!” 李静气得直跺脚。 “老大,他这是在教育我们?咱们必须合力把他送进去!” 姜峰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不急。” “我有更好的办法。” 黄波的出现,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 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来。 那人是强生律所的,而且,还是黄波的亲戚。 一个性格孤僻,年约三十,在强生专做非诉讼业务的男人。 前身还在强生时,曾因一个法律问题请教过他。 那人虽然说话时眼神躲闪,极不自信,可一旦进入法律领域,逻辑思维却清晰得可怕。 之后,前身但凡遇到难题,都跑去问他,他总能给出最完美的解答。 这绝对是个被埋没的法律咨询天才! 姜峰的目光,穿过玻璃墙,落在了隔壁强生律师事务所的角落。 那个男人果然还在。 他叫张厚远。 他戴着厚重的眼镜,背脊因为常年伏案已经微微佝偻,面色苍白,正对着电脑屏幕辛勤地工作着。 【叮!是否对其使用律师实力检测?】 姜峰心中默念。 【是。】 【请选择检测项目:1.法律诉讼能力 2.非诉讼能力 3.未来潜力】 【未来潜力。】 【叮!消耗10积分,人物未来潜力表已生成。】 【姓名:张厚远】 【职业:非诉讼律师,所在律所:强生律师事务所,职务等级:初级A】 【负责业务:律所80%的法律咨询,公司法务支援,合同拟定……】 【目前薪资:6000元】 【性格:善良,老实,社恐,自卑】 【未来潜能:所有非诉讼项目(S级)!刑辩诉讼能力(A+)!民事诉讼能力(E级)】 【备注:评级S为天花板级别。】 看完这份潜能报告,姜峰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了。 S级的非诉讼能力! A+的刑辩潜力! 这简直是挖到了一座金矿! 可黄波那个老狐狸,竟然只给他开六千一个月的工资? 在天海市,六千块,除去租房和吃饭,根本剩不下什么。 更何况,张厚远一个人几乎撑起了强生律所80%的非诉业务,这种工作强度和价值,只给六千? 好一个黄扒皮! 就因为人家老实社恐,就这么往死里压榨? 这种核心人才,黄波竟然如此轻贱。他难道不知道,只要张厚远一走,他律所的非诉业务至少要垮掉一半吗? 姜峰轻叹一声。 他记得,张厚远是黄波的远房亲戚,非科班出身,考了个证才被黄波“赏”了这份工,因此一直心怀感激。 呵,给亲戚打工,从来都是最廉价的牛马。 恰好,到了午饭时间。 张厚远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像一具被榨干了所有精力的躯壳,有气无力地走出办公室。 “老张。” 姜峰的声音响起。 张厚远抬起头,透过厚重的镜片看到姜峰,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即闪过一丝惊喜。 “姜峰?” 在强生,没人愿意和他这个孤僻的人交流,只有当初的姜峰,会时常过来请教他问题。 自从姜峰走后,他又变回了那个孤零零的人。 “走,我请你吃饭。” 姜峰不由分说,热情地拉着张厚远就走。 餐厅里,姜峰点了一桌昂贵的菜肴。 张厚远局促不安,连连说太破费了。 “小钱而已。” 姜峰状似随意地说道:“我开了个新律所,最近正招人,律师助理起薪都给一万,主打一个重视人才嘛。” 张厚远愣住了。 “律师助理……都一万?” “对啊。” 姜峰话锋一转,看向他。 “对了,老张,要不你来我这?以你的水平,专做法律咨询,我给你开两万五一个月。” 话音刚落,姜峰立刻像说错了话一样,拍了下自己的嘴。 “哦,瞧我这脑子,说错话了。” “抱歉啊张哥,以你的实力,在强生肯定是顶薪合伙人级别吧?我这两万五的底薪,你哪能看得上。” 张厚远拿着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两万五…… 这三个字,像一根滚烫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两……两万五?” 他抬起头,声音都在发颤,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对啊。” 姜峰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而且,两万五只是底薪。” “每一单法律咨询,你个人还能拿15%的提成。” “干得好,一个月拿个三四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张厚远的手剧烈地一抖。 他再也握不住那双廉价的木筷。 筷子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被他死死地攥在了掌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是屈辱,是多年苦劳不被认可的酸楚,是看到一线生机的剧烈挣扎。 姜峰看在眼里,心中一片平静。 黄波,你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我懒得与你口舌之争。 我只是挖走你的顶梁柱而已,这不过分吧? 毕竟,这么好的人才,你也不懂得珍惜。 姜峰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真正的攻击,从来不是在嘴上。 哥们我,只玩暴击! 第80章 黄总,你的人我截胡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姜峰乘胜追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张厚远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剧烈闪烁,内心正进行着天人交战。 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垂下头,声音艰涩:“姜律,我……我有兴趣,但是……我……” 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个“好”字,甚至不敢再看姜峰的眼睛,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抱歉,便仓皇逃离了。 他走得很快,背影里写满了犹豫、挣扎与一种被无形枷锁束缚的痛苦。 姜峰没有强留,只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家伙,有难言之隐。 而且这隐情,足以让他放弃一个翻天覆地的机会。 姜峰回到焕然一新的律所。 爱心律所过去所有的荣誉和照片,都被悉心安放在了新开辟的“公益诉讼部”陈列室内,作为这家新律所最初的基石。 秋颖已经投入工作,李静则精力旺盛地在大厅中央舒展拳脚,虎虎生风。 这丫头,似乎把正当防卫的法律条款,彻底融入了自己的拳法里。 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我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但责任不在我”的潇洒与狠厉。 姜峰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在研究怎么把人打死还能无罪释放。 “李静。” “老大,啥事?”李静瞬间收功,像只小燕子般轻快地跑了过来。 “给你个任务。”姜峰的目光投向隔壁强生律所的方向,“那个叫张厚远的人,你去接触一下。” “黄波能拿捏他,说明他有致命的软肋。我要你把那根软肋给我挖出来。” 姜峰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既是给李静的任务,也是对她能力的一次考验。 “老大,你真像个任务NPC,靠近就自动弹任务。”李静嘴上吐槽,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你接不接?” “接!必须接!”李静拍着胸脯,露出一个有些腹黑的笑容,“把他拉进咱们律所?小菜一碟,看我的!” “他有任何条件,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遵命!” 李静领了任务,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姜峰则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鹏城的案子中。 招揽张厚远是为未来布局,眼下的杀人案才是当务之急。 他在海量的信息中筛选、挖掘,试图从被官方压制的热度下,找到被掩盖的真相。 夜幕降临,整个写字楼都安静下来。 终于,一条被淹没在无数帖子里的信息,让姜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受害者,卖菜的老爷爷,经营卤肉店的新婚夫妇,开肉铺的中年男人。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全部来自鹏城的“顺风中心菜市场”! 这绝对不是巧合! 姜峰立刻搜索“顺风中心菜市场”,跳出来的关联词,赫然是“拆迁”! 拆迁范围,不仅包括菜市场,还有周围的大片住宅区。 而三个受害者的家庭住址,无一例外,全都在这个拆迁范围内! 一股寒意从姜峰心底升起。 他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继续深挖,却发现网络上关于这次拆迁的负面信息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以拆迁的复杂性,这太不正常了。 终于,他在鹏城一个本地贴吧的角落,翻到一条几个月前的留言:“顺风菜市场那边的拆迁政策简直是抢钱,补偿款低得离谱,居民们都快闹翻天了!” 有冲突,却没有报道。 信息被精准地抹除了。 姜峰拿起笔,在纸上画下一个巨大的问号,一个初步的、大胆的设想在他脑中成型。 这起案子,恐怕远不止是一个精神病人的随机暴行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静发来的消息。 “老大!搞定了!张厚远他爸妈重病,等着钱救命!黄波那个老扒皮,假惺惺说要借钱给他,但条件是要签一份十年的卖身契,利息高得吓死人!他就是被这个给套住了!” 原来如此。 姜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黄波这已经不是压榨了,这是吃人。 “你给他下蛊了?这么快?”姜峰忍不住问道。 “哪能啊老大,道法不管这个。”李静的语音消息里透着得意,“我就是跟他讲了我自己的故事,讲怎么遇到老大你才活过来的,然后陪他喝了点酒,骂了几句黄波,他就全招了。” 这丫头,说得轻描淡写。 但姜峰知道,能让张厚远那种社恐自卑到骨子里的人敞开心扉,绝不是几杯酒就能办到的。 “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夜宵摊人声鼎沸。 姜峰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张厚远正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啤酒,双眼通红,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着什么,将平日里所有的压抑与懦弱,都随着酒气喷薄而出。 李静就坐在他对面,同样大口喝酒,时不时拍着他的肩膀,跟着他一起骂,活像一对失意多年的难兄难弟。 姜峰走过去坐下。 李静看到他,立刻换上一副无比真诚的表情,大声说道:“张哥,我跟你说,要不是当年姜律师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我早饿死街头了!跟着我老大,人生才有希望!” 张厚远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了姜峰:“姜……姜律,你来了。” “张哥,废话不多说。” 姜峰直视着他,声音清晰而有力。 “来我律所,你父母的医药费,我给你预支。至于黄波那份卖身契,我帮你解决。” 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最直接的暴击。 “姜律……” 这一刻,张厚远厚重的镜片再也挡不住决堤的泪水。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姜峰深深一躬。 “我来!就算不预支工资,我也来!” 姜峰扶住他,看了一眼旁边笑嘻嘻的李静,心中对这丫头的能力有了新的评估。 事情敲定,张厚远激动地离开了,说明天就去办离职。 姜峰这才看向李静,带着一丝探究:“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就……画饼啊。”李静挠挠头,轻松地说,“了解他的痛苦,然后给他描绘一个光明的未来,告诉他我们律所能实现,不就成了?” 姜峰看着她那纯真无邪的笑脸,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张厚远的性格,绝不是轻易能被人“画饼”的。 他不动声色地调出了系统。 【叮!是否对目标人物使用律师实力检测?】 【是。】 姜峰的目光,对准了眼前这个正开心地啃着鸡翅的李静。 【叮!正在检测……】 【请选择检测项目,1.法律诉讼能力 2.非诉讼能力 3.未来潜力】 【未来潜力。】 【叮,已经消耗10积分,人物未来潜力表已经给出。】 【姓名:李静】 【职业:律师助理,律所:强生律师事务所,职务等级:无】 【负责业务:保镖,威慑】 【目前基础薪资:5000】 【性格:嫉恶如仇,善于学习,冲动(已减缓)冷静思考(正在提升)】 【未来潜能:特务能力(A+)忽悠能力(A+)搞心态(A+)武术(SSS!)】 卧槽? 看到检测面板上浮现出的数据,姜峰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好家伙,这未来潜能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特务能力,忽悠,搞心态? 三个A+级! 还有一个武术……SSS级! 姜峰眼皮狂跳。 自己这是……抽中了一个SSS级人物? 他看着旁边还在傻乐的李静,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 搞了半天,李静才是自己真正的外挂?! 第81章 挖你命脉 这妮子未免也太夸张了。 武术SSS级就算了,那个“特务能力”简直离谱。 这不就是天生的证据收集、信息渗透的圣体吗! 怪不得张茂才那样的社恐自闭患者,底裤都快被她给扒出来了。 “诶?老大?你怎么愣住了?” 李静凑过来,嘻嘻哈哈地笑道:“你只喝了一杯啤酒啊,不会就醉了吧,哈哈哈!” 姜峰嘴角狠狠一抽。 负面情绪+100! 不愧是有“搞心态A+”潜能的家伙,一句话就精准命中。 还有那个“忽悠能力”,怕是已经把张茂才忽悠瘸了。 “咳咳,李静。”姜峰清了清嗓子,“你来我律所之前,只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姑娘,怎么最近……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妮子刚来时,那股傻乎乎的愣头青气息还很重,现在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 “跟老大你学的啊!”李静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她那个宝贝笔记本,扬了扬,“我做笔记可勤奋了!” 行吧。 看来是自己无意中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既然如此,正好有个绝佳的活儿可以派给她干。 去鹏城,把蒋武家族的底细,连同那个拆迁菜市场的公司,都给挖个底朝天。 “李静,再给你个任务。” “干好了,给你加工资。” “什么?!加工资!” 李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闪烁着对金钱最纯粹的渴望。 姜峰已经给张茂才开出了高薪,李静这种神级特殊人才,自然更不能亏待。 反正免了三年租金,账上资金充裕,钱就得花在刀刃上。 接着,姜峰将鹏城案件的相关信息和自己的推测简要说了一遍。 李静听完,只是低头在本子上涂涂画画了几下,便抬起头,一针见血地说道:“所以老大,你怀疑那个杀人犯蒋武,只是拆迁公司放出来的一条狗,专门用来咬死那些不听话的住户,威慑剩下的人?” 姜峰眼神一凝,点了点头。 这分析能力,已经远超一个普通助理的范畴了。 拆迁历来水深,为了压缩成本,那些公司什么肮脏事干不出来? 用打手闹出几条人命,恐吓剩下的钉子户,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血腥手段。 而顺风菜市场及周围居民楼的拆迁,恰好就是在后两起命案发生后,才得以顺利推进的。 时间点,对上了。 “懂了!”李静眼神锐利起来,“我明天就动身!” …… 第二天。 李静已奔赴鹏城。 而天海市,强生律师事务所内,一声雷鸣般的怒吼炸响。 “什么!茂才,我平时待你不薄啊!你怎么能离职呢?!” 黄波刚到律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快炸了。 人事经理却一脸不解,心里嘀咕着,不就是一个初级A的非诉讼律师吗?至于发这么大火? 所以她早就把离职申请给批了,还不用付补偿金,美滋滋。 其他人不懂张茂才的价值。 但黄波懂! 那他妈不是一个员工,那是他公司的大动脉! 张茂才低着头,站在黄波的办公桌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言不发。 黄波强压怒火,放缓了语气:“茂才啊,是不是嫌工资少了?我那是为了磨炼你。这样,我们涨工资,涨到八千,怎么样?”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远房亲戚了,性格沉闷,社恐,又不是科班出身,出了自己的律所,他能去哪? 或许是之前压榨得太狠了,现在加个两千,意思一下,他肯定就乖乖留下了。 张茂才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行,我要离职,人事已经批了。黄伯,我走了。” “什么?” 黄波彻底懵了。 这个孤僻社恐到极点的家伙,扔到社会上,估计连简历都不会投,他哪来的胆子走?还想加钱? “这样,茂才,我给你加到一万!一万怎么样?这在业内可不低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阻拦声。 “先生,这里是高级合伙人办公室,没有预约不能进……” 咔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姜峰一身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地走了进来。 “姜峰?”黄波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讥笑,“怎么,知道初创律所不好干,混不下去了,想回来求我收留你?” 姜峰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落在张茂才身上。 “茂才兄可是个人才。”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来带他走而已。” “什么?!”黄波猛地站了起来。 “哦,忘了通知你。”姜峰这才把视线转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茂才兄已经和我们强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入职合同,从现在起,他是我的人了。” “什么?!姜峰!你他妈的!” 黄波瞬间反应过来,血气直冲脑门。 怪不得张茂才敢提离职,原来是姜峰这个小畜生在背后挖人! “据我所知,”姜峰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强生律师的平均薪资是两万起步,加上提成,均值在三万左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想必这位月薪只有六千的张茂才,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才吧?一个不重要的人才离职,竟然还要你这个高级合伙人亲自挽留?” “黄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惜才了?” “我记得当年把我踢出律所的时候,你眼睛可都没眨一下。” 姜峰的每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扎进黄波的心窝。 “你!” 黄波双目圆瞪,一口怒血差点喷出来。 他明白了! 姜峰全都知道!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张茂才就是他律所非诉讼业务的唯一支柱! 办公室外的律师们也纷纷投来目光,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姜峰!”黄波彻底慌了,声音都带上了哀求,“把张茂才留下,你开个条件!我给你事务所介绍案源!” 此话一出,外面看戏的众人一片哗然。 上一次黄波这么低声下气,还是在他儿子黄生益发疯闹着要吃屎的时候。 “可以啊。”姜峰笑了,“我要你事务所,所有的案源。” 黄波一听,瞬间暴怒,全部案源?那等于让他去死! 他猛地一拍桌子:“姜峰!你先搞我儿子,现在又来挖我的人!你他妈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姜峰懒得再跟他废话,摊了摊手,转身示意张茂才一起离开。 就在这时,黄波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到来电显示,正处在暴怒中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接通。 电话那头直接传来咆哮声:“黄律!你们事务所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合同审核都要这么久?一个小时内!把审核好的合同发过来!” “是,是是……”黄波点头哈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姜峰脚步一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合作公司,每天都有海量的合同需要事务所审核,而负责这项工作的,只有张茂才一人。 紧接着,黄波的手机如同被引爆了一般,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了进来,全都是催促非诉讼业务回复的。 铃声,催命符一般,在办公室里疯狂回响。 那一刻,黄波脑门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 他看向即将走出门口的张茂才,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是哀嚎着喊道: “茂才啊!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律所这边的活,到底该怎么办啊?!” 第82章 你知错了? 张茂才一个人,几乎撑起了强生律所非诉讼业务的半壁江山。 这根大动脉一旦被抽走,整个律所都会在短时间内陷入瘫痪。 重新找人接手? 那些复杂的业务,没有几个月的交接和熟悉,谁碰谁死。期间造成的客户流失和天价违约金,足以让黄波破产! 姜峰嘴角的弧度愈发嘲弄。 “黄律师,那是你们律所内部的管理问题。” “茂才兄现在是我们律所的人,他的价值,我们自然会用匹配的待遇来体现。” “至于你们的业务……” 姜峰顿了顿,冰冷的视线扫过黄波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 “关我们什么事?” 黄波的额角,冷汗已经滚成了珠串。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茂才啊,看在伯伯我给你工作的份上,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 “工资我给你加!一万五!不,两万!两万一个月!” 姜峰摇了摇头,脸上那仅有的一丝戏谑也消失了,只剩下刺骨的冷漠。 “黄波,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当初我两场官司失利,你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出律所。” “茂才哥这样的人才,在你手里拿着六千块的薪水,冒着猝死的风险,为你卖命了这么多年,早就仁至义尽。” “现在,我给他两万五的底薪,外加提成。” “这,才叫对待人才的态度。”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至于你的律所,你的业务,你的天价违约金……” “那是你多年压榨员工的恶果,你自己,慢慢品尝吧!” 话音落下,姜峰不再多看一眼这个即将溺死的人,转身带着张茂才,迈步离开。 张茂才社恐的毛病还在,他低着头,一言不发,但离开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这里,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茂才!别走!你不能走啊!” “我错了!茂才,伯伯真的错了!再帮我最后一次!” 黄波的哀嚎声在身后响起,凄厉得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姜峰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你知错了?” “不。”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听到这句话,张茂才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挺直了些许佝偻的背,大步跟上姜峰。 …… 回到焕然一新的律所,合同早已备好。 签完字,张茂才看着姜峰,眼神里满是激动和干劲:“姜…姜律,我现在该做什么?” “不急,先休息两天适应一下。” 姜峰笑了笑,又补充道:“或者,你可以用我们‘强盛’律所的名义开个直播,做法律咨询,就当练手了。” “好!我擅长这个!”张茂才立刻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张茂才果然开启了直播,虽然人气不高,但他专业的解答和清晰的逻辑,还是吸引了一批粉丝。 工作之余,他也会帮秋颖处理文件,那恐怖的工作效率,让秋颖都叹为观止。 “姜律,你从哪挖来这么一尊大神?”秋颖好奇地问。 姜峰指了指隔壁强生律所的方向。 秋颖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几天后,张茂才反而一脸郁闷地找到了姜峰,原因竟是嫌自己干的活太少,对不起律所开出的高薪。 姜峰听完,一阵无语。 看来牛马当久了,突然让他当人,他反而不适应了。 不过,姜峰对张茂才另有安排。 一旦鹏城的案子打开局面,与检方建立合作,张茂才就是派驻过去的第一人选。 他那A+级的刑辩潜力,只要稍加打磨,绝对是一把锋利的尖刀。 为此,姜峰这几天一直高度关注着鹏城的动向。 李静的效率高得吓人,每天都有关键信息传回。 拆迁公司的底细、背后地产公司的信息、工程队负责人的照片……所有情报都被她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搞到了手。 也就在这时,网上风向突变。 销声匿迹的蒋武突然发布了一个视频,在视频里,他泪流满面地忏悔,展示着手腕上自杀留下的伤痕,字字泣血地表示愿意以死谢罪。 这个视频,与之前他父亲卖惨的采访形成了完美配合。 一时间,网络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批同情蒋武的声音。 姜峰扫了一眼那些账号,全是新注册的小号,IP地址高度集中。 水军。 更关键的是,之前还在网上发声控诉的受害者家属们,突然集体失声了。 所有的视频账号都停止了更新。 这太不正常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强行扭转舆论,压制真相。 就在姜峰思索之际,李静发来了一条最关键的信息。 一段模糊的视频。 “老大!蒋武的父亲蒋忠,跟拆迁工程队的人秘密接触了!” 视频里,蒋忠鬼鬼祟祟地进了一家饭店,一个小时后,一个同席的西装男从饭店出来,换了一身衣服,又进了另一家饭店,与拆迁工程队的队长把酒言欢。 “呵呵,果然是职业打手。”姜峰眼底寒光一闪。 他立刻花钱请了顶尖的信息技术工作室,深挖蒋家所有人的背景。 结果触目惊心。 这个家族,就是一个流窜全国的犯罪团伙,利用蒋武这个精神病人的身份作掩护,充当各种黑色地带的“清道夫”。 一条血腥的利益链,在姜峰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拆迁户不满赔偿,想当钉子户。 于是,某些人就请来了一头“疯狗”,用最残忍的方式,咬死了带头反抗的人。 杀鸡儆猴。 剩下的住户被彻底吓破了胆,乖乖签下了合同。 但,这还不是全部。 工程队和蒋家,都只是棋子。 真正的棋手,是工程队背后那家名为“幸福地产”的公司。 “幸福地产……” 姜峰喃喃自语,在网上敲下这四个字。 市值超过500亿的上市集团,地产界的庞然大物。 这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就在这时,罗大翔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姜律师,鹏城检方来消息了,很紧急,让你立刻过去一趟。” 姜峰眉心一紧。 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这么多,难道他们也查到了幸福地产? 这官司,恐怕要生变! “怎么了?”秋颖见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 “没事,鹏城那边有点事,我过去一趟,律所就交给你了。” 姜峰没有说出真相,他不想让秋颖跟着担心。 两个小时后,鹏城市检察院。 深夜的办公楼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接待姜峰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肩章上的检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叫杨检,一张国字脸写满了刚毅,但眼神里的凝重,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姜律师。” 杨检递过来一杯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案子,发生了一些你意想不到的变化。”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你作为本案公诉人的资格了。” 第83章 检察院全员石化! 姜峰伸手,轻轻搭在杨检的肩膀上。 “好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镇定。 “你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受害者家属现在不敢说,不是不想说。” “先带我过去,我或许有办法。” “嗯?” 杨检的瞳孔微微一缩,你有办法? 他心里的坚持动摇了。 毕竟,这位是罗老师亲自点名推荐的人,更是在天海市掀起过滔天巨浪的姜峰。 虽然眼下的局面,考验的是刑侦能力,和法庭辩论完全是两码事。 但姜峰的态度太过笃定,那份从容不迫的自信,让人下意识地想要相信。 杨检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过去看看也无妨,至于那句“有办法”,他暂时只当是年轻人的锐气。 “姜律师,您可以叫我杨助理,我现在带您过去。” 杨检转身引路,带着姜峰走向院内深处的会议室。 路上,姜峰忽然开口,问了一个似乎与案情毫不相干的问题。 “杨助理,这次合作,你们打算给出的报酬是多少?” 这话一出,杨检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头看向姜峰,眼神里写满了诧异。 这也太自信了吧! 案子八字还没一撇,人还没见到,直接就谈钱了? “呃,这个……姜律师,我们内部还没来得及商讨,可能要等案情明朗之后……”杨检的笑容有些僵硬,立刻转移话题: “前面就是会议室,警方和我的上司宏检,正在和受害者家属沟通。”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 会议室内的空气沉重得几乎凝成实质。 六个人,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一名检察官服饰的中年男人。 另一边,则是一位老人,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正是三名受害者的家属。 他们的脸色灰败,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三座沉默的石雕。 旁边,一名警察正耐心地劝说着什么,但换来的只有死寂。 姜峰很清楚,家属谅解,虽不至于让杀人犯脱罪,却足以成为法官轻判的重要依据,减刑幅度甚至可能高达30%。 对于本就棘手的蒋武案,这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时,那位穿着检察官服饰的中年男人看了过来,目光锐利。 杨检立刻上前,低声介绍:“宏检,这位就是姜峰姜律师。姜律,这位是负责本案的宏雨检察官。” 两人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宏雨的视线在姜峰身上扫过,开口道:“姜律师,我的助理应该已经说明了情况,您过来是……” 不等姜峰回答,杨检已经把刚才姜峰的话复述了一遍。 “姜律师说,他可能知道家属选择谅解的原因。” “哦?”宏雨的眉毛挑了一下,眼神里瞬间浮现出明显的怀疑。 姜峰的大名他有所耳闻,但那都是诉讼庭上的战绩。 什么时候,这位大律师还兼职神探了? 信息采集和审讯攻心,是警方的专业领域。他们都束手无策,一个外来的律师能有什么办法? “宏检,让我试试。”姜峰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主导气场。 宏雨有些迟疑,但想到罗大翔的面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他们什么都不肯说,那姜律师,你请便。” 他挥了挥手,将两名还在询问的警察叫了回来。 “宏检?”两名警察都是三十多岁的壮年,眼神干练,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宏雨简单解释了一下,两名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不以为然。 其中一人开口道:“姜律师,你的大名我们听过。不过这种攻心的事情,我们专业的来都问不出,您还是……” 话未说完,姜峰已经迈步,径直走向那三位沉默的家属。 “有点太自信了。”宏雨在后面低声摇了摇头。 杨检也凑过来补充了一句:“宏检,刚才在路上,姜律师还特地问了我们这次的报酬问题。” 宏雨闻言,眉头彻底拧了起来。 他对律师这个职业本就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他们唯利是图。 今天一见姜峰,这自负的模样,更是加深了他的刻板印象。 他决定不再说话,就这么看着,等着姜峰碰一鼻子灰。 旁边,那两名警察更是压低了声音。 “我们好话歹话说尽,连老家的方言都用上了,他们嘴巴跟焊死了一样。这小律师要是能问出来,我俩明天就去申请调岗看大门……” 姜峰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来到家属面前,刚准备坐下。 那位老爷爷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叹了口气。 “娃子,别换人了,我们真没别的原因。我们谅解了,案子你们怎么判都行,不用再问了,让我们走吧。”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被抽干了所有希望的绝望。 姜峰没有接他的话,目光扫过三人灰败的脸,直接坐下,抛出了第一句话。 “威胁你们的人,是不是来自拆迁工程队?”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三位家属猛地抬头,身体僵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如果你们不签署谅解书,他们就用蒋武这个精神病,继续去杀害你们的邻居和朋友,对不对?” 老爷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姜峰没有停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还有,你们整个菜市场小区,所有的搬迁户,都没有拿到足额的拆迁赔偿,对不对?”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三人的心上! 他们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你们原本想团结起来,对抗不公的拆迁,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结果,他们派出了蒋武这个杀人不见血的疯子。” “一开始,你们以为是意外。” “直到最近,工程队的人找上你们,用你们邻居朋友的性命作为要挟。” “你们害怕了,为了保护那些还活着的人,你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选择谅解,对不对?” 姜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心中最深、最痛的伤口。 三位家属的脸色,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化为一片惨白。 “娃子……你……你这些话是从哪听来的?可……可不能乱说啊!” 老爷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慌而语无伦次。 会议室的另一头。 宏雨,杨检,以及两名老刑警,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脸上的怀疑、不屑、无奈,早已被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所取代! 这焦急否认的模样,和刚才的死气沉沉,简直判若两人! 这说明,全中了! 一个字都没错! “卧槽……”一名警察下意识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拆迁!威胁!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宏雨握着笔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姜峰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颠覆性的惊疑。 “真……真的被他问出来了?” 这个推理,逻辑链条完美闭环! 杨检在一旁,嘴巴微张,喃喃自语:“原来……他敢开口要钱,是因为他真的值这个价……” 此刻,两名警察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姜律师!你的这些推理,有相关证据支持吗?” 姜峰缓缓转过头,迎上所有人聚焦的目光,眼神犀利得如同实质。 他只说了两个字。 “有的,正在来的路上。” 第84章 他不是疯子,是凶器! 听闻推理的证据正在赶来的路上,那两名刑警立刻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受害者家属。 他们试图耐心地再次询问。 但这一次,家属们的眼神里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恐,他们紧闭着嘴,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害怕说出任何一个字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不用再问了。” 姜峰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恐惧是会传染的,现在逼他们,没用。” 他示意警察退后。 “等我的助理来。” 众人只好点头,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而压抑。 宏雨检察官紧锁眉头,目光死死地钉在姜峰身上。 如果姜峰的推论是真的…… 那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黑得多! 就在这时,杨检快步走到宏雨身边,低声说道:“检察长,外面有个女孩,自称是姜律师的助理。” “让她进来。”宏雨立刻道。 片刻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李静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叠厚得惊人的文件。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老大!东西我全带来了!” 李静看到姜峰,立刻像个邀功的孩子。 然而,那两名刑警看到她的脸,却齐齐变了脸色,其中一人脱口而出:“是你!” 李静也眨了眨眼,认出了他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原来你们是警察啊?” “我还以为是暗中保护目标的保镖呢,跟了你们好几天。”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除了姜峰,所有人都感觉后颈一凉。 两名刑警的表情更是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发现了我们?” “我们是专业的刑侦人员,你……” “对啊。”李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两个经验丰富的刑警,感觉自己的专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宏雨更是心头剧震。 他很清楚这两名刑警的来历,那可是鹏城刑侦支队的精英!竟然被一个律师助理反跟踪,而且对方似乎还觉得这很轻松? 这他妈到底是律师,还是顶级的私家侦探?! 竟然还提前派人渗透侦查! “既然人到了,各位想必也急着验证。” 姜峰打破了沉默,示意李静。 “那就看看证据吧。” 李静将那叠厚厚的文件放在会议桌上,摊开。 照片、打印的聊天记录、各种信息汇总,琳琅满目。 几人立刻围了上去,越看脸色越凝重。 姜峰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冰冷而清晰: “蒋武,是拆迁工程队的一把刀。” “拆迁工程队,是幸福地产的一条狗。” “三名受害者,是当时反抗拆迁最坚决的骨干,其中郑江大哥,是组织者。” “所以,这不是随机杀人。”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为了扫清障碍的……定点清除!” 伴随着姜峰的解说,所有线索在众人脑中串联成一条完整而血腥的证据链。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一名刑警喃喃自语。 “可是,对抗拆迁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另一人提出疑问。 姜峰冷笑一声:“媒体,也是幸福地产养的另一条狗。会咬主人的狗,活不长。” 众人默然。 那名刑警很快指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姜律师,这些证据能证明蒋家和工程队的关系,但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们是受幸福地产指使。” 桌上的证据,无法将那头市值五百亿的庞然大物直接钉死。 “如果幕后黑手这么容易被抓到,这个案子也轮不到我来。”姜峰淡淡道。 宏雨点点头,但他又提出了一个新的疑点,一个所有人都觉得矛盾的地方。 “既然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拆迁顺利进行,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冒着风险威胁受害者家属,来换取一份‘谅解书’?” 在他看来,以蒋武前两次脱罪的经历,这份谅解书根本就是锦上添花,完全没必要。 不等姜峰开口,李静已经扬起了下巴,无比自豪地说道: “因为他们怕我老大!” “他们知道,只有我老大,能把那个所谓的‘精神病’,真真正正地送上死路!” “所以,他们才需要一份谅解书,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宏雨愣住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 真能送进去? 一个让整个鹏城司法体系都束手无策的疯子,会因为一个外地律师的介入,就让幕后黑手恐惧到这种地步? 这未免太大费周章了。 姜峰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被这声音吸引。 “想送蒋武去死,很简单。”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他不是疯子。” “他是凶器。” “我要证明的,不是他有没有病,而是他能不能……主动选择变成一把杀人的凶器!” 宏雨浑身一震,一个法律名词瞬间从脑海深处炸开! “原因自由行为!” 他失声喊道,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果他能主动、自由地切换到那个暴虐的人格,并且知道那个人格会杀人……那他就是故意杀人!他就是在‘变身’行凶!” 姜峰微微颔首。 “就是这个意思。” 宏雨激动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不已:“对啊!我怎么一直都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 前两次开庭,他所有的思路都被“精神病鉴定”这个牛角尖给堵死了! 他再看向姜峰时,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怀疑,彻底变成了敬畏和叹服。 这就是罗老师推荐的人吗? 一来,就点出了所有人深陷其中却视而不见的破局点! 难怪! 难怪那群藏在暗处的罪犯比自己更了解姜峰的恐怖! 姜峰人还没到,他们就已经闻风而动,开始不惜一切代价地布局自保了! 这个男人的威慑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这只是其一。”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说不定,扣动扳机的,另有其人。” “比如,他的父亲,蒋忠。” “我查过,蒋武第一次被强制医疗,他父亲去探望后没多久,蒋武就‘逃’了出去。” “如果,是他父亲掌握着让蒋武‘变身’的开关,并且按下了那个按钮……” 姜峰顿了顿,嘴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么,他父亲,就是教唆杀人。” 说完后,姜峰的目光落回三位受害者家属身上,他们的表情在震撼、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希冀间不断变换。 那位爷爷嘴唇翕动,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劝解道:“姜律师……听我一句劝,收手吧。我不是不信你,我是真的为你着想。”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的是对那股黑暗力量最原始的恐惧。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们……他们真的会杀人的。” 姜峰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你们把血泪都往肚里咽,为我着想,那谁又来为你们着想?”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所以,什么都别怕。” “现在,带我们去幸福地产给你们建的那个‘家’看看吧。” 姜峰话锋一转,语气冰冷。 “如果我没猜错,就连你们那个所谓的安置小区,也已经烂尾停工了。” “你们原来整个菜市场的商户,连带着家属,好几百口人,现在全都挤在那片废墟里,对吗?” 第85章 与其赴死,何不与我一起 宏雨立刻从李静带来的证据里翻出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钢筋水泥的骨架狰狞地刺向天空,那是一栋栋没有完工的楼房。 而就在这片死寂的建筑废墟里,竟有星星点点的人类活动痕迹。 李静看到照片,拳头瞬间捏紧,指节发白:“这群畜生!拆迁费只给一半就算了,承诺的安置房竟然也敢烂尾!他们还威胁受害者不准把事情闹大!” 宏雨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举着照片,转向三位家属,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真的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根本不是什么案件,而是一场活生生的人间惨剧! 家没了,营生没了,拆迁款被克扣,连最后指望的安置房都成了一片废墟,甚至,还为此付出了亲人的生命! 这话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位一直强忍着的妇人和老奶奶,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啜泣声在会议室里响起。 老爷爷更是老泪纵横,他一把抓住姜峰的手,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娃子啊……你知道这么多,你真的不怕吗?他们的手能通天啊!我们……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斗不过的……” 姜峰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用行动回应。 “爷爷,带我们去看看。” 宏雨也猛地站了起来,他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一阵灼烧般的羞愧。 他还以为这只是一起棘手的精神病杀人案。 可谁能想到,这背后,竟牵扯着数百个家庭被碾碎的悲鸣! “走!现在就走!” 宏雨的眼中燃起了火焰,那是一个检察官赌上职业生涯的觉悟。 “姜律师,这个案子,我们必须打到底!我不管他背后站着的是谁,敢这么草菅人命,我宏雨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把他们全部送进牢里!” 两名刑警也立刻起身,脸色铁青。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件,他们竟然一无所知。 “为什么……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其中一人费解地自语,这不合常理。 姜峰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在嘲讽对手,也像是在嘲讽这荒诞的现实。 “很简单。” “幸福地产用一桩耸人听闻的精神病杀人案,吸引了全鹏城,包括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你们都在为蒋武愤怒时,他们真正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承诺的安置房,拖欠的赔偿款,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空头支票,而那块他们觊觎已久的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了手。” 这…… 一瞬间,车内的宏雨和警察们全都反应了过来,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整个鹏城的舆论和公权力,都被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玩弄于股掌之间,成了他们强拆计划最完美的掩护。 一行人的车,驶入了鹏城郊区。 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区,从结构上看,曾经被规划得很好。 但现在,它死了。 所有住宅楼都停留在最原始的毛坯状态,粗糙的水泥外墙暴露在外,像一具具没有皮肤的骨骸。 小区里没有路,只有被工程车碾压出的泥泞和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积水坑。 这里像一座被末日洗礼过的废城。 但最让人心痛的是,这座废城里,住满了活人。 孩子们在长满杂草的工地上追逐嬉戏,他们的笑声清脆,却衬得周围的一切更加死寂。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脸上蒙着一层死灰的大人们。 没有水电,没有电梯,什么都没有。 姜峰看到,烂尾楼的“窗户”里,有人在黑暗的毛坯房中搭着帐篷,有人用几块砖头垒起简易的灶台,升起一缕缕黑烟。 “野营真好玩!我喜欢住在这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高呼着。 他身旁的大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这不是野营。 这是他们被掠夺后,仅剩的全部。 这是没有光,也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车子缓缓驶过,窗外是一张张麻木的脸,一个个靠在水泥墙上,两眼无神、望着虚空的躯壳。 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仿佛浓雾般笼罩着这片土地,压得车内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宏雨、杨检,还有那两名见惯了风浪的刑警,此刻全都双拳紧握,眼眶赤红。 李静更是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就在这时! 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了这片死寂! “有人要跳楼啊——!” “在哪一栋?快去个人劝劝吧!好歹活下去啊,万一……万一有人来救我们了呢?” “算了吧,解脱了也好。” “……” 各种绝望的、麻木的议论声从窗外飘了进来。 “过去看看!”姜峰眉头紧锁,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今天,只来了两个受害者的家属。 那个在拆迁案中失去了妻子的年轻男人,没有出现! 一行人立刻下车,跟随着人群冲向一栋只修了十层的楼房。 楼顶边缘,果然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背对着众人,迎着风,绝望地望向远方。 楼下,围观的居民越聚越多,却诡异地安静,每个人脸上都是相似的愁容。 宏雨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心脏猛地一沉。 果然是他!那个在妻子死后,眼里一直燃着复仇火焰,无比积极配合调查的男人,林风! “他……他怎么会?!”宏-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曾经最坚信正义的人,现在却要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快上去!” 姜峰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李静紧随其后。 烂尾楼没有电梯,他们用尽全力,硬生生往十楼上爬。 当姜峰一脚踹开顶楼天台的门时,林风的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他闭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口中喃喃自语。 “小茜,我们输了……我这就来找你,你等等我……” “你的死,一文不值。” 一个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瞬间刺入林风的耳中。 他猛地一僵,回过头,看到了喘着粗气的姜峰。 “你的仇人正在香车美酒里庆祝,而你,却想用死亡去取悦他们?” 林风愣住了,他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你是……” 这时,宏雨也终于扶着墙壁冲了上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林风!别做傻事!这位是姜峰律师!从天海市来的,很厉害的律师!我们有希望的,你冷静一下!” “律师吗?” 林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淡的苦笑。 “宏检,姜律师……你们可能永远不会明白,发生在我们这些人身上的,到底是什么。” “太重了……太重了……” “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希望了。” 他颤抖着,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内疚与痛苦。 “如果我当初不带头反抗,小茜就不会死……大家至少还能住进好一点的房子……” “我们错了,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在他们面前,我们连人都算不上。” “他们是神,决定我们生与死的神。” 宏雨哽咽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了林风的绝望。 那不是单纯的丧妻之痛,那是信念被彻底摧毁后,连带着灵魂一起被碾碎的痛苦。 在这种痛苦面前,死亡,确实是唯一的解脱。 然而,姜峰却笑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冰冷的弧度。 “神?” “神从不回应祈求。” “神,只会畏惧屠神之人。” 姜峰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深渊边缘的林风。 “林风,与其选择这么窝囊地赴死。” “何不与我一起,屠了这天杀的‘神’?” 第86章 引爆火药桶! 既然都选择死亡了,为什么不最后放肆一把呢? 林风僵住了。 他缓缓扭过头,看向天台边缘那个平静说出这句话的男人。 那双死寂的眼眸里,先是茫然,随即燃起一簇火苗。 火苗瞬间燎原,化作滔天的疯狂与释然。 他笑了。 笑声嘶哑,却又无比放肆,回荡在空旷的天台上。 “好!说得好啊!与其窝囊地死,不如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林风的身体猛地从天台边缘收了回来,那股求死的绝望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欲。 他的目光扫过脚下散落的钢筋,眼神骤然变得凶狠。 他俯身,捡起一根粗壮的钢筋,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笑容,看得宏雨和两名警察头皮发麻! 完了! 跳楼的念头是没了,可这是要直接去行凶杀人了啊! 这叫什么事?! 宏雨一脸惊骇地看向姜峰,好家伙,一个已经放弃生命的绝望之人,被你一句话点燃,直接切换到了复仇模式! “姜律师,这……这不太好吧!林风,你先冷静下来!”宏雨急忙喊道。 姜峰也挑了挑眉,这林风,确实是个狠角色。 说干就干,拿起钢筋就要去执行他的“屠神”计划。 此刻的林风,双耳不闻,眼中只有仇恨,握紧钢筋,转身就要冲下楼。 “姜律师,快拦住他!再这么下去,事情就彻底失控了!”宏雨的声音都变了调。 两名警察张洋和孙栋也立刻上前,神情无比凝重:“姜律师,请阻止他,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一个明确表露出杀人意图,并且手持武器的人,他们绝不能放任不管。 “林风。”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林风狂暴的脚步顿住了。 “我的意思是,在万众瞩目的法庭上,审判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落,而不是让你用一根废铁,去换一个不值钱的结局。” 林风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在法庭上审判他?怎么可能!” “幸福地产有全国最顶尖的律师团!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近乎咆哮地吼道:“你们连一个蒋武都审判不了,还想审判他背后的庞然大物?这是痴人说梦!” 比起虚无缥缈的审判,林风觉得,还是自己手里的钢筋更实在。 宏雨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是啊,他连一个精神病都解决不了,谈何审判一个市值五百亿的地产帝国? 那种无力感,让他几乎窒息。 “可以的。” 姜峰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上前一步,没有去夺钢筋,而是用手,紧紧抓住了林风颤抖的手臂。 “能抓住他,能还你们一个公道。” “你……”林风愣住了。 “相信我。”姜峰的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真挚得不带一丝杂质。 宏雨也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林风,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请你相信姜峰律师!他……他真的可以!” “你们……” 林风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挣扎。 最终,他手一松。 “哐当”一声,那根沉重的钢筋掉落在地。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姜峰:“我认识你,姜律师。校园霸凌案,我看了,打得真漂亮。”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姜峰点点头:“既然认识我,那就好办。第一步,召集这里所有说得上话的人,开个会。” 林风深吸一口气,他曾是抗拆迁的组织者,这点号召力还有。 看到林风放弃了冲动的念头,两名警察才暗自松了口气。 林风走下楼时,楼下围观的居民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有人打了个招呼,有人叹了口气,更多的人,脸上是麻木。 仿佛林风刚才如果真的跳下来,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这悲惨生活中一朵小小的浪花,甚至,可能是一种解脱。 但当他们看到姜峰、宏雨,尤其是那两名身穿警服的男人时,那些麻木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姜峰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道道扎人的目光。 在去往临时会议室的路上,姜峰突然问张洋和孙栋:“这么大的事,你们之前没有接到过任何报警吗?” 暴力抗拆,不可能悄无声息。 张洋脸色有些难看,点了点头:“接到过。但后来,精神病杀人案爆发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抗拆迁的声音就越来越弱,最后……就消失了。”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个基层,等再次接触到这里,就是现在这副光景了。” 孙栋也补充道:“安置房烂尾,这是老大难的民事问题,维权之路难于登天。而且我敢断定,建设安置房的公司,和幸福地产在法律上绝对撇清了所有关系,责任早就被分化干净了。” 姜峰点点头。 这些资本的手段,炉火纯青。 他们在法律、经济、舆论上,对这些普通居民,是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但是,姜峰话锋一转。 “两位警官,从我们进来,你们看到这里有多少人?” “三百?四百?人确实很多。”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那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像刚才的林风一样,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如同行尸走肉?” 张洋沉默了,答案是:几乎全是。 姜峰的反问,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如果这四百个活不下去的人,心态都和刚才的林风一样,觉得烂命一条,不如去把幸福地产总部给砸了,夷为平地,造成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混乱……” “到那时候,你们怎么办?” 一句话,让张洋和孙栋两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是啊! 一个林风就差点失控,如果有人登高一呼,将这几百个亡命徒组织起来…… 那不是暴乱是什么?! “呵呵,这么大一个火药桶,就在你们鹏城警方的眼皮子底下,你们竟然毫无察觉。” 当人被逼到绝路,他会豁出一切。 “所以,感谢这些善良老实的民众吧。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家。如果连家都不给他们,那老实人发起火来,可是很恐怖的。” 众人心头剧震。 姜峰的意思很简单,这已经不是民事纠纷了,这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社会炸弹! 两位警察瞬间反应过来,对视一眼后,张洋立刻对姜峰说道:“姜律师!我马上向局里汇报!如果您需要任何帮助,我们鹏城警方,将全力支持您!” 说完,他立刻走到一旁,开始用对讲机紧急联系上级。 会议室,就设在居民自己搭建的所谓“物业办公室”里。 姜峰一行人入座后,林风带着四个人走了进来。 他坐下后,声音沙哑地说道:“本来核心成员有十个,五个不敢来了,还有一个……” 他的声音顿住,看向房间角落里那个一直低声啜泣的妇人。 “……被杀了。” 那个被杀的,就是妇人的丈夫,开肉铺的郑江,也是当初抗拆迁队伍的核心骨干之一。 新来的四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壮年,他们脸上带着混杂着怀疑、警惕和一丝微弱希望的复杂神情,审视着眼前的姜峰。 第87章 第一步 林风开口,声音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泪。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将半年来所有人的希望如何被一点点碾碎,清晰地铺陈在众人面前。 从幸福地产那份半价的、带着施舍意味的拆迁协议开始。 到蒋武那把沾满鲜血的刀,和两次将法律踩在脚下的无罪判决。 再到他们被迫签下合同,搬进这座连水电都没有的烂尾孤岛。 每说一句,房间里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最后,林风和另外四人,五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全都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姜峰。 那眼神里,不再是哀求,而是一种濒死野兽般的质问。 “姜律师。”宏雨的声音有些干涩,“现在,这已经不是一起精神病杀人案了。这是上千人的生存问题,他们需要一个公道。” 他看向姜峰,目光灼灼。 “所以,姜律师,你想怎么做?” 姜峰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风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很简单。” “拿回你们被吞掉的每一分拆迁款。” “住进本该属于你们的、灯火通明的安置小区。” “然后,把蒋武全家,连同背后那只看不见的黑手,一起送上审判席。”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呆立当场。 “姜……姜律师,您说的是……真的?” 林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宏雨和杨检更是神情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峰。 审判幸福地产? 把烂尾楼建成? 补齐赔偿款? 别说这些了,光是把那个蒋武定罪,就已经是他们跨不过去的天堑! 这怎么可能?! 面对所有人的惊疑,姜峰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是无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真的。” “照我说的做。”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姜峰没有卖关子,直接看向林风。 “第一步,林风,你们再去召集人手。” “不是去哀求,不是去下跪。” “而是去市政大楼前,举起你们的旗,告诉整个鹏城,你们还活着,你们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林风一怔:“抗议……我们试过,没用的。” “以前没用,是因为你们的声音太小,闹得不够大。”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个时代,舆论就是武器。这一次,你们的目的不是得到回应,而是把天给我捅破!” 把天捅破! 林风浑身一震,眼中的死寂瞬间被一簇火焰点燃。 “第二步。”姜峰的目光转向桌上蒋武和他父亲的照片。 “幸福地产是座堡垒,刀枪不入。” “但蒋家,就是堡垒上最脆弱的那块砖。” “我们不去硬撼高墙,我们去釜底抽薪。” “逼他们开口,吐出所有关于幸福地产的犯罪证据。” 警方的张洋立刻皱眉:“这个证据,我们警方可以去查,但需要时间……” “太慢了。” 姜峰直接打断他,指了指窗外。 窗外,那些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居民,就是一颗颗被压到极致的炸弹。 张洋和孙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瞬间背后一寒。 他们很清楚,这种绝望的沉默之下,要么是集体性的自我毁灭,要么就是一场无法控制的滔天暴乱。 无论哪一种,后果都不堪设想。 张洋忍不住问:“姜律师,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警方会慢?” 姜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找证据,是沙里淘金,对吗?” 两人对视一眼,默认了。 姜峰笑了。 “而我,是让金子自己从沙里跳出来。” 宏雨眼中精光一闪:“怎么跳?” “起诉。” 姜峰的指尖在蒋武父亲的照片上轻轻一点,吐出两个字。 “不仅起诉蒋武,还要以教唆杀人罪,起诉他全家!” 宏雨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姜峰的意图:“利用重刑,逼他们开口?!” “没错。”姜峰看向他,“只要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包庇幸福地产的下场,就是全家一起把牢底坐穿。为了活命,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说着,姜峰看向张洋和孙栋,眼神锐利。 “这个方法,比你们大海捞针式地收集证据,是不是要快得多?” 两人震撼点头,这个思路,简直是天马行空,却又直指核心! “可是……教唆罪的重刑判决,难度极高……”孙栋还是有些顾虑。 “不用担心。” 姜峰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宏检察官,我们回去准备材料。” “这场官司,我来打。” “好!”宏雨猛地一拍桌子,沉寂已久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行动开始。 林风带着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去集结队伍,准备给这死水一潭的鹏城,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临走时,林风紧紧握住姜峰的手,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姜律师!我妻子,我们全小区上千口人的命,就拜托您了!” 姜峰反手握紧他,一字一句道: “放心。” “这一次,我们要把正义,从他们手里,狠狠地夺回来!” “嗯!” - 与此同时,鹏城市中心,幸福地产总部大楼。 顶层,奢华如宫殿的总裁办公室内。 一个气质阴冷的男人,正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两公里外那片被夷为平地的“顺风菜市场”。 那片曾经充满烟火气的土地,如今已是他的战利品。 “总裁,安置区那边,有新情况。”一个黑衣助理悄无声息地出现。 “念。”男人头也不回。 “林风企图跳楼,被检察院的人救下。同行的,还有最近在天海市声名鹊起的律师,姜峰。” 听到前半句,男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可当“姜峰”两个字钻入耳中时,他摇晃酒杯的动作,骤然停顿。 杯中猩红的酒液,因他瞬间收紧的指节而剧烈晃动。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如同毒蛇般的笑容。 “天海市的过江龙,也想到我鹏城来兴风作浪?” “呵呵。” “那就让他看看,这里的浪,到底有多深。” 第88章 那个助理,她听到了! 检察院内,灯火通明。 李静趴在堆积如山的文件旁,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复横跳。 “老大,这都一天一夜了,铁人也该歇了。”她声音含混,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身旁,姜峰的目光如探照灯,一字不落地扫过两次庭审的全部记录,从公诉人的每一句质询,到对方辩护律师的每一个反驳,无一遗漏。 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诉求,都在他脑中飞速构建成一幅完整的战场沙盘。 “你可以先去休息。” 姜峰头也没抬,视线依旧黏在卷宗上。 这姑娘能硬陪着自己熬到现在,确实扛得住。 “那不行。” “哦?这么体贴?”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难得。 李静费力地摆了摆手,半开玩笑地嘟囔:“主要怕你猝死过去,没人给我发工资和奖金了,我得守着我的财神爷。” 姜峰翻动卷宗的手指一顿,笑容凝固,语气平淡地宣布:“李静,鉴于你摸鱼一天一夜,本月奖金与绩效清零。” “别啊老大!我错了!我开玩笑的!” 李静一声哀嚎,瞬间从椅子上弹起,但没过三秒,又软绵绵地瘫了回去,很快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竟是累到极致,直接睡着了。 姜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旋即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错综复杂的案情中。 他已经找到了宏雨两次败诉的症结所在。 宏雨太执着于证明蒋武在行凶的瞬间是“清醒”的。 这种思路,直接导致他一头撞进了对方精心布置的精神病鉴定陷阱里。 结果,鉴定报告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蒋武作案时,确属“发病状态”。 每一次,都是那个冷面的江法官,依据这份报告,做出了无罪判决。 正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姜律师,还没休息?” 宏雨端着两份热气腾腾的盒饭走进来,他身后的助理杨检也提着两份。 饭菜的香气瞬间激活了沉闷的空气。 姜峰也确实饿了,接过盒饭便吃了起来。 香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竟将沉睡中的李静也给唤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嗅了嗅,然后像只被饿坏了的小动物,抓起一份盒饭,闭着眼睛就开始往嘴里扒拉,咀嚼的动作机械而迅速,仿佛全凭本能驱动。 这一幕,让宏雨看得目瞪口呆。 “姜律师,你这助理……她这是?” “律师助理,新时代的牛马。” 姜峰一边吃,一边用调侃的语气解释:“休息时间极度碎片化,能把睡眠和进食同步进行,是基本功,说明她已经将时间利用到了极致。” 宏雨闻言,哑然失笑。 他身后的杨检却当了真,看着李静那副夸张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在律师行业都卷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吃饭睡觉同时进行的神功都练出来了! 杨检瞬间掐灭了从检察院辞职去当律师的念头。 一个老大通宵看卷宗,一个助理陪着熬到边睡边吃,这群人是疯子吗?自己这小身板怎么跟他们卷? 而此时,那位“牛马”李静已经风卷残云般干完了一整份盒饭,饭盒一扔,脑袋一歪,又沉沉睡了过去。 姜峰摇了摇头,没再管她。 宏雨也将注意力拉回正轨:“姜律师,对我之前的官司,有什么看法?” 姜峰放下筷子,将自己梳理出的问题核心全盘托出。 宏雨听完,脸上没有丝毫羞愧,反而凝重地点头:“没错,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蒋武杀人的指向性太强了,分明就是有预谋的,所以我才想证明他没疯。” “思路没问题,但你忽略了对手的专业性。” 姜峰点评道,“你的论证其实全程压着对方打,只是在最后鉴定环节,被一步将死了。” “走吧。”姜峰站起身,“去关押蒋武的精神病院看看。” 想要从“原因自由行为”这个角度击破,就必须彻底摸清蒋武“发疯”的规律和触发机制。 这一点,是前两次庭审完全忽略的。 “好,走。”宏雨毫不犹豫,立刻响应。 就在这时,姜峰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风。 “林风?” “是我,姜律师!”电话那头的林风语气焦灼,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 听完林风的叙述,姜峰明白了。 烂尾楼的居民们,分裂了。 近一半的人反对去市政大楼抗议,他们害怕遭到更疯狂的报复。 林风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他们说我老婆死了,当然可以豁出一切去拼,可他们还有家人,他们不敢……” 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被战友抛弃的委屈和无力。 一旁的宏雨听着,也只能无奈叹气。 人心不齐,是所有抗争中最无解的难题。 姜峰的表情却依旧冷静,他对着电话说道:“那就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你的敌人,不止你们一个。” 林风愣住了。 “幸福地产拖欠的工程款,总该有施工队和工人们要去讨要吧?” “被他们用卑劣手段抢走项目的竞争对手,难道不想复仇吗?” “去找到他们。告诉他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电话那头,林风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随即是狂喜的声音:“姜律师,我懂了!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宏雨看向姜峰的眼神,已经从佩服变成了深深的震撼。 他迟疑了半晌,才开口:“姜律师,你这样鼓动林风去组织这么庞大的队伍……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维权的范畴,会不会涉嫌……” 姜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然却字字千钧: “他们是维权,是讨债,是行使法律赋予他们的权力,怎么会是违法?” 他顿了顿,反问了一句。 “还是说,宏检察官你希望眼睁睁看着这股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在绝望中被点燃,然后以一种谁也无法控制的方式,彻底爆发?” 宏雨瞬间闭上了嘴。 他额角渗出冷汗,姜峰的话让他脊背发凉。 上千名被逼到绝路的复仇者聚集在一起,那股力量,别说幸福地产一栋楼,怕是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放心,只是维权而已。”姜峰淡淡地强调了一遍。 宏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一行人随即出发,前往精神病院。 姜峰本想让李静在检察院的休息室好好睡一觉,可把她背起来时,这姑娘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他背上,怎么也弄不下来。 没办法,只能带着她一起去了。 在精神病院的监控室里,姜峰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仔细记录着蒋武在病房内的一举一动,分析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行为模式。 而李静,却阴差阳错地,上演了一出谁也意料不到的“奇功”。 姜峰把她安置在附近一间空病房里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推开门,想出去透透气。 结果,方向感全无的她,竟一头扎进了住院大楼的深处。 当她被走廊里一个个眼神诡异、行为古怪的精神病人包围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觉醒来,世界变成了疯人院,这冲击力谁受得了? 被极致的恐惧驱使,她开始在迷宫般的走廊里狂奔,一心只想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慌不择路之下,她跑到了一楼最偏僻的尽头。 这里,所有的病房都是普通的木门,唯独最里面那一间,赫然是一扇厚重冰冷的特制铁门。 强烈的不协调感,让她觉得这扇门后一定藏着什么。 也许是出口? 她冲过去,用力拉拽,铁门纹丝不动。 第89章 藏在马桶里! 重达两百公斤的铁门轰然倒塌。 门后的景象,让刚刚还处于梦游状态的李静瞬间清醒。 被特制拘束带绑在椅子上的蒋武,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李静入侵的,正是关押蒋武的隔离病房。 此刻的蒋武无比冷静,处于未发病状态,但李静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就是这个杀人犯! 惊吓、愤怒、以及之前在烂尾楼里感受到的绝望,所有情绪瞬间冲垮了理智。 李静的恨意找到了宣泄口,她一个箭步冲上去,蕴含着怒火的一脚狠狠踹在蒋武胸口。 巨大的力道让蒋武连人带椅翻倒在地,整个人被轰进了单间的厕所里。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倒在肮脏便池旁的蒋武,在短暂的晕眩后,眼神忽然变了。 一抹诡异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他浑身青筋虬结,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竟在一声咆哮中,猛然挣断了特制的拘束带! 如同一头挣脱牢笼的野兽,他从厕所里一步步走出,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李静。 李静心头一跳,但并未惧怕,早已摆开了格斗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闻讯赶来的看守警察终于抵达,对准蒋武的脖颈,直接注射了一发强效镇定剂。 暴怒的蒋武这才缓缓软倒下去。 随后,李静也被戴上了冰冷的银手镯。 当姜峰和宏雨赶来捞人时,李静正低着头坐在办公室里,像个犯了滔天大祸的孩子。 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负责的警察也是一脸无奈,最终还是解开了她的手铐。 “老大,对不起,我又惹事了……”李静主动认错,声音细若蚊蝇。 姜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惹事?谁说你惹事了?” “李静,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加奖金!” “啥?!” 李静彻底傻眼了,她伸出手在姜峰眼前晃了晃,满脸担忧:“老大,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在这待久了,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呵呵,夏助理,姜律师没开玩笑,你的确立功了。”一旁的宏雨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眼神里满是钦佩。 “这……”李静彻底陷入了迷茫。 姜峰这才开口解释,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谜底的兴奋: “我之前花了整整一天一夜,反复观看蒋武的所有监控,就是想找出他‘发疯’的机关,却始终找不到规律。” “这是我们再次起訴蒋武,并且将他钉死的,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我原本以为需要漫长的观察和试探,没想到你这一脚,竟然帮我完成了最后的实验。” “你那一脚,让他整个人跌进了厕所,让他接触到了某种‘东西’,然后,他就立刻转换成了那个残暴的杀人魔人格。” 李静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所以,开启他另一个人格的按钮,就是……重击他?” “不。” 姜峰摇了摇头,带着众人来到监控室,将画面定格在蒋武摔进厕所的那一瞬间。 他指着屏幕,声音冷静而锐利。 “按钮,在这里。” 李静不解地看着屏幕:“人都怼进马桶里了,按钮在哪?” “再看这个。”姜峰将画面放大,指向便池里一处没有冲干净的污渍,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中,躺在地上的蒋武,在脸颊贴近那片污渍时,先是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嗅闻动作。 紧接着,他竟闪电般伸出舌头,将那污物卷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眼神瞬间猩红,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随即暴力挣脱了束缚。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的两种情绪,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完成了交接! “我……去!”李静当场石化,“老大,你的意思是,蒋武只要吃了……吃了那个东西,就能变身?!” “聪明!”姜峰打了个响指。 “啊?!”李静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这……这怎么可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蒋武的变身器,竟然是吃自己的排泄物。 这一刻,姜峰彻底想通了! 为什么精神病鉴定时,第一个项目就是让蒋武吃污秽物,他越吃越兴奋,行为举止也愈发癫狂! 宏雨得知这个真相,整个人都麻了,他一拳砸在桌上,既懊恼又震撼:“怪不得!怪不得他能通过那些变态至极的测验!原来……原来开局就直接开挂了!” “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 当这个惊人的发现被告知给精神病院院长后,院方立刻组织了一场严格的对照实验,最终彻底证实了姜峰的推论。 蒋武,只要摄入自己的排泄物,就会瞬间切换到精神分裂的狂暴状态。 他们调出了上一次蒋武逃离前的监控录像。 一个所有人都忽略的细节被找了出来。 蒋武如厕后,并未洗手,而是在走出厕所后,不经意地将手指放入口中吮吸了一下。 就是那个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然后,他一拳轰碎了病房的木门,冲了出去。 也正是因为那次事件,木门才被换成了这扇重达两百公斤的铁门。 “虽然离谱,但我们总算拿到了那把能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姜峰的眼神变得无比锋利。 - 与此同时,林风那边也没有闲着。 他完全采纳了姜峰的建议,不仅仅团结了小区里敢于反抗的居民,更联系上了那些曾被幸福地产拖欠工程款的建筑公司,被恶意克扣工资的工人们。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支规模空前的维权大军,在鹏城市政大楼前的广场上集结。 他们拉着横幅,喊着口号,声势浩大。 “还我血汗钱!” “奸商王建耀,还我们一个家!” 如此庞大的规模,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舆论。 热搜榜单被“幸福地产”、“烂尾楼”、“精神病杀人案”等词条屠榜。 原本快要被水军洗白的蒋武,再次被愤怒的网友们拖出来鞭挞。 而那个做出两次无罪判决的江法官,其履历和过往判例也被网友们扒得底朝天。 同一时间,幸福地产大厦,顶楼。 王建耀,幸福地产的CEO,正阴沉着脸,看着手机新闻里自家公司那条断崖式下跌的股价K线。 啪! 他手中的高脚杯被生生捏碎,殷红的酒液混合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王建耀的声音冰冷刺骨,“看来,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自认为整个计划天衣无缝。 所有脏活,都由与幸福地产毫无关联的第三方执行。 安置房的承包商是另一家公司,而在与拆迁户签订的合同里,根本没有写入任何关于安置房的条款。 那只是口头承诺。 法律上,幸福地产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唯一的意外,就是这个叫林风的,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律师,姜峰! “姜峰那边,有什么动静?”王建耀冷冷地问。 一旁的助理连忙汇报道:“根据我们安插在精神病院的线人消息,姜峰……似乎已经找到了蒋武人格转换的关键。” 王建耀的目光,缓缓投向了沙发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 “韩琒,韩律师,你怎么看?”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镜框,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这个姜峰,想用‘原因自由行为’来起诉。” “他能赢吗?” “机会很大。”韩琒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过,王总请放心。” “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在法庭上,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90章 王总,你的演技太假,我来教你! “那好,你们律所二十名律师,倾巢出动,能不能摁死一个姜峰?” 王建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阴冷。 蒋武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刀,但蒋武的家人知道太多秘密。 这把刀可以钝,可以断,但绝不能反过来指向自己。 所以,蒋武必须保下。 真正让他感到一丝不安的,是姜峰这个人。 他到底是单纯为了审判蒋武,还是已经嗅到了背后更深层的东西? 林风那群烂命一条的泥腿子,怎么会突然有了不怕死的胆气,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他通过内部关系确认过,警方那边并没有立案调查幸福地产的迹象。 难道这个姜峰,真的只是个一腔热血的愣头青? “这个姜峰……到底想干什么?” 王建耀不再深思,眼下,平息舆论才是重中之重。 他瞥了一眼韩琒,嘴角勾起一抹淬着冰的弧度。 “走吧,去会会那群可怜人,别让他们影响了我的股价。” 韩琒推了推眼镜:“董事长,您准备亲自去现场?” “呵呵。” 王建耀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那群人,好骗得很。” “我只要随便掉几滴眼泪,许诺一些画在纸上的饼,他们就会感恩戴德地散了。” …… 市政大楼外的广场,旗帜如林,人声鼎沸。 “幸福地产,还我血汗钱!” “王建耀,奸商!不得好死!” 山呼海啸般的口号,裹挟着滔天的怨气,冲击着每一个在场人员的耳膜。 周围,官方派出的维稳人员排成了人墙,但神情却有些松懈。 因为他们发现,这群维权者除了喊口号,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纪律性出奇地好。 市长正焦头烂额地抹着汗,一边安抚人群,一边对着身旁的下属压着火气低吼。 “建筑局的人呢?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烂尾楼事件,为什么现在才报上来?!” 骂完,他看着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一阵后怕。 这么一股拧成绳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站在市长身侧的张洋和孙栋,两名警界精锐,此刻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后背却在冒着冷汗。 别人不知道,他们俩可是心知肚明。 眼前这场声势浩大的维权,正是那个叫姜峰的律师一手策划的。 两人心中既同情这些居民的遭遇,又对姜峰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感到敬畏,所以对上司的盘问,一概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甚至,他们还偷偷联系了相熟的同僚,给维权人群送水送食物。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广场停车场。 车门打开,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簇拥着一个男人,快步跑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正是王建耀。 但他此刻的形象与“地产大亨”四字毫不沾边,廉价的夹克衫皱皱巴巴,胡茬泛青,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一副为公司劳心劳力多日未眠的憔悴模样。 他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脸上写满了焦急。 “市长!我来晚了!我对不起大家!” 市长满腔的怒火,在看到王建耀这副“落魄”模样时,竟消散了大半,只沉声道:“你总算来了!赶紧处理好!该补偿补偿,该道歉道歉,不然,我亲自带队查封你幸福地产!” 王建耀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市长您放心!维护民生,承担社会责任,是我们幸福地产义不容辞的使命!” 那模样,那声调,仿佛他不是黑心资本家,而是肩挑社会道义的活菩萨。 他甚至主动走向官方记者的镜头,言辞恳切,痛心疾首,一再表示烂尾楼和暴力拆迁绝对不是他的本意,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误会! 但他不在乎误会! 他只在乎人民的损失! 他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赔偿所有人的损失!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话说得滴水不漏,漂亮至极。 张洋和孙栋看得拳头都捏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结束了简短的采访,王建耀在保镖的护卫下,径直走向抗议队伍的最前列。 “王建耀,我日你仙人板板!” “我嬲你妈妈别!” 污言秽语如同冰雹般砸来,王建耀却恍若未闻,脸上甚至挤出了一副悲悯天人的神情。 他拿起扩音喇叭,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疲惫。 “各位乡亲,各位兄弟姐妹!大家的遭遇,我王建耀都听说了!我痛心啊!”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只说一句,大家的问题,我来解决!”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喊:“那烂尾楼怎么办?!” “建!”王建耀毫不犹豫地吼道,“就算原来的承包商跑路了,我们幸福地产砸锅卖铁,也一定把房子给大家建好!” “那我们被拖欠的工程款呢!” “给!一分都不会少!大家现在就去我们公司登记,我保证,解决所有问题!” 见到王建耀如此“诚恳”的态度,嘈杂的人群竟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就连总指挥林风都愣住了。 不对! 绝对不对! 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怎么可能突然转性? 这全是口头承诺,没有白纸黑字,全是陷阱! 他刚想开口提醒大家,却发现周围许多人已经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王建耀捕捉到了这丝动摇,趁热打铁,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我知道,都是我手下的人瞒着我,搞出了那些霸王条款!是我监管不力!我王建耀,对不起大家!” 说完,他竟真的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手,直接击溃了许多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来抗议,本就是为了争取利益,现在正主当面承诺解决一切,还有什么理由继续闹下去? “好!既然王总这么有诚意,我们就信你一次!” “大家散了吧,赶紧去幸福地产那边登记!” 人群开始松动,真的有人转身准备离开。 上千人的队伍,眼看就要土崩瓦解。 林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又是这一招! 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他太熟悉这个套路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道清朗而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划破了现场嘈杂的气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王总,别急着走啊。” “你的演技太感人了,不去拿个影帝真是屈才了。” 人群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排开众人,缓缓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与王建耀遥遥相对。 正是姜峰! 王建耀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眼看着上千人的队伍土崩瓦解,林风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身边的人已经不足一百。 就连那些曾经发誓要共存亡的战友,此刻也全都信了王建耀的鬼话,满怀希望地去登记信息了。 毕竟,那可是新建的安置楼。 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这个诱惑,没有人能抵挡。 甚至有人开始埋怨林风,说他继续闹下去,只会拖慢幸福地产建房子的进度。 林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心散去。 同一时刻。 鹏城检察院内,姜峰正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与林风的绝望不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建耀。 这个自作聪明的猎物,终于肯从他那固若金汤的堡垒里走出来了。 他竟然敢亲自下场,用虚假的承诺安抚民众。 他以为这是在灭火? 不,这是在引火烧身。 姜峰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远在天海的秋颖的电话。 他要用这个事件,死死地缠住王建耀的全部精力。 自己真正的杀招,是那把准备刺向蒋武全家的利刃,绝不能被提前察觉。 如果王建耀以为,自己的目标仅仅是审判一个疯子打手,那么他派出的律师天团,必然会全力保住蒋武。 而姜峰要做的,就是声东击西。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蒋武身上时,他会出其不意,一举将蒋武的家人全部送上审判席,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电话接通。 秋颖那边刚刚处理完王明皓家的案子,把整个赵家以涉黑的名义送了进去,心情正好。 她坐在律所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声线里都带着一丝惬意的笑意。 “姜大律师,怎么有空联系我?鹏城的案子还顺利吗?” 姜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秋律,交给你一个任务。” “哦?又有硬仗要打?”秋颖非但不怕,反而来了兴致,“说说看,目标是谁?” 姜峰的语气淡漠如水,吐出的字眼却如惊雷。 “鹏城,幸福地产。” “我要你以我们律所的名-义,起诉它。” “目标,让它破产。” “……” 第91章 王牌女律师 电话那头,平日里冷静果决、英姿飒爽的秋颖,呼吸陡然一滞。 鹏城幸福地产! 那是个何等庞大的怪物,单是主公司的法务部,就养着四十名顶尖律师! 让她一个人,去挑战一个商业帝国? “没错,秋律师。”姜峰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继续说道,“你是我们律所的合伙人,该你发挥我们‘只打灭国之战’的优良作风了。” 秋颖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轻笑。 她太了解姜峰了,这个男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如此荒唐的要求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精妙绝伦的杀局。 她没有再问“为什么”,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明白了,声东击西。” “幸福地产的律师团不是号称铁壁吗?那就让他们去守一座空城。” “我负责在明面上跟他们宣战,把他们所有的精英力量都吸引过来。” 姜峰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而你,”秋颖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你真正的目标,是蒋武的家人。” “利用重刑,逼他们吐出王建耀的罪证,作为减刑的筹码。” “没错。”姜峰的语气变得严肃,“秋律,这一仗风险极高,一旦失败,我们律所的全胜战绩和口碑都会受到重创。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只审判蒋武一人,我能保证他死。” “姜律师。” 秋颖打断了他。 “如果只杀一个打手,放过幕后的主谋,那我们和那些只看钱的讼棍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为了那个逝去的妻子,那个无辜的女孩,那个破碎的家庭,为了所有流离失所的人……” “这一仗,我们律所,接了!” “打!” 姜峰的眼中,战意升腾! “李静!”他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喊道。 “在!”李静立刻从昏睡中弹了起来。 “新号,发布视频,把幸福地产和蒋武的关系给我捅出去!” “好嘞!” “投一万抖加,把热度给我顶上去!” 李静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有些心疼:“一万块啊……” “鹏城检察院报销。” 李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她猛地一拍桌子, “才一万?老大,你这是在侮辱王建耀的罪恶!”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脸上带着一种嗜血的兴奋。 “我投五万!” “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这群畜生到底是怎么吃人的!” 旁边的杨检看着她那疯狂的模样,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一脚踹烂两百公斤重铁门的彪悍身影。 他能感觉到,自己今年的年终奖金,正在以每秒几百块的速度,化作网络上的数据洪流,一去不复返。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算了。 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 很快,一个没有任何画面、只有经过处理的变声旁白的视频,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鹏城本地的网络世界中轰然引爆。 热度呈几何级数攀升,迅速冲破地域限制,霸占了全平台热搜。 此刻的王建耀,正享受着胜利的甜美果实。 他刚刚那场影帝级的表演,成功扭转了舆论,为他塑造了一个勇于承担责任的“善良企业家”形象。 公司的股价应声回暖,一路上扬。 作秀,永远是成本最低、收益最高的手段。 他端着酒杯,惬意地看着窗外,心情无比舒畅。 然而,那个爆火的视频,就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王建耀捏着手机的手指节节发白,青筋暴起,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个黑屏视频。 视频的声音经过了特殊处理,完全听不出源头。 但内容,却字字诛心! 它以滴水不漏的逻辑,详细剖析了幸福地产与精神病杀人案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将蒋武如何成为强拆“打手”的内幕,赤裸裸地呈现在公众面前。 视频的推理严丝合缝,更致命的是,评论区涌入了大量当初的被拆迁户现身说法,用血泪控诉着自己的遭遇。 可信度,瞬间拉满! 尤其是“雇佣精神病杀人以威胁强拆”这一点,彻底点燃了所有网友的怒火! “卧槽!原来这两件案子背后是这么肮脏的交易!” “我的天!这也太黑了!为了省几个钱,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蒋武杀的都是顺风菜市场的商户,原来根子在拆迁上!” “太惨了……被人用死亡威胁,赔偿款被砍半,承诺的安置房还烂尾了!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绝望的事吗?必须还他们一个公道!” 网络舆论彻底一边倒。 无数网友涌入幸福地产的官方账号,用最汹涌的言辞表达着他们的同情与谴责。 幸福地产的公关团队反应神速,立刻将王建耀在市政广场的演讲视频作为反击武器。 但这一次,网友们不再买账。 “切,又是口头承诺,到时候一个‘拖’字诀,拖到天荒地老。” “没错,这种公司的套路我都懂,嘴上说解决,就是不给你办实事。等热度一过,谁还认识你?” “千万不能信这个幸福地产!有没有正义的律师出来帮帮这些可怜人啊?” 有相似经历的网友们,一针见血地戳破了王建耀的伪装。 下午股市一开盘,幸福地产的股票便如同瀑布般疯狂下跌。 王建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个视频,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查!给我查出来,这视频是谁放出去的?”王建耀对着身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低吼道。 金丝眼镜男名叫叶顾,幸福地产法务部的首席大律师,王建耀最信任的心腹。 地产公司崛起之路上的那些阴暗与血腥,向来都是由他负责抹平。 叶顾推了推眼镜,神态依旧从容:“王总,不必惊慌。这个视频通篇都是揣测,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我们可以直接报警,让网警揪出发布者,然后以诽谤罪起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等官司打赢,判决书一公布,所有舆论都会烟消云散。” 叶顾在处理这类舆论官司上,是绝对的专家。 王建耀的气息稍微平复了一些:“你觉得,这事是谁干的?” “可能是姜峰,但他现在应该全部精力都在蒋武案上。”叶顾分析道,“也可能是那个林风,毕竟上次的维权就是他组织的。” “我先以集团名义发布一个官方声明,稳住局势。” 叶顾并不了解姜峰。 在他的认知里,姜峰不过是天海市一个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光是一个蒋武的案子,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布局这么大一盘棋,来揭露强拆的内幕? 这对审判蒋武本人没有任何直接帮助。 难道证明蒋武是打手,就能让他被定罪吗? 在叶顾看来,姜峰只是收钱办事,帮鹏城检方赢下官司才是他的任务。为了毫无利益的事情,去硬撼幸福地产这个庞然大物,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干。 他做出了一个致命的误判。 他永远不会想到,姜峰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区区一个打手蒋武。 而是罪恶的源头——他和他的老板,以及整个幸福地产! 第92章 这不是诉讼,这是战争! 与此同时,林风也看到了这个视频。 他本已心灰意冷,正准备打电话给姜峰,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可当这个视频出现的瞬间,他立刻明白,这是姜峰的反击! 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残存的同伴们也看到了希望,这个视频的效果,比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加起来都要好! 就在这时,幸福地产的官方反击来了。 叶顾亲自出镜,逻辑清晰地将所有指控定性为“谣言”,并再次郑重承诺,所有补偿都会到位。 视频的最后,镜头缓缓扫过一间巨大的办公室,里面坐满了上百名西装革履的律师,每个人都面容冷峻,气场强大。 这是赤裸裸的威慑! 刚刚燃起的舆论之火,似乎被这盆冷水浇得小了一些。 “林风,现在怎么办?” “网上的热度又降下来了,不会又没了吧……” “他奶奶的!要是王建耀这个真正的凶手得不到审判,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他!” 同伴们再次陷入了绝望与愤怒的边缘。 那上百名律师组成的法务军团,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彻底断了他们通过法律寻求公道的念想。 林风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再次拨通了姜峰的电话:“姜律师,我这边的情况……” 话未说完,就被姜峰沉稳的声音打断。 “你的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 “接下来,是我们还击的时刻了。等下会有一位律师去找你,你们直接合作,起诉幸福地产,拿回属于你们的一切。” 林风懵了,直接起诉幸福地产?!拿什么去跟那上百人的律师团斗? 姜峰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你放心,蒋武这个杀人犯,我会同步审判。” 同步进行!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姜律师……他真的能同时操控两条如此复杂的战线吗? 就在这时,那位失去孙女的老爷爷突然举着手机,声音颤抖而又激动地喊道: “快看!大家快看手机!” “是秋颖律师!秋颖律师发视频了!她说要帮我们打官司!” “什么?!” “真的假的?快给我看看!” “不用抢!直接上热搜榜第一!真的是秋颖大律师!”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掏出手机。 秋颖,这位在天海、鹏城一带以公益诉讼闻名的王牌律师,就是他们溺水时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的,在姜峰的授意下,秋颖发布了视频。 视频里,她英姿飒爽,眼神锐利如刀。 她的目的无比明确,剑锋所指,正是幸福地产! “大家好,我是强生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秋颖。关于幸福地产事件,我将即刻赶往鹏城,与所有维权者会面。如果事实确凿,我将代表他们,正式起诉幸福地产,用法律,为他们夺回一切应得的权益!” 相比于姜峰,秋颖在公益领域积累的名气要大得多。 她的视频一经发布,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第一波巨浪。 视频下方,无数网友涌入评论区。 “强生律师事务所?这是什么律所,没听说过啊?” “重点是秋颖竟然成了合伙人!她不是一直单干吗?” 然而,与林风等人的激动不同,广大网友的讨论很快就转向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方向。 “等一下,秋颖律师要起诉的对象是……幸福地产?那个鹏城的地产巨头?” “我没看错吧?一个人,去告一个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疯了吗?” “幸福地产的法务部号称百人团,全是精英,秋律师这是拿鸡蛋碰石头啊!” 网络上的担忧还未平息,第二波、也是更狂猛的浪潮,接踵而至。 姜峰的个人账号,更新了。 视频的背景,赫然是鹏城检察院那庄严的徽章。 镜头前,姜峰神情冷峻,字字铿锵: “我是姜峰。” “此次受鹏城检方委托,彻查蒋武精神病杀人案。” “我坚信,法律会给予受害者一个公道。这一次,我已经掌握了足以将真凶绳之以法的关键证据!”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已经沸腾的舆论场中彻底引爆。 因为在之前那个揭露视频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蒋武,就是幸福地产的打手! 秋颖刚刚对幸福地产本体宣战。 姜峰就紧随其后,要拔掉幸福地产最锋利的爪牙。 这不是宣战是什么?! “卧槽!疯了!真的彻底疯了!” “我懂了!秋颖律师正面进攻幸福地产,姜峰律师侧翼包抄,斩首他们的打手!这是要围歼啊!” “围歼?兄弟你醒醒!秋颖一个人怎么跟上百人的法务部打?姜峰要办的可是检察院都败诉两次的铁案!这他妈是两个人对一个军团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这……这就是强生律师事务所的风格吗?太狂了!太癫了!” “A上去!姜律师,秋律师,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一时间,“两人律所单挑百亿地产帝国”的话题,如同病毒般席卷了整个网络,甚至震动了整个律师界。 无数关注着姜峰的律师,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怎么打?拆迁维权案,精神病杀人案……任何一个都是地狱级难度,他俩竟然要一起开?” “偶像不愧是偶像!就是要干这帮人渣!” “冷静点!幸福地产的法务首席是叶顾!那家伙是个怪物,毕业至今未尝一败,硬生生把幸福地产从泥潭里捞成了上市公司!他手下还有上百个精英律师!” “完了,姜律师和秋律师这次真的……步子迈得太大了。” “姜律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我们一定要冷静!” …… 同一时间。 中央政法大学,罗大翔教授的办公室。 他刚刚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浏览新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什么情况?!” 罗大翔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强拆案、精神病打手、秋颖宣战、姜峰发声…… “我只是请你来打一个精神病杀人案,你怎么给我捅出来一个百亿的地产帝国?!” 罗大翔整个人都懵了。 最让他无法理解,甚至感到一丝恐惧的是,秋颖,一个人,就向幸福地产宣战了?! 幸福地产是什么体量,罗大翔一清二楚。那是一头披着合法外衣的金融巨兽,其法务团队的实力,足以媲美任何一家国内顶尖的红圈所。 更何况,那个坐镇指挥的男人,叫叶顾。 中央政法大学的传奇毕业生,虽然不是自己的学生,却是自己老同事最得意的门生。 一个将法律条文玩弄于股掌之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做事滴水不漏的法律天才。 有他在,幸福地产就算犯了滔天大罪,也能被他包装得天衣无缝! 姜峰和秋颖,两个人,就要去挑战叶顾和他身后的百人律师军团? 这不是诉讼,这是战争! 罗大翔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感觉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 这步子不是迈得太大,这简直是直接跳崖! 他立刻找出姜峰的号码,手指颤抖着拨了过去。 电话,必须马上打! 第93章 三线开战!姜峰的疯狂计划! 鹏城检察院内,气氛凝重。 姜峰正在和宏雨等人敲定最后的细节,一部被遗忘在角落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是罗大翔教授的电话。 无人接听后,铃声锲而不舍地打到了宏雨的手机上。 宏雨看到来电显示,神色一肃,恭敬地接起:“罗老师?您找我?” 电话那头,罗大翔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开门见山:“找你,也找姜峰!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不是说好只起诉一个蒋武吗?!” 罗大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忧虑,如果早知道会牵扯出幸福地产这个庞然大物,他当初绝不会轻易把姜峰拉进这个泥潭。 “这个……”宏雨一时语塞,苦笑着解释,“罗老师,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但姜律师是我们聘请的公诉律师,他的律所合伙人要做什么,我们检方也无权干预。” 罗大翔沉默了,他知道这事的主导者是姜峰,自己也只能劝,无法命令。 “把电话给姜峰,我跟他说。” 姜峰接过电话,语气平静:“罗老师?” “你和秋颖要做的事,我都知道了。”罗大翔的声音沉了下来,“虽然我觉得你们很莽撞,很意气用事……” “所以罗老师是想阻止我们?”姜峰的眼底掠过一抹锐光。 电话那头突然传出爽朗的笑声:“阻止?我只是你的朋友,哪有权利阻止你?再说了,年轻人不莽撞,不意气用事,那还叫年轻人吗?!” “就得打!我支持你们打!” “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我这边提供法律理论支援?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罗大翔深知,社会阴暗的角落里,多的是这种令人绝望的案件。 绝大多数律师,为了利益与前途,根本不敢触碰。 如今姜峰和秋颖这两个“愣头青”愿意挺身而出,他无论如何也要帮一把。 “哈哈,罗老师,帮忙就不必了。” 姜峰轻笑一声,话锋却陡然变得凌厉。 “倒是,如果您有学生在幸福地产的法务团队里,我劝他最好现在就离职。”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的罗大翔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好狂的口气! 下一刻,他再次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欣赏:“我会提醒的。这样,我还是多说几句……” 随后,罗大翔将幸福地产法务团队的底细全盘托出,重点提到了那个首席大律师——叶顾。 “……叶顾这个人,号称庭审模拟器,他们那个庞大的法务团队,可以提前推演出庭审的每一种可能,并做出针对性的布置。可以说,任何突发情况都在他们的预案之内。” “所以,姜律师,你打算从哪里先入手?” 姜峰淡淡道:“证明蒋武的原因自由行为。” “可行,机会很大。但他们肯定也能想到,你必须针对他们的反击,再做一层布置。”罗大翔说完,终究还是忍不住感叹,“姜峰,这次的官司,说实话,就算我亲自上,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然而,姜峰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放心吧,罗老师。” “我自有安排。” 罗大翔不知道,姜峰真正的重心,根本就没放在审判蒋武本人这件事上。 如果叶顾真的把所有精英律师都投入到模拟蒋武的庭审中,那恰恰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他真正的杀招,是蒋武的父亲,以及他所有的家人! 在秋颖发布视频的同时,姜峰已经让律所最后一个“闲人”张茂才,以暴力强拆的罪名,悄无声息地起诉了拆迁工程队以及蒋武的父亲。 相比于秋颖高调起诉幸福地产,姜峰正面硬刚蒋武,张茂才的这一纸诉状,低调得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个常年从事非诉讼业务、毫无亮眼战绩的律师,幸福地产那群眼高于顶的精英,大概率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而这,正是姜峰想要的。 因为,真正打这场官司的人,是他自己。 姜峰,准备同时操盘两场庭审! 在检方的强力协调下,法院已经同意,将这三场关联案件,分别在高级、中级、初级法院,于同一天开庭审理! 宏雨和秋颖都对这个决定感到极度不解。 三场同开,岂不是将本就捉襟见肘的人力彻底分散?这完全是利好拥有百人律师团的幸福地产! 但面对姜峰不容置喙的要求,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只有姜峰自己清楚,三线齐开,他才能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出那致命的一击! …… 与此同时。 秋颖乘坐最早一班高铁抵达了鹏城,在视频发出后不久,便与林风等人会合。 “秋律师!” “秋律师你真的来了!” 看到秋颖的那一刻,原本弥漫着绝望的人群瞬间沸腾了,激动地围上来,想要握住这位从天而降的“正义化身”的手。 林风身边,站着那位失去孙女的老人钟霄,和失去了丈夫的寡妇胡红。 他们脸上也挂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仿佛只是为周围的乡亲们而高兴。 秋颖注意到了三人眼底深藏的哀伤,主动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三位,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跟我说。” 林风和胡红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秋律师,您能来,我们就已经很开心了。拜托您,一定要帮乡亲们打赢官司,拿回应得的补偿。” “我一定全力以赴。”秋颖郑重点头。 这时,一旁的钟霄老人却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一个老头子,要那些钱也没什么用了……等拿回来了,就分给大家吧。” 他的目光浑浊,望向远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我最在乎的,还是蒋武那个畜生,能不能得到审判,还我孙女一个公道。”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现场所有的喧嚣。 近两百人,刹那间鸦雀无声。 是啊,大家都在为可能拿回的利益而欢欣鼓舞,可谁又想过,对于林风,对于胡红,对于钟霄老人而言,那些冰冷的金钱和房子,早已失去了意义。 林风和胡红听到老人的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直强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林风,这个坚毅的男人,这个维权团队的领导者,这个冷静的思考者,再也绷不住了。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猛地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无声地颤抖着。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悲恸,比任何哭声都更令人心碎。 秋颖见状,心头一紧,立刻说道:“大家不用担心!姜律师他也没有忘记!” “我在这边帮你们维权,姜律师则负责审判蒋武!我们双线并进,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们还起诉了蒋武的父亲!” 林风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们看姜律师的视频账号!”秋颖拿出手机,“他已经向所有人宣战了!” 众人立刻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 果然,姜峰的账号上,那则在检察院录制的视频已经爆火,评论区挤满了激动人心的留言。 公开宣战! 姜峰律师没有忘记他们! 林风看着视频里那个眼神坚毅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 紧接着,当他看到网友们对于“两人单挑百人律师团”的担忧和分析时,他才瞬间明白了,姜峰和秋颖正在做一件多么疯狂、多么艰难的事情! 他望向秋颖,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秋律师……” “我们……真的能赢吗?” 第94章 世纪豪赌,谁是小丑? 秋颖没有说话。 她内心清楚,单凭自己一人,对抗幸福地产这头巨兽无异于螳臂当车。 来时的路上,她已将所有资料翻烂。 幸福地产早已将强拆威胁撇得一干二净,无论是赔偿克扣还是楼盘烂尾,都在法律的灰色地带里做得天衣无缝。 胜算,无限趋近于零。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与姜峰的聊天界面。 她不需要完全理解姜峰那近乎妖孽的脑回路。 她只需要知道,自己是那面最坚固的盾,为姜峰那柄最锋利的矛,争取到致命一击的时间。 这份信任,便是她全部的战意。 她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为姜峰营造出最完美的输出环境。 同一时间。 幸福地产总部,法务部灯火通明。 上百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如同精密的零件,在各自的工位上飞速运转,海量的数据在他们面前流淌。 叶顾与王建耀站在高处,如同检阅军队的将军。 叶顾的脸上挂着掌控一切的淡漠,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自信。 “王总,根据最新消息,那个强生律师事务所,同时发起了三场诉讼。” “三场?” “没错。”叶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第一场,高级法院,姜峰以鹏城检方公诉人的身份起诉蒋武。这是他们唯一有可能啃下来的骨头。” “法务部已经针对此案,模拟出二十种以上的庭审走向,无论姜峰从哪个角度切入,我们都有万全的封锁方案。” “第二场,中级法院,秋颖状告我们幸福地产违约,要求巨额赔偿。” 叶顾轻笑一声。 “这一场,纯属送人头。我们所有手续滴水不漏,秋颖一个光杆司令,就算她是神仙,也别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破绽。此战,必胜。” “第三场,一个叫张茂才的律师,起诉了拆迁队和蒋武的父亲蒋尤,告他们暴力拆迁。” “这场官司的胜诉率,我们的模型给出的评估是,低于10%。” 王建耀眉毛一挑:“为什么这么低?” 叶顾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第一,这个张茂才,是姜峰几天前从一个小所挖来的非诉律师,从未上过庭,甚至不是法学专业出身,纯粹的门外汉。我们随便派个实习生,都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第二,他很可能只是姜峰放出的烟雾弹,企图分散我们的兵力,战术幼稚得可笑。” “最重要的一点是,三场官司同时开庭。这对我们百人规模的法务军团是天大的利好,但对他们区区几人的草台班子,则是致命的短板。” 王建耀听完,缓缓点头:“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我还是不明白,他姜峰纠集这几个残兵弱将,跟我们全面开战,图什么?” 这个问题,让叶顾也沉默了一瞬。 是啊,这个姜峰,脑子有坑吗? 想审判一个蒋武,就安安分分地打你的刑事案。一个见不得光的打手而已,我们甚至可以考虑放弃。 可你现在,不仅把所有黑料都抖了出来,还对我们整个集团发起了自杀式冲锋,成功引起了我们这支法务天团的全部火力。 这对你姜峰,有半点好处吗? “难道……他真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想凭一己之力制裁我们?”叶顾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荒谬至极。 你再正义,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吧? 王建耀发出一声冷哼,一语道破:“博名气罢了。输了不丢人,毕竟对手是我们。万一侥幸赢了一场,他那小破律所立刻就能名声大噪。” “他娘的,想踩着我王建耀的头上位!” “小叶,蒋武的案子,必须让他无罪!我要让这个姜峰输得一败涂地,让他知道,我王建耀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叶顾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这个解释,完美契合了所有逻辑。 而他们最有可能赢的,就是蒋武杀人案。 “明白!所有核心力量,全部投入蒋武案!我要亲自上场,把姜峰所有的辩护思路,一条一条,全部堵死!” 叶顾的眼中,燃起了猎杀的兴奋。 他要亲手在法庭上,碾碎姜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时间飞逝。 庭审日期临近,网络上的热度被推向了顶峰。 八月二日,鹏城。 三场世纪瞩目的庭审,同时拉开帷幕! 鹏城高级法院门外,记者们早已架起了长枪短炮,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姜峰下车,目光投向不远处。 那里,一支黑色的洪流正在汇集。 清一色的定制西装,锃亮的皮鞋,冰冷的面容,那不是一群律师,那是一支军队。 足足六十多人! 为首的男人,正是叶顾。 他戴着金丝眼镜,下巴微抬,在一众律师的簇拥下,如同帝王巡视领地,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气场之上。 他身后的律师们,步伐整齐划一,却无人敢与他并肩。 这股黑恶势力出街般的恐怖排场,让见惯了大场面的记者们都集体失声,竟无一人敢上前采访。 而姜峰这边,显得格外“寒酸”。 宏雨,杨检,外加一个紧贴着姜峰、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瞪着叶顾那群人的李静。 仅此而已。 走上台阶,叶顾的军团早已停步,在上方摆开了阵势,居高临下地等待着他们。 双方交汇的瞬间,六十多道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过来,无形的压力仿佛要将空气都挤压成实体。 宏雨和杨检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唯有姜峰,心中竟是一喜。 叶顾这家伙,果然亲自来给蒋武辩护了。 那么,秋颖那边的压力,将骤减。 “哟,这不是姜大律师吗?幸会,幸会。”叶顾昂着头,用一种俯瞰蝼蚁的姿态开口。 他的身高明明不及姜峰,却硬是摆出了用鼻孔看人的架势。 李静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若非场合不对,她真想一拳把那张脸轰进墙里。 “没想到,是叶大状亲自来为蒋武辩护。”姜峰神色轻松,仿佛在和老友叙旧,“怎么,蒋武一个精神病人,还请得起您这位首席大律师?” “呵呵。”叶顾冷笑,“姜律师,难道我就不能做公益辩护了?我个人认为,蒋武一个可怜的精神病人,被你们恶意起诉,这本身就违反了人道主义。我帮他一把,有问题吗?” 姜峰摇了摇头,目光在他身后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上扫过。 “没问题。不过叶律师,你看起来,很心虚啊。” “你说谁虚?!”叶顾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不虚,带这么多人来撑场面?”姜峰的语气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社会约架呢。一个蒋武,就需要你们整个法务部来保驾护航?” 叶顾的嘴角绷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眼神冰冷得像是要杀人:“姜峰,希望你在法庭上,嘴巴也能这么硬。” “我们走!” 他猛地一甩手,带着那支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涌入法院大门。 双方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火药味,让周围的记者们半天没敢动弹。 姜峰笑了笑,对身旁的人说:“我们也进去吧。我倒是挺好奇,他带这么多人,法院给他们准备坐位了吗?” 进入法庭,眼前的一幕让姜峰都开了眼。 好家伙。 整个旁听席,乌泱泱坐满了人,全是刚才那群幸福地产的律师。 “老宏,他们还能这么玩?”姜峰有些无语。 宏雨也是一脸无奈:“法院的旁听席位可以提前在线申请。他们人多,消息灵通,把所有位置都抢注了。” 姜峰了然地点点头。 辩护席上,叶顾感受到了姜峰的目光,回头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他对自己的布置非常满意。 整个旁听席都是自己人,不仅可以随时通过微小的手势和眼神交流,实时传递信息,调整战术。 更能对对面的公诉人,形成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心理包围! 这是完美的战术!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充满怒火的声音炸响。 “哟,这就是鹏城第一地产公司的法务天团?我还以为是哪个旅行团没买到票,跑来法院蹭免费空调呢!” 李静双手叉腰,对着旁听席上那群横眉竖目的律师,毫不客气地开喷。 第95章 庭审炸裂! 姜峰和秋颖的入场,瞬间点燃了网络讨论的热度。 好在,镜头里的两人,面对上百名律师组成的人墙,没有丝毫的动摇。 李静甚至嘴角上扬,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大家好,我是罗大翔,在这里继续为大家解说庭审。今天三场官司同开,我们主要聚焦姜峰律师这一场,同时也会关注秋颖律师的进展。” “值得注意的是,强生所还派出了第三名律师,起诉了拆迁工程队……” 此刻,各大法律博主的直播间,不约而同地转播起官方画面。 只要有姜律师出庭,就是一场流量的狂欢。 平日里几百上千人的直播间,此刻人气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鹏城高院。 工作人员核验完双方身份,肃穆的法庭内,所有人都在等待审判长的入场。 主审法官,依旧是那位两次判决蒋武无罪的鹏城高院刑庭副庭长——江聪。 抗诉庭,还是他来主审。 等待的间隙,姜峰的目光越过席位,落在了对面那个笑容中透着傲慢的男人身上。 叶顾。 【是否检测对方律师实力?】 姜峰心中默念:【是,法律诉讼能力。】 【叮,检测完毕。】 【姓名:叶顾】 【任职:幸福地产首席法务】 【薪资:1000万(年薪)+项目分红】 【法律诉讼能力:刑事诉讼:A+级民事诉讼:A+级】 【诉讼能力综合评分:85分】 【性格缺点:极度自负,目中无人】 【系统评测星级:7星律师(性格减一星)】 姜峰眉梢一挑。 有点东西。 诉讼能力85分,七星律师,这叶顾比之前遇到的汪聪明之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算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敌了。 不过,姜峰并不在乎。 正面对抗叶顾和他的百人律师团,确实会很麻烦。 但谁说,主战场就在这里? 叶顾在这里投入的兵力越多,将来只会输得越惨。 就在这时,林风、胡红和钟霄三位受害者家属也赶到了现场。 踏入法庭的那一刻,三人瞬间僵住。 旁听席与辩护席上,那一道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刺来,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令人窒息。 宏雨见状,立刻起身,亲自将三人带到己方的旁听席位上。 “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场!” 话音落下,为首的江聪身着法官袍,大步走了出来。 姜峰抬头望去。 江聪国字脸,皮肤黝M,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角划到下颌,让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更添几分凶悍。 近一米九的身高,体格极其魁梧,连宽大的法袍都遮不住底下坟起的肌肉轮廓。 这哪是法官。 分明是刚从堂口砍完人回来的双花红棍。 李静凑到姜峰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老大,这审判长是个硬茬,功夫不浅。” 姜峰瞬间了然。 难怪江法官两次判决无罪,都没人敢去闹事。 原来是物理层面上打不过…… 书·记员宣读完庭审纪录。 咚! 江聪面无表情地举起法槌,重重一敲。 “现在开庭!” 他那双深邃的眼扫向姜峰,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公诉方,陈述你的诉讼请求。” 姜峰迎着他的目光,站起身。 “我方代表鹏城检察院,进行诉讼陈述。” “第一,被告人蒋武,多次以精神分裂为掩护,实施极其恶劣的奸杀行为,我方请求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 “第二,被告人的行为对受害者家属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创伤,其监护人蒋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我方要求,蒋家向每位受害者家属赔偿精神损失费及死亡赔偿金,共计二百万元,三家合计六百万元。” “审判长,我方陈述完毕。” 咚! 法槌再次落下。 江聪的目光转向叶顾,那双本就凌厉的眼,此刻瞪得更大,眼神中的压迫感陡然增强。 “辩护方,陈述。” 被江聪这么一盯,饶是叶顾也不由得心头一跳,定了定神才开口。 “审判长,我方的诉讼请求非常简单。” “第一,驳回公诉方的一切诉讼请求。” “第二,我方当事人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愿意向三位受害者家属提供合计六十万元的抚慰金。” “审判长,我方陈述完毕。” 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的林风三人,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白! “驳回一切请求。” 这六个字,他们已经听了三遍! 每一次,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心上! 宏雨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 庭审现场的气氛凝重如铁,而网络直播间里,早已炸开了锅。 三场庭审同时转播,网友们惊人地发现,幸福地产的所有律师,都用了同一个开场。 驳回一切请求! 姜峰被驳回。 秋颖被驳回。 就连那个无人关注的、叫张茂才的律师,在法庭上有些腼腆地念完诉讼申请后,也被对面一个眼神就能杀人的精英律师,用一句冰冷的“全部驳回”给打了回去。 一个字。 狂!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沉声安抚着激动地观众:“大家别急,唇枪舌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咚! “双方是否需要补充?”江聪问道。 姜峰与叶顾同时摇头。 “公诉方,提交事实与依据。” 姜峰点头:“审判长,相关视频证据已提交,我请求当庭播放蒋武在精神病院发病的关键片段。” 江聪颔首。 法庭的大屏幕亮起,画面中,李静的身影快如闪电,一记凶狠的侧踢,直接将蒋武踹飞进厕所隔间。 镜头切换。 蒋武的头正埋在肮脏的便池里,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池壁。 就是那个瞬间,他的眼睛骤然变得血红,一股非人的狂暴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嘶吼着挣脱了束缚。 画面定格。 “审判长,我方认为,被告人蒋武的行为,存在‘原因自由行为’。” “他虽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但他可以主动控制自己,进入那个狂暴嗜血的‘分裂人格’。” “这意味着,每当他想施暴伤人时,他就能让自己‘发病’,以精神病人的身份去行凶。” “这种行为,完全符合原因自由行为的构成要件!他明知自己转换人格后会造成严重后果,却依然选择这么做,那么他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全部刑事责任!” “因此,我方认定,他对三名受害者的杀害,是有责的!” 姜峰话音落下,江聪那张凶悍的脸上,紧绷的肌肉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他看向姜峰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一种审视,一种探究,甚至……一丝兴趣? “公诉人,”江聪开口,声音依旧低沉,“你如何证明,他能‘自由转换’人格?” 姜峰抬手,指向定格的大屏幕。 “很简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网络。 “靠吃屎。” 话音落下。 整个法庭,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叶顾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凝固,嘴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最荒诞不经的怪物。 旁听席上,幸福地产那群精英律师,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坐在审判席上的江聪,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哗! 下一秒,全网,彻底引爆!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一秒后,如同山洪暴发,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吃……吃屎???” “疯了!姜律师是真疯了!这是能在法庭上说的话吗!” “卧槽!神级展开!我本来以为李静那一脚已经够劲爆了,没想到真正的王炸在这里!” “杀人开关是吃屎???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论点?我人傻了啊!” 第96章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他! 姜峰的话一出,直接震撼了所有人。 罗大翔的直播间直接沸腾了起来。 虽然很多人听不懂什么原因自由行为,但是经过罗大翔的解释后,大家都明白了。 罗大翔:“至于这个吃屎转换分裂人格的这事,还得后续继续论证,目前论据有些不足,继续看吧。” 虽然罗大翔这么说,但大家都很兴奋,至少看到一点希望了! 此时,法庭之上。 对面的叶顾嘴角狠狠一抽。 他是想到了姜峰会从原因自由行为入手,但万万没想到,姜峰找到的论证点竟然是这个! 吃粑粑……转换人格? 这是什么魔鬼逻辑! 旁听席上,幸福地产那六十多人的律师团瞬间乱了阵脚。 纸张翻动的“哗哗”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精英律师全都埋着头,神色焦灼地在小本本上疯狂寻找着什么。 叶顾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地质问身旁的助理:“我们推演的方案里,有没有这个?” 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首……首席,有这个推论,但……但因为它太荒谬了,就被我们排除了……” “饭桶!” 叶顾眼中寒光一闪,低声怒斥。 “法庭之上,没有荒谬,只有胜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我先拖住他,你们立刻找出反驳点!” “是!” 助理立刻转身,朝着旁听席的律师团,打出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一瞬间,那边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忙碌。 宏雨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眉头微皱:“场外援助?” 庭审现场屏蔽了所有网络信号,禁止使用电子设备。 他们就算找到了论点,又要如何传递? 宏雨想不通,但那六十多人共同思考带来的无形压力,却实实在在地笼罩了整个法庭。 就在这时,叶顾举手。 “审判长,我申请发言。” “与本案相关?” “相关。” “准许。” 叶顾重新挂上那副懒洋洋的笑容,看向姜峰。 “姜律师,你有没有想过,蒋武只是那个时候恰好转变了人格,吃粑粑,纯属意外呢?” “你的论据太少了。” “仅凭一个偶然,就断定我当事人是靠这种方式转换人格,未免太过草率。” “照你这么说,我甚至可以声称,是你那位助理李静小姐,一脚将我的当事人踹进了暴虐人格呢。” 说完,叶顾不屑地摊了摊手,施施然坐下。 江聪看向姜峰:“公诉律师,还有补充吗?” “当然!”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既然辩护律师嫌论据不足,那么,这个够不够?” 话音未落,他提交了当初司法鉴定机构对蒋武进行精神鉴定的完整流程报告。 其中一个环节被他用红笔重点标出——正是蒋武在鉴定室内吃自己排泄物的那一幕。 “审判长,请看大屏幕。” “鉴定机构的流程极为严谨,最终确认了蒋武的精神病状态。” “但大家发现没有,在他做出那些离谱行径之前,他做了什么?” 姜峰一字一顿。 “没错!他吃了自己的粑粑!” “报告原文写得很清楚:‘蒋武在进食自己的排泄物后,性格突然暴躁,为此我们又给他准备了二十斤的……’” “‘性格突然暴躁’!” 姜峰加重了语气。 “这足以证明,蒋武在吃完自己的粑粑后,性格立刻就转入了暴虐亢奋的状态!” “也正因此,才有了后续那些极度疯狂的行为。” “而且,他吃的量还不少,所以爆发出的疯狂能量,才愈发猛烈!” 叶顾的嘴角再次抽搐。 他没想到姜峰手里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鉴定机构的报告,权威性极高。 尤其是那句“性格突然暴躁”,简直是为姜峰的论点送上的最强助攻! 虽然还不是决定性的铁证,但已经足以让法官的内心天平开始倾斜。 叶顾飞速翻阅着手头的资料,大脑如同涡轮增压般疯狂运转,试图在已经推演出的无数方案中,找到能够应对当前局面的那一个。 姜峰的这一手,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部署! “审判长,我的陈述结束。” 咚! 江聪的法槌重重敲下,目光如电,射向叶顾。 “请被告方律师提交事实依据和陈述。” “被告方?” 又一声清脆的槌响,如同重锤砸在叶顾的神经上,瞬间打断了他即将串联起来的思路。 他心头火起,几乎要压抑不住。 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瞥向旁听席。 一道极其隐晦复杂的手势,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叶顾眸光骤然一亮。 有了! “老大,他们在作弊!”李静压低声音,满脸不忿,“旁听席那个家伙在给他打手势!” 姜峰的视线淡淡扫过,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当然看见了。 但,那又如何? 他要的,就是把这上百人的全部精力,都死死地钉在这个问题上! “不用管。”姜峰的声音平静无波,“按我们的计划来。” “好!”李静瞬间眉开眼笑,甚至兴奋地捏了捏拳头。 你们尽管作弊! 你们人多势众又如何?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全网,瞬间激起了网友的怒火。 而法庭上,接收到“情报”的叶顾,已然恢复了十足的自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峰。 “首先,我承认公诉律师的观察力很敏锐。” “但是,姜律师,你忘记了一个最致命的点。” “既然是原因自由行为,那么,你如何证明,蒋武是为了‘杀人’这个目的,才去吃屎转换人格的?” 叶顾的目光转向审判长席,声音陡然拔高。 “审判长!我方认为,姜律师的论据带有极强的主观臆想!” “他根本无法证明,蒋武在转换人格之前,就具备了‘杀人’的意图!” “这和醉驾杀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个正常人知道喝酒会乱性,会失控,所以他酒后犯罪需要负责。” “但蒋武呢?” “他不知道!” “一个连正常思考能力都不具备的人,他怎么会知道‘吃屎’之后会去杀人?” “没有这个‘明知’,何谈‘原因自由行为’?” 叶顾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掷地有声地做出结论。 “审判长,我方认为,公诉方的所有论证,都建立在主观臆想之上,根本不成立!” 话音落下,旁听席上的幸福地产律师团,齐齐松了一口气。 有人甚至激动地捏紧了拳头。 漂亮! 这个反击,堪称绝杀! 同在旁听席的宏雨,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叶顾的这个论证…… 滴水不漏! 第97章 全线溃败? 罗大翔在直播间里,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叶顾这一招,是釜底抽薪。” “姜峰的前提是,蒋武知道自己会犯罪,所以才主动转换人格。这是‘原因自由行为’的核心。” “但叶顾直接否定了这个前提。” “他说蒋武没有正常的思维能力,一个连思考都不会的人,又怎么可能产生‘我要去犯罪’的念头?” “前提一旦被推翻,姜峰所有的论证,都会崩塌。” 罗大翔的话,让直播间百万观众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个反驳太精妙,太致命了。 姜峰之前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现在该如何破局? 所有人都看到,叶顾并非凭一己之力想出的这番论述。 在他开口前,旁听席上那六十多人的律师团,有人用极其隐晦的手势,向他传递了信息。 “卧槽!庭审作弊!这他妈是六十多个人在打姜律师一个啊!” “太无耻了!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 “姜律师好像没发现,急死我了!” 上帝视角的观众们怒火中烧。 他们能看清法庭内的一切,而身处局中的姜峰,视角受限,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 更让人绝望的是,另外两个战场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秋颖律师那边,被对方的法务精英死死压制,寸步难行。 幸福地产的手段太干净了,所有合同、手续都天衣无缝。 秋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律师对垒,而是和一个拥有无数种打法的怪物在战斗。 她提出的每一个疑点,对方都能瞬间拿出滴水不漏的反驳。 那些反驳的风格千奇百怪,逻辑角度刁钻至极,根本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秋颖已经放弃了强攻,转而执行姜峰的B计划——拖。 用尽一切办法,拖延庭审时间。 而张茂才那边,更是惨不忍睹。 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新人,面对老辣的对手,几乎被驳斥得体无完肤,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三线作战,全线劣势。 网络上,幸灾乐祸的人已经开始狂欢。 黄波看着屏幕,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的兴奋。 “哈哈!要输了!全都要输了!姜峰,你死定了!老子要赚翻了!” 他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为姜峰捏一把汗的时候。 法庭上。 姜峰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慌乱或凝重,他甚至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就那样静静地听完叶顾的陈述,然后平静地举起了手。 “审判长,我申请休庭。” 全场愕然。 江聪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姜峰,声音沉稳:“原因。” “补充证据。” “同意。两小时,够吗?” “足够。” “休庭两小时!” 咚!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果决。 姜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起身,在全场或惊愕、或不屑、或担忧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向法院大门。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沉稳有力,没有半分颓唐。 那模样,根本不像是去寻找破局之法,更像是……去执行早已定好的下一步计划。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懵了。 “补充证据?这个时候能有什么证据?” “我怎么感觉……姜律师一点都不慌?” “装的吧,思路肯定乱了,出去冷静一下。” 叶顾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冷笑。 补充证据? 可笑。 不过是黔驴技穷,出去苟延残喘罢了。 他身后的律师团也个个面露得色,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只有罗大翔,死死盯着屏幕里留下的李静。 那个小姑娘,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不对劲,这里面有诈!”罗大翔猛地坐直了身体。 旁听席上,林风三人焦急地望向宏雨。 宏雨压低声音,语气却无比坚定:“放心,姜律师不是去想办法,他是……去拿最关键的证据了。” 与此同时。 姜峰走出高级法院,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目的地。 “师傅,去鹏城初级法院,麻烦快点。” 没错。 张茂才所在的初级法院。 他要找的“关键证据”,就在那里。 他要亲自接管那场被所有人忽视的第三场官司! 在张茂才的起诉状上,辩护律师一栏,除了张茂才,还有一个名字——姜峰! “律师团?” “资源集中?” 姜峰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以为主战场在高级法院?” “抱歉,我换图了。” “有种,你们现在跟过来啊!” 鹏城初级法院。 庭审现场气氛压抑。 张茂才被对方律师驳斥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边缘。 法庭的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道身影,沐浴着门外的阳光,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张茂才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姜……姜律!” 姜峰冲他点了点头,随即环视全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哎呀,各位,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他轻松地跟法官和书记员打着招呼,仿佛只是来旁听的邻家大哥。 这一刻。 整个初级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法官懵了。 工作人员懵了。 被告席上,蒋武的父亲蒋尤和他那几个嚣张的家人,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而对面,那位一直稳操胜券,把张茂才当猴耍的辩护律师,在看清来人面孔的刹那,瞳孔剧烈收缩! 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劈中,僵在原地! 姜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高级法院,被叶顾首席和整个法务部的精英团队摁在地上摩擦吗?! 这位律师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想去摸手机,向他的顶头上司叶顾汇报这个惊天变故! 可这里是法庭。 通讯被完全屏蔽。 他脸上血色尽褪,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叶顾所有的战略部署,都是建立在“姜峰被牵制在高级法院”这个前提之上的。 现在,前提崩了。 最强的王牌,出现在了最薄弱的战场。 这不是简单的换人。 这是……降维打击! 姜峰在初级法院出现的消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互联网上引爆。 海量的观众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入初级法院那个原本无人问津的直播间。 罗大翔的直播间弹幕直接刷了屏,他本人也愣住了。 一个律师,在主理一场万众瞩目的高级法院抗诉案的中途,直接跑到另一个法院,去参加另一场庭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98章 我的开胃菜! 他带着满腹的疑窦,点开了初级法院的直播链接。 画面切入的瞬间,罗大翔眼角一跳。 是真的! 姜峰,那个本该在高级法院休庭室里绞尽脑汁的男人,此刻正安然坐在初级法院的原告席上,神态自若地整理着文件,仿佛他生来就该坐在这里。 “真来了?这……这是什么操作?” 直播间里的亿万网友,脑门上全都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罗老师,快解释一下,姜律师这是要干嘛?这种行为合法吗?” “疯了吧!高级法院的案子不要了?跑来打这个小官司?” 罗大翔深耕法律解说多年,此刻也被姜峰这手神鬼莫测的操作给镇住了,但他还是迅速给出了专业解答:“行为本身不违法,律师可以同时代理多个案件。但是……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在两场正在进行的庭审之间反复横跳啊!” “是啊!这又不是打游戏,还能切屏操作的?” 罗大翔摇了摇头,目光死死锁定屏幕。 “大家先别急,我们静观其变,看看姜律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话虽如此,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他忽然想起了开庭前,姜峰对他说的“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他的视线扫过初级法院直播画面里那空荡荡的旁听席,再对比高级法院里叶顾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智囊团”。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这里,没有叶顾!没有那个庞大的百人法务部! 姜峰的对手,只有一个嘴唇发白、正在发抖的年轻律师! “田忌赛马!这是田忌赛马!” 罗大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想通了! 所有人都以为,审判蒋武本人,是摧毁幸福地产的关键。 可蒋武是个精神病,是块啃不动的铁板。 真正的软肋,是他的家人! 但姜峰从头到尾,都摆出了一副要和蒋武死磕到底的架势,发布的视频,舆论的引导,全都集中在蒋武身上。 甚至起诉蒋家人的这场官司,都故意用一个新手律师张茂才来打头阵,并且把无关紧要的拆迁队也捆绑起诉,一副“添头”的模样。 这一切,都让叶顾和他的团队产生了致命的错觉! 他们以为,姜峰的主力,姜峰的王牌,都在高级法院。 于是,他们把最强的兵力,最顶尖的智慧,全都堆在了蒋武身上,准备毕其功于一役,在全世界面前摁死姜峰。 谁能想到,姜峰竟然只是虚晃一枪! 他用自己做诱饵,吸引了幸福地产最强的火力,然后一个闪现,直接切到了对方最薄弱的后排! “太妙了……这手声东击西,简直妙到毫巅!” 罗大翔忍不住赞叹。 但他心中的担忧也随之而来。 这步棋虽然精妙,却也无比凶险。如果不能在这里一击致命,从蒋家人身上撕开一道血口,拿到指向幸福地产的铁证,那么姜峰之前所有的布局,都将功亏一篑。 满盘皆输! “这本质上,还是一场豪赌啊。”罗大翔喃喃自语。 此刻,初级法庭之上,短暂的死寂之后,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被告席上,蒋武的父亲——蒋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兴奋与暴怒交织。 他感受到了自己身边律师的颤抖,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法官!”他猛地举手,声音粗粝,“我反对!这个姓姜的怎么突然跑进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别的地方吗?我不同意他坐在这里!” 姜峰眼皮都未抬一下,目光平静地扫过被告席。 一个色厉内荏的蒋平。 一个体型壮硕、满脸横肉,眼神能杀人的蒋平老婆。 还有一个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工程队老板。 一群乌合之众。 咚! 法槌敲响,声音清脆而严厉。 “被告人注意你的言辞!没有审判长允许不得随意发言,警告一次!” 主审法官郭冲,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容方正,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正气。 蒋平的气焰瞬间被打压下去,悻悻地坐好。 姜峰这才侧过头,低声问身旁的张茂才:“到哪一步了?” 张茂才不愧是专攻咨询的非诉讼人才,三言两语就将庭审的僵局和盘托出。 姜峰立刻了然于心。 目前,庭审卡在了证据论证阶段。 张茂才按照姜峰的吩 咐,抛出了一些居民口供和几张施工队与蒋平私下接触的照片,试图证明蒋家联合工程队进行暴力强拆。 这些证据,不痛不痒。 连证明蒋平参与了强拆都勉强,更别提威胁了。 难怪蒋平和他的老婆敢如此嚣张,一直用眼神挑衅。 “姜律师,你让我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就全靠你了。”张茂才小声说完,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这种万众瞩目的对峙场合让他浑身不适。 姜峰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此时,审判长郭冲看向被告席:“原告方已陈述完毕,请被告方开始陈述。” 那个名叫张衡的年轻律师,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从姜峰带来的巨大压力中挣脱出来。 姜峰是谁? 如今的龙国,谁人不知? 他一个刚执业没多久的新人,腿肚子都在打转。 蒋平见状,凑过去压低声音,给他打气:“张律师,怕什么!他姜峰再厉害,还能凭空变出证据不成?你大胆说!只要赢了他,你就是战胜姜峰的律师,一步登天!” 张衡被这句话点燃了。 对啊!我怕什么? 证据优势在我!这是顺风局! 你姜峰是神,还能逆天改命不成? 想到这里,张衡瞬间挺直了腰板,原本的恐惧化作了亢奋,声音洪亮地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他的逻辑很清晰,将张茂才抛出的照片和口供批驳得一文不值,论证了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纯属主观臆测。 直播间的法律博主们纷纷摇头。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如果姜峰没有后手,这场官司,必败无疑。 姜峰安静地听着,直到对方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 “说完了?” 张衡一愣,对上姜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心头莫名一慌:“说……说完了。” “说完了,就该我了。” 姜峰举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审判长,我申请提交新的相关证据。” 来了! 屏幕前所有观众,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我就知道!姜神绝对有后手!” “我就说嘛,姜律师怎么可能打无准备之仗,这波换家绝对是神来之笔!” “所以,姜律师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越来越糊涂了,但也越来越兴奋了!” 网友们的好奇心已经彻底被勾了起来,他们隐约感觉到,姜峰正在下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 罗大翔更是目不转睛,他知道,真正的杀招,要来了。 姜峰将几个U盘递交了上去。 审判长郭冲审阅后,点头:“同意提交。” 很快,U盘内容出现在工作人员的电脑上。 赫然是几个视频文件。 按照姜峰的指示,工作人员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第99章 声东击西 第一个视频,画面是一家高档餐厅的入口监控。 蒋平夫妇与那个施工队老板,正满脸堆笑地一同走进包厢。 第二个视频,换了一家私房菜馆,主角依旧是那三人,勾肩搭背,亲密无间。 第三个,第四个…… 一连串的视频,地点不同,但聚餐的人始终未变。 视频播放完毕,整个法庭安静得可怕。 姜峰的声音悠悠响起,打破了沉寂。 “审判长,我记得被告律师刚刚还在强调,施工队老板与蒋平夫妇素不相识,只是普通的拆迁户与施工方关系。” “那么请问,这几段录像,又该如何解释?” “不熟的人,会这样推杯换盏,笑得如此开怀吗?” 话音落下,施工队老板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被告律师张衡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强作镇定地反驳:“吃几次饭……吃几次饭而已!这难道就能证明他们很熟,甚至有利益勾结吗?!” “当然不能。” 姜峰笑着摆了摆手,那轻松的姿态,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 张衡心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所以,”姜峰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我还有下一段录像。” 他示意工作人员继续播放。 新的画面一片漆黑,似乎是对着地板拍摄的,但录音却清晰无比,正是蒋平夫妇和工程队老板的密谈! 蒋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得意:“今天情况怎么样?还剩下多少不识抬举的刁民没签字?” 老板的笑声充满了谄媚:“哈哈,蒋兄,你的手段可真是高明!就剩下那几户最顽固的钉子户了!” “嘘!小声点!”蒋平老婆警惕的声音响起,“隔墙有耳,懂不懂!” 话到此处,声音骤然变小,显然是刻意压低了音量。 录音在此戛然而止。 “你!” “你竟然敢偷录我们!” 蒋平夫妇和施工队老板瞬间炸了,拍案而起,指着姜峰怒吼。 姜峰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这怎么能叫偷录呢?我只是碰巧拿到了一段视频,又碰巧听到了几位的对话罢了。” “你放屁!”蒋父彻底失态,破口大骂。 姜峰根本不理他,径直看向审判长郭冲。 “审判长,这段录音足以证明,蒋平夫妇与施工队老板不仅是熟人,更是紧密的利益共同体!” “甚至,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主意都是蒋平夫妇出的!” 被告律师张衡,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他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口水都说干了,才勉强让法官相信双方关系浅薄。 结果姜峰一上来,一个补充证据,直接把他所有的努力碾得粉碎! 这他妈是来干嘛的? 有这种证据,直接交给张茂才不就行了?!非要自己跑一趟,这不是纯纯地拖延时间吗…… 等等! 拖延时间?! 一个恐怖的念头瞬间击穿了张衡的脑海! 难道说,从一开始,张茂才那个菜鸟,就只是一个幌子,他根本就是在等姜峰过来?! 张衡双手抱住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就在他心神大乱之际,姜峰的追击到了。 “审判长,既然他们是利益共同体,那么我有理由怀疑,蒋平夫妇,同样是暴力强拆、人身威胁等一系列暴力活动的主力份子!” 郭冲法官的眼神锐利了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原告律师,你是否有相关证据,证明他们策划或参与了暴力活动?” “当然。”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请播放,后续的录像。” 屏幕亮起,画面切换到了精神病院的探视房间。 蒋武被束缚在椅子上,眼神呆滞,而蒋平夫妇正在“慈爱”地喂他吃饭。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不解。 蒋平更是抓住了机会,指着姜峰悲愤控诉:“姜峰!你还有没有人性!我们进去喂我儿子吃饭怎么了?我儿子是杀了人,但他也是个病人!是个孩子!全天下都在骂他,难道我们做父母的,连喂他一口饭的权利都没有吗?!” 姜峰冷笑一声,根本不为所動。 “请大家,仔细看这一段。” 画面中,蒋父端着蒋武的屎盆,走进了厕所。 在倾倒秽物的那一瞬间,他看似不经意地,用右手食指在里面轻轻沾了一下。 动作隐蔽而迅速。 他走出来,对蒋母说:“我来喂吧。” 接着,他坐到蒋武面前,那根沾染了秽物的手指,极为自然地伸进饭碗里,快速搅拌了几下。 然后,他舀起一勺饭,送进了蒋武的嘴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然而,这一幕,却让整个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道道混合着惊愕、迷惑与恶心的目光,瞬间钉死在了蒋平身上。 为什么要……喂自己的亲生儿子吃屎? 被告律师张衡,此刻也抓住了他自认为的救命稻草,语气亢奋地说道:“姜律师!这……这最多算是一幅让人费解的家庭画面!或许蒋先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但这和违法犯罪,有任何关系吗?!”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亲手敲响了当事人的丧钟。 初级法院的众人,没有看过姜峰在高级法院的惊天论述。 但直播间里亿万网友看过! 所有法律博主,在这一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浑身汗毛倒竖! “卧槽!卧槽!原来在这里等着!” “牛逼!我懂了!我彻底懂了!姜律师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蒋武!” 普通网友们还没反应过来,弹幕疯狂滚动。 “什么情况?快说啊!急死我了!”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蒋父喂蒋武吃屎,姜律师之前说,蒋武吃屎就会转换成暴虐人格……所以,是蒋父故意让他儿子‘变身’的?!”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本人激动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在颤抖! “没错!就是这样!有网友已经说到了核心!” “蒋父让蒋武吃屎,就是为了 kích ho??t他的暴虐人格,让他去犯罪!如果这个逻辑成立,蒋父就构成了教唆罪!” “教唆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视同间接正犯!也就是说,真正动手杀人的,是蒋平!他要为三条人命负责!他会被判处死刑!” “轰——!” 罗大翔的解释,如同一颗核弹,在所有网友的脑海中炸开! “卧槽?!声东击西!姜律师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蒋武的父母!” “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 法庭上。 面对张衡的质问,姜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审判的意味。 “家庭团聚?”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如果我说,蒋平,就是利用他儿子的精神分裂,进行暴力威胁,甚至……进行谋杀呢?!” 此话一出,整个法庭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张茂才猛地扭头看向姜峰,眼神里写满了震撼与恍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计划! 审判长郭冲的呼吸都急促了,他嗅到了一股滔天大案真相的味道! “姜律师!”他身体前倾,急切地追问,“请你,详细论证!” 被告律师张衡,听到法官这充满倾向性的话语,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律师。 是一个魔鬼。 这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辩护技巧,所有的法律条文,都化为了泡影。 接下来的法庭,彻底沦为了姜峰一个人的表演。 他将高级法院那套“吃屎变身”的理论,配上眼前这铁一般的证据,在这里,重新演绎了一遍。 字字诛心。 第100章 甜美助理的魔鬼反击! 高级法院内,空气死寂。 休庭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外界讯息,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公诉席位上,只剩李静孤零零一人。 她对面的旁听席,叶顾那六十人的精英律师团仍在埋头苦算,小声商议着什么,像一群精密的战争机器。 李静抬眸,扫过那片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灿烂而冰冷的弧度。 “白忙活了,一群傻子。”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恰在此时,叶顾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了孤单的李静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慢让他径直走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静,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小孩,你家大人呢?” “跑哪儿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小孩?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李静的耳朵,她猛地扭头,那双原本甜美的杏眼此刻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有种,你再说一遍。” 叶顾被这眼神弄得一愣,随即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夸张地举起双手。 “好好好,不说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的轻蔑更浓。 “不过,你最好提醒你家大人,我这儿准备了上百种推演结果。” “姜峰接下来想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替他想好了。” “你们,必输无疑。” “趁早投降,不然等我们真的发怒,你们那个小小的强生律所,可就不好说了。” 话音落下,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这不再是调侃,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静脸上的最后一丝甜美也消失了,她冷冷地注视着叶顾。 “你在,威胁我?” “呵呵,哪有。”叶顾轻松地摆摆手,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姜峰师徒二人跪地求饶的画面。 “真当我是吓大的?” 李静忽然笑了,她不再看叶顾,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审判席。 审判长江聪正坐在那里,神情肃穆。 下一秒,李静举起了手。 “审判长,我方申请,立即开庭!” 叶顾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 “开庭?你?” “一个实习助理,你拿什么打官司?” 李静缓缓转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抱歉,我实习期已满一年,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也通过了律师协会的执业考核。” 她说着,从文件袋里抽出两份文件,甩在桌上。 一份,是崭新的执业律师证书。 另一份,是鹏城检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聘请强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李静,为本案公诉人! 这意味着,从一开始,公诉方就有两位主攻律师! “什么玩意儿?” 叶顾彻底懵了,他完全看不懂这操作。 而这一切,都是秋颖的手笔。 她动用了自己多年积攒的人脉,亲自飞往天海,说服了律师协会的高层,为李静重启了实习期计算。 那些曾经的举报,早已被一一撤销。 至于执业考试? 对李静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 “所以,现在,立刻,开庭!” 李静站了起来,抬头挺胸,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叶顾,以及他身后那整个呆若木鸡的律师团队。 “接下来,我才是主攻!” 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她才是这场审判唯一的主角。 江聪也来了兴致,他早就知道检方派了两个公诉人,却没想到这个看似助理的女孩,竟然是后手。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跑到他身边,递上一个手机。 “院长,您看,姜峰律师他……” 江聪低头一看。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姜峰在初级法院舌战群儒的直播画面! “嗯?!” 江聪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瞬间皱得更深了。 他看看屏幕里大杀四方的姜峰,又抬头看看台下气场全开的李静。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好小子,一个换家偷塔,一个正面强攻?” 他忽然笑了,指着屏幕低声骂道:“这个姜峰,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长的,敢跟整个法院玩战术,行,那就陪他玩!” 他看向身边的审判员,两人会意点头。 咚!咚! 法槌敲响。 “被告方,是否同意公诉方立即开庭的请求?” 叶顾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我方同意!” 姜峰是有点脑子,但他不信,这个除了甜美一无是处的笨蛋助理,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嘿嘿。” 李静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你笑什么?”叶顾心头莫名一凉。 李静的笑容天真又邪恶:“我笑你模拟百次,推演千遍,在我这里,统统都是废纸一张!你个傻子,哈哈!” “你……!”叶顾气得脸色铁青,他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律师! 李静却懒得再理他,往椅子上一坐,瞬间收敛所有表情,进入了绝对专注的战斗状态。 咚! “现在开庭!” 江聪的声音回荡在法庭。 “公诉方,接着休庭前的话题,你方还有什么要补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静身上。 网络直播间,弹幕炸了。 “卧槽!不等姜律师就开了?!” “公诉人换了!是李静!” “我的天!她居然是执业律师!这藏得也太深了!” “静姐帅爆了!给我杀!” 万众瞩目之下,李静双手交叉,置于鼻下,眼神深邃,用一种酷似姜峰的低沉语调开口了。 “依叶律师所言,蒋武吃屎只是精神病人的无意识行为。” “那么,如何解释,他有多次,主动寻找自己排泄物并食用的记录?” 她抬眼,目光直刺叶顾。 那一刻,她不再是甜美的小助理,而是一头褪去伪装、露出獠牙的孤狼! 叶顾笑了,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根本无需智囊团。 “很简单。精神病人,分不清香臭。或许,吃屎就是他的个人爱好,就像有人爱吃榴莲一样。这与原因自由行为,有任何关系吗?” 法庭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李静的回答。 李静的嘴角,却缓缓上扬,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动着魔鬼般的光芒。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既然如此。” “我们是否可以,现场验证一下蒋武先生的这个‘爱好’呢?” 她直接举手。 “审判长,我申请!” “现在,立刻,去就近的医院,或者干脆去楼下的化粪池,取一勺新鲜的粪便,当庭放在蒋武面前!” “如果他连别人的也吃,那就算我输!” “如果他不吃,就证明他只吃自己的,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吃自己的屎,能让他变身!” 轰! 整个世界,安静了。 第101章 全线溃败! 叶顾猛地看向旁听席,目光如利箭般搜寻着答案。 一个律师刚从外面冲进来,正对着他,双手疯狂地比划着他看不懂的焦急手势。 下一秒,那人直接掏出一张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姜峰在初级法院!目标是蒋武父母!” 什么?! 叶顾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坏了! 中计了! 那个混蛋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蒋武! “审判长!” 叶顾顾不上任何风度,声音嘶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猛地举手。 “我申请休庭!立刻休庭!” 他终于明白姜峰那看似落荒而逃的背影下,隐藏着何等恶毒的杀招! 初级法院! 那个只有张衡一个菜鸟律师守着的最薄弱环节! 姜峰这头猛虎,闯进了羊圈! 然而,审判席上的江聪法官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沉稳如山。 “驳回被告方申请。” “同意公诉方申请,法警,带被告人蒋武前往司法鉴定科进行现场鉴定!” “艹!” 叶顾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目光怨毒地射向对面那个正翘着嘴角、一脸得意的李静。 他现在全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小丫头片子敢主动开庭! 合着你主力在别处开团,你只是个在这里拖住我主力的诱饵! “审判长,我申请离席!” 叶顾再次申请,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压抑的颤抖。 “驳回!” 江聪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被告方辩护律师仅你一人,你要弃庭而去?” “对!” 叶顾咬碎了后槽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顾不上了。 再不走,老巢都要被姜峰给端了! “我就要走!”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朝着法庭大门狂奔而去。 哗啦—— 他身后的旁听席上,那支庞大的律师天团,在短暂的错愕后,也全体起立,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乱糟糟地跟着他冲了出去。 一场顶尖的法律对决,瞬间演变成了一场狼狈的溃逃。 而被法警架住双臂的蒋武,此刻还保持着正常的人格。 他本来还想问问叶顾,等下那个“吃屎鉴定”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结果一转眼,就只看到自己那无所不能的叶大律师,带着所有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蒋武:“????” 所以…… 等下那坨别人的粑粑,我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 这也太恶心了吧! 蒋武的脑子开始变得一片混乱。 而公诉席上,李静看着那群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没忍住,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灿烂的笑容。 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老大!你这一手调虎离山,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间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叶大律师被李静一句话给恶心跑了?” “楼上的你错了!我看到他团队给他递纸条了,告诉他姜峰在隔壁开片,他这是急着去救火呢!” “卧槽!这计谋!姜律师把这群精英当狗遛啊!” “你们猜叶顾现在冲过去还来得及吗?我估计蒋平夫妇的死刑判决书,姜律师都快写好了!” 罗大翔看着屏幕里这荒诞又真实的一幕,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无法想象,叶顾竟然会做出弃庭这种自杀式的行为! 这意味着,在高级法院这场,他已经不战而败! 姜峰的阳谋,竟恐怖如斯! 很快,叶顾带着他那支声势浩大的队伍,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鹏城初级法院。 在门口被拦下时,叶顾双眼赤红,直接拨了几个电话。 片刻后,工作人员接到上级通知,无奈放行。 叶顾冷哼一声,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大部队冲进了庭审现场。 旁听席还有不少空位,他们乱哄哄地坐下,像一群打了败仗的散兵游勇。 叶顾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原告席上那个从容不迫的身影——姜峰。 他的双拳,握得咯咯作响。 姜峰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到叶顾那张扭曲的脸,甚至还颇有风度地举起手,笑着挥了挥。 那笑容,在叶顾看来,是赤裸裸的羞辱! 被告席上,本已面如死灰、奄奄一息的张衡,在看到叶顾团队出现的那一刻,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光!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仿佛垂死之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姜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论证。 此刻,他的论证已接近尾声。 从蒋武吃屎转换人格,到蒋平夫妇与施工队的紧密联系,再到他们利用儿子的精神病进行暴力威胁。 一条完整、清晰、且充满血腥味的逻辑链,被姜峰完美地呈现出来。 “……所以,蒋平夫妇,通过极其隐秘的手段,诱导其子蒋武转换成暴力人格,猎杀所谓的‘钉子户’,以达到其恐吓拆迁户、牟取暴利的目的!” “他们,才是这三条人命背后真正的刽子手!他们,必须以故意杀人罪论处,承担死刑的最终责任!”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蒋平夫妇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张嘴就想咆哮,却被法官严厉的眼神死死钉在座位上。 旁听席的叶顾,听着姜峰这天衣无缝的论证,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他妈是临时起意? 这逻辑链,这证据链,你敢说你没有准备?! 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在这里,证明蒋平夫妇是教唆杀人的间接正犯! 审判蒋武? 那他妈就是个幌子! 狗日的姜峰,你骗我!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叶顾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旁边的副手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首席,现在怎么办?他的逻辑闭环了!” 叶顾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姜峰的论证太完美了,证据也太致命,硬碰硬已经不可能了。 必须,拖!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以毒攻毒的办法! 他迅速对副手耳语几句,消息通过手势,飞快地传递到了前方的张衡那里。 原本还充满希望的张衡,在接到指令后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举起了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惊慌和不确定,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年轻律师的无措。 “审判长!我……我申请对我方当事人,蒋平夫妇,进行精神状态司法鉴定!” “姜律师刚刚的证据,恰恰证明了他们一家的行为都异于常人!我严重怀疑,我方当事人也存在遗传性的精神疾病,他们做出这些行为,可能……可能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第102章 想装精神病? 听到“精神分裂”四个字,蒋平夫妇脸上的惊慌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死灰复燃的嚣张与得意。 对啊! 我们是精神病! 有全套的医学鉴定报告,货真价实,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们甚至看向姜峰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怜悯和嘲弄。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原告席上的姜峰,在听到这四个字后,嘴角勾起的弧度,竟是那样的森然与……兴奋? 张衡也被姜峰这诡异的反应弄得心里一咯噔,难道自己这张牌打错了? 不可能!精神病就是无敌的护身符! 此刻,网络直播间早已炸开了锅。 “草!又是精神病!这一家子是精神病专业户吗?” “吐了啊,这种诊断书是能量产的吗?法律的尊严何在!” “完了完了,本来都快赢了,这一下又要被拖住了,恶心!” 评论区一片哀嚎。 连罗大翔的直播间里,观众们都充满了悲观的情绪。 罗大翔却一反常态,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古怪至极的笑容,他没有安慰观众,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姜峰,喃喃自语:“疯子……这个姜峰,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法庭之上,风暴的中心。 姜峰根本没给对方出示诊断书的机会,他直接举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 “审判长,我方对被告方临时提出的精神状态表示严重怀疑。” “因此,我方申请,对蒋平夫妇进行一次最专业、最权威、最彻底的精神分裂鉴定!” 什么? 张衡正从文件袋里往外掏鉴定书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进行专业鉴定? 不等他反应,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审判长,众所周知,他们的儿子蒋武,其精神分裂症状正是遗传自他们。” “既然是一脉相承,那么鉴定标准,自然也应该一脉相承!” “我强烈建议,对蒋平夫妇采用与蒋武完全一致的鉴定流程!” 此言一出,法庭内大部分人还一脸茫然。 因为那份关于蒋武鉴定过程的残酷细节,仍是少数人知晓的机密。 就连审判长郭冲,也只是略有耳闻。 咚! 郭冲敲响法槌:“被告方,先出示你们的诊断书。” 张衡连忙递交上去。 郭冲迅速浏览完毕,脸色沉凝,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蒋平夫妇那张狂的脸。 “本庭在之前的接触中,并未发现被告人有任何精神异常。被告方临时提出的精神病辩护理由存疑。” “本庭,同意原告方提出的鉴定申请!” “现在休庭!鉴定机构人员已在路上!” 话音落下,郭冲直接离席,亲自去协调。 直到这一刻,叶顾和他的团队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被告席上的张衡、蒋平夫妇,也如释重负。 局面总算稳住了。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常规操作,鉴定嘛,走个流程而已。 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人间炼狱。 他们更不知道,此刻在无数屏幕前,罗大翔看着他们松气的样子,已经忍不住用手扶住了额头,表情像是见了鬼。 “我的天……让两个正常人,去走一遍蒋武的鉴定流程?” “那不是鉴定,那是上刑啊!” “把粪便当做美食,这只是成为‘精神病’的入场券!” “姜峰……他这是要把这两个人往死里逼啊!” 罗大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个姜峰的手段,简直逆天! 很快,鉴定机构的专用车辆抵达法院。 蒋平夫妇被带走时,脸上还挂着轻蔑的笑容,仿佛是去度假。 姜峰以公诉律师的身份,并强调自己有“丰富的鉴定陪同经验”,成功获得了随车同行的许可。 车上,姜峰的一个电话,让鉴定人员调出了蒋武的完整鉴定档案。 一名鉴定专家看完后,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探讨学术的口吻对姜峰说: “姜律师,既然存在家族遗传性,为了确保鉴定结果的严谨性,我们认为,在进行仪器检测前,有必要先对他们的‘食粪癖’临床表现进行验证。” “好主意。”姜峰一脸严肃地点头,“这是鉴定的基础步骤,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就足以证明他们根本不是同类精神病患者。” 于是,车辆没有驶向窗明几净的鉴定中心。 而是在一个岔路口,猛地一转方向,朝着郊外一座农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甚至可以在里面游泳的化粪池。 与此同时,姜峰拿出手机,给宏雨发去了一条信息。 “宏雨哥,向上面申请,全程直播这次科学、严谨、公正的医学鉴定过程。” “是时候,让全国人民都见识一下了。” 刚刚走出法庭,正为姜峰这手神操作而拍案叫绝的宏雨,看到信息后,整个人都傻了。 下一秒,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回复了两个字。 “牛逼!” 然后,他便兴冲冲地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蒋平夫妇被鉴定科的人带走后,网络彻底炸了。 相关话题的热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最让网友们怒火中烧的是,姜峰明明已经把逻辑链条完全闭合,眼看就要将蒋平夫妇利用亲生儿子杀人的罪行钉死。 真相距离揭开,只差最后一步。 结果,一句轻飘飘的“精神病”,就企图让一切努力化为泡影。 由于精神病专业鉴定的高度保密性,绝大多数民众对其过程一无所知。 再加上蒋武上次被鉴定为五级精神分裂的先例,官方鉴定机构的公信力在许多人心中早已降至冰点。 难道,又要眼睁睁看着恶魔披上“精神病”的护身符,逍遥法外?! 这一次,网友们忍不了了! “一年又一年,到底还要有多少次!一句精神病就能随便杀人吗?!” “那我他妈也是精神病,你们这帮人全给我等着!” “……” 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鹏城公检法,乃至最高法院的各个网络平台账号,瞬间被愤怒的评论和抗议声所淹没。 一些情绪激动的民众,甚至直接冲到了最高法院的大门口,高声抗议,场面一度失控。 最高法院,于岩的办公室内。 秘书正紧急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嘈杂声,于岩揉了揉眉心:“这个姜峰,真是不闹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情不罢休。” 话音刚落,同为一级大法官的微胖老者推门而入。 于岩看他一眼,便知其来意。 “我们设立的鉴定流程本身没有问题。”于岩开口道,“当初考虑到过程的严苛与血腥,才没有对外公开。既然现在民怨沸腾,我们是不是也该换个思路,用一种更能让民众接受的形式?” 胖老头晃了晃手里的文件:“鹏城检方和高院的联名申请刚到。” “他们请求什么?” “请求对精神病鉴定过程,进行全网公开直播。” 宏雨的申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层层上报,因为各级领导早就被骂得绷不住了。 明明是全国最严苛、最科学的鉴定,却被民众的口水淹没,背了一口天大的黑锅。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摊牌! 于岩的指尖在桌上轻点,公开鉴定过程…… 第103章 大型吃屎鉴定现场! 他记得,上次蒋武的案子就闹得满城风雨,鹏城的法检系统几乎扛不住压力。 “是个好办法。”于岩下了决断,“直接批准。鉴定过程公开透明,本就是大势所趋。” “可……万一有人举报鉴定过程过于血腥暴力,怎么办?”胖老头还是有些顾虑。 于岩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无奈的自嘲:“不给他们看,他们骂我们黑箱操作;给他们看了,又可能嫌我们手段残忍。那干脆让他们直接冲进来,把我打死算了。” 这句玩笑话,让胖老头和一旁的秘书都忍不住笑了。 指令光速下达。 不到半小时,文件就传到了鉴定机构。 车内的鉴定人员们看到“直播鉴定过程”的指令,一个个目瞪口呆。 “疯了吧!这玩意是能给普通人看的?” “通知上说,要实名认证,未满十八岁禁止观看。” “最离谱的是这条,要求配备一名专业解说,向民众解释每个鉴定项目的目的和原理?” 解说? 这群不善言辞的技术人员面面相觑,这活谁干得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姜峰,眉梢轻轻一挑。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他当即主动请缨:“诸位,如果不嫌弃,这个解说员,不如由我来担任?”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姜峰。 对啊!这可是最佳人选! 他熟悉蒋武的整个案情,对精神分裂的鉴定细节了如指掌,最关键的是,他能说会道,逻辑清晰! “那就拜托姜律师了!” 直播设备一台手机足矣,一切迅速准备就绪。 车辆也正好抵达了鉴定中心附近的一处农场。 下一秒,由姜峰主持的鉴定机构官方直播间,正式开启。 在各大官方账号的引流下,无数网友带着质疑和愤怒涌了进来。 “哟,鉴定机构也学会开直播了?” “切,装模作样!无非就是做几个测试,然后宣布蒋平夫妇是精神病,剧本我都想好了。” “还搞个什么成年人才能观看,怎么,怕我们未成年人看穿你们的把戏?” 直播间里,嘲讽和不屑的弹幕刷满了屏幕。 在他们看来,开一个直播,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然而,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画面,一无所知。 鹏城初级法院的庭审现场,也同步投屏了直播画面。 包括叶顾在内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屏幕。他只知道鉴定很严格,但究竟有多严格,他心里也没底。 他此刻正和律师团队疯狂寻找着对策,预感蒋平夫妇的假证明根本撑不了多久。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直播间传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好,这里是法院附属专业鉴定机构的直播现场,我是本次精神病鉴定的特邀主持兼解说——律师,姜峰。” 竟然是姜峰亲自解说! 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画面中,蒋平夫妇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池子旁边。 那池子里,焦黄与漆黑的液体翻滚着,散发出熏天的恶臭,甚至能看到无数白色的小点在其中蠕动。 蒋平夫妇只看了一眼,身子就控制不住地向后缩,脸上写满了嫌恶与不解。 姜峰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我们的鉴定,绝对专业。它不仅包含严谨的生物学与医学仪器检测,更重要的,是对被鉴定人在特定情境下的真实行为进行判定。” “所以,在进行仪器扫描前,我们的鉴定专家决定,先从行为学开始。” 听到这里,网友们依旧满头雾水,只是好奇为什么要把人带到这么一个恶臭的粪坑旁边。 唯有罗大翔,脸上的肌肉已经紧紧绷在了一起。 他心中狂吼,这他妈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竟然直播这个过程!等下玩脱了看怎么收场! 下一刻,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 “鉴定,现在开始!” “根据蒋平夫妇提交的报告,他们的精神分裂症,遗传自家族。而他们的儿子蒋武,一个重度精神分裂患者,经过我们上次的鉴定,表现出对‘特殊食物’异乎寻常的狂热。” “于是,专家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如果蒋平夫妇的精神病与蒋武同源,那么他们在生理和行为上,也应该表现出对粪便情有独钟的倾向!” 姜峰顿了顿,给了所有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投下了一枚真正的炸弹。 “我在这里为大家科普一下,当初蒋武被确诊为精神分裂,其中一个关键鉴定环节,就是他当着所有专家的面,疯狂吞食粪便,拦都拦不住,甚至表现出强烈的、想要跳进粪坑里游泳的欲望。” “鉴定机构的判定标准很简单。” “如果蒋平夫妇,能表现出和他们儿子同样的行为,那么,恭喜他们,初步达标。”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姜峰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网络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在疯狂刷着嘲讽弹幕的网友们,此刻全部懵了。 有人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有人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原以为是走过场的仪器检测,结果他妈的是硬核无比的物理行为鉴定! 直接让人吃屎?! 不吃,就证明你不是精神病?! “我滴个亲娘……我没进错直播间吧?这就是官方的精神病鉴定?!” “卧槽!鉴定机构原来是这么搞的?!这也太他妈硬核了!” “这鉴定过程……何止是硬核,简直是‘人性’到了极致啊!” “我错了!我为我之前所有侮辱鉴定机构的言论,郑重道歉!” “早说鉴定是这样,我们还骂个屁啊!”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未成年人禁止观看’了……” 姜峰这几句话,如同一道天雷,彻底引爆了全网! 叶顾没想到,鉴定机构竟然玩得这么真实! 法庭的大屏幕上,那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恶臭,让整个律师团都看懵了。 这下,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官方的鉴定机构,敢号称拥有全国最严格的鉴定流程! 这哪里是鉴定,这分明就是非人的酷刑! 叶顾额头渗出冷汗,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方案,又被一一否决。 最终,所有可能性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继续装下去! 吃! 可……那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还跳进坑里遨游? 这根本就是神经病! 鉴定现场。 姜峰看着直播间里那些被吓到失语的弹幕,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是故意把话说得那么大声。 不只是说给亿万网友听,更是说给蒋平夫妇听的。 你以为精神病鉴定是请客吃饭,是跟你过家家? 现在,整个过程,你只要对那东西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和犹豫,鉴定机构立刻就有理由判定你是在伪装。 那么,等待你的,就是死刑。 这是一个顶级的阳谋。 第104章 让你装疯? 一个逼着你不得不吃的阳谋! 果不其然,蒋平夫妇在听到姜峰那段“解说”后,两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死灰,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周围,一群鉴定人员正拿着小本本,用一种研究标本的眼神冷漠地注视着他们,不做任何提示。 这时,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鉴定的过程,不需要任何引导。” “当初蒋武,可是自己被吸引过去,拦都拦不住。” 此言一出,直播间里再也没有了骂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蒋平夫妇,期待着什么。 “国家政策……原来这么顶啊!” “我哭了兄弟们,我之前还骂官方,我错了!姜律师这一手,简直是无解的绝杀!你不吃,你是杀人犯;你吃了,你遗臭万年!” 此刻,蒋平死死地瞪着远处的姜峰,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当然知道,这就是姜峰布下的天罗地网! 周围,是鉴定人员冰冷的目光。 身后,是亿万观众的审判。 他很清楚,现在不吃,自己就是死刑! “操啊!” 蒋平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整个人像是被逼到了悬崖尽头的野兽! “老公……我们……我们怎么办?不会真要……”他老婆蒋氏看着旁边那翻滚着蛆虫的黑黄色粘稠液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吃?不吃我们就是一个死字!” 蒋平嘶吼一声,表情彻底扭曲,癫狂到了极点! 他猛地一把抓住还在犹豫的老婆,用尽全身力气,直接将她抡了起来,狠狠地抛向了那个浓稠至极的黑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扑通! 水花……不,泥浆四溅。 “呕!”蒋氏刚从粘稠的液体里冒出头,就忍不住干呕,可她还没来得及吐出来,一个黑影就以更疯狂的姿态砸了下来! 是蒋平! 他一脸狰狞地跳了下来,一巴掌就将自己老婆的头按进了那粘稠的黑坑之中! 而他自己,则更加狂暴! 他张开双臂,像一头蛟龙冲入大海,猛地扎进深处,再破“浪”而出! 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而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畅快: “过瘾!实在是太过瘾了啊!” 那副癫狂的模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享受,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这场面,连姜峰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真狠! 这是个真狠人! 直播间和法庭现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无数人看到蒋平那触目惊心、不似人间的举动,吓得浑身一哆嗦,胃里翻腾,直接冲向了卫生间。 “呕——!” “快!快打马赛克!我草,我他妈受不了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国家不公开鉴定过程了,原来是在保护我们啊!” “我哭死,我再也不怀疑官方了,以后老老实实做人……” 下一秒,更加惊悚的画面出现了。 蒋平似乎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竟然在那个黑坑中,整起了花活! 仰泳。 蛙泳。 自由泳。 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私人泳池,脸上挂着极度享受的笑容。 一旁的鉴定人员们都看呆了,他们从业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疯狂的“患者”,连忙低头,在报告上奋笔疾书。 看到这一幕,姜峰眼神愈发冰冷。 能混到今天这个身家,除了时运,靠的就是这股子狠劲。 “爽!太爽啦!” 蒋平还在放声狂笑。 那场面,一度让姜峰都开始怀疑,眼前这位,或许真的是一个天生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法庭内,叶顾看着屏幕中的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喃喃自语。 “啊?” 不是……哥们儿,你他妈真是精神病啊? 那我之前还费那么大劲给你伪造报告干什么?! 现场。 “快!上镇定剂!” 鉴定人员见表演已经足够,立刻举起麻醉枪,对准了蒋平夫妇。 “砰!砰!” 两枪下去,还在“畅游”的两人身体一软,终于平息了下来。 工作人员用专业的长杆工具,将两人从坑里捞了上来,然后直接启动农场的高压水枪,对着他们一顿猛冲。 冰冷的水流将两人冲醒,他们眼神迷离,表情呆滞,维持着一副精神病该有的模样。 只有蒋氏的身体还在时不时地抽搐,有呕吐的冲动,但一想到生死,又硬生生忍住了。 直播间内,弹幕稀疏了很多,留下来的都是狠人。 “牛逼,这都扛住了,我愿称之为狼人。” “在生死面前,吃点什么……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姜律师,后面还有别的项目吗?” “应该没了吧?这都变态到这种程度了,我觉得已经能证明了……” 就在这时,姜峰笑了。 他放下手机,缓缓走到被搀扶着、浑身还在滴落污水的蒋平夫妇面前。 蒋平看到姜峰,压抑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双手死死握拳,指节发白。但他知道鉴定还没结束,强行压下杀意,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可姜峰的话,永远能精准地刺穿一切伪装。 “蒋平,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你错了。”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淬毒的钢针,扎进蒋平的耳朵里。 “这才刚刚开始。” 蒋平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边的老婆,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直接瘫软了下去。 姜峰冷笑一声,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把你和幸福地产合作的所有证据都交出来。只要你提供他们指使你杀人、强拆的证据,我可以让你有机会减刑。” 蒋平闻言,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他眼底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狠厉所取代。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挣脱了搀扶,自己一瘸一拐地往车上走去。 意思很明显。 他不想说。 他觉得自己还能撑得住! 他还想要更多! “哼。” 姜峰发出一声冷哼,直起身子。 那就接着来。 他走回镜头前,重新拿起了手机,对着直播间的所有人,也对着法庭上的叶顾,一字一句地说道: “各位,刚才只是我们精神鉴定的第一关,热身而已。” “后续,还有更多、更专业的项目在等着他们。” “我们的鉴定机构,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既不会放过一个伪装的罪犯,也绝不会冤枉一个真正的病人!” “现在,我们即将赶往下一个鉴定场地!” 姜峰话音落下。 网络,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卧槽?这他妈……才刚开始?”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你们看吧,我等一个结果就行。” “我也是……这鉴定流程,我不相信还有人能装过去……” “这鉴定流程……恐怖如斯!” 第105章 他对自己老婆下了死手! 车辆发动,沉闷的引擎声像是为这趟绝望之旅奏响的序曲。 车厢内,空气粘稠得几乎凝固。 即便蒋平夫妇被高压水枪冲洗过,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恶臭依旧顽固地盘踞在每个角落,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然而,车内的鉴定人员们仿佛没有嗅觉。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锐利,手中的记录本和笔从未停下,像是一群最精密的机器,忠实记录着猎物的所有反应。 监控探头的红点,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活物,无声地宣告着审判从未停止。 蒋平还在演。 他疯疯癫癫,胡言乱语,时而痴笑,时而怒吼,将一个精神病人的癫狂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他的眼角余光,却死死锁定着身旁的老婆。 他老婆完了。 她只是缩在角落,一声不吭,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那双眼睛里除了惊恐,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疯病”。 她像个正常人。 一个即将被投入炼狱的正常人。 蒋平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他可以骗过全世界,但他这个猪队友老婆,一个眼神就能葬送他们的一切! 怎么办? 就在这时,姜峰的声音从前排悠悠传来,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手机镜头,用一种聊家常的平淡语气说道: “卷宗记录,蒋武的精神分裂伴有极强的暴力倾向,尤其是对亲近的人,情绪失控是常态。” 这话语不重,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蒋平的心口上。 他嘴角的疯狂笑容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自己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老婆。 他老婆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惊恐万状地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 蒋平深吸一口气,然后,握紧了拳头。 下一秒,疯狂再次占据了他的脸庞,但这次的疯狂,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决绝。 “啊哈哈哈,沙包!打沙包!” 他咆哮着,雨点般的拳头毫无征兆地砸在了自己老婆的身上! 没有留情。 每一拳都用尽全力,骨头与肉体碰撞的闷响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他老婆的惨叫凄厉而短暂,很快就被更猛烈的击打淹没。 鉴定人员们只是冷漠地观察着,记录着,直到评估时间结束,才上前将两人拉开。 此刻,蒋平的老婆已经瘫软如泥,整张脸高高肿起,青紫交加,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直播间内,短暂的死寂后,弹幕炸裂。 “卧槽!这是真打啊!对自己老婆下这种狠手?” “你们没看明白吗?他老婆根本演不下去,再不打,第一关就暴露了!这是蒋平在救她!” “救她?这他妈是把她打成一个无法做出‘正常反应’的肉块!这人太狠了!” “疯了,这对夫妻彻底疯了!一个真疯,一个被逼疯!” 蒋平被控制住后,脸上挂着痴呆的傻笑,而他老婆则像个破布娃娃,只是本能地晃动着脑袋,不知是被打傻了,还是终于学会了如何“装傻”。 很快,车辆抵达鉴定中心。 两人被带入一间四壁纯白的密室。 姜峰手持直播手机,镜头对准了密室内部。 观众们都在问,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姜-峰没有回答,只是将镜头缓缓推近。 蒋平虽然维持着痴呆的模样,但眼珠却在疯狂转动,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像一头困兽,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突然,墙壁一侧的金属挡板无声滑开。 工作人员没有出现,只是将一桶黏糊糊、泛着灰白与诡异黄绿色的流质物推了进来。 紧接着,两根粗大的塑料吸管被“啪”地一声丢在了桶边。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味道,像是变质的蛋白质混合着工业化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光是闻到就足以让胃部剧烈翻涌。 姜峰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专为“他们”特制的营养餐。 神经病吃了都说好的美味佳肴。 其独特的风味,足以挑战任何正常人的生理与心理极限。 鉴定所正是利用这种正常人绝对无法下咽的“美食”,来撕开伪装者的面具。 蒋平夫妇看着那桶东西,愣住了。 姜峰深怕他们不理解这道“佳肴”的妙处,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对着直播镜头解说道: “根据医学记录,蒋武当年对这种‘特调奶茶’情有独钟。鉴定专家说,这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种独特的风味口感,就如同我们普通人喝的奶茶一样美妙。” “甚至,喝完之后,还能胃口大开,品尝一些其他的‘特色小吃’。” 奶茶? 小吃? 姜峰的话,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密室、法庭和整个直播间。 网络瞬间被引爆。 “别说了!我正在喝珍珠奶茶啊!呕——” “完了,我这辈子对奶茶有阴影了!” “姜律师,求你别拍了,我们害怕!” 然而,总有更勇的网友在瑟瑟发抖中寻找乐子。 “孩子们别怕,就当是……营养早餐,养胃。” “那……要是喝到里面的颗粒怎么办?” 姜峰看到了这条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用更加温和的声音补充道: “那就当是珍珠奶茶里的珍珠嘛,很有嚼劲的,不是吗?” 此话一出。 直播间被一击毙命,观众人数瞬间蒸发了三分之一。 然而,比网友们更崩溃的,是密室里的蒋平夫妇。 粪坑里,他还能演,还能靠着一股狠劲撑过去。 可现在…… 吸管都给你准备好了! 还他妈是奶茶! 这一桶,少说也有二十斤! 一群鉴定人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密室的单向玻璃后,冰冷的目光穿透玻璃,聚焦在他们身上。 “艹啊!” 蒋平在心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以为自己已经闯过了地狱,没想到,那仅仅是地狱的开胃菜! 真正的酷刑,在这里等着他! 但,还是那句话。 不喝,就是死。 蒋平闭上了眼睛,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静。 下一刻,他猛然睁眼,眼中布满血丝,全身肌肉贲张。 他一把抓起吸管,狠狠插入桶内。 然后,闭着眼睛,如同长鲸吸水般,疯狂吸食! “咕嘟……咕嘟……” 那爆裂的画面,那令人胆寒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无数观众捂住了口鼻,更有甚者,当场就在屏幕前吐了出来。 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姜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鉴定所所长。 “姜律师,他们这么喝,身体没问题吧?”所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像在讨论天气。 姜峰瞥了他一眼。 所长笑了笑:“放心,完全无害。所有材料都经过了严格的无菌化处理,非常符合蒋家这种遗传性精神分裂患者的独特口味。” 姜峰沉默了。 他发现,论诛心,还得是这帮专业人士。 很快,一桶“奶茶”见底。 可不等蒋平夫妇喘口气,密室的地面和墙角,忽然打开了数个不起眼的小通道。 “吱吱——” “悉悉索索——” 活的,黑压压的老鼠、蟑螂,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昆虫,潮水般涌了出来。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看来‘开胃菜’效果不错。现在,主菜来了。当年蒋武喝完‘奶茶’,可是胃口大增,对这些高蛋白的‘移动点心’,来者不拒。” 第106章 你不过是条听话的狗! 移动点心…… 蒋平夫妇看着满地乱窜的鲜活生物,两眼一黑。 蒋平知道,他老婆的演技,到此为止了。 再演下去,就是集体暴露。 他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疯狂,猛然转身,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老婆的后颈上! “呃!” 他老婆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昏死。 斩断了最后的累赘。 蒋平缓缓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扫视着满地的“点心”。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坠入了癫狂的深渊。 他俯下身,直接抓起一只还在挣扎的老鼠,塞进了嘴里。 接着,又是一只。 如同茹毛饮血的野人! 这一幕,让整个直播间彻底失声。 屏幕前,无数观众面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他……他真吃了……一个正常人,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这已经不是狠人了,这是魔鬼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为之前同情他的想法而感到羞耻!” 直播间里,偶尔飘过的几条质疑鉴定过程过于残酷的弹幕,瞬间就被愤怒的声浪淹没。 姜峰的视线从弹幕上掠过,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他不需要解释。 死去的三个受害者,就是最好的解释。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场审判,以最正确的方式,抵达终点。 密室中,蒋平的表演还在继续。 在吞食完所有“移动点心”后,他眼中的血色愈发浓重,仿佛积蓄了无尽的狂暴能量。 姜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提线木偶,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他对着镜头,声音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根据卷宗记录,蒋武在完成进食后,会进入彻底的狂暴阶段。” “他会攻击一切坚硬的物体,试图摧毁囚禁他的牢笼。” “即便骨骼碎裂,也感觉不到疼痛。” 话音刚落。 轰! 密室里的蒋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疯狂地用身体撞向那扇厚重的合金铁门! 一拳! 又一拳! 拳拳到肉,骨头与钢铁碰撞发出的闷响,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网络。 很快,他的双拳就变得血肉模糊。 可他没有停。 他还在用头撞,用肩膀顶,仿佛那扇门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直到“咔嚓”一声脆响传来,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整个人才终于力竭,瘫软在地。 他昏过去了。 嘴角却挂着一抹解脱的、诡异的笑容。 鉴定机构的医护人员立刻入场,对他进行紧急处理和包扎。 随后,昏迷的蒋平和他那早已被打得不省人事的老婆,被分别带入两个新的密室。 纯白的房间里,只有一张与地面焊死的铁椅。 蒋平的四肢被牢牢束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下一个堪称酷刑的鉴定项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蒋平悠悠转醒,他感受着手臂传来的剧痛,又看了看自己被束缚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接下来,该怎么演? 就在这时,那个他既恐惧又不得不依赖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峰的声音,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力。 “根据当时的记录,当蒋武被束缚后,他的暴力倾向会转向自身。” “在四肢无法动弹的情况下,他会用身体唯一能发力的部位,疯狂攻击面前的铁桌。” “直到……彻底摧毁自己。” 姜峰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蒋平的脑海里。 用唯一能发力的部位? 那不就是…… 这一瞬间,全国直播间里,无数男性观众下意识夹紧了双腿,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鉴定,他妈的要断子绝孙啊! 蒋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瞳孔里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无法掩饰的惊恐与迟疑。 他这辈子拼死拼活,就是想在赚够钱后,带着家人退隐,再生几个健康的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现在,要他自己毁了这一切? “啊啊啊啊!姜峰!你这个杂种!”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第一声不属于“疯子”,而属于他自己的咆哮。 可吼完,他又陷入了绝望。 不做,现在就前功尽弃,死路一条。 做了,以后就真的断子绝孙,生不如死! 他犹豫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 姜峰笑了。 鱼儿,上钩了。 他向身旁的鉴定所所长示意了一下,在对方默许的眼神中,推开了通往密室的门。 “姜峰!” 看到那个男人走进来,蒋平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姜峰却一脸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赞许的微笑。 “演得不错。” “装精神病,很辛苦吧?” 蒋平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下一秒就要入戏,开始疯狂挣扎嘶吼。 “别演了。”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瞬间掐灭了蒋平所有的表演欲望。 “你知道吗,你演得越像,暴露得越彻底。” 蒋平愣住了。 直播间里亿万观众也愣住了。 破绽? 哪里有破绽?他明明已经做到了正常人无法想象的极限! 蒋平用眼神的余光死死瞟着姜峰,等待着宣判。 姜峰的笑容变得冰冷而残忍。 “我问你,一个真正的、失控的精神病患者,会这么听话吗?”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蒋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对啊! 从头到尾! 从跳进粪坑,到生吞活鼠,再到自残撞门…… 他每一步,都是在听到姜峰的“解说”之后才做的! 姜峰说跳,他就跳。 姜峰说吃,他就吃。 姜峰说撞,他就撞! 他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狗,无比精准地执行着主人的每一个命令,生怕做错任何一个细节! 姜峰俯下身,直视着他那双瞬间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真正的疯子,不需要别人教他怎么发疯。” “而你,蒋平……” “你实在是,太听话了。” 轰! 蒋平的整个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之前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忍耐、所有突破人类极限的举动,在这一刻,都成了证明他神志清醒的、最致命的铁证! 他被耍了! 从头到尾,他都被这个男人当成一条狗在戏耍! “卧槽!卧槽!还能这样?!” “我人傻了!原来姜律师的解说不是说给我们听的,是说给蒋平听的剧本啊!” “杀人诛心!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完了,珍珠奶茶白喝了,老鼠白吃了,手也白断了,哈哈哈哈我要笑疯了!” “合着姜律师一直在遛狗?!” 网络,彻底沸腾! 蒋平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就在这时,姜峰抬手,对着身后的镜头做了一个手势。 直播,被掐断了。 公共的审判已经结束,接下来,是私人的时间。 姜峰脸上的所有笑意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漠然。 “蒋平,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交代幸福地产指使你做的一切,我可以考虑让你儿子留一条活路。” “你儿子?”蒋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叶顾!叶顾律师会救他的!” 姜峰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叶顾?他的整个团队,为了救你这条大鱼,已经放弃了你儿子那条小虾米。” “你以为,现在在高级法院,为你儿子辩护的人是谁?” “没有人。” “而我的律师,正在法庭上,用你儿子清醒时写下的日记,证明他,也是一个清醒的杀人犯。” 姜峰的声音,化作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蒋平最后的希望。 “你们蒋家,一个都活不了。” “一个种,都留不下来!” 第107章 让你装疯 姜峰的话,像一滴无声的毒液,渗入蒋平的脑髓。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对啊。 幸福地产的首席律师叶顾,那个拍着胸脯保证能救他全家的顶尖大状,人呢? 他跑到这里来救自己了。 那谁在高级法院,为自己的儿子蒋武辩护? 开庭前,叶顾信誓旦旦的承诺还回响在耳边。 “保准你儿子没事,绝对还是无罪释放。” 可现在,这个局面,算怎么回事? 见蒋平整个人都僵住了,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字字诛心。 “在没有辩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我的律师,只需要向法庭证明一件事。” “证明你儿子知道,吃下排泄物,可以让他从‘疯子’切换成‘清醒的疯子’。” “只要证明这一点,他就是故意杀人。” 姜峰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已经坏掉的玩具。 “而你,在这里,假装精神分裂的表演,已经被彻底识破。” “所以,你们全家,会整整齐齐地进去。”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你的表演,把你的胯下顶得稀巴烂,然后等待鉴定机构给你敲上‘伪装’的最终印章。” 说完,姜峰就那么冷笑着,安静地看着他。 这句话,彻底抽走了蒋平所有的力气。 他瘫软下来,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之前……之前你的承诺,还生效吗?” 蒋平抬起头,眼神里最后一点凶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死灰。 姜峰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弧度。 他知道,这条疯狗,彻底放弃了抵抗,选择了合作。 “那要看你吐出来的东西,价值有多大。” “如果你能提供幸福地产所有违法犯罪的证据,你们的刑罚,会相应地降低。” 虽然说是降低。 但死刑,依然是死刑。 唯一的区别,或许是免除了“立即执行”。 等待蒋平一家的,将是永无尽头的终身监禁。 在姜峰看来,一针下去的解脱,对这种人渣而言,太过便宜。 不如让他们在监狱里踩一辈子缝纫机,用余生所有的时间,去偿还那三条无辜的生命。 这才是赎罪。 蒋平浑浊的眼睛动了动,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全部坦白,我想赎罪。” “呵。” 姜峰发出一声嗤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最后的伪装。 “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你不就是看王建耀和幸福地产那群人还在外面逍遥快活,只有你全家要死,心里不平衡吗?” 蒋平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被看穿的、极致的尴尬。 这边,姜峰拨通了宏雨的电话。 这种收尾的工作,交给纯粹的官方人士来处理,最为妥当。 鉴定机构的人也极为识趣,悄然撤离,只留下这间密室,临时变成了一间完美的审讯室。 电话刚一接通,宏雨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显然一直在关注直播,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掐断了。 “姜律师!你那边没出事吧?” “没事。”姜峰的语气很轻松,“你来鉴定机构一趟,有好消息。” “好消息?难道是蒋平夫妇露出破绽了?”宏雨精神一振。 姜峰卖了个关子:“你过来就知道了。” “好!我马上到!” …… 与此同时,高级法院。 由于被告蒋武的辩护人叶顾临阵脱逃,整个法庭,已经彻底变成了李静的个人秀。 “审判长!请看屏幕,当鉴定人员将他人的排泄物端到蒋武面前时,他表现出了清晰、明确的排斥反应!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根本就不喜欢这种东西!” “那么,他当初为什么要吃自己的排泄物?唯一的解释是,他清楚地知道,吃下去,就能转换人格,获得免罪的金牌!” 李静的声音清亮而坚定,逻辑链条清晰无比。 审判长江聪习惯性地看向空无一人的被告席,想听听辩方律师如何反驳。 结果,只有空气。 李静抓住机会,立刻补充:“审判长,对方辩护人无言以对,这说明他们也默认了我的观点!” 江聪和几位审判员嘴角抽了抽。 被告席上没人,怎么回应你? 不过,没有反驳,就是没有反驳。 李静的论证,确实有道理,值得采纳。 此时的李静,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法庭上独当一面,将对手逼到弃赛,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让她挺直了腰板。 她乘胜追击:“审判长,我申请,为了使论证更加严谨,进行一组对照实验。用蒋武自己的排泄物,但告知他,这是别人的,观察他的反应。” 江聪点头批准。 如果有辩护律师在场,完全可以基于人道主义等理由提出反对。 可惜,没有。 实验很快进行。 当工作人员将从精神病院提取来的、属于蒋武自己的排泄物,谎称是别人的端到他面前时。 蒋武再一次露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 这与他之前鉴定中表现出的狂热喜爱,形成了天壤之别。 李静指向屏幕,声音陡然拔高。 “审判长!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蒋武根本就不喜欢这种东西!他吃,是因为他知道,吃了就能转换人格!” “既然他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失控杀人,却依然选择主动触发,那么他的行为就完全符合‘原因自由行为’的构成要件!” “他,就是故意杀人!” 李静激动地站了起来,完成了她最后的陈述。 咚! 江聪敲响法槌,习惯性地说道:“被告方律师,你们还有什么补充吗?” 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辩护律师早就跑了。 想到这里,他捏紧了拳头。 当了这么多年法官,从未见过如此藐视法庭的律师! 不过……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真相,即将大白。 自己背负着骂名所做的坚持,终于看到了结果。 “咳咳……现在休庭,两小时后,宣布判决结果。” 江聪起立,转身走下审判席。 “审判长!” 李静叫住了他。 对于江聪前两次的无罪判决,李静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此刻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不明白,蒋武的行径如此恶劣,为什么您前面两次,都判他无罪?” 江聪停下脚步,回过头。 那张布满皱纹和刀疤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小姑娘,如果我不坚持那样的判决,我就是在亵渎法律。”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况且……如果我不坚持一个争议极大的判决,这件事,就不会引起如此广泛的社会舆论。” “没有足够的关注度,真相,就会被永远埋葬。” “那些被黑暗笼罩的人们,永远无法沉冤昭雪。” 江聪看着眼前的年轻律师,声音变得悠远。 “所以,小姑娘,你要记住。” “有时候,要把事情闹得足够大,才会有真正的解决办法。” 说完,江聪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消失在门后。 第108章 一张天罗地网 “江院….” 两名审判员看着江聪的背影,眼神复杂,只有他们知道,这位老人这段时间究竟背负了什么。 来自民众的唾骂,来自上层的压力,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此刻,李静独自呆立在原告席上,内心翻江倒海。 她原本只是想在胜利后,带着一丝挑衅去质问江聪,为何屡次做出争议判决。 她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是啊。 如果当初轻判了蒋武,这起骇人听闻的案子,或许就此尘埃落定。 谁还会去深究那背后被掩盖的强拆血泪?那八百多户被压迫的家庭,他们的冤屈将永无昭雪之日。 “原来……是这样……”李静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忽然一阵后怕。 “幸好……幸好没真的冲上去揍他……不然就闹天大的乌龙了!” 她之前甚至一度怀疑,这个满脸横肉、不像法官倒像黑道头目的江聪,就是王建耀的保护伞。 “怪不得老大总说我太年轻。”李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旁听席上的林风、胡红等人,用力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林风、胡红、钟霄三人紧绷的脸上,终于绽放出案发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他们的诉求很简单。 让凶手,偿命! …… 另一边,鉴定中心。 沉重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公务车在门口急刹停住,宏雨推门而出,步履匆匆。 他在中心大厅里见到了神色平静的姜峰。 “姜律师!情况怎么样?直播突然断了,我心都悬着!” “鉴定很成功。”姜峰笑了笑,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更深的东西,“不过,还有一份更大的礼物。” “更大的礼物?!”宏雨一怔。 姜峰没再多言,只是领着他,走向那间代号为“忏悔室”的密室。 推开门。 蒋平坐在椅子上,四肢的束缚已被解开,他没有再装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眼神空洞地望着纯白的墙壁。 宏雨瞬间明白,伪装,已被彻底撕碎。 这时,鉴定所所长走了进来,将一份报告递给宏雨,言简意赅:“蒋平妻子,鉴定为正常人。蒋平本人,初步结论为伪装,但其表现出的某些极端行为,仍需进一步精神评估。” 宏雨的目光越过报告,落在了姜峰身上,他更好奇那份“礼物”。 姜峰对着蒋平,淡淡开口:“说说吧,从头到尾。” 蒋平的身体轻微一颤,他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一年前,王建耀找到了我……他说,有个大单子,一千万……” 蒋平开始叙述,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吐露出一个盘根错节的罪恶网络。 宏雨听得心惊肉跳,他猛地扭头看向姜峰,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姜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决定合作,交代幸福地产指使他杀人、威胁强拆的所有内幕。这份礼物,宏检察官还满意吗?” 宏雨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欢呼,而是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抓住姜峰的肩膀,双目赤红。 “好!太好了!姜峰,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的声音里,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与期盼。 “开始记录吧。”姜峰推开他的手,两个大男人,没必要这样。 “对!记录!” 宏雨立刻拿出随身的工作记录本,同时拨通了张扬和孙栋的电话,让他们火速赶来。 蒋平此刻异常配合,全盘托出。 他详细交代了与幸福地产的合作计划,与王建耀的密谈内容,以及如何与拆迁工程队联手制造恐慌。 更让姜峰有些意外的是,这个蒋平,心机深沉。 为了防止被王建耀和幸福地产的法务团队当成用完就丢的棋子,他私下里保留了大量的录音、转账记录和指示截图。 “这年头,出来混的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姜峰评价了一句。 蒋平闻言,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笑容。 “后路?还不是在你姜律师面前,被玩得连底裤都不剩。屎都吃了,最后还是掉进了你的坑里。”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连一丝怨恨都生不起来。 那种被绝对智商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张扬他们到了。”宏雨挂断电话。 很快,张扬和孙栋两名刑警冲了进来。 当看到恢复“正常”的蒋平,两人眼神一亮:“姜律师,直播一断,我们就猜到,这条大鱼肯定上钩了!” 宏雨没有说话,只是将写满罪证的记录本丢了过去。 “自己看,何止是上钩,是连鱼骨头都吐出来了。” 张扬和孙栋飞速翻阅,越看脸色越凝重,越看呼吸越急促,最后,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幸福地产威胁、指使杀人、暴力强拆的全套证据链。”宏雨沉声说道,“蒋平把证据藏匿的地点都交代了,可以派人去取了。” 两人猛地抬头,视线聚焦在姜峰身上。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直播中断的背后,是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心理攻防! 姜峰不仅击溃了蒋平的伪装,更击溃了他的心! “姜律师……”张扬深吸一口气,对着姜峰郑重地敬了一个礼,“我代表鹏城刑警,谢谢你!” “早就想办这帮畜生了!”孙栋狠狠一拳砸在掌心,“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姜峰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分内之事。” 下一刻,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向上级汇报。 鹏城警方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启动! 不到二十分钟,所有物证全部起获,高清照片第一时间上传至警方内网。 抓捕令,层层下达! 目标:幸福地产董事长王建耀,及其分布在初级、中级法院的,所有法务团队成员! “姜律师,我们要去初级法院抓捕叶顾,行动了!” “正好,我作为本案的公诉律师,有权亲临现场监督证据收集。”姜峰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 “行!” 夜色下,数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如利箭般射出。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正悄然笼罩在那些尚在庆贺胜利的猎物头顶。 此刻,中级法院内。 秋颖被对方六十人的律师团驳得节节败退,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 被告席上,为首的一名中年女律师,用一种看失败者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秋律师,我欣赏你为弱势群体发声的理想主义。” “但法律,讲的是证据,不是情怀。” “放弃吧,你不可能赢的。” 她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香槟在向她招手。 蠢货,读那么多书,就为了赚那点可怜的公益费用? 秋颖紧咬着嘴唇,死死撑着。 秋颖的窘迫,透过直播镜头,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个观众眼前。 所有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弹幕上,网友们的讨论也充满了担忧。 “还好,蒋武那边算是成功了,他死刑跑不了。” “感觉秋颖律师这边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对方人太多了,太强了。” “楼上的你不懂,这就是阳谋!就是要用这个案子,死死拖住幸福地产最核心的法务团队,给姜律师创造机会!” 第109章 我不是来打官司,是来抓人的! 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王建耀正惬意地晃动着杯中的红酒。 屏幕上,蒋平那堪称影帝级别的疯癫表演让他彻底放下了心。 再看到秋颖被自己的律师天团按在地上摩擦,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甚至轻轻哼起了小曲。 一个打手而已,判了就判了,无伤大雅。 形势一片大好! 法庭上,秋颖的对手,那位中年女律师,以及旁听席上那几十名西装革履的精英,脸上都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们那套通过微小手势传递摩斯电码的作弊战术,简直无懈可击! 那名中年女律师的下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 秋颖还在进行着最后的陈述,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在对手们看来,这不过是败犬最后的哀鸣,只引来他们无声的嘲笑。 “审判长,我的……我的陈述结束了。” 秋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便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 一股深不见底的无力感将她吞噬。 对方的手段太完美了,所有犯罪的关联,都被他们用一层层合法的外衣掩盖得天衣无缝。 旁听席位上,已经有压抑不住的嗤笑声传来。 然而,就在这一刻。 咯吱—— 法庭厚重的木门被猛然推开。 一群人闯了进来。 他们表情肃杀,眼神锐利如刀,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二十多道身影,瞬间就将本不宽敞的庭审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到审判长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审判长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猛地敲响法槌:“现在休庭!” 话音未落,为首那名气质冷酷的男子举起手中的证件,声音洪亮如钟。 “鹏城刑警办案,所有人,不许动!”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整个法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下一秒,便衣们动了。 他们人手一张照片,目标明确。 为首的冷酷男子径直冲向被告席位。 那位之前还对秋颖趾高气昂的中年女律师先是一愣,随即竟露出了笑容。 她理了理衣领,用一种自以为优雅的姿态说道:“警官,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你们要抓,也该抓对面那个滥用司法资源、道貌岸然的秋颖才对。” 男子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对照了一下照片,确认了目标。 然后,猛然出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法庭的寂静。 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的精英律师,下一秒就被狠狠反剪双手,死死压在冰冷的地面上。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死。 “为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直接引爆了全网! “卧槽?!被告律师被警察当庭逮捕了?” “什么情况?剧本都不敢这么写!二话不说就上拷?” “等等!不止她一个!其他人也动手了!” 果不其然,其余的便衣刑警们如猛虎下山,直扑旁听席。 他们刚开始还拿着照片比对。 但下一刻,他们就发现根本没那个必要。 只要穿着西装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目标! 于是,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中,四十多名律师精英,被挨个从座位上揪出来,戴上手铐,像一串粽子似的,被勒令蹲在墙角。 有律师不服,嘴里叫嚣着“暴力执法”、“我要投诉”。 一名便衣懒得废话,直接从腰间拔出手枪,拇指一挑,打开了保险。 那清脆的金属声响,仿佛死神的耳语。 一瞬间,所有的叫嚣都卡在了喉咙里。 几十名律师精英,冷汗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衬衫,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抱着头,在墙角蹲成了一排。 枪都掏出来了! 这事,到底有多大?! 难道说……暴露了? 这个念头一起,好几名律师的脸上血色尽褪,浮现出死人般的惊恐。 秋颖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彻底懵了。 一瞬间……对方整个律师团队,就这么被团灭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之前那名冷酷的便衣走到她面前,语气缓和了许多:“您就是秋颖律师吧?姜律师让我们转告您,他在鹏城检察院等您。等会您就跟我们一起过去。” 秋颖瞬间明白了。 姜峰! 这绝对和姜峰有关! 她来不及细想,姜峰的支援方式,竟然是把对方的律师……全抓了?! 这个男人,他到底干了什么? 秋颖的心脏狂跳不止。 同一时间,初级法院。 叶顾和他那同样庞大的律师团队,正悠闲地坐在旁听席上。 蒋平的完美表现,让他们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庭审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姜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张扬和另外十几名便衣刑警。 叶顾一眼就看到了姜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主动跳下旁听席,嚣张地迎到姜峰面前。 “姜峰,你以为你带的人和我一样多,就能打赢官司?别痴心妄想了!我这可是鹏城最顶尖的法务团队!” 说完,他还转身举手,对审判长高声道:“审判长,既然姜律师回来了,我想鉴定结果也该出了吧?庭审可以继续了吗?” 姜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我看你啊,还是别想着打官司了。” “呵,你怕了?”叶顾的嘲讽意味更浓。 张扬上前一步,目光锁定他。 “你就是叶顾?” “没错,你是谁?哪个律所的?”叶顾还以为姜峰找了一帮律师来撑场面。 “鹏城刑警。” 张扬吐出四个字。 “来抓你的。” 话音刚落,张扬的身形如猎豹般扑出,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直接将叶顾死死锁住,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按! “我艹!你们凭什么抓我!” 叶顾的脸颊紧贴着冰凉的地板,疯狂地怒吼。 姜峰缓缓蹲下,视线与他平齐,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凭什么?就凭蒋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什么?!” 叶顾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不!不可能!就算他说了又怎么样?你们有物证吗?没有证据就敢抓我!” 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没留下任何把柄。 姜峰笑了。 “你当人家蒋平是傻子吗?” “出来混,谁还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叶顾的防线彻底崩溃,“我不服!你打官-司打不赢我!你这是盘外招!” 他似乎还想夺回最后一丝可笑的尊严。 “呵呵。” 姜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摊了摊手。 “不知道是谁,像条狗一样被我牵着鼻子走。” “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直接抓你,只是因为……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与此同时,其余的便衣已经冲上了旁听席。 整个律师团队,一瞬间被彻底清场。 想跑的,想辩论的,叫嚣要起诉的…… 在闪着电弧的电棍和黑洞洞的枪口面前,全都变成了温顺的绵羊。 这一幕,再一次让全网的直播间,彻底失声,随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卧槽!姜律师也到了!叶顾也被抓了!” “啊哈哈哈!初级法院这边也团灭了!” “我人傻了!幸福地产整个法务部,被一锅端了!” 所有观众都疯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又这么解气的场面! 本来是看神仙打架的法律辩论。 结果,一方辩手,被另一方带着警察,当庭给全抓了! 罗老师的直播间里,主持人已经语无伦次。 “罗老师……这……这难道是姜律师觉得官司打不赢,所以决定从物理上……消灭对手?” 第110章 送你们全家整整齐齐! 罗大翔此刻也彻底懵了。 这行动速度,已经不能用雷厉风行来形容,简直是摧枯拉朽! 他立刻掐断直播,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几句简短的交流后,他挂断电话,眼神里只剩下震撼和恍然。 果然! 姜峰这小子,真的从蒋平那个疯子身上,撬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回到直播间,罗大翔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各位,不用猜了!我刚得到消息,姜峰在鉴定过程中,策反了蒋平,拿到了幸福地产全部的犯罪证据!” “警方现在不是在走流程,而是在收网!” “下一个目标,不,是这一网的最终目标——王建耀!” 此言一出,直播间弹幕瞬间静止,随即以十倍的密度彻底爆炸! 尤其是那些被强拆的居民,他们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将那几个字烙进眼底。 高级法院的休息室内。 林风等人正通过手机看着直播,当罗大翔那句话响起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抓…抓王建耀了?” 林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机都差点没握住。 “蒋平…蒋平也认罪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们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 “好!好啊!!”钟霄一拳砸在桌上,这个饱经风霜的男人,此刻却热泪盈眶,追寻了半生的公平,终于在今天,看到了曙光。 …… 幸福地产,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王建耀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正悠然自得地品味着一杯82年的拉菲,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闹剧。 自己的律师团队被压制? 无妨,不过是秋颖那个蠢女人最后的挣扎。 蒋平那边表现逆天? 很好,一个完美的精神病,能省去他不少麻烦。 形势一片大好!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风头过去,该如何炮制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刁民。 然而,当他看到画面中,自己的王牌叶顾被一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什么情况?!” 咔嚓! 昂贵的水晶杯在他手中应声而碎,猩红的酒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如同鲜血。 也就在这一刻,门外传来秘书尖锐而惶恐的叫声。 “你们是谁?这里是董事长办公室,没有预约不准进去!” 下一秒。 嘭——! 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木屑纷飞中,一个气息彪悍的壮汉带着两排便衣警察,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王建耀本能地从椅子上弹起,他行走江湖多年,仇家无数,第一反应是有人要来寻仇。 为首的壮汉冷笑一声,从怀里甩出一本证件。 “鹏城刑警。” “警察同志?”王建耀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可他马上反应过来。 警察! 找我? 念头还未转完,他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掀翻,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冰冷的手铐,扣住了他那只还沾着红酒的手腕。 “王建耀,你涉嫌指使他人故意杀人、非法强拆、合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冰冷的声音,成了他听到的最后一句人话。 很快,幸福地产被查封,董事长王建耀被捕的消息,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网络。 当罗大翔发布的万字长文,逐帧解析了姜峰从一开始的“疯狗”式宣战,到利用直播引导蒋平“表演”,最终完成致命一击的整个布局后。 全网,彻底失声。 “我的天……所以姜律师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打官司,而是抓人?” “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他用两个法院的官司吸引了幸福地产全部的火力,真正的杀招却在精神病院!” “引导蒋平表演那一段,现在回看简直是神来之笔!他不是在解说,他是在给蒋平写剧本啊!”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他把人心和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刻,就连罗大翔也只能发出一声感叹。 哪个天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打官司? 这已经不是律师,这是兵法大家! 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传来。 高级法院,江聪再次登上审判席,他面对空无一人的被告辩护席,声音洪亮如钟。 “经本院审理,被告人蒋武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本院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死刑复核!” “待批复下达,即刻执行!”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 林风、胡红、钟霄三人,再也抑制不住,压抑了太久的悲愤、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 “呜呜呜……赢了……我们赢了……” 三人没有下跪,而是紧紧相拥,哭得像个孩子。 李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湿润了。 这一刻,她忽然理解了江聪那句“有时候事情闹得够大,才会有解决的办法”。 法律,不止是冰冷的条文。 更是承载着人间正义与希望的最后一道光! …… 鹏城检察院。 秋颖和李静匆匆赶到。 “老大!我赢了!”李静一进来就挺起胸膛,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兴奋。 秋颖则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姜律师,好大的手笔。” 姜峰笑了笑:“是我们赢了。辛苦了,秋律师,这次你的压力最大。” 听到这话,秋颖反而有些自责:“姜律师,我……其实什么都没能为你做到。” 她在法庭上,几乎被对方戏耍,全程被压制。 “不。”姜峰摇了摇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拖住了他们最精锐的60人律师团,为我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你已经出色地完成了最艰难的任务。” 他拍了拍秋颖的肩膀。 “别自责了,事情还没完。” “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嗯!”秋颖和李静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接下来的五天,整个鹏城司法系统高速运转。 警方和检方对抓捕的七十多名律师、幸福地产高管、施工队头目,展开了不间断的突击审讯。 王建耀试图用绝食对抗,但当审讯员将他指使蒋平杀人,并嫁祸给蒋武精神病的完整证据链,一份份摆在他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些曾经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法律,如今化作一把把尖刀,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终于,警方完全掌握了王建耀为了节省拆迁费用,雇佣蒋平夫妇,利用其子蒋武的精神病作为“合法”杀人工具的全部铁证。 证实了幸福地产伪造合同、安置楼烂尾、暴力威胁等一系列恶劣行径。 掌握了叶顾律师团队,为这一系列犯罪活动提供“完美”法律外衣的全部证据。 罪恶的拼图,被一块块拼接完整。 检方,正式提起公诉。 鹏城三级法院,再一次,同时开庭! 这一次,将是一场世纪审判。 高级法院的被告席上,并排站着四个人。 王建耀,叶顾,蒋平,以及施工队老板。 四个核心罪犯,一个都不能少。 第111章 我不想踩一辈子缝纫机! 公诉人席位上,姜峰端坐。 审判长:江聪。 审判员:陈叶巧、胡一鸣。 被告辩护人席位,坐着的竟是叶顾自己。 他选择,为自己辩护。 庭审早已开始,在山一般堆积的铁证面前,姜峰的话语极少,却字字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绑架罪、投放危险物质罪…… 姜峰以一连串足以震碎人三观的罪名,起诉了眼前的四人。 诉讼请求更是简单粗暴。 判处四人死刑。 后面还缀了三个字。 立即执行。 姜峰知道,这是终结一切的最后一战。 也是他穿越以来,打过的最富裕、最简单的一场官司。 证据已经多到能把人活埋,他实在想不出要怎么输。 即便如此,整个辩论过程,姜峰依旧保持着极致的严肃,不多一言,不少一语。 叶顾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言语攻击来寻找突破口。 然而,他的一切言辞,都石沉大海。 姜峰甚至懒得抬眼看他。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压迫感,远比激烈的辩论更让人窒息。 叶顾终于崩溃了,他猛地站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尖利。 “姜峰!你是不是怕了!你不敢跟我辩论,你怕输给我!” 姜峰翻动着卷宗,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那是法庭上唯一的声音。 他没理他。 在龙国法系之下,当证据形成完美闭环,任何辩护技巧都只是徒劳的杂耍。 所以姜峰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赏赐给他。 “你说句话啊!跟我辩!只要你跟我辩,我绝对能说赢你!” 叶顾的声音近乎哀求,他试图将战场拉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那个可以靠唇舌颠倒黑白的领域。 姜峰终于提交完最后一份证据,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叶顾身上。 那眼神没有轻蔑,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物件。 “审判长,”姜峰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申请让被告辩护人闭嘴。” 江聪没有同意,却用眼神发出了严厉警告。 叶顾浑身一颤,瞬间老实了,他颓然坐下,他知道,如果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那就真的彻底完了。 “小叶,现在怎么办?我们到底怎么办?”王建耀面如死灰,压低声音问道。 五天的审讯,早已磨灭了他所有的枭雄气焰。 叶顾紧靠着王建耀,嘴唇哆嗦着:“王总,别慌……那个姜峰……他对证据论证不多,全凭法官自由心证的话,或许……或许能从轻……” 这不过是他溺水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建耀听到“从轻”二字,眼中竟真的燃起一丝希望,能活下来就好。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蒋平,发出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冷笑。 “从轻判决?呵呵。” 他算是这里最了解姜峰恐怖之处的人,那份笑声里充满了过来人的嘲讽与释然。 “等着吧,他的表演,还没到顶点呢。”蒋平幽幽说道。 当年,他也以为自己瞒天过海,连屎都吃了,还有什么能难倒他? 事实证明,在姜峰面前,他幼稚得可笑。 叶顾听到这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王建耀则彻底爆发,指着蒋平的鼻子低吼:“狗日的东西!没有你这个叛徒,我根本不会在这里!” “呵。” 蒋平回以一声更深沉的冷笑,不再言语。 法庭,进入最终陈述阶段。 江聪声音洪亮:“现在,请公诉律师进行最后的陈述。” 姜峰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目光如巡视领地的君王,缓缓扫过四名被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法庭每一个角落。 “审判长,在蒋武杀人案中,王建耀作为雇主,与蒋家三人构成共犯,其作为主犯,预谋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符合故意杀人罪,应当从重判决。” “其律师团队首席——叶顾,提出完整谋杀计划,属于教唆犯,应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关键作用,从重判决。” “同时,王建耀还围绕强拆案件,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 姜峰每说一句,王建耀和叶顾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全部时,姜峰话锋一转,抛出了最后的绝杀。 “并且,我方认为,王建耀的幸福地产,其组织架构、行为模式、暴力手段,完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全部要件!” “因此,我还认为,他触犯了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其法务团队,作为该组织的核心智囊,出谋划策,应为共同犯罪!”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王建耀和叶顾如遭雷击,差点当场瘫倒。 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这顶帽子一旦扣实,刑罚将是几何倍数的叠加! 叶顾的脑子彻底乱了,轮到他最后陈述时,他站起来,嘴唇开合了半天,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审判长……我方……认为……” “请组织好语言再发言。”江聪冷冷地提醒。 “我方认为!我方只是……只是针对这一次强拆利用了非法手段!整个公司的核心架构……不构成……不构成黑社会组织的客体要件!” 最终,叶顾只挤出了这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说完,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蔫了下去。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成了笑话。 咚! 江聪的法槌重重敲响! “现在宣布最终判决!” “全体起立!” 没有休庭,没有合议,显然,江聪心中早有决断。 检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让任何一个法官在开庭前就拟好判决书。 直播间内,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兄弟们,猜猜,会是死刑吗?” “王建耀死刑没跑了,就看是不是立即执行!” 万众瞩目之下,江聪的声音响起,如同末日的钟声。 “被告人,王建耀。” “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 一连串的罪名,像一道道枷锁,不断套在王建耀的脖子上。 最后,江聪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宣判: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轰隆! 执行死刑! 王建耀听到这四个字,双腿一软,整个人烂泥般瘫倒在地。 没有缓刑! 连两年的苟延残喘都没有! 是直接拉赴刑场的死亡判决! “不可能!我不服!我怎么会是执行死刑!我只是在这一次强拆里用了些手段!凭什么让我死!” 王建耀疯了一样地咆哮。 一旁的叶顾也彻底懵了,他没想到,王建耀竟是直接“死立执”! 他下意识看向姜峰,只见姜峰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仿佛早已预知一切的笑意。 叶顾瞬间明白了。 王建耀,是所有命令的源头,是绝对的首脑,他死,理所应当。 审判席上,江聪的声音没有停顿。 “被告人,叶顾……” 叶顾心里咯噔一下,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死死地盯着审判长。 江聪的声音依旧冰冷。 “叶顾,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数罪并罚,判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啊!” 叶顾也瘫了下去,尽管早有预感,但当判决化为言语钻入耳朵时,他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还是被彻底击穿了。 死缓……意味着他将在监狱里踩一辈子的缝纫机,直到老死。 “我……我不要踩一辈子缝纫机……” 第112章 最后的真相,令人头皮发麻! 叶顾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可是读了二十年书的天之骄子,是小镇做题家中的王者,是中央政法大学的高材生! 他的人生,本该是星辰大海! “我不服!我要上诉!” 叶顾忽然崩溃大哭,声音凄厉。 “我是我们县的状元!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我是中央政法大学的优秀毕业生!” “我……我努力了一辈子,我只是想摆脱农民的身份……我只是不想再回农村……为什么……” “呜呜呜呜……” 他涕泪横流的哭喊声,通过直播传遍了全网。 无数法评人看着这一幕,默默摇了摇头。 他们比谁都清楚,以叶顾的才华,若走正道,前途不可限量。 罗大翔在直播间里,语气沉重地说道:“当一个人,为了摆脱自己的阶层,而选择将所学的知识化为利刃,去残害比他更弱小的人时,他就已经丧失了为人的资格。” 罗大翔的话一针见血。 叶顾这种人,即便才华横溢,一旦走上邪路,对社会的危害只会更大。 这种人,必须被彻底清除! 法庭之上,江聪对叶顾的哭嚎置若罔闻。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继续宣读着终结一切的判决。 “蒋平,犯教唆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因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判决,判处无期徒刑……” “王扎,拆迁队负责人,犯故意伤人罪,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蒋平听到判决,身体晃了晃,最终只是惨然一笑,他知道,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当最后的判决落下,全网的直播间瞬间被“正义!”“痛快!”的弹幕淹没! 庭审现场,旁听席上那些被强拆、被殴打、被威胁了数年的居民们,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 压抑到极致的怨恨,在这一刻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死得好!这些畜生!拆我们的家,还想让我们没地方说理!” “叶顾!你这个披着人皮的魔鬼!读那么多书就是为了害我们这些老百姓吗?我呸!” 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地站起来,一口浓痰精准地越过法警,狠狠啐在叶顾那张惨白的脸上。 仿佛一个信号,无数的唾沫如同暴雨般从旁听席飞下,将四个罪犯浇得狼狈不堪。 法警们面面相觑,却没有立刻上前阻止。 整个法庭的秩序,在民众滔天的怒火中,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失控。 江聪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法警轻声说道:“让他们发泄一下吧,这一次,是我们欠了他们一个公道。” 他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内疚。 姜峰坐在公诉席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江聪,又看向了那群狂怒的民众。 他当然知道,这潭水,比表面看起来的要深得多。 一个幸福地产,凭什么能压下上千户人家的声音?凭什么能让数条人命激不起半点浪花? 这背后,必然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遮天蔽日。 但姜峰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一丝灼热的战意。 他知道,那只巨手,将是他未来道路上,一个更值得挑战的终极BOSS。 现在,不过是刚刚清除了它的一枚棋子。 庭审结束。 王建耀和叶顾被法警押着,经过姜峰身边时,两人用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蒋平在姜峰面前停下了脚步,声音沙哑地问:“姜律师……我儿子,蒋武他……” 姜峰的视线没有一丝波动,声音冷得像冰。 “他会为他犯下的所有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蒋平身躯一震,最后颓然地点了点头,被带离了现场。 …… 与此同时,莞市高级法院。 蒋武杀人案的终审法庭,座无虚席。 林风、胡红、钟霄三人坐在前排,紧握的双手里全是冷汗。 法庭中央,蒋武一脸的无所谓,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对所有人的轻蔑。 那副模样,仿佛他不是在接受审判,而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猴戏。 咚! 法槌敲响,审判长入席。 “蒋武杀人案,由鹏城高级法院移交本院审理,现进行终审宣判!” 全场瞬间死寂。 审判长威严的声音响彻法庭:“被告人蒋武,虽患有间歇性精神分裂,但其利用精神病人格作为掩护,犯下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虐待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本院判决:” 审判长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蒋武。 “判处被告人蒋武,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立!执!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法庭内外同时炸响! 网络沸腾!现场惊呼! 谁也没想到,连两年的缓刑都没有,直接就是死立执! 法庭中央,那个一直吊儿郎当的蒋武,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化为纯粹的错愕与恐惧。 “不可能!我是精神病!法律杀不了我!你们凭什么判我死刑!” 蒋武彻底失态,他的嘶吼尖锐而疯狂,再也没有半分精神病人的混沌,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这时,公诉席上的李静猛然站起,她手中拿着一份文件,那是姜峰在开庭前交给她的最后一份杀手锏。 她指着蒋武,声音清亮而锐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剖开最后的真相! “蒋武!你并非被你父亲利用的工具,你才是真正的指挥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李静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说道:“根据姜峰律师提供的最新证据链显示,你很早就发现,通过吞食污秽物可以诱发你的第二人格,让你获得无与伦比的暴力快感!” “是你,主动要求你父亲为你准备‘那碗饭’!是你,享受着暴力带来的血腥与刺激!你不是一个被操控的病人,你是一个绑架了自己父母,让他们为你寻找猎物,满足你变态欲望的——暴力爱好者!” “王建耀给的一千万,对你而言,不过是让你这场血腥游戏变得更‘好玩’的门票罢了!” “你,才是蒋家这个犯罪团伙里,真正的首脑!” 李静的话,彻底撕碎了蒋武最后的伪装! 蒋武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深入骨髓的惊骇! 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姜峰的目标就不是什么王建耀,也不是叶顾。 从始至终,姜峰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他! 他才是姜峰的终极猎物! “啊啊啊——” 蒋武发出了绝望的哀嚎,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嚣张,只剩下被彻底碾碎的恐惧。 法庭内外,民众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欢呼! “杀得好!这个变态就该死!” “原来他才是最坏的那个!姜律师牛逼!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呜呜呜……结束了,恶魔终于要死了!” 林风、胡红、钟霄三人再也支撑不住,相拥而泣,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正义,虽迟,但到! 而且,是以最彻底,最酣畅淋漓的方式到来! 第113章 检察长亲自抛出橄榄枝! 蒋武的判决,在网络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舆论一致叫好。 但仍有少数懂法的人感到困惑。 在主谋王建耀已经伏法的情况下,作为“工具人”的蒋武,按理说最多判处死缓,为何会是立即执行? 这不符合“少杀慎杀”的原则。 此刻,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给出了答案,语气中充满了对姜峰的叹服。 “各位,姜律师在开庭前,提交了一份补充证据,彻底改变了蒋武的犯罪定性。” “证据的核心,来自蒋武母亲的一段录音。” 罗大翔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来描述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录音里,蒋母崩溃地哭诉:‘我儿子他平静不下来,他需要暴力,需要血!’” “‘一开始,他只是虐杀流浪猫狗,后来发展到殴打流浪汉。’” “‘最后,他逼我们给他找更刺激的‘项目’,不然……他就要杀了我们……’” 此言一出,整个直播间死寂一片。 罗大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栗:“所以,各位明白了吗?蒋武根本不是被动的工具!” “他才是那个渴望杀戮的源头!” “王建耀提供了犯罪的土壤,而蒋武,才是那颗主动破土而出、嗜血的种子!他与他的父母,形成了一种恐怖的共生关系!” “从这个层面看,蒋武,也是主谋!” “他不是无意识杀人,而是有预谋的虐杀!” “姜律师这个脑回路……简直是把蒋武的最后一条生路,亲手掐断了!” 网友们彻底被这神来之笔的操作折服。 “我靠!姜律师是生怕他死不了啊!” “这个角度太刁钻了,简直逆天!” “这才是真正的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 …… 法庭之上。 当“执行死刑”四个字从审判长口中吐出时,蒋武脸上的藐视与轻松瞬间凝固,碎裂。 残存的理智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不可能!” “我是精神病!我怎么可能会死!啊啊啊!” 蒋武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突然,他癫狂的脸上绽开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嘿嘿……啊哈哈哈!好!这里就是新战场!” 他猩红的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眼神死死地扫过旁听席上的每一张面孔,仿佛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吼!” 一声非人的怒吼,他身体的肌肉瞬间坟起,青筋如虬龙般在皮肤下窜动! 咔嚓! 精钢打造的手铐,竟被他用蛮力生生崩开一道裂缝! 他完全不顾手指骨折的剧痛,猛地一挣! 砰!砰!砰! 试图压制他的三名法警,如同被蛮牛撞到,瞬间被甩飞出去! 这恐怖的异变,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所有人都被这凶悍的场景惊得魂飞魄散! 蒋武脱困,目标明确,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直直冲向旁听席! 那里,坐着的正是林风等受害者家属! 林风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张脸,那癫狂的眼神,瞬间将他拖回了那个血色弥漫的午后。 家里喷洒得到处都是的血液,妻子残破不堪的身体,以及蒋武那张……正在施暴的脸。 “我……我跟你拼了!” 无尽的恨意与怒火冲垮了理智,林风竟嘶吼着,主动迎了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冷静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林先生,退后!” 李静一步上前,挡在了林风和所有家属面前,她没有丝毫畏惧,而是直视着冲来的蒋武,大声喊道: “蒋武!你父亲蒋平,已经在隔壁法庭,被判处无期徒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中了狂奔中的蒋武。 他猛地一顿,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 “不许动!” 数名反应过来的法警手持防爆盾牌和电击棍,怒吼着从侧翼合围而上! 滋啦——! 高压电流瞬间窜遍蒋武全身,他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最终轰然倒地。 危机解除。 李静回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林风,声音坚定而温暖:“林先生,放心,有我们在。” “一切,都结束了。” 林风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他瘫坐在地上,先是茫然,随即,浑浊的眼泪决堤而下。 他仰着头,对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泣不成声。 “小玲……你看见了吗?” “凶手……凶手被审判了!” 压抑了太久的悲恸,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释放。 一位失去孙女的老人走上前,颤抖着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同样老泪纵横。 正义,虽迟但到。 …… 判决后的第二天。 鹏城检察院门口,人山人海。 “为民除害,当代包公!” “感谢姜律师,还我们公道!” 无数的居民自发聚集于此,他们手里高举着锦旗,提着土特产,将整个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刚来上班的检察官们看到这阵仗,吓得心里一哆嗦,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群体性事件,差点就想从后门溜走。 一打听,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来闹事的。 是来送锦旗的! 这场面,在鹏城检察院的历史上,是头一回! 办公室内,宏雨兴奋得脸都红了,冲进来对姜峰喊道: “姜律师!快!快出去看看,外面全是找你的!”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宏雨一看,立刻站直了身体:“检察长?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鹏城检察院的一把手,洪浮泉。 前些天舆论压力最大的时候,他不见踪影。 此刻,尘埃落定,他却春风满面地出现了。 “呵呵,姜律师。” 洪浮泉完全无视了宏雨,大步流星地走到姜峰面前,主动伸出了手,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次事件,招待不周,让你受累了。” 姜峰眼神清澈,淡笑着伸出手与他交握。 这位的算盘,他心里门儿清。 不想担责,人之常情。 事情解决了,出来摘桃子,更是官场常态。 “洪检客气了,宏检察官给了我很大支持。”姜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一阵毫无营养的商业互吹后,洪浮泉终于图穷匕见。 “姜律师,你这次的表现,可以说是技惊四座,为我们鹏城检方赢得了前所未有的声誉。” 他看着姜峰,目光灼灼,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璞玉。 “我代表鹏城检察院,想正式聘请你,成为我们长期的特邀公诉人。” “你,意下如何?” 洪浮泉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拒绝的诚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座能为他带来无尽声望的金矿! 姜峰的眉毛轻轻一挑。 来了。 第114章 豪赌八十万 虽然这位鹏城检方的首脑看上去不是很靠谱,但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合作合同。 强生律所的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长期项目! “可以。” 姜峰的回答干脆利落。 “不过,我希望贵院是跟我的律所,签订长久的合作合同。” “不仅我可以来当公诉律师,我方律师事务所,可以随时派出最优秀的人才前来援助。” 说完,姜峰话锋一转,眼神带上了一丝玩味。 “洪检察长,我方律所的律师,全都是我这样的。” “我想,您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吧?” 此言一出,洪浮泉和宏雨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对于检方的窘境,姜峰一清二楚。 同样是顶尖人才,律师的收入远超检察官。 在这个世界,这种差距被无限放大。 检察官体系,早已成了顶尖律所的“免费培训基地”,人才流失触目惊心。 公诉律师制度,正是因此而生。 洪浮泉来了兴致:“哦?姜律师的律所,当真人才济济?” 姜峰嘴角微扬,那是一种运筹帷幄的绝对自信。 “当然!” 他修长的手指指向正在埋头整理材料的秋颖。 “秋颖,秋律师,我想不必多说,她的名气,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能给所有弱势群体带来他们最需要的信心。” 洪浮泉和宏雨下意识点头,这是事实。 当时秋颖的出现,确实给了那些绝望的居民一剂强心针。 接着,姜峰的手指滑向了那个咬牙切齒,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翻阅资料的李静。 “李静,我的得力助手,新晋执业律师。” “她的第一战,就是彻底撕开了蒋武精神病的伪装,其法律素养和不拘一格的战斗方式,我想各位有目共睹。” “这种人才,可遇不可求!” 洪浮泉眼神闪烁了一下。 蒋武那案子,姜峰中途离场,确实是这个叫李静的丫头全程操盘。 尤其是让蒋武当庭吃粑粑自证的那一手,简直是鬼才操作,令人拍案叫绝。 他确实动心了。 可当他看到李静那副恨不得把卷宗生吞活剥的模样,又觉得这姑娘……似乎不太稳重的样子。 太年轻了。 宏雨更是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姜峰又开始忽悠了。 果然,姜峰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张茂才身上。 “这位,更是重量级。” 此话一出,洪浮泉的眉头瞬间锁紧。 重量级? 他可是看了张茂才的庭审,那不是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吗?这怎么就重量级了? 姜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容不减。 “我知道,大家都在质疑他的实力。” “其实,他之前的庭审,只是在演。” “为了配合我,藏拙罢了。” “他真实的身份,是一位天才级的刑辩律师,是为公诉席位而生的男人!” “真的……吗?”洪浮泉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姜峰不再解释,而是图穷匕见,直接将话题拉到了最核心的部分。 “洪检察长,我们强生律师事务所,合作报价,一年八十万。” “八十万?!” 洪浮泉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律所一共就四个人!” 这算下来,一个人年薪二十万!这比院里大部分检察官的工资都高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 你姜峰,值! 秋颖,名气大,也值! 这个叫李静的鬼点子多,勉强算值! 可这个张茂才!一个庭上被吊打的憨憨,他凭什么啊! 洪浮泉的心在滴血。 宏雨也瞪圆了眼睛,这又不是卖身契,只是优先使用权,一年打几个官司而已,这价钱也太黑了! 姜峰眯了眯眼:“看来,各位还是怀疑张茂才的实力?” 废话!谁不怀疑! 姜峰笑了。 “这样吧,接下来不是还有一大批案子要起訴吗?” “分一半给张茂才,让他试试。” “他,绝对是你们鹏城检察院最需要的人选。” “这……”洪浮泉和宏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 洪浮泉沉吟片刻,打算给姜峰一个面子:“姜律师,不是我们信不过,只是院里资金有限,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啊。” 他不是看不起张茂??ai,他是真的心疼预算啊! “明白。”姜峰笑容依旧,“那就,拭目以待。” 约定达成。 如果张茂才接下来的表现能征服他们,这份八十万的合同,就稳了。 至于张茂才的表现? 姜峰毫无担忧。 系统给出的A+级刑辩潜能,可不是开玩笑的。 谈妥之后,姜峰缓步走到张茂才身边。 “姜律师。”张茂才立刻起身,称呼已经从直呼其名变成了敬称。 “张律师,家里人的病情,怎么样了?” 张茂才心头一紧,以为之前庭审表现太差,姜峰这是在敲打自己。 他连忙表态:“姜律师放心!预支的钱我一定会拼命工作还上的!” “钱不急。” 姜峰的目光深邃。 “现在,有一个能让你彻底翻身的大单,就看你了。” 他将刚刚的谈话内容,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张茂Cai。 张茂才听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姜律师!我……我一个人承担一半的诉讼?这……我不擅长啊!” 姜峰的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相信自己。” “我们律所的荣耀,我们未来的第一桶金,全都压在你的身上了!” “你要是干不成,我们律所就接不到这一单。” “接不到,就意味着继续亏损,或许……很快就得关门。” 姜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张茂才的心上。 这是他故意施加的压力。 没有极致的压力,怎能逼出那A+的潜能? 果然,张茂才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想到了病床上需要钱的家人,想到了姜峰对他的知遇之恩。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燃起一股决绝的火焰。 “姜律师!我绝不给我们律所拖后腿!但是……万一我尽力了,还是不行怎么办?” 姜峰笑了。 “如果不行,那就证明,你还不够努力。” “嗯?!” 这……这应该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吧! 姜峰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你不把自己逼到绝境,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强!” “逼到绝境……”张茂才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问道: “姜律师,您……也是这样一步步变强的吗?” 他认识曾经的姜峰,那时候,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萌新,远没有现在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 这个问题,让姜峰的思绪飘远了一瞬。 他想起了上辈子,那个刚刚毕业,在大城市里为了生存而疯狂压榨自己的律师助理。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逼自己。 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算是吧。” 姜峰收回思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老张,加油。” “你可以的,为你的家庭,撑起一片天。” 张茂才神色激动,重重地点头:“我一定!一定帮律所拿下这个项目!” 说完,他像换了个人,????投入到卷宗的海洋里,眼神里满是拼命的光。 一旁的李静早就竖着耳朵听完了全程,80万!她的眼睛都在放光! “老大!我来辅助老张!”她立刻凑了过来,主动请缨。 “行,你跟着老张处理这些案子,多积累点经验。”姜峰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妮子的潜力虽不在诉讼,但基本功必须扎实。 两人立刻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宏雨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哎呀!姜律师!差点忘了正事!” 他指着门外,声音都变了调。 “顺风菜市场的居民们太热情了!现在还把检察院大门堵着,点名要见你!” “再不去,我怕他们真要冲进来了!” 第115章 仇家气到吐血! 宏雨一把拽住姜峰的胳膊就往外拖,力道大得惊人。 “哎呀我的姜大律师,别聊了,正事要紧!” 姜峰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脸上挂着哭笑不得的表情,看来这趟是躲不过去了。 也好,总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刚到检察院门口,眼前的景象让姜峰都愣了一下。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门前,竟然拉起了警戒线,站岗的保安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水的警察。 好巧不巧,带队的正是张扬和孙栋。 两个精英刑警此刻正焦头烂额地疏导着人潮,那架势比抓捕悍匪还狼狈。 “姜律师!你可算来了!” 张扬看到救星,激动地喊道:“快,出去说两句,我们真顶不住了,再拦下去群众就要冲进来了!” 姜峰看着他们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禁乐了。 “二位,这儿可没犯人,怎么劳动你们大驾来维持秩序了?” “别提了!”张扬一脸无奈,“本来是过来办点事,正好撞上这阵仗,就被抓了壮丁。你快去吧,我们的脸面快被这些热情的叔叔阿姨给说没了。” 姜峰越过他们,朝大门外望去。 检察院门前高高的阶梯上,以及阶梯下的整个广场,黑压压的全是人。 人潮涌动,红色的锦旗汇成了一片海洋。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脸上洋溢着最质朴的激动。 站在最前面,举着一面最大锦旗的,正是林风。 他嗓门也最大,正苦口婆心地对着警察劝说。 “警察同志,我们真不是来闹事的!我们就是来感谢姜律师,感谢你们检察院的!送个锦旗,表达一下心意,就让我们进去呗!” 他身后的人群也跟着附和,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姜峰不再迟疑。 “行,我这就去。”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穿过警戒线,登上了阶梯最高处的平台。 唰! 一瞬间,广场上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成百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目光里,有感激,有崇敬,有如释重负的泪光。 姜峰眯了眯眼,视线落在最前方的林风身上,笑着开口: “林风,你这组织能力可以啊。” “之前组织大家抵抗强拆,现在改组织大家围堵检察院了?” 林风一听,脸都急红了。 “哎哟喂,姜律师,您可别埋汰我了!这哪是围堵,我们是真心实意来感谢您的啊!” “是啊!我们都是来感谢姜律师的!” “姜律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广场上的人群再次沸腾,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锦旗和礼品,争先恐后地想往他手里塞。 姜峰看着这一幕,心中一股暖流涌过。 这些百姓,真的很可爱。 你真心为他们做了事,他们能记你一辈子。 “好了,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 姜峰抬手向下压了压,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天气热,大家先进来喝口水,但一定要注意秩序,一个一个来!” 检察院的大门敞开。 人们排着长队,井然有序地进入大堂和会议室。 每一个路过姜峰身边的人,都会激动地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 姜峰的手,很快就被握得通红发烫。 当轮到钟霄老人时,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地抓着姜峰,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这位失去孙女的老人,浑身都在颤抖。 他知道,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年轻人,杀害他孙女的恶魔,以及背后那只黑手,将永远逍遥法外! “姜……姜律师……”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哽咽的声音。 下一秒,浑浊的眼泪决堤而下,这位坚强了一辈子的老人,哭得像个孩子。 半辈子的委屈、悲愤、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姜峰的鼻头猛地一酸。 他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托付与感激。 这,或许就是这份工作真正的意义。 这一天,鹏城检察院被几百名群众“占领”了。 检察长洪浮泉灵机一动,立刻请来了各大媒体的记者。 一场自发的感谢活动,被他顺势办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检方感谢会暨人民监督日”。 姜峰不得不佩服,这些官场老油条的政治嗅觉,实在是敏锐到可怕。 请记者来,不仅能把检察院的声望最大化,更能采访到如今的顶流——姜峰! 谁能拿到姜峰的第一手采访资料,谁就掌握了网络上最爆炸的流量密码。 很快,姜峰被八家官方媒体的长枪短炮团团围住。 问题都很官方,很套路。 但姜峰,总能把话题巧妙地引到他想去的地方。 记者:“请问姜律师,您能打赢这场官司,并一举揪出背后的黑恶势力,靠的是什么呢?” 姜峰微微一笑:“除了检方和警方同志们不遗余力的帮助外,我想,更离不开我‘强生律师事务所’所有同仁的齐心协力。” 记者眼前一亮,追问道:“姜律师,作为目前最炙手可热的律师,您接下来的工作重心会放在哪里呢?” 姜峰:“我们‘强生律师事务所’,接下来将与鹏城检方展开深度合作,为鹏城的司法建设,贡献出我们律所的一份微薄之力。” 合作! 记者们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话筒立刻递得更近了。 “姜律师,能具体谈谈是哪些合作吗?” 姜峰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下来,我强生律师事务所,将派出我们的两位王牌律师——张茂才与李静,承担鹏城检方一半的公诉任务!”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记者们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个人,承担一半的公诉任务? 这口气也太大了! 正在观看直播的法律界人士,已经有人笑出了声。 “这姜峰,宣传自己律所还真是不遗余力啊!但派张茂才和李静去?他疯了吗?” “就是啊,想跟检方合作,那得拿出真本事。张茂才上次庭审的表现……啧啧。” “要是姜峰自己上,那没问题,可他居然把宝押在一个新人和一个‘输家’身上?” 网络上,讨论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人的关注点,从姜峰身上,成功转移到了张茂才、李静,以及“强生律师事务所”这个名字上。 采访结束,姜峰看了一眼手机,律所官号的粉丝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转眼就突破了十万大关。 律所的曝光度,有了! 也就在这时,姜峰的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精神病杀人案”系列案件已完成,最终完成度:300%!】 【完成度超额!奖励结算中……】 【奖励:待发放状态(备注:待所有涉案人员判决流程结束,将按原基础奖励翻三倍发放!)】 姜峰的眉毛猛地一挑。 300%的完成度! 看来,系统原本的任务只是审判蒋武,而自己顺手把整个犯罪集团连根拔起,大大超出了预期! 现在,就看张茂才和李静的表现了。 …… 同一时间,一家快要倒闭的律师事务所内。 黄波形容邋遢地瘫在老板椅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张茂才的第一次独立庭审直播。 他醉醺醺地抓起一瓶白酒,狠狠灌了一口,整个人散发着失败者的酸臭味。 他赌输了。 压上的全部身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现在的他,不仅一无所有,还背上了巨额债务。 屏幕上,庭审开始了。 让黄波和所有观众大跌眼镜的是,被告席上的张茂才,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紧张。 他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引用的法条精准无比。 除了说话还有些许的磕绊,以及不敢与对手对视外,整个庭审的节奏,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最终,当庭宣判,张茂才大获全胜! 看到这一幕,黄波再也绷不住了! 作为一名老律师,他看得清清楚楚,张茂才两次庭审的表现判若两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个男人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进步! 张茂才……他妈的是个绝世天才! 而自己,亲手把这个天才,连同自己的王牌,一起推给了最大的敌人! “啊啊啊!姜峰!” 黄波猛地将酒瓶砸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你抢我的王牌!害我儿子精神失常!还让我输光所有家产!” “我跟你……势不两立!!”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奋斗了十几年的律所,下个月的租金都交不起了。 他完了。 彻底完了。 “啊——!”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无能而绝望的怒吼,久久回荡。 第116章 一开口,涨价四十万! 时间过的很快。 姜峰一直在关注着张茂才的庭审。 同时,他也毫不吝啬地指出张茂才的一些细节问题。 比如,说话要铿锵有力,底气必须贯穿始终。 发言时,要昂首挺胸,眼神要能直视对手。 这些都是气场。 而张茂才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他几乎是一天六场官司! 状态好的时候,甚至能打八场! 起初,张茂才累得几乎虚脱,感觉身体被掏空。 但很快,他就在这种极限高压下,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 尤其是在处理刑辩方向的庭审时,他感觉自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真的压榨自己,就能激发潜力?” 张茂才的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他开始了一场对自己发起的严苛战争,除了必要的休息,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卷宗里。 仅仅三天。 二十五个官司,全部打完。 总计审判了一百二十多名犯罪嫌疑人,精准地完成了这起惊天大案中一半的诉讼任务。 超额,完成。 这三天,网络上的风向,从最初的看好戏,彻底转为了山呼海啸般的震惊! “卧槽?这就是强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吗?这他妈是装了核反应堆吧!” “谁说不是!从早上八点法院开门,一直干到法警下班,午休都在啃卷宗!这人是铁打的吗?太疯狂了!” “真神人!这绝对是真神人啊!二十五个刑事官司,零败诉!虽然案子难度不高,但这效率和稳定性也太离谱了!” …… 李静彻底被张茂才这种不要命的工作方式给吓到了。 她这边好不容易啃完一场,一抬头,张茂才那边已经结束三场了…… “老大!老张他疯了啊!” 李静心惊肉跳地给姜峰打去了电话。 姜峰也有些意外,让你压榨自己,没让你往死里压榨啊! 还好,三天任务就完成了,没有闹出什么过劳猝死的风险。 此刻,姜峰正坐在检察长洪浮泉的办公室里。 洪浮泉甚至亲自为他沏上了一壶顶级的大红袍,茶香四溢。 “咳,姜律师,这个合同……我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签了吧?” 洪浮泉脸上的笑容无比热切,他看着姜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行走的KPI神器。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张茂才这种逆天的人物! 那些积压的、琐碎的简单刑事案件,到了张茂才手里,就跟砍瓜切菜一样,行云流水,分分钟搞定! 有了这尊大神,鹏城检方那堆积如山的案卷压力,瞬间就能得到缓解。 姜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 “当然有问题。” “张律师的实力,洪检察长您也亲眼见证了。” “这样的人才,一年八十万,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强生律所了?” “这……” 洪浮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检方面前,如此从容地坐地起价! 可是…… 洪浮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不快。 他脑海里闪过张茂才那三天二十五场连胜的恐怖战绩,闪过堆积如山的卷宗,再想想上级部门催促结案的压力…… 这个人,必须留下! “一百万!” 洪浮泉一咬牙,直接加码。 “条件是,张律师一个月必须保证十天的公诉工作。同时,遇到重大案件时,姜律师你和秋律师,也必须优先出马。” 姜峰闻言,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平静地吐出五个字。 “一百二十万。” 噗…… 洪浮泉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悔恨!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早知道这样,当初八十万的时候就该毫不犹豫地签了! 现在好了,就因为自己当初那点不信任,白白多出去四十万的预算! 姜峰看着他变幻的脸色,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洪检,如果贵院觉得为难,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想,天海市,乃至整个江东省,对张律师这样的人才感兴趣的检方,应该不止一家。” “别!” 洪浮泉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知道姜峰说的是事实。就凭张茂才这台“案件清扫机”,别说一百二十万,就是再高点,都有的是地方抢着要! 苦就苦一点吧! 大不了把行政楼的中央空调关一半,各个地方节衣缩食,省一省总能挤出来! “签!现在就签约!”洪浮泉斩钉截铁地说道。 姜峰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一句话,让鹏城检察院,为他的律所多掏了四十万。 签约过程很顺利,消息也第一时间在官方渠道公布。 “强生律师事务所”这个名字,再次声望大涨。 毕竟,能与官方检方签订如此深度合作协议的,无一不是业内顶尖的律所。 签约,打钱。 很快,律所的账户上,一笔120万元的款项,正式到账。 这一次,不再是姜峰的个人收入,而是属于整个律所的第一笔高额利润。 它标志着,强生律师事务所,这家由四个案子打出赫赫威名的新星律所,终于走上了正轨。 名声,彻底打响了! 第二天清晨,返回天海的路上,所有人的身心都彻底放松下来,在商务车的后座上沉沉睡去。 而在同一时间。 上午六点三十分。 天海市第一高中,一所省级重点,以近乎恐怖的升学率闻名整个江东省的超级名校。 当刺耳的铃声划破黎明前的寂静,从床上爬起来的学生们,脸上没有丝毫年轻人的朝气。 只有深入骨髓的疲倦,和一片死寂的阴郁。 他们面无表情地洗漱,下楼,涌向操场。 从宿舍到操场的路上,几百上千人汇成的人流,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手里捏着巴掌大的便签纸,嘴唇无声地翕动着,默背着单词与课文。 沉默的脚步声,是这支灰色大军唯一活着的证明。 江婉婷也是其中一员。 她本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孩,如果留着长发,应该会很漂亮。 可惜,她的头发被校规粗暴地修剪成了一个参差不齐的蘑菇头,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滑稽。 因此,她走路时,头总是埋得很低,很低,用厚重的刘海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被任何人注视。 当她路过教学楼前那巨大的红色条幅和高考倒计时牌时,心脏猛地抽紧了一下。 那里,有比发型更让她窒息的东西。 条幅上,用血红的大字写着——“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而她,即将参加下一年的高考。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红袖章的执勤老师,突然用扩音器发出一声严厉的咆哮。 “都磨蹭什么!走快一点!要在路上背书?去操场上边跑边背!别总想着偷懒!” “记住,你们早到一分钟,就能比别人多看一个知识点!你们的未来,就比别人多一丝希望!” 人群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到了操场,江婉婷在自己班级的方阵里站定,开始了那种前胸贴后背,让人窒息却又无比规整的跑操。 在这种拥挤的距离下跑步,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但它似乎对驱散睡意,有着奇特的效果。 主席台上的老师还在用嘶哑的嗓音吼叫着。 “这样的跑操,才能锻炼你们的意志!把小册子都举起来,边跑边背,效率更高!还有,等会去食堂,排队的时候也要抓紧时间看知识点!” 在督学老师的怒吼下,疲惫的学生们如同被提线的木偶,纷纷举起手臂,将小册子夹在手掌里,开始边跑边背。 这个姿势,本就极度扭曲和反人类。 在举起手的那一刻,江婉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本就严重的睡眠不足,加上跑步时被强行打乱的呼吸节奏,让她的大脑瞬间呈现出缺氧的状态。 她身边的不少同学,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身体摇摇欲坠,但每个人都死死地撑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为,一旦掉队,就会被巡视的督学老师揪出来,拉到主席台上当着全校的面进行批评。 跑道内,那些老师的目光,已经如同猎鹰般在人群中逡巡。 而在主席台上,今日的首席督学老师,看着下方那些摇摇晃晃的学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看你们这体质,一个个都跟病夫一样!跑几步路就这样了,还怎么打赢高考这场持久战?你们拿什么去考名校?!” “再跑快点!书给我举高一点!” 第117章 唯一的选择,只有妥协! 首席督学老师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边跑边背书,既能提高你们的体质,又能摄入知识,锻炼学习两不误,极大的节省了时间!” “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为了你们能有一个好身体啊!要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 他为这个“妙招”洋洋得意。 他似乎看不见,队伍里那些摇摇欲坠的身影,一张张因缺氧而涨红或惨白的脸。 这根本无关体质。 这只是源于一项反科学的、愚蠢至极的政策。 但在这里,科学不重要,感受不重要,只有“苦读”的姿态最重要。 很快,有学生撑不住了。 有人脚步踉跄,脱离了队伍;有人手臂酸软,放下了书本。 他们立刻被巡视的老师像揪小鸡一样拎出队列,刺耳的训斥声随之响起。 仿佛一切的错,都源于他们自己不够努力,不够“听话”。 目睹这一幕的学生们,无不心惊肉跳,只能咬牙强撑。 就在这时,操场入口又走来一群人。 是各班的班主任。 他们像巡视领地的狼群,目光锐利地扫过自己班级的队伍。 很快,跑道旁就站满了一排排被揪出来的学生。 江婉婷跑过时,能清晰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恐与慌张。 一对男女生,因为昨晚吃饭时多说了几句话,此刻正被班主任指着鼻子痛斥“早恋”。 女孩委屈地哭着,男孩涨红了脸拼命解释。 一个戴眼镜的文弱男生,班级第一,因为宿舍里藏了一本天文学图册,被老师当众羞辱。 “我们是省级重点!你带头看这种没用的闲书?以后,任何与学习无关的东西,都不准出现在学校!” 话音刚落,那本精美的图册被狠狠丢进了垃圾桶。 文弱男生死死盯着垃圾桶,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这样的场景,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原本就令人窒息的跑操,变成了一场无声的整顿大会。 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人性,都将被剔除。 巨大的压力让每个学生都绷紧了神经。 江婉婷心跳如鼓,本就因睡眠不足而昏沉的大脑,此刻更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身子一软,直直地向地面倒去。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 江婉婷刚想道谢,可当她看清来人的脸,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她的班主任,杨隹华。 杨隹华的表情没有一丝温度,他盯着江婉婷,冷冷开口: “江婉婷,这点强度都撑不住?体质太差。今天早上,你多跑两圈。” 多跑两圈! 江婉婷的眼前阵阵发黑。 她强撑着解释:“杨老师,我……我是昨天熬夜写您布置的卷子,睡得太晚了……” 昨晚十一点半下自习,杨隹华笑着递给她一叠卷子,说是“半小时就能完成的加餐”。 那是整整五张试卷。 江婉婷写到凌晨三点。 六点起床。 能不累吗? 年级前一百的学生,平均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杨隹华听到解释,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所以,江婉婷,你是在质疑我布置的作业太多?是在抱怨我占用了你的休息时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情绪激动起来。 “我给你加餐,是为了谁?是为了你好!你是班级第一,最有希望冲击清北的苗子!我为你呕心沥血,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这套PUA话术,江婉婷听得耳朵都起了茧。 她忽然就不怕了。 只觉得无尽的悲凉和滑稽。 在这里,一切压迫,都可以用“为你好”这三个字来包装。 拿到最好的成绩,为学校增光添彩,这才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不准有爱好。 不准有怨言。 不准有……人性。 江婉婷看着眼前唾沫横飞的班主任,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呵呵。” 这一声轻笑,彻底引爆了杨隹华。 “江婉婷!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一声怒吼,立刻引来了督学老师。 杨隹华添油加醋地把情况一说,最后下了定论:“她现在的思想态度非常危险!反抗学习,抵触老师!我建议,由督学科的老师来好好纠正一下她的思想!” “正好有事找她,带走。”督学老师面无表情地说道。 江婉婷被麻木地带走了。 在督学科办公室,那个大腹便便的督学主任,像审犯人一样审视着她。 “江婉婷,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江婉婷深吸一口气,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然后熬过这最后一年,逃离这个地狱。 她低着头,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背诵标准答案:“我错了。我不该拖延,应该更早完成任务。我不该贪玩,以后不会了。” “嗯,认错态度还算诚恳。”主任满意地点点头。 江婉婷刚松了口气。 主任的语气却陡然一转,变得森然:“但是,我们找你,还有别的原因!” 他递给旁边一个年轻老师一个眼色。 那老师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了主任桌上。 一个拼好了一半的魔方。 江婉婷的瞳孔骤然收缩。 主任发出一声冷笑,抓起魔方,狠狠摔在江婉婷脚下。 “江同学,这是在你枕头里发现的。你还有什么解释?” 江婉婷的心,瞬间碎了。 那是她唯一的乐趣,是她在这片窒息的沙漠里,唯一的绿洲。 她喜欢魔方转动的声音,喜欢色块归位的成就感。 那是她一天中,唯一能感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刻。 她总是藏在厕所里,悄悄玩一会。 没想到,藏在枕芯里的秘密,还是被翻了出来。 “还说你的心思在学习上!我看你的心思,全在玩乐上!” 主任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下来。 不等江婉婷反应。 他抬起肥硕的右脚,对准地上的魔方,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 魔方四分五裂,彩色的碎片溅了一地。 “不要!” 江婉婷的表情凝固成痛苦的雕塑。 魔方的碎片炸裂开来,散落在她的脚边。 那清脆的破碎声,像一把重锤,将她的心也一并砸得粉碎。 她缓缓蹲下身,眼泪终于失控,一颗颗砸在那些彩色的塑料碎片上。 泪水,在为她那被扼杀在摇篮里的,小小的爱好而哭泣。 督学主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关怀”:“江婉婷,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学习。将来,你会明白,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无声的泪水仍在滑落。 江婉婷痛苦的表情,一点点冷却,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冷漠。 她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意识到,在这里争辩、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她无力反抗,唯一的选择,只有妥协。 “我……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江婉婷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就对了嘛,你能想明白就好。”督学主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回去吧,好好学习。” 江婉婷离开了。 第118章 魔方踩碎,梦想破灭! 她回到了班级,像一台被重置了程序的机器,开始演算、背诵、默写,脸上再无一丝多余的情感。 只有在半个小时的晚餐时间,她会用最快的速度扒完饭,然后抓紧那仅剩的十五分钟,偷偷跑向学校的后山。 后山一处极为隐蔽的旧长椅上,坐着一个阳光的男孩。 他身形清瘦,面容秀气,但脸色带着一丝营养不良的病态。洗得发白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依然透着一股干净的气质。 他叫陈明超,和江婉婷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同班,青梅竹马。 即便同在一所高中,但在那张密不透风的时间表下,这十五分钟,是他们一天中唯一能见面的时刻。 “你来了,今天怎么样?”陈明超看到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意。 看见陈明超,江婉婷那颗被冰封的心才仿佛融化开来,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温度。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坐在陈明超身边,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些委屈和愤怒,都倾诉了出来。 听完,陈明超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散乱的刘海拨到耳后。 “没事的,这些磨难很快就会过去。我们努力考上大学,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能开启我们全新的人生。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倒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过,真的很抱歉,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却不能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你,只能在这里听你说。” 江婉婷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就你这小身板还保护我?冲过去怕不是要被督学主任一拳打飞。” 她说着,伸手捏了捏陈明超瘦弱的手臂,无意间拉开了他的衣袖。 袖子下,手腕上几道尚未愈合的划痕触目惊心。 江婉婷的笑容瞬间消失,担忧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那群人又来欺负你了?” 陈明超立刻把手缩了回去,笑着说:“早没事了,那群校外的混混,我用从姜峰律师那里学来的方法,已经把他们送进去了,放心吧。” 江婉婷这才松了口气:“姜律师的方法真的好用!要是有机会,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律师,去帮助更多的人!” 陈明超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是啊,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想,我以后也能成为姜律师那样的人!” “所以,你的伤到底怎么弄的?”江婉婷还是不放心地追问。 “自己不小心摔的。”陈明超随口带过,立刻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个,我给你讲讲我今天遇到的好玩事。”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班里的趣闻,努力逗着江婉婷开心。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晚自习的铃声,是催促他们分离的号角。 “那我走了,明天见。”江婉婷起身,朝他摆摆手。 “明天见。”陈明超回以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江婉婷也笑了。 陈明超总是这样,永远开朗乐观,永远有逗她开心的段子,永远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安慰她。 只要在他身边,自己就不会心慌,就觉得安全。 一起考上大学,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这是她坚持下去的,最后的执念! …… 晚上十一点半,晚自习结束。 江婉婷正准备收拾东西去自习室,继续“加餐”到凌晨一点。 刚走出教室门,她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来人身形瘦削,面容严厉,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王老师?” 江婉婷的心猛地一跳,眼前这位,正是比督学主任还要恐怖的存在——教导主任,王恒梭。 王恒梭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半分好脸色,直接命令道:“江婉婷,跟我来一趟。” 说完,他转身就走,带着江婉婷径直去往教务处。 江婉婷满心不解,但当教务处的门被推开,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纤弱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办公室中央时,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是陈明超。 他也在。 教务处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冰冷得像是审讯室。 肥胖的督学主任,她的班主任杨隹华,还有其他几个教务处的老师,将陈明超围在中间,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严厉,像是在审视一个罪犯。 “站过去!”王恒梭厉声喝道。 江婉婷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走到陈明超身边。 就在这时,陈明超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轻柔的笑容,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别怕。 江婉婷狂乱的心跳,奇迹般地安稳了下来。 “知道今天为什么找你们来吗?”教导主任王恒梭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主任不妨明说。”陈明超毫不畏惧,平静地与王恒梭对视。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王恒梭冷笑一声,猛地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们。 屏幕上,赫然是后山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带着灿烂笑容的江婉婷和陈明超并肩而坐,陈明超帮江婉婷整理头发的亲昵画面,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督学主任立刻痛心疾首地表演起来:“江婉婷啊江婉婷!你亲口保证会好好学习,结果就是这样学习的?跑到后山跟男同学约会?我的一番苦心,全都白费了啊!” 班主任杨隹华也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指责道:“江婉婷!你一个女孩子,高中就搞早恋,不学好!你对得起谁?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一时间,所有老师都开始七嘴八舌地口诛笔伐,仿佛他们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王恒梭拍了拍桌子,总结道:“幸好我警觉,昨天就在后山装了监控,不然真给你们谈成了!你们的前途怎么办?明明都能考上顶尖大学,拥有完美的人生,现在,全都要被你们自己亲手葬送!” “不是的!”江婉婷急忙解释,“我们不是恋爱关系,我们只是……” “朋友”两个字,她没能说出口。 就在这时,陈明超笑了。 他笑得从容不迫,环视着眼前这群面目狰狞的“教育者”。 “各位老师,就算我和江婉婷是恋爱关系,又能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请问,是哪一条法律规定,年满十六周岁的公民不准恋爱?还是说,我们天海一高的校规,已经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王恒梭。 “我和江婉婷的成绩,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前十。如果我们的‘相处’是错误的,那我们的成绩又作何解释?如果你们非要找一个靶子,那就冲我来,别为难一个只想好好学习的女孩子。” 江婉Ting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温和瘦弱的男孩,此刻竟敢如此硬刚整个教务处! 说完,陈明超又看了江婉婷一眼,眼神坚定,示意她别慌,有他在。 全场的老师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顽固不化”的学生! 教导主任王恒梭气得脸色铁青,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好,陈明超,你想当英雄是吧?” “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你和江婉婷,学校只能留下一个!” “现在,由你来选!” 第119章 开除我,你试试! “开除”二字一出,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悬在所有学生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是老师们百试不爽的终极武器。 一句“留存档案,影响你一辈子”,足以压垮百分之九十九的灵魂。 王恒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明超,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我们天海一中可不是义务教育。” “违反校规被开除,这份污点,会跟着你一辈子!”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陈明超的班主任脸色瞬间煞白,急得差点跳起来。 陈明超! 这可是稳定年级前五,数次斩获年级第一的尖子生! 放眼整个江东省,都是常年霸榜前五的存在! 开除他? 那自己班级的平均分怎么办?他年底的奖金和绩效怎么办?! “主任!王主任!明超这孩子就是一时糊涂!让他写个检讨,认个错,思想教育一下就行了!千万别冲动啊!” 王恒梭冷哼一声,瞥了那班主任一眼。 “道歉?检讨?” “年级第一带头谈恋爱,还敢顶撞教导主任,这是思想根子烂了!这种风气要是传出去,我们学校的脸往哪搁?教育还怎么搞下去!” 他再次将目光锁定在陈明超身上,眼神如铁。 “陈明超,选。” 王恒梭稳如泰山,他甚至不怕陈明超真的选择退学。 他太了解这种穷人家的孩子了。 陈明超的父母思想陈旧迂腐,在他们眼里,孩子被学校开除,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就算这小子今天硬气地走出校门,明天他父母也得哭着跪着回来求自己,求学校再给他一次机会。 到时候,他就可以当着全校的面,把陈明超这个“反面典型”狠狠踩在脚下,彻底杜绝所有早恋的苗头! 他要让所有学生明白,在这里,学习才是唯一的神! 然而,陈明超只是静静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这些所谓的“老师”。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虚伪的痛心和隐藏的利益算计。 成绩。 名声。 奖金。 这才是他们真正在乎的东西。 天海一中已经开始搞教育集团,要把这套非人的学习模式复制到全省。 将会有无数的孩子,被他们的父母亲手送进这座名为“学校”的监狱。 而自己,作为这套模式下最“成功”的产品,如果今天选择了沉默和妥协…… 那么,还有谁能站出来? 想到这里,陈明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 “诸位老师,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是年级第一,是全省前五。” “这个成绩,是我自己十年寒窗,一个字一个字啃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刺王恒梭。 “所以,不是我需要你们。” “是你们,需要我!” “有种,你就开除我。”陈明超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告诉你,我自己就能报名高考!” “而且,你给我听好了!” “只要你敢再动江婉婷一根手指头,我拿到高考状元接受采访的那一天,就是你们这所学校所有丑闻曝光之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老师的心脏上! 王恒梭被这股气势震得竟然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所有老师都懵了。 是啊! 陈明超这种级别的天才,根本不是哪个老师能“教”出来的! 他就是学校用来炫耀的金字招牌! 如果他真的拿了省状元,在全省媒体的镜头前…… 那个后果,没人敢想! 江婉婷也彻底呆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这个平日里总是温柔、阳光,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男孩,此刻竟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尤其是那句“只要你敢再动江婉婷一根手指头”,让她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 陈明超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 江婉婷的眼眶一热,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心底涌出。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猛地从陈明超身后站了出来,挡在了他的身前,用尽全身力气,凌厉地说道: “你们要开除他,那就把我也一起开除了!” “这书,不读也罢!” “书宣……”陈明超看着女孩决然的背影,心中一颤。 这个总是受气,总是忍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孩,竟然……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王恒梭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嘴角疯狂抽搐。 两个学生,这是要翻天了! “好!好得很!都喜欢当英雄是吧!” “那就一起滚!都给我滚出学校!” 他歇斯底里地指着大门,仿佛要将所有的失控和愤怒都吼出去。 “我天海一中少了你们两个,难道还能垮了不成!” “现在,滚!” 陈明超诧异地看着江婉婷的背影。 江婉婷却转过身,对他灿烂一笑,然后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却异常坚定。 “如果你走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走吧。” “我们,不用再忍了。” 说完,她拉着陈明超,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陈明超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反手握紧了女孩的手,大步跟了上去。 两人连教室都没回,径直走向校门。 校门口,保安像往常一样,高傲地拦住了他们。 在这所学校里,连保安都享受着压迫学生的快感,抓早恋,查违禁品,每一次都能让他们获得巨大的满足。 “你们两个,胆子肥了是吧!想溜出去?” 他已经准备好将两人扭送督学科领赏了。 陈明超看都没看他,直接脱下身上的校服,像丢垃圾一样甩在了保安的脸上。 “省省吧,抓几个学生看把你神气的,真当自己是警察了?” “你!你大胆!”保安的自尊心被瞬间碾碎,伸手就要去抓人。 “呵呵。” 陈明超冷冷一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俩,被开除了。” “你现在动手试试,看我今天不把你打进医院。” “什么?” 保安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错愕和胆怯。 他所有的威风,都来自于学校赋予他的那点可怜的权力。 没了这层皮,他什么都不是。 “呵。” 陈明超不屑地冷笑一声,拉着江婉婷,昂首走出了校门。 身后,是那座如同巨大囚笼的学校。 两人在小时候常去的游乐园坐了很久,规划着自学和未来。 江婉婷的脸上,却始终带着一抹忧虑。 陈明超看出来了:“书宣,担心家里的事?” 江婉婷轻轻点头:“嗯。明超,可能……过了今晚,我们就见不到了。” 两人沉默下来。 远处的河面平静无波,映着城市的灯火。 那一刻,他们无比渴望长大,渴望获得那份被称为“自由”的奢侈品。 “我们定个目标吧。”陈明超忽然说,“一年后,我们在那里见面。” 江婉婷的眼睛亮了:“那就清北,去北方,离这里远远的。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出国。” 陈明超伸出了小指。 “拉钩。” 江婉婷也伸出小指,与他勾在一起。 “那就,清北见。” “清北见。” 两人分开。 少年走向了街道狭窄,灯光昏暗的老破小。 女孩走进了绿树成荫,寂静无声的高档小区。 第120章 为你好?少年最后的悲鸣! 江婉婷推开家门。 客厅灯火通明,空气却安静得可怕。 沙发上,她的父母正襟危坐,像是在审判席上等待着犯人。 看见江婉婷,那位穿着精致旗袍、妆容一丝不苟的贵妇人——她的母亲,立刻站了起来,眼神锐利。 “婉婷,学校联系我们了,说你被开除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更像是在确认一件麻烦事。 不等江婉婷回答,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早恋的事我不想追究,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补救。” “高考只剩一年,时间非常紧迫。我已经为你联系了全天海最好的私人教师团队,从明天开始,他们会对你进行一对一辅导。” 贵夫人语速极快,手里甚至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计划表。 “你的学习计划我已经排好了,快过来坐下。我们分析一下你的成绩单,你的数学还是薄弱环节……” 那些冰冷的字句,像无数根针,密集地扎在江婉婷的耳边。 所有的话都围绕着成绩、名校、前途展开,没有一句是关于她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这个家,不过是另一个更大、更压抑的牢笼。 学校和家里,一模一样。 “妈,我……好累。” 江婉婷声音发颤,这是她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迎来的都只会是更严密的控制。 果然,贵夫人眉头一皱,语气变得尖刻:“累?你才多大年纪,有什么资格喊累?现在就是你该拼命的时候!” “想当年,我们想学还没这个条件呢!你生在这样的家庭,应该感到庆幸!” 这时,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也走了过来。 他戴着金丝眼镜,衣着考究,浑身散发着学者的斯文气息。 “爸。”江婉婷低声喊了一句。 男人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书宣,我们是书香世家,我和你妈妈都是大学教授。就算被学校开除,你的履历也绝不能有污点。” “你必须给我考上顶尖学府,这不仅是为了你的前程,也是为了我们家的脸面!” “我……” 江婉婷彻底语塞,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 没有关心,没有安慰。 只有命令,和无休止的“为你好”。 她不是不能学,她只是……想像个人一样喘口气。 算了。 江婉婷在心里叹息。 就这一年,熬过去就好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间卧室的门悄悄开了一道缝,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是她的妹妹,这个冰冷家庭里唯一会关心她的人。 江婉婷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无比疲惫的笑容。 …… 另一边,陈明超走在昏暗破旧的楼梯上。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推开门。 屋内,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正手忙脚乱地穿着外套,脸上布满了焦急与怒火。 看到陈明超,他眼中的怒意瞬间引爆。 “陈明超!你还知道回来!” 男人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他的衣领,粗暴地将他拖进客厅。 “在学校搞早恋?现在被开除了,你出息了啊!” “给我跪下!” 膝盖窝传来一阵剧痛,陈明超整个人被一股巨力踹得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供你上学有多辛苦?为了让你进天海一中,我和你妈花了多少心血!” “就这个破学区房,当年花了我们家全部积蓄还背了六百万贷款!老子到现在还!” “你倒好,说开除就开除?你想让老子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打水漂吗!” 男人越说越激动,随手抄起墙角的皮带。 “现在,立刻,马上去找你们教导主任道歉!求他让你回学校读书!”陈柏梁怒吼道。 陈明超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只是倔强地抬着头。 “不去!我自己也能学!我自己也能考大学!” “你能学个屁!”陈柏梁完全不信,“天海一中多少好老师?每年考上多少名校?你一个人在家能比得过他们?” “我能!”陈明超也吼了回去。 “你!你还反了天了!” 就在这时,沙发上一直沉默的沧桑妇人突然爆发了,她用一种凄厉的哭腔哀嚎起来:“明超啊!你怎么就学坏了啊!你怎么能跟老师顶嘴啊!这以后可怎么办啊!你快听你爸的话,去认个错,回学校去吧!” “我不去!我能自己学!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陈明超胸口憋着一团火,外界的压力他能扛,最让他窒息的,是家人的不信任,是他们和外人站在一起,亲手压垮自己! “不行!儿子,你必须回去认错!”妇人见他如此强硬,突然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嘶喊,“不然,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她没有爬上阳台,而是猛地冲向厨房。 “妈!”陈明超脸色煞白,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她。 陈柏梁也吼道:“陈明超!你看看你把你妈逼成什么样了!赶紧去认个错!我们家跟江婉婷家能比吗?她有退路,你呢!你唯一的路就是上大学!天海一中就是你最好的跳板!” “明超啊!你就听话,去认个错吧,妈求你了……”母亲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妈……” 这一刻,陈明超流下了眼泪。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悲愤与无力。 他的父母,没读过多少书,思维早已僵化,他们认定被学校开除就是天塌下来的事。 他无力改变。 “妈,你别这样……” “我去……我回去认错。” 陈明超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这就对了!我们明天就和你一起去!”陈柏梁和陈母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 第二天清晨,陈明超再次踏入学校。 昨天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王恒梭高傲地靠在椅子上,享受着陈明超父母低声下气的讨好和奉承。 这一幕,让陈明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明超,快,快过来给王主任认个错。” 王恒梭冷笑着,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陈明超。 你再厉害又怎么样? 你父母就是你的软肋。 有种,你再反抗一个试试? 他享受着这种将天才踩在脚下的快感。 “我……没有错!” 陈明超万念俱灰,自己的家人,竟然帮着外人来羞辱自己! “你还犟!” 陈柏梁的怒火被瞬间点燃,他抽出皮带,当着王恒梭的面,狠狠一鞭抽在陈明超的背上! “人家主任都要原谅你了,你还不知好歹!” 火辣辣的剧痛从背后传来,却远不及心口的冰冷。 少年心中最后一点光,在这一鞭之下,彻底熄灭了。 他猛地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哭,也没有吼。 他只是毫无畏惧地翻身站上了十楼走廊的围栏。 脚下是悬空的地面,冰冷的风灌入衣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害怕,反而有一种解脱般的兴奋。 “你干什么!你还敢威胁老子!认个错要了你的命是不是?给我下来!”陈柏梁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儿啊,我们都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就是不理解呢?”母亲的哭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为我好? 为什么我所有的反抗都是错? 为什么想要活得不那么压抑,就是错? 为什么你们,要和他们站在一起? 无数个“为什么”在他脑中炸开,将他最后的神智燃烧殆尽。 第121章 用你的死,祭我的新生! 陈明超不明白,眼角终于滑落一滴滚烫的泪。 学校,老师,整个僵化的体制,他都可以拔剑抗争。 但父母呢? 这把剑,也要斩向生养自己的父母吗? 他不忍心。 父亲为了他上学,为了这个家,早已在生活的重压下低头哈腰,耗尽了所有锐气。 母亲每天在流水线上工作十二个小时,双手布满老茧,念叨的也全是他的前途。 父母也已经很累了。 少年拔剑四顾,一片心茫。 既然如此,那就结束这一切吧。 只要自己不在了,所有的问题,是不是就都解决了? 纵使他再坚强,再阳光,也终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体里的能量,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他选择,自己扛下所有。 “书宣…对不起了,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耗尽了所有力气的他,闭上双眼,向后仰去,纵身一跃。 这一刻,他觉得最对不住的人,只有江婉婷。 昨夜,江婉婷并不知道陈明超家里发生了什么。 她只觉得心慌得厉害,一种没来由的惊悸攫住了她。 家里新布置的作业,她一直写到凌晨一点半。 躺上床,却久久无法入睡。 手机、电脑,一切能与外界联络的电子产品,都被母亲以学习的名义收缴。 她想联系陈明超,却根本做不到。 黑暗中,她悄悄坐起身,从床垫与床板的狭窄缝隙里,摸出了一本陈旧的日记本。 这是她从小学到初中,为数不多的快乐记录。 几乎每一页,都有陈明超的身影。 自从上了高中,住进那个牢笼般的学校,她就再也没有写过日记。 今天,她翻到了最后一页,握着笔,在台灯昏暗的光晕下写道: “今天是被开除的第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庆幸。因为今天和明超待了很久很久,聊了很多很多。我们还约定了一起上清北,那时候,我们应该可以每天都呆在一起,一起逛街,一起上学,一起吃遍所有好吃的……那时候的我们,应该不再是一天只有十五分钟了吧,嘻嘻…” 活下去,是需要希望的。 而江婉婷的希望,就是与陈明超一起上大学。 写完,她小心翼翼地将日记本塞回原处,带着这份微小而珍贵的希望,沉沉睡去。 四个半小时后。 清晨六点半,江婉婷在母亲平静的呼唤声中醒来。 “婉婷,人的睡眠周期是1.5个小时。只要卡着这个时间点起床,你就不会有困意。所以睡四个半小时是完全科学的。如果实在困,中午再睡一个半小时补回来。” 江母的声音像是设定好的程序,精准而冰冷,萦绕在江婉婷的耳边。 江婉婷什么也没说。 她睡意惺忪地爬起来,走到洗漱台前,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泼了一把脸。 刺骨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些许。 刷牙,洗脸,然后在母亲的监督下,坐到书桌前,开始新一天的学习。 就算回到了家里,她的时间,依然被精确到了秒。 就在这时,妹妹的房间里爆发出尖锐的怒吼。 “我不去上学!你们要是敢逼我,敢让我过姐姐那样的日子,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很快,父亲江隆气呼呼地从江婉瑜的房间里冲了出来,脸色铁青。 “江婉瑜,我看你是彻底废了!有种你就滚出这个家!” “滚就滚!我还怕你们不成!我现在就收拾行李!按照你们这套教育方法,你们总有一天会把我姐给逼死!” 江婉瑜站在门口,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指着父亲的鼻子怒骂。 江婉瑜,江婉婷的妹妹,昨晚那个对她眨眼的小女孩。 初二,已被江氏夫妇判定为“叛逆,无可救药”。 江隆走到江婉婷身边,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婉婷,你看见了,你妹妹已经废了。你可得好好学习,千万别辜负我和你妈的期望。” 江婉婷看着自己“叛逆”的妹妹,嘴角竟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好羡慕。 羡慕妹妹为什么可以如此无所畏惧,仿佛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 而自己,却懦弱至此,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江婉婷默默地走回书桌,开始学习。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股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书上的单词变成了一串串扭曲的符号,根本看不进去。 一个多小时过去,她连一百个单词都没能复习完。 当江母喊她吃早饭时,那种慌张感达到了顶峰。 她走出房间,正好碰上从房间里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出来的江婉瑜。 江婉婷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轻:“吃了饭再走吧。” “姐,你别再管这两个老东西的感受了!你把他们当父母,他们把我们当成实现他们炫耀资本的工具,根本没把我们当人!”江婉瑜压低声音,飞快地嘀咕道,“要不,你跟我一起跑吧?” 江婉瑜年纪不大,口气却狂得惊人。 江婉婷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就一年了,我再坚持一年就好。好了,吃饭吧。” “嘁…你要是现在跑了,就能和明超哥一起远走高飞了。” 江婉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哎呀,走,吃饭去了!” 她拉着妹妹来到饭桌旁。 早餐是牛奶,鸡蛋,还有一根玉米。 江母又开始了她的说教:“牛奶和鸡蛋富含蛋白质,营养好,多吃一点,写题的时候脑子才能转得快……” 江婉瑜“切”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那全国学生都这么吃,不就都考上清北了?你之前还逼我猛灌六个核桃呢。” “你不想吃就给我滚!留下来给你姐吃!你姐是要考大学的,你就等着以后去捡破烂吧!”江隆一拍桌子,怒道。 早餐,就在这样不和谐的争吵声中结束了。 “婉婷,手机给你,用十分钟浏览一下最近的新闻,给你的作文积累素材。” 江母递过来一台手机,语气如同命令。 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江婉婷根本没想什么作文素材。 她只想立刻打开微信,看看陈明超怎么样了,他家里有没有为难他。 但是,她划开屏幕,桌面上除了几个新闻APP,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社交软件。 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她无奈,只能点开那个名为“天海新闻”的APP。 点进去的那一刻,头条推送的标题,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她的眼睛。 《天海第一高中一学生坠楼,疑因学习压力过大》 江婉婷的心脏猛地一停,随即开始疯狂地擂动。 她颤抖着手指,点了进去。 新闻的封面图,是一个瘦高的男孩,正站在教学楼高层的走廊栏杆上。 他张开了双臂,如同要拥抱天空。 他的身后,是几张惊恐万状、扭曲的成年人的脸。 新闻正文的第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据悉,今日早晨七点,天海第一高中,高三学生,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陈明超,从九楼一跃而下,目前已被救护车拉走,生死未卜……” 嗡—— 江婉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世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那个背影! 她太熟悉了! 每一次在后山,都是他先到,她每一次看到的,都是这个熟悉又让她心安的背影。 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第122章 这女孩身上有故事 而新闻里那个醒目到刺眼的名字——陈明超,让她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化为灰烬。 “为什么?” 江婉婷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为什么那个永远带着阳光笑容的男孩, 那个昨天还在和她一起规划未来的男孩,今天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离开。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父亲江隆也刷到了这条新闻。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与优越感。 “天海第一高中的学生?呵,现在的孩子心理素质也太脆弱了,连学习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动不动就闹着跳楼,真是幼稚。” 紧接着,江母接过话头,目光转向了江婉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婉瑜,你刚才不是也闹着要跳楼吗?学学这位啊,跳呗。反正你的命,也和这个叫什么陈明超的一样,轻如鸿毛。” 说完,她又转向江婉婷,语气关切地说道:“对了,婉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魔方我都给你收起来了,在你高考结束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还给你的……还有……” 心理素质脆弱? 他的死,轻如鸿毛?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江婉婷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猛地站起身,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了房门。 眼泪终于决堤,一滴滴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 她想哭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水,汹涌地流淌。 流淌,却带不走一丝一毫的痛苦。 那份唯一的希望,碎了。 那个阳光的少年,坠落了。 她的世界,也跟着一起,崩塌了。 “为什么?” “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清北的吗?” “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这一刻,江婉婷支撑着活下去的最后一根丝线,彻底断了。 当一个人最后的希望都已化为泡影,这个世界于她而言,便只剩下无尽的灰暗。 砰!砰!砰! 房门被剧烈敲响,门外传来母亲尖锐而严厉的嗓音:“江婉婷!你拿着手机进房间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偷偷联系那个男同学!给我把门打开!” 江婉婷的表情一片死寂。 这个家,和那个学校,又有什么区别。 正如妹妹所说,自己或许真的只是一个被规划好程序的工具。 之前,她撑下去的全部动力,就是和陈明超去同一所大学,开启新的人生。 现在…… 她低头,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想再看一眼那个瘦弱却曾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背影。 就在那条新闻的下方,另一条热度极高的新闻标题刺入她的眼帘。 《姜峰律师再创奇迹!精神病杀人案背后,扯出幸福地产强拆黑幕!》 看到这个标题,江婉婷脸上竟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姜律师……你又在拯救世界了啊。” “真好。” “要成为你这样的大律师,需要经历怎样的苦读呢?也是像我们这样,被压迫到无法呼吸吗?” 她真的很想亲口问一问,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明超,你看,姜律师又赢了。” “这次,他帮助了八百多个人呢。” “可惜,你看不到了。” 江婉婷带着一丝心酸的解脱,轻声呢喃着,然后站上了窗台。 这里是十楼。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张开双臂,像一片被秋风卷起的枯叶,决绝的坠落。 轰——! 楼下停车场的汽车警报声被瞬间触发,发出刺耳的尖啸,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婉婷!” 也就在这一刻,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的江母,恰好看到女儿消失在窗台的最后一个背影。 “啊——!”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怎么了?” 听见尖叫的江隆立刻从客厅冲了过来。 “婉婷……婉婷她……她跳下去了!”江母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绝望。 “什么?!”江隆冲到窗边,看着楼下围起来的人群,悲愤地捶着墙壁,“这孩子……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 “呵……对她好?” 门口,江婉瑜拖着行李箱,冷冷地看着屋内崩溃的两个成年人。 “别演了。” “杀死我姐的凶手,就是你们。” “我该怎么办啊!我的心血!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全没了!”江母捶打着地板,哭嚎的内容却始终围绕着自己。 江婉瑜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眼泪憋了回去。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母,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亲人,而是在看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该怎么办,关我姐什么事?” “她不是你们满足虚荣心的工具!” 一滴滚烫的眼泪终究还是从江婉瑜的眼角滑落。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顺的姐姐,竟然会用比自己激烈无数倍的方式,来宣告反抗。 那该是何等的绝望?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这两个杀人凶手!” 江婉瑜指着两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句话,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而江婉瑜已经坐上了一辆驶向市中心天海国际大厦的出租车。 她要去请律师。 去请那个姐姐和明超哥生前最崇拜的律师! 她要起诉! …… 与此同时,强生律师事务所。 姜峰刚处理完几个主动上门寻求合作的小公司法务项目,这些都是幸福地产案带来的后续效应。 虽然都是些小业务,但积少成多,律所总算走上了正轨。 他将一叠文件递给张茂才:“老张,忙得过来吗?不行就给你招个助理。” 张茂才挠挠头,憨厚地笑着:“不用不用,姜律,我一个人能行。” “我怕你累死了,以后没人给我当牛马了。”姜峰半开玩笑地说。 “那……那还是招一个吧。” 另一边,李静因为私下跟客户承诺“加钱可以把对方律师送进去”的骚操作,被姜峰拿着刑法书敲了脑袋,还罚了一个月绩效。 “老大,我去给你拉个有影响力的大案子回来,能不能将功补过啊?”李静抱着头,委屈巴巴地撒娇。 “去吧,别再给我整出违法犯罪的事就行。”姜峰叹了口气,挥挥手。 李静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出律所,准备下楼碰碰运气。 刚到一楼大厅,她敏锐的目光就锁定了一个拖着行李箱、茫然无措的小女孩。 女孩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与周围行色匆匆的白领们格格不入。 职业的直觉让李静感到,这女孩身上有故事。 她正准备上前询问。 没想到,那女孩看见她之后,原本黯淡的眼神里竟瞬间爆发出光亮,直直地朝她跑了过来。 “李静姐姐!” 李静愣住了:“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我在新闻上看过你!”江婉瑜一把抓住李静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我要打官司!我要请姜峰律师!” 果然有大案子! 李静心头一跳,立刻拉着江婉瑜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听着江婉瑜断断续续、泣不成声的讲述,李静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震惊,再到抑制不住的愤怒。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这学校!这父母!” 李静气得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妹妹,你别怕!你来我们律所,算是找对地方了!”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我老大!” 第123章 后山十五分钟 李静拉起江婉瑜,风风火火地冲回了楼上律所。 “回来了?”姜峰头也没抬,依旧在审阅合同。 “老大!我给你找了个惊天大活儿!” 姜峰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李静,目光随即落在她身后那个满脸泪痕的小女孩身上。 一个未成年小女孩,能有什么大案子? 他随口问了一句:“这次又是什么活?” 下一秒,李静说出的话,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老大,”李静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她要控告她的亲生父母,还有天海第一高中。” “——故意杀人!” 控告自己的父母和学校,故意杀人。 饶是姜峰,听到这诉求时,指尖也微微一顿。 孩子对父母不满,离家出走,甚至向警察求助,这些都时有发生。 但一个初二的女孩,逻辑清晰地走进一家顶级律所,目标明确地要以“故意杀人罪”起诉自己的至亲和学校。 这背后积攒的恨意与绝望,重得令人心惊。 姜峰的目光落在江婉瑜那张还带着泪痕的稚嫩脸庞上,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李静,复述案情。”姜峰的声音很平静。 “是,老大!” 李静立刻收起了平日的跳脱,以一种惊人凝练的语言,将两个花季生命的凋零,两个家庭的悲剧,以及那所名为“天海第一高中”的“集中营”全部勾勒了出来。 这是一个律师的基本功,也是姜峰对她最严苛的要求之一。 听完,姜峰沉默了。 他甚至不需要去深究,当“天海第一高中”这个名字出现时,他就已经洞悉了悲剧的根源。 前世那种以军事化管理、压榨学生一切时间来换取升学率的“超级中学”模式,在这个世界竟然也出现了。 两个家庭,两种典型的悲剧模板。 陈明超,出身底层,父母将改变命运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用无尽的压力和严苛的管教将他逼上了绝路。 江婉婷,书香门第,父母以“为你好”的名义,用无微不至的控制和令人窒息的规划,亲手扼杀了她的灵魂。 这两个孩子,恐怕早已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那被学校严防死守的“后山十五分钟”,竟成了他们唯一的精神庇护所,是他们苟延残喘的唯一理由。 当这最后的救赎被剥夺,当家庭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死亡便成了唯一的解脱。 陈明超那纵身一跃,是何等的万念俱灰。 姜峰轻轻揉了揉江婉瑜的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你很有勇气。” “他们……他们都说我不懂事,说我叛逆……”江婉瑜紧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没有错。”姜峰看着她,“知道哪吒吗?” 江婉瑜点点头。 “他剔骨还父,削肉还母,断绝血缘,重塑莲花真身。从那以后,他父亲李靖再见他时,手上必须托着宝塔,因为李靖心里清楚,没有宝塔,他这个儿子,真的会杀了他。” 姜峰的语气很淡,却字字千钧。 “斗争,才能换来尊重,才能让人把你当一个‘人’来看,哪怕是你的父母。” “你姐姐和明超哥,他们也斗争过,只是他们的斗争,比你的更难,更惨烈。” 姜峰叹了口气,家庭与学校的双重绞杀,足以碾碎任何一个成年人,何况是两个十六岁的少年。 江婉瑜似懂非懂,大眼睛里充满了迷惘。 “所以,老大……”李静的眼中闪烁着火焰,她看向姜峰,充满了期待,“这个案子,我们接吗?” 姜峰没有立刻回答。 江婉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攥着衣角,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姜律师,李静姐姐……我没有钱,律师费……可以先欠着吗?” “没事!”李静想也不想,拍着胸脯保证,“老大,委托费从我工资里扣!” 姜峰被她逗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的工资早被扣光了,拿什么扣?” 李静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嘟着嘴,满脸失落,却依旧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期盼地望着姜峰。 姜峰的笑意敛去,他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在乎委托费。 他在乎的是风险。 这个案子,要对抗的是一所声名显赫、背后牵扯着庞大利益链的教育集团,要挑战的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种根深蒂固的社会伦理。 稍有不慎,强生律所不仅会颗粒无收,甚至可能名誉扫地,被舆论的口水淹没。 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事业,他为秋颖、李静、张茂才他们提供的平台,可能会毁于一旦。 他是一个商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员工和律所的未来负责。 可他的目光,却无法从江婉瑜那张绝望而又充满希冀的小脸上移开。 也无法忘记新闻里,那个少年张开双臂,如飞鸟般坠落的画面。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在眼前骤然展开! 【叮!】 【检测到社会级重大影响力事件,触发史诗级隐藏任务:逝者的挽歌!】 【任务简介:两个年轻的生命,在名为“爱”与“希望”的绞索下窒息而亡。他们的死轻如鸿毛,他们的抗争被视为幼稚。教育的本质正在被扭曲,家庭的港湾已成牢笼。请为逝者发声,为生者开路,向扭曲的教育体制与窒息的家庭之爱,发起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诉讼!】 【任务目标:以“故意杀人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成功起诉天海第一高中及相关责任人、江婉婷父母、陈明超父母,并取得胜诉!】 【任务奖励:声望值+500,000!S级技能抽奖*1!律所规模升级许可*1!】 【失败惩罚:律所声望清零,强制解散!】 姜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强生律所,当前声望:13000,天海市排名:501(↑200)】 鹏城一案,让律所声望暴涨,也终于让强生律所摆脱了无人问津的窘境,开始有了稳定的业务收入。 但这还远远不够。 想在这个世界真正立足,想让正义的声音被所有人听见,就需要更大的名气,更高的声望。 需要一个足以引爆全城,甚至全国的案子。 姜峰的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天海市本地新闻的热榜赫然映入眼帘。 他的动作停住了。 【爆!天海第一高中学霸陈明超,被逼跳楼!】 【爆!半小时后,其同校女友江婉婷亦从十楼坠落!】 【热!血色高考:天海一高的“监狱”模式还要逼疯多少孩子?】 一连串血红色的标题,像一把把尖刀,直刺眼球。 评论区早已炸裂。 无数曾经或正在这所“名校”里煎熬的学生,用血泪控诉着那里的非人生活。 “那就是一座监狱!为了升学率,他们已经疯了!” “我快要疯了!救救我们!天海一高的模式已经开始在全市推广了!” “告他们!必须把学校告上法庭!这是故意杀人!” 群情激愤,整座城市仿佛都在为这两个年轻生命的陨落而怒吼。 然而,当愤怒的民众将希望投向法律界时,得到的回应却是一盆冷水。 第124章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无极律所那位拥有五十万粉丝的网红大律师洪达,开着直播,满脸沉痛地摇头。 “各位,我很遗憾。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学校,法律上行不通。” “故意杀人,要求行为人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意图,哪怕是间接故意,也需要有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态度。” “天海一高的目的,是让学生考上好大学,而不是让他们去死。无论它的手段多么严苛,多么不人道,都构不成杀人罪的要件。” 视频的最后,这位知名律师甚至一度哽咽:“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一时间,所有法律界的大V口径出奇地一致。 此路,不通。 “所以……就没办法了吗?” “两个那么好的孩子,就这么白白没了?!” 绝望的情绪在网络上蔓延。 当然,也有人想到了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名字。 “姜峰!快请姜峰律师出山!” “对啊!姜神不是刚打赢了精神病杀人案吗?他一定有办法!” 但很快,理智的声音就将这点火苗扑灭。 “别为难姜律师了,法条就在那里,神仙也变不出来罪名啊。” “是啊,这次真的不一样,这是规则层面的无解,让姜律师好好休息吧。” 看着这些评论,姜峰的眼神愈发深邃。 热度,有了。 争议,有了。 万众瞩目,举世无策。 这不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案子吗? 只是,切入点必须万分刁钻。 就在这时,秋颖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办公室里紧张对峙的气氛。 江婉瑜的小脸挂着泪痕,李静则一脸期盼地望着姜峰。 “发生什么事了?”秋颖问道。 姜峰抬起头,目光平静:“秋律师,今天天海的热搜看了吗?” 秋颖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惋惜:“学霸跳楼案……唉,太可惜了。网上都在讨论起诉学校,但这案子……” “你觉得可行性如何?” “难!非常难!”秋颖斩钉截铁地摇头,“没有任何先例,学校的行为游走在法律边缘,连个合适的起诉罪名都找不到。” 秋颖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江婉瑜紧绷的神经。 小女孩的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往下掉。 她站起身,朝着姜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着礼貌。 “姜律师,秋姐姐,既然这么难……就不麻烦你们了,我……我先走了。” 她知道,自己没钱,不能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小小的身影,写满了绝望,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江婉瑜惊讶地回过头。 秋颖和李静也愣住了。 只见姜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江婉瑜那张绝望的小脸,最终定格在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年轻而悲伤的背影上。 他平静地开口。 “这案子,我接了。” “诶?!”江婉瑜的眼睛瞬间瞪大,泪水还挂在睫毛上,里面却已然亮起了光。 “姜律师?”秋颖也是一脸震惊,虽然她无比同情那两个孩子,但这案子,在专业角度看,几乎是必输之局啊! 但下一秒,秋颖紧绷的脸就舒展开来,露出了信任的笑容。 既然是姜峰决定要做的事,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姜峰指了指江婉瑜,对秋颖解释道:“江婉婷的妹妹,她来委托,起诉她的父母,和天海第一高中。” 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起诉学校,还要……起诉父母?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热度符合,声望可期,最重要的是,可以一拳打烂这种令人作呕的教育模式和家庭枷锁。 为什么不打? 就得打! 必须打! 他要让那些以爱为名行压迫之事的家长,和那些披着教育外衣的刽子手,付出代价! “好了,都别站着了。” 姜峰站起身,拿起了外套。 “先去医院,看看江婉婷和陈明超的情况。” 江婉瑜猛地抬头,不解地问:“看情况?我姐和明超哥他们不是已经……” 姜峰将手机递到她面前,指了指新闻的最新动态。 “看清楚,新闻上写的是,正在抢救。” “江婉婷坠楼时砸中了六楼的空调外机,最后落在一辆轿车车顶,缓冲了大部分力道。” “陈明超更巧,他跳下去的位置,正下方是一棵百年老树,茂密的枝干层层叠叠,成了他的救命网。” 姜峰的目光锐利。 “他们……都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就有讨回公道的希望!” 姜峰与江婉瑜签下委托合同。 字迹落下,意味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加油。”秋颖捏了捏拳头,眼神里全是期待。 她虽知此案难如登天,但只要是姜峰出马,似乎一切绝境都能被撕开一道裂口。 身为公益律师,她对这种压迫人的社会现象早已恨之入骨。 “嗯,律所大局,就拜托秋律师了。” 姜峰将手头的非诉业务交接完毕。 张茂才那边,除了这些新合同,还要跟进鹏城检察院的起诉事项,已是满负荷运转。 “至于你……”姜峰看向李静,“跟着我,学着点,顺便当保镖。” 毕竟,这次要碰的,是天海一高这种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 三人动身,直奔医院。 车上,天海一高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公告。 “我校学生江婉婷、陈明超因个人心理问题,采取轻生举动。校方对此深感痛心与自责,我们未能及时察觉学生心理异常,存在疏忽。我校将承担两位同学的全部医疗费用……” 姜峰看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话说得滴水不漏,责任却撇得一干二净。 字里行间,无不在强调是学生“个人心理问题”。 潜台词无非是:学生心理太脆弱,不关我们学校的事,但我们大度,我们出钱。 公告一出,网络上骂声滔天。 天海一高却选择了沉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很快,医院到了。 抢救室外,四位父母,两对夫妻,气氛死寂。 母亲们在默默流泪,父亲们则满面愁云,来回踱步。 姜峰三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片沉寂。 陈明超的父母只是瞥了一眼,而江父江民的目光,则瞬间锁定在了江婉瑜身上。 “婉瑜!你还知道回来!” 第125章 骗的就是你们这群人渣! 江民一声怒喝,积压了一肚子的邪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江婉瑜牙关紧咬,刚要顶撞回去,肩膀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住。 “别说话,看我操作。”姜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江婉瑜重重点头。 江民已怒气冲冲地大步走来,扬起手,似乎就想借着“教育”的名义发泄。 “江先生。” 姜峰上前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江婉瑜身前。 “先别激动,我是婉瑜的律师。”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这次来,是想配合婉瑜,一同起诉天海第一高中。” “我认为,学校对江婉婷和陈明超的悲剧,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 此话一出,江民夫妇和陈柏梁夫妇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向姜峰的眼神,瞬间从愤怒变为了错愕,随即,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从眼底迸发。 江民更是认出了姜峰,他激动地抓住妻子的手臂,压低声音道:“是他!就是最近网上最火的那个姜律师!官司从没输过!” 起诉学校! 有希望了! 他们的公道能讨回来了! “苍天有眼啊!”江民前一秒还怒不可遏的脸,此刻已堆满谄媚的笑容,他一把抓住姜峰的手,“姜律师!天海一高把我女儿逼成这样,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姜峰抽回手,神情不变,只轻轻点头。 一旁的江婉瑜彻底看傻了。 不对啊,她要告的,是所有人!怎么现在只剩下学校了? 李静悄无声息地凑到她耳边,低语道:“别急,我老大可没说,不起诉你爸妈。” 跟在姜峰身边久了,这点弯弯绕绕,李静门儿清。 “呃?”江婉瑜歪着头,仔细回味了一下。 好像……是这个道理。 姜律师只说了“配合”自己起诉学校,并未排除其他人。 “看戏就行,我老大的操作,学着点。”李静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听闻是姜峰亲自出马要告学校,两家父母彻底围了上来。 “律师,真能告赢吗?” “可以。” “对!必须告!看把我儿子折腾成什么样了!我要他们赔钱!赔一大笔钱!”陈母哭嚎着,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 “是啊,我女儿多好的苗子,进了那个鬼学校,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江母也抹着眼泪,语气里全是怨毒。 姜峰再次点头:“那么,请先把江婉婷和陈明超的手机、日记本等私人物品交给我。” “我要了解他们生前的所有细节,这些,都将是起诉学校的最关键证据。” 这,才是他来此的真正目的。 想要拿到这些铁证,若是一上来就撕破脸,无异于痴人说梦。 必须先伪装成他们的“战友”。 陈明超的父母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将儿子的手机和几个本子全部交出。 江婉婷的父母同样如此,对大名鼎鼎的姜律师深信不疑。 “四位,谁带我们去一趟学校,现场取证?” “我去!我去!”陈柏梁立刻贴了上来,满脸讨好,“我带姜律师去!” 只要能告赢学校拿到赔偿,让他做什么都行。 很快,陈柏梁便领着姜峰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天海一高。 此刻的校门口,早已被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维持着秩序。 当陈柏梁报上身份,并说明要带律师进行现场调查后,警方予以放行。 也就在姜峰踏入校门的那一刻,门外蹲守的记者们彻底炸了! “卧槽!是姜峰!我没看错吧!是那个法外狂徒姜峰!” “快!快拍!他接了这个案子!天要变了!这绝对是年度爆点!” 姜峰的出现,本身就是顶级流量的代名词! 记者们疯了一样向前挤,却被警戒线无情地拦住。 一进入校园,姜峰便给了李静一个眼神。 李静心领神会,身形一闪,如同融入阴影的刺客,瞬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她开始在校园各处,用专业的设备记录着这所“地狱”的一切。 “老大说,重点拍规章制度和标语……” 李静很快就明白了姜峰的用意。 墙上,那些用猩红大字裱起来的制度,触目惊心。 【上厕所时间不得超过30秒】 【吃饭时间不得超过10分钟】 【排队间隙必须手不离书,口不离单词】 【……】 李静的眼神越来越冷。 从法律角度看,这些都是学校反人性的铁证! 还有那些悬挂在教学楼上,随风飘扬的血色横幅。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扛得住给我扛,扛不住,死也得扛!】 李静眯起眼,将这些疯狂的标语,连同教室里学生们麻木、呆滞、毫无生气的脸庞,一一录下。 这些,都将是呈上法庭,最有力的炮弹! 完成一切后,她悄然返回姜峰身边,仿佛从未离开。 此时,陈柏梁正指着陈明超坠楼的地点,唾沫横飞地与校方负责人争论着赔偿金额,丑态毕露。 陈柏梁大概是觉得有姜峰在场,腰杆都硬了几分,对着校方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二百万。 恰逢课间休息,走廊和操场上很快聚集了许多探头探脑的学生。 当有人认出那道冷静挺拔的身影是姜峰后,压抑的校园里瞬间引爆了一场小小的风波。 校霸案之后,姜峰这个名字,在学生群体中几乎等同于正义的化身。 “是姜律师!真的是姜峰律师!” “姜律师,你这次是来告学校的吗?帮帮我们!” “姜律师我悄悄告诉你,学校和家长才是一伙的,他们一起压迫我们!” 学生们彻底沸腾了,许多人甚至不顾老师的呵斥,冲过来想和姜峰说上几句话,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现场的欢呼声和求助声此起彼伏。 姜峰不动声色,悄然示意李静,将这群孩子们激动又渴望的脸庞,一一录制下来。 这压抑下的爆发,本身就是最震撼的证据。 直到督学科的人和保安冲了出来,用近乎镇压暴动的姿态,才将失控的学生们强行驱散赶回教学楼。 孩子们被隔绝在楼上的栏杆后,却依旧用充满期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姜峰。 姜峰沉默地叹了口气,随即朝着那一道道目光,缓缓挥了挥手臂。 一个无声的承诺。 他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拍完了?” “全部拍完了。”李静点头。 “好,我们走。” 姜峰再不看任何人,转身便走,李静立刻跟上。 还在和校方扯皮的陈柏梁瞬间懵了,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大声喊道:“嘿?律师,你怎么走了?” 他刚追上去,教导主任王恒梭也正好下楼,一脸倨傲,眼神里满是对律师这种职业的不屑。 第126章 连父母一起告! “陈明超家长,你请的律师呢?” 陈柏梁此刻已与王恒梭彻底决裂,他坚信就是这个男人害了自己的儿子。 “哼,就在前面。” 他没好气地指了指,便急匆匆地追向姜峰,王恒梭眉头一皱,也跟了上去。 然而姜峰步履不停,径直朝着校门口大步走去,完全无视了身后的两人。 当他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早已嗅到血腥味的记者们如鲨鱼闻讯,瞬间蜂拥而上。 无数的话筒和镜头,将姜峰、陈柏梁、王恒梭三人团团围住。 这一次,姜峰却出奇地没有回避,他冷静地抬手示意。 “保持秩序,我可以接受采访。” 一句话,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摄像机红灯亮起,直播信号瞬间传遍全网。 “姜律师,请问您是否已经接下委托,要帮助陈明超和江婉婷起诉天海第一高中?” 第一个问题就直击核心。 无数守在屏幕前的网友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等姜峰开口,一旁的陈柏梁已经抢着答道,脸上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没错!姜峰律师就是要帮我们起诉学校,为我们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 毕竟,此前几乎所有法律大V都断言,以故意杀人起诉学校,绝无可能! 站在一旁的王恒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起诉学校?真以为自己是法外狂徒? 就在议论声达到顶点的时刻,姜峰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正如这位家长所说,我确实接受了委托,要为江婉婷和陈明超讨一个公道。” 他顿了一下,全场再次鸦雀无声,所有镜头死死对准他。 “但是!” 姜峰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陈柏梁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将陈明超和江婉婷逼上绝路的,从来不只是学校,还有他们的父母。” “所以这一次,我受江婉婷妹妹,江婉瑜的委托,将同时起诉江婉婷的父母,陈明超的父母,以及天海第一高中!” 轰! 此话一出,现场死寂一秒,随即彻底引爆! 所有人都以为姜峰是来主持公道的屠龙勇士,没想到他连所谓的“受害者家属”也一并拉上了审判席! 记者们疯了,网友们更是彻底看呆了! “卧槽!什么情况?连父母一起告?!” “我学心理学的,我早就说了,能把孩子送进这种学校的家长,本身就存在巨大的问题,他们才是帮凶!” “对啊!江婉婷是在家里跳下去的!陈明超也是被他爸逼着去道歉才崩溃的!我们都忽略了家长!” “这……这才是真相吗?姜律师牛逼!!” 全场最震惊的,莫过于陈柏梁。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这……这不是来帮我拿赔偿的律师吗?怎么…… “姜律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姜峰甚至没再看他一眼,一位记者已经回过神,将话筒再次递了过来。 “姜律师,您的意思是,在这起悲剧中,两位学生的父母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吗?” 姜峰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 “原生家庭的影响,有时候比学校的压迫更加致命,它可能是压死孩子的,最后那一根稻草。”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切的悲悯。 “我的委托人,江婉瑜妹妹,最有发言权。” “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为那些在家庭中沉默着、痛苦着的孩子们,说几句话。” 这一刻,无数屏幕前的年轻人,眼眶红了。 然而,一声暴怒的嘶吼打破了现场的肃穆。 “姜峰!你放你妈的屁!我对他那么好,我累死累活赚钱养他,他跳楼就是对不起我!” 陈柏梁彻底疯了,面目狰狞地就要冲上来撕打姜峰。 拳头刚挥出,就被李静闪电般截住,手腕轻轻向下一撇。 “嗷——!” 剧痛让陈柏梁惨叫起来。 “姜峰!你他妈敢告我!我是他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陈柏梁还在疯狂咆哮。 姜峰已经转身,带着李静向外走去。 纠缠,再无意义。 他回头,冰冷的目光扫过状若疯魔的陈柏梁,和旁边始终冷笑的王恒梭。 “法庭见。” 说完,他大步离去,再不回头。 李静跟在身后,离开时,她的视线在那块烫金的“天海第一高级中学”的牌匾上停留了一秒。 眼神很冷。 同一时间,医院。 江民夫妇正拿着手机观看直播,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什么?!这个姜峰……他要把我们一起告了?!” 一旁的陈母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江婉瑜缓缓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冰冷的笑。 “呵呵,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姐和明超哥跳下去,跟你们没有关系吧?” 她指着惊骇的三人,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 “你们才是第一责任人!你们才是凶手!” “法庭见!” 吼完,江婉瑜转身跑了出去,泪水夺眶而出。 路过抢救室时,她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里面模糊的身影,咬紧了牙。 “姐,明超哥,放心,姜律师会为我们做主的!” 说完,她抹掉眼泪,朝着强生律师事务所的方向,飞奔而去。 随着网络舆论的持续发酵,又因其直指无数家庭的教育痛点,这个案子的热度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讨论如火如荼。 年轻的网友们几乎达成了共识。 起诉学校! 天海第一高中的“集中营”模式,成了全网年轻人批判的靶子。 然而,一部分活跃在网络上的中年家长,却对天海一高的做法表示了强烈的支持,正与年轻网友们爆发着激烈的线上冲突。 而其中最大的争议点,莫过于姜峰决定同时起诉两位学霸的父母。 “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孩子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孩子逼到跳楼?” 这样的质问,很快被另一句回怼淹没。 “你懂个屁的窒息!” 热度高涨之下,罗大翔特意致电姜峰,询问案情。 姜峰并未透露太多细节。 “姜律师,那我就不多问了,我能在网络上发表对此案的看法吗?”罗大翔很识趣,没有追问案件的保密信息。 “当然可以,罗老师您自由发言,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姜峰笑道。 让罗老师这样的时政热点“顶级流量”闭嘴,那才叫不懂人情世故。 更何况,罗大翔的每一次发声,都能将案件的热度推向新的顶点,为他收割声望值提供绝佳的助力。 “好,预祝成功。” 电话挂断,罗大翔关于此案看法的视频,火速冲上热搜。 视频里,他站在那熟悉的背景前,观点依旧犀利如刀。 “近些年,我们社会的教育风气,似乎走上了一条捷径。从曾经的百家争鸣,演变成了如今的军事化教育,通过压迫式的流水线,来生产所谓的重点大学生。” “但我们必须思考一个根本问题,教育的终极目的,是启迪心智,开发天赋,培养能推动社会进步的优秀人才。” “而不是生产一批精神被阉割,灵性被摧毁的考试机器。” “这样的教育模式下走出的学生,身心是否健康,都要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所以我非常支持姜峰律师起诉天海第一高中!” “这种毁灭人性的学校,必须整改!” 第127章 最狠的罪名,最疯的仇人! 视频中,罗大翔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至于姜峰律师同时起诉两位学生父母的做法……大家知道,当父母,是不需要持证上岗的。” “所以,父母或多或少,都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伤害到孩子。” “但这是否严重到需要对簿公堂的地步,一切,都要看姜律师在法庭上的表现了。” “我相信,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父母,但更不会放过一个坏家长。” 视频结束,讨论的焦点,彻底集中在了姜峰身上。 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究竟会以什么罪名,将学校和两对父母,一同送上被告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天海初级法院经过数次会议研究,最终认定,此案的复杂性与社会影响力,已远超初级法院的审理范畴。 案件被正式移交至天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很快,法院的传票,送到了陈柏梁、江民,以及天海第一高中的校长办公室。 此刻,天海一高校长会议室内,气氛压抑。 陈柏梁夫妇,江民夫妇,还有教导主任王恒梭,全都坐在这里。 嘭! 陈柏梁猛地一拍桌子,额头青筋暴起。 “他妈的!这个姜峰,他竟然敢告我们故意杀人?!” “我们当爹妈的,怎么可能去杀自己的儿子!” 江民同样满脸涨红,怒不可遏:“简直是乱弹琴!这种无良律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追捧!我们对女儿的爱,天地可鉴!” 两对父母,彻底被传票上的罪名引爆了。 王恒梭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将手中的传票狠狠摔在桌上。 “倒反天罡!真是倒反天罡!” 他指着传票上的白纸黑字,声音都在发抖。 “起诉我们天海第一高中,非法拘禁罪!虐待被监护人罪!还有……故意杀人?!” 两方人马,瞬间都傻眼了。 他们谁都没有料到,姜峰的起手式,竟然如此凶狠,招招都往死里打。 王恒梭的身旁,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律师,他是天海一高合作律所的赵龙。 如果姜峰在此,便能从系统面板上看到,这位赵律师,来自天海律所排名100位的弘骏律所。 一个典型的二线律所,律师水平平均,胜在性价比高,足以应付学校日常的鸡毛蒜皮。 但现在…… 赵龙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压力太大了。 第一,姜峰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座大山。内行才懂,他出道以来那几场官司赢得有多逆天,那根本不是正常律师能打出来的操作。 第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海一高的底细。起诉父母故意杀人,他不懂。但起诉学校非法拘禁和虐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绝对成立! “赵律师,你来说说!这个姜峰的起诉罪名,是不是在扯淡?”王恒梭急切地问道。 赵龙擦了擦冷汗,心里骂开了锅:“扯不扯淡你心里没数?你们这搞得比战俘营还狠,告你个非法拘禁都算客气了!” 但他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天海一高每年一百万的法律顾问费,可不是小数目。 他赵龙,也得吃饭。 “王主任,您放心!这当然是扯淡!我们是教书育人的圣地,怎么可能非法拘禁?” “这个姜峰,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我这就向我们律所汇报,申请王牌律师出战!必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好好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法律!” 赵龙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在哀嚎。 我他妈就是一个过来摸鱼的,你让我去跟姜峰打? 这他妈才叫扯淡! 他果断选择呼叫支援。 沟通之后,赵龙愣住了,合伙人竟然决定跟姜峰硬刚到底,真的要派王牌过来。 “会是谁?”赵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律所的名单,根本想不出谁有这个资格。 要有这实力,早跳槽去红圈所了,谁还在弘骏这种地方混日子? 不到一个小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龙抬头看去,当看清来人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黄……黄波律师?” 来者,正是被强生律所扫地出门,儿子深陷丑闻,自己赌博输掉两千万身家的前知名律师——黄波! 此刻的黄波,瘦了很多,昂贵的西装挂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脸上再无昔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一片沉寂的阴影,那双眼睛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盯着未知的方向。 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会议室一圈,赵龙却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说说情况。” 黄波自顾自地坐下,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黄律师……为什么……会是您来?”赵龙的声音都在发颤。 黄波曾是天海律界的一号人物,亲手创立的强生律所一度挤入一线行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个问题,黄波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为什么是我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将他踩入深渊的身影。 如果不是姜峰…… 我,又怎么会屈尊加入你们这种不入流的律所? 黄波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要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寸一寸地,碾碎他的骨头! 我要让姜峰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老牌律师! 是的,他就是为了这场官司而来。 为了姜峰而来。 黄波发出一声冷笑,那张阴鸷的脸上,沟壑里都藏着算计。 他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先打舆论战。” “距离开庭还有四天,这四天,必须把姜峰钉在耻辱柱上!” 黄波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森然。 “只要运作得好,甚至不需要等到开庭,就能彻底摧毁强生律所的口碑!” 王恒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刚刚偷偷用手机查了黄波的履历,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出道三十年,上千场官司,胜诉率高达九成! 曾经一线律所强生的高级合伙人! 这种神仙人物,竟然会来帮自己这个区区高中打官司? 王恒梭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原来是黄律师,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两家的父母也赶紧围了上来,对着黄波一通吹捧。 王恒梭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黄律师,我们具体该怎么打这场舆论战?” 黄波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很简单。” “既然他姜峰要拿父母开刀,那我们就让这两对‘可怜’的父母,在全网面前,将他一军!” 众人面面相觑,没能立刻领会其中的深意。 但很快,他们就见识到了黄波的手段。 黄波亲自下场,指导江民夫妇和陈柏梁夫妇拍摄视频。 “对,哭出来!情绪再崩溃一点,要让所有人看到你们的委屈和无助!” 黄波像个苛刻的导演,一遍遍地纠正着四位“演员”的表情和台词。 为了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这场戏,硬是拍了一整天。 第128章 毒士出山,杀人诛心! 视频里,陈柏梁双眼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声音哽咽,充满了被冤枉的痛苦。 “各位网友,姜律师……他真的起诉我们了,罪名是……是故意杀人!” “他说我们做父母的,是故意逼我儿子陈明超去跳楼的……” 旁边的陈母更是泣不成声,捂着脸,身体剧烈地颤抖。 “我们夫妻俩起早贪黑,拼死拼活地赚钱,就是想给孩子一个好前程啊……” “我们爱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去杀自己最亲的儿子?”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姜律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太委屈了……” 江民夫妇的视频,则是另一种风格的“高级表演”。 身为大学教授的江民,对着镜头,逻辑清晰,言辞恳切,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悲伤。 “我和孩子的妈妈,深知天海一高教育模式的弊端,所以第一时间就把婉婷接回了家,让她在家学习。” “我们为孩子付出了我们能付出的一切,我们是真心爱着婉婷的。” “但是,姜峰律师却起诉我们故意杀害自己的女儿。这不仅是对我们的侮辱,更是对天下所有父母之心的践踏。” “姜律师是一位优秀的律师,但这次,他真的太唐突,太伤人了。” “我们希望,姜律师能收回对我们的控诉。” 话音落下,一旁的江母再也撑不住,捂着嘴低声啜泣,那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人心碎。 黄波看着最终剪辑好的两条视频,脸上终于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赵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恐怖! 太恐怖了! 视频里那字字泣血的控诉,那令人同情的父母形象,全都是精心设计好的骗局! 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姜峰的要害。 先是抛出“故意杀人”这个耸人听闻的罪名,再将父母塑造成无辜、深爱子女的受害者。 如此一来,在观众的潜意识里,姜峰就成了一个为了博眼球而丧心病狂、胡乱攀咬的恶棍。 而拍摄现场的真相呢? 赵龙全程目睹,他没有从这两对父母眼中看到一丝一毫对孩子的爱。 当江母哭不出来时,黄波会在一旁幽幽地说道:“想想你们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她这一跳,什么都没了,你们这么多年的辛苦,白费了啊。” 江母的眼泪,瞬间决堤。 当陈柏梁夫妇挤不出眼泪时,黄波又会说:“你们俩那么辛苦地供他,指望他出人头地回报你们,现在全完了,一分钱回报都没有了。” 陈柏梁夫妇当场就哭得像个孩子。 赵龙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呸! 这哪里是父母,分明是把孩子当成了满足虚荣心和养老回报的工具! 更让赵龙心惊的是,黄波这家伙,分明洞悉了这一切。 但他不在乎。 他只为了赢! 为了赢,他可以扭曲事实,操纵情感,不择手段! 这一刻,赵龙才真正体会到这种老牌律师的可怕。 正义与否,与他无关。 赢,就是他唯一的正义! 随着黄波将两条视频通过专业渠道发布出去,网络瞬间被引爆。 短短一个小时,#姜峰律师起诉跳楼学霸父母故意杀人#的词条,就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冲上了热搜第一。 视频里,那两对父母悲痛欲绝的模样,瞬间击中了无数身为父母的中年网友的心。 他们太有共鸣了! “什么?!起诉父母故意杀人?这个姜律师疯了吗?他不知道父母有多爱自己的孩子吗!” “看视频里那两家人哭得多伤心,这绝对是亲生父母!姜律师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孩子没了,本来就是天塌下来了,还要被反咬一口说是杀人凶手,这谁受得了?简直是往人心上捅刀子!” “之前还觉得姜律师是正义的化身,现在看来,为了出名已经没有底线了!” “仗着自己有点名气就飘了!连父母都敢起诉!他根本不懂当父母的心!” 一时间,姜峰的社交账号评论区彻底沦陷。 无数的谴责和谩骂,如潮水般涌来。 而这股舆论的恶火,也迅速烧到了强生律所的商业合作上。 …… 同一时刻,强生律所内。 姜峰正在埋首整理着卷宗,梳理着庭审的思路。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静一脸煞白,慌张地冲了进来。 “老大!出大事了!” 姜峰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什么事?” 李静将网上的情况飞快地说了一遍,姜峰听完,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合作项目那边,情况怎么样?”他问。 李静愣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们律所原本有十家长期合作的小型企业,就在刚刚,已经有九家发来了邮件,要求解除合作关系。” “合同里写明,因我方名誉受损导致的解约,我们……我们拿不到一分钱违约金。” “现在网上……全都是骂我们的声音……” 姜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种先卖惨博同情,再颠倒黑白引导舆论的手法,太熟悉了。 而且,玩得相当专业。 看来,对面来了一个有意思的对手。 姜峰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非但没有焦虑,反而燃起了一丝兴奋的战意。 “有点意思。” 虽然嘴上说着有点yi''s,但姜峰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种幼儿园级别的舆论操弄,在他眼中,简直破绽百出。 对方以为这是在给他施压? 不。 这是在给他搭台唱戏,更是主动把无数的关注度和未来的声望,打包好了送到他嘴边。 姜峰甚至有些窃喜。 就在这时,张茂才也行色匆匆地走进了会议室,眉头紧锁。 “姜律,那九家企业刚刚都发来了正式的解约函,我们法务部的同事快忙疯了。” 这些小型企业法务合同都是张茂才在跟进,此刻他脸上满是忧虑。 李静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解了就解了吧。” 姜峰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点违约金我们赔得起,等这阵风过去,他们会哭着回来求我们合作的。” “到时候,合作费就不是这个价了。” 姜峰现在不仅是律师,更是一个嗅觉敏锐的商人。 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这一波,他要让所有墙头草知道,站错队的代价是什么。 张茂才看着姜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多问,转身就去处理后续事宜。 鹏城检察院那场翻天覆地的硬仗都打赢了,张茂才对姜峰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老大,还剩最后一家没动静。” 第129章 幕后黑手现身,姜峰的阳谋! 李静迅速翻阅着资料,“是永胜体育用品代理商。” 话音刚落,李静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老大,说曹操曹操到,永胜体育的运营总监。” 姜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永胜体育,这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年营收二十亿,在天海市的中型企业里,绝对算得上是财大气粗的一批。 强生律所目前只负责他们一些网络言论的公关起诉业务,一年也就十万块,纯属鸡肋。 但如果能把他们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 姜峰嘴角微微上扬。 “接,开免提。” 李静依言照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男人焦躁不安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的口气。 “喂?是强生律所吗?你们到底在搞什么!现在全网都在骂你们,我们公司的品牌形象都可能受到牵连!” 李静叹了口气,果然,最后一家也保不住了。 姜峰却直接从她手中拿过手机,声音沉稳而有力。 “廖总监,我是姜峰。” 电话那头瞬间一滞,显然没想到会是姜峰本人。 “姜……姜律师?” “廖总监,我给你一个让永胜体育名垂青史的机会,你敢不敢赌?”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魔力。 办公室里的廖云,当场就懵了。 他只是奉命来走个流程,解除一份无关痛痒的法务合同,怎么就扯到名垂青史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跟他说这话,他都会当场挂电话,再骂一句神经病。 可对方是姜峰! 那个凭一己之力,将庞然大物般的幸福地产拉下神坛的男人! 廖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他本能地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也可能是一个万丈深渊。 “姜律师……您……您的意思是?” 姜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很简单,永胜体育,立刻公开发文。” “全力支持我,起诉天海第一高中,以及那两对父母。” “轰!” 廖云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 “什……什么?!支持你?!” “姜律师您没开玩笑吧?现在网上有多少人骂您,您心里没数吗?我们这时候跳出去支持你,不是找死吗!” 姜峰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自信。 “你可以不做,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力。” “这个电话,你可以当作没接到过。” “当然,你也可以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报告给你的老板。告诉他,错过了今天,永胜体育未来十年,都会为今天的犹豫而后悔。” 说完,姜峰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静在一旁,小嘴张成了O字形,半天都合不拢。 “老大……你……你让他们公开支持我们?” “这不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吗?”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 李静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她知道老大每一步都有深意,但这一次,她真的看不懂。 姜峰没有直接解释,只是将手机递还给她,目光悠悠地投向窗外。 “学着点,既然对手已经出牌,我们除了接招,更要学会借力打力,从他的牌局里,为自己撕扯出最大的利益。” 李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下一步……” 姜峰的眼睛眯了起来,犹如一头盯住猎物的猎豹。 “等着。”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躲在后面的老鼠,马上就要从洞里爬出来了。” “他会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态,站在天海一高和那两对父母身边,收割所有中年父母的认同和支持。” 姜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些人的支持。” 李静的眼睛猛地撑大,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她瞬间明白了! “老大!我懂了!我懂了!” 李静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脸颊都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我们的目标群体,从来都不是那些思想固化的父母辈!” “是青少年!是大学生!是那些正在承受着同样压迫,却无处发声的年轻一代!” “您打这个官司,表面上是为了江婉婷和陈明超,实际上,您是想借这个案子,为全国千千万万被‘爱’所绑架的孩子们,争取他们本该拥有的,呼吸自由空气的权利!” 李静越说越激动,看向姜峰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姜峰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不错,总算开窍了。不过,我可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只是想让某些人知道,时代变了。” 一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姜峰的社交账号静悄悄,仿佛人间蒸发。 网络上的舆论风暴却愈演愈烈。 那些平日里在互联网上沉默的中年群体,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他们不仅在各个平台发帖、发视频谴责姜峰,更是挥舞着钞票,疯狂给自己的言论投抖加,买推广,试图用金钱掌控舆论的流向。 一时间,整个网络空间,都充斥着“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父母有多不容易”、“孩子就该听话”之类的论调。 而年轻一代,彻底被激怒了。 他们没有钱去买流量,但他们有时间和愤怒。 无数的青少年和大学生涌入那些视频的评论区,用一条条充满切肤之痛的评论,进行着自己的反抗。 两代人的观念,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激烈方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场舆论风暴发酵到顶点的时刻。 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终于自以为时机成熟,得意洋洋地登上了舞台。 一段制作精良的视频,被“弘骏律所”的官方账号发布,并瞬间被顶上热搜。 视频中,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正襟危坐。 他正是黄波。 只见他与江民夫妇、陈柏梁夫妇,以及天海一高的代表王恒梭,共同签署了一份委托合同。 “大家好,我是黄波。” 视频里,一个面容阴鸷但强行挤出正义感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 他调整了一下金丝眼镜,用一种饱经风霜的长者口吻缓缓说道: “一些年纪大的朋友或许还认得我这张老脸。我打了一辈子官司,赢过,也赚了些钱,当上了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可以说功成名就,本该退居幕后,颐养天年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痛。 “但是,现在,一个叫姜峰的年轻律师,行事太过乖张!” “他竟然打着为两个孩子讨公道的旗号,用‘故意杀人’这种骇人听闻的罪名,去起诉那两位深爱着自己子女的父母!” “作为一名老律师,我看得太清楚了。他这就是在博眼球,在用别人的伤痛给自己铺路,踩着两个家庭的悲剧来换取他个人的名气!” “他的行为,像一把刀,不仅插进了两位学霸父母的心,更是在挑战我们整个社会人伦的底线!” “试问,天下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所以,我决定出山!免费为这两对可怜的父母辩护!我将用我这把老骨头,来捍卫为人父母的尊严!” 视频最后,黄波义正言辞,摆出一个悲天悯人的姿态,俨然一位为正义而出山,讨伐无良后辈的业界泰斗。 视频一出,瞬间引爆了中年父母群体。 “黄律师才是真正的业界良心!” “说得太对了!姜峰就是个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的小人!” 第130章 你这是给我送人头! 强生律所内。 李静死死盯着屏幕上黄波那张虚伪的脸,手里的平板电脑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黄波……这条老狗!” 她咬牙切齿,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原来是他!” 一旁的秋颖也认出了黄波,她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我就觉得弘骏律所没这个本事操纵舆论,原来是黄波在背后搞鬼。” 她看向姜峰,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姜律师,这个黄波很难缠,出道三十年,经验老道,手段也非常脏。需要我帮忙吗?” “帮忙就不必了。” 姜峰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黄波出手,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位律师界的老牌天才,三十岁就成为顶级律所的王牌,实力毋庸置疑。 只用一天时间,就能精准地煽动舆论,将自己塑造成正义化身,把姜峰打成反派,引得无数中年父母为他喝彩。 手段确实高明。 但也仅此而已了。 就在这时。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律所门外传来,像是重物砸在玻璃上。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无良律师姜峰滚出律师圈!” “强生律所没有良心!黑心律所!” “姜峰你这个恶魔!还我公道!” 嘈杂的叫骂声中,无数鸡蛋、烂菜叶、装着不明液体的瓶子,雨点般砸向律所的落地窗和玻璃门,发出一连串令人心烦的闷响。 “什么情况?” 几人脸色一变,迅速冲到律所门口。 眼前的一幕让她们心头一沉。 律所门外,黑压压地聚集了一大群中年男女,他们面目狰狞,手里挥舞着各种杂物,正疯狂地攻击着律所。 昂贵的落地窗上已经挂满了蛋液和污渍,狼藉一片。 这一下,李静彻底炸了! “你们干什么!” 她一声怒喝,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作势就要冲出去。 “哟,无良律师的走狗还敢叫唤!连她一起打!”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哗啦一下,一堆烂菜叶混着泥块朝李静劈头盖脸地砸来。 李静眼神一寒,身形微动,便鬼魅般地避开了所有投掷物。 而姜峰的眼睛,却危险地眯了起来。 线下攻击? 来得正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一把拉住正要暴走的李静,力道沉稳。 “冷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李静瞬间冷静下来的魔力。 “老大,他们砸我们律所!你还笑得出来?”李静又气又急。 姜峰的脸上,哪有半点愤怒,分明是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的狂喜。 这时,秋颖的电话响了,是她父亲秋河打来的。 “爸?” “打上门了?可以啊。妮子,把电话给姜峰。”秋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秋颖立刻将手机递过去。 “姜峰,要不要我让保安部清场?” “秋叔,不用。”姜峰的声音里透着兴奋,“他们……有大用!” “哦?有用?”秋河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峰身上。 姜峰笑了,他看向躲在众人身后,脸色苍白的江婉瑜。 “他黄波会卖惨,我们就不会?” “婉瑜,配合我一下,敢吗?” 江婉瑜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可……可以!” “好!”姜峰看向李静,“相机准备好,记住,把我拍得越惨越好!” 李静一头雾水。 但下一秒,她就懂了。 姜峰拉着江婉瑜,猛地跨出律所大门,对着外面狂暴的人群,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我就是姜峰!” 人群瞬间静止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更疯狂的浪潮。 “他就是姜峰!砸死他!” “砸死这个没人性的畜生!” “你懂我们当父母的心吗?!你懂吗?!砸他!” 一瞬间,无数黑压压的投掷物划破空气,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脏污之网,朝两人罩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姜峰猛地转身,将瘦弱的江婉瑜死死地护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攻击! 就是现在! 李静瞬间反应过来,一个迅猛的滑铲冲到最佳机位,手中的专业相机对着这一幕,开始了疯狂的连拍! 咔嚓!咔嚓!咔嚓! 一张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被定格。 画面中,姜峰的身后是群情激奋、面目扭曲的人群。 画面中,无数的垃圾和污秽正砸向他。 画面中,他用宽阔的背脊,如同一座山,死死地护住了怀中那个惊恐无助的女孩。 这是一个英雄舍身保护弱者的完美构图! 姜峰感到后背一阵阵黏腻的冲击,在李静打出OK手势的瞬间,他立刻抱起江婉瑜,退回了律所内。 “录像!继续录他们砸律所的视频!” “激怒他们,让他们砸得更狠一点!” “但是,谁敢踏进律所一步,直接给我打出去!” “明白!”李静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门外的人群见姜峰“落荒而逃”,气焰更加嚣张,甚至有人拿出油漆桶,开始朝落地窗上泼洒。 李静站在门内,不断用言语挑衅。 终于,几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男人忍无可忍,狂吼着冲进了律所。 “老娘等你们很久了!” 李静狞笑一声,如同猛虎下山。 现场一片惨烈的哀嚎。 不过几分钟,那四十多个气势汹汹的中年人,全部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爽!”李静叉着腰,大吼一声,酣畅淋漓。 “你……你敢打人!我们要告你!”一个被打掉门牙的男人捂着嘴,不甘地吼道。 “去告啊!”李静不屑地撇撇嘴,“顶天了算个互殴,我怕你们?” 她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你们一个个上有老下有小,敢跟我一起进去蹲几天吗?你们敢吗?!”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最后的勇气。 这群人彻底蔫了,灰溜溜地作鸟兽散。 接着,李静立刻按照姜峰的指示,将刚刚拍摄的所有暴徒施暴的视频,以及姜峰舍身保护江婉瑜的照片合集,全部发布到了网络上。 当然,她把人打得落花流水的视频,被“不小心”遗漏了。 这些视频和照片一经发出。 尤其是姜峰用后背为江婉瑜筑起一道墙的画面。 瞬间点燃了所有年轻网友的滔天怒火! “草!这群老东西疯了吗!竟然真的打到线下了!这能忍?!” “线上对线就算了,还搞线下真人快打?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暴民!” “嘴上喊着爱孩子,转头连江婉瑜一个小姑娘都想一起打!我呸!恶心!” “姜律师,我哭死!他真的……用身体在保护那个女孩啊!” “要不是姜律师护着,江婉瑜会不会被这群疯子活活打死?太可怕了!” “我懂了,江婉瑜这种有反抗精神的孩子,就是他们最痛恨的那种‘不听话’的小孩,所以他们才下死手!” “呜呜呜,姜律师的背影好让人心疼,他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一个能为陌生女孩扛下所有伤害的律师,怎么可能是为了博眼球乱起诉的无良之辈!我相信姜律师!一定是那两对父母有问题!” “我开始害怕了……这群人太恐怖了,姜律师会不会顶不住压力,最后撤诉啊?” “是啊,都打上门了……” 第131章 这一战,为所有被压迫的孩子! 广大的青少年们心疼姜峰,甚至在律所被砸事件后,姜峰的网络账号粉丝量暴涨了十几万。 但心疼,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心疼。 那些反对姜峰的中年父母们,此刻在网络上敲锣打鼓,一片叫好! “对!这种没良心的律师就是欠收拾!” “砸得好!要是我在天海,我第一个冲进去,把他们那个‘强生’的招牌都给拆下来当柴烧!” 一句句恶毒的叫好,只恨姜-峰在线下没有被打得更惨。 这一下,宛如在火药桶里丢进了一颗火星。 青少年们和中年人之间,爆发了剧烈的网络冲突。 同一时间。 永胜体育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一个身材依旧健硕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两份实时数据报告。 左边,是公司后台抓取的舆论分析,在“中年男性/女性”用户画像中,永胜体育的品牌好感度因与强生律所有合作,正在断崖式下跌。 右边,是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几乎被清一色的“支持姜峰”、“反抗压迫式教育”等话题屠版,参与者画像,90%以上是30岁以下的年轻人。 王德胜,永胜体育的创始人,四十八岁,前国家队羽毛球运动员,曾在奥运赛场上为国夺得一枚银牌。 退役后,他投身体育用品行业,一手创办了永胜。 但此刻,这位在商场上身经百战的男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公司连续三年的业绩停滞,甚至开始下滑,再这样下去,亏损近在眼前。 姜峰给出的那句话,“让你们永胜体育的销量暴涨”,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响。 换做任何一个律师说这话,王德胜都会当场挂断电话,骂一句神经病。 但对方是姜峰。 那个凭一己之力,将庞然大物般的幸福地产拉下马的姜峰。 “支持他,就是公然与我们目前最大的消费群体——那些给孩子买单的父母为敌。” “可体育用品的最终使用者,是那些年轻人啊……” 王德胜喃喃自语,眼神在两份数据报告之间疯狂切换,天人交战。 这已经不是一笔简单的生意,这是一场豪赌。 赌输了,公司立刻死亡。 赌赢了…… 王德胜不敢想,他紧紧攥住了拳头。 …… 另一边。 那名带头线下暴力活动的领头人,眼见热度高涨,也想趁机捞一笔。 他顶着被李静揍成猪头的脸,强行开了直播。 标题很唬人:《正义执行归来,聊聊无良律师的真面目》。 他本想卖一波惨,赚点医药费。 结果,那些在网上为他叫好的中年人还没来得及刷礼物,直播间就先被彻底激怒的青少年们攻陷了。 弹幕如海啸般涌来,根本看不清他的猪头脸。 “就你?还正义执行?” “脸都不要了,打人还有理了?” “医药费不够?要不要我们给你众筹一副拐杖?” 无数的举报链接被疯狂复制粘贴。 开播不到十分钟,他的直播间就因“涉嫌传播暴力、寻衅滋事”被平台永久封禁。 这一刻,原本还只是心疼姜峰的年轻人,被中年群体那副“打了人还洋洋得意”的嘴脸,彻底引爆了怒火。 原先那些在学校和家庭中还顾忌着情面、沉默的大多数,此刻全部站了出来。 就连那些原生家庭幸福、本是局外人的年轻人,也无法再忍受这种颠倒黑白的嚣张气焰。 整个网络的年轻力量,被彻底激活! “他们错了,还不肯承认!” “他们骂姜律师,还线下动手打人!” “打了人,他们还在网上庆祝叫好!” “这谁能忍?!” 网络上的全面战争,正式打响! 他们或许没有钱去充值抖加,买流量推广。 但他们人多,他们熟悉网络世界的每一条规则! 每一个控诉姜峰的中年人视频下,评论区都被年轻人用表情包、段子和犀利的反驳占领。 大量辱骂姜峰的视频,被精准地以各种理由举报到下架。 无数中学生、大学生,甚至刚步入社会不久的年轻人,开始拍摄自己的视频。 “我是一名高三学生,我想说,姜律师,请你一定要赢!” “我是一名大二学生,我曾因为抑郁休学一年,我支持姜峰律师起诉!” “我上班三年了,老板的压迫,父母的不理解,我以为这就是人生。姜律师,谢谢你告诉我,我们可以反抗!我支持你!” “姜律师,冲!不要向那群人的淫威低头!” “让他们看看,什么是错误的!让他们为自己的傲慢和无知,付出代价!” 网络上,仿佛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学生运动。 无数被压抑的心声,汇聚成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 案件的热度,达到了一个真正恐怖的高峰。 而永胜体育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王德胜看着那片代表着年轻人的、铺天盖地的红色热搜,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 强生律所。 李静抱着手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老……老大……好多人!真的……好多好多人都在支持我们!” 姜峰笑了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复杂。 “年轻人是很可爱的,你真心为他们着想,他们看得见,也会用最纯粹的方式回报你。” “这是众望所-归。”姜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被泼满油漆的玻璃窗,“我们好好准备吧,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官司了。” 他为什么几个简单的操作,就能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 归根结底,是这股被无形枷锁束缚的怨气,积压得太久、太深了。 他只不过是递出了一把锥子,他们自己就捅破了天。 姜峰内心轻叹。 “我只是想为你们说几句话,就得到了你们倾尽所有的支持……想必,你们在现实里,真的很少被爱吧。” “这是时代的悲剧,我理解你们的痛苦。”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堆积如山的资料。 自己能做的,就是将这股力量汇聚于法庭之上,然后,赢下这场官司! 就在全网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姜峰时。 那些曾被他拯救过的人,吴洋洋、瞎哥、王明皓、林风……他们关注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在看到姜峰被线下围攻的照片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发来了慰问。 粉丝众多的瞎哥,更是直接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神情是罕见的严肃。 “兄弟们,我是瞎哥。” “大家也知道,我的命是姜律师救回来的,所以我的想法可能跟大家不太一样。” “我想说的是,姜律师现在的压力,已经大到我们无法想象了。” “别看现在网上支持他的人多,但兄弟们,别忘了,我们大部分都是穷哥们。而我们的对手,是那些掌握着社会资源和话语权的中年人。” “我们支持姜律师,只需要动动手指。可姜律师为我们发声,是要用自己的肉身,去硬扛那些人的拳头和钞票的。” 瞎哥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次他在线下被打,你们看到了吗?这不只是精神压力,这是实实在在的肉体危险!” “而且我打听到,就因为这个案子,姜律师律所的项目黄了一大半,损失非常惨重!” “所以,我求大家,理智一点。如果,我是说如果,后面姜律师扛不住了,他选择放弃起诉,或者更换罪名,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他。” 瞎哥的眼眶红了,他盯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不起,给大家泼了这盆冷水。可事实就是这样。” “姜律师再厉害,他也和我们一样,只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这么大的压力,他要是能扛住,那是神。” “扛不住,才是正常人……” 视频发布,瞬间在年轻人的群体中病毒式传播。 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无数年轻人,在看到这段视频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随后,是更加汹涌的哽咽。 第132章 终极豪赌! “原来……原来姜律师的压力竟然这么大,为了我们,他自己的项目都黄了。” “这种事……姜律师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提啊!” “泪目了,真正的硬汉,从不轻易诉说自己的痛苦。” “呜呜呜,姜律师是不是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大家还是冷静克制一点吧,我们闹得越凶,不是在给姜律师吸引火力吗!” “对,别再给姜律师招黑了,更不能影响到他的现实生活和生意……” “再一次心疼姜律师,我被压迫的只是精神,没想到姜律师是扛着肉体、精神、金钱三重压迫在为我们发声……” “如果真是这样,姜律师还是先保重自己吧,就算不发声了,我们大家也都能理解的!” 一时间,网络上那股汹涌的浪潮奇迹般地平息了。 年轻人们不再狂热地刷屏,而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克制与沉默。 他们只是默默地删掉那些攻击姜峰的帖子和视频,用一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支持与担忧。 网络,前所未有地回归了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是亿万颗期待的心,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 夜深。 姜峰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 他身旁的李静也早已没了摸鱼的心思,正疯狂地整理着资料,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老大,你自己看下网上的情况吧,我没时间。” 李静头也不抬,声音里透着一股专注的疲惫。 姜峰笑了笑,拿起手机。 出乎意料的安静。 他指尖滑动,很快便找到了源头——瞎哥的那条视频。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瞎哥,倒还挺关心我。” 他心里清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瞎哥是对的。 现实中,面临如此山崩海啸般的压力,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选择放弃。 瞎哥的这条视频,是在给他铺好台阶,是想保护他,确保他即便最后退缩,也不会被曾经的支持者反噬。 评论区的理解与沉寂,就是最好的证明。 姜峰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月光柔和,没有丝毫寒意。 他轻声自语。 “我怎么可能放弃?” “放弃为你们说话的机会?” “不用担心……” …… 第二天。 永胜体育,董事长办公室。 王德胜看着风平浪静的网络,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诧异。 发生了什么? 秘书很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了一遍。 王德胜听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短短几天。 这些年轻人从一开始的疯狂力挺,到此刻为了保护姜峰而选择的克制与冷静。 这背后展现出的素质,比那群只懂撒泼谩骂的中年人,高出太多! 他们能在姜峰势单力薄时,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后。 也能在得知姜峰面临巨大压力时,立刻保持理智,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 思考,冷静,智慧,纪律性。 这些,才是一个群体最宝贵的品质! 王德胜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伟人的那句话。 “你们青年人蓬勃朝气,正在兴盛的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是啊! 希望,正在这群能够明辨是非、会自我反思的年轻人身上! 王德胜的眼神,骤然亮起!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姜峰那句话的深意! 年轻人! 未来! 如果永胜体育在这个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刻,选择为姜峰发声,那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永胜将收获整整一代年轻人的好感与支持! 而他经营的,正是运动品牌!最需要年轻人关注的品牌! 这一声支持,就是吹响的号角,能让永胜的品牌形象,烙印在所有年轻人的心里! 什么父母的消费能力? 别忘了,除了初中生,还有大学生!还有即将步入社会的年轻人! 他们今天没有钱,不代表明天没有! 只要永胜的名气打出去,质量跟得上,就能通过线上销售,将市场从天海一隅,扩展到全国! 这不再是天海的生意,而是全国的生意! “姜峰律师……” 王德胜呢喃着这个名字,心中只剩下惊叹。 这个年轻人,看的不是一步,而是未来十年! “要赌吗?” 王德胜很清楚,这是姜峰递给他的一张船票。 赌赢了,永胜体育将一飞冲天,成为国货新贵! 赌输了…… 王德胜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老子创业半辈子,赌了半辈子,还怕这一次?” “大不了回家种田!” “跟着姜峰,干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快!立刻发文!以公司的名义,全力支持姜峰律师的起诉!” “文案要突出青春,要告诉所有年轻人,我们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 “是!” 年轻的秘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也是年轻人,这一刻,只觉得热血沸腾! 很快,永胜体育的官方公告发布。 【青春无畏,公义永胜!永胜体育全力支持合作伙伴强生律所以及姜峰律师的正义之举!】 公告一出,天海的年轻人瞬间炸锅。 “卧槽?永胜的老板疯了?” “这生意不做了?我查过财报,他们80%的订单都是学生父母下的单啊!” “这么搞,永胜是要破产的节奏啊!” “我看你们懂个屁!这叫格局!永胜牛逼!老板牛逼!” 这则公告如同一颗深水炸弹,迅速火出了天海,引爆全网。 永胜体育的官号粉丝量,从原本不温不火的20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一瞬间突破80万,并且还在持续飙升! 公司内部,原本捏着一把汗,以为马上要失业的员工们,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数据,心彻底定了下来。 姜峰也看到了永胜的公告。 他给运营总监廖云发去一条信息:“多谢支持。” 廖云秒回了几个冷汗的表情包。 他此刻的心脏还在狂跳,他做梦都没想到,董事长竟然真的敢下这么疯狂的赌注。 他又补充了一句:“董事长说,如果官司赢了,他想和您面谈一下深度合作。” 姜峰笑了。 看来,永胜的老板是个真正的聪明人。 “可以,等赢了官司再说。” …… 时间飞逝。 开庭的日子,终于到来。 这一天,万众瞩目。 天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前。 无数记者早已架起了长枪短炮,黑压压的人群将会场围得水泄不通,其中大部分,是那些满脸怒容的中年男女。 一辆车停下。 姜峰和李静刚一露面,无数道目光便如利箭般射来。 那些中年男女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憎恨,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小李,你说他们为什么这么愤怒?”姜峰侧头,语气平静地问。 李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能为什么?他们的孩子看了你的事迹,长了反骨,不听话了呗,这笔账自然要算在你头上。” 姜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倒是看得透彻。” “嘿,最近在研究人性。”李静神秘地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又一辆豪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黄波!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子,高傲地抬起下巴,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扫了姜峰一眼,随即迈步走上台阶。 人群瞬间沸腾了。 那些中年父母们,像是见到了为民请命的救世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黄律师!加油!” “黄律师,您才是真正的正义!” 黄波极其享受这种万众拥戴的感觉,他微笑着向人群挥手,如同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凯旋将军。 第133章 你管这叫非法拘禁? 黄波沐浴在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种被主流社会认可的感觉。 年轻人?他们没有消费能力,他们的支持一文不值。 “只有掌握了社会财富的中年人,才是真正的力量。姜峰,你选错了阵营,注定要成为我重登巅峰的垫脚石!” 黄波在无数闪光灯下接受了采访,言辞恳切,将自己塑造成了捍卫家庭与传统的最后战士,再一次引爆了现场中年父母们的情绪。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带,在一片“黄律师加油”的呼声中,如王者般走进了法院。 姜峰则平静得多。 他和李静一同走上台阶,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憎恨,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姜峰对此视若无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那是一种近乎冷漠的镇定,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舞台剧的布景。 他甚至没有接受任何记者的采访,目标明确,直指法庭。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全网。 屏幕前的年轻人们看到姜峰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心瞬间揪紧了。 这和前几次庭审中运筹帷幄的自信完全不同! “这绝对是压力太大了,姜律师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完了,我第一次这么渴望自己快点长大,能真正帮上忙,而不是只在网上敲键盘。” “大家顺其自然吧,无论结果如何,姜律师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场胜利!” 无数年轻人紧紧攥着手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甚至在纪律森严的天海第一高中,无数学生也冒着被处分的风险,躲在厕所、操场角落,偷偷用手机观看着这场决定他们命运的直播。 法庭之内。 庭审不对外公开,但直播信号已经接通。 审判长是一位名叫黄大江的法官,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双方身份核对完毕,书记员宣读法庭纪律。 “现在开庭!” 咚! 黄大江敲响法槌,声音在庄严肃穆的法庭内回荡。 姜峰的对面,坐着江民夫妇、陈柏梁夫妇,以及天海一高的教导主任王恒梭,他们身后,是神情倨傲的辩护律师黄波。 黄大江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原告起诉被告江民、陈柏梁等人,以及天海第一高中,现合并审理。” 咚! 法槌再次落下。 姜峰对这位年轻的法官并无印象,但从对方不偏不倚的态度来看,这对自己绝对是利好。 没有偏向,就是最大的公平! 黄大江看向原告席:“现在,请原告方陈述你方诉讼请求。” 姜峰点头,在黄波以及对面所有人充满敌意的注视中,缓缓站了起来。 他还没开口,被告席就炸了。 “姜峰!你这个畜生!为了出名,连我们这些死了孩子的父母都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江民更是直接站起来,指着姜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告啊!我看你能告出什么花样!我告诉你,我绝对会动用所有关系,让你这破律所开不下去!” 咚! 黄大江猛地一敲法槌,声音严厉了数倍。 “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法庭!再有下次,立刻将你们请出去!” 黄大江的语气不容置喙,显然对这种撒泼打滚的行为极为反感。 “法官!我们也是受害者啊!”陈柏梁哭喊道,“我们的孩子没了,这个律师不安慰我们,反而说我们是凶手!天理何在啊!” 黄大江脸色不变,只是冷冷地说道: “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以法律为准绳!请收起你们的个人情绪!” 这句话总算压住了对方的嚣张气焰,但那几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姜峰,试图用眼神给予他无形的压力。 直播间的观众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 然而,下一秒,姜峰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们一眼,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审判长,我开始陈述我的诉讼请求。” 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第一,我请求法庭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江民夫妇、陈柏梁夫妇,以及天海第一高中,进行判决!” 话音落下。 庭审现场一片死寂。 而网络上,则瞬间引爆! 所有观看直播的年轻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还是故意杀人罪! 姜律师顶住了所有压力!他没有退缩! 姜峰的第一个诉讼请求,让两家父母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黄波早就给他们打过预防针,故意杀人罪的指控,绝对不可能成立。 然而,他们能保持镇定,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教导主任王恒梭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了! 他猛地拍案而起,指着姜峰怒吼:“姜峰!你血口喷人!我们天海一高为国家培养了多少栋梁之才,你竟敢如此污蔑!你这个人渣!” 黄波心中暗道不妙,这个王恒梭,情绪太不稳定了。 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姜峰连看都没看王恒梭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会发出噪音的空气。 姜峰无视了那歇斯底里的咆哮,继续用他那冷静到可怕的声音,陈述着第二项请求。 “第二,我认为,天海一高所谓的封闭式管理规章制度,其内容、其执行方式,完全符合我国刑法中,关于‘非法拘禁罪’的全部构成要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姜峰顿了顿,冰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王恒梭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此,我认为,所有参与执行这一套规章制度的天海一高教职员工,都是非法拘禁罪的从犯!” “而制定这一套非法制度的相关人员,”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就是主谋!” “所以,审判长,我请求判处天海一高相关内部员工非法拘禁罪!并且,因其非法拘禁行为,直接导致了两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属于加重情节,请求从重处罚!” 他环视全场,最后抛出了一个让整个法庭、整个网络都彻底宕机的炸弹。 “同时,那些明知这套制度存在,却依旧将自己孩子送入其中的所有学生家长,在客观上,也构成了非法拘禁罪的帮助犯!也就是,共犯!请法庭酌情处罚!” 说完,姜峰微微扬起下巴,平静地坐下。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现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年轻的审判长黄大江,全都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告学校非法拘禁就算了,你他妈把全校老师都告了? 告全校老师就算了,你他妈连几千个学生家长也一起打包告了?! 被告席上,刚刚还怒不可遏的王恒梭,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我……我是主谋?加重处罚?” 他嘴唇哆嗦着,眼前一阵发黑。 平日里,他在学校养尊处优,习惯了学生的敬畏和家长的谄媚,何曾受过这种指控! 姜峰这番话,如同重锤,一锤锤砸在他的心口上。 “姜峰……你……你他妈是魔鬼!!” 王恒梭发出一声嘶吼,随即血压飙升,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瘫在了地上。 黄波的脑子也“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啊?” 他纵横律界多年,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这已经不是打官司了,这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群体,对抗一种社会现象啊! 他原以为姜峰的目标只是天海一高这个机构,万万没想到,姜峰的剑,直指上万个活生生的人! 此刻,就连姜峰身边一向镇定的李静,也彻底懵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刚才那段话的含义,然后,她的小嘴缓缓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老大的思路了! “老大!冷静!我们一定要冷静啊!”李静一把抓住姜峰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她以为姜峰是被气昏了头。 将所有家长都列为共犯?这要抓多少人啊! “不……不至于,老大,真的不至于啊!” 第134章 捡起来 李静大喊。 但那声音里,却藏着一丝只有姜峰能听懂的、压抑不住的狂热。 实际上,李静此刻兴奋到指尖都在发麻。 庭审就该这么玩! 这才叫刺激! 全部抓了!有一个算一个! 同一时刻。 姜峰这第二条诉讼申请,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观看直播的全网观众心中轰然引爆! 太猛了! 这已经不是猛了,这是疯了! 指向性强到令人头皮发麻,不仅直指天海一高非法拘禁,更是精准地点出了“主谋”和“共犯”! “卧槽!姜律师这是要把天海一高的领导层一锅端啊!” “我靠!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学校那些狗屁不通的规定,不就是变相的非法拘禁吗!” “呜呜呜,没错!保安手里的电棍,就是打断我青春梦想的铁棍!这就是非法拘禁的铁证!” “我想中午出校门拿个快递,要跟班主任写申请,要教务处盖章,出门时还要被保安盘问祖宗十八代,我他妈都快忘了自己是个自由人了!” “兄弟们,我在厕所抽根烟,班主任都能带着督学老师破门而入,我还有没有一点点个人隐私和自由了!呜呜呜……” 观看直播的学生们,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们狠狠地共情了,弹幕上满是热烈的欢呼与支持。 而法律界的从业者们,则一个个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专业知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们很专业,他们知道,姜峰起诉天海一高这个“机构”非法拘禁,就算成功,大概率也只是罚款、整改。 可姜峰偏不! 他直接点名了“主谋”与“共犯”。 这几乎是撕破了所有伪装,指着天海一高所有管理层和老师的鼻子在说: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罪犯! “罗老师,姜律师……姜律师这能行吗?这会不会太过了?” 无数年轻人在短暂的狂欢后,又开始担忧起来,纷纷涌入罗大翔的直播间寻求答案。 罗大翔此刻也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才稳住心神:“理论上……理论上,是可行的。如果非法拘禁罪名成立,那么实施犯罪的组织者、参与者,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前提是,天海一高的行为,必须被法庭认定为‘非法拘禁’。现在才刚开庭,一切都看姜律师接下来的论证了。” 法庭之上。 姜峰看了一眼紧紧拽着自己手臂的李静,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压低声音:“行了,别演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表面上叫我冷静,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李静小嘴一抿,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口白牙:“就……挺刺激的。” “好了,一切尽在掌控。你现在有个新任务,给我死死盯住黄波,用眼神搞他心态。” “收到!” 李静立刻领命,松开姜峰,坐直身体,两道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对面的黄波身上。 黄波身体莫名一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将自己笼罩。他顺着感觉望去,发现源头竟然是那个看起来像个小助理的女孩,李静。 他心中冷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而已,他怎么可能怕? 就算你再能打,这里也是法庭,是靠脑子和嘴皮子说话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李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光滑的鹅卵石,在手里轻轻抛了抛。 下一秒,她五指猛然收紧。 只听“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再摊开手时,坚硬的鹅卵石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李静吹了吹手心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对着黄波,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却又寒意刺骨的微笑。 黄波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女人……是怪物吗? 他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等会儿自己要是赢了官司,这个女人不会在哪个小巷子里把自己给…… 他不敢再想下去。 同一时间,姜峰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心理变化,继续拿起材料,声音清晰而稳定地陈述: “审判长,第三,我方认为,江氏夫妇、陈柏梁夫妇,以及天海一高,对江婉婷和陈明超进行了长期的精神与肉体虐待,我申请以虐待罪,对三方进行判决。” 被告席上的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第四,我要求天海一高立即废除所有限制学生人身自由的不合理规章制度,回归正常的学校作息,并向所有曾遭受其制度迫害的学生公开道歉!” “第五,目前江婉婷与陈明超虽已脱离生命危险,但仍处昏迷。我要求,在两人苏醒后,江氏夫妇与陈柏梁夫妇必须向自己的孩子进行深刻的检讨和真诚的道歉!” “审判长,我的诉讼申请陈述完毕。” 姜峰说完,从容收起材料,缓缓坐下。 整个被告席,除了强作镇定的黄波,所有人都气到面部肌肉扭曲。 共犯?虐待?还要向学生道歉? 甚至要向自己的孩子检讨和道歉? “我辛辛苦苦把他养这么大,还要我向他道歉?放屁!他自己不尊重生命,该道歉的是他!” 陈柏梁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指着姜峰怒吼。 姜峰没说话,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准备向法官申请制裁。 然而,他手还没完全举起,黄大江的法槌已经重重落下! “陈柏梁!我在此警告你!再有下次,立刻带离法庭!” 法官直呼其名,语气中的严厉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黄波立刻死死拉住陈柏梁,示意他闭嘴。 陈柏梁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只能坐下,用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瞪着姜峰。 黄大江看向被告席:“被告方律师,现在请你方开始陈述。” 黄波挑了挑眉。 终于到他表演了。他此刻非但不紧张,反而有些兴奋。 姜峰的诉求听起来吓人,但在他这种老江湖看来,罪名越大,论证的难度就越高,漏洞也就越多。 只要自己抓住一个漏洞穷追猛打,就能让姜峰的所有指控变成一个笑话! 他胸有成竹,心中已经准备好了一百种反驳的方式。 黄波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口,带着一丝胜利者般的微笑,站了起来。 他要站着说,这样更有气势。 然而,就在他吸气准备开口的瞬间,原告席上,李静也突然站了起来,她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举手示意:“审判长,报告,我……我肚子疼,申请去一下洗手间。” 黄大江挥了挥手,准了。 于是,李静在她那个半旧的双肩包里胡乱掏了一下,便夹着腿,步履“艰难”地朝外走去。 她走过的路线,恰好要经过黄波的身后。 黄波的气势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打断,微微蹙眉,准备等她过去再说。 就在李静从他身旁路过的刹那。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黄波脚边炸响,回荡在寂静的法庭里。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一把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重型扳手,正静静地躺在他的皮鞋旁。 扳手……是从那个女孩身上掉下来的? 这清脆而悠长的声音,吸引了法庭内所有人的目光。 “原告助理,这个扳手是怎么回事?”审判长黄大江皱起了眉头,语气不解。 李静立刻回头,冲着黄波的方向,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随即抬头望向法官,表情瞬间切换得无比真诚:“哦,报告审判长,您有所不知,我们律所业务少,我平时会兼职修车补贴家用,随身带个扳手,很合理吧。” 合理你大爷!黄波的嘴角疯狂抽搐。 “捡起来,然后交到安保处保管。”黄大江没有深究。 “是!” 李静应声,弯腰去捡。 她握住扳手的一瞬间,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扳手冰冷的金属表面上,极具节奏感地轻轻敲击了几下。 那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玩具。 第135章 最强辅助,一句话干废对方王牌! “卧槽?” 这一幕,不偏不倚,正好发生在黄波的脚下。 他看得清清楚楚,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 李静那句轻飘飘的低语,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他的耳蜗。 “黄律师,人老了,骨头都生锈了吧?” “要不要……我帮你松一松?” 她说完,甚至没有桀桀桀的怪笑,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纯真又诡异的弧度。 那股力量,那金属扭曲的画面,瞬间在他脑海中与人体的骨骼重合。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骨头被寸寸压碎的脆响,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黄波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李静捡起那截弯曲的扳手,像是掂量一件艺术品,又冲他冷冷地“呵呵”一笑。 那笑容,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她挥了挥手里的“凶器”,这才转身离开。 黄波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盘旋。 “这疯子……这扳手不会是为我准备的吧?” 他早就听过李静“暴力女”的名号,去年圈子里就传遍了她天天殴打对方律师和当事人的“光辉事迹”。 自从跟了姜峰,更是变本加厉! 法庭上踢爆椅子,当场过肩摔飞李雪律师。 甚至逼着蒋武去吃…… 这个女人的行事风格,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黄波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赢了官司,这个疯女人绝对干得出在某个小巷子里给自己开瓢的事情! 一想到那画面,他的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而坐在对面的姜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同样掀起了波澜。 这妮子什么时候在身上藏了个扳手?! 法院的安检是摆设吗?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李静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伸手拉开了夹层拉链。 “卧槽?” 饶是姜峰,看到包里的东西时,也傻眼了。 锯子、锤子、甚至还有一把小巧的手电钻…… 姜峰的额角渗出冷汗,这些东西带进法庭,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就在这时,李静已经踩着点,施施然地回来了。 她路过黄波身边时,再次投去一个阴冷的眼神,甚至还用手指比了一个“咔嚓”的、拧断脖子的动作。 黄波的心脏猛地一抽,吓得差点坐倒在地。 李静回到座位上,姜峰立刻压低声音,指了指背包。 “咳咳。” 李静瞬间心领神会,凑过来小声解释:“老大!这不都是为了保护你嘛!” 姜峰嘴角狠狠一抽:“保护我需要带电钻?” “嘿嘿,开玩笑的啦,”李静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老大你放心,都是些样子货,塑料和特殊合金做的,我专门找人订做的道具。” “所以你过安检的时候,跟保安说你是卖玩具的?”姜峰瞬间明白了,一脸无语。 自己先进的安检,哪想到这妮子在后面搞出这么多花样。 “老大你真聪明,奖励你一个。”李静将那个已经弯曲的扳手塞到姜峰手里。 姜峰掂了掂,分量很轻,但敲击起来声音清脆,材质确实特殊。 此时,对面的黄波终于在书记员的催促下,强行平复心绪,准备开始陈述。 他已经满头大汗,眼神闪烁不定,完全没了之前的倨傲。 “被告方律师,请尽快进行陈述!”审判长黄大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黄波本就心慌意乱,被这么一催,脑子里最后绷着的那根弦,彻底乱了。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方驳回原告……一切诉讼申请……我方认为……” 他卡住了。 明明准备了上万字的腹稿,此刻脑子里却只剩下那根弯曲的扳手和李静冰冷的眼神。 “说完了?”黄大江皱起了眉。 “我……我找找,我的材料……”黄波慌乱地翻着桌上的文件,可那些熟悉的字眼,此刻却像天书一样陌生。 他冷汗直流。 “黄律师,你也是一位资深律师了,不要在庭上浪费大家的时间。”黄大江的声音冷了下来,直接敲响了法槌,“你的陈述时间结束了。” “啊?!我……”黄波彻底懵了,面如死灰,只能颓然坐下。 这一幕通过直播放送出去,整个律师界都炸了。 “黄波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是啊,开庭前还意气风发,怎么一开口就拉了胯?” “什么情况?我好像听见一声脆响,然后他就蔫了?” 由于直播角度问题,没人看到李静那惊世骇俗的“表演”,所有人都对黄波的突然失常感到了极度的困惑。 法庭上。 姜峰看向李静,哭笑不得:“你跟他嘀咕什么了?” 被告陈述环节至关重要,结果被李静这么一搞,黄波万字腹稿浓缩成了一句废话,这简直是天胡开局! 李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说,帮他松松生锈的老骨头。” 得,都上升到人身威胁了。 姜峰看着黄波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他现在也想不起来控告这回事了。 “李静!”姜峰的语气严肃起来。 “唔,老大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李静立刻垂下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是,”姜峰压低声音,目光深邃,“我的意思是,下次玩这么大,提前跟我通个气。” “诶?!”李静猛地抬头,一脸诧异。 那边,黄波的潦草陈述已经结束。 黄大江看向姜峰:“原告方律师,现在请你方针对你的诉讼请求,提交相关事实与依据。” “好的,审判长。” 姜峰点点头,神色重新变得锐利。 最关键的环节,终于到了。 一个如此完美的优势开局,他没有理由不好好利用! 此刻,无论是法庭之上,还是网络之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姜峰石破天惊的论证。 就在姜峰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的瞬间。 法庭的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律师快步走了进来。 他正是黄波名义上的助理,弘骏律所的摸鱼王——赵龙。 赵龙环视法庭,目光在姜峰身上短暂停留,最后对着审判席微微躬身。 “抱歉,审判长,我迟到了。” 虽然赵龙口上这么说,其实他是故意迟到的。 他很清楚,黄波这种老牌律师出场,必然是媒体的焦点,万众瞩目。 这个时候跟黄波一起出现,自己的脸绝对会被所有年轻人死死记下。 他可没忘记,自己是弘骏律所派驻在天海一高内部的法律顾问,天天都要跟那群精力旺盛的学生打交道。 等这阵风波过去,自己这张脸要是被记恨上了。 那岂不是走在路上都得提防着被学生套麻袋? 所以,他掐着点,姗姗来迟。 并且,他极为老道地选择了一个摄像机拍不到正脸的角落坐下,拧开装满鲜红枸杞的保温杯,准备进入观战摸鱼模式。 姜峰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弘骏派驻在天海一高的律师,赵龙。 姜峰对他有过一些了解,如果黄波没有接手,今天坐在被告席律师位置上的,应该就是他。 只是,这个男人身上看不到丝毫临战的锋芒。 一来就泡枸杞? 第136章 严厉点怎么了? 姜峰没有因此轻视他。 一个能在天海一高那种高压环境下安然“摸鱼”的中年人,绝不可能是庸才。 心头存了一丝疑虑,姜峰收回目光,重新站了起来。 “审判长,由于诉讼请求繁多,我现在开始逐一论证。” 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仿佛之前的波澜从未发生。 “首先,是关于起诉江婉婷、陈明超的父母,犯故意杀人罪。” 此言一出,法庭内刚缓和的气氛再度绷紧。 “开庭前,我方已提交相关事实证据,其中包括江婉婷和陈明超,与他们父母的聊天记录。” 这些记录,正是从那两对父母的手机中提取,并经过法院技术部门认定,具备了作为证据的资格。 工作人员接到示意,法庭中央的大屏幕上,立刻投射出清晰的聊天截图。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名为“陈家一家人”的三人家族群。 陈明超:“爸妈,这个周末半天假,我就不回来了。” 陈柏梁:“为什么?” 陈明超:“这个星期学习太累了,我想趁着这半天出去玩一会,休息一下。” 陈柏梁:“休息?你天天坐着学习,还把你累着了?我看这都是借口!是不是又想偷跑出去打游戏?” “我告诉你,这半天,你要么回家,要么就给我在学校里继续学习!我会让督学老师盯着你,要是敢跑出去,我腿给你打断!” 陈母:“明超,你爸在工地上干活,可比你累多了。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去了工地,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 陈柏梁:“听见你妈说的没有?给老子好好学!将来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好好回报父母!不然生你下来,是让我们纯赔钱的吗?” 屏幕上,陈柏梁的头像下,紧跟着弹出一条更刺眼的消息。 “还有脸跟我抱怨说累?” “你要是真累的话,怎么不学死在书桌前?” 这条消息发出后,聊天记录里出现了长达半小时的空白。 死一般的沉寂。 最后,陈明超的头像下,才终于浮现出一个字。 “好。” 画面切换,屏幕上出现了江婉婷家的聊天记录。 江婉婷:“爸妈,我好累,我想自己回家学。这个学校太压抑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江民:“婉婷啊,天海一高可是天海最好的高中,你想上重点大学,甚至清北,就必须在这里扛住压力!” 江婉婷:“可是……我感觉我快扛不住了。” 紧接着,一条语音信息被江母发出。 工作人员点击播放,一个尖利、愤怒的女声瞬间刺破了法庭的安静。 “扛不住?那别人为什么都扛得住?就你要死要活地喊着休息?我看你就是太矫情!我也没见你们天海一高有几个像你这样的!” 短暂的停顿后,江婉婷回复了几个字:“可是……有几个同学都被压得有轻生倾向了……” 这条消息,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江母的下一条语音,音量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与讥讽。 “江婉婷!所以你现在是拿轻生来威胁我们了是吧?好的不学,偏偏学这些下三烂的东西!” “你真那么累,那么扛不住,那你去跳啊!” 江民:“书宣,你妈说的都是气话。婉婷,努力扛下去,考上重点大学你就彻底轻松了。到时候,你要跳,要休息,要干什么都随你。” 同样的,聊天记录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许久之后。 江婉婷才回复了三个字。 “我没有……” 这三个字,带着省略号,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屏幕前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能看到一个少女在黑暗中无声崩溃的模样。 两段聊天记录放映完毕。 观看直播的所有年轻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窒息。 只有一小撮中年父母还在弹幕里叫嚣。 “这教育方式没毛病啊!就得让孩子吃苦,才能锻炼毅力!” “对嘛!孩子不就是为了考个好大学?严厉点怎么了?” “这孩子为了出去玩,都学会拿死来威胁父母了,简直罪大恶极!” “……” 更多的恶毒言论不断涌出,他们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些文字背后那令人窒息的绝望,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终于,各大直播间的房管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启大范围禁言,世界总算清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于姜峰身上。 这些聊天内容,确实压抑得让人发疯。 但,这和故意杀人,真的能扯上关系吗? 法庭上。 姜峰等屏幕暗下,才缓缓开口:“大家都看见了,两个孩子与家庭的聊天内容,非常的……炸裂。”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 “要问为什么炸裂?” “因为我认为,这两对父母,已经构成了教唆杀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教唆杀人? 他们教唆谁杀人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黄波,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勾起一抹浓浓的讥讽。 这简直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法律笑话。 就连角落里喝着枸杞水的赵龙,都停下了动作,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困惑。 姜律师……这是被压力冲昏头了? 姜峰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知道,有些人笑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黄波。 “他们在笑,这怎么可能是教唆杀人呢?他们教唆了谁杀人呢?” “我认为,抱有这种想法的人,连最基础的法律常识都不具备,建议直接吊销其律师执照。” 黄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吹过,变得僵硬无比。 他死死盯着姜峰,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针对性,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说我没有法律常识?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他心中怒吼。 无数观看直播的律师同行,此刻也感到一阵脸上发烧,因为他们刚才心里想的,和黄波一模一样。 姜峰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声音陡然拔高。 “首先,江婉婷的母亲,在聊天中亲口怒吼:‘你真累了,那你就跳啊!’,这难道不是在明确地鼓动江婉婷去死吗?” “其次,陈明超的父亲,陈柏梁所说的那句:‘要是你真累的话,怎么不学死在桌前?’,同样表达了催促其走向死亡的意思!” “江母,陈父,他们的言语,已经完美达成了鼓动孩子自我毁灭的意图!” “那么,为什么说,他们是教唆杀人?” 姜峰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秒,整个法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疯狂。 “杀别人是犯罪。” “那么,杀自己,怎么就不能是犯罪?” 这一问,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黄波懵了。 法官懵了。 直播间数千万观众,全都懵了! 姜峰没有停,他的逻辑链条,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继续展开! “在父母的言语鼓动与精神挑唆之下,江婉婷和陈明超,完全可以达成一个行为。”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我,杀,我,自,己’。” “而事实是,在他们说完这些话之后,两个孩子,真的就实施了‘我杀我自己’的行为!” “所以我认为!” 姜峰的目光如电,直刺被告席上那两对早已面无人色的父母! “江母与陈柏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教唆杀人!” “也就是,故意杀人罪!” 第137章 金牌律师,当庭宕机!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被无数的问号淹没。 “我杀我自己?这……这也是犯罪?” “这跟自杀有啥区别啊?我有点懵……” “感觉姜律师这话好熟悉,好像是哪个弱智吧里的大神才能说出来的金句……” “别问,问就是姜律师在第五层,我们凡人看不懂!” 同一时刻,无数法律从业者的大脑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逻辑炸弹,嗡嗡作响。 一时间,他们竟然真的被这个诡异的逻辑给绕了进去。 “等一下,让我捋一捋……这不对!这里面有逻辑奇点!” “哪里不对了?教唆者,有教唆行为,被教唆者,实施了杀人行为,只不过杀的是自己……好像,好像所有要件都符合啊?” “妈的,一群蠢蛋!这绝对是诡辩!姜律师在挖坑,在给对面那个老狐狸挖坑!” “坑在哪儿……” “这个……等我再分析一下。” 无数法学生和初级律师陷入了自我怀疑,懵逼是他们此刻唯一的表情。 然而,直播间里的罗大翔,瞳孔却骤然一缩。 他没有去解析那句话本身的对错,而是瞬间洞悉了姜峰的真正意图! 这不是法律漏洞! 这是一个语言陷阱! 一个专门为黄波准备的、能吞噬他所有思考时间的逻辑黑洞! 姜峰故意将“自杀”这个法律上无罪的简单概念,偷换成“我杀我自己”这种包含着“杀人”字眼的复杂哲学命题,再套上“教唆杀人”的外壳。 这套组合拳,足以让任何一个精神不够集中的律师,瞬间陷入逻辑的泥沼! 罗大翔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他没有戳破,反而对着直播间的观众神秘一笑。 “各位,别眨眼,这或许是你们此生能见到的,最精彩的一场庭审。” 一句话,直接将所有观众的期待感彻底引爆! 法庭之上。 正如罗大翔所料,姜峰当然知道这么说在法理上站不住脚,他甚至在最后一段陈述里,刻意避开了“自杀”二字,通篇都是“我杀我自己”。 他要的,就是把黄波的精神拖入这个泥潭! 说完,姜峰的余光瞥向黄波。 果然,黄波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的嘴唇微动,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现场,灵魂被拖入了“我杀我自己”的哲学迷宫里反复鞭挞。 看到这一幕,姜峰心中冷笑。 成了。 李静那看似鲁莽的恐吓,绝非无用功。 那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轻易弯折的扳手,早已在黄波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此刻,姜峰这匪夷所思的论点,就是浇灌这颗种子的毒液! 心神一旦失守,再精密的逻辑思维,也会瞬间崩塌。 在分秒必争,观点如刀光剑影般碰撞的法庭上,这种状态是致命的! 为了让黄波这只老狐狸彻底掉入陷阱,姜峰和李静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而此刻,黄波的脑海里,只剩下“我杀我自己”这五个字在疯狂回响。 他必须立刻理清逻辑,组织语言进行反驳! 然而,就在他深陷逻辑漩涡,无法自拔之时,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冷静,充满了穿透力。 “审判长,关于天海一高所触犯的非法拘禁罪,我方有以下论据。” “首先,请看天海一高的规章制度……” 当黄波猛然从那逻辑的泥潭中惊醒,抬起头时,却发现整个法庭的节奏,早已被姜峰牢牢掌控! 姜峰已经开始论证下一个,也是更核心的罪名了! “卧槽?!” 黄波大惊失色,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考场上打了个盹的学生,醒来时,发现试卷已经快要收了! 他错过了最关键的答题时间! “混账东西!” 黄波在心中咆哮,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法庭之上,姜峰手中多了一份文件。 一份打印出来的规章制度表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此,下意识地认为,这就是天海一高那份备受争议的作息时间表。 姜峰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寂静的法庭内回响: “我们可以看见这份规章制度,要求六点三十分起床,然后进行半个小时的跑操……” “七点到七点三十分,半小时内,必须完成所有内务整理与早餐。” “七点半,准时抵达教室,开始早读。” 他逐条念着,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八点至十二点,上午课程。” “十二点到十二点半午餐,之后午休一小时,至一点半。” “一点四十至下午六点,下午课程。” “六点到六点半晚餐。” “六点半开始晚自习,直至晚上十点结束,返回宿舍睡觉。” 姜峰念完,停顿了一下,将表格放下。 “我计算了一下,刨除用餐和午休,以及课间休息,总计休息时间为三小时。” 一时间,法庭内外,无论是现场还是直播间,许多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份作息表,严苛,但似乎……又在许多人的意料之中。 “呃,这不就是我们当年高中的翻版吗?好像没那么夸张吧。” “确实,虽然很累,但要说这就构成了非法拘禁,是不是有点牵强?” “非法拘禁的定义应该更严格,这作息表本身恐怕说明不了问题,得看姜律师接下来怎么论证。” 被告席上,天海一高的教导主任王恒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还以为这姓姜的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证据。 就这? 拿一份高中作息表说事?未免也太小看他和天海一高了。 王恒梭心中冷笑,甚至悠闲地拧开保温杯,呷了一口水。 姜峰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笑了笑,那笑容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 “大家看到这份规章制度,是不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甚至心里在想,我的高中也是这么过来的,对吗?” 屏幕前,无数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然而,姜峰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姜峰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他举起那张纸,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请大家注意。”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是天海一高的作息时间。” 他手指缓缓上移,露出了表格最顶端的标题。 一行醒目的黑体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大家看清楚,这其实是……天海监狱,服刑人员作息时间表。” 什么?! 整个法庭,乃至整个网络,瞬间死寂。 “噗——!” 被告席上,王恒梭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猛地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桌案。 他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姜峰手中的那张纸,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怪物。 监狱作息表? 你他妈拿监狱的作息表出来干什么?! 另一边,正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试图寻找反驳点的黄波,听到这话,手腕猛地一僵。 他牙关紧咬,手臂肌肉贲张。 “咔嚓!” 一声脆响,他手中的高级圆珠笔,竟被硬生生捏裂了。 你念监狱的作息表,我他妈记录个毛线啊! 黄波抬起头,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怒。 姜峰仿佛没看到他要杀人的目光,嘿嘿一笑。 “大家不要误会,我拿出天海监狱的作息时间表,主要是为了进行一个对比。” “一个能让大家清晰看到,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的对比。” 第138章 你们的脸呢?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姜峰又拿出了两份文件。 “诸位,这才是我要说的,天海一高的两份作息时间表。” 他先举起一份白纸黑字打印的。 “这一份,是贴在校门口、公告栏等公共区域,给外人看的‘阳光版’作息时间表。” 随后,他换了一只手,举起了另一份用红色字体特别标注的文件。 “而这一份,是我们在天海一高某个班级内部拍摄到的,经过多名学生交叉认证的,他们真正在执行的作息时间表。” 姜峰将那份“阳光版”随手一放。 “我们先看这份对外宣传的,可以发现,它和刚才监狱的作息时间表几乎没有区别,看上去就像一所正常的重点高中。” “那么,这一份呢?”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份红字作息表上。 大屏幕同步显示。 “我们可以看见,六点三十分学生起床后,依旧是跑操,但是!” 姜峰的语调陡然拔高。 “这里的跑操,要求学生必须一边跑,一边大声背书!” “根据我的调查,跑操过程中,一旦有学生停止背诵,立刻会被督学老师揪出来,当众惩罚!” “这半小时内,另一队督学老师会带着人,突袭清查所有学生宿舍。任何他们定义的‘违禁品’,都会被搜走。” “我从江婉婷的同学那里了解到,江婉婷有一个她最心爱的魔方,就在一次清查中被搜出,然后,当着她的面,被督学老师一脚踩地粉碎。” 姜峰顿了顿,法庭内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无比锐利。 “那么,我们就来对比一下,天海监狱的‘生活质量’,和天海一高的‘学习环境’。” “第一,跑操。犯人跑操,就是跑操,锻炼身体。天海一高的学生,却要进行边跑边背书这种反人类的操作。” “在身体最需要氧气的时候强迫大脑高强度运转,这是对生理规律的践踏。” “仅此一点,犯人的健康权,赢!” “第二,隐私。犯人跑操时,狱警会检查内务,但那是有明确规定和边界的检查。而天海一高的学生,面对的是无预警的、抄家式的清查!一个自由公民,在自己的宿舍里,连一丝一毫的隐私权都没有!江婉婷藏在枕头最深处的魔方都能被翻出来,可见其清查到了何等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一点,犯人的隐私权,完胜!” “第三,尊严。督学科在找到江婉婷的‘犯罪证据’——一个魔方之后,对她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人格侮辱。而在现代文明监狱,狱警对犯人进行的是思想教育和行为矫正,严禁人格侮辱。” “就人格尊严这一点,犯人,再次赢了!” 姜峰说完,长长呼出一口气,现场却陷入了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 下一秒,网络彻底引爆! “啊?这……这他妈的……还能这么比的吗?!” “为什么不行?!事实摆在眼前,这对比简直绝了!” “我操……我一直以为天海一高是地狱模式,没想到……是地狱十八层模式啊!” “所以结论是,在天海一高上学,生活质量、个人隐私和人格尊严,全面不如在天海监狱里坐牢?!” “什么他妈的生活质量,这叫生存底线!” “够了!我真的要哭了!我可怜这群孩子!”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已经不是非法拘禁了!这是拘禁加虐待!比对待囚犯还要恶劣的虐待!” 无数正在偷偷用手机观看直播的高中生,尤其是那些正在实行类似制度学校的学生们,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了。 安静的课堂里,开始传来压抑不住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和身体剧烈颤抖带动的桌椅微鸣。 “开什么玩笑……我他妈的连一个犯人都不如吗?!” “可恶啊!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要被这样对待?!我们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 “不可能!监狱怎么可能不检查内务!” “楼上的兄弟,检查是检查,但不会像我们学校这样,恨不得把你床板都掀了,把你底裤都翻出来看啊!” “那人格侮辱呢?港片里不都是天天打犯人吗?” “醒醒吧!那是电影!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操了!监狱赢麻了……” “兄弟们……我……我有点崩溃了……” 俗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可现在,姜峰用一份来自监狱的作息表告诉他们,你们连“均”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无数年轻的心,碎了。 “姜律师……你对比的很好,求求你下次不要再对比了,呜呜呜……” 观看直播的年轻人,已经彻底被带入到了这惊世骇俗的对比之中。 但那些观看直播的律师们,视角却截然不同。 他们的圈子里,已经彻底炸了锅。 “我以为看了姜峰这么多次庭审,他的脑回路我已经能跟上了,没想到,我们接触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这对比法……我敢说在座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想得出来?” “疯子,真是个疯子!把国内顶级高中和监狱放在一起对比,还他妈对比得有理有据……姜峰,你真是个天才!” 法庭之上,从来没有人见过如此荒诞却又如此直观的论证。 哪个正常律师,会把监狱和学校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用这种方式联系在一起? 姜峰会。 罗大翔在直播间里,也是一脸哭笑不得。 这对比法,太狠了,也太直观了。 它就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天海一高那层名为“精英教育”的华丽外衣,将底下那血淋淋、烂到骨子里的劣根性,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能想出这种打法,这年轻人,不简单! 法庭上。 被水呛得满脸通红的王恒梭终于缓过神来,他浑身颤抖,猛地举起手,几乎是在咆哮:“审判长!我有话要说!” 黄大江或许也觉得姜峰的论证太过离谱,竟点头同意了。 王恒梭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指着姜峰的鼻子,唾沫横飞地怒吼:“姜峰!你竟然把我们天海一高和监狱对比!还说什么我们学校的学生连犯人都不如!” “这简直是颠倒黑白!是凭空捏造的谣言!” “这是对我们学校名誉最恶毒的践踏!我……我要告你!告你侵犯天海第一高中的名誉权!” 第139章 骂到当庭崩溃! 姜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吼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王主任,请你先搞清楚一个基本事实。” “你们学校的学生,生活质量确实不如犯人。” “造成这一切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这些所谓的领导层。”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所以,要说真正侵犯了天海一高名誉权的,恰恰是你们自己。” “如果你们真的想为学校的名誉讨个公道,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恒梭的心上。 “你们可以委托我们强生律所,起诉你们自己。我保证,服务到位,一定把你们亲手送进去。”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旁听席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这他妈是诛心啊! 李静眼睛一亮,她没有做出拉横幅那样的傻事,而是从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里,摸出了一张设计精良的黑色名片,对着直播镜头的方向,轻轻一弹,脸上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狡黠笑容。 “啊!?”王恒梭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下一秒,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姜峰!你他妈胡说八道!你就是个大脑发育不完全的疯子!” “我为学校鞠躬尽瘁,我培育了多少人才!怎么可能是我侵犯学校名誉权!” “你再胡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告诉你,我有名学生,现在就在天海高级法院当法官!” 他彻底急了。 姜峰竟然把火直接烧到了他自己身上! 姜峰眉毛一挑,看都没看他,而是转向审判长,平静地指了指王恒梭:“审判长,被告方证人,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公然侮辱我大脑发育不完全,并且,在法庭之上,公然提及与上级法院的人情关系,意图以权压人。” 黄大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尤其是听到“高级法院”四个字。 怎么,中级法院在你眼里就低人一等? “王恒梭,”黄大江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你在公众场合公然侮辱他人,情节严重,扰乱法庭秩序。本庭决定,对你处以拘留五日的处罚。” 王恒梭彻底傻了,拘留?就因为几句骂人的话? 这下,连姜峰都忍不住笑了。 在法庭上这么玩,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去你的!” 王恒梭这句怒骂只敢在心里咆哮,他死死闭上了嘴。 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自己就换来了一个五日拘留…… 一旁的黄波嘴角疯狂抽搐,内心早已是万马奔腾。 猪队友!这他妈带的都是一群什么猪队友啊! 唯一一个看上去正常的赵龙,还在那角落里一言不发地喝着枸杞水摸鱼,刚才审判长宣判的时候,黄波甚至看到他嘴角还笑了一下! 这官司还怎么打! 黄波心中恼火,但他更清楚,姜峰那看似搞笑的对比法,绝不是段子。 那是论证天海一高非法拘禁罪名,最致命的一环! 这种直观的对比,比任何法律条文都更能煽动人心!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他纵横法庭几十年,这点压力还不足以让他崩溃,相反,他脑中已经开始构思数种应对之策! 而这边,姜峰完全无视了这段插曲,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向审判长,继续论证。 “审判长,我们继续对比。” “天海一高与监狱,都是八点钟开始上午的‘课程’。” “监狱里,犯人分为学习派和劳动派。学习派看看书,听听思想建设,没有考核指标。劳动派踩踩缝纫机,糊糊纸盒,也并非重体力活。” “但天海一高的学生呢?” “从八点开始,他们必须绷紧每一根神经,去听老师讲那些随时可能跟不上的课程。数学课,你只要走神一秒,后面半节课就废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承受来自各科老师无时无刻的精神恐吓。” “‘这道题学不会,你就比别人少十分,少十分,你就从一本掉到二本!’” “班主任的脸会像幽灵一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教室的窗户边,窥探着每一个学生的学习情况。” “走神的,被拉去办公室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这上午的四个小时,学生需要同时应对学业压力、精神恐吓压力,以及班主任的突袭压力,精神紧绷到极致!” “而在这四小时内,犯人却充满了松弛感,他们每天被教导‘努力改造,就能获得新生活’,大部分人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可学生呢?” 姜峰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悲悯。 “在高压之下,精神早已不堪重负,无数学生患上抑郁,觉得生活一片灰暗,了无生趣。” “这么一对比,监狱里的犯人,积极改造,是真正的先苦后甜,心怀希望。” “而天海一高的学生……” 说到这里,姜峰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和陈明超、江婉婷一样,怀揣着消极绝望的思想。” “所以,精神层面,天海监狱,此为四赢。” 听到这里。 王恒梭,这位自诩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教育工作者,彻底绷不住了。 他的脸从红变紫,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扭曲的蚯蚓。 黄波见势不妙,立刻伸手死死按住他! 然而,那股被羞辱到极致的怒火,已经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就算被死死压住,王恒梭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姜峰!我操你妈!” “我们学校是为了孩子们的未来!是为了他们的幸福!去你妈的狗屎对比法!” 他太气了! 他一生的骄傲,他引以为傲的教育事业,在姜峰的口中,竟然连坐牢都不如!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黄波看着身下因为极致愤怒而全身发抖的王恒梭,眼角狠狠一抽,心中只剩一片无语。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黄波又能怎么办,有些律师的嘴,就是淬了剧毒的刀,专门往人心窝子里捅。 比如眼前这个叫姜峰的年轻人。 他竟然真的敢把天海一高和天海监狱放在一起对比! 甚至还得出了一个监狱全方位碾压天海一高的惊天暴论! 这已经不是在辩论了。 这是指着天海一高规则制定者王恒梭的鼻子,骂他连监狱长都不如! 王恒梭这种在学校里养尊处优、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哪里受过这种直击灵魂的顶级羞辱,当场气到失去理智,再正常不过。 这一刻,黄波忽然就理解了自己儿子黄生益,当初在法庭上面对姜峰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 他缓缓松开了按住王恒梭的手。 作为一个成熟的律师,他必须分清主次,懂得取舍。 王恒梭被罚下场,就被罚下场吧。 被拘留,就被拘留吧。 只要自己能赢下这场官司,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他重新将视线聚焦在姜峰身上,眼神阴鸷。 而此刻,姜峰却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他优雅地举起手。 第140章 你们真该死啊! “审判长。” “被告当事人王恒梭,不仅在法庭这种神圣庄严的场合,公然辱骂我的母亲。” “更是对我本人进行了‘大脑发育不完全’这种严重的人格侮辱。” “我认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言语冲突的范畴。” 审判长黄大江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法槌重重敲响! 在法庭之上,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泼妇骂街式的言行。 “法警!” “王恒梭藐视法庭,公然侮辱他人,情节严重,通知警方,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 黄大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直接宣判。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 他们肩宽体阔,制服下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像两座移动的铁塔,一左一右将王恒梭架起。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王恒梭还想挣扎,可在那两只铁钳般的大手面前,他的反抗显得无比可笑。 他被死死摁在地上,脸颊涨成了猪肝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除了屈辱,更多的是无法置信的悔恨。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几句话的功夫,把自己送进了拘留所? 两名法警直接一提,就将一百多斤的王恒梭像提一只小鸡崽子一样,拖出了法庭。 “被告方律师,天海一高还有其他代表可以出庭吗?”黄大江问道。 黄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有,审判长,但这并不影响庭审继续。” “行,原告律师继续你的陈述。” “好的,审判长。” 姜峰微笑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作为成年人,处理问题的方式,就应该这么优雅且合法。 你骂我一句,我若骂回去,只会拉低我自己的层次。 但如果我利用法律程序,让你在全国直播的镜头下被带走,再喜提十日拘留,这才能彰显我的风度。 …… 与此同时,天海一高行政楼,小型会议室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群校领导死死盯着直播画面,一个个脸色铁青,有人甚至已经控制不住地骂出了声。 姜峰那番惊世骇俗的对比,让他们所有人都破防了。 紧接着,王恒梭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法庭的画面,更像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们整个天海一高领导层的脸上! “岂有此理!” 校长,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光头壮汉,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这个姜峰,他不是在打官司,他是在把我们天海一高的脸皮,放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法庭!” “要是影响到我们后续教育集团的上市推广,这才是对我们最致命的打击!” 光头校长怒吼着,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剩下的一众高层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在会议室里无能狂怒。 校长刚走,一个督学老师就悄悄溜了进来,对督学科主任低声说道:“主任,很多班级的学生都在偷偷看直播,还有人看到王主任被抓,大声叫好……我们怎么处理?” 督学科主任拳头攥得发白,眼神阴狠。 “怎么处理?” “当然是全部抓起来!把他们的手机收缴,然后当着全班的面,从顶楼给我扔下去!” “让这群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看看,谁才是学校的主人!” “是!” 督学老师领命,立刻转身离去。 一时间,天海一高各个班级,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学生的惊呼与惨叫。 这野蛮的镇压措施,如同一瓢滚油,瞬间浇入了早已怨气冲天的学生群体之中。 在姜峰庭审直播的催化下,这股怨气已经逼近了顶点。 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彻底引爆! 已经有被收缴手机的学生,忍无可忍地开始了反抗。 而在法庭之上。 姜峰的陈述,还在继续。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审判长,我们再对比一下两个机构的下午时间安排。监狱大部分是轻松的思想教育课,而学生们在仅仅午休了半个小时后,就需要顶着极度的疲劳,进行长达五个多小时的高强度学习。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最重要的环节——伙食。” “我们可以直接将双方的伙食标准,进行一次最直观的对比。” 说着,姜峰示意工作人员,展示出监狱供给犯人的官方伙食标准。 “大家请看大屏幕。根据规定,服刑人员每月可以吃到25公斤的新鲜蔬菜,肉类可以达到3公斤,蛋和鱼2公斤,豆制品1.5公斤。所有的调料和油脂,都必须符合国家的卫生安全标准。” “那么,我们天海一高的学生呢?” 李静趁着开庭前的准备时间,早已潜入学校食堂,拍摄了大量的照片和视频。 姜峰先是放出了一张食堂打饭窗口的菜品图。 “大家可以看到,天海一高的菜品极其单一,除了大量的素菜之外,肉菜少得可怜。虽然画面里有一大盆所谓的‘辣椒炒肉’,但请大家仔细看这一盆肉。” 姜峰拿出了特写放大图。 画面中,那些肉块大小不均,质地粗糙,毫无纹理,肥瘦之间更是没有清晰的界限。 “经常做饭的观众朋友们应该都清楚,这是什么肉。” “没错。” “这就是俗称的‘淋巴肉’!含有大量病菌和毒素,国家明令禁止流向餐桌的垃圾肉!” “大众窗口提供给数千名学生的,唯一的荤菜,竟然就是用这种猪都不吃的淋巴肉做的!” 此言一出,直播间内外,无数观众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淋巴肉!那可是会吃死人的东西! 姜峰没有停顿,声音愈发冰冷。 “那有的家长可能要问了,食堂不是还有二楼的精品菜区吗?” “没错,二楼确实有煲仔饭,有小炒。” “但据我们调查,天海一高二楼所有所谓的‘精品’,订购的全部都是廉价的预制菜包!他们食堂的工作,仅仅是负责加热而已!” “预制菜的危害,高油高盐,添加剂超标,我想不用我再过多赘述。” “综合计算下来,天海一高的学生,一个月摄入的健康肉蛋和新鲜蔬菜,可能还远远不如监狱里的犯人多!” “换句话说,我们的学生,每天摄入的各种‘科技与狠活’,比犯人还要多得多!这也导致了许多学生要么过度肥胖,要么骨瘦如柴,严重营养不良。” “反观监狱的犯人呢?” “伙食虽然味道一般,但在绝对健康和膳食均衡的供给下,一个大胖子进去,出来就能瘦身成功,精神状态饱满。” “所以在‘吃得健康’这一点上,监狱完胜!” “此为,六赢!” 话音刚落,姜峰紧接着放出了最后一张,也是最致命的一张照片。 “诸位,这是我的助理,在天海一高后厨拍摄到的真实情况。” 一张照片,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一个怎样的地狱景象? 漆黑油腻的灶台上,架着一口锈迹斑斑的大锅。 切菜的砧板上,布满了霉变的黑绿色菌斑,一只肥硕的老鼠正从上面大摇大摆地跑过。 墙角到处都是凝固的油污和不知名的霉变物。 一个装满潲水的桶就放在新鲜食材的旁边,桶壁上爬满了蠕动的蛆虫! 照片出现的瞬间,无数正在吃饭的观众,当场就吐了出来。 “卧槽!这是学校的后厨?!这是人待的地方吗!” 第141章 全网为之泪崩! “不是…天海一高可是全国闻名的重点高中啊,后厨怎么可能是这个鬼样子?” “这卫生监管呢?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愤怒的弹幕瞬间淹没了整个直播间。 姜峰冷眼看着屏幕上那张令人作呕的照片,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我之前了解过,天海一高严禁学生家长进入校园。” “所以,家长这道最重要的监督防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久而久之,被忽视的,又何止是卫生问题。” 他话锋一转。 “至于天海监狱的厨房卫生标准,大家随时可以在网络上查到,公开透明。” “甚至,那里的厨房卫生,都是犯人自己亲手打扫的。” “这一局谁赢谁输,我想,不必我多言了。” 话音未落,法庭上,一阵剧烈的干呕声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被告席上,那位一直摸鱼喝枸杞的律师赵龙,正捂着嘴,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他是住校律师,一日三餐,都在那个堪比生化现场的食堂解决! 赵龙双目赤红,死死瞪着空无一人的被告席,仿佛要将已经被带走的王恒梭生吞活剥。 “奶奶的!我说你们这群老师怎么一个个中午晚上都往外跑,原来食堂这么恶心!” “你们……害苦我也!” 他那声嘶力竭的控诉,充满了无尽的悲愤。 审判长黄大江的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DENA的同情。 黄波的眼角肌肉疯狂跳动。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猪队友!全是猪队友! 但他没有慌。 这只是卫生问题,再恶心,也只是监管不力,跟非法拘禁的核心罪名,不沾边! 稳住,抓住主要矛盾! 黄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姜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眼神深处,是对那些孩子们真切的心疼。 他知道,天海一高烂到根子里的原因,远不止于此。 这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商业阴谋。 一个准备用这种“监狱模式”收割全国的私立教育集团。 但他现在没必要说。 因为他知道,黄波这种老狐狸,一定能猜到。 让他自己去恐惧,去脑补,效果远比自己说出来要好。 果然,审判长黄大江看向姜峰:“原告方律师,你还有要陈述的吗?” “还有。” 姜峰点头,声音重新变得锐利。 “晚饭过后,是晚自习。表面上,学生和犯人的学习时间一样长。” “但据我所知,学校排名前两百的学生,在晚自习结束后,会被强制带到另一个教室,继续‘加餐’,直到凌晨一点。” “而其他普通学生,也几乎没人敢在十二点前入睡。” “然后,他们要在六点半准时起床,迎接新一轮非人的跑操。” “反观监狱,犯人的休息时间严格保障,可以睡满八个小时。” 姜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综上所述!天海一高的学子们,在精神健康、食物健康、休息健康这三个最基本的人类生存指标上,完全不如一群已经定罪的犯人!” 他话锋一转,仿佛自己推翻了自己。 “当然,我知道黄波律师会说,我说的这些,最多证明了天海一高管理苛刻,甚至涉嫌虐待,但似乎……还够不上非法拘禁的门槛。” 说着,姜峰调出了一份份从网络上截取的,来自天海一高学生的血泪控诉。 “今天想出校门买点东西,又被保安骂回去了,跟看犯人一样。” “我只是想趁着课间去小卖部买瓶牛奶补充营养,也被保安拦住,说我乱逛。” “这里没有自由,我感觉自己的人生被完全控制了,连在校园里走走都会被抓去‘思想教育’……” “我好害怕,好想逃……” 一条条评论,触目惊心。 姜峰的声音变得沉重而有力。 “结合我之前的所有对比,我们能看到什么?” “看到的是,学生们在学校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人身自由!” “校门,出不去!” “校园,不能随意走动!” “就连江婉婷和陈明超在后山说几句心里话,这种最基本的、舒缓情绪的个人行为,都会被无处不在的监控记录下来,当成反面教材进行全校批评!” 姜峰向前一步,目光直刺黄波! “《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对非法拘禁罪的定义是什么?” “‘以强制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 “这种剥夺,可以是物理性的,比如捆绑;更可以是精神性的,比如利用恐惧和规则,将他人监禁于某一特定场所,使其无法或显著难以离开!”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洪亮一分,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天海一高的保安,天海一高的督学科,天海一高那无孔不入的监控和惩罚!这些,是不是强制手段?!” “孩子们,是不是具有自由权利的自然人?!” “这所学校,是不是将所有学生都监禁在了这个名为‘校园’的特定场所?!” 一口气说完,姜峰胸膛微微起伏,但他没有喘息,而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被告席。 “审判长,我之前的漫长对比,就是为了证明一个最荒谬、也最可悲的事实!” “犯人,因为犯了罪,才被法律剥夺自由,进行拘禁。” “而天海一高的孩子们,他们是无罪的、自由的公民,却过着比犯人还要压抑、还要束缚的生活!” “如果,这都不叫非法拘禁!” 姜峰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 “那什么才叫非法拘禁?!” 他没有停。 “并且!天海一高在非法拘禁期间,对被拘禁人,也就是这些孩子们,实施了人格侮辱、精神压迫等多种恶劣行为!” “根据法律规定,这属于加重情节!” “我的当事人江婉婷,因此跳楼,造成了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 “所以我认为,天海一高的行为,完全违背了学生们的自由意志,已经构成了情节极其严重、后果极其恶劣的非法拘禁罪!” “量刑,必须从重!” 说完,姜峰微微躬身。 “审判长,我的陈述,到此结束。” 整个法庭,死一般的寂静。 网络直播间,弹幕在停滞了十几秒后,如同火山一样喷发。 “卧槽!卧槽!卧槽!这逻辑……无敌了!” “原来前面说的吃的、睡的,全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击做铺垫!” “犯人都比孩子们过得好,这他妈的还不是非法拘禁?我哭了!” “学生也是自由的自然人!不能用一个狗屁校规就把他们关起来!” 罗大翔的直播间内,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眼神里写满了震撼。 “各位,你们看懂了吗?” “姜律师前面所有的‘监狱对比’,都不是废话,而是在构建一个坚不可摧的逻辑地基。” “他巧妙地利用了‘间接性限制人身自由’这一司法解释,将学校看似合规的管理,一步步论证成了非法的‘监禁’行为!” “这个逻辑链,太完美了,完美到……我甚至想不出该如何反驳。” “现在,压力给到了黄波律师。” “如果他不能彻底摧毁姜峰的整个论证体系,那么,天海一高非法拘禁这个罪名……就将成为铁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异常冷静的老牌律师——黄波的身上。 大家都在期待。 期待这位传说中的常胜将军,将如何推翻这如同天堑一般的神级论证。 第142章 他到底想做什么? 此刻,法庭内外,无数道目光如聚光灯般,死死地钉在了黄波的身上。 所有镜头,所有视线,都汇聚于此。 网络直播间的律师们屏住了呼吸。 这位在业界早已封神,退隐多年的传奇,终于要出手了。 后辈们都想亲眼见证,这位传说中的前辈,究竟藏着何等通天的手段。 法庭上,审判长黄大江的目光也转向了黄波。 “被告方律师,原告律师已完成举证论证,你方有何辩驳?” 黄波沉默了。 足足三秒。 他的心底,一股久违的烦躁感正在升腾。 但他的脸,却如同一尊万年不化的冰雕,看不出任何情绪。 作为一名在尸山血海的法庭上杀出来的老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表情管理是律师的第一道防线。 一旦被对手洞悉内心,便满盘皆输。 他烦躁的根源,是姜峰。 这个年轻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无论是“教唆我杀我自己”的死亡逻辑陷阱,还是拿监狱对比学校的诛心之法,都超出了他几十年来的所有诉讼经验。 这些论证,如同天马行空,却又刀刀致命。 让他这位老牌律师,一时间竟找不到系统性的反驳路径。 不过,黄波并未慌乱。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从来不是临场的急智。 他能在律师界杀出一片天地,靠的是一项独属于他的,近乎于传说的能力! 他自己,将其称为“心流”状态。 一旦进入,外界的一切都将消失,他的大脑将以数十倍的速度疯狂运转,在精神世界里,他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 “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能把我逼到动用这张底牌。” 黄波心中冷笑。 “不过,既然你见到了,那也算你倒霉!” 他瞥了一眼手表。 副校长发来的消息显示,还有五分钟抵达。 足够了。 这五分钟,就是他逆转乾坤的全部时间! 黄波举起手。 “审判长,我方新的代表,天海一高副校长,还有五分钟抵达现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难受表情。 “而且,刚刚姜峰律师展示的照片,确实……引起了我生理上的不适。我申请休庭五分钟,去一趟洗手间。”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为了争取到这宝贵的五分钟,他不惜拿自己要辩护的学校的污点当挡箭牌。 黄大江没有立刻决定,而是看向姜峰:“原告方律师,你是否同意?” 姜峰的双眼微微眯起。 五分钟。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喝杯水的时间。 但对于一个顶级的大脑,这短短的五分钟,足以构建起一座坚不可摧的逻辑堡垒。 黄波,他到底想做什么? 姜峰的念头一闪而过,直接动用了系统。 【叮!检测到诉讼目标:黄波,是否进行能力检测?单项检测需消耗10积分。】 【检测诉讼能力。】 【叮!检测成功!】 【姓名:黄波】 【任职:弘骏律所】 【法律诉讼能力:全类型A+级】 【诉讼能力综合评分:90分】 【性格缺点:自负,记仇,阴险】 【系统评测星级:9星律师(满星10星)】 【备注:该律师拥有特殊天赋,星级+2。查询天赋详情,需额外消耗1积分。】 九星! 距离满级十星,仅一步之遥! 姜峰的瞳孔微微一缩。 而且,系统备注中那“特殊天赋,星级+2”的字样,更是让他心头一凛。 这意味着,如果没有那个天赋,黄波的实力仅仅与幸福地产的叶顾持平。 而现在,他是真正的传奇。 “查询其特殊天赋。” 【叮!查询成功,黄波的特殊能力为:‘心流状态’。】 【心流状态:进入该状态后,大脑神经传输效率与速度将呈几何倍数增长,思维能力获得极限提升。】 原来如此。 姜峰瞬间明白了。 所谓的心流,是无数天才都拥有的顶级专注状态。 但黄波的心流,显然是其中的巅峰,足以让他的评级暴涨两星。 他这五分钟,是想进入心流状态,对他刚才的论证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绞杀。 想到这里,姜峰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而阴险的弧度。 这种极限的思考,必然伴随着极限的消耗。 黄波,你以为我刚刚抛出的,就是我的全部底牌吗? 那不过是鱼饵和烟雾弹罢了。 你思考得越猛,对我,就越有利! 因为我的杀招,还在后面! 姜峰抬起头,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充满了正义感。 “审判长,我方同意休庭五分钟。” “我正想等天海一高的校长亲临现场,我想当着他的面,让他亲眼看看,他究竟错得有多么离谱!” 这番话义正言辞,所有人都以为姜峰是真的在等待最终BOSS登场,进行终极对决。 咚! 法槌落下。 “休庭五分钟。” 黄波笑了。 他看着姜峰,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真傻啊,小子,还想等校长来让你羞辱?你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快步冲向了法庭外的洗手间。 在隔间的门锁上的瞬间,黄波闭上了双眼。 整个世界的声音,光线,乃至空气的流动,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姜峰在庭审上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微表情。 那些被他忽略的,没有记全的细节,此刻都无比清晰地反复回放。 整个庭审过程,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被无数次地拆解、分析、重组。 外界的五分钟。 在他的脑海里,却仿佛是过了五个小时。 时间,似乎为他而停滞。 如何反驳“我杀我自己”的逻辑闭环。 如何击溃“非法拘禁”的监狱对比法。 在这漫长的五个小时里,他找到了完美的答案。 渐渐地,黄波退出了心流状态。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极度自信的笑容。 但下一秒,剧烈的身体反应袭来。 大脑的超频运转,榨干了他身体里几乎所有的能量。 他的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和鸣叫。 一层冰冷的虚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黄波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却摸了个空,随即无奈一笑。 “真是老了,这么多年没上场,连提前准备巧克力的习惯都忘了。” 他扶着墙壁,脑子一阵阵发昏。 不过,没关系。 他脑子里构建好的反驳论据,足以将那个叫姜峰的小子,碾得粉身碎骨!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厕所,重新回到法庭。 也就在这时。 “砰——!” 法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剃着光头,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先用眼角的余光锁定了直播摄像头的位置。 下一秒,他那张凶悍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无尽的悲愤与冤屈。 第143章 97%升学率的真相! 校长名为黄生鸣,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他根本不在乎学校是否构成非法拘禁。 他在乎的,是名声,是钱! 姜峰这一手监狱对比法,釜底抽薪,直接把天海一高钉在了耻辱柱上,流量拉满,全网皆知! 这会直接摧毁天海一高的金字招牌! 他那个刚刚成立,准备收割全国韭菜的私立教育集团,还怎么推行? 还怎么用“天海一高模式”去赚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的钱? 所以,他火烧眉毛般赶来,只为一件事——挽回口碑! 黄生鸣依旧维持着那副悲愤欲绝的表情,对着法庭深深鞠躬:“抱歉,我来晚了,劳烦大家久等。” 黄大江面无波澜:“人员到齐,继续开庭。” 咚! 法槌落下。 黄生鸣那颗锃亮的光头猛地抬起,甚至没和自己的律师黄波对一眼,便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审判长,我有话要说!” 黄大江:“说。” 黄生鸣立刻转向直播摄像头,他很清楚,他今天的观众不是法官,也不是年轻人,而是那些能决定他财路的中年父母们。 黄波眼皮微抬,审视着这个突然杀出的校长,脑中瞬间盘算起如何将此人的表演化为自己的武器。 只听黄生鸣的声音带着哭腔,字字泣血地望向姜峰:“姜律师,当你在用法庭,将我们学校和冰冷的监狱划上等号时,你的心,真的不会痛吗?” 他问了。 但他没给姜峰回答的机会,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当然不会痛!因为你只需要把事情闹大,博取眼球,踩着我们的名声成就你自己的名气!” “可那些从天海一高拼死拼活杀出去,考上名牌大学,找到体面工作的孩子们呢?他们该怎么看?” “他们在你嘴里,成了连犯人都不如的可怜虫!他们用血汗换来的前途,难道在你看来,一文不值吗!” 黄生鸣的声音开始哽咽,演技堪称炸裂: “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说,天海一高是监狱,是地狱!” “二十年前,我从教导主任的位置上,一手开创了天海一高如今的铁血模式!从那天起,我校的重点大学升学率,飙升到了95%!” “我校的老师走到哪里,学生家长都夹道欢迎!天才学子辈出,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就在昨天!” “短短二十年,我天海一高,就成了你们口中的学生监狱?!” 说到此处,黄生鸣双眼失神,似乎真的沉浸在了那段辉煌岁月里,一滴滚烫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滑落。 他猛地拔高音量,对着镜头嘶吼: “不论你们怎么骂!我校今年的重点大学升学率,已经达到了97%!全省第一!冠军!” “各位家长!如果你们还想让自己的孩子进入重点大学,我们天海一高,仍然是你们唯一的,最好的选择!” 最后一句,黄生鸣是流着泪,吼出来的。 这一席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击中了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父母。 “说得对啊,不管怎么说,97%的升学率,这太恐怖了。” “是啊,严是严了点,但能上好大学,值了!” “我本来都动摇了,现在看,还是得想办法把孩子送进去!” 年轻人还在理性分析压榨的本质,而中年父母们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火热。 刚刚被后厨照片恶心到的他们,此刻又被这惊人的升学率勾住了心魂。 旁听席上,江婉婷和陈明超的父母,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愈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 法庭上,姜峰看着黄生鸣的影帝级表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果然是个人才。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着自己的名声和财路。 演讲的核心,无非是死死抓住父母们“为你好”的心理,只要拿捏住这群人,钱就永远赚不完。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把孩子当成投资品的父母。 可惜啊。 姜峰心中冷笑。 不论你怎么演,我起诉的,是你们整个管理层。 等你们都进去了,你的教育集团大梦,还做什么? 你真有信心,能赢我? 姜峰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看戏的玩味。 审判长黄大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完了就坐下,让你的律师陈述。” 黄波,站了起来。 他此刻信心爆棚。 从黄生鸣刚刚那场表演中,他嗅到了巨大的商业机会。如果这场官司自己打得漂亮,或许能和这个野心勃勃的校长深度合作,开启自己事业的第二春! 所以,他背着手,身姿笔挺,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与自信,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用一种俯视众生的口吻开口: “审判长,我完全不赞同姜峰律师的观点。首先,我来驳斥他那个荒谬的,关于江、陈两家父母构成故意杀人的论点。” “姜峰律师论证的核心,是他所谓的‘教唆’。” “为了混淆视听,他非常无耻地将‘自杀’这个词,偷换概念,包装成了一个听起来很吓人的‘我杀我自己’,企图用一个‘杀’字来恐吓、误导在座的各位。” “但大家请注意,‘我杀我自己’,本质上,不还是‘自杀’吗?” “所以,在姜峰律师的逻辑里,两家父母犯的罪,其实是‘教唆自杀罪’。” 黄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先不谈我国刑法里根本没有‘教唆自杀’这个罪名。退一万步讲,教唆一个本就不构成犯罪的行为(自杀),又怎么能构成故意杀人罪?” “更可笑的是,姜峰律师仅仅凭借几段聊天记录,就单方面判定父母在教唆孩子去死。” “我们从双方父母的语气中,不难看出,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言压力,是一种情绪发泄,是‘气话’!”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充满了嘲弄: “这就好比,大家在网上对线,常说一句‘我草拟吗’。” “请问,说出这句话的人,真的会去对别人的母亲,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吗?” “显然不可能!” “我们判定一个人的罪行,要看他的本意,而不是他口不择言的气话!” “孩子们出事后,两家父母第一时间竭尽全力营救,守在抢救室门口不眠不休,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们从本意上,根本不希望孩子出事吗?” “所以,我方认为,江婉婷和陈明超的父母,不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甚至连所谓的‘教唆自杀’都谈不上!” “因为在我国刑法中,只有教唆他人‘犯罪’的罪名,而自杀,不是犯罪!” 黄波说完,轻松地笑了。 他的眼神扫过姜峰,充满了胜利者的怜悯。 反驳这个论点,太简单了。 他只用了相当于半小时的思考,就构建了这套无懈可击的逻辑。 第144章 你终于上钩了! 黄波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扫过姜峰那张年轻的过分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 他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掌控全场的感觉。 那个在法庭之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自己,回来了! 他知道,网络上无数双眼睛正聚焦于此。 这一战,将是他黄波重振声威的奠基之战,必须赢得漂亮! 他微微仰头,声线冰冷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冰块: “刚刚姜峰律师一直在用监狱和天海一高进行对比,我知道,他是想从侧面来论证天海一高的非法拘禁。” “但是!我认为,这,非常荒谬!” “姜峰律师似乎根本没有搞清楚,非法拘jin的本质是什么!” 黄波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加重,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表情写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天海一高有种种不好,它的规章制度有问题,食堂饭菜有问题,这些,我们都可以谈,可以改!” “但这些,并不构成非法拘jin!” “非法拘jin,是要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彻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 “而天海一高的学生,他们的人身自由,从未被剥夺!” 黄波的这句话掷地有声。 “为什么说他们没有被限制自由?” “第一,所有学生入学前,都已 fully了解学校的规章制度,他们是知情人。”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黄波的目光穿透法庭,仿佛在对直播间里每一个家长说话。 “每一个学生入学时,家长都会与校方签订一份《委托监护合同》!这等同于,家长将法定监护权,在校期间,委托给了学校!” “各位,以及观看直播的诸位,请记住这一点,这非常重要!” “父母的监护职责是什么?是保障学生的健康成长!是对其行为加以约束,防止他们行差踏错!” “学校获得了监护权,就可以,也必须以保护未成年学生为最高原则,进行有秩序的、必要的半封闭式管理!” “半封闭式?”黄波自问自答,带着一丝嘲弄,“没错,就是半封闭!因为天海一高的学生,是可以通过请假的方式外出的!只要向班主任说明去向和时间,拿到假条,校门随时为他们敞开!” “这难道不是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最好的一种保护吗?” “如果这都算法律意义上的非法拘jin……” 黄波笑了,他慢悠悠地将目光锁定在姜峰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戏谑与挑衅。 “那我倒想请问姜峰大律师,将来你结婚生子,你的宝宝哭着闹着要跑出去玩,你不让他出去,你是不是也对自己的亲骨肉,构成了非法拘jin呢?” 法庭之上,姜峰依旧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从始至终,未曾消散。 姜峰不慌,可直播间里千万网友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委托监护权?还有这种说法?” “有没有懂法的兄弟出来解释一下!可以请假就不算非法拘jin了?这特么不是钻法律空子吗?” “我是法学生,但我现在有点懵……感觉他说得好有道理啊!” “别吵了!快看罗老师怎么说!” 屏幕中,罗大翔的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黄波律师,确实抓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关键点。” “委托监护,在法律上是成立的。学校一旦获得监护权,那么它对学生的管理,就拥有了极大的权限,包括限制其外出。” “而他提出的‘半封闭式’管理,更是杀招。” 罗大翔叹了口气。 “因为黄波律师说出了最核心的一点:天海一高存在‘请假外出’的制度。” “可能很多同学会说,‘我们根本请不到假’,‘老师从来不批假’!” “但在法律层面,这会被解释为:作为监护代理人的班主任,认为你的外出请求存在风险,为了你的安全而拒绝批准。这是在行使监护权,而不是非法拘jin你。” “能不能请到假,和有没有请假的渠道,这是两个概念。” “只要学校能证明,确实有学生通过这个制度请假外出过,哪怕只有一例!那么,‘非法拘jin’这个罪名的根基,就被彻底动摇了。” 罗大翔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观众头上。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岂不是说,只要不满十八岁,就永远被拿捏得死死的?” “监护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懂了。” “我好像听明白了,学校的所有行为,都可以用一句话来解释……” 那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五个血淋淋的大字。 “都是为你好!” 法庭上。 黄波的攻势并未停歇,他要乘胜追击,彻底碾碎对手! “姜峰律师之前拿出几个网络评论,就想证明学生没有自由,被保安拦截。” “可笑!作为学生,你没有假条,保安拦你不是天经地义吗?难道你想出去通宵上网,学校也要给你批假,祝你游戏愉快吗?” 黄波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义凛然的质问。 随即,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姜峰。 “当然,我知道姜峰律师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拿出这些评论,无非是想暗示:学生们就算有正当理由也请不到假,是班主任和校方在恶意阻挠,故意把学生关在学校里,所以构成了非法拘jin。” “很好。” 黄波摊开双手,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那么,就请姜峰律师,向法庭出示‘学校教职工恶意不给学生请假’的证据吧。” 说完,他 elegantly他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我的陈述完毕。” 黄波缓缓坐下,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这最后一句话,是他精心构筑的逻辑陷阱。 他将举证责任,这个最困难、最繁琐的任务,像一座大山一样,甩给了姜峰。 去证明“恶意”? 你要如何证明一个老师内心的“恶意”?这在法律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证明不了,那你之前所有的对比、所有的煽情,就全都是空中楼阁! 非法拘jin,不成立! 黄波笑了,他知道,自己赢了。 身旁的校长黄生鸣激动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黄律师,说得太好了!太好了!” “校长过誉了,分内之事。”黄波谦逊地点点头,心中却已是狂喜。 他与黄生鸣交换了一个心照不sharing的眼神,甚至已经握了握手。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踩着姜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开启事业的第二春! 网络上,那些原本被食堂照片恶心到的中年父母们,此刻也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才对嘛!学校有监护权,严格管理都是为了保护孩子!” “什么非法拘谨,我看就是现在的孩子太贪玩!我支持天海一高!” 第145章 我为你而死,你为我而活! 网络直播间里,无数年轻观众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作为那座“监狱”的亲身经历者,他们比谁都清楚,黄波口中的每一个字,都是涂满蜜糖的狗屁! 可是…… 学校的规章制度白纸黑字地写在那里。 请假外出那套流程,也确实存在。 这两点,就像两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黄波的论证,在法律程序上无懈可击,将所有道德和情感的谴责,都隔绝在了冰冷的法理之外。 主观性太强,根本无法界定! 各大直播间内,弹幕肉眼可见地稀疏下来。 讨论和争辩都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穿透屏幕,死死地汇聚在那个从开庭以来便一直稳如泰山的年轻律师身上。 他们都在期待。 期待着姜峰,能像之前一样,创造一个奇迹,一举击碎黄波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监护人”壁垒! …… 同一时刻。 天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 冰冷的走廊长椅上,江婉瑜正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正是庭审直播的画面。 当她看到黄波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掌心。 就在这时。 “吱呀——” 重症监护室厚重的金属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一名护士探出头,语气急促地喊道:“谁是江婉婷和陈明超的家属?”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江婉瑜如同被电击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是!我就是!”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护士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你是江婉婷的妹妹吧?跟我来,你姐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刚刚醒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她。” 说完,护士便转身匆匆离去,似乎还有更紧急的事情。 轰! 江婉瑜的脑海里仿佛有烟花炸开,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愤怒和不安。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病房。 “注意,不要大声喧哗,病人需要绝对安静。”另一位护士在她身后低声嘱咐道。 江婉瑜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轻,放缓。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各种医疗仪器的低鸣。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声响,像是在为脆弱的生命倒数,又像是在宣告新生的来临。 病房内摆着两张床,中间用一道白色的帘子隔开,划分出两个独立的世界。 左边,是陈明超。 右边,是江婉婷。 江婉瑜踮着脚尖,先是路过了陈明超的病床。 少年闭着双眼,脸上罩着透明的呼吸机,面色苍白如纸,胸膛随着机器的节奏微弱起伏,似乎还在沉睡。 她的心揪了一下,随即迈向了帘子的另一侧。 江婉婷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没有戴呼吸机,一双大眼睛空洞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没入发间。 “姐,我来了。” 江婉瑜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江婉婷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聚焦在妹妹的脸上,她挣扎着,似乎想要坐起来。 “别动!” 江婉瑜一个箭步冲上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从高楼坠下,虽然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但她全身骨折不计其数,断裂的肋骨甚至刺穿了内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婉瑜……你来了。” 江婉婷的嘴唇翕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抱歉……没死成,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与绝望。 江婉瑜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那死灰般的情绪,她鼻子一酸,却强行挤出笑容,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哭腔的激动语气说道:“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江婉婷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在寻找着某个熟悉的身影。 “老姐,是不是在想明超哥?”江婉瑜凑到她耳边,像个小恶魔一样低语。 江婉婷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病态的红晕,但很快,那抹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重的悲哀。 江婉瑜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继续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老姐,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是不是觉得要是没了明超哥,你也活不下去了?” 江婉婷沉默着,这无声的默认,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碎。 “那如果……”江婉瑜深吸一口气,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说,明超哥也还活着呢?” 刹那间,江婉婷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猛地爆射出一道难以置信的光! 她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说的是……真的?” “嘿嘿。” 江婉瑜不再卖关子,她走到两床之间的帘子旁,小手握住边缘,猛地向旁边一拉。 “你自己看,这是谁。” 哗啦—— 帘子如舞台的幕布般被拉开。 隔壁病床上,那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少年,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那个宽厚的背影,她忘不了。 那个棱角分明的侧脸,她更忘不了。 无数个在后山聊天的午后,她见得最多的,就是他凝望远方的侧脸。 她曾无数次对着那张侧脸发呆,久到仿佛时间都已静止。 她甚至能闭上眼睛,清晰地描摹出他每一根线条的轮廓。 所以,当那张熟悉的侧脸映入眼帘的瞬间,江婉婷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瞬间,滚烫的雾气模糊了她的双眼。 “陈……明超……” 她拼尽全力,想要呼喊他的名字,可胸腔、腹腔,乃至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让她连发出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做不到。 “姐!你别激动!”江婉瑜急忙跑回来安抚道,“明超哥他没事,真的!只是还没醒过来,你千万别担心!” “你听我说,你现在要是太激动,万一内脏又出血,那可就真的危险了!到时候,你就真的见不到明超哥了!” 江婉瑜无奈,只能搬出这最后的“杀手锏”。 这句话仿佛一道神谕。 江婉婷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名为“生”的火焰。 她想要活下去。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渴望地想要活下去!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努力平复着剧烈起伏的心情。 她就那样静静地,贪婪地看着陈安min的侧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她的心情,从未如此刻这般宁静而美好,嘴角甚至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一抹微弱的弧度。 江婉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跟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分钟。 两分钟。 突然,隔壁床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陈明超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波形陡然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江婉瑜见状,立刻冲出去呼叫医生护士。 一阵脚步声传来,医生和护士迅速到位,开始对陈明超进行全面的检查。 多处贯穿伤,内脏严重出血……但万幸的是,目前生命体征稳定,已经成功苏醒。 检查结束后,江婉瑜才凑到陈明超的床前。 陈明超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他认得江婉瑜,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嘿嘿,没死就好。”江婉瑜看着他,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要是真死了,我老姐估计也活不下去了,那可就是一尸两命的大悲剧了!” “你……说……什么?” 陈明超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明超哥,在你跳下去之后,我姐……她也跟着跳了。”江婉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陈明超的心上。 滴——! 话音刚落,陈明超床头的心电监护仪,那条跳动的绿线,瞬间变成了一根笔直的横线,发出了刺耳的警报长音! 他的眼睛猛地一翻,脸色瞬间煞白。 心脏,骤停! “啊?”江婉瑜彻底傻眼了,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才想起陈明超也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 她瞬间反应过来,对着陈明超的耳朵大吼道:“没死!我姐没死!她活得好好的呢!” 滴……滴……滴…… 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那根直线又奇迹般地开始跳动,恢复了正常的节律。 陈明超的眼神,也慢慢重新聚焦。 “你姐……她……在哪?” 他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问出这句破碎的话。 江婉瑜自知闯了祸,再也不敢调皮,直接让开身子,指着对面的病床。 “喏,就在你隔壁。” 陈明超艰难地扭动着他那挫伤的脖子,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固执地,忍着痛,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两个拥有着世间最纯真感情的孩子,在生死的边缘,再次看到了彼此。 陈明超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抿着嘴,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争气地汹涌而出。 “对……对不起……” “我……不应该……抛下你一个人……” 他努力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对面的江婉婷,早已是泪流满面,她红着眼睛,拼命地摇着头。 陈明超当然明白她摇头的意思,但那一刻,无尽的愧疚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好啦好啦,两位,别光顾着哭啊!” 江婉瑜打破了这悲伤又浪漫的气氛,她举起了手中的平板电脑。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有一件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 她将平板递到两人中间。 “你们知道为什么爸妈都没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吗?” 两人眼中同时露出疑惑。 江婉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有荣焉的骄傲笑容。 “因为,我委托了你们两个的偶像——姜峰律师,把咱们的爸妈,还有天海一高,全都告上了法庭!” 话音落下,陈明超和江婉婷同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时,那份不可思议,瞬间变成了巨大的震撼。 屏幕上,正是庄严肃穆的法庭。 那个他们曾在无数新闻和视频里瞻仰过的身影,正坐在原告律师席上,与对方的律师激烈交锋。 真的是姜峰律师! 而被告席上,坐着的赫然是他们的父母! 还有天海一高那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大光头校长!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震撼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底,都看到了一丝惊喜,一丝激动! 第146章 终极王牌! 两人眼底的震撼,源于天海一高与自己的父母,竟真的双双坐上了被告席。 而那份惊喜,则全部来自那个端坐在原告律师席上的身影——他们的偶像,姜峰。 江婉瑜看出了两人的虚弱与好奇,压低声音,用最快的速度解释了一切。 “你啊……” 江婉婷听完,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苦笑,声音轻得像羽毛。 “为了我们,还去麻烦姜峰律师。” 陈明超也无声点头,他觉得自己这种选择轻生的人,本就愧对所有关心,如今竟还劳烦偶像为自己申冤,心中满是无措与惶恐。 江婉瑜却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复述着姜峰的话,那话语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姜律师说,他打这场官司,从来不只是为了你们两个。” “他要击溃的是天海一高这种泯灭人性的模式,是让所有用爱之名施加压迫的父母,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罪!” “你们的事件,只是他为所有被压迫的学生,向这个世界发声的号角。” 这句话,如同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两人灰暗的内心。 他们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释然。 这才是他们所崇拜的那个姜峰律师。 永远为无声者呐喊,永远向不公挥剑。 “书……英,现在……庭上怎么样了?”陈明超用尽力气,艰难地问道。 江婉婷的眼神也充满了迫切。 提到这个,江婉瑜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紧锁。 即便她只是个初中生,也能看出屏幕里那令人窒息的局势。 她将黄波那套“监护权”的歪理邪说复述了一遍。 听完,两人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江婉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许久,才低声呢喃:“我觉得……姜律师起诉我们父母故意杀人,可能……很难成立……”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无法清晰地表达出来,脸上写满了无力。 陈明超也点头。 他私下研究过法律,父母的语言暴力确实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但要将其与“故意杀人”这个罪名直接挂钩,在现有的法律条文里,几乎找不到支撑。 “看……看姜律师的吧。” 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平板的直播画面上,心脏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不止是他们。 此刻,网络上数以亿计的年轻观众,全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连姜峰都输了,那么天海一高和那些父母们的行为,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而人群之中,最紧张的,莫过于永胜体育的董事长——王德胜。 他死死盯着屏幕,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二十亿的生意,他集团的未来,全都押在了这个叫姜峰的年轻人身上。 劣势! 前所未有的劣势! 王德胜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紊乱,这辈子,他从未为一个男人如此心悬一线。 “反击啊……你他妈倒是反击啊!” 法庭之内,死寂无声。 连审判长黄大江的目光中,都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打心底里厌恶天海一高那种将孩子当机器的模式,但他必须依法判决。 黄波的“监护权”论,虽然混账,却在法律程序上近乎无懈可击。 现在,唯一的变数,只在姜峰。 他刻意没有催促,让这片沉寂延续,尽可能地为姜峰争取思考的时间。 就在这时。 一直面无表情的姜峰,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极冷的弧度。 黄大江眼神一亮,立刻敲响了法槌:“原告方律师,你是否有话要说?” “有,审判长。” 姜峰点头,缓缓站了起来。 就是这个表情! 这个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全场,全网,所有人的精神瞬间被提到了顶点! 要来了! 姜峰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被告席那四位茫然的父母身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审判长,我想先向四位家长,以及对方律师,请教一个问题。” “准许。” 黄波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准备欣赏姜峰最后的挣扎。 姜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四位家长,请问,你们听说过一个词,叫‘精神PUA’吗?” 四个家长面面相觑,满脸都是纯粹的困惑。 黄波则眉头微皱,这个网络热词他隐约听过,但一个律师在法庭上提这个,是什么路数? 不等他们回答,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PUA,指的是一个人以精神控制为目的,对你进行持续的、蛮不讲理的言语打压、行为否定,并利用这种压力,去操控你的思想和行为!” “最终,让被控制者陷入无尽的痛苦、自我怀疑,直至抑郁,甚至……走向灭亡!” 他的目光如电,直刺黄波! “刚刚,黄波大律师高谈阔论,说教唆自杀不构成犯罪,因为人有自我判别的能力!” “他还说,四位家长没有让孩子去死的本意,事后还极力抢救,所以他们无罪!” “但是!” 姜峰话锋一转,语气中的嘲弄化为冰冷的审判! “我今天要说的,根本就不是教唆!” “四位父母的行为,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持续性的、残忍的精神虐待!而这种虐待,才是导致江婉婷和陈明超选择跳楼的唯一根源!” 精神虐待?!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这是什么? 一个从未在法庭上出现过的词汇! 姜峰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的声音层层递进,如同敲响的丧钟! “我知道,你们没有亲手把孩子推下高楼!” “但是,你们用语言为刀,用‘爱’做幌子,日复一日地凌迟他们的精神,让他们在无间地狱里饱受折磨,最终不堪重负,自己走向了绝路!” “审判长!”姜峰猛地转向黄大江,声音铿锵有力,“我方认为,四位家长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罪中的——间接正犯!” 黄大江瞳孔骤然收缩,他被这个全新的法律概念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姜峰看穿了所有人的迷惘,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大家一定很困惑,什么叫精神虐待?” “很简单!” “当你们用‘我都是为你好’来逼迫他们做不喜欢的事!” “当他们表达痛苦时,你们用‘别人家的孩子怎么行’来否定他们的感受!” “当他们濒临崩溃时,你们用‘你怎么这么没用’、‘你死了算了’这种话来给予他们最后一击!” “这就是精神虐待!” “这种长年累月的精神折磨,催生出抑郁症、躁郁症,让他们觉得活着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江婉婷和陈明超,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他们的纵身一跃,以及无数个在深夜里悄然逝去的年轻生命,百分之一百,都与父母这种密不透风的精神控制,脱不开关系!” 姜峰的声音回荡在法庭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最后看向那四个脸色惨白的父母,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俯瞰深渊般的冰冷。 “或许,你们从未想过这个结果。” “但是,是你们亲手,一步一步,将他们逼上了那条不归路。” “现在,告诉我。” “你们的罪,难道不该用‘谋杀’来审判吗?” 第147章 你管这叫为我好? “当然,我知道又有人要问了,孩子们难道不能反抗,跟家长反应?什么事都要他们自己忍受着,然后出事了又赖在家长身上?” 说到这里,姜峰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四个愤怒又茫然的家长脸上,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他笑了。 “家人们,我想说的是,现在的孩子素质太好了,太懂事了。” “他们遇到了困难,第一反应是自我消化;遇到了委屈,想的是自己释放。” “即使受到了父母最不公正的对待,他们首先考虑的,竟然是如果反抗,会不会惹父母不开心。” “为了让你们开心,他们选择默默忍受这炼狱般的痛苦,选择自我牺牲,去满足你们那些扭曲甚至反人类的要求!” “而你们呢?” 姜峰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们就像一群从未受过教育的巨婴,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孩子用痛苦献祭上来的‘孝顺’,却对他们的牺牲视而不见!” “甚至变本加厉!” “孩子们变成这样,是因为他们主动接受了你们的精神PUA,是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再忍一忍,就能换来你们的笑脸,他们只是不想让你们伤心难过罢了!” 姜峰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而父母们的精神PUA,形式多种多样。” “有自我牺牲型,用‘我为你付出了多少’让你产生永无止境的内疚。” “有恐吓威胁型,用‘再不听话就滚出去’让你在自己的家里都惶惶不可终日。” “更有最普遍,也最恶毒的‘为你好’形式,将一切控制与压迫包装成爱,让你体諒父母,逼着自己跟随他们一同坠入痛苦的深渊。” “这些精神剧毒,形式多种多样,持续久了,就会让孩子们患上抑郁症,然后就是轻生,或者精神失常。” “你们总说,现在的孩子承受能力差。” 姜峰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穷的讽刺。 “其实,全都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父母,亲手造成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直播间,亿万观众,彻底失声。 随即,是火山喷发般的共鸣。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学生,有的捂着嘴,无声地泪流满面,有的则抱着屏幕,嚎啕大哭。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那种长久以来盘踞心头,无处诉说又挥之不去的莫名痛苦,究竟是什么了! “姜律师……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每次想反抗,我爸妈就会说他们工作多辛苦,赚钱多不容易,然后……我就只能体谅他们,继续那种快要窒息的学习……” “我也是!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他们就细数从小到大为我花了多少钱,付出多少心血,搞得我好像是个罪人,我只能逼着自己去学,不然他们就不开心了。” “原来……我一直被PUA了……我每次回家都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惹他们不高兴,只能不断地委屈自己……” 这一刻,无数深有感触的学生和年轻人,彻底大彻大悟。 原来自己一直被父母用名为“爱”的枷锁,进行着残酷的精神控制! 病床上。 江婉婷和陈明超,两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孩子,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对! 就是这个意思! 他们内心深处那份无法言说的痛苦,此刻被姜峰用“精神PUA”这个词,精准无比地剖析了出来,甚至解构得更加深刻,更加血淋淋。 他们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在面对本该最亲近的父母时,会感到如此的煎熬与绝望。 原来,自己一直在承受着精神PUA之痛。 江婉婷的目光转向身旁的陈明超,眼神里充满了疼惜。 她知道,和自己相比,陈明超承受的精神PUA,简直是地狱级别。 他的父母不仅会让他产生愧疚,还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恐吓,甚至不惜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控制他的精神。 江婉婷现在才真正理解,眼前这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大男孩,究竟背负了多少看不见的创伤,才最终被逼到放弃自己的生命。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父母那句“我们都是为你好”,就像一道无形的紧箍咒,让自己但凡产生一丝懈怠,就是愧对他们的付出。 为了照顾父母的情绪,自己才像个木偶一样,折磨着自己去学习。 一旁,拿着平板的江婉瑜也早已泪流满面,她喃喃自语:“原来……原来我的反抗是正确的,原来我不是叛逆,我只是在反抗他们的精神控制……我是对的!呜呜呜呜!” 这个看似叛逆的女孩,又何尝不被这巨大的压力裹挟着? 江婉婷鼻子一酸,用尽力气,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妹妹的头:“婉瑜,你是对的,你是勇士,要相信自己。” 相比起自己的顺从,妹妹江婉瑜在反抗的同时,承受的精神压力只会更加巨大! 她可是扛着被整个家族亲戚指责的压力,依旧不屈不挠的叛逆女孩啊! 网络上,风暴已然形成。 无数正在备受父母精神PUA的年轻人,纷纷站了出来,写下自己的故事,开始了对这种“以爱为名”的伤害的控诉。 法庭之上。 四位家长听完姜峰的话,先是愣住,随即被“精神PUA”、“巨婴”这些词彻底激怒,当听到姜峰直指是他们导致孩子自杀时,防线彻底崩溃了。 “姜峰!你血口喷人!我们是家长,天底下哪有家长会害自己孩子的!” “没错!就是他们太叛z逆了,必须得严加管教!这只是我们的一种管教方式罢了!” 江民和陈柏梁面红耳赤,率先跳起来怒喷。 然而这一次,姜峰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们。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肃静。” 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整个法庭瞬间寂静。 喧嚣的直播间弹幕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都被姜峰此刻的气场震慑住了。 那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一种绝对掌控者的淡漠,一种看待跳梁小丑的漠然。 “难道,非要我的助理,请法警将两位带离法庭,你们才能学会遵守秩序吗?” 姜峰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份冰冷的寒意,却让江民和陈柏梁如坠冰窟。 李静站在一旁,配合地捏了捏拳头。 咔! 骨节发出了清脆的爆响,一股无形的煞气瞬间锁定了两人。 那眼神仿佛在说:再多说一个字,后果自负。 江民和陈柏梁瞬间闭嘴,脸色煞白,冷汗直流,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黄波见状,自以为抓住了机会,立刻举手:“审判长!原告律师当庭威胁我方当事人!我请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峰一道冰冷的目光截断。 “黄波律师。” 姜峰缓缓转向他,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死物般的冷漠。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用程序问题来打断一场可能改变未来十年教育和家庭法律判例的论述吗?” “我……” 黄波被这句话噎住了,他看着姜峰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怕了。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律师,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可怕存在。 此时,审判长黄大江重重地敲了一下法槌。 “咚!” “被告方当事人扰乱法庭秩序在先,警告一次!原告律师,你的论述极具价值,请继续。” 罚下场? 黄大江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正用最快的速度记录着“精神PUA”、“间接正犯”这些全新的概念,这每一个词都可能开启一个全新的司法领域! 这种时候谁敢打断,谁就是历史的罪人! 姜峰微微颔首,神情恢复了那份标志性的从容。 不发火,真当我是好好先生了。 “审判长,综上所述,我认为江婉婷、陈明超的父母,通过长期的精神PUA,对两位孩子进行了事实上的精神虐待,这种虐待行为是直接导致两个孩子不堪重负选择轻生的主要原因。因此,他们是造成孩子轻生的间接正犯,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黄大江奋笔疾书,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姜峰的逻辑链条虽然新颖,但严丝合缝。至于最终能否成立,需要休庭后进行最严谨的分析,但这无疑是他从业以来,听过的最震撼的论证。 这时,姜峰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脸色同样难看的黄波和校长黄生鸣。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审判长,关于四位家长的故意杀人罪,我方论述完毕。接下来,我们谈谈天海一高的非法拘禁罪。” 姜峰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黄波身上。 “黄律师,你刚才的辩护,核心论点是学校在施行委托监护权,所以一切限制自由的行为都是合法的,对吗?” 黄波强作镇定,点了点头。 姜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但我有没有可能,我之前所有的论证,从食堂的饭菜,到宿舍的铁窗,再到刚才关于精神虐待的全部内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猎物落入陷阱前的最后挣扎。 “……都只是在为了证明一件事呢?” “那就是,天海一高的所谓‘监护’,根本不达标,甚至可以说,他们从未对学生的精神健康和人格尊严进行过任何有效的监护!”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既然监护权从事实上就不成立,那么你们剥夺学生人身自由的行为,不是非法拘禁,又是什么?!” 没错。 姜峰之前所有的铺垫,本质上,就是为了釜底抽薪,彻底推翻天海一高最核心的辩护依据——委托监护权! 他就是要让黄波顺着“监护权”这条路走到黑,然后亲手斩断他的退路! 姜峰看着面如死灰的黄波,心中一片平静。 抱歉啊,黄律师。 我只是,预判了你的预判而已。 第148章 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 委托监护权。 这个黄波引以为傲的终极壁垒,姜峰怎么可能没有预料到? 他之前所有的铺垫,从监狱与学校的对比开始,就是在为此刻挖掘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 一个专为黄波而设的陷阱。 至于黄波抛出的“证明教职工恶意”这种举证陷阱,姜峰甚至懒得分出一个眼神。 想用这种新手级的圈套来耗费他的精力? 天真。 当姜峰说出“监护不达标”五个字时,庭审现场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黄波的瞳孔剧烈一缩。 他感觉自己好像踩空了,脚下是万丈深渊。 姜峰没有理会他,而是再次举起手中那叠触目惊心的对比图。 “诸位,我相信大家对我之前的对比,印象深刻。” “黄律师用一份《委托监护合同》,试图将这一切都解释为合法的监护行为。” “但是!” 姜峰的语气陡然下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质感。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论证非法拘禁,而是在证明一件事呢?” “证明天海一高的所谓‘监护’,从根本上,就是一次彻底的、完全的、不折不扣的失职!” 他将图片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请各位再看一遍!” “监护权的根本职责是什么?是保障未成年人的人格尊严与身心健康,是促进他们在德、智、体、美、劳各方面的全面发展!” “现在,请摸着你们的良心告诉我!” “在一个伙食标准、住宿条件、人格尊重程度,连重刑犯监狱都不如的地方,孩子们的健康,何从谈起?!” “全面发展,又从何谈起?!” 最后一句,姜峰的声音已然化作雷霆怒吼,震得整个法庭嗡嗡作响。 黄波的脸刹那间血色尽失。 他终于明白了! 从监狱对比开始,姜峰的目标就不是非法拘禁,而是他赖以生存的根基——监护权! 自己沾沾自喜,以为抓住了核心,却不知早已在对方铺好的轨道上狂奔!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过度运转的大脑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黄波的视野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姜峰冰冷的目光,穿透一切,直刺审判长席位。 “审判长!基于天海一高严重失职,完全违背了监护的根本目的,对其监护下的学生造成了严重的身心损害,我方在此——”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决绝。 “——向法庭申请,立即剥夺天海一高对所有在校学生的委托监护权!” “根据法律规定,当监护人严重损害被监护人身心健康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个人或组织的申请,撤销其监护人资格!” “一旦监护权被剥夺!” 姜峰猛地指向面如死灰的校长黄生鸣。 “你们所有限制学生人身自由的行为,将再无任何法律依据!” “那不是非法拘禁,又是什么?!”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网络直播间在死寂三秒后,彻底引爆! “卧槽!卧槽!我懂了!姜神从头到尾都在挖坑!他前面所有的操作,都是为了证明学校监护失职!” “先让你觉得他在A层,等你到了A层,他其实在B层等着你!黄波以为自己在第五层,结果姜神在大气层!” “太狠了!只要监护权一没,天海一高就成了真正的铁窗监狱!非法拘禁的罪名直接焊死!” “杀疯了!这逻辑闭环,简直是艺术!” 法庭上,黄波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强行压下脑中的混乱与耳鸣。 他知道,他决不能倒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举手:“审判长,我有话要说!” 黄大江的目光从姜峰身上挪开,那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激赏,他迅速在笔记上记下“以监护失职推翻监护权合法性”这一关键点,才缓缓点头。 “准许。” 黄波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湿的衣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嘶哑地开口: “姜峰律师,你的论述很精彩,但恕我不敢苟同。” “你凭什么单方面定义,天海一高的学生,就没有得到健康成长?”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睁眼说瞎话了,这是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当成了摆设! 黄波却不管不顾,反而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侃侃而谈: “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天海一高的一切措施,看似严苛,实则是在为国家、为社会,淬炼真正的人才!”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你说跑操背书?那是为了锻炼孩子们一心二用的高效学习能力!” “你说剥夺爱好?江婉婷是在本该深度睡眠的时间玩魔方,这难道不是在损害自己的健康?学校制止,正是行使监护权,保护她的身体!至于其他时间,学校何时禁止过学生的正当爱好了?” “你说伙食问题?我承认,这是食堂承包方的重大失误,校方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我们会严查,会整改!但这,能成为剥夺我们监护权的理由吗?这难道是校方主观上希望看到的吗?” “正所谓,玩物丧志!玉不琢,不成器!” “天海一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孩子们在未来能有更强的竞争力!这才是对他们人生最大、最负责的监护!” “如果这种负责任的磨砺,都要被定义为‘监护失职’,那才是对教育最大的讽刺!” 黄波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刻,直播间里无数家长竟真的被他说动了。 “好像……是有点道理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对啊,不逼一下,孩子怎么能成才?” 法庭上,黄波看着再次陷入沉默的姜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全是诡辩。 但法庭,终究是讲证据的地方。 如果没有,就无法一锤定音,彻底坐实天海一高对学生的精神摧残,也就无法剥夺其监护权。 而要验证这些,取证难度堪比登天。 至少需要数周的专业评估,等到那时再开庭,黄波有绝对的自信,能找到一百种方法来瓦解姜峰的攻势。 不,或许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姜峰连“医学数据”这第一道坎都迈不过去。 在这一点上,他黄波,拥有绝对的程序优势! 想到这里,原本因脑力过度消耗而昏沉的黄波,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笑容。 他感慨自己宝刀未老,仍是那个能在绝境中撕开生路的天才律师! 他看向姜峰,眼神中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 而姜峰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这在黄波眼中,恰恰是黔驴技穷前的死寂! 于是,他对着姜峰,扯出一个无声的口型,那笑容充满了挑衅。 有本事,你拿出数据来啊! 第149章 你管这叫励志? 姜峰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黄波那近乎癫狂的笑意,眼眸微微眯起。 这个对手,似乎因为精神力消耗过载,已经开始依赖最原始的无赖战术了。 黄波的论证,看似流氓,却精准地卡在了法律程序的七寸上。 想让法官采信“监护权失职”,冰冷的数据,远比任何声泪俱下的控诉都更有力。 此刻,网络直播间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又被一盆冷水浇下。 一些法律博主已经开始紧急科普,解释黄波这一招的狠辣之处。 想要证明监护权失“职,就必须拿出详细的健康评估数据,来证明这种教育模式对学生的成长发育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 一时间,所有观众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这庭审的局势变幻之快,让许多年轻观众的心脏都有些不堪重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姜峰。 就在这时,姜峰的嘴角,忽然向上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看向黄波,声音平静地响起: “所以黄律师,你的意思是,天海一高所做的一切,无论手段如何,其本质都是为了学生的健康成长,是在磨砺他们,对吗?” 黄波愣了一下,不明白姜峰这句看似废话的问题背后藏着什么玄机。 但他仔细思索片刻,这句话完美地概括了自己的核心观点,没有任何陷阱。 于是,他挺直了腰杆,斩钉截铁地回答:“没错!天海一高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学生的未来!” “好!”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下一刻,姜峰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抽出另一叠相册,动作从容不迫。 “审判长,我申请补充证据!” “准许!”黄大江几乎是秒回,立刻示意法警上前。 证据被呈递上去,黄大江快速翻阅,发现都是一些天海一高校园内悬挂的标语照片,确认了其合法性。 “原告方律师提交的证据有效,庭审继续。” 姜峰点头致意,随即举起其中一张照片。 法庭的巨幕上,画面同步切换。 那是一间普通教室的墙壁,上面用血红色的美术字写着一行狰狞的大字。 “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荒谬。 这不就是最常见的高考动员标语吗?几乎每个学校都有。 姜峰拿这个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众人不解之时,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清晰。 “各位还记得黄波律师刚才的陈词吗?” “他说,天海一高从本质上,是为了孩子们的‘健康成长’而保驾护航。” 姜峰话锋陡然一转,手指直直点向屏幕上的那行血字,目光却如利剑般刺向黄波。 “那么我请问黄律师,既然是为了‘健康’,贵校又为何要在学生们日夜苦读的教室里,悬挂这样一句充满死亡暗示的标语?” 黄波的瞳孔猛地一缩,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 糟了! 姜峰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据我所知,这幅标语,由贵校领导层亲自审批,再由班主任们亲手挂上,可以说,它代表了天海一高最高管理层的官方意志。” “结合贵校对升学率近乎疯狂的追求,我是否可以做出一个合理的推论——” “贵校,实际上根本不在乎学生的健康,甚至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为了那冰冷的升学率,你们巴不得学生们真的‘学死’在教室里!” 嘶—— 这一次,不再是倒吸冷气,而是一股寒意从所有人的脊椎骨升起。 谁都知道这只是一句激励的话。 可经过姜峰这样一番冰冷的、带着法律逻辑的解构,这句话的性质,彻底变了! 它不再是标语,而是一份来自校方的、饱含恶意的“免责声明”! 姜峰的声音继续在法庭回荡: “从这句骇人听闻的标语出发,我认为,贵校从根源上,就从未想过要履行任何关于‘健康成长’的监护职责。你们想要的,只是会考试的机器!” “所以,黄律师刚才那番关于‘磨砺’的慷慨陈词,通通都是为了掩盖真相的谎言!” “当学校的领导层从主观意愿上就已经放弃了对学生身心健康的监护,我们还有必要去讨论那些复杂的医学数据吗?” “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尽监护的义务!” “自始至终,他们想要的,只有压榨!” 姜峰顿了顿,似乎料到了会有人反驳,他紧接着又拿出另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的历史照片。 “诸位请看,这是上个世纪,西方某个臭名昭著的集中营,在其大门口悬挂的标语——‘劳动带来自由’。” 看到这张照片,整个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全人类都无法忘记的黑暗历史,一个以屠杀为目的的人间地狱。 姜峰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这或许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笑话。一个将人送进毒气室的地方,却挂着如此充满希望的标语。” “但是!”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穷的讽刺! “天海一高,一个本该教书育人的地方,挂着的却是‘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这种赤裸裸的、充满暴力和死亡威胁的标语!这是否说明,在学校领导层的潜意识里,他们甚至比那些法西斯恶魔更加不加掩饰!” 紧接着,姜峰如同变戏法一般,一张又一张地展示着天海一高内部的各种标语。 在他的解读下,每一句看似寻常的口号,都显露出其背后狰狞的獠牙!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这不是在激励,这是在教唆孩子们进行恶性竞争,是在扭曲他们的价值观,将同窗视为你死我活的敌人!” 【以学为乐,不死不休。】 【学海无涯,死磕到底。】 “这更是彻头彻尾的精神PUA!是用‘不死不休’、‘死磕到底’这种极端词汇,对学生进行精神催眠,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了升学率,燃烧自己的生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还能这么玩? 天海一高的教室里,那些正在观看直播的学生,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墙上那些熟悉的标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这些陪伴了他们无数个日夜的“励志名言”,竟然如此恐怖? 姜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证明的,从来不是天海一高的行为造成了什么“后果”。 他要证明的是,天海一高的领导层,从一开始就怀揣着怎样的“恶意”! 让我去要医学数据来证明监护权失职? 不必了。 我直接证明,你们这群所谓的“监护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一连串的论证结束,姜峰收起了所有照片,静立当场。 黄大江的目光从震撼中收回,转向早已面如死灰的黄波。 “被告方律师,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黄波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姜峰这一套匪夷所思的“标语定罪法”彻底打懵了。 这种东西……也能拿来当证据?还能这样解读? “没有了是吧。”黄大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见证历史的亢奋。 “那么,现在休庭!” “两小时后,双方进行最终陈述,本庭将……当庭宣判!” 咚! 法槌落下,声音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之内。 第150章 这案子我判不了!院长,你来! 黄大江起身离席,脚步竟有些不稳。 姜峰的目光,缓缓扫过被告席。 黄波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彻底失去了灵魂。 而那四位家长,江民夫妇和陈柏梁夫妇,眼神空洞,表情扭曲,愤怒、茫然、震惊、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交织在他们脸上。 连脾气最火爆的陈柏梁,此刻也死死地闭着嘴,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姜峰知道,他的话,像一把锥子,刺破了他们用“爱”和“权威”编织的坚硬外壳。 但他也明白,学校的压迫只是外因。 真正的病灶,是身为父母的他们,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爱自己的孩子。 这一点,才是他们最应该反思的! 姜峰心底的声音冰冷如铁。 他举起手,目光穿透法庭的沉寂,直视审判席。 “审判长,在休庭前,我能问被告四位家长最后一个问题吗?” 黄大江刚刚抬起的身体顿住,他点了点头。 “请说。” 姜峰的视线缓缓移向被告席。 那四位家长身体一僵,眼神交汇时,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恐惧。 这个年轻人,仿佛能看穿他们的灵魂。 “四位家长,我想问你们,江婉婷和陈明超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们……后悔吗?” 一句话,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无声的涟漪。 全场死寂。 直播镜头死死锁住四位家长的脸,将他们每一寸肌肉的抽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亿万观众面前。 “我……” 他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成型的音节。 最终,还是陈柏梁,那个最暴躁的男人,肩膀垮了下来,声音干涩。 “我……我……不应该……强制明超去天海一高地。” 姜峰闻言,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深不见底的悲哀。 他没有回应陈柏梁,而是猛地转向直播镜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与每一个正在观看的家长对视。 “现在,我同样向全国正在关注这场官司的父母们,问一句话。” “如果你们的孩子,选择了和江婉婷、陈明超一样的做法,你们觉得,跟你们的关系大吗?” “还是说,你们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孩子身上,骂他们一句‘承受能力太差’?” 姜峰的声音无比严肃,每一个字都像警钟,在无数家庭的客厅里轰然敲响。 那些原本还在弹幕里争吵的家长们,瞬间噤声。 他们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最可怕的画面——自己的孩子,站在高楼边缘,然后纵身一跃。 悲伤,愤怒,以及一种名为“后悔”的冰冷液体,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脏。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 “诸位家长,你们要记住,在孩子成年之前,你们与他们,永远是一体的。” “他们做出的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从本质上来说,都与你们为人父母的方式,有着百分之百的关系!”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 话音落下,姜峰坐回椅子,闭上了双眼,仿佛一尊雕塑。 他最后的提问,已经触及了人性最深处的壁垒。 能听进去的,又有几人? 正如陈柏梁,他的后悔,仅仅停留在“送错学校”这个表层。 但姜峰并不在意。 他刚刚撒下的种子,是为了给最终陈述,铺上最后一段通往审判的铁轨。 现在,只需静待。 法庭彻底安静下来。 黄波失魂落魄地看了一眼姜峰,脑子里已是一片浆糊,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网络上,史无前例的,所有直播间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没有争吵,没有站队。 无论是家长,还是学生,都在反复咀嚼姜峰最后那句问话。 明白了吗? 需要明白什么? 法律博主罗大翔也停下了讲解,低头在笔记本上飞速书写,眉头紧锁。 他知道,姜峰的论证近乎完美,但起诉的罪名太过超前。 “精神PUA是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虐待,这没有先例,我无法判断。” “但天海一高,非法拘禁和虐待罪基本是板上钉钉了!姜律师的论证,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监护权’防线!” “至少,稳了一个!” 这个结论,让无数年轻观众压抑的心,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们对最终的判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 同一时刻。 法院的内部会议室,气氛压抑得如同风暴前夕。 黄大江和另外两名合议庭成员,被堆积如山的法条、卷宗和文献彻底淹没。 半小时后,黄大江一把将手中的法典合上,瘫倒在椅背上,声音嘶哑。 “我黄大江,何德何能,能审判这种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案子?” 他看向另外两名年轻的法官:“你们怎么看?” 那两人嘴角都在发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艰难地开口:“黄哥……这……这案子,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中院的裁量范围了。” “对!”另一人立刻附和,“它的影响力太大了!当初就不该立案,应该直接移交到高级法院!” “外援!” 黄大江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在姜峰第一场逆天官司中,敢于顶着巨大压力,做出惊世判决的男人! 高级法院副院长,谢元鹏! 对!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黄大江能力小,责任也小!这个锅,必须让能力大的人来背! 想到这里,黄大江没有丝毫心理负担,抓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 高级法院,副院长办公室。 谢元鹏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 他的办公桌上,平板电脑正亮着,画面定格在姜峰那张平静而坚毅的脸上。 他看完了整场直播。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喂,大江?” “副院长!救命啊!”电话那头,黄大江的声音都快哭了,他飞快地将情况复述了一遍。 谢元鹏听完,几乎要笑出声。 黄大江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谢院长,你牛逼,你顶上,我不敢判! “行了。”谢元鹏打断了他,“我正好有些想法,这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黄大江那边如释重负。 而谢元鹏的眼中,却燃烧着一团火焰。 难判? 这根本不是难判! 这是天赐良机! 天海一高那种泯灭人性的教育模式,他深恶痛绝了多少年! 法律的滞后性,让这种模式如同毒瘤般疯狂滋长,他却无能为力。 而现在,姜峰,这个年轻人,用匪夷所思的逻辑和无可辩驳的证据,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递来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半小时后,谢元鹏带着几名高院的精锐法官,风尘仆仆地冲进了中院的会议室。 没有一句寒暄,他就直接切入了正题,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 黄大江在一旁奋笔疾书,神情在震惊与茅塞顿开之间飞速切换,最终化为深深的折服。 第151章 她的日记,字字诛心! 同一时刻,医院病房内。 江婉婷一直咀嚼着姜峰最后那个问题,某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她猛地抓住妹妹江婉瑜的手。 “婉瑜,快,回我房间,床垫下面,把我的日记本拿出来!” 她的声音因虚弱而颤抖,眼神却透出一种决绝的光。 “立刻送去法院,给姜峰律师!他……他需要这个!” “好!” 江婉瑜虽然不解,但姐姐那从未有过的眼神让她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冲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法庭休庭区。 江婉瑜气喘吁吁地冲到姜峰面前,怀里紧紧抱着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日记本。 “婉瑜?你怎么来了?”李静有些诧异。 姜峰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映出了女孩焦急的身影。 “李静姐,姜律师,我姐和明超哥都醒了!” 江婉瑜将那本散发着岁月气息的日记本,用一种近乎托付的姿态,递到了姜峰面前。 “姜律师,我姐说,这本日记,对你有用。” 姜峰的目光落在日记本上,伸手接过。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他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几行,他的动作便停顿了。 他缓缓合上了日记本,一股无声的窒息感,从那泛黄的纸页间渗透出来,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 这本日记,每一页都用娟秀的字迹写满了“快乐”。 但这种快乐,却畸形得令人心碎。 所有的快乐,都源于陈明超的安慰。而每一次需要安慰的前提,都是她又一次承受了来自父母的精神PUA。 这哪里是快乐日记。 这分明是一本长达数年的,受难记录。 姜峰可以断定,如果没有陈明超这个唯一的精神支柱,江婉婷这根弦,恐怕早就断了。 “谢谢你,婉瑜。”姜峰的声音多了一丝温度,“它非常重要。” 江婉瑜用力点头,安静地在旁听席坐下,等待最终的审判。 她瞥了一眼被告席上的父母,随即发出一声冷哼,扭过了头。 这一次,江民和妻子的脸上再无半分严厉,只剩下一种无地自容的颓唐。他们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不约而同地,深深叹了口气。 时间流逝。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黄大江带着一身决断的气场,重新返回审判席。 休庭时间早已超过了预定的两小时。 法庭内,除了闭目养神的姜峰,所有人都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气氛凝重如铁。 四位家长脸上,悔恨、迷茫与顽固的自尊交织成一团乱麻。 校长黄生鸣则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他无法理解,几句挂在墙上的标语,怎么就能决定一所名校的生死。 他身旁的黄波律师,吃饱喝足后精神恢复了些,但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只是不甘心就此倒下。 咚! 法槌落下,清脆的响声震醒了每个人的神经。 “现在继续开庭!由原告方,进行最后陈述。”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姜峰身上。 姜峰睁开眼,站起身,一丝不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律师袍。 他很清楚,这场官司的胜负已定。 但他来此的目的,从来不只是为了打赢一场官司。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了整个法庭,也传遍了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 “在场的四位家长,以及屏幕前所有的父母们,我之前的问题,你们想明白了吗?” “我们……” 江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无数观看直播的家长,此刻也陷入了沉默。他们无法接受,孩子的一切,真的和自己有百分之百的关系。 难道孩子就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吗? 姜峰的唇角,勾起一抹悲哀的弧度。 下一刻,他举起了那本日记。 “诸位,这是江婉婷从小记录的日记,上面记载着她从小到大,所有‘快乐’的事情。” “现在,我为大家念几段。” 江民夫妇猛地抬头,眼神里写满了错愕。 女儿的日记?他们从未听说过。 姜峰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已经开始念诵: “今天是上五年级的第一天,妈妈停掉了我的魔方兴趣班,说玩魔方会影响学习,耽误考大学。我好难过,可是我怕妈妈生气,因为生气对身体不好。还好,放学的时候,明超同学用狗尾巴草给我编了一个戒指,真开心。” 姜峰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婉婷的母亲,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今天是上初中的第一天,妈妈说这一年很重要,给我报了七科补习班,占满了所有周末。我好累,但是妈妈说都是为了我好,花了很多钱,我不能让她失望。还好,我在数学补习班能见到明超,他会在教室外等我下课,我们一起回家的路,天上的云都好像是甜的。” “初二……” “初三……” 这本日记,像是一部青涩而纯真的校园恋曲。 父母永远是那个施加压力、带来阴云的角色,而陈明超,永远是那个驱散阴云、带来阳光的少年。 直播间里,无数人被这窒息中的一点甜,感动得露出姨母笑。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苦涩的甜蜜中时,姜峰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的声音,变得格外轻缓。 “今天是被开除的第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庆幸。” “因为和明超待了很久很久,聊了很多很多。我们约定了一起考去南方的大学,那样我们就可以每天都在一起,逛街,上学,吃好吃的……那时候的我们,应该不再是一天只有十五分钟了吧,嘻嘻……” 直播间里,许多年轻女孩已经眼泛泪光,为这份美好的约定而感动。 直到这里,一切都还像是一个纯爱故事的结尾。 但下一秒,姜峰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刺入所有人的心脏。 “诸位,这是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下这行字之后,江婉婷从自己的卧室窗口,一跃而下。” 轰!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 为……为什么? “一个美好的恋爱故事,不是吗?” 姜峰的声音里充满了无穷的讽刺。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江婉婷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来源于她的父母!” “而她,永远是那个懂事的、不叛逆的女孩,她选择默默消化一切,痛苦地承受着你们以爱为名的PUA!” “所以,当她得知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那个唯一能带给她快乐的陈明超跳楼之后,她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追随而去!” “这说明了什么?”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指向被告席上的江民夫妇,眼神锐利如刀! “这只说明了一件事!身为父母的你们,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她的内心!” “在她的世界里,你们是需要她去迁就、去讨好的存在!她从小到大,都在为你们的情绪负责!到死,她都没有想过去依赖你们!” “这一次,她只是累了,不想再迁就了而已!” “你们,身为她最亲近的人,却永远站在她的对立面,用你们所谓的‘爱’,一步步将她推向了深渊!” “所以我说,孩子的行为,百分之百是父母的投射!” “是你们,用潜移默化的精神虐待,亲手制造了这场悲剧!” 第152章 你所谓的爱? 你们可以成为刽子手,也可以成为孩子们身后最坚固的盾。 你们能成为他们眼中的终极大反派,也能成为他们愿意托付一生的伙伴。 姜峰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为人父母者的心脏。 “你们想在孩子的生命中扮演什么角色,从来都是由你们自己决定的。” “而不是因为,你们生下了他们,你们就理所当然地是父母。” “与孩子一同成长,关注他们的喜怒哀乐,进行平等的沟通和合理的引导,你们才配称之为,父母!” “所以,你们要明白,身为父母,首要的职责是成为孩子最好的朋友,是互相搀扶的战友!”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电,直刺四位被告。 “而不是像你们一样,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亲手把孩子推到你们的对立面,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话音落下,姜峰停住了。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要让这几句话,像烧红的铁块,烙在他们的灵魂上。 被告席上,气氛死寂。 江婉婷的母亲,那位身为大学教授、一向自视甚高的江母,死死盯着大屏幕上女儿那一行行稚嫩又绝望的日记。 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作为知识分子,她怎么可能听不懂姜峰的话? 正是因为听懂了,那份刺骨的寒意才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音节,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江民……” 她哽咽着,转向自己的丈夫。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婉婷她越长大,跟我们的话就越少……” 一直以来,她都固执地认为,是女儿天性冷漠,是不愿意与家人交流。 可日记上的每一个字都在无声地控诉! 不是女儿不想,是他们,堵死了所有沟通的路! “是我……” “是我亲手把她推开,是我……成了她的敌人……” 一滴滚烫的泪水砸落,这位维持了半生优雅体面的大学教授,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彻底失态。 江民的眼眶早已赤红一片,他看着妻子崩溃的模样,自己的世界观也在一并崩塌。 “凶手……原来凶手是我们两个吗?” 江母闻言,泪如雨下,只能绝望地点头。 如果连这一点都认识不到,她这个教授,当得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们……我们认罪吧……”江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疲惫,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而一旁的陈柏梁夫妇,则完全陷入了另一种更深的茫然与自我怀疑。 有江婉婷的日记作为最锋利的刀,再经由姜峰的言语解剖。 他们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压垮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来不是外界的风霜,而是来自家庭内部,那无孔不入的精神压力! 事实如山,陈柏梁再也无法胡言乱语地辩驳。 他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埋了下去。 “原来……真的……真的是我们做父母的,把孩子逼到了这个地步?” “可我……我到底错在哪了?!”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通红,冲着姜峰的方向低吼,声音里充满了工薪阶层最朴素的迷茫与委屈。 “我努力上班挣钱,我让他吃好的穿好的,我送他去最好的学校,我错了吗?!” “还是说,我平时骂他几句,也错了?!” 他想不通,他不是大学教授,他只是一个学历不高的工人,他无法理解那些深奥的道理! 这一声嘶吼,也问出了此刻所有直播间里,无数普通家长的心声。 “难道,我们拼尽全力为孩子提供最好的物质生活,也是错的吗?” 他们甚至从未意识到,那些习以为常的管教、那些“为你好”的唠叨,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重压! 姜峰看着状若癫狂的陈柏梁,也看到了他背后千千万万个迷茫的中国式父母。 他的眼神里没有嘲讽,反而多了一丝平静。 “你努力工作,省吃俭用,想让孩子上个好学校,吃得好一点,睡得暖一点,你希望他能有一个比你更光明、更轻松的未来。” “你已经为你眼中的‘未来’,付出了你的一切。” 这突如其来的肯定,让被告席上的四位家长,和屏幕前无数的父母都愣住了。 这个之前一直攻击他们的姜峰律师,怎么突然开始帮他们说话了? 姜峰没有理会他们的错愕,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无比锐利。 “但是,你们错了。” “错在,你们以为孩子的未来,只有一个标准答案。” “错在,从来没有人能证明,考上一个好大学,就一定能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这只是你们,作为父母,单方面这样认为而已!” “而这种认为,本质上,是一种思维上的偷懒!” 偷懒?!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陈柏梁和无数家长的耳边! 姜峰的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剖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父爱母爱外衣,露出了下面血淋淋的真实。 “因为,去探索一个孩子真正的未来,去发现他独一无二的天赋,去引导他在自己热爱的赛道上发光发热,这件事,太难了!” “那需要漫长且痛苦的摸索,需要你们放下身段,像学生一样去学习,去观察,去沟通。” “而你们,作为父母,主动放弃了这种最艰难、也最伟大的探索和思考。” “你们粗暴地,把孩子未来的所有可能性,都丢给了‘考上重点大学’这条拥挤不堪的独木桥。” “你们以为,这是最稳妥的一条路。” 姜峰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实际上,这只是你们在用思维上的懒惰,来逃避作为父母最核心的责任!” “然后,你们再用自己肉体上的辛苦,用‘我为你付出了所有’的道德绑架,来麻痹自己,也麻痹孩子,让所有人都以为,你们真的付出了一切!” “如果,你们真的为孩子好,真的希望他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这一生。” “那么你们要做的,是放下那可笑的、属于父母的权威和高傲!从小,就蹲下来,陪他玩耍,成为他能说任何秘密的兄弟,成为他敢于求助的战友!” “去理解他所有的奇怪想法,耐心地帮他解决成长的烦恼,和他一起探索这个世界的奇妙!” “尊重他的每一个兴趣爱好,哪怕它看起来再幼稚,再没前途!和他一起规划他真正热爱的职业,用你们的人生经验,帮他规避路上的风险,为他选择的事业保驾护航!” “拼尽全力,帮助你们的孩子,用他自己热爱的方式,过完这独一无二的一生!这,才是你们本该做,却没有做到的事!” “但这太难了,不是吗?” 姜峰的声音再次放缓,却带着更沉重的压迫感。 “这会消耗掉你们下班后所有的精力,会挑战你们固有的认知,甚至会花费大量的金钱,最后还可能以失败告终。” “所以,你们偷懒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已经面如死灰的陈柏梁身上。 “你们把孩子,像一件行李一样,丢给了天海一高这样的高压监狱,然后告诉自己,只要考上好大学,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陈柏梁夫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从小到大,他何曾真正“陪伴”过陈明超?他只是一个移动的提款机,一个只会发号施令的监工。 至于探索?兴趣?规划? 那些词汇,在他的世界里,从未与“儿子”二字关联过。 “原来……原来我这样……也是错的吗?”陈柏梁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无数家长羞愧地低下了头。 姜峰所描述的那种“理想父母”,他们之中,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就在这时,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其实……我也理解各位的难处。” “生活的重担压在你们的肩上,你们在工作中受的委屈,无处诉说;你们在人情世故里耗尽的心力,无人体谅。” “你们不是铁人,下了班,拖着疲惫的身体,还要去学习如何与一个独立的灵魂相处,去迁就他的情绪,去引导他的成长……” “这样要求你们,确实,是为难你们了。” 第153章 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听到这句话,陈柏梁猛地一怔。 这个中年男人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浑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他看向姜峰的眼神,第一次,不再是憎恨与对抗,而是某种被戳穿心事的脆弱。 是啊,谁又是铁打的呢?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受了多少委屈,咽了多少苦水? 此刻,竟然有一个人,一个一直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敌人,说出了“理解”二字。 陈柏梁那颗被生活磨出厚茧的心,彻底软了。 本就汹涌的愧疚,与这突如其来的“理解”交织在一起,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眼泪决堤。 不止是他。 直播间里,无数正在敲打键盘、准备批评姜峰“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长们,也都停下了手。 眼眶,莫名其妙的就湿润了。 不容易啊。 真的不容易。 法庭上那肃杀的气氛,在此刻变得微妙而复杂。 这似乎不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庭审,而是一场席卷全国的大型家庭教育研讨现场。 就在这时,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了这短暂的温情。 “但不论怎么样,教育无方,就是教育无方。” “鉴于此,我提议,建立一所‘父母培训学校’。” “学校的课程,就专门传授各位家长,如何正确地教育孩子。” “学校会不定期进行考试,考试不合格的家长,将被暂时剥夺监护权,直到补考通过为止。” “至于学校的规章制度嘛……” 姜峰顿了顿,在万众瞩目之下,他悠悠地拿起了那份天海一高的规章制度,在空中扬了扬。 “我们现在,就有现成的。” “我想,诸位家长都对天海一高推崇备至,毕竟它的升学率那么高。” “那么,如果我们利用天海一高这套成熟且高效的模式,来教导广大的家长们,如何与孩子相处,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父母……” “我相信!”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在这种你们最为推崇的、最高效的教育模式下,在座的每一位,以及全国所有的家长,一定都能成为一位伟大的、合格的父母!” “毕竟,每天都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学习如何教育孩子,如何与他们和平共处。” “就算是一个再愚笨的父母,也该知道如何与孩子相处了吧?” 还在默默流泪的家长们,听到这番话,脸上的感动瞬间凝固。 他们先是愣住,随即,脸上浮现出无比荒谬与惊恐的表情。 当父母,还要上学? 还要考试? 还是……天海一高的模式?! “什么?把……把我送去天海一高上学?” 陈柏梁上一秒还在感动得稀里哗啦,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老腰都快被这个急转弯给闪断了! 死寂的互联网,在这一刻,轰然爆炸! 尤其是年轻人们,直接在屏幕前笑得捶胸顿足! “卧槽!神之一手!我还以为姜律师真的圣母心泛滥,要体谅这帮搞精神PUA的父母呢!搞了半天在这儿等着呢!杀人诛心啊!” “哈哈哈哈!姜律师说得对!这帮父母压根就不会教育,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持证上岗!考试不合格不准生!” “还社会难处?还生活不易?就是自己懒!就是欠教育!” “没错!必须让他们也尝尝六点半起床,边跑操边背《育儿经》的滋味!” “刷题!必须刷题!就刷那套传说中的《五年父母,三年孙子》吧!题量管够!” “哈哈哈哈,让他知错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自己进去体验一下!这比任何说教都有用!” “对!让他进去待半个月,被保安用小棍子敲两下,交不出‘如何与孩子成为朋友’的万字规划表,再被督学老师当众羞辱几次,你看他还嘴硬不!” 各大直播间的弹幕,如同山洪暴发,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法庭上,就连一向沉稳的审判长黄大江,都控制不住地瞪圆了眼睛。 他还以为姜峰这是打算用一段深情的最终陈述,来感化这四个顽固的家长,让他们主动认错。 结果……是把他们连同全国的同类家长,架在火上烤! 这时,姜峰的目光转向了早已面无人色的光头校长黄生鸣,笑得意味深长。 “黄生鸣校长,我听说你正在筹备一个庞大的教育集团?” “反正你马上就要进去了,不如在进去前,为社会做点最后的贡献。” “就利用你这套引以为傲的教育模式,成立一个‘合格爸妈培训学校’,让广大家长们,都来接受一下你这先进、高效的‘良好教育’,如何?” 黄生鸣闻言,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姜峰!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学校的教育制度没有问题!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学生!” 姜峰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既然没问题,反正都是搞教育,那你就去招收家长来培训啊。” “教他们如何成为一名好家长,岂不是功德无量?” “而且,你可以现在就问问你身边的这四位家长,他们愿不愿意,成为你学校的第一批学员?” “这……你!”黄生鸣当然知道自己的学校是什么德行,别说成年人,就是牲口圈进去都得疯! 他语塞了,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能无力地重复:“我……我们只教学生……” 姜峰懒得再理他,目光如炬,扫向了被告席上那四个面如死灰的家长。 “所以,江婉婷和陈明超的家长,现在我问你们。” “如果是你们自己,你们愿意去天海一高,接受这样的学习吗?” 四个人,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甚至不敢与姜峰对视,纷纷低下了头。 紧接着,姜峰缓缓转向直播镜头,他的声音传遍了全国。 “你们呢?” “全国的家长们,你们愿意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去接受这样地狱模式的学习吗?” 这一刻,整个神州大地,无数屏幕前的家长,集体失声。 去那种地方? 那比坐牢还可怕! 去了,人就不再是人了。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姜峰的喉咙里发出。 “但是你们的孩子,仅仅因为你们为人父母的懒惰,为了满足你们那自私的期望,可是在那种地方,受了整整两年多的苦。” “而你们,甚至连‘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父母’的念头,都没有!” 话音落下,姜峰转向审判席,微微躬身。 “审判长,我的最终陈述,结束了。” 黄大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后台,谢元鹏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眼中是藏不住的激赏。 他知道,姜峰这看似离经叛道的最终陈述,实际上字字诛心。 他用一个荒诞的提议,让所有人都亲口承认了天海一高模式的反人类本质。 他用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将“父母失职”这个核心论点,钉死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法庭之上,黄大江的目光移向了被告方律师席。 “被告方律师,你需要进行最终陈述吗?” 黄波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被告方律师?”黄大江加重了语气。 一旁的校长黄生鸣急疯了,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黄波,他用力推了推黄波的胳膊。 “喂!黄律师!到你说话了!快反驳他啊!” 然而,当黄波缓缓抬起头来的时候,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这位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大律师,此刻正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满脸泪痕。 “卧槽?黄律师,你……你怎么了?”黄生鸣大脑一片空白,心想,不至于吧?想不出怎么反驳,直接被说哭了? “呜……呜呜呜……” 下一刻,压抑的啜泣声,变成了失控的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就连姜峰都皱起了眉头,看不懂黄波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又是什么新的计谋? 然而,黄波接下来的举动,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一边崩溃大哭,一边用嘶哑的嗓音,朝着法庭怒吼,更像是朝着自己怒吼: “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不是!” “我没有教育好我的儿子!我没有!” “我只知道把他一个人丢在国外……我从来没有真正陪伴过他的成长……是我……是我的错,才导致了他的性格缺陷!” “所以……所以他才会在第一场惨败后,就……就患上了那么严重的心理疾病!” 第154章 送你们去忏悔! 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不负责! 我就是那个“偷懒”的父亲! 黄生益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一直是黄波心底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想不通,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天之骄子,为何连一场官司的失败都承受不住? 今天,姜峰的话像一把钥匙,捅进了他尘封已久的心锁。 他明白了! 根源在自己! 是自己忙于事业,是自己疏于管教,是自己从未真正走进过儿子的内心世界! 他以为把儿子送进国外名校,给予最优渥的物质条件,就是尽到了父亲的责任。 可他从未陪伴儿子成长,从未教他如何面对挫折与失败。 所以,黄生益在第一次遭遇滑铁卢时,精神世界便轰然倒塌。 “是我的失职……” 黄波嘴唇翕动,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有罪……” 他仰起头,天花板的灯光刺得他双眼酸涩,泪水终于决堤。 他没有嘶吼,只是无声地痛哭,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瞬间抽空。 “把我抓起来……” “把我抓起来……” 他喃喃自语,下一刻,他猛地抓住身旁黄生鸣的衣领,双目赤红。 “快!你那个父母培训学校,现在就开!我要第一个报名!我要进去!我要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父亲!” 黄生鸣快哭了,他感觉自己抓着的是一个疯子。 “你……你疯了!现在是让你反驳!救我!” 自己的律师,在最关键的时刻,彻底疯了? 上他妈的什么狗屁父母培训班!那是给人上的吗?我图什么! 这一幕,连姜峰都有些始料未及。 他只是想通过这段话,彻底击溃四名家长的心理防线,顺便引爆全国范围内的思考。 没想到,黄波这个驰骋法庭多年的老狐狸,却成了第一个被“误伤”的人。 姜峰收回目光,心中微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黄波此刻的崩溃,却让全网直播间陷入了另一种狂欢。 “卧槽!嘴遁!这是传说中的究极嘴遁!” “杀人诛心啊!姜律师直接把对方辩护律师说崩了!” “楼上的不懂别乱说,黄波的儿子黄生益,就是上次校霸案被姜律师干翻的那个,后来直接精神失常了!今天这番话,是精准打击!” “嘶!这么说,姜律师连对手律师的家庭背景和心理弱点都算计进去了?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只是被告,连对方律师都是他要击溃的一环!恐怖如斯!” 无数律师同行在屏幕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以为姜峰的最终陈述是双线作战,同时敲打家长和学校。 谁能想到,他竟然还埋了第三条线,直指对方律师黄波的死穴! 这已经不是庭审,这是姜峰一个人的战争! 如果姜峰能听到这些心声,大概只会无奈地表示:我真没有,他没那么大面子。 黄波的失态已经严重影响了法庭秩序,法警迅速上前,将他控制在座位上。 黄大江看了一眼精神已经彻底垮掉的黄波,知道最终陈述已经不可能进行。 他敲响法槌。 “既然被告方律师放弃最终陈述,本庭现在进行宣判。” “全体起立!” 唰! 所有人站了起来。 四位家长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似乎已经不在乎判决结果,彻底沉浸在无尽的自责与悔恨之中。 校长黄生鸣则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审判席,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黄大江拿起判决书,声音庄重而威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法庭之内。 “本案缘由:原告方控告江民夫妇,陈柏梁夫妇故意杀人罪;控告天海一高领导层非法拘禁罪,虐待罪。” “下面,宣布庭审最终结果。” “经合议庭裁定,依据我国《刑法》相关司法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被告席上的四位家长。 “被告人,江民,刘颖,陈柏梁,韦毓四人,以精神打压、语言控制等方式对子女进行长期精神虐待,导致江婉婷、陈明超不堪重负,选择自杀,造成重伤之后果。” “其行为,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之要件,但完全构成虐待罪!且情节恶劣,性质严重!” 黄大江的声音陡然拔高! “判处江民,刘颖,陈柏梁,韦毓四人,有期徒刑十三年!” “但念其并非主观意愿上故意施虐,且与被害人有血缘关系,酌情减刑。” “最终判决:判处江民、刘颖、陈柏梁、韦毓有期徒刑十年!” 十年! 当这两个字从黄大江口中吐出时,仿佛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四个人的天灵盖上! 真的判了! 而且是十年! 姜峰神色平静,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以“精神PUA”定性为虐待罪,这在华夏司法史上,是第一次! 法院采纳了他的核心论点。 这次庭审的真正意义,远不止是为两个孩子讨回公道。 它将成为一个里程碑! 从此以后,所有以爱为名的精神枷锁,都将有法可依,有罪可判! 直播间内,无数年轻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而法律界,则是一片死寂,随之而来的是滔天巨浪。 先例! 一个全新的判决先例诞生了! 这意味着,无数曾经无法立案的家庭内部精神虐待、情侣间PUA案件,都有了撕开一道口子的可能! 黄大江没有停顿,目光转向了面无人色的黄生鸣。 “针对天海一高的控告。” “经合议庭裁定,天海一高以校长黄生鸣、教导主任王恒梭为首的领导层,所制定的校规,所推行的教育模式,严重侵犯学生人身自由,逾越监护权代管权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虐待罪!” “现决定,将本案相关线索与证据,移交天海市检察院!” “由检察院依法对天海一高相关责任人,黄生鸣,王恒梭等人,正式提起公诉!” “即刻起,剥夺天海第一高级中学一切教学权,吊销其办学资质,限令无限期整改!” “待整改完毕,需向最高法院提起申请,审核通过后,方可重新招生!” 这一连串的判决,比直接宣判刑期更加致命! 移交检察院公诉,意味着官方将以更强大的力量介入,进行更深入的调查取证! 这代表着,未来的判决,只会更重! 刑罚,只会更多,不会少! 而剥夺教学权,无限期整改,等于直接宣判了天海一高这所“升学率神话”的死刑! “不……” 黄生鸣听到最后一句,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第155章 十年重判! 判决一出,全网皆寂。 十年! 当这两个字从审判长黄大江口中落下,整个法庭,乃至屏幕前的亿万观众,呼吸都仿佛被瞬间抽空。 天海一高的结局,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但谁也没想到,这四位“爱孩子”的家长,竟然会被处以十年有期徒刑的重罚! 这几乎是虐待罪的顶格判罚! 姜峰听到这个数字,眼眸微微眯起。 他心中了然,这个判决,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法律裁量,更像是一记砸向整个社会的重锤。 他扫视法庭,目光在后门一闪而逝的身影上停顿了半秒。 谢元鹏。 高级法院的副院长。 有他在背后,这个判决的份量,便不言而喻。 这是要立一个标杆,划下一道血红的底线! 此刻,被告席上的四位家长,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他们脸上不再有之前的纠结与不甘,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击溃后的空洞和死寂。 愧疚?悔恨? 在“十年”这个冰冷的数字面前,一切情绪都显得苍白无力。 黄大江威严的目光投向他们,声音在寂静的法庭中回响。 “江民,陈柏梁,你们四人,对本次判罚,服,还是不服?” 四人身躯一震,缓缓抬头。 他们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 “服……我们服……” 江民这个一直强撑着的男人,此刻眼泪决堤,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们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如果……如果坐牢能抵消对孩子的伤害……”陈柏梁抱着头,这个朴实的工人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后半句话,“我们宁愿把牢底坐穿!” 这番话,发自肺腑。 是啊,真正狠毒到不爱孩子的父母,又怎会为他们付出那么多? 他们只是用自以为是的爱,酿成了最大的恶。 而此刻,报应来了。 病房内。 江婉婷和陈明超看着直播画面中双亲崩溃的模样,眼泪早已无声滑落。 他们流泪,不是因为父母受到了惩罚。 而是因为,他们终于听到了那句迟到了十几年的“我们错了”。 作为孩子,他们怎么可能从心底里真正憎恨父母?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只是理解和尊重。 只是……十年的刑罚,太过沉重。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与无奈。 恨意未消,爱意仍在。 这道法律的判决,像一把刀,斩断了过去,却也让他们对未来感到茫然。 法庭上。 姜峰看着那四张被泪水与悔恨淹没的脸,神情没有丝毫动容,仿佛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他知道,这场审判,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而另一半,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四位,你们可以上诉。”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被告席上的四位家长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峰。 上诉? 这位亲手将他们送进地狱的律师,在说什么? “是的,上诉。”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却锐利如刀,直刺四人的灵魂深处。 “但你们要清楚,二审能否减刑,关键不在于法官,也不在于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唯一的钥匙,在你们的孩子手里。” “你们必须,也只能,去争取江婉婷和陈明超的……谅解书。” 此话一出,网络上无数正在分析案情的律师,瞬间瞪大了眼睛。 判三缓三! 有资深律师立刻解读出了姜峰话语中的潜台词。 虐待罪致人重伤,十年是重判,但如果能获得受害者的完全谅解,法官在二审中拥有巨大的自由裁量权,最低,甚至可以改判为三年有期徒刑,缓刑执行! 那几乎等同于不用坐牢! 可问题是…… 这番话,竟然是从原告律师姜峰的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以“送人牢底坐穿”为乐的律政恶魔,那个起诉时要求判处死刑的疯子! 他赢了,却又亲手递给了对方一条生路? 他到底想干什么?! 病房里的江婉婷和陈明超也愣住了。 他们内心深处,确实不希望父母被囚禁十年。 可姜峰律师此举,却将一个无比沉重的选择,直接抛到了他们面前。 原谅,还是不原谅? 就在全网猜测、亿万观众不解之时,姜峰缓缓转身,面向直播镜头。 他的脸上,那抹神秘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知道,你们很好奇,这不像我的风格。” “但别忘了,我站在这里,是为千千万万被压抑的年轻人发声。” “我的目的,从来不是把某几个父母送进监狱。”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我的目的,是让所有自以为是的父母看清楚,你们头顶悬着一把名为‘法律’的利剑!让你们知道,孩子不是你们的私有财产,你们的‘爱’,一旦越界,就是犯罪!” “今天,我让你们看到了剑的锋利。” 他话锋一转,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向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年轻人。 “同时,我也要让所有的孩子们知道,你们没有错!” “如果你们的父母执迷不悟,继续用‘爱’来绑架你,压迫你,那么……” 姜峰的嘴角,重新勾起了那抹恶魔般的微笑。 “今天这场庭审,就是我教给你们的屠龙之术!” “拿起它,去捍卫你们自己的人生!” 轰! 当“屠龙之术”四个字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几秒钟后,是火山喷发般的醒悟与震撼! “我操!我懂了!姜律师不是圣母,他是在钓鱼执法啊!” “他先用十年重判把这群父母打醒,打到他们知道疼,然后再告诉他们,唯一的活路是去求孩子原谅!这等于把审判权交给了孩子!” “这哪里是求情,这分明是递刀子!递给我们的刀子!” “先敲山震虎,再授人以渔!告诉所有父母,再PUA孩子,你们的下场就是十年起步!然后又告诉所有孩子,如果父母不听话,就用姜律师教的这套‘屠龙术’,把他们送进去!” “杀人诛心!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他要的不是惩罚,是秩序!” “我之前还骂他,我错了!姜律师,我的神!他不是在为被告求情,他是在为我们所有被压迫的孩子,加冕为王!” 这一刻,无数之前对姜峰心存芥蒂的中年父母,也感到了脊背发凉。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个年轻的律师,从始至终,就不是在针对某四个人。 他是在审判一种现象,审判一个时代错误的教育观念。 他用一场官司,教会了父母们何为敬畏,又教会了孩子们何为反抗。 “我们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他说的对,孩子是伙伴,不是我们实现梦想的工具……” “我……我得去学学怎么跟我儿子说话了,我甚至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姜先生……大义!” 第156章 我教你怎么当爹! 不少父母在这一刻,竟对这个之前恨得牙痒痒的年轻律师,生出了几分敬佩,甚至悄然成为了他的拥趸。 法庭之上。 江民、陈柏梁四人听完姜峰的建议,浑身一震。 他们看着姜峰,眼神复杂,最终,四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姜律师,谢谢你。” 江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清明。 “谢谢你让我们知道,我们错得有多离谱,我们和孩子之间那道墙,究竟是怎么砌起来的。” 法警已经上前,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们的手腕。 这本该是绝望的一刻。 但四人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绝望,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希冀。 他们的希望,是那句迟到了太久的道歉,是未来陪伴孩子们重新成长的机会。 “诸位。”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们对孩子造成的伤害,不是几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你们要还的,是被偷走的信任,和本该完整的童年。这需要用余生去证明,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一句话,让四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一盆冷水浇得冷静下来。 他们眼角滑落泪水,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 是的,诚意。 与此同时,天海一高的校长黄生鸣,面如死灰地被一同带下。 院方已经联动警方,一张针对天海一高整个领导层的大网,已然撒开,一个都跑不掉。 庭审,落幕。 李静默默地收拾着文件,小脸紧绷,和往常叽叽喳喳的样子判若两人。 姜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李静?” “我……我没事,老大。”李静抿着嘴,头垂得更低了。 “你这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姜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李静的身体微微一颤,再也忍不住,哽咽着抬起头,眼眶通红。 “老大,你能告诉我……有父母陪着长大,到底是什么感觉吗?” 姜峰心中一软,这才想起,李静是个孤儿,自幼在山上长大。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坚冰。 “傻丫头,你不是一直在感受吗?” “你的师父师母,就是你的父母。你的师兄师姐,就是你的家人。你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最大的,也是最好的家庭里。” 李静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却又嘴硬地“切”了一声,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我师父才不是我老爹呢,他只会把我吊起来打!” 她飞快地将材料塞进背包,转身就朝外跑去,跑动间,抬手飞快地抹了抹眼角,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姜峰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比起那些在家庭的“爱”中备受煎熬的孩子,李静,何其幸运。 “走吧,婉瑜。” 姜峰牵起江婉瑜的手,跟了上去。 路过被告席时,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黄波,此刻如同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无声地流着泪。 姜峰脚步一顿。 他看着这个被自己彻底击溃的对手,语气平淡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黄律师,作为前辈,给你个建议。” “在全平台忏悔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转型做公益律师吧。好好陪陪黄生益,带他玩,告诉他,输了不代表天塌了。” “很多精神上的病,根源都来自家庭爱的缺失。” 姜峰的目光锐利,仿佛洞穿了黄波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我想,为了逼他成为你期望中的杰出律师,你一定没少压迫他吧。” “按我说的去做,或许还来得及。” 姜峰的语气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冷漠的悲悯。 他与黄波的恩怨,至此,已了。 强生开除,身败名裂,妻离子散,如今连翻身的最后机会也被亲手斩断。 惩罚,已经足够。 黄波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倒映出姜峰年轻而平静的面庞,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姜峰……” 他嘶哑的开口,挣扎着从椅子上滑落。 “噗通”一声! 黄波竟直挺挺的双膝跪地! 这一幕,让本已准备离场的法警都停下了脚步。 姜峰眉头微皱,这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样? “姜律师!” 黄波的声音里带着彻底的崩溃和一种诡异的狂热。 “我这一跪,不是求你原谅!是我……是我谢谢你!” “你今天的话,打醒了我这个混账!你让我知道了怎么当一个爹!你让我这个活死人,找到了下半辈子该干什么!” “我……我由衷地谢谢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额头狠狠地朝着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撞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钝响,在寂静的法庭内回荡。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蜿蜒流下。 姜峰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牵着江婉瑜,大步流星地离去。 身后,是黄波固执而沉重的,一下又一下的叩首声。 走出法庭,刺目的闪光灯瞬间将他吞没。 记者们疯了一样围了上来,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这一次,姜峰没有躲。 他坦然地站在风暴中心,李静则高高举起“尚品律所”的旗帜,在人群中骄傲地挥舞。 也就在这一刻,姜峰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冰冷而宏大的声音。 【叮!法证先锋,您完美完成了一项史诗级委托,社会影响力判定:卓越!】 【受助人江婉瑜、江婉婷、陈明超,情绪指标已达巅峰!】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个人声望+3500!】 【恭喜宿主,尚品律所声望+4000!】 姜峰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他的名字仿佛在这一刻被刻印在了无数人的心中,不再仅仅是一个代号,而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 【天海市律所总榜刷新……】 【尚品律所,综合声望:20500!排名由501位,飙升至401位!】 与此同时,远在尚品律所的张茂才,已经快要疯了! 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全都是寻求合作的电话! 从小型企业到上市公司,几乎要把律所的门槛踏破! 而另一边,永胜体育的董事长办公室。 王德胜举着红酒杯,看着自己公司官方账号的粉丝数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飙升,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第157章 一夜五万单! “王总,我们……真的要和尚品律所谈法务合作?”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废话!” 王德胜一拍桌子,酒都洒了出来。 “现在!立刻!马上!备车!跟我亲自去见姜峰律师!” “拿出我们公司最大的诚意!要快!再慢一步,汤都喝不上了!” 庭审落幕的瞬间,远在几十公里外的永胜体育总部,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原本被戏称为“养老部门”的电商部,此刻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刺耳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四名员工感觉自己仿佛长出了八只手,却依旧应接不暇。 线上销售渠道,从未如此疯狂过。 那积压已久的库存,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清空。 后台的订单提示音,已经连成了一片急促的“滴滴”声,仿佛永不停歇的催命符。 “部长!后台炸了!我们是不是被黑客攻击了?!” 一名年轻的客服扯着嗓子喊道,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 他们根本没关注什么庭审,完全不明白世界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魔幻。 另一个负责处理订单的员工,已经瘫在了椅子上,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点击而微微抽搐。 “部长……订单地址……全是天海、鹏城、株城那几个大学城发来的……” 销售部长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末日与狂欢交织的景象。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股狂喜冲上头顶,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不是黑客!” 部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尖锐得像要划破空气。 “是订单!是真实的订单!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现在就调人!” 大学生! 下订单的全是大学生! 是被姜峰那场惊天动地的庭审,硬生生引流过来的铁粉! 销售部长心脏狂跳,他明白,董事长那一步险棋,赌赢了! 而且是惊天大胜! 他顾不上安抚员工,转身就朝着董事长的办公室狂奔而去。 互联网时代,谁掌握了年轻人,谁就掌握了未来! 这是永胜体育这个地方品牌,一飞冲天的唯一机会! …… 同一时刻。 王德胜的办公室内,他正亲自拟定与尚品律所的深度合作方案,每一个字都透着郑重。 他已经准备好,只要姜峰一个电话,他就立刻带上最大的诚意登门拜访。 “咚咚咚!” 不等王德胜开口,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销售部长像一头冲锋的公牛,满脸涨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董事长!爆……爆了!” 王德胜眉头一挑,却没发火,今天他心情极好。 他端起茶杯,稳稳地呷了一口:“什么事,慢点说,天塌不下来。” “是网店!我们的网络销量,彻底爆了!” “什么?!” “哐当!” 王德胜手中的紫砂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那张故作镇定的脸,瞬间被无尽的狂喜所吞没。 从五年前布局互联网开始,他日思夜想,做梦都盼着这一天! “带我去看!” 王德胜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一把推开椅子,甚至等不及部长,自己先一步冲了出去,那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中年人。 当他赶到线上销售部时,眼前繁忙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支援的人已经赶到,整个部门人声鼎沸,键盘的敲击声汇成了一首激昂的交响乐。 王德胜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片他梦了五年的喧嚣,嘴角咧到了耳根。 值了! 这场豪赌,太值了! “董事长……您……您跑得真快……”销售部长扶着墙,气喘吁吁地赶到。 “废话少说!给我统计数据!现在!立刻!”王德胜低吼道。 “是!” 很快,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数字被报了出来。 “董事长,截止到刚才,总销售订单五万一千三百一十五份!” 销售部长的声音都在抖。 “我们这个季度的库存,一个小时不到,全空了!” “五万……” 王德胜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创业半生,在天海开了八家线下门店,所有门店加起来,一天的销量也不过四百双鞋。 而现在,一个小时,就彻底碾压了他过去所有的辉煌! “不……” 王德胜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攥紧了拳头。 “这不是线上销售的力量!” “这是姜峰的力量!” 他无比清楚,这股恐怖的流量从何而来。 是因为在全网都质疑姜峰的时候,只有他王德胜,只有永胜体育,赌上了自己的声誉,旗帜鲜明地站在了姜峰那一边! 现在,回报来了! 这些年轻人,用雪花般的订单,回报了他的支持与信任! 姜峰…… 这个年轻人,简直是永胜体育的救世主! “董事长,各大品牌的库存都空了,我们的原创品牌‘极胜’……要不要上?” “上!”王德胜一挥手,斩钉截铁! “不但要上,还要把最好的位置给它!趁着这股东风,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极胜’,质量不输任何大牌!” “好嘞!” 销售部长领命而去,背影都充满了干劲。 王德胜看着部门里的盛况,与姜峰合作的念头愈发坚定。 他转身,径直走向了公司自己的法务部。 法务部一共四个人,此刻正悠闲地喝着茶,与电商部的疯狂形成了鲜明对比。 为首的男人叫叶凡,法务部长,三十多岁的年纪,却打扮得老气横秋。 看到王德胜进来,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董事长好。” 王德胜眼神扫过他,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口。 “叶凡,你应该已经知道,公司将与尚品律所签订全面的战略合作。” 叶凡的眼角抽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王德胜仿佛没看见,继续说道:“尚品律所以后会是我们公司唯一的主法务顾问。” “至于你们这个法务部……” 王德胜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 “降级为法务小组,你,担任组长,直接向尚品律所汇报工作。” 但是,当法务部的其余三人听到“降级”二字后,刚刚还算轻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王德胜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连忙补充道: “虽然部门降级为小组,但你们的薪资待遇不变,甚至未来工作量会大幅减少。” 第158章 敢质疑我? 这话一出,那三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都是打工人,钱不少,活少了,这不就是变相涨薪吗? 天大的好事! 唯有叶凡,眼底的阴翳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脸上甚至挤出了笑容,附和道:“那敢情好,我们也能清闲清闲。” “嗯。”王德胜很满意他的“识大体”,直接吩咐道:“等会你跟我一起去法院,和姜峰律师团队敲定全面合作的合同,你负责从专业角度把关。” “好的,董事长。”叶凡点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反问,“不过董事长,我们是体育品牌,核心官司是商业侵权和知识产权纠纷。姜律师出道至今,战绩辉煌,但似乎更擅长刑事案件,他……能完全胜任我们公司的全部法务吗?” 他将“刑事案件”四个字咬得极重,其中的质疑意味不加掩饰。 王德胜果然陷入了片刻的思索。 这确实是个问题。 但他很快便挥了挥手,做出决断:“我们合作的是尚品律所,一个团队,而不是姜峰一个人。他的律所里,自然有擅长商业法务的人才。好了,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你的任务就是配合好工作。” 说完,王德胜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办公室内,叶凡缓缓坐下,脸上的伪装瞬间剥落,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尚品律所没来之前,他叶凡是法务部唯一的王,手握法务经费支配权和起诉决定权这两大命脉。 前者能让他暗中操作,经费过手,雁过拔毛。 后者更是生财之道,面对那些小规模的侵权商户,一纸律师函发过去,私下里再稍加“提点”,对方是选择乖乖交一笔“和解金”息事宁人,还是等着被告上法庭赔得更多? 这笔钱,自然就进了他的私人口袋。 如今,尚品一来,他所有的权力都被釜底抽薪。 两大财路,瞬间断绝! 他还从堂堂的法务部长,被降级成一个可笑的小组长! 他能甘心? 他恨不得生啖姜峰的肉! “呵呵,姜峰……” “你在刑事领域是神,但商业法务的水,比你想象的更深!” “等着瞧吧,就算你们来了,这家公司的法务核心,依然是我叶凡!”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的合作进行不下去!” 叶凡指节攥得发白,屏幕上姜峰那张年轻的脸,刺眼得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头。 …… 而此刻,法院之外。 姜峰正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迅速脱身。 律所要发展,名望要变现,这种白送的曝光度,岂有不要之理? 更何况,他发现,在聚光灯下,自己每一次掷地有声的回答,都能让脑海中代表尚品律所的声望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跳动。 虽然每次只跳一点,但架不住频率高! 这哪里是采访,这分明是刷经验! “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今天时间管够。”姜峰的微笑,让准备了十八般武艺堵人的记者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个尖锐的问题立刻被抛了出来。 “姜律师,您开庭时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为何最后却反过来建议法官对四位家长从轻发落,甚至提出‘判三缓三’?这是否自相矛盾?” 姜峰目光扫过提问的记者,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不矛盾。” “因为天海一高的制度,是纯粹的恶。” “而那四位家长的教育方式,是深入骨髓的蠢。”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恶需要根除,但蠢,可以被教育,也可以……被敲打。” 现场一片寂静,记者们咀嚼着他话里的深意。 “怎么敲打?”又有人追问。 姜峰笑了。 “我已经当庭演示过了。” “当讲道理没用时,就用法律告诉他们,精神虐待,一样是犯罪。” “我打开了这个先例,就是为了告诉所有正在遭受同样痛苦的年轻人,你们的隐忍不是孝顺,而是纵容。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的边界,这,才是真正的成长。” 话音刚落,现场的年轻记者和网络直播间瞬间沸腾! “懂了!姜律师这是在授人以渔啊!” “这才是屠龙术!他不仅屠了恶龙,还把屠龙刀发到了我们每个人手上!” “这套路不止能对付父母,公司的傻逼领导,恋爱里的PUA高手,都能用!” 就在这时,一个更具挑战性的问题来了。 “姜律师,天海一高的领导层已尽数被捕,学校陷入瘫痪。您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对它的未来有何看法?” 瞬间,所有镜头齐刷刷地对准姜峰。 远在天海一高的校园内,所有教室的多媒体设备,都正播放着这场直播。 数千名学生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们的“解放者”,为他们指明前路。 姜峰迎着所有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惊世骇俗的弧度。 “很简单。” “既然领导管不好,那就让学生自己来管!” “成立学生自治委员会,让他们自己决定学校的未来!废除所有不人道的规章制度,让天海一高,变回一所正常的学校!”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 “我相信,以天海一高学生们的天赋与实力,即便没有那些枷锁,他们也一样能考上最好的大学!” “轰——!” 此话一出,天海一高内部,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无数学生冲出教室,将课本、试卷抛向天空,如同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 姜峰的脑海里,声望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 病房内。 江婉婷和陈明超看着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相视一笑,泪水夺眶而出。 夜色渐浓。 错开了拥堵的晚高峰,回律所的路途一路畅通。 当姜峰推开尚品律所大门时,一股混杂着咖啡、泡面和肾上腺素味道的狂热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张茂才一手抓着啃了一半的三明治,一手死死攥着电话。 他整个人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正对着电话那头咆哮着什么。 就连一向沉静如水的秋颖,此刻也拿着手机,眉头紧锁,与人激烈争论。 “怎么了?”姜峰问道,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的喧嚣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姜律师,你可算回来了!” 张茂才看到救星,眼泪都快下来了。 第159章 我先送你一份破产大礼! “那些之前单方面解约的企业,现在全都哭着喊着要重新合作,还他妈反咬一口,说我们违约在先!” “哦?” 姜峰的唇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几何角度。 “还敢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张茂才脸上:“你怎么回来的?” “我告诉他们,当初协议是他们撕的,现在想回来,可以,违约金先付了再说!” 姜峰微微点头,张茂才的处理方式,在商业规则内,无可厚非。 但,还不够。 李静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满脸都是纯粹的不解:“他们为什么还要回来啊?脸皮是用城墙做的吗?” 秋颖挂断电话,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很亮。 “因为永胜体育。” “他们赌对了,支持我们打赢了官司,现在全网爆火,收获了无法估量的年轻用户关注度。” “这些企业,眼红了,也想回来蹭这泼天的富贵。” 她看向姜峰,等待着最终的裁决:“所以,你的想法是?” 姜峰几乎没有思考,仿佛这个结果早已在他脑中的沙盘里推演了无数遍。 “告诉他们,服务费,翻三倍。” “爱签不签。”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另外,谁敢在外面打我们尚品律所的旗号碰瓷营销,直接发律师函。” “告到他们破产为止。”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所有虚伪的客套。 合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如今的尚品律所,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的小作坊。 “不给他们刻骨铭心的教训,真把我们当软柿子捏了。” “好的!” 张茂才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腰杆瞬间挺得笔直,憋了半天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说话的声音都洪亮了数倍。 然而,一旁的李静似乎对这个结果还不满意。 她一把夺过张茂才手里的电话,瞬间化身暴走萝莉,火力全开。 “还合作?三倍服务费,一分不能少!听不懂人话吗?不然就滚!” “对!你没听错,就是三倍!我就是抢劫,怎么了?有本事你报警啊!” “当初跟我们解约的时候,你们那副嘴脸我还记着呢!现在又死皮赖脸地贴上来?我呸!” “没得谈!自己看着办!” 李静这一通酣畅淋漓地输出,完全是把单子往外推的架势,看得张茂才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姜峰却只是抱着手臂,安静地看着,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些解约公司的合作费本就不多,翻三倍,总收入也就六十万,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等着合作的新公司名单,已经排到了二十家开外,而且个个诚意十足。 李静在那边狮子大开口,张茂才这边则紧张地刷新着邮件,他心都凉了,这几单生意百分百黄了。 可万万没想到。 几分钟后,对方公司竟然真的回函了。 邮件内容简单粗暴:同意三倍服务费,合同即刻生效。 “这……这怎么回事?”张茂才彻底懵了。 李静也傻了眼,小声嘀咕:“啊?他们真给钱啊?” 姜峰淡淡一笑,却没有解释。 有时候,绝对的强硬,就是最高效的谈判。 你越是客气,对方的谈判部门就越觉得有机可乘,想跟你慢慢磨。 李静一上来就掀了桌子,他们反而明白了,这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三倍的价格,在他们蹭热度能获得的盈利范围内,他们不仅能接受,而且还觉得赚了。 对于这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商业豺狼,姜峰看得比谁都透。 张茂才看着姜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所以老大,你定三倍这个价格,也是算计好的?” “不多不少。”姜峰道,“这是我们尚品律所现在这个名气,应该有的价码。” “不过……”张茂才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 “姜律师,现在加起来快三十家公司了,这……这活儿不会都让我一个人干吧……” 他上个月拿了五万块工资,但那是拿命换的! 现在客户数量翻了几倍,就算他是核动力印钞机,也顶不住啊! 姜峰看着他那副快要猝死的样子,终于绷不住笑了。 “确实,任务太重了。” “是时候招人了。” “不过不急,合同慢慢签,有些公司我们还要筛选。先把招聘广告挂出去,我们要的是顶尖的人才,宁缺毋滥。” 听到这话,张茂-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再这么干下去,别说十万一个月,就是二十万,他都怕有命赚没命花。 “对了,”姜峰话锋一转,“永胜体育那边,怎么说?” 张茂才连忙翻开笔记本:“王德胜董事长说,要亲自和您面谈,听他的口气,是想寻求全面的深度合作。” 接着,他又把永胜体育销售火爆,全网卖断货的事情详细解释了一遍。 姜峰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捕捉到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等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你是说,他们的线上库存卖完后,开始上架销售他们自己的原创品牌了?” 张茂才点头:“对,叫‘极胜’,就在他们的官方旗舰店里卖,销量还相当不错。” 姜峰闻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走到电脑前。 在场的几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永胜体育,是各大运动品牌的授权经销商。” 姜峰的声音变得有些冷,像冬日湖面下的暗流。 “他在耐克、阿迪的授权旗舰店里,卖自己的原创品牌?” 这话一出,秋颖和张茂才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个身价二十亿的董事长,会犯下如此低级的、足以致命的错误? 这已经不是商业操作,这是商业自杀! “永胜的法务部呢?没人提醒他吗?”秋颖失声惊道。 “我……我不知道啊。”张茂才连忙点开永胜的旗舰店页面,那个名为“极胜”的原创品牌,竟然还在最显眼的位置疯狂售卖。 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Logo,姜峰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而锐利的笑意。 像是一头鲨鱼,嗅到了数公里外的血腥味。 “看来,这次跟王董谈合作,我得先送他一份见面大礼了。” “有了这份礼,他给的服务费,恐怕想少都难。” 话音刚落。 嗡—— 张茂才的手机突然在桌上剧烈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姜峰,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 “姜……姜律……” “是王德胜的电话。” 第160章 我这份见面礼,价值两百万! 天色暗了下来,姜峰也准备离开了。 “姜律师,能不能给我们提一下建议?” 直到这会,两个小家伙都不知道该不该原谅父母。 “这个,我不知道,得问你们自己了,马上就要成年了,有些决定要自己去做的。” 说完,姜峰离开了病房,两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晚上,错过了高峰期,姜峰回律师的路非常的顺畅。 回到律所后,只见张茂才正拿着电话,一边吃东西,一边和人据理力争着什么。 整个人都是红温的状态,眼球里满是血丝。 就连秋颖也是拿着电话和人争论着什么。 “怎么了?” “姜律师,你回来了,那些之前说和我们断绝合作关系企业,现在又闹着重新合作,还说什么是我们违约在先。” “哦?还敢回来。”姜峰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张律师,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 “哦,我告诉他们,是他们违约在先,如果硬要继续合作,他们先得支付违约金。” 姜峰点了点头,张茂才干无可厚非。 之前跟这些企业签订合作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大单子,所以签订的合同条款都很模糊。 对方可以单方面的解约,那么我们也可以要求他们支付单方面的违约金。 这时候,李静在一旁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他们还要回来?” 秋颖结束了一个电话,走过来耐心地说道:“因为之前永胜体育支持我们打官司,收获了大量年轻人的关注,吸到了非常多的流量,所以这些企业眼红了,想和我们重启合作,吸一波热度。 所以姜律师,你是什么想法?” 姜峰都没想,他早就料到这些企业会回来的,直接说道:“告诉他们,服务费翻3倍,不行就拉倒,谁敢打我们律所的旗号,直接发律师函。” 合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而现在律所已经不同往日,以前是只有你们这些公司,现在多了20家,少你们几个也无所谓,所以姜峰根本不在乎。 “不强硬一点,别人把我们尚品律所当软柿子捏了。” “好的!”张茂才露出了笑容,他憋了好久了,有了明确的指示,说话声音都大了一点。 不过,在一旁听着的李静似乎还不满意。 她直接夺过了张茂才手里的电话。 “还合作?必须支付三倍的服务费,不然就取消合作!你们敢挂我们的旗号,我们会直接起诉你们!” “对,没错,是三倍,你没有听错!我就是抢劫!” “你们当初跟我们解约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怎么现在又贴上来了?我呸!” “三倍,没得谈!你们自己看着办!” 李静那就和张茂才完全不一样了,仿佛是把单子往外赶一样。 姜峰也不在乎,之前解约的九个公司合作费也不多,翻三倍,总收入也就60万。 他们爱来不来,除了他们,姜峰还看了一下来求合作的新公司列表。 多达20家! 而且开出的服务费都不低。 李静在那边狮子大开口,张茂才这边在跟人线上交流,他本来都以为被李静这么一吼,人家都会跑路了。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公司真的肯出3倍的服务费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静也傻愣住了:“啊?他们真给钱啊?” 姜峰:“很简单,之前张律师的话语太软弱了,让他们的商谈部门觉得有机可乘,换李静上来一顿怒喷,他们就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觉得3倍的价格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就同意了。” 对于这些公司的谈判人士,姜峰非常了解他们。 一群有机可乘,不放过任何占便宜机会的家伙。 见没有便宜可占,付出又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也就接受了。 “所以老大,你定这个3倍的价格是不是也有说法?” 张茂才想了想:“3倍,不多不少,对于我们律所目前能给他们带来的名气而言,他们应该觉得值。” “不过....”张茂才停顿了一下,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 “姜律师,这次我们要为30家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这...不会都要我来吧....” 姜峰眯了眯眼睛,嘴角绷不住了。 张茂才之前的任务确实重啊,时不时要去帮鹏城检察院打官司,还要在律所内提供非诉讼服务。 工作强度真的不比在强生律所的时候少。 强就强在,他的基础工资高,加上公诉业务和非诉讼业务的提成,他上个月拿了五万! 但是这次合作公司增加到了30个,就算张茂才是核动力驴也扛不住啊。 姜峰想了想,点点头:“任务确实繁重了,需要招人了。” “不过不急,合同慢慢签,有一些公司我们还不一定签约呢,先把招聘广告挂上去,慢慢物色人选吧。” 张茂才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 这活,要是再干下去,他觉得一个月就算给他十万,他也扛不住啊! “对了,永胜体育那边怎么说?” 张茂才拿出了一个本子说道:“哦,他们董事长说要亲自和姜律师你谈合作,听他的口气,应该是全面的深入合作。” “嗯,对了,永胜体育销售火爆是怎么回事?” 张茂才全部解释了一遍。 姜峰点点头,思考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他们的线上库存卖完了以后,开始卖他们的原创品牌了?” 张茂才:“对,就在他们的旗舰店里面卖的,销量还不错。” 姜峰听闻,皱了皱眉头:“他是各大运动品牌的销售代理,竟然在代理旗舰店里面卖自己的原创品牌,他疯了?” 姜峰没想到20亿公司的董事长,竟然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知道不对劲了。 “永胜体育的法务部没提醒王德胜?” “这个...我不知道,刚刚看他们的旗舰店,原创品牌‘极胜’还在卖呢。” 看到这里,姜峰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下来,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这次和王德胜谈合作,我送他一个见面礼,到时候他给的服务费应该少不了吧。” 这时候,张茂才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递给了姜峰: “姜律,是董事长王德胜的电话。” 张茂才知道和永胜体育的合作完全高于其他的公司。 因为永胜是全面合作! 一年或许能给律所创造好几百万的收入,所以丝毫不敢怠慢! 【要求:每章正文2500字以上】 第161章 中间商赚差价? 人,必须招。 而且必须是能立刻顶上,并且绝对可靠的。 姜峰的脑海里,一个尘封的名字浮现了出来。 前身的大学室友,孙龙。 这家伙主攻的方向,恰好就是知识产权。 只不过,他毕业后没有留在国内,而是跑去了漂亮国寻求发展,号称那边才是知识产权律师的淘金天堂。 记忆中,孙龙有个毛病,人不错,就是爱吹牛,爱显摆。 前身落魄时,孙龙倒是没少接济,甚至还劝他一起去漂亮国,算得上仗义。 但姜峰可不信他真在漂亮国混出了什么名堂。 国内的法学文凭,在那边就是一张废纸。想当律师,得重新读学位,高昂的学费和生活成本,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多半,这家伙现在还在哪个餐厅的后厨刷盘子,攒钱交学费呢。 姜峰指尖轻点,一条消息发送了过去,然后便收起了手机。 鱼饵已经撒下,不必急于一时。 …… 天海云间茶馆。 一处专为顶级商务谈判而设的清雅之地。 包间内,古香古色的格局透着低调的奢华。 身着素雅旗袍的服务员推开门,王德胜洪亮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姜律师!久仰大名!” 王德胜大步流星地迎上前来,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身西装却剪裁老气,颜色沉闷,像是强行要给自己披上一层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老练。 姜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移开了。 “姜律师,我来介绍。”王德胜侧过身,“这位是我们公司原法务部的部长,叶凡,现在你们尚品律所来了,他就降为法务部一组的组长了。” 姜峰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叶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眼神里藏着审视与敌意。 “好了,王总,我们直接谈正事。”姜峰落座,开门见山。 “行!姜律师是爽快人!”王德胜满面红光,“当初要不是你点醒我,让我们支持你打那场官司,我们永胜体育也换不来今天的热度!这是我这边拟的合同,你过目。” 一份厚厚的合同被推至姜峰面前。 姜峰修长的手指翻动着纸页,目光如炬,逐字逐句地扫过。 身为顶尖律师,每一个字背后可能隐藏的陷阱,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十多分钟后,他的手指停在了合同的某一页。 “啪。” 食指在其中一条条款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董事长,贵公司这份合同里,可是藏了个小小的‘惊喜’啊。” 王德胜闻言一怔,连忙拿过合同,当他看清那条内容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猛地转头看向叶凡。 “叶凡!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不相信姜律师的能力?” 叶凡立刻起身,不卑不亢地解释道:“董事长,我并非不信姜律师,我是不放心尚品律所。” “哦?”王德胜眉头一皱,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姜峰身体向后微靠,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 王德胜这才压下火气:“你说说看,怎么个不放心法。” 叶凡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攻击性: “董事长,据我调查,尚品律所目前满打满算就四个人!核心战力是姜律师和秋颖律师,但他们都偏向于刑事和民事诉讼。剩下的张茂才律师主攻非诉业务,而那位李静小姐,似乎是助理。” “我们永胜体育是运动品牌,法律事务的核心是商业合同与侵权案件!尚品律所至今,没有一位专精知识产权的律师,更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侵权官司!”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姜峰,一字一句地说道: “简单来说,尚品律所,根本不够格!”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一旁的李静气得咬紧了嘴唇,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毕露,双拳已然握紧。 姜峰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拳头上,一个眼神便让她按捺住了冲动。 他预料到会有阻力,却没想到对方的炮火来得如此直接,如此猛烈。 王德胜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看向姜峰,带着一丝商人的精明与探询:“姜律师……叶凡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所以,这侵权案子,你会打吗?” 他不是怀疑姜峰,他只是在评估这笔生意的风险。 只要姜峰此刻点头,他王德胜就敢签。 姜峰坦然点头:“会打。但我本人不会常驻贵公司,我会派我的得力干将,担任首席法律顾问。” “那就好,那就好。”王德胜连连点头。 然而,叶凡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发出一声冷笑。 “所以,姜律师的意思是,你要临时招人,然后派到我们永胜体育,来赚走这四百万一年的服务费?” “那你们尚品律所,不就成了一个纯粹的中间商?” “用五六十万的薪资成本,转手就从我们这里拿走四百万!姜律师,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啊!” 叶凡这番话,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王德胜作为商人的痛点。 “既然是重新招人,我们永胜体育为什么不自己招?不仅能省下一大笔资金,招来的人还完全归我们自己管理!” 对啊! 王德胜的眼神变了。 他猛然意识到,尚品律所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自己花四百万,难道就是买个“姜峰合作方”的名头? 为了这个名头,每年多付出几百万的成本? 商人趋利的本性,让他瞬间忘记了当初是尚品律所的流量才盘活了整个公司。 他开始重新计算这笔交易的性价比。 姜峰看着王德胜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心中了然。 怪不得永胜体育这几年销量下滑,原来是掌舵人老了,脑子开始僵化,格局也小了,轻易就能被下属的蝇头小利说动。 他本可以一句话点醒王德胜:你来找我,难道是为了省钱?你是为了我姜峰,为了尚品律所能带给你的泼天流量!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身体彻底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看两个已经掉入陷阱却不自知的猎物,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162章 这是救你命的价钱! 对于叶凡那近乎挑衅的质问,姜峰并未立刻回应。 他甚至没有去看对方,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面前那杯氤氲着热气的茶水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极有韵律的哒、哒声。 整个包间的气压,随着这不疾不徐的敲击声,一点点沉降下来。 一旁的王德胜已经感到了些许尴尬,正要开口打个圆场。 而叶凡见姜峰沉默,只当他是心虚,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弧度,再次追击: “姜律师,怎么不说话?难道是默认了尚品律所目前并不具备服务我们永胜体育的专业能力?” “还是说,姜律师觉得这笔生意太轻松,打算用一个空壳概念,就从我们这里拿走四百万?” 话音落下,姜-峰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叶部长,你说的很对。” 姜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一静。 “专业的事,确实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刺向叶凡。 “那么,作为永胜体育的法务负责人,我想请教叶部长一个专业问题。” “关于我们永胜体育在官方旗舰店上架自有品牌‘极胜’一事,您是否详细审核过我们与阿迪、奈克等品牌方签订的《经销商授权协议》?” 叶凡的表情僵了一下。 姜峰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语速不快,但字字如锤: “特别是协议附录7.3.b条款中,关于‘线上单一品牌展示原则’与‘排他性渠道’的交叉限制说明。叶部长,你应该很清楚,一旦对方启用该条款发起诉讼,我们面临的,将不仅仅是巨额违约金,而是被收回所有代理权。” “你……你怎么会知道?” 叶凡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那份装出来的沉稳荡然无存。 他根本没听过什么7.3.b条款! 但他不敢说不知道! 因为他是法务部长!不知道就是渎职! 看到他这副表情,王德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或许不懂法律细则,但他懂叶凡此刻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姜峰说的是真的! 意味着,他引以为傲的自救行为,正把公司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姜峰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 “看来叶部长日理万机,可能忽略了这些致命的细节。不过也对,毕竟这些国际品牌的合同,条款动辄上百页,附录更是错综复杂,看漏一两条,也情有可原。” 他这番话听似在为叶凡开脱,实则每一个字都在诛心! 将叶凡“不专业”的标签死死钉在了他的脑门上。 “董事长!” 叶凡彻底慌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猛地转向王德胜,做着最后的挣扎。 “董事长,别听他危言耸听!我们公司的现金流……账上现在只有八百万了!如果这里花掉四百万,我们的资金链会断的!他这是想趁火打劫!” 他试图用财务危机来转移焦点,将姜峰塑造成一个贪婪的勒索者。 然而,这番话在此刻的王德胜听来,却无比刺耳。 “啪!” 王德胜重重一拍桌子,双目赤红地瞪着叶凡。 “叶凡!我是董事长,还是你是董事长?” “如果不是姜律师点出来,你是不是准备让我赔光整个公司,然后你拍拍屁股走人?!” 王德胜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后怕与愤怒。 叶凡被吼得一个哆嗦,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整个包间,死寂一片。 良久,王德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站起身,对着姜峰,深深地鞠了一躬。 “姜律师,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差点害了公司!” 姜峰坦然受了这一躬,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王董,一家估值二十亿的公司,现金流只剩八百万,同时还在冒着违反核心代理合同的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叶凡。 “这说明公司的问题,早已不只是外部流量,而是内部的管控和风控,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这四百万,您花的不是服务费,是买一份保险,是请一位能做手术的主治医生。” 姜峰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王德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现在,您觉得,还贵吗?” 王德胜的身体震了一下,眼神中的犹豫、算计、迟疑,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无比的庆幸与决然。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份被叶凡修改过的合同,当着姜峰的面,直接撕了个粉碎! 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完好无损的原始合同,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推到姜峰面前。 “姜律师,按这份签!” “永胜体育的法务部,从今天起,全权由您和尚品律所接管!” “价钱,我加到六百万一年!只求姜律师,救救永胜!” 包间内,叶凡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他知道,自己完了。 …… 回律所的车上,李静抱着那份签好的、价值六百万的合同,小脸激动得通红,看向姜峰的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老大,你刚才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神!” 姜峰笑了笑,没说话。 接管永胜体育的法务部,只是第一步。 他需要一个信得过,且专业能力极强的人去镇场子。 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发了条消息过去。 片刻后,对方回复了,语气一如既往的浮夸。 “峰子!不好意思啊,这边有时差,刚结束一个千万美金的案子。找我啥事?是不是国内混不下去了?没事,来漂亮国投奔我,哥带你吃香喝辣!” 是他的大学室友,孙龙。 姜峰哑然失笑,这家伙的装逼本性真是一点没变。 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复:“行啊,地址发我,我明天就买机票。你要是敢让我睡天桥,我可对你不客气。” 消息发出后,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一条带着几分尴尬的语音发了过来。 “咳咳,那什么……兄弟,漂亮国这边吧,确实竞争激烈了点,你刚过来,可能……可能得先辛苦一阵子。” 姜峰不再逗他,直接切入正题。 “老孙,别装了。回国,跟我干。” “我给你开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码。” “月薪三万,另加项目提成和年终分红。” 第163章 这个理由太完美了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十分钟后,孙龙的消息才姗姗来迟:“哈哈哈,峰子你小子发财了?三万刀乐一个月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考虑一下。” 字里行间,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欠揍的装逼味。 姜峰笑了。 “别装了,我需要你回来帮我,天海市,月薪三万RMB,不骗人。” 他笃定,这个价码足以把孙龙从大洋彼岸拽回来。 这家伙要是真在漂亮国混得风生水起,以他那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性格,同学群和朋友圈早就被他刷爆了,哪会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果然,这次只隔了五分钟,孙龙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真的?” 两个字,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真的。一个公司的法务部,交给你全权负责,哥们够意思吧?” “呃……行吧。” 孙龙的回复带着一丝扭捏的矜持:“那我就当是回国帮你一把,等你那边稳定下来,我还是要回漂亮国继续我的事业的。” 嘴,还是那么硬。 但仅仅一分钟后,他的新消息就追了过来。 “明天的机票!三万月薪,你可不许骗我!” “包真。” “你要是拿不出来,你小子就去当男模肉偿吧!”孙龙兀自嘴硬,在他的认知里,姜峰还是那个官司连败、声名狼藉的律政鬼见愁。 三万月薪?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来了,你就知道了。”姜峰没有再多解释。 此刻,在漂亮国一间散发着廉价炸鸡味的破旧出租屋内,一个浮肿的身影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孙龙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倒影,脸颊因为长期食用高热量垃圾食品而虚胖,眼神却因为那句“回来帮我”而亮得惊人。 他来漂亮国追梦,结果梦没追到,法学院硕士的高昂学费先把他砸破产了。 他无数次想过要逃回国。 可当初出国时吹过的牛,就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他没脸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他怕被当年的同学笑掉大牙。 所以他只能硬扛,一天打好几份黑工,用最廉价的高糖分快餐填饱肚子,活成了自己最瞧不起的、不健康的底层胖子。 刚才姜峰说出三万月薪时,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回!”,但那该死的自尊心让他强行装了一波。 此时此刻,他眼眶竟有些发烫。 “我这次……是回去帮兄弟的!” 孙龙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对,是姜峰需要我!我不是逃兵,我是去拯救兄弟于水火的! 这个理由太完美了。 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体面回国的台阶,而姜峰,亲手把这个台阶递到了他的脚下。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订票软件。 至于那三万月薪,他压根没指望姜峰真能拿出来。 在他的认知里,姜峰还是那个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倒霉蛋。 但无所谓了。 能回去就好。 帮兄弟是真,能借个由头逃离这该死的地狱,也是真。 …… 姜峰这边,收起手机,车子也正好抵达了律所楼下。 他推开尚品律所大门的那一刻,两道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接待区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年轻人。 他们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看到姜峰的瞬间,那黯淡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 张茂才刚要起身介绍,那两人已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像两枚小炮弹般冲到姜峰面前。 “姜律师!” “姜律师!我们看了您庭审的全程直播!特别是您说父母对待孩子那一段,我的天,简直就是我亲身经历的翻版!” “还有天海一高非法拘禁那段的论证,层层递进,无懈可击!太强了!” 两个年轻人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活脱脱就是见到了偶像的狂热粉丝。 姜峰微笑着与他们握了握手。 这两人年纪不大,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身上还带着一股未被社会磨平的锐气。 几人落座,在寒暄了几句庭审细节后,姜-峰主动切入了正题。 “好了,两位,”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既然找到了我的律所,就谈谈你们遇到的困难吧。” 话音落下,刚才还激动不已的两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脸上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不约而同地重重叹了口气。 那个个子稍高、体型微胖的年轻人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与苦涩。 “姜律师,是这样的。我和他,带着大学里组建的团队,创立了一家游戏公司,呕心沥血做了一款叫做《塔刀自走棋》的游戏……” 他的叙述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泪。 简单来说,他们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游戏模式,游戏上线后一炮而红,在整个游戏圈都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然后,那个庞然大物闻着血腥味来了。 企鹅游戏公司。 他们几乎是像素级地在自己的王牌游戏里,复刻了“塔刀自走棋”的整个玩法,甚至连名字都懒得起,直接叫“海上霸主”。 凭借着恐怖的用户基数和庞大的技术团队,企鹅迅速优化迭代,游戏体验甚至超越了原作。 海量的玩家被吸走。 《塔刀自走棋》的玩家数量断崖式下跌,收入直接腰斩,整个公司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事情就是这样,”年轻人咬着牙,拳头攥得发白,“企鹅,几乎是原封不动地照搬了我们的核心玩法,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姜峰的目光落在他们带来的材料上,眼神平静无波。 “所以,你们想告企鹅侵权,抄袭你们的游戏模式,对吗?”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猛地抬头,异口同声地吼道:“对!” “两款游戏的玩法对比视频,有吗?” “有!” 两人立刻递上平板,那上面是他们早已发布在网上、试图掀起舆论狂潮的对比视频。 姜峰看着视频,画面中,除了美术风格和人物模型不同,两款游戏的核心机制、数值成长、羁绊设计,几乎一模一样。 他记得,地球的企鹅也干过类似的事,但远没有这个世界的这么嚣张,这么赤裸。 这时,另一个稍瘦的年轻人焦急地补充道:“姜律师,我们必须尽快起诉!不然等他们再进行一两次大版本更新,把玩法细节一改,我们的抄袭证据就更难坐实了!” 姜峰点了下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明白。在你们的创意基础上进行‘微创新’,抹去最原始的抄袭痕迹,让你们哑巴吃黄连,这是他们的常规操作。” 这是小公司的宿命。 耗尽心血做出爆款,刚刚闻到一丝成功的芬芳。 然后,巨头入场,用你无法抗衡的技术和渠道,将你的创意连皮带骨吞下,最后还要反过来说你借鉴了他们。 尸骨无存。 这种事,在这个行业,每天都在发生。 忽然,姜峰抬起头,目光如炬,直刺两人内心。 “你们,不怕?” “对方,可是企鹅。” “怕?”微胖的年轻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一拍大腿,双眼赤红,“他们都快把我们饭碗砸了!老子现在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干了!” 自己十月怀胎生出的宝贝,被人抢走,还要被对方指着鼻子骂野种,是个人都得疯! 姜峰的视线在他们燃烧着怒火的脸上扫过,缓缓开口。 “在法务界,你们知道他们有个外号叫什么吗?” 两人茫然地摇了摇头。 姜峰的语气变得异常郑重,一字一顿。 “南—山—必—胜—客。” “因为他们在南山区的法院,打官司,从—来—没—有—输—过!” 第164章 付不起? 这几个字,像几座大山,轰然压在两个年轻人的心头。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里的火焰也暗淡了几分。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和动摇。 其中一人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地看着姜峰:“所以……姜律师,您……是害怕了吗?” 姜峰靠在沙发上,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 “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质感。 “我不害怕。” “可……可您的身体……”年轻人看到,姜-峰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甚至在微微颤抖。 姜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神里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不是害怕。”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是兴奋。” “这个案子,我接了!” “我,帮你们打!” 姜峰如此果断地接下案子,让两个年轻人眼中的光芒瞬间燃到了顶点。 他们激动地对视一眼,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个大个子吴迪,搓着手,有些紧张地问道:“姜律师,那……这个律师委托费,我们该怎么支付?” 姜峰目光转向张茂才。 根本不需要姜峰开口,张茂才心领神会,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 “根据我们对标的案例等级和行业标准,起诉企鹅这种体量的公司,基础委托费是85万。” 85万。 这个数字一出,刚刚还满脸兴奋的两个年轻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眼里的光,也随之黯淡下去。 那个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田明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 “姜律师,不瞒您说……我们公司账上,现在全部的流动资金,只剩下70万了。” “85万……我们真的付不起。” 吴迪站起身,脸上是那种努力想挤出微笑,却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对着姜峰深深鞠了一躬。 “打扰您了,姜律师。” “无论如何,今天能见到您,我们已经很荣幸了。祝您……生意兴隆。” 说完,两人转身就要走。 他们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背影写满了无声的绝望和不甘。 他们走得那么坚决,甚至没有尝试砍价。 因为他们清楚,这是对姜峰专业价值的侮辱,更怕姜峰因为同情而降价,那种亏欠感,他们承受不起。 “站住。” 姜峰淡然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谁说只有那一种付钱的方式?” 张茂才立刻补充道:“我们律所还有另一种合作模式,风险代理。我们不收取前期的固定委托费,而是从最终获得的赔偿款中,抽取8%到15%作为报酬。”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两人猛地回过身来,眼中重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吴迪几乎是冲回来的,想都没想就吼道:“我们选这个!姜律师,别说15%,就算20%我们都认!” 姜峰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就签合同吧。” “你们坐一下,我去拟定。” 半小时后,一份崭新的合同摆在了桌上。 塔刀自走棋的开发公司名为“海翼”,主创团队三人,吴迪、田明海,以及一位没到场的首席技术官陈易。 吴迪和田明海甚至没仔细看条款,便抓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信任。 这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是绝境中的信徒,看到了唯一的神迹。 合同,正式生效。 “好了。”姜峰收起合同,站起身,“带我去你们公司看看,我需要先熟悉一下这款游戏。” “好的,姜律师!” 李静本想跟着去凑热闹,却被张茂才死死按住,律所里还有三十多家嗷嗷待哺的公司等着合作,他一个人已经快忙疯了。 海翼公司的选址,在远离市中心CBD的城郊工业园。 租金便宜,是初创公司的天堂,也是梦碎者的坟场。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略显陈旧的写字楼前。 园区里到处都是年轻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梦想与廉价咖啡混合的味道。 “姜律师,我们这栋楼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创业的年轻人,朝气蓬勃。”吴迪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曾经的自豪。 夏日炎炎,穿过园区,走进“海翼”所在的楼层,一股混杂着汗味、油烟味和隐约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姜峰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公司内部,竟然和外面一样燥热,只有几台老旧的大风扇在有气无力地转动着,发出“嗡嗡”的悲鸣。 吴迪和田明海的脸颊瞬间涨红了。 “姜律师,见笑了……我们为了省电,把物业的空调费给停了……” 没钱,可以理解。 但下一秒,一股浓郁的炒菜油烟味直冲鼻腔。 姜峰顺着味道看去。 只见办公区深处,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眼镜的男人,正一手颠着平底锅,一手拿着锅铲,在一个电磁炉上奋力挥洒。 “这又是……” 两人的脸色更加尴尬了。 “园区食堂太贵……我们索性就自己开火了,一个月能省下小两万的伙食费。” 好家伙。 姜峰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这家公司,处处都透着一种诡异的矛盾感。 装修风格极尽考究,甚至规划出了独立的健身房、零食区、休息区,还有一个堪比精品咖啡馆的吧台。 但如今,健身房里堆满了杂物,零食区的货架空空如也。 那个本该飘着咖啡香气的吧台,咖啡机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电磁炉和案板,几名员工正满头大汗地准备着全公司的伙食。 咖啡馆,硬生生被干成了大排档。 整个空间乱得像是被洗劫过,地板上的污渍已经结成了块,无人清理。 员工们要么趴在桌上沉睡,要么就死死盯着屏幕,疯狂敲击着键盘,每个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上是一种燃烧生命般的病态亢奋。 办公椅更是五花八门,几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赫曼米勒,夹杂在成片的、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硬板凳中间,显得格外刺眼。 “唉。”吴迪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公司最赚钱的时候,我们给全员都配了赫曼米勒的椅子,几十万的咖啡机说买就买,餐补拉满,所有人都以为要起飞了。” 田明海接上话,声音都在发颤:“现在……为了活下去,咖啡机卖了,大部分椅子也卖了,连保洁阿姨都辞退了……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他们在跟企鹅比更新速度?”姜峰指着那些疯狂敲代码的员工。 “是。”吴迪点头,眼神绝望,“企鹅的团队是我们的几倍,他们轮班倒地抄袭、优化、推出新玩法……我们如果不拼命跟上,玩家很快就会被吸干,公司就彻底死了。” 说完,田明海却痛苦地摇了摇头。 “但我们都知道,这没用的……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样下去,根本赢不了企鹅,只是在等死而已。” 第165章 我要让他跪下求我! 现在公司这个情况,姜峰明白,除非海翼的大更新能够弄出一个比企鹅更绝妙的点子,否则毫无胜算。 跟企鹅比拼普通更新的玩法,无异于用小米加步枪去对抗航母编队。 你这边刚更新出来一个惊艳的创意,企鹅那边转头就用更雄厚的技术和资源完美复刻,甚至优化得更好,能直接把你气到脑溢血。 或者,招揽更多顶级人才,将更新的火力拉到和企鹅同一个水平线。 但就海翼目前这个连空调费都交不起的窘迫状况,谈何招人。 还留在这里拼命的,都是公司的原始股东,是在保卫自己最后的阵地。 指望新员工陪着你们一起燃烧生命?做梦。 “海翼游戏”,已经彻底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所以,你们已经无计可施,才想到找我,把起诉企鹅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姜峰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众人最后的伪装。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绝望、颓废与无助交织的复杂气息。 这个年轻的创业团队,已经走到了分崩离析的悬崖边缘。 初出茅庐的大学毕业生们,终究还是被资本市场的老油条们,用最残酷的方式上了一堂现实教育课。 吴迪和田明海对视一眼,苦涩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是我们最后的挣扎了。” “如果官司能赢,我们拿到赔偿,公司就能缓一口气,或许……还能启动新的项目。” 听这口气,他们对《塔刀自走棋》的未来已经不抱任何幻想。 他们想要的,仅仅是让企鹅为自己的强盗行径付出一笔赔偿,好让这个团队能够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稳住,先给我看看你们做的详细对比图。”姜峰说道。 两人点点头,正要去拿资料,吴迪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姜律师,我们团队的人……基本都是您的粉丝,要不要喊大家起来,跟您打个招呼?” 姜峰直接摆了摆手,拒绝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 “不用,让他们好好休息。” 他目光扫过办公区,一些原本趴在桌上假寐的员工,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 他们疲惫无神的眼眸中,因为姜峰的出现,硬生生挤出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几个人远远地冲姜峰挥了挥手,姜峰也微笑颔首回应。 一瞬间,死寂的公司内部聊天群里,信息开始疯狂滚动。 “卧槽!老大真的把姜神请来了!” “有救了吗?企鹅这次是像素级抄袭,性质太恶劣了,姜神一定有办法的吧?” “希望能赢吧……再分不到钱,我下个月房租都不知道在哪。家里还等着我寄钱回去……” “是啊……如果是姜峰律师的话,说不定真的有一线生机。我们……只能信他了。” 讨论声虽轻,却像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让众人麻木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 姜峰跟着吴迪和田明海穿过员工区,进入了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 这里是三个主创的办公区域。 而正中间的工位上,一个留着长发、戴着厚重眼镜的男人,正对着五个显示器疯狂敲击着键盘。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仿佛常年不见阳光。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显示器旁边赫然放着一瓶——“速效救心丸”! 脚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红牛和魔爪的空罐子。 “姜律师,他就是我们的技术核心,陈易。”吴迪介绍道。 姜峰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陈易能单凭技术入股,占据公司18%的股份。 速效救心丸都备上了,这已经不是在工作,这是在燃烧生命。 “陈哥,姜律师来了,你把我们整理的抄袭对比资料发一份出来。”田明海走过去,轻声说道。 疯狂敲击键盘的陈易猛地抬头,镜片下的目光锐利而冰冷,扫了姜峰一眼。 “可以。” 他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浓浓的宿命感。 “但我劝你们别抱太大希望,起诉企鹅,是所有办法里最愚蠢、最没用的行为。” 话音落下,吴迪和田明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姜峰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陈兄,这话怎么说?” 陈易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姜律师,我敬佩你在法庭上的表现,你是辩论的天才,我相信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恕我直言,在游戏抄袭侵权这个领域,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的对手有多无耻。” 姜峰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示意他畅所欲言。 陈易冷笑一声,开始解释:“我们早就想过起诉!在他们刚抄袭那会儿,简直就是把我们的代码扒光了换层皮!我们以为证据确凿,稳赢!” “但是!我们太天真了!企鹅的更新速度快到你无法想象!” “仅仅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他们就迭代了数个版本!除了最核心的自走棋玩法,其他所有东西都变得和我们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再去起诉?晚了!所有明显的抄袭痕迹都被他们用海量的更新内容给覆盖、修改、稀释了!他们甚至推出了我们都还没想到的新玩法!” “想在法律上判他们抄袭侵权?那就要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拉锯战!这对我们这种小公司来说,就是死路一条!” 陈易的话,字字泣血,每一个字都代表着无数被企鹅碾死的创业团队的冤魂。 这套组合拳,企鹅用得炉火纯青。 初期像素级抄袭,用最快速度抢占市场和用户。 然后利用庞大的人力物力疯狂迭代,短时间内改得面目全非,不仅留住了玩家,还从法律层面完美规避了“抄袭”的定义。 等你反应过来要去告,人家的游戏已经进化到下一个形态了。 想赢?可以,互相举证、鉴定、对比,一场官司打个一年半载。 等判决下来,你公司早就倒闭清算了。 这就是“楠山必胜客”的阳谋,无耻,但有效。 “所以,陈兄,你认为这场官司,我们必输无疑?”姜峰总结道。 “没错!” 陈易猛地一拍桌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死磕更新!跟企鹅拼到底!我豁出这条命,也要做出比他们更好玩的模式来!”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向死而生的悲壮。 第166章 你管这叫玩法?这叫技术专利! 随着陈易那一声怒吼,整个办公区域瞬间死寂。 风扇仍在徒劳地转动,吹来的却是更加燥热的风,混杂着汗水与廉价饭菜的酸腐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把自己焊在工位上,企图用命换一个奇迹的疯子。 他们和陈易一样疯狂过,但现实的铁拳,早已将他们的热血与脊梁一并敲碎。 吴迪和田明海两个七尺男儿,再也绷不住了。 他们看着状若疯魔的挚友,想到那个曾被他们视若珍宝、如今却即将被人扼杀的“孩子”,心如刀绞,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决堤而下。 “姜律师……” 田明海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哭腔,像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姜峰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两个崩溃的男人。 他的目光,直直地刺向那个被五个显示器光芒笼罩的身影。 “所以,陈兄。”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还是在……质疑我们尚品律所的实力?” 陈易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姜峰。 “对!”他嘶吼道,“我就是质疑!这场官司根本不可能赢!只会把我们仅剩的现金流全部烧光!” 吴迪脸色一白,急忙想解释这次委托并不需要他们预付费用。 姜峰却抬手,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制止了他。 他迎着陈易那绝望而愤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好。” 姜峰说道:“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让你看看,你们眼里的铜墙铁壁,在我看来,到底有多么……不堪一击。” “你所谓的分析,无非是围绕着游戏抄袭的三大类。”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办公室每一个角落。 “一,代码抄袭。这个不用我多说,企押的‘海上霸主’用的是自家‘英灵联盟’的底层代码,和你们毫无关系,告不了。” “二,美术资源抄袭。你们做的对比图我看过,初期版本,无论是UI设计还是画面表现,几乎是像素级的复制。这确实构成了侵权,涉及《著作权法》。” 陈易刚要开口,却发现姜峰仿佛预判了他的想法,抢先一步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企鹅的法务部是干什么吃的?他们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把所有涉嫌抄袭的美术元素和UI设计全部迭代替换,让我们完美错过了最佳的起诉窗口期。” “现在去告,拿着旧版本的截图当证据,对方光是抗辩和拖延,就能把你们活活拖死。我们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陈兄,我说的没错吧?这就是你绝望的根源,也是你认为官司必输的理由。” 陈易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的,就是这样。 这个律师,仿佛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把他所有的恐惧和无奈,都赤裸裸地剖析了出来。 “那……那怎么办?”吴迪的声音都在颤抖。 姜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 “至于第三类,也是你们最核心的痛点——玩法抄袭。” 此话一出,吴迪和田明海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浇灭。 姜峰缓缓道:“知识产权领域有个基本原则,叫‘思想与表达二分法’。法律只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 “换句话说,游戏的核心玩法,在法律上被视为一种抽象的‘思想’或‘设计理念’,它本身,是不受任何法律保护的。”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让吴迪和田明海彻底垮了下去。 从CS的警匪对战,到DOTA开创的MOBA模式,无数游戏借鉴模仿,却从未听说有谁因此被告倒。 这是行业公理,也是小公司的原罪。 陈易惨然一笑,摇了摇头,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所以,我们只剩下一个美术资源侵权的由头,还被对方金蝉脱壳了。论证起来难如登天。” 他看向姜峰,语气里只剩下讥讽。 “姜律师,现在你告诉我,你能做什么?陪我们打一场注定要输,而且可能持续几年的官司吗?” 吴迪和田明海也绝望地看向姜峰。 别说几年,公司连两个月都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姜峰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笑容,冷静,且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愉悦。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谁告诉你们,我们要用《著作权法》去告他们了?” 三人同时一愣。 姜峰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们……听说过《专利法》吗?” 专利法? 三个游戏行业的顶尖人才,此刻的表情像三个第一次上课的小学生,茫然,且充满了不解。 游戏,和专利法能有什么关系? 在他们的认知里,专利是发动机,是机械臂,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发明。 “当一个玩法,仅仅是玩法的时候,它确实只是一种思想,不受保护。” 姜峰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 “可如果,这个玩法,本身就是一项你们独创的专利呢?” 轰!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三人脑中炸响! 陈易手中的键盘“哐当”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老远。 他不再质疑,不再愤怒,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 “游戏玩法……可以申请专利?!” 姜峰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他享受着三人震惊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道:“单纯的智力活动规则,本身确实无法申请专利。” “但是……” 他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钩子,勾着三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 “我国专利法规定,专利分为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三种。” “其中,‘发明’专利,指向的是一种……技术方案。” “技术方案?”田明海彻底懵了,“姜律师,这几个字我拆开都认识,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游戏玩法,怎么就成了技术方案?”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也是法律从业者都未必清楚的知识盲区。 姜峰的嘴角,扬起一个宣告胜利的弧度。 他看着三人,如同神明降下启示。 “诸位,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创造的‘塔刀自走棋’,其核心并非一种玩法……” “而是一种‘基于服务器端进行数据处理,并与客户端进行特定数据交换以实现特殊人机交互界面’的全新方法类发明呢?” “那么,它自然就受到了《专利法》的保护。” 第167章 教企鹅做人! 姜峰在地球时,虽未主攻知识产权,但对这个领域的浑水摸过得门清。 尤其是游戏产业,这块每年诞生万亿流水的巨大蛋糕,背后纠缠的法律血案,比任何行业都更惊心动魄。 他看着眼前三个几乎被逼入绝境的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例子。 “我们假设一个最原始的打僵尸游戏。” “玩法就是用一把枪,在一个场景里,突突突。” “这种玩法,是思想,法律不保护。” 姜峰的语气很平淡,却让吴迪三人的心沉了下去。 “但如果,我为这个游戏设计了一种‘带毒子弹’。” “这种子弹命中僵尸后,会触发一个‘中毒’状态,让僵尸持续掉血。” “接下来,我只需要用最严谨的技术语言,将‘触发中毒状态’描述成一个涉及数据处理和服务器响应的全新虚拟技术方案,而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规则。” “那么,这个‘玩法’,就不再是思想。” 姜峰嘴角微微上扬。 “它,就成了一项可以被授权的专利。”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吴迪、田明海、陈易三人,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们都是名校高材生,智商超群,几乎在姜峰话音落下的瞬间,就领悟了这背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可能性! 吴迪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把自走棋的核心规则,包装成一项……一项技术革新,去申请专利?” 姜峰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甚至,为了确保专利的壁垒足够坚固,我们完全可以论证,这套自走棋的规则算法,实际上是对鼠标、键盘乃至CPU内部数据交换方式的一种技术革新。” “什么?” 田明海彻底失声,他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敲得粉碎。 还能……这么玩? 这已经不是法律的范畴了,这是艺术!是魔法! “不然,你以为律师是做什么的?”姜峰轻笑。 一旁的陈易,那个刚刚还叫嚣着要用命去和企鹅拼更新的技术狂人,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姜律师,企鹅的法务部……他们号称南山必胜客,肯定也懂这个!” “他们懂,但他们反应不过来。” 姜峰的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人心。 “一家千亿帝国,部门墙比天还高,法务部想和技术部沟通清楚如何‘合法’地换皮,都需要走漫长的流程。否则,海上霸主也不会顶着和你们一模一样的美术资源挂了一个多星期。” “更重要的是,”姜峰的目光扫过三人,“在他们眼中,你们只是一家随时会倒闭的小作坊,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 “他们傲慢地判定,你们请不起,也根本想不到,能有律师为你们设下这样的专利陷阱。” 吴迪和田明海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没错,这几个月,他们问遍了天海市的律师,没有一个人,哪怕是那些知名大所的合伙人,提到过一个字关于“玩法专利”的可能! 能玩转这种神仙操作的律师,早就被企鹅、巨硬这种级别的公司用千万年薪供在法务部里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这种濒临破产的小公司! 而姜峰,只收赔偿款的15%! 并且,是赢了官司之后才收! “姜律师……” 吴迪和田明海再也忍不住,紧紧握住姜峰的手,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一刻,陈易也猛地站了起来,对着姜峰深深一躬。 “姜律师,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为我刚才的无礼,向您道歉!” “不必。” 姜峰摆了摆手,神色平静。 “客户的质疑是我的磨刀石。现在,把你们整理的所有资料,视频、图片、数据,全部给我。” 三人如梦初醒,立刻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将凝聚了他们所有血汗和绝望的证据,全部拷贝进一个硬盘。 姜峰接过硬盘,转身就走。 门口,他忽然停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摆着“速效救心丸”的陈易,又看向吴迪和田明海。 “把你们这位技术核心按住,强制休息。” “不然官司赢了,赔偿款到手,你们的核心技术猝死了,那就搞笑了。” 吴迪和田明海一怔,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两道凶狠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陈易。 “不……你们干嘛?我还能干!我不需要休息!” 陈易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但还是被两个兄弟死死按在了椅子上。 姜峰没再理会办公室里的鸡飞狗跳,拿着资料,径直回了律所。 他知道,海翼的状况拖不起了。 这场官司,必须快,准,狠! 他直接在网上订购了行军床和洗漱用品,准备在律所打地铺。 就在他埋头研究海翼资料时,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他发现,近期被企鹅用同样手段抄袭致死的小型游戏工作室,不止海翼一家! 网络上,那些创始人的哀嚎和控诉随处可见。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计划,在姜峰心中成型。 如果……把这些被逼上绝路的“复仇者”们全部联合起来,对企鹅发起一场史无前例的集体诉讼呢? 那将不再是一场官司。 那将是一场战争! …… 与此同时,太平洋上空。 孙龙惬意地靠在商务舱的座位上,编辑好了一条朋友圈,点击了发送。 配图是他登机的背影,配文更是意气风发: “大学最好的哥们姜峰在国内有难,向我发出召唤!兄弟一声吼,我必跨洋而来!此次学成归国,定要拯救兄弟于水火之中!” 发完,他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在他残留的记忆里,姜峰还是那个官司连败、前途渺茫的律政鬼见愁。 他,孙龙,就是回来拯救兄弟的救世主。 他不知道,这条朋友圈发出后,国内所有同学和律师朋友的群里,都炸了。 “孙龙这小子在漂亮国待傻了吧?姜峰……需要他救?” “我没看错吧?他说的姜峰,是那个把天海一高告到道歉,把‘孝道’送上热搜的那个姜峰?” “谁去告诉他,他要‘拯救’的人,现在是天海市最炙手可热的律政杀神!” 可惜,这一切,孙龙都看不到了。 飞机已经起飞,断绝了网络。 而此刻,远在深城的企鹅大厦法务部内。 “海上霸主”项目组的几个法务精英,正看着屏幕上关于“尚品律所代理海翼公司”的通知,笑得前仰后合。 “姜峰?那个打刑事案的网红律师?” “过界了吧,真以为打赢了两个民事案子,就能碰知识产权了?” “笑死,这是来给我们送业绩的吗?” “准备好香槟吧各位,我实在想不出,这案子我们怎么输。” 法务部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168章 致命漏洞 “技术部那边加班加点,美术资源的侵权问题已经全部规避。” “至于玩法,我们也辅助技术部做了革新,不存在任何侵权风险。” 企鹅大厦,法务部内,海上霸主项目组长正向他的上级,副部长熊宇汇报工作。 熊宇,一个衣冠楚楚的地中海男人,四十出头的年纪,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着老练与精明。 他在知识产权领域摸爬滚打了二十年,是业内的资深行家。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很好。” “既然海上霸主项目稳定了,留两个人跟进即可,其余人手,全部调去‘幻梦万星’。” “是!”组长立刻应声。 熊宇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 “对了,海翼请的那个姜峰,你们怎么看?” 一个律师,本不值得他亲自过问。 但这个姜峰,偏偏是最近把黄波拉下马的那个狠角色。 同为圈内人,熊宇对那场官司有所耳闻,也因此对姜-峰这个名字多了几分留意。 组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副部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这个案子,别说他姜峰一个刑辩律师,就算是您亲自出马,海翼也赢不了。” 熊宇的眼神冷了下来。 “什么?” 组长心头一跳,连忙改口:“哦!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本身就毫无胜算!您这样的专家来了都占不到便宜,他姜峰过来,纯粹就是给我们送人头、刷业绩的!” “哼。” 熊宇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不要拿他跟我比,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记住,把人调去‘幻梦万星’项目组。” 说完,他便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办公室里,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法务。 直到熊宇的身影彻底消失,压抑的气氛才松懈下来,抱怨声四起。 “妈的,海上霸主那点破事,姜峰来了也得跪。” “但这个‘幻梦万星’,技术部那帮蠢货简直是把‘抄袭’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工作量太大了!” “没办法,这可是公司今年最核心的项目,宣发都砸了几个亿。” “听说过去的,奖金绩效直接翻倍。” …… 夜色渐深。 距离深城一百多公里外的天海国际大厦,同样灯火通明。 尚品律所的灯,也没有熄灭。 姜峰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资料中,双眼死死盯着屏幕,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每一个信息。 隔壁办公室,李静和张茂才的讨论声不时传来,为了三十多家公司的合作合同,两人几乎熬干了心血,偶尔还会敲开另一间办公室的门,去请教同样在加班的秋颖。 整个律所,仿佛都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姜峰已经抓住了破局的关键。 釜底抽薪! 将“塔刀自走棋”的核心玩法,申请为发明专利! 一旦成功,企鹅的“海上霸主”就不是简单的抄袭,而是赤裸裸的侵犯专利! 《专利法》与《反不正当竞争法》,将成为悬在企鹅头顶的两把利剑。 但,最难的一步也正在于此。 如何将一种虚无缥缈的“玩法”,包装成受法律保护的“技术发明”? 姜峰查询了海量资料,也与吴迪、陈易等人进行了数次深入沟通。 结论令人沮丧。 无论从哪个角度论证,自走棋这种模式,都很难被界定为塔刀这款MOBA游戏的“创新性发明”。 这是一个死胡同。 姜峰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一夜。 窗外的天际线由墨色转为鱼肚白,最终被一轮红日彻底点亮。 阳光穿透落地窗,在他的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身旁,废弃的草稿纸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上面画满了各种晦涩的技术构想图和密密麻麻的文字。 全是他这一夜的成果。 也全都是,被他自己否决的成果。 当姜峰抬起头时,晨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但他脑中那根高速运转的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这是一种天赋。 他可以长时间沉浸在极致的思考中而不感疲惫,精力旺盛得异于常人。 “把游戏玩法包装成专利,果然是个超级难点。” 姜峰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轻叹。 这活儿,太专业了。 也太有意思了。 挑战,点燃了他的兴奋。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打开了专利网站,下意识地想要查询,企鹅那边是否已经捷足先登。 搜索结果,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没有。 没有任何与自走棋玩法相关的专利申请! 更让他震惊的是,企鹅公司最近一次提交的专利申请,记录竟然停留在两年前! 那是一项名为“终端游戏中实现多人语音交互的方法和系统”的专利。 翻译过来,就是英灵联盟这款游戏的内置语音插件。 姜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脑中的所有迷雾。 为什么? 为什么企鹅这种体量的巨头,会放着“专利”这个核武器不用? 这不合常理! 他迅速打开了企鹅公司正在运营的所有游戏列表,以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抄袭诉讼案。 一行行的信息流过他的眼底。 他懂了。 这个世界的企鹅,正处在地球上那个最野蛮、最疯狂的扩张阶段。 他们忙于应付各种美术资源、UI界面、甚至台词的侵权官司。 而他们的对手,那些被抄袭的小公司,自己都没有能力将玩法申请为专利,自然也无法用专利法去起诉企鹅。 久而久之,企鹅的法务部也形成了路径依赖。 他们默认了战场只在《著作权法》的范畴内。 至于将游戏玩法申请专利这种吃力不讨好、难度极高的操作,他们自己也懒得去做了! 这是一个思维上的盲区! 一个致命的漏洞! 同时在浏览的时候,姜峰的指尖在鼠标上顿住,一个重大的发现让他眼神骤然锐利。 企鹅目前正在倾尽资源主推一款名为“幻梦万星”的超级游戏。 这个游戏模式,姜峰再熟悉不过。 那不就是地球上疼逊在2024年年初,重磅推出的那款饱受争议的手游翻版吗? 但,又有所不同。 姜峰注意到,这个世界的“幻梦万星”主打的是PC端,是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大型游戏,画面风格直逼战地系列的写实战场。 游戏内包罗万象。 既有百人团战的大战场模式,也有风靡一时的大逃杀模式,甚至连他正在处理的自走棋玩法都赫然在列。 更离谱的是,你甚至可以在枪林弹雨的间隙,找个角落坐下来打一局斗地主…… “时间线,完全错乱了。” 姜峰的脑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个世界终究只是与地球高度相似,并非完全复刻。 这里的企鹅,显然比地球的疼逊野心更大,也更激进。 它提前数年,就搞出了“幻梦万星”这款集众家之所长的超级缝合怪游戏。 而姜峰关注的焦点,并非游戏本身。 而是这款游戏背后,那一条条血淋淋的侵权脉络! 它几乎将市面上所有能火的游戏玩法,都“借鉴”了个遍! 第169章 我先让你破个产! 之前姜峰就留意到,网络上有不少小型游戏公司在血泪控诉,因企鹅的无耻抄袭而濒临破产。 现在,这款“幻梦万星”,如同一张巨网,将这些受害者一网打尽。 那么……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在姜峰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我是不是可以将被侵权的大家联合起来,对企鹅发起一场史无前例的集体诉讼? 这不仅仅是帮助海翼一家。 更是要让这头垄断巨兽,为它的贪婪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李静揉着惺忪的睡眼路过姜峰的办公室,无意识地往里瞄了一眼。 下一秒,她瞬间瞪圆了眼睛,睡意全无。 “诶!老大,你……你通宵了?!” 李静惊呼着跑了进来,看着那满地散落的、画满了复杂图形的草稿纸,满脸的不可思议。 声音惊动了隔壁的张茂才和秋颖,两人也疲惫地走了出来,循声而至。 “天,这是……申请专利的设计图?”秋颖一眼就认出了姜峰画的东西,语气中带着专业人士的震惊。 张茂才则是一头雾水:“姜律师,你不是接了海翼的委托吗?怎么在这里画了一晚上的专利图?” 面对三双好奇又困惑的眼睛,姜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听完后,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撼表情。 李静结结巴巴地开口:“所以……专利法还能这么玩?法律……法律这东西也太奇妙了吧!” 张茂才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猛地掏出笔记本,如同学生听讲一般,疯狂记录着这个足以颠覆他职业认知的新思路。 秋颖深吸一口气,用专业的口吻补充道:“嗯,我曾经听过一位知识产权泰斗的讲座,他提过类似的操作。理论上可行,但过程……极其复杂,对律师的要求高到变态!” “行了,都去休息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姜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我得去一趟机场。” “去机场?” “对,有新同事要到了。”姜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径直走出办公室,直奔天海国际机场。 孙龙上飞机前就发了消息,点名要他这个好哥们亲自接机。 当姜峰赶到机场时,恰好孙龙乘坐的那趟国际航班开始有旅客走出。 姜峰站在接机的人潮中,目光搜寻着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很快,通道口,一个极其扎眼的男人,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身上穿着一套剪裁笔挺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 他身材修长,单手拖着一个银色登机箱,另一只手时不时抬起来看一眼腕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很忙,我是精英”的刻意。 这副派头,活脱脱一个衣锦还乡的成功人士。 姜-峰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虽然没看清脸,但这种深入骨髓的骚包气息,除了孙龙,不做第二人想。 他抬手挥了挥。 孙龙立刻捕捉到了他,先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迈着自认为潇洒的步伐走了过来。 “老姜啊,真是好久不见!” “要不是你十万火急喊我回来帮你,我可真舍不得放弃漂亮国那边百万年薪的工作啊。” 尤其是在“百万年薪”四个字上,孙龙特地拔高了语调,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四周不少等待接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艳羡与好奇。 姜峰强忍住一拳把这家伙攮在地上的冲动。 因为他看得分明,孙龙搭乘的这班飞机,隶属于一家名叫“春秋航空”的公司。 春秋航空,以廉价闻名于世。 但凡手头稍微宽裕点,或者不那么赶时间的,都不会选择这家航空公司的机票,更别提是长途飞行的国际航班了。 你坐着最便宜的廉航回国,却在这里吹嘘自己年薪百万? 姜峰都替他脸红。 “行了,知道你是成功人士,低调,低调一点。” 姜峰一把拉住这货的胳膊,想赶紧把他拖离人群。 “嘿?老姜,你变了啊。” “我以前什么样?” “以前的你,多腼腆啊,除了帅点,活脱脱一个老实人。怎么现在还知道讲低调了?”孙龙摘下墨镜,笑着调侃。 “嗯,人总是要成长的,走这边。” “等等!我们不坐地铁?”孙龙指着前方的出租车等候区,有些疑惑。 姜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年薪百万的归国骄子,还坐地铁?” “呃……呵呵……”孙龙的气焰瞬间蔫了半截,身上那股子高傲的劲儿也消散不少,“这……这不是地铁方便快捷嘛。” 实际上,他买完这张回国机票,口袋里已经弹尽粮绝。 从机场打车到市区,二十五公里的路程,起码得一百多块。 他要是付了,就直接进入负资产状态了! “行了,打车回去,归国骄子哪能受这委屈?” 姜峰不由分说,拉着孙龙就往打车的地方走,孙龙的眼神已经开始四处飘忽。 在他的认知里,姜峰还是那个输了官司、生活拮据的落魄律师。 既然如此,这趟车费,理应由他这个“年薪百万”的成功人士来付。 可是…… 孙龙的脸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但逼已经装出去了,话也放出去了! 他可是年薪百万啊!打个车算什么? 算了,豁出去了! 孙龙悄悄打开了许久未用的花呗,看到还有额度,心中稍定。 然而,当两人路过排着长龙的普通出租车等候区时,姜峰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继续往前走! “等等,老姜,打车排队不是在这里吗?” 姜峰眯了眯眼,一脸理所当然:“排队?排什么队?当然是走VIP通道,直接叫专车了。你都这个级别了,舒适度必须是第一位的,你说对吧?” 说完,姜峰还重重地拍了拍孙龙的肩膀。 孙龙整个人僵在原地。 VIP通道……打专车…… VIP通道本身就要加收服务费,再叫一辆豪华舒适型专车。 这一趟下来,不得干掉他好几百? 而且听姜峰这口气,叫的专车搞不好还是迈巴赫、埃尔法这种级别的,那价格就更不敢想了! 当然,这对一个真正年薪百万的人来说,确实只是洒洒水。 为了舒适和面子,这点钱不值一提。 可我不是啊! 孙龙的嘴角疯狂抽搐,心在滴血,他看着姜峰的背影,脸上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老姜啊老姜,你就不能替我省点钱嘛!” 长这么大,他头一次为自己的装逼行为感到如此深刻的悔恨。 算了,欠款就欠款吧,人都回国了,还怕赚不到钱? 顶天了一千块而已! 孙龙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刚回国见兄弟,面子必须拉满! 这个逼,就是借钱也得给我装圆了! 就在他做好心理建设时,姜峰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 “诶?这里的专车可以选迈巴赫,老孙,这对你这个归国骄子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迈……迈巴赫…… 孙龙那颗刚刚悬起来准备赴死的心,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彻底死了。 第170章 你管这叫送菜? 为了立住自己“归国骄子”的完美人设,孙龙咬着牙,硬是打开了许久不用的APP,怒耗一笔花呗额度,给自己秒冲了一个VIP用户。 然后,他精准地按照姜峰的“建议”,点选了一辆迈巴赫专车。 预扣款五百块的消息弹出来时,他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打完车,孙龙还不忘斜睨了姜峰一眼,想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震惊或羡慕。 姜峰只是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恰到好处地夸赞道:“老孙,可以啊,在漂亮国这是混出头了。” 听到这话,孙龙紧绷的神经才算松弛下来。 值了。 人设,稳住了。 没多久,那辆气场十足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入VIP通道。周围等车的普通旅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打个车都如此铺张。 孙龙感受到了那些视线,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整个人意气风发,仿佛他不是刚从廉价航空的经济舱里挤出来,而是刚走下私人飞机。 戴着雪白手套的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为他接过行李箱,并拉开了后座车门。 “来,老姜,上车,别拘束。” 孙龙潇洒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派头,仿佛这辆迈巴赫就是他的日常座驾。 钱都花了,逼都装了,腰杆要是还弯着,那钱岂不是白花了! 姜峰强行压下快要咧开的嘴角,淡定地坐了进去。 孙龙整理了一下价值不菲的西装衣领,姿态优雅地跟着上车。 “孙先生,您在APP上并未输入目的地,请问我们去哪儿?”司机客气地询问。 孙龙看向姜峰:“我们去哪?” “天海国际大厦。” “去那儿干嘛?” “工作。” 孙龙眉毛一挑,有些诧异。 一回国就直接进入工作状态?够拼的。 而且,天海国际大厦? 能在那里办公的律师,要么是天海市一线大所,要么就是传说中的律政所,个个都不是善茬。 不过他没多问,自己现在可是海外归来的高手人设! 稳住,心态必须稳住! 司机应声启动汽车,迈巴赫如丝般顺滑地汇入车流。 孙龙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的朋友圈消息图标上,赫然显示着一个“99+”!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甚至没来得及看具体内容。 他把手机屏幕凑到姜峰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凡尔赛的炫耀: “老姜,你看,我这一回国,多少美国友人都发消息挽留我。还有这些老同学,估计是看到我混出名堂了,都想拉我入伙呢。” 孙龙展示着那个刺眼的“99+”,变相地彰显着自己如今的受欢迎程度。 姜峰当然知道那条朋友圈的内容,更知道下面的评论区是何等“精彩”。 合着这家伙压根没看评论,就提前开香槟庆祝了。 展示完毕,孙龙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点开了评论区。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 这都发的什么玩意儿? 怎么全是在调侃自己回来“帮助”姜峰的? “孙龙,你知道峰哥现在什么段位吗?你确定是你帮他,不是他帮你?” “哥们儿,你在漂亮国待傻了吧?姜哥现在火到什么程度你没点数?还回来救他?我都替你臊得慌!” 孙龙彻底看懵了。 姜峰……咋了? 他愣愣地把手机再次递给姜峰:“老姜,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说你现在火了,根本不需要我帮?” “你觉得呢?”姜峰反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 这家伙,是真的一点国内新闻都不看啊。 然而,孙龙的脑回路再一次刷新了姜峰的认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怒气:“老姜,我明白了!” “嗯?怎么说?” “这帮老同学,全都在阴阳怪气你!” 孙龙义愤填膺地分析道:“你想啊,你之前那两个官司,直接把雇主送进去,名声都臭了,负面舆论满天飞!” “结果这群人,现在反过来说你名气大,说你火了?这不就是故意说反话,变着法儿地嘲讽你吗!” 孙龙越说越气,拳头都捏紧了。 他的信息还停留在两个月前,那个姜峰“一战成名”,背上“讼棍克星”黑名的时代。 所以在他看来,这些评论,分明就是老同学们在抱团羞辱姜峰! “老姜,你别往心里去!” 孙龙拍着胸脯,一脸的仗义:“现在我回来了!我们兄弟联手,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到时候,让这群看人低的家伙瞧瞧,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姜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这家伙虽然蠢了点,但心是真不坏。 就在这时,一直通过后视镜偷瞄姜峰的司机,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是姜峰姜律师吗?等会儿下车,能给我签个名吗?” “可以。”姜峰笑着点头。 孙龙更诧异了:“签名?黑红也是红,都有人找你要签名了?” “没办法,人红是非多嘛。”姜峰随口应道,懒得解释。 想了解真相很简单,下一个国内的短视频软件,刷不到自己算他输。 很快,迈巴赫稳稳停在了天海国际大厦楼下。 孙龙意气风发地走下车,大步流星地迈入金碧辉煌的大厅。 他刻意走在姜峰前面半步,在他看来,自己是来给兄弟撑场子的,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电梯升至目标楼层。 孙龙一走出电梯,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律所铭牌:“祥和、君勇、尚品……呦呵,都是天海市有头有脸的律所啊。老姜,我们的对手就在这里面?” 他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不是。”姜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这边走。” 带着孙龙拐过一个弯,两人停在了一间律所的大门前。 孙龙抬头一看铭牌,瞬间收起了所有轻松,表情变得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怎么了?” 孙龙压低声音,用一种传授经验的语气说道:“老姜,你经验还是太浅。不像我,在美国那种地方待了几年,一眼就能看出这家律所的本质!” “这间律所,不简单!” “哦?”姜峰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孙龙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我在漂亮国,就职的就是这种表面看起来人少,但个个都是精英的‘精品所’!” “你看,这间律所虽然名气不显,但它占据了整个楼层视野最好、租金最贵的位置!” “再看这装修,看似简约,但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不差钱的气息。 而且你发现没,它还专门设了一个公益诉讼部门!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家叫‘尚品’的律所,根本不靠常规业务赚钱,人家不缺钱!” 孙龙越说越自信,仿佛一位顶级的商业分析师。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样的人,会有钱到这种地步,又会来开律所?” “只有一种可能!” 孙龙斩钉截铁地给出结论:“那些从最顶级的律政所出来,拥有超强实力但没有背景,想要自立门户的顶尖律师!” “老姜,跟这样的律所打官司,难度不亚于直接挑战整个律政所的王牌团队啊!” 听着孙龙这一通头头是道的分析,姜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看来,你确实挺有经验的。” 第171章 他一笑,我破防了! 不说他一口一个漂亮国,分析得倒还真头头是道。 确实,这种精致奢华又低调的律所,背后站着的,基本都是从顶级律所单飞出来的精英律师。 起步即巅峰。 孙龙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在漂亮国待的律所就是这种类型,我老板也是从顶级所出来自己干的,我跟着他赚了不少!” “所以,对付这种律师,我有经验。” “放心,我来会会他,帮你搞定!” 这一刻,孙龙身上那股子装逼的气质,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大步走在姜峰身前,推门而入,气场全开,仿佛是来踢馆的。 律所里暂时没人,姜峰领着他进了会议室。 孙龙刚想开口询问案情,盘算着等下谈判时如何拿捏对手的气势。 会议室的门,开了。 秋颖推门走了进来。 孙龙眼皮一跳。 他认得秋颖,当年他还在学校的时候,秋颖就已经是法学界小有名气的天才少女了,实力深不可测。 原来如此! 孙龙瞬间“想通了”一切! 好兄弟姜峰什么水平,他一清二楚,跟秋颖这种级别的对手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 上了法庭,怕不是要被吊起来打。 “怪不得非要喊我回来帮忙。” “原来是碰上了秋颖这种硬茬子!” “放心,老姜!”孙龙重重拍了拍姜峰的肩膀,站起身,直面秋-颖,“我帮你解决她!”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拯救兄弟于水火之中的无上成就感! 秋颖微微一愣。 她看看姜峰,又看看眼前这位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我很贵”气息的男人。 她想起了姜峰早上去机场接同学的事。 这位,应该就是了。 作为一名出色的律师,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对方那句“帮你解决她”,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对手。 秋颖的目光在姜峰那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上停顿了一秒,瞬间就洞悉了全局。 她明白了,姜峰这位归国的老同学,似乎……还活在旧时代,完全不了解自己兄弟如今的地位。 于是,秋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直接对着姜峰微微躬身。 “林首席,您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对了,这位是……” 姜峰介绍道:“我同学,孙龙,刚从M国回来的优秀律师。” “喔,原来是我们合伙人的同学,那一定也非常优秀。”秋颖温和地笑着,优雅地伸出了右手。 孙龙,则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刚刚建立起来的万丈豪情瞬间崩塌了一角。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谈判策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两个让他无法理解的词。 林首席? 合伙人? 而且秋颖这副恭敬又熟稔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木然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似笑非笑的姜峰。 不等他开口,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李静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看到姜峰,张口就来: “老大!鹏城检察院那边回复了,说张律师表现太出色,要跟我们直接签四年的合同!” “就按你当初提的价,一年一百二十万,总计四百八十万,已经全部打到我们公司账户上了!” 老……老大? 四百八十万?! 孙龙的脑子彻底宕机了,只剩下这几个字在疯狂回响。 这是什么天文数字?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哦,你就是我们老大说的新同事吧?”李静这才注意到孙龙,有些疲惫但依旧元气满满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姜律师的助理,叫我李静就行。” 助理? 这小子连这么漂亮的美女助理都有了? 孙龙彻底傻眼了。 紧接着,张茂才抱着一摞山高的文件走了进来,气喘吁吁的: “姜律,这是我和李静刚筛选出来的,二十家优质合作公司,都只需要我们提供常年法律顾问服务,每年可以稳定产生一百万的净收入。” “我们只需要再招聘两个月薪一万五的非诉讼律师就能完全应付!” 张茂才放下厚厚一叠合同,这才看到孙龙,憨厚地挠了挠头,向前一步,眼神有些躲闪地说: “你……你好,我叫张茂才,主管律所的非诉讼业务,顺便……兼着鹏城检察院的公诉律师。” 看得出来,他在陌生人面前还是有些社恐。 而孙龙,此刻已经完全石化了! 又是一百万的法律服务费? 二十家优质合作公司?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整个人都恍惚了,他愣愣地看着姜峰,嘴唇都在哆嗦。 “老……老姜啊,他们……他们怎么都叫你老大?还……还说你是首席,是合伙人,还跟你……汇报工作?” 孙龙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是傻子。 到了这个地步,他似乎已经抓住了某个让他不敢置信的真相。 秋颖站在一旁,笑意盈盈,不说话。 而李静就直接多了:“哦,墨镜大哥,你不知道吗?姜峰律师是我们尚品律所的创始人啊,现在可是天海市最出名的律师了。” “我……” 当这个确切的消息砸进耳朵里时,孙龙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彻底被这两个字——“创始人”,震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姜峰……是这间律所的创始人?! 他的脑海里,疯狂回放着几分钟前,自己站在门口,一副资深专家的模样,指点江山,跟姜峰科普“这间律所的创始人一定不简单”的画面。 结果…… 结果创始人就是姜峰本人! 这……我还装个鸡毛啊! 孙龙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别提刚刚那几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 四百八十万! 一百万! 这些……全都是律所的收入! 那……那不就等于,是姜峰的收入?! 想到这里,孙龙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之前装出来的百万年薪,在这些数字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老姜啊!你……你怎么不早说啊!”孙龙涨红着脸,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姜峰淡淡地看着他,吐出了一句让孙龙差点当场去世的话。 “我要是早说了,还怎么看你装逼。” “我……所以……所以这律所真是你的?!那几百万的合同都是真的?这些人……全都是你的下属?” 姜峰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也没什么,律所刚起步而已。” 刚……起步…… 孙龙彻底语塞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难受,疯狂涌上心头。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自己还在泥潭里挣扎,幻想着有朝一日能衣锦还乡。 而曾经你以为混得不如你的憨憨兄弟,却早已不声不响地飞黄腾达,事业有成,身边还围绕着秋颖这样温柔知性的美女律师,和李静这样甜美活泼的助理。 就算什么都没发生,光是每天看着,也养眼啊! 这一刻,孙龙脑海里闪过自己在漂亮国住地下室、吃打折面包的憋屈日子,再与眼前姜峰的云淡风轻一对比…… 那他妈过的简直不是人的生活! 他破防了。 真的破防了。 就算对方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他也真的破防了。 不! 正因为是最好的兄弟,他才破防得如此彻底! 第172章 最骚的操作 他因为装逼而昂起的头颅,终于无力地垂落。 那副他始终不愿摘下的墨镜,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地砖上,碎裂的声音并不响,却像重锤砸在孙龙的心上。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孙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冷静下来,却无法掩饰眼中的迷茫与挫败。 “老姜,你不是输了两场官司,早就一蹶不振了吗?!” “你太久没看国内的新闻了。”姜峰平静地说道,“自己下个APP看看吧。” 孙龙手指僵硬地操作着手机,当国内社交软件那熟悉又陌生的界面弹出时,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搜索了姜峰的名字。 从轰动全城的校园霸凌案,到逆风翻盘的天海一高案。 每一个案件的标题都触目惊心。 每一场庭审的视频都看得他心潮澎湃。 每一场胜利,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酣畅淋漓! 孙龙的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姜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提点的憨厚兄弟,他已经蜕变成了一柄开了刃的利剑,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他进入了事业的爆发期! 再想到自己在美国那些一事无成的日子,想到那些为了维持可笑体面而打的好几份工,想到累到流鼻血的夜晚…… 一种强烈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这一刻,他才真正读懂了朋友圈里那些同学的留言。 那不是阴阳怪气。 那是事实。 姜峰,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 他兴冲冲地跑回来,大放厥词,原来从头到尾,自己才是一个滑稽的小丑。 就在这时,姜峰站起身,走过来,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副廉价的墨镜。 他拍了拍孙龙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叹。 “老孙,我知道你。死要面子活受罪,有苦从来不跟人说。” “为了那点可怜的体面,在漂亮国,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但在兄弟面前,不用再硬撑着了。”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孙龙心中最柔软、最委屈的地方。 那个国家从来不是天堂。 可他好面子,他不敢灰溜溜地回来,只能死撑着。 苦吗? 真他妈的苦啊! 男人最怕的,从来不是被人羞辱,而是那份深藏的痛楚,被人温柔地理解。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孙龙的脸颊滴落。 姜峰趁热打铁,语气无比诚恳。 “老孙,我这次喊你回来,是真心需要你帮忙。” “能留下来,帮我吗?” 孙龙猛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姜峰继续说道:“在M国混得不好,屁大点事。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俩在这,强强联手,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话音刚落,姜峰拿起了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飞快地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感谢好兄弟孙龙放弃百万年薪,毅然回国助我!” 配图,正是孙龙在机场意气风发地坐上迈巴赫的那一张。 孙龙也看见了。 这条朋友圈,像一道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所有阴霾。 他知道,圈子里很多人都隐约知道他在国外混得并不如意。 姜峰这一手,是向所有人宣告:孙龙,是我姜峰的人,我罩了! 这不仅保全了他最后的尊严,更是给了他一个无比体面的台阶。 “老姜……”孙龙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谢……谢谢你。” “行了。”姜峰眯了眯眼,忽然打趣道,“对了,月薪三万是骗你的。基础工资一千,剩下的两万九,得靠你自己拼命赚提成。” 孙龙先是一愣,随即“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所有的心结,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有这样的兄弟,给了这么好的机会,如果自己再端着架子,那就真不是人了。 他豪气干云地一抹脸,大笑道:“好哇!你小子现在出名了,学会当资本家剥削我了是吧!行啊!来啊,你尽管剥削我!” 一旁的张茂才听到“剥削”两个字,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强生律所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瞬间涌上心头。 他小声嘀咕:“还是……还是我们律所好啊。” “好了,不闹了。” 姜峰神色一肃,将企鹅的侵权案资料推到会议桌中央。 “进入正题吧。老孙,还有大家,都看看这个案子,有什么想法?” 所有人立刻围拢过来。 孙龙只看了一眼,就惊了。 “疯了吧?竟然有人敢告企鹅?” 姜峰摇了摇头:“不是疯了,是被压得活不下去了。” 孙龙点了点头,神情瞬间变得专业起来,他眉头紧锁,不愧是专攻知识产权的律师,一开口就切中了要害。 “老姜,这次我可不是装逼。在漂亮国那边,游戏抄袭的官司打得比国内还凶。他们早就摸索出了一条路子,就是把核心玩法打包,申请成发明专利!我们能不能从这个方向入手?” 姜峰赞许地点点头。 这家伙虽然爱装,但肚子里确实有货,一回来就提出了最关键的策略。 旁边的李静忍不住说道:“呃,这个想法……老大昨天已经想到了。” “什么?你也想到了?”孙龙难以置信地看向姜峰。 秋颖在一旁轻声补充:“是的。姜律昨天通宵研究,就是为了把‘自走棋’这个玩法模式申请成专利。那边桌上厚厚一叠,全是他画的专利申请草图。” 秋颖指了指角落里那堆积如山的稿纸。 孙龙倒吸一口冷气。 “老姜,你……你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种顶级的法律攻防技巧,他还是在国外进修时才接触到的,没想到姜峰不仅懂,甚至已经开始实践了! 姜峰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现在的死胡同是,‘自走棋’作为一种游戏模式,很难被界定为一项独立的创新发明,申请专利的路基本被堵死了。你们觉得,还有别的办法吗?”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沉默。 孙龙也陷入了疯狂的思考,他不想辜负姜峰的期望,既然回来了,就必须拿出真本事。 他拿起海翼公司送来的两款游戏对比图,反复地观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要把这种自走棋玩法本身申请成专利,确实太难了,几乎是一条死路。 当他看到游戏最新版本的对比时,企鹅的《海上霸主》已经和海翼的《塔刀自走棋》呈现出了巨大的差异。 他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妈的,这企鹅抄就算了,还自己加了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你看这个叫‘海克斯科技’的BUFF系统,原版根本没有,企鹅在这一块,都快领先海翼了。” 话音刚落,正在闭目沉思的姜峰,身体猛地一震。 他倏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死死盯住了孙龙。 “你刚才说什么?” “啊?”孙龙被他吓了一跳,懵了,“我说……我说《海上霸主》功能太多,那个海克斯科技……” “对!” 姜峰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我忽略了!我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点!” “啊?咋了老大?对啥了?”李静也一脸茫然。 姜峰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他的思维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我为什么要执着于把‘自走棋’这个大玩法申请成专利?” “那条路太难了,是思想的死胡同!” “我们完全可以换一个思路!” 姜峰指着屏幕上《海上霸主》的特色系统,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就把‘海克斯科技’这个《海上霸主》自己更新出来的、最核心、最好玩的BUFF系统,抢先一步,申请成为我们海翼公司的发明专利!” “啊?!”孙龙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这……这他妈也行?!”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为什么不行?” “企鹅不是还没给这个系统申请专利吗?那正好,我们来申请!” “只要专利到手,以后《海上霸主》再敢用他们自己发明的‘海克斯科技’,那么用一次,就构成一次侵权!” “我们不用告他游戏抄袭,我们只用废掉他游戏里最好玩的部分!” “一个没有了核心乐趣的游戏,还怎么留住玩家?”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思路,太骚了! 太贱了! 但这,何尝不是对付企鹅这种巨头最狠辣的反制手段? 用你自己的剑,斩你自己的官! “他们不是喜欢更新,喜欢搞创新吗?” “那我们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把他们所有得意的新玩法、新设计、新棋盘外观,全部抢先注册成我们的专利!”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让所有人热血沸腾的力量。 “回旋镖,总会打到他们自己身上。” “就用企鹅最擅长的办法,彻底击败企鹅!” 第173章 没希望我来干什么? 孙龙彻底僵住。 他的大脑仿佛一台超频的处理器,在疯狂运转中发出嗡鸣。 作为一个浸淫知识产权领域多年的专业律师,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姜峰这个想法背后所蕴含的恐怖能量! 这是何等刁钻,何等釜底抽薪的思路! 一条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即便是在漂亮国最顶尖的法学院,在那些标榜着创新的课堂上,他也从未听闻过如此离经叛道的实战操作! “天才!” “老姜,你他妈简直就是个天才!” 孙龙一把攥住姜峰的双肩,激动到声音都在发颤,眼神里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然而,会议室内,除了孙龙近乎失态的咆哮,只剩下一片死寂。 秋颖、张茂才、李静三人全都安静地站着,脸上写满了同款的茫然。 李静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更是充满了智慧的清澈。 显然,对于没有专攻过知识产权法的他们来说,这段对话已经超出了理解范畴。 姜峰发现了这一点,他轻松地笑了笑。 “老孙,你给大家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个玩法。” “好!” 孙龙欣然领命,他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兴奋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简单来说,老姜的意思是,我们不跟企鹅抢‘自走棋’这个根基,我们直接釜底抽薪,把他们辛辛苦苦更新出来的所有关键玩法,全部抢注成我们海翼的专利!”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依旧迷茫的脸,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 “我打个比方,整个游戏是一道菜,叫啤酒鸭。最开始的自走棋玩法,就是最基础的‘鸭肉’。” “企鹅把海翼的‘鸭肉’抄了过去,然后为了让自己的啤酒鸭更好吃,他们花了几个月,费尽心力研发出了独门酱料、特殊配菜,还有一套独特的烹饪手法。这些,就是他们独创的海克斯系统、选秀机制!” “现在,‘鸭肉’本身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人人都会做。真正让他们的啤酒鸭更好吃的,是那些独门配方!” 孙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而姜峰刚刚提出来的,就是,我们放弃去证明‘鸭肉’是我们的,我们直接把企鹅研发出来的所有独门酱料、配菜、烹饪手法,全部抢先注册成海翼的专利!” “到那时,企鹅的海上霸主想要不侵权,就必须把他们费尽心血创新的所有东西全部删掉,滚回到最初那个最原始、最简陋的版本!” 话音落下,石破天惊! 这一次,所有人都懂了! 秋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望向姜峰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姜律,这……这不是在抢劫企鹅吗?这简直就是合法的抢劫!”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抢得无数小公司家破人亡,我们就抢不得他们?” 秋颖先是一怔,随即用力点头,眼神亮了起来:“有道理!只要是合法的反制,就是最好的办法!” 张茂才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无尽渴望,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仿佛要将这惊世骇俗的计策刻进灵魂。 而李静,她的小脑袋歪了歪,终于彻底理解了。 她猛地瞪大眼睛,惊呼出声:“我懂了!这是偷配方!不对,这是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配方抢过来啊!” “好……好刺激!” 李静的脸颊泛起兴奋的红晕,双拳紧握,那是属于玩家的,最纯粹的复仇快感。 姜峰点点头,总结道:“好了,大家各司其职,这个案子已经有了突破口。我先去一趟海翼公司。” 说完,他又看向孙龙,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孙,你这个啤酒鸭的比喻很漂亮,漂亮国没白去。庭审上,法官们肯定喜欢听这个。” 孙龙闻言,得意地挺起胸膛,刚想大包大揽。 “老姜,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案子吧!放心,交给我,我保证把楠山那群必胜客安排得明明白白!” 姜峰却摇了摇头。 “不,这个案子另有安排。找你回来,有更重要的用处。” “啊?”孙龙愣住了,“那是什么?” 姜峰随即把永胜体育的困境和盘托出:“从今天起,你去永胜体育驻扎,担任他们的法务总负责人。” 一瞬间,孙龙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 跟眼前这个足以载入史册的企鹅案相比,永胜体育那点事简直索然无味。 亲手用姜峰这套惊天动地的打法,把企鹅法务部那群不可一世的家伙按在地上摩擦,打响自己的回国第一战,那该有多爽! 姜峰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老孙,不是不把这个案子交给你。而是这个案子对我来说,远不止帮海翼这么简单。” “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一个小小的海上霸主。” 姜峰的目光幽深,仿佛已经看到了更远处的战场。 “我要把所有被企鹅抄袭、逼到破产的小公司,全部联合起来!” 孙龙心头剧震,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难道……难道你想……” “没错。”姜峰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却重若千钧,“风险太大了,我不想让你来扛。你先去永胜体育磨砺,未来,尚品整个知识产权部门,都要靠你来撑。” 孙龙沉默了。 他知道,姜峰说的是实话。 如果只是帮海翼打官司,他有信心。但如果是要向企鹅帝国发起一场全面战争……那种级别的博弈,他还不够格。 这么一想,去永胜体育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姜峰最后那句承诺,让他瞬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未来的道路一片光明! “好!” …… “老大,我也要去!” 姜峰刚走出会议室,李静就立刻跟了上来,态度坚决。 “哦?突然变得这么好学了?” “嘿嘿,热爱学习是一方面,”李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要是……我其实是塔刀自走棋的忠实玩家,天天在网上跟海上霸主那个主策对线呢!” “那你怎么不早说。” 姜峰莞尔,身边有个懂法又懂游戏的玩家,简直是如虎添翼。 “玩游戏……这个也要汇报的吗?!”李静瞪着大眼睛,满脸无辜。 “行了,跟上。” 两人火速赶到海翼公司。 吴迪和田明海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神情憔悴。 “姜律师,是不是又要找什么新线索?我们全力配合!” 他们根本没想过姜峰能找到办法,毕竟这才过去一天。 姜峰摇了摇头,开门见山。 “不需要了。把自走棋玩法申请成专利,这条路行不通,太难了。” 一句话,让两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 吴迪的声音都在颤抖:“那……那姜律师……我们是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姜峰看着他们绝望的样子,嘴角一扬。 “没希望我来干什么?” “去,把你们公司所有人都叫起来,开会。” “啊?”两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别愣着了,召集所有人,立刻,马上!”姜峰的语气不容置喙,“企鹅随时可能反应过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我们这就去!” 两人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疯了一般冲进公司。 很快,整个海翼公司,所有还睡在工位上的员工,都被从睡梦中摇醒,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走向会议室。 技术总监陈易,更是直接裹着一条毯子就冲了过来。 第174章 这合法吗? 这家伙又熬通宵了? 吴迪和田明海两人也是满脸的无奈,甚至带着一丝心疼:“老陈,你不是去睡了吗?” 谁知陈易猛地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姜峰,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睡?现在这情况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研究了一整晚的专利法,姜律……很难,真的太难了……” 说到最后,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吴迪和田明海也沉默了,办公室里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似乎又被乌云笼罩。 “我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把所有人都叫来吧。” 几分钟后,海翼公司的所有员工都拖着疲惫的身躯,聚集在会议室里。 在与企鹅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每个人都承受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碾压,眼神黯淡,仿佛行尸走肉。 但当他们看到姜峰时,那死寂的眼眸里,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光亮。 那是溺水者看到救命稻草的光。 “姜律,人都到齐了。” 姜峰点头,目光扫过全场二十六张年轻却写满倦意的脸。 他站起身,没有半句废话。 “我就不自我介绍了,直接进入正题。” “吴总和田总应该已经和大家同步了情况,我们反击企鹅的唯一出路,就是专利法。” 众人机械的点头。 这个消息昨天已经传达,但一夜过去,似乎并没有带来任何转机。 “那么,有人对这个方法有异议吗?”姜峰问道。 他知道陈易有,但他想看看,这间公司里,还有多少人尚存斗志。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厚重眼镜,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的微胖男生站了起来。 “姜律,我是技术部的部长。昨天收到您的思路后,我和陈总监一样,研究了一整夜。”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技术人员特有的执拗与绝望。 “自走棋的玩法,很难被认定为‘发明创新’,它的根源在DOTA,我们找不到足够的证据去切割这种联系。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所以,如果只有这一个办法,我们……打不赢的。” 一句话,让会议室的空气彻底凝固。 刚刚还强撑着一丝期待的众人,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只剩下苍白和慌张。 吴迪和田明海对视一眼,嘴唇紧抿,握紧的双拳指节发白。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姜峰却忽然笑了。 一个极其突兀,甚至有些刺眼的笑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笑什么?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姜峰拿起马克笔,走向白板。 “国内外的法律,都认为单纯的游戏‘玩法’是一种不受保护的设计理念。”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画着什么。 “但是!”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笔尖在白板上重重一点,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关键!” “基础玩法,比如自走棋,比如大逃杀,确实不受保护。可为了让这些基础玩法变得更好玩,我们额外开发出来的那些‘游戏系统’,本身就是一种全新的‘发明创造’!”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众人似懂非懂。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白板上的图。 姜峰画出了“海上霸主”的游戏框架,然后用红色的笔,将一个个小系统狠狠地圈了出来。 “海克斯符文系统!” “羁绊增益系统!” “中途选秀机制!” “这些,企鹅为了让游戏更好玩而独创的功能,每一个,都可以被我们申请为专利!”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技术部长呆呆地看着白板,嘴巴微张,镜片下的眼睛在疯狂闪烁。 陈易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吴迪和田明海似乎抓住了什么,急切地问:“姜律,能……能说得再通俗点吗?” 姜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静。 “李静,用你的啤酒鸭理论,给各位解释一下。” 李静眼睛一亮,兴奋地点点头,走到了台前。 几分钟后。 当李静清脆的声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懂了!我懂了!” 技术部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既然鸭肉谁都能用,那我们就把他的独家酱料配方抢过来啊!这些配方,就是‘发明’!” 陈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火焰,他歪着脑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可行……这绝对可行!” 相比于技术人员的狂喜,吴迪和田明海这两个老板,则是彻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击穿了大脑。 这他妈的…… 这哪里是打官司? 这分明就是公开抢劫! 把对方的核心功能注册成自己的专利,这跟直接从企鹅的服务器里抢代码有什么区别? 不! 有区别! 抢了代码是犯法,但申请了专利,就等于我光明正大地把你家给搬空了,你还敢用,你就是犯法! 这个思路,彻底颠覆了他们浸淫互联网行业多年形成的三观。 从有互联网开始,就只有企鹅抄别人、告别人的份儿。 现在,居然有个律师站在他们面前,云淡风轻地告诉他们。 去,把企鹅的饭碗给抢了! 两人心中只剩下一句呐喊:“姜律师,真乃神人也!” 但下一秒,巨大的风险感涌上心头,吴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姜……姜律师……这……这合法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姜峰身上。 这个方法,太过离谱,太过疯狂,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合法”二字的理解范畴。 姜峰听完,笑了。 他环视着一张张既兴奋又恐惧的脸,缓缓开口。 “合法?” “你们居然想跟企鹅讲合法?”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搬走你们呕心沥血的作品,逼得你们发不出工资,面临破产的时候,他们跟你们讲过一句合法吗?” 姜峰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他能抢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抢他?!”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是啊! 在他们这些内行眼中,企鹅就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所有人都习惯了被它压迫,甚至连陈易这种硬骨头,都只想着在更新上超越,从未想过直接对大山动手。 这种心态,早已根深蒂固。 而现在,姜峰要做的,就是将这座大山,捅出一个窟窿! “诸位。” 姜峰的目光变得滚烫。 “是时候了。” “让企鹅也尝一尝,自己辛苦创造的东西,被人生生夺走的痛苦!” “不把它打痛!不把它打残!它永远不会反思!”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众人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 每个人的脸色都在微微颤抖,那黯淡的眼神里,正有一簇名为“复仇”的火焰,被彻底点燃! 这里都是年轻人,谁又甘心,一辈子被踩在脚下?! “姜律!” 吴迪猛地站了起来,一拳砸在桌上! “我们跟企-鹅拼了!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拼了!” 田明海,陈易,以及所有的员工,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这一刻,他们心中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股最原始、最疯狂的冲动。 抢劫企鹅! 姜峰满意地点点头,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技术总监陈易身上。 “很好。” “那么第一步。”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陈总,你立刻带人,对《塔刀自走棋》进行一次史上最大更新。” “全盘照抄《海上霸主》,把他们游戏里所有好玩的功能,一帧不差的,全部给我搬过来!” “嗯?” 陈易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一步……是干这个? 第175章 竟敢索赔! 这么做绝对是可耻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陈易和会议室里一众程序员的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羞耻,反而燃起了复仇的烈焰。 “抄!早就想这么干了!” “奶奶的,这群瘪犊子,游戏初期把我们的心血当自家后院,想搬就搬,憋屈死我了!” 一个程序员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吼了出来。 一句话,点燃了整个工作室。 原本因连日苦战而疲惫不堪的众人,此刻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双眼放光。 压抑了数月的屈辱和愤怒,在姜峰的许可下,化作了最原始的战斗欲望! 整个海翼公司,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战场。 键盘的敲击声密集如雨,连成一片,仿佛在奏响反击的战歌。 看到这一幕,吴迪和田明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久违的激动。 “这一幕,多像公司刚开业那会儿啊。”田明海感慨道,“那时候,大家就是这股劲。” 陈易也热血沸腾,正准备卷起袖子加入这场“代码战争”,却被姜峰伸手拦下。 “姜律师,怎么了?” 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深邃。 “你有更重要的活要干。” “什么活?” “我们来设计一下,先把‘海克斯系统’,申请为海翼公司的专利。” 陈易的呼吸一滞。 比起单纯的复制粘贴,这才是真正具备技术含量,能够决定战争走向的核心任务!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所谓海克斯系统,是海上霸主在抄袭了基础玩法后,自己迭代出的最核心、最受欢迎的创新功能,通过随机符文极大增强了游戏的可玩性。 抢下它,就等于斩断了企鹅的一条臂膀! “李静,进来学,别到处看了。” 姜峰的声音传来。 李静正像个小粉丝一样,在公司里到处游荡,兴奋地看着程序员们敲代码,感受着一款热门游戏的诞生过程。 听到召唤,她立刻小跑了过来。 “喔,来了。” 她知道,姜峰叫她,绝对有大事。 姜峰的想法很明确。 他要的,不止是帮海翼赢下官司。 企鹅的那个“幻梦万星”项目,几乎把市面上所有热门玩法和机制一网打尽,哀鸿遍野。 他要让李静学会如何将技术转化为专利壁垒,然后,将这套方法复制到所有被企鹅欺压的小公司身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接下来的三天,姜峰、陈易,再加上时不时从永胜体育那边“摸鱼”跑过来的孙龙,组成了一个临时攻坚小组。 李静则全程旁听,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孙龙本来只是过来凑热闹,顺便跟姜峰汇报自己在永胜体育被前法务部长叶凡架空的窘境。 可当他看到姜峰和陈易联手打造出的那份专利申请草案时,他整个人都看傻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知识产权律师,他想过这条路,却从未想过这条路可以被构筑得如此密不透风! 一份名为“自走棋玩法游戏内,通过随机提供的增益效果来增强玩家的阵容能力或提供特殊效果的机制”的专利申请书,横空出世。 姜峰为了阐述这个机制,洋洋洒洒写了超过六千字! 其内容之详尽,逻辑之严密,几乎封死了企鹅未来可能想出的所有“变种”海克斯机制。 简单来说,就是你以后无论怎么改,怎么迭代,都逃不出我这个专利的五指山。 孙龙拿着那份厚厚的资料,手都有些发抖。 “老姜……你这脑子是进化了?还是你是超人类?这么离谱的东西都写得出来?” 一个游戏里的小小机制,竟然能被武装成这样一座法律堡垒。 孙龙现在是真的服了,心服口服。 姜峰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防患于未然。” 与此同时,海翼的程序员们爆发出惊人的效率,仅仅两天,就将海上霸主的所有核心玩法,全盘移植到了《塔刀自走棋》中。 游戏更新公告一出,毫不意外地冲上了热搜。 玩家圈子,彻底炸了。 …… 企鹅法务部。 海上霸主项目法务组,组长张景的办公室里,回荡着游戏项目负责人弘一的咆哮。 “他娘的!自古以来只有我们‘借鉴’别人,怎么还会有人敢抄袭我们?!” “张组长!到底能不能告他们!必须告到他们破产!” 弘一气得满脸通红。 他眼看海上霸主的用户数稳步上涨,即将把《塔刀自走棋》彻底碾死,结果一觉醒来,对方直接像素级复刻了他们团队几个月的心血。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你一个快死的小公司,竟然还敢抄我们企鹅?! 法务组长张景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海翼公司,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是那个叫姜峰的律师出的馊主意? 倒反天罡! “我们‘借鉴’你们,是市场规则,是看得起你。” “但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抄袭我们,也会没事吧?” 张景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他悠然地打开文档,开始草拟起诉状。 就在这时,一个印着法院公章的快递文件被送了进来,直接转到了张景手上。 他拆开一看,愣住了。 “法院传票?海翼起诉我们?” 张景看着手里的传票,简直要笑出声。 “他们疯了?抄袭我们之后,反手再起诉我们侵权?” 这操作,荒谬到让他觉得可笑。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诉讼请求那一栏的赔偿金额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个数字,让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姜峰疯了?还是海翼那几个创始人疯了?” 没错。 就在三天前,姜峰就已经动身前往深城,在企鹅的主场——楠山区法院,正式递交了诉状。 递交诉状前,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你们准备要多少赔偿?”姜峰一边写着起诉状,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吴迪和田明海。 两人对视一眼,合计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数字。 “一千万吧。如果有一千万,我们就能放弃这个项目,转型做别的了。” “一千万?” 姜峰停下笔,眯了眯眼睛。 两人心头一紧,以为姜峰觉得这个数字太高,连忙改口。 “那……姜律师觉得多少合适?我们没要求,您看着办,怎么方便怎么来。” 姜峰笑了。 “一千万?” “哪够?” 他伸出一根手指。 “至少一个亿。” “不然,别的公司还以为我们海翼怕了他企鹅,连赔偿都不敢要呢。” “就一个亿,我定了。” “啊?!” 吴迪和田明海,两个人当场石化。 跟企鹅……要一个亿的赔偿?! 第176章 抢注所有专利 吴迪和田明海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词——疯狂。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是如此的保守。 一千万的赔偿,在他们看来已经是狮子大开口,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可姜峰一出手,他们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猛人。 一个亿! 这哪里是打官司,这分明是拿着法律的武器去抢劫! 开庭前的调解环节定在了十四天后。 根据姜峰对企鹅行事风格的了解,这个环节将会是漫长的拉锯战。 外界对此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解读。 一种说法是,企鹅法务的信条便是能不上庭就不上庭。在反复的调解拉锯中,一旦评估发现胜算不大,他们会果断选择赔钱了事,维护“楠山必胜客”那百战百胜的金字招牌。 毕竟,能让他们走进法庭的案子,都是他们有绝对把握碾压的。 而另一种说法,则阴暗得多。 他们会故意在调解阶段拖延时间,给你一丝能拿到巨额赔偿的希望,吊着你的胃口。 其本质,就是在用程序耗死你。 游戏项目组在那边疯狂更新,疯狂捞钱。 等你被拖得筋疲力尽,终于闹上法庭时,那款抄袭的游戏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就算一年半载后判决下来,强制关服,赔你一笔钱,那也无伤大雅。 游戏的生命周期已经走到末期,最肥美的时刻早已过去。 抄袭者赚麻了。 被抄袭的小公司就算赢了官司,也只能拿着那点赔偿款,哭着离场。 姜峰不确定企鹅会用哪种方式来对付自己。 但他无所谓。 这一次的起诉,不过是他抛出的一枚烟雾弹。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小小的《海上霸主》。 既然找到了这种釜底抽薪的绝妙方法,不从企鹅这头庞然巨物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血肉,他怎么可能甘心? 眼下,所有计划成败的关键,只在于一件事。 “海克斯”游戏机制,究竟能否成功申请为专利! 只要成功,一切都好说。 海翼公司内,气氛有些凝重。 “两位老总,我这个渠道绝对保真!”孙龙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强调道。 “海克斯游戏机制”的专利申请书已经提交,但按照正常流程,光是初审就要等上好几个月,正式授权更是可能要一年之久。 夜长梦多,必须加快进度。 孙龙不愧是专攻知识产权领域的律师,他通过自己的导师,联系上了一位专利局内部的资深审查员,得知了一个正规但极少人知道的通道——专利优先审查请求。 这个通道可以免去漫长的排队,但程序复杂,且需要缴纳一万块的“加急处理费”。 此刻,孙龙就是在做吴迪和田明海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批下这一万块的“VIP费用”。 两人深知此事拖不得,对视一眼,就准备咬牙掏钱。 就在这时,姜峰悠悠的声音传来:“这笔钱,尚品律所先预支了,以后一并算在赔偿款里。” 吴迪和田明海猛地一愣,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感动。 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公司的账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月的运营资金,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这一万块,几乎就是公司二十多号员工下个月的伙食费。 拿出去,大家就真的只能啃馒头了。 姜峰显然清楚他们的窘境。 所谓顶级服务,就是要做到极致。 不仅要帮你打赢官司,更要让你赢得体面,赢得舒心。 一万块钱很快通过尚品的账户转了过去。 效果立竿见影。 一个小时后,专利局官网的状态更新,显示申请已进入实质审查阶段。 孙龙也收到了那位审查员朋友的消息:“已经进入优先审查通道,因为是发明专利,最快也需要一个星期进行技术验证。” 孙龙转向众人,解释道:“外观设计或者商标专利,审核很快。但这是发明专利,技术含量高,审查过程极其严谨,一个星期已经是极限速度了。” 姜峰点了点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一个星期,不能闲着。”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把《海上霸主》里所有独创的游戏机制,全部给我整理出来,编写成专利申请书!一旦‘海克斯’通过,我们就把这一整套专利炸弹,一次性全扔出去!” “行!”孙龙眼神发亮,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海翼公司再次陷入了疯狂的忙碌之中。 “羁绊系统”,通过特定棋子组合产生独特加成,提升战斗策略深度。 “选秀系统”,让玩家在特定回合公平获取稀有棋子与装备。 “装备合成”、“资金获取”、“卡池抽牌”、“对战匹配”…… 所有构成这款游戏核心体验的机制,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是一个无比庞大的系统工程。 你不是说游戏玩法不受保护吗? 那好,我就把你构成玩法的所有底层机制全部注册成我的专利! 我看你这基础玩法还怎么运行! 很快,姜峰就发现了新的问题。 为了尽快完成抄袭大业,技术部只留了五个人维护游戏,其余程序员全部被拉来编写专利文件。 程序员是够了,但专业的律师人手严重不足。 除了他和孙龙,李静全程跟学下来,也只能算个半吊子的熟手,根本不够用。 正在此时,张茂才风尘仆仆地从鹏城检察院回来,向姜峰汇报工作。 姜峰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怎么把你这个顶级战力给忘了。”他笑眯眯地看着张茂才,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狐狸。 “厚才兄啊,最近是不是感觉活儿太少,手痒痒了?” 张茂才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听出了姜峰的话外之音,苦着脸道:“姜…姜律…我应该手痒痒,对吧?” “行了,不逗你了,直说吧。”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海翼这边缺人手,你去那边加加班,救个急。” 说完这话,姜峰自己都感觉有点像压榨员工的无良资本家了。 他只能画饼:“放心,这个案子的提成,绝对少不了你的。干完这一票,你就能在天海付首付了。” 钱给足,就是对牛马……不,对兄弟最大的慰藉。 然而,张茂才听完,却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律所窗外那片璀璨繁华的都市夜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姜峰。” 他轻声说道。 “不用觉得是在压榨我。” “如果没有你,我张茂才这辈子,或许都没有机会真正在天海这座城市扎下根,更别提把老家的父母接过来享福了。” 第177章 轮到我们开价了 “我会好好干的!” 张茂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烈火点燃的决绝。 姜峰站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说起来,海翼也有一个跟你一样的肝帝。或许,你们能成为知音。” 当晚,张茂才连夜赶赴海翼。 他看到的,是一个弥漫着咖啡因、能量饮料和绝望气息的战场。 而陈易,就是这个战场上最疯狂的战士。 当陈易发现,新来的这位张律师不仅能秒懂他所有的技术逻辑,甚至能在他思路卡壳时,从法律角度提出全新的实现路径时,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鱼见到水,饿狼看到肉的眼神。 张茂才也震惊了。 他从未见过一个程序员能以如此恐怖的强度和热情投入工作,陈易的加班时长,竟丝毫不逊于自己! 两个肝帝的相遇,没有多余的寒暄。 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他们彻底疯狂了! 整个海翼公司,仿佛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引擎。 陈易和张茂才就是引擎的核心,其他人则被他们卷起的风暴带动,不由自主地将效率拉满。 两天,仅仅两天,就完成了一份堪称艺术品的专利申请书。 姜峰看着这两个靠咖啡续命的家伙,甚至严肃地考虑过,是不是该在公司常备一套AED急救设备。 最后,他直接签约了一家私人诊所的医生,每日到海翼公司驻场,强制监测所有人的健康状况。 即便如此,这两个家伙依旧能找到各种方法偷偷加班,硬生生将原本预计一个月的庞大工程,压缩在了一周内完成! 整个办公室,堆满了小山般的专利申请书。 现在,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刻。 所有人都将孙龙围在了会议室中央,死死盯着他手中的手机。 那里,有他们唯一的希望——来自专利局内部渠道的优先消息。 会议室内安静得可怕。 每个人的呼吸都小心翼翼,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擂动,声音清晰可闻。 孙龙的手心全是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不敢点下。 滴咚。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备注为“专利局朋友”的联系人,发来了一条消息。 孙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扭曲,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 “成了!” “成了!可以申请为专利!”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办公室轰然爆发! “好啊!” 吴迪和田明海两个大男人,像孩子一样跳起来,狠狠地抱在一起,眼眶瞬间通红。 陈易靠在墙上,身体缓缓滑落,脸上却绽放出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嘴唇哆嗦着,一遍遍呢喃:“公司……我们的公司……要活过来了!” 张茂才推了推眼镜,平静的脸上也难掩激动:“我又学到了不少东西,真好。” 他与陈易对视一眼,两个燃烧自己照亮公司的肝帝,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英雄惜英雄的光芒。 “芜湖!”李静激动地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姜峰的胳膊,“老大,你咋不激动啊?” 姜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平静地看着狂喜的众人。 “开心,当然开心。” 他的目光,却穿透了眼前的喧嚣,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只不过,这才是开始。” 姜峰转向吴迪、田明海和陈易三人。 “等收到专利局的正式文件,立刻把我们准备好的所有专利申请书,全部递交上去!” 他怎么可能不开心? 海克斯系统的专利申请成功,意味着他那条疯狂的道路,被彻底验证是可行的! 姜峰点开手机新闻,屏幕上,“幻梦万星”四个字刺眼无比。 下面,是无数小游戏公司的血泪控诉。 企鹅法务部那句冷冰冰的回应,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觉得我们侵权了,那么你们就去法院起诉我们……”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很快,你们就会求着我来起诉你们了。 又一个星期后,海翼公司申请的几十项游戏机制专利,超过60%通过审核,拿到了正式的专利证书。 剩下的,也都在审核流程中。 与此同时,楠山法院的庭前调解日,到了。 姜峰带着李静,站在了那座让无数游戏公司闻风丧胆的楠山法院门前。 调解庭内。 一个神情倨傲的男人冷冷地看着姜峰,他就是企鹅海上霸主法务组组长,张景。 “你好,我叫张景。” 他嘴上说着你好,却没有半分要伸手的意思,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姜峰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双方入座。 张景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贵公司提出的一个亿赔偿,我方不接受。” “如果贵方执意这个数额,我建议,我们直接法庭见。” 他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 在他看来,这案子他不知道怎么输。 海翼反过来抄袭海上霸主的证据,他手里有一大把。 现在,对方居然还敢狮子大开口要一个亿? 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张景的态度,强硬得不留一丝余地。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那副姿态仿佛不是来调解,而是来宣布最终审判。 然而,调解庭的法官既然坐在这里,就必须履行他的职责。 坐在中间的年轻法官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姜峰身上,示意他可以先发言。 姜峰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出人意料的温和: “这位律师朋友,我们不必一上来就针锋相对。” “我今天坐在这里,就是真心想为海翼公司谋求一个公平的结果。” 这话一出,任何一个通晓人情世故的人都能听出,姜峰在释放求和与谈判的信号。 是的,他想谈。 他不仅想谈,更想把这场谈判的时间无限拉长。 因为,在那些决定性的专利权已经握在手中的此刻,姜峰那个远比击败“海上霸主”更加疯狂的计划,已经可以付诸实施了! 他要做的,是联合所有被企鹅那款缝合怪游戏《幻梦万星》逼到绝路的小公司,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专利诉讼风暴! 一场官司,赚得太少。 但若是帮助一群公司打赢官司,那收益将是几何倍数的增长,更能一举奠定尚品律所在业内无可撼动的声望! 所以,与张景的这场谈判,必须拖。 拖到其他公司的专利申请就位,拖到那张足以网住企鹅这条巨鳄的天罗地网彻底成型。 而调解庭,就是麻痹敌人最完美的舞台! 此刻,张景依旧维持着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嘴角挂着一丝冷漠的弧度。 第178章 诱饵 “咳咳。” 年轻法官轻咳一声,显然对企鹅法务这副做派早已司空见惯,但他仍旧公事公办地说道:“张律师,既然是调解,双方都拿出点诚意。” 说完,他转向姜峰: “姜律师,据我了解,海上霸主项目目前仍处于亏损状态,贵方提出一个亿的赔偿金,应该是为了给后续的谈判留下充足空间,对吧?” 姜峰眼帘微垂,不置可否,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叠厚厚的资料,开始不疾不徐地论证企鹅在项目初期的抄袭行为。 张景听到法官那句“还价空间”,心里冷笑一声,但态度却微妙地松动了些许。 他不想上法庭。 任何一个企鹅的法务都不想。 一旦开庭,就存在输的风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而一场官司的败诉,对他个人而言是职业生涯的毁灭性打击,对企鹅这种庞然大物来说,更是可能引发上百亿市值的剧烈蒸发! 所以,在调解阶段动用部门的“专项赔偿基金”,息事宁人,一直是企鹅内部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姜峰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敢开出天价,再摆出愿意谈判的姿态。 就是要让张景产生一种错觉:那个一个亿只是狮子大开口,这小子,是来要钱的! 果然,当姜峰将最初版本的美术UI、核心代码的结构对比图一张张摆在桌上时,张景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些都是铁证。 虽然输的概率极低,但那万一的可能性,就像一根刺,扎得他很不舒服。 于是,张景决定“屈尊降贵”地谈一谈。 “姜律师,关于美术资源,我方在上线一周内就已全部迭代更新。” 张景的专业功底确实扎实,论点犀利。 “而且在那段时间,海上霸主的用户流量极低,所谓的抄袭并未给贵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商业损失。基于这一点,我方认为赔偿金额至少应降低五千万。” 姜峰却像是没听见他的长篇大论,只是用手指轻轻点着那份抄袭证据。 “抄了,就是抄了。” 他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 “至于降价,一百万,这是我方的诚意。” 两人瞬间陷入了拉锯战。 一旁的李静看得满头雾水,小声嘀咕:“今天老大的风格好普通啊,感觉……就像个普通的厉害律师?” 她已经习惯了姜峰总能抛出石破天惊的逆天论点,像今天这样,一板一眼地和对方打辩论赛,实在是头一遭。 三个小时过去,姜峰咬死只肯降五百万,张景的额角已经隐隐有青筋暴起。 终于,张景失去了耐心,猛地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姜律师!我们不如谈谈贵司最近的‘借鉴’行为吧?塔刀自走棋,可是把我们的海上霸主抄了个底朝天!” 姜峰这才抬起眼皮,悠悠地说道:“玩法借鉴,不算抄袭。不过,看在张律师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赔偿可以再降一千万。” 听到“降一千万”,张景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掉入了姜峰的节奏里。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已经不是如何打赢官司,而是如何把赔偿金额压到最低。 调解法官见状,立刻宣布休庭,择日再谈。 临走时,张景自以为摸清了姜峰的底牌,特意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姜律师,我跟你交个底,九百万,这是我方的极限。你们不接受,那就法庭上见真章。” 话语里,满是最后的通牒与威胁。 “九百万还是太少了。” 姜峰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我想,我们还有的谈。” “呵呵。” 张景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充满了胜利者的自信。 回去的路上,李静终于憋不住了。 “老大!我们的专利都下来了,为什么不直接用杀招,跟他法庭上打?” 姜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杀招,既然有了,为什么不多杀一点?” “别急。” “再等一等。” 下一次谈判定在两天后,两人回到天海,没有去律所,而是直奔海翼公司。 路上,姜峰打开手机,默默关注着游戏圈的最新动态。 屏幕上,两条刺眼的新闻标题跳了出来。 【知名游戏公司‘天成事迹’宣布资金链断裂,即将破产清算!】 【‘永恒公司’旗下爆款《CS僵尸危机》停服,创始人泣诉行业垄断!】 姜峰的指尖在“泡泡卡丁车”和“CS僵尸危机模式”这两个词上轻轻划过。 在这个世界,这两款现象级的游戏,本是这两家小公司呕心沥血的原创之作。 而现在,它们的玩法,连同它们的生命,都被原封不动地塞进了企鹅的《幻梦万星》里。 网络上,无数玩家的愤怒与同情汇成热搜,铺天盖地。 回到了海翼公司。 吴迪和田明海两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灼。 吴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姜律师,最新的热搜……您看了吗?” “看了。”姜峰神色平静,“天成事迹和永恒公司,联系上了?” 田明海重重点头:“联系上了!但是……他们似乎不太相信我们有办法,而且专利这张底牌,我们也不敢轻易透露。” “意料之中。”姜峰并不意外,“约他们创始人见面,我亲自谈。记得,带上海克斯系统的专利证书原件。” 田明海闻言一惊,有些迟疑:“这……合同还没签,就把我们的核心战术暴露出去?” 姜峰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放心。”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这两个被逼到绝境的创始人,会比你们更想把企鹅生吞活剥。” 好。 吴迪和田明海不再犹豫,立刻分头去安排。 效率惊人,见面时间直接定在了第二天早上。 姜峰转头看向孙龙、张茂才和李静三人,语气不容置喙:“你们三人随时待命,一旦谈妥,立刻入驻这两家公司。” 他又对吴迪和田明海补充道:“从海翼抽调一批精锐的技术员,组成协同作战小组,随时准备支援。” 两人立刻领命,此刻,他们对姜峰的每一个指令都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次日清晨,九点整。 姜峰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一家中式茶馆的包厢内。 他订了两个相邻的包厢。 九点,会见“天成事迹”的创始人王宣。 十点,会见“永恒公司”的创始人。 九点零一分,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看到姜峰的瞬间,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紧紧握住姜峰的手。 “姜律师!久仰大名!我叫王宣,您的每一场庭审录像,我都翻来覆去地看,简直是艺术!” 几句客套话后,姜峰直接切入正题,目光锐利。 “王总,想不想告企鹅?” 第179章 五大公司秘密结盟! “他们那个‘幻梦万星’,可是把你们的‘泡泡卡丁车’整个都搬进去了。” 提到这个,王宣脸上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他苦涩地摇了摇头。 “姜律师,我……我还是不麻烦您了。万一打不赢,岂不是砸了您的金字招牌?” 姜峰笑了。 这家伙确实会说话。 明明是自己没信心,却说得像是处处在为姜峰的名声着想。 姜峰不再多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王宣面前。 “王总,看看这个。” 王宣的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专利证书”四个大字让他有些好奇。 他拿起文件,翻开了内页。 “这是……什么?”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云里雾里。 什么叫“通过随机提供的增益效果来增强玩家阵容能力的机制”? 这描述……怎么那么像是在说一款游戏? “没错,它说的就是游戏。”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一份,游戏专利。” “游戏专利?”王宣眉头紧锁,努力在记忆中搜索,“我好像……听说过这东西,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峰的笑容里带上了一抹玩味。 “王总,你再仔细看看,这份专利描述的,是不是企鹅‘海上霸主’里最核心的海克斯机制?” 一言惊醒梦中人! 王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那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猛地低头,几乎是逐字逐句地重新审视那份专利文件,这一次,他彻底看懂了! “真是!一模一样!这……企鹅的法务部也太逆天了,连这种游戏机制都能申请成专利?那以后谁还敢抄他们的海克斯,一告一个准啊!”王宣惊叹道,语气中满是忌惮。 这家伙,对法律还算有点认知。 可惜,眼神差了点。 姜峰伸出手指,在专利证书的持有人一栏上,轻轻敲了敲。 “王总,看清楚,这份专利,在谁手上。” 王宣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移去。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这专利是……海翼游戏公司的?!” 王宣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姜-峰没有给他太多震惊的时间,将整个“专利围猎”计划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遍。 王宣从呆滞,到震惊,再到狂喜,最后,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还能这么玩?你们……你们抢在企鹅前面,把他们的‘创意’注册成了专利,然后反手去告他们侵权?!” 姜峰缓缓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所以,王总,要不要加入?” 嘭! 一声巨响,王宣涨红着脸,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桌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加入!为什么不加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老子要亲手出了这口恶气!” 后续的流程无比顺畅。 王宣几乎是抢过合同,连看都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姜峰收起合同,“从现在开始,海翼的技术团队和我们尚品律所的律师,会立刻进驻天成事迹。” “多谢姜律师!大恩不言谢!” 两人用力握手,一场颠覆游戏圈格局的合作,就此达成。 随后,姜峰换到隔壁包间。 十点,他等来了“永恒公司”的创始人。 那是一个头发稀疏、眼圈深陷的年轻人,浑身散发着被现实压垮的疲惫。 和王宣一样,他起初也对打赢企鹅不抱任何希望。 然而,当那份属于海翼公司的“海克斯机制”专利证书摆在他面前时,他死寂的眼神里,瞬间亮起了光。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签约。 …… 中午不到,姜峰带着两份滚烫的合同回到了海翼。 “搞定,现在是三角联盟了。” 吴迪和田明海看着合同,已经收到了王宣他们发来的建群邀请,一个名为“屠龙勇士”的群聊悄然建立。 另一边,肝帝陈易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带队入驻另外两家公司。 只要是能干企鹅的活,他陈易,第一个上! 孙龙、张茂才、李静三人也即刻出发,一场针对企鹅的专利申请闪电战,在三个不同的地点同时打响! 又过了一天。 姜峰再次出现在深城楠山区法院的调解庭,继续和张景“打嘴炮”。 只是今天,张景感觉谈判顺利得有些诡异。 那个之前寸步不让的姜峰,竟然主动松口,直接降了两千万! 谈判结束时,张景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回到公司,向法务部副部长熊宇汇报工作时,特地强调了自己的“战果”。 熊宇听完,满意地点点头,甚至带着一丝赞许:“你小子可以啊,连姜峰这种硬骨头都能被你稳住,看来是真有两把刷子。不过我估计,他们也是心虚了,不敢上法庭,只想讹点钱了事。咱们的赔偿基金还很充裕,实在不行,就施舍他们个几百万,让他们闭嘴滚蛋。” 在熊宇看来,姜峰愿意谈判,就是怂了。 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幻梦万星”这个集团的战略级项目上,一个连法庭都不敢上的小律师,已经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第二次调解结束后,不知是谁,将姜峰代理海翼起诉企鹅的消息捅到了网上。 结合最近多家小游戏公司被“幻梦万星”抄到破产的新闻,这个话题瞬间引爆了热搜。 海翼,是目前唯一一个敢于亮剑的公司。 姜峰,是那个屡创奇迹的网络“法神”。 两相结合,评论区彻底沸腾。 “卧槽!姜神又出手了!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起诉企鹅?还要在一个亿?这是真要硬撼楠山必胜客的神话啊!” “太激动了!求求姜律师一定要赢!我不想再看到那些有梦想的小团队死在巨头的垄断下了!” “对!游戏圈需要百花齐放!企鹅这么搞下去,以后还有谁敢做创新?” “为了华夏游戏产业的未来,我站姜律师!” 网上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姜峰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 “那就先让大家失望一下,再给大家一个更大的惊喜吧。” 他回到天海,立刻投入到更紧张的布局中。 天成事迹和永恒公司的专利申请进展神速。 途中,又有两家被逼到墙角的小型游戏公司慕名而来,加入了联盟。 五家公司,组成了一个沉默的复仇者联盟,所有人都在憋着一口气,疯狂地将自己的游戏玩法拆解、封装,然后递交专利申请。 而姜峰,则像个钟摆,规律地往返于天海和深城之间,在楠山法院的调解庭里,和张景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拉锯战”。 半个月过去,赔偿金“艰难”地降到了五千万。 调解法官见有明确进展,自然乐得继续调解,避免对簿公堂。 又是一个半个月过去。 海翼这边的第一批核心专利,已经全部通过审核,拿到了正式的专利证书。 联盟其他公司的专利申请,也捷报频传。 一张足以颠覆整个游戏行业的法网,已经悄然编织完成。 第180章 剑指企鹅! 于是,姜峰直接代替五家公司联合向楠山法院提交了起诉状。 起诉目标,直指企鹅航母级的缝合巨作——“幻梦万星”。 而这一切,张景一无所知。 他还在为自己出色的谈判能力沾沾自喜。 几天后,当姜峰终于“松口”,将赔偿金额降到一千万时,张景几乎没有犹豫。 他立刻上报,申请了这笔赔偿金,唯一的条件就是姜峰方必须立刻撤诉。 赔偿金很快到账。 海翼公司的账户里,多出了一笔足以让公司起死回生的救命钱。 姜峰也如约撤诉。 在法院签署撤诉文件的那个瞬间,姜峰嘴角的弧度几乎压抑不住。 撤的是《海上霸主》的诉。 可我没答应,不起诉你的《幻梦万星》啊。 蠢货。 …… 企鹅总部,法务部。 张景感觉自己正走在职业生涯的巅峰。 他昂首挺胸,手里拿着刚刚完成的撤诉结案报告,像一位凯旋的将军,推开了副部长熊宇的办公室大门。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邀功的说辞。 然而,熊宇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张法院传票,被熊宇的手指压着,滑到了张景面前。 那张纸,冰冷得像一块铁。 “这是怎么回事?” 熊宇的声音里没有温度,只有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你不是说姜峰已经撤诉了吗?!解释一下,为什么他转头就联合了五家公司,来起诉我们的‘幻梦万星’?!” “还说我们专利侵权,张口就要五个亿的赔偿!!” 什么? 五个亿?! 张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呆滞地拿起那张传票,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刚刚那个被他定义为“识时务”的姜峰,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彻底引爆。 “姜峰收钱撤诉”的消息如同病毒般扩散,让无数翘首以盼的玩家和网友们集体傻眼。 他们以为会看到一场屠龙之战。 哪怕失败,也是站着死的勇士。 可谁都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撤诉? 一时间,质疑和谩骂铺天盖地。 “不战而屈?这就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姜律师?” “一千万就把你收买了?我们的支持和期待就这么廉价?” “太没尊严了!软骨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海翼公司内部。 当一千万到账的消息传来,整个公司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吴迪和田明海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激动得老泪纵横。 活下来了! 公司终于活下来了! 姜峰看着欢庆的众人,只是笑了笑。 “这就满足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狂喜的吴迪和田明海瞬间冷静下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姜律师!”吴迪抹了把脸,急切地指着手机,“网上都在骂您,说您撤诉……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告诉大家,我们真正的目标是‘幻梦万星’?” 姜峰摇了摇头。 “你们发一个,就说战斗还未结束,但不要提任何关于专利的细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甚至,可以刻意误导一下,让他们以为我们联合起来,只是想靠舆论逼宫,索要更多赔偿。” 让他们猜。 让他们以为自己看穿了一切。 当他们踏入陷阱时,才会摔得更惨。 楠山法院的效率出奇地高,或许是这个案子关注度太大的缘故,开庭时间火速定在了三天后。 姜峰没时间理会网上的风波,他需要整理所有案卷,梳理答辩流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景发来的消息。 “姜峰,你无耻!” 短短四个字,充满了气急败坏的愤怒。 姜峰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回复。 “我无耻?《海上霸主》的案子,我按约定撤诉了。但我好像没答应过你,不起诉贵公司的《幻梦万星》吧?” “艹!” 企鹅总部,张景看到回复,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他被耍了! 从头到尾,他就像个小丑,在姜峰的剧本里卖力地表演! 夜深了。 尚品律所的灯依旧亮着。 已经是凌晨两点,姜峰面前的资料堆积如山,但他毫无困意,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每一个细节。 孙龙处理完手头的事,准备下班,却看到姜峰办公室的灯光。 他推门而入。 “老姜,还不睡?这官司我们手握这么多专利,不是赢定了嘛,还这么拼?” 姜峰的视线没有离开案卷,声音平淡。 “我感觉不对。” 这是一种纯粹的直觉,一种身经百战后沉淀下来的野兽般的警觉。 每当这种感觉出现,都意味着风平浪静的水面下,藏着能颠覆一切的暗流。 “怎么不对了?”孙龙好奇地凑了过来,“这么多专利在手,都能直接开香槟了,还有什么变数?” “秒不了。”姜峰吐出三个字。 “秒什么?”孙龙一愣,“老姜,你不是吧,你还真想在法庭上,把企鹅法务部那帮人一波带走?” 姜峰点了点头。 是的,这才是他的目标。 优势如此巨大,凭什么不能一击毙命? “这……难度太高了。”孙龙咂了咂嘴,“对面可是熊宇带队,知识产权领域的活传奇,想秒杀他,几乎不可能。” 在法庭上秒杀,意味着在第一个回合就打出王炸,彻底封死对方所有辩论角度,让对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可以秒。” 姜峰的语气很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让我想想。” 孙龙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索性拉了张椅子坐下,他倒要看看,姜峰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所有准备都堪称完美,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破绽在哪里?” 姜峰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信息流交织碰撞。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专利……还在五家公司的名下。” “嗯?什么意思?”孙龙没跟上他的思路。 “我跟张景谈判,是为了拖延时间申请专利。但我忽略了一点,他们现在反应过来,可以立刻去查询专利库,提前知道我们所有的底牌。” “呃……”孙龙还是不解,“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专利已经是我们的了,这是既定事实。” “那就不叫秒杀了。”姜峰终于抬起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会是一场苦战,一场拉锯战。 他能赢,但不够漂亮。 “艹!老姜,你对自己要不要这么严格!”孙龙惊了,搞了半天,姜峰纠结的不是能不能赢,而是能不能赢得够不够帅。 我的好哥们,对手是企鹅啊!能打赢就该烧高香了! “我已经有办法了。” “啊?!”孙龙更懵了。 姜峰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框,又画了五个箭头指向它。 “立刻,现在,创立一家新的空壳公司。” “把我们手上所有的核心专利,全部转让到这家新公司名下。” “这样,当企鹅回过神来,去调查那五家公司时,他们什么都查不到。他们会以为我们的武器只有舆论。” “开庭那天,当他们准备好应对舆论战时,我们再把这些专利亮出来。” 孙龙的眼角抽了抽。 “老姜,你这心也太脏了……不,太谨慎了吧……” “如果企鹅那么容易对付,它就不是企鹅了。”姜峰淡然一笑。 他放下笔,目光投向窗外的深邃夜空。 那个叫熊宇的男人,绝不是张景这种货色能比的。 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任何一丝的轻敌,都会导致万劫不复。 “你现在就去联系那五家公司的创始人,按我说的办,天亮之前必须搞定。” “好!” 孙龙领命而去,脚步都带着风。 姜峰重新低下头,开始整理需要转让的专利清单,眼神专注而冷酷。 第181章 最终王牌! 第二天。 天色微亮。 一家名为“海豹”的新公司在工商系统后台悄然注册成功。 法人代表:李静。 没错,就是那个在姜峰眼中,当领导都显得有些魔幻的李静。 此刻,她正一丝不苟地签署着文件,将海翼、天成事迹等五家公司名单上的核心游戏机制专利,逐一授权给这具崭新的“躯壳”。 海豹,一种以企鹅为食的生物。 这名字,是姜峰起的。 同一时间。 深城,企鹅大楼,最高规格的“天顶”会议室。 冰冷的金属与玻璃构成的空间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深海。 长条会议桌的最顶端,坐着一个面容圆润、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企鹅帝国的缔造者,刘华藤。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与会高管的心头。 “法务部。” 刘华藤的目光扫过,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幻梦万星’是集团今年的核心战略项目,不容有失。”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打赢官司,或者,让他们撤诉。” “我要的不仅是保住这款游戏,更是要借此提振整个集团的信誉度。” 这是死命令。 在全网舆论沸腾的恶劣环境下,这位商业帝王展现出了他冷酷的一面。 “刘董放心。” 一个气质儒雅,看着像大学教授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正是企鹅法务部的绝对核心,部长——郑涛。 “我们对这次官司,给予了最高级别的重视。” 郑涛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 “知识产权部的熊飞副部长,将亲自出战。”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 在座的高管们脸上都浮现出讶异。 企鹅自发家以来,官司无数,早已锻炼出一支所向披靡的法务军团。但部门级的巨头亲自上场打一场官司,这已经是近十年没有过的事情了。 熊飞亲自下场,这已经不是重视,而是宣告战争。 “是!” 被点到名的熊飞立刻起身,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充满了精英律师的自信。 “会前,我已经摸清了这五家公司的底细。” 熊飞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会议室中。 “法律传票上,他们起诉我们的罪名是‘侵权’和‘不正当竞争’。” “我特意动用权限,查了他们五家公司名下所有的专利,无非是一些商标和美术外观专利,毫无新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所谓的联盟,不过是几只蝼蚁抱团取暖。想用美术上的相似点来碰瓷,这种案子我闭着眼睛都能赢。” “交给我就行。” 说完,熊飞自信地坐下。 他确实是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他的判断基于上百场同类官司的胜利经验。 只是,他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他发起调查的一个小时前,所有真正致命的“武器”,已经完成了转移。 他查到的,只是姜峰想让他看到的。 会议结束,熊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容地开始亲自撰写反击的公告,准备用企鹅的官方账号,彻底浇灭对方的舆论火焰。 也就在这时。 一则由海翼等五家公司联合发布的声明,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网络世界轰然引爆。 这份公告,署名为——“反侵权联盟”。 公告内容字字泣血,控诉了企鹅的垄断行为,与五家创业公司在巨头阴影下的绝望处境。 同时,公告以一种巧妙的口吻,暗示了姜峰先前撤诉的“真相”——那是一场精彩的战术欺诈,从企鹅身上硬生生撕下了一笔巨款! 当然,最引爆眼球的,是公告的最后一行。 【本次“反侵权联盟”诉企鹅侵权案,全权委托律师——姜峰!】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姜律师真的怕了,收钱跑路了呢!” “搞了半天,前面那个案子是开胃小菜,这里才是正餐啊!” “我靠,我听说了!姜律师假装谈判,骗企鹅说撤诉就给钱,结果企鹅刚把钱打过去,姜律师反手就用这笔钱,联合另外四家公司把企鹅的老巢‘幻梦万星’给告了!杀人还要诛心啊!”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能把企鹅法务部当猴耍的,普天之下独此一人了吧!姜律师牛逼!” …… 起初,因为是小公司的官号发布,声明的传播速度并不快。 吴迪焦急地把情况告诉了姜峰。 姜峰登上自己许久未动的账号。 后台瞬间涌入的99+私信与@,让手机都卡顿了一下。 他随便点开一条,都是粉丝们失望的质问。 一条高赞评论写着:“姜律师,我们都信你,挺你,输了我们陪你一起扛!但你为什么要撤诉啊?不战而降,我真的很失望,很失落……” 下面一条回复同样扎心:“别说了,肯定是拿到赔偿了。面对企鹅这种庞然大物,就算是姜律师,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拿钱走人,保住一家公司,也是理性的选择……” 字里行间,没有人谩骂,只有深深的遗憾与惋惜。 姜峰心中微动,他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用这么真挚的情感在关注着自己。 他没有多言,直接找到了“反侵权联盟”那条视频声明,点击了转发。 然后,配上了一句简短的文字。 “我还在的。” 这一刻,他那拥有299万活跃粉丝的账号,仿佛变成了一个核按钮。 视频被转发的瞬间,整个网络,炸了! 那些原本处于失落、惋惜、遗憾中的粉丝们,在看到“我还在的”这四个字的瞬间,情绪彻底引爆! “卧槽!回来了!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妈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姜律师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五家公司!他联合了五家公司一起干!” “我为我之前的质疑道歉!是我格局小了!姜律师玩得比我想象的要大一百倍!” “兄弟们!冲锋的号角吹响了!这一战,我们陪姜律师到底!” 评论区的风向瞬间逆转,从失落的阴霾,变成了狂热的期待与燃烧的热血。 凭借姜峰恐怖的粉丝号召力,“反侵权联盟”与“姜峰还在”两个词条,如同火箭般蹿升,霸占了热搜榜的前两位! 所有关注游戏圈抄袭事件的网友,全都惊呆了。 五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在最后一刻联合起来,对商业帝国企鹅发起了绝地反击! 而他们的剑,就是那个战无不胜的男人,姜峰! “我的天,这次的对手可不是什么过气的老律师了,是真正的‘楠山必胜客’,是企鹅法务部的精锐!” “太期待了!企鹅会派谁出战?这绝对是世纪级的大战!” “我无条件支持姜律师!企鹅这么多年抄袭得太恶劣了!把别人好不容易熬出来的梦想直接拿走,太不道德了!” …… 几乎是同一时间,企鹅法务部。 正在斟酌公告措辞的熊飞,收到了秘书递来的平板。 上面正是冲上热搜的,姜峰那条转发。 “副部长,他们的律师,是姜峰。” “哼。” 熊飞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我早就知道了。” 昨天,张景被坑走一千万赔偿金的丑事,他可没忘! 这要是传出去,他企鹅法务部岂不成了全行业的笑柄!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冲进来的正是满脸通红,神情慌张的张景。 第182章 亲自下场,迎接审判! “熊部!是姜峰!就是那个姜峰!您一定要弄死他!给我出这口恶气啊!” 张景咬牙切齿,一想到自己被姜峰玩弄于股掌之间,那笔耻辱的一千万,他就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可是高贵的企鹅法务!竟然被一个野路子律师当傻子耍了? “慌什么?” 熊飞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中带着轻蔑。 “一个只会玩弄舆论和美术专利的小角色罢了,我随手就能处理掉。” 在他的认知里,姜峰的底牌已经亮出来了。 他太熟悉这种打法了。 随即,他将早已编辑好的公告,通过企鹅的官方账号,发布了出去。 数千万粉丝的官号,能量是恐怖的。 几分钟内,企鹅的官方声明就登上了热搜第三,与姜峰的词条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熊飞的公告,堪称一篇公关范文。 通篇都在论述“幻梦万星”是“玩法的融合与借鉴”,绝非抄袭。 同时,它将企鹅塑造成了被网络暴力攻击的“弱势方”,声称公道自在人心,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甚至还假惺惺地表示,如果最终判定企鹅败诉,他们也会“不遗余力地补偿”这五家公司。 通篇都是冠冕堂皇的废话。 但,最令人瞩目的,是公告的最后一句。 【为表我司对本案之重视,将由法务部副部长——熊飞先生,亲自主持本次诉讼。】 关注企鹅法律案件的老律师们,都瞬间记起了一个名字。 熊宇。 那个六年前,以一人之力为企鹅打下“楠山必胜客”赫赫威名的男人。 他创下的知识产权领域二十连胜纪录,至今无人能破。 最初那句“楠山必胜客”的调侃,说的就是他。 只是近些年,企鹅帝国愈发庞大,熊宇功成名就,早已转向幕后管理,培养门徒,鲜有露面。 如今,他竟被重新启用。 整个律师圈都炸了。 “疯了吧?企鹅居然派出了熊宇?姜峰的面子这么大?” “我听说姜峰从没打过知识产权的案子,这完全是不同领域的降维打击,用得着熊宇亲自下场?” “有好戏看了!如今的天才律师,对决五年前的传奇天才!” 就连罗大翔也密切关注着事态。 熊宇,他当然认识。 那是一个法律界公认的鬼才,尤擅知识产权领域,其论证角度之诡谲,思路之清奇,几乎是另一个版本的姜峰。 “企鹅这是……要一棍子打死姜峰?” 罗大翔来了兴致,他很想看看,这两位顶级天才在知识产权的战场上,会碰撞出何等绚烂的火花。 很快,“姜峰VS熊宇,当今天才VS昔日传奇”的热搜,直接冲上榜首。 看到这个热搜,熊宇只是冷漠地勾了勾嘴角。 他今年四十岁,比六年前更加沉稳,对知识产权的理解也早已臻至化境。 “姜峰?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而姜峰这边,律所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秋颖的眉宇间写满了担忧。 孙龙更是捧着手机,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的是熊宇?他们疯了!一个侵权案而已,派熊宇出来,太大材小用了!” 他作为知识产权领域的律师,比任何人都清楚熊宇当年在法庭上有多么恐怖。 那是一种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将侵权变成借鉴的绝对压制力。 不过…… 孙龙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气定神闲的姜峰,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脑海。 专利! 那个新成立的“海豹”公司! 孙龙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了! “老姜!”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骇然与狂热,“我懂了!我全懂了!你那么谨慎,你提前转移所有核心专利,你从一开始……防的就是熊宇!” “你知道他这种级别的对手,一定会提前调查我们的底牌!所以你把所有杀招都藏了起来!” “你不是想赢……” 孙龙死死盯着姜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想在万众瞩目之下,秒杀他!” 姜峰抬起眼,笑了笑。 这几天,关于熊宇的“神话”,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天才? 小问题。 孙龙看着姜峰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觉得浑身热血都在燃烧。 秒杀熊宇? 把这个知识产权领域的传奇战神,在法庭上直接打崩?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 啧啧,太他妈刺激了! 三日转瞬即逝。 开庭之日,楠山法院门口被记者和直播设备围得水泄不通。 姜峰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徘徊在无数传说中的男人——熊宇。 没有握手。 没有客套。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一眼,各自带着助理,在无数闪光灯中,一前一后,大步流星地踏入法院。 法庭之内,座无虚席。 “现在开庭!” 法槌落下,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中。 这场被全网誉为知识产权领域“天王山之战”的庭审,正式打响! 这一刻,无数双眼睛聚焦在姜峰身上。 最高法院的官方账号史无前例地开启了庭审直播,解说员正是那位一级大法官,于岩。 无数法学生、律师、法律博主,都守在屏幕前,等待着这场矛与盾的终极对决。 媒体早已将气氛烘托到极致。 姜峰,是五家公司组成的“反侵权联盟”手中最锋利的长矛。 而熊宇,则是企鹅帝国那面号称不可摧毁的巨盾。 担任此次审判长的,是楠山法院副院长,龙立。 一位专精知识产权领域,年富力强,且对游戏行业了如指掌的狠角色。 “请原告陈述诉讼请求!” 审判长威严的声音响起。 然而,姜峰并未立刻开口,反而转向审判长。 “审判长,我能先对被告律师提一个问题吗?” 龙立目光一凝,点头:“可以。” 姜峰的视线,落在了对面高昂着头颅的熊宇身上。 熊宇正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甚至能感受到旁听席上那些崇拜、敬畏的目光,这让他无比受用。 就在这时,姜峰平静的声音响起。 “熊律师,你是否意识到,企鹅公司的行为就算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侵权,也是对整个游戏产业创新精神的一种毁灭性打击?” 熊宇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甚至懒得正眼看姜峰,只是高傲地斜睨着他,声音冰冷刺骨。 “我们的一切行为,都严格遵循法律框架。只要法律没有禁止,那就是合理且正常的商业行为。” 听完这句话。 姜峰笑了。 第183章 我让你一轮! 好一个没有违反法律,就是正常行为。 姜峰笑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所谓天才。 他转向审判长,声音清朗,响彻整个庄严肃穆的法庭。 “审判长,我的提问结束了。” “现在,我开始陈述我的诉讼请求。” 姜峰拿起手中的资料,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第一!” “被告企鹅游戏公司,其名下产品‘幻梦万星’,已对我方委托人——海翼、天成事迹、永恒、创实、永乐,共计五家公司,构成了一系列侵权行为!”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美术资源侵权、核心专利侵权、源代码抄袭!” 话音一顿,姜峰的目光如电,直刺被告席。 “我方认为,企鹅游戏公司已触犯《刑法》之假冒专利罪,侵犯著作权罪!” “第二!” “企鹅游戏公司存在严重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其‘幻梦万星’项目,如同一个贪婪的缝合巨兽,公然吞噬了我方五家公司旗下最知名的游戏产品!” “海翼的‘塔刀自走棋’!” “天成事迹的‘泡泡卡丁车’!” “永恒的‘CS僵尸生化危机’!” “创实的‘大战场’!” “永乐的‘大逃杀实战求生’!” “这五款游戏,均是各自领域的知名品牌,拥有庞大的玩家基础。企鹅公司粗暴地将核心玩法与设计照搬过去,此行为,已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不正当竞争!” “第三!” “针对上述所有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我方要求,被告企鹅游戏公司,向我方五家公司,做出总计五亿元人民币的经济赔偿!” “审判长,我的陈述结束了。” 法庭内一片死寂。 龙立点点头,目光转向被告席:“被告方律师,请开始你的陈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熊宇身上。 姜峰的诉讼请求,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侵权,不正当竞争,索赔。 这是知识产权官司的标准三板斧。 人们期待的,是熊宇这位传说中的“不败战神”,会如何回应。 然而,熊宇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就那么依靠在宽大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俯瞰众生的姿态睥睨着全场。 他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法庭的庄重。 “审判长。” 他懒洋洋地举起手,仿佛只是在打发一只恼人的苍蝇。 “我方,驳回原告律师所有的诉讼请求。” 说完,他便放下了手,继续保持着那副高傲到令人发指的姿态,自始至终,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姜峰。 狂! 太狂了! 审判席上,连龙立的眉头都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与熊宇打交道多年,深知此人的风格。前几年确实锐不可当,但近些年,随着地位的稳固,越发狂妄自大。 可偏偏,他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切入,举出匪夷所思的案例来支撑他那看似荒谬的论点,最终赢下官司。 法律就是法律。 在新的法条或司法解释出台前,这里就是善于利用规则者的猎场。 而熊宇,就是这片猎场里最顶尖的猎手。 龙立瞥了姜峰一眼,这位全网爆红的新晋律师,会是另一个被熊宇轻松撕碎的挑战者吗? “那么,请原告方,针对你提交的诉讼请求,进行论证。”龙立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 话语权,再次回到姜峰手上。 姜峰眯了眯眼,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装? 让你再多装一会儿。 要不是为了给审判长留足面子,保证自己那份“惊喜”能够顺利呈上,他现在就想把那厚厚一叠专利证书摔在熊宇的脸上。 开庭前补充证据,是大忌。 尤其是在第一轮辩论就搞突然袭击,等于是在挑衅法官的权威,告诉他:“我就是藏了东西不给你看,我就是要打所有人的脸,包括你。” 这种行为,极有可能导致证据不被采纳,甚至庭审重组。 姜峰,玩得起,但他要的是一击必杀的完美胜利,而不是节外生枝。 所以,他决定,给这位不可一世的熊副部长,最后一次在法庭上自由发言的机会。 就当是……最后的遗言吧。 第一轮的论证,姜峰严格按照开庭前提交的那些“烟雾弹”证据进行。 那些证据,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美术外观专利。 “……因此,我方认为,企鹅‘幻梦万星’的跑车模式,在美术资源上,严重抄袭了天成事迹的‘泡泡卡丁车’。” “具体到人物驾驶的车辆模型、游戏内的顺位排名UI设计、地图箭头UI,乃至赛道地图的整体美术风格,均存在高度雷同,甚至是直接照搬。” “而这些UI和美术作品的外观专利,全部属于天成事迹公司。故此,‘幻梦万星’的跑车模式,已构成明确的抄袭侵权。” “……”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姜峰的论证四平八稳,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有条不紊地,将“幻梦万星”的五大模式,与五家公司的游戏美术资源,一一进行了对比。 平淡,普通,毫无惊喜。 “审判长,我的论证陈述结束了。” 此刻,罗大翔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有些急了。 “罗老师,怎么回事?姜律师这次发挥好普通啊,感觉没什么力度?” 罗大翔表情严肃,直言不讳。 “非常普通。” “普通到任何一个知识产权律师都能做到这个程度。但据我了解,如果只从美术资源侵权这个方向打,面对企鹅,最好的结果也是陷入无休止的拉锯战,最后被活活拖死。” “为什么啊?”观众更急了。 “因为,”罗大翔叹了口气,“企鹅的法务部早就料到这一手了。这些被指控抄袭的美术资源,他们在游戏上线一周后,就通过版本更新,全部替换掉了!” “就算你打赢了官司,最多也只能追究那一周的侵权获利。可那点钱对企鹅来说,算什么?” “原告要的是让整个‘幻梦万星’付出代价,而企鹅却能用这种‘打补丁’的方式,将损失降到最低。这就是他们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之一。” 然后整个官司越打越复杂,不断地休庭举证,打着打着一年就过去了…. 所以,当姜峰拿出如此平庸的论证时,直播间里那些专业的法律大V们,几乎都宣判了这场官司的死缓。 就连一直关注此案的张楠教授,看着直播画面里自己曾经的学生,也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种案例,他看过太多遍了。 了无新意。 第184章 他把全法庭当傻子! 而此刻,法庭之上。 被告席的熊宇,在听完姜峰那番平平无奇的陈述后,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笑了。 “还以为你会拿出什么惊喜呢,原来……就这?” 熊宇甚至没等审判长龙立的提醒,直接举起了手,那姿态仿佛不是在请求发言,而是在恩赐全场一个聆听他教诲的机会。 “审判长,我现在开始我的陈述。” 瞬间,法庭内外,无数道目光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呵呵,姜峰。” 熊宇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原告席。 “媒体把我们这场庭审吹成了什么‘天王山之战’,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你,和你之前那些起诉企鹅的杂鱼,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套老掉牙的论证方式。” 他拿起一份文件,却不用正眼去看,只是用指尖轻蔑地敲了敲。 “你拿出的这些所谓美术外观专利,简直就是个笑话。我甚至都懒得说我们公司早就把美术资源迭代更新了。” “就算是在游戏最初的版本,我们,也不构成侵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意思? 不构成侵权? 所有人都知道,企鹅的《幻梦万星》刚上线时,为了抢占市场,几乎是像素级复刻了那五款游戏,连UI布局都懒得改。 后续才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把“抄袭”的痕迹抹掉。 现在熊宇竟然说,从一开始,就不算抄? 这是把所有玩家和法官都当瞎子吗! 熊宇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惊愕,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我也不跟你们扯那些更新换代后的美术资源,因为现在已经完全不像了,没意思。” “既然原告律师非要用我们最初的游戏版本来‘诽谤’,那我就好好给你上一课,为什么我们初期的版本,也谈不上任何美术外观侵权!” 说着,熊宇示意助理,将一张巨大的对比图投射到大屏幕上。 正是姜峰提交的核心证据之一。 “大家请看,这是《幻梦万星》跑车模式与《泡泡卡丁车》的车辆对比图。” 屏幕上,两辆卡通风格的赛车,除了细微的光影差别,造型、轮廓、配色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赤裸裸的复制粘贴。 但熊宇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玩味和狡诈。 “据我所知,《泡泡卡丁车》的游戏设定里,车辆是需要加‘汽油’才能喷射加速的,对吧?传统的燃油车。” “而我们《幻梦万星》跑车模式里的所有车辆,从立项之初,核心设定就是‘充电’的新能源跑车。” “审判长,各位请想一想。” “我一个电车的内部构造,怎么可能去抄袭你一个油车的呢?”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紧接着,旁听席和直播间里,爆发出山洪般的错愕和怒骂。 你特么在逗我? 游戏里的虚拟赛车,你还分个油车和电车? 这跟外观侵权有半毛钱关系吗! 熊宇似乎预料到了这种反应,他笑容更甚,抬手虚压了一下,仿佛在安抚一群无知的孩童。 “我知道,姜律师告的是美术资源外观侵权,这跟油车电车有什么关系?” “我想说的是,关系极大!请大家看细节!” 他示意助理将图片无限放大,聚焦在车身的模型细节上。 这时,众人才惊愕地发现,《幻梦万星》的跑车模型表面,布满了许多微小的斑点和坑洼,一些连接处甚至像是裸露的骨架。 而《泡泡卡丁车》的车辆模型,则无比圆润、光滑、饱满。 熊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揭晓谜底的得意: “大家看到了吗?我们《幻梦万星》的跑车,为了体现‘电车’的轻量化和未来科技感,在设计上采用了大量的镂空和模块化拼接结构,这些斑点和缺口,都是我们为了表现电路板和散热系统而进行的独特美术设计。” “从内部结构到外部细节,我们的设计理念,与《泡泡卡丁车》的传统饱满设计,完全是两条路子。” “这,何来抄袭一说?” 这一番狗屁不通的言论,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不是无话可说,是被这种指鹿为马的无耻给震慑住了。 一个懂行的游戏开发者在直播间里气得发抖:“放屁!那明明就是为了降低模型面数、适配低端手机而产生的渲染BUG!到了他嘴里,居然成了独特的‘电车设计’?” “这……这简直是在公然挑战所有人的智商!” “虽然是诡辩,但在法律上,他真的找到了空子!细节不同,确实可以作为不构成完全抄袭的论点!” “我服了,熊宇的角度太刁钻了,从律师的角度看,这操作简直无懈可击!” 网友们也没想到,一个游戏里的技术缺陷,硬生生被熊宇扭曲成了截然不同的设计理念。 无耻,但有效。 熊宇欣赏着众人或愤怒或震惊的表情,继续他的表演。 “还有,姜律师说我们跑车模式的‘漂移蓄力喷射’,是抄袭《泡泡卡丁车》的,这更是无稽之谈。” “我刚才已经论证过,我们是电车。” “在现实中,电车普遍拥有一种叫‘动能回收’的技术。” “我们的赛车在漂移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将这部分动能回收,并储存在一个备用电池里,需要时瞬间释放,形成加速喷射。” “而《泡泡卡丁车》呢?我至今没搞懂,它漂移一下,为什么会凭空多出一罐氮气或者汽油来进行喷射,这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相比之下,我们《幻梦万星》的设计,显然更严谨,更科学,更符合现实!” 熊宇说完,整个法庭彻底炸了。 “卧槽!?” “你家电车是靠漂移来充电的?你家漂移是为了动能回收?!” “去你妈的科学!你干脆说你的车里其实装了个V8发动机呢!” “指鹿为马!这家伙就是在诡辩!赤裸裸的诡辩!” 一众法律界的大V们也彻底服了。 大家万万没想到,熊宇的无耻能突破到这种全新的境界。 他将两款游戏最核心、最相似的玩法机制,用一套看似合理、实则荒谬绝伦的“科学理论”完全切割开来。 最致命的是,游戏本身从未定义过这些能量的来源。 这就给了他无限的解释空间。 能源不同,细节不同,理念不同……侵权的根基,就这么被他一点点瓦解了。 熊宇论证完毕,脸上挂着那种独属于胜利者的、无比欠揍的狡诈笑容,悠然坐下。 第185章 诡辩术? 熊宇的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现场的所有人,包括法官,都明白他是在诡辩。 但那又如何? 我的说法,在法律的框架内,就是有能让法官采纳的可能! 我,就是这么强! 不服?憋着。 此刻,姜峰听完这番高论,眼眸微微眯起。 原来如此。 难怪这个熊宇能被冠以“天才”之名,这指鹿为马的本事确实非同凡响。 能把自家游戏优化差导致的BUG,硬生生说成是针对电车结构的独特设计,再顺理成章地引出“动能回收”这种看似科学的概念。 这诡辩能力,确实称得上是天才了。 姜峰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真的来了兴致,他很想看看,这位昔日的天才,究竟还能变出多少花样。 毕竟,需要他反驳的侵权点,可不止一个。 接下来,法庭彻底变成了熊宇的个人秀,一场登峰造极的诡辩盛宴。 CS的僵尸危机模式对决幻梦万星的生化模式。 熊宇指出,CS的僵尸是T病毒感染的产物,美术特征是暴起的黑色血管与清晰可见的腐肉。 “而我们幻梦万星的生化模式,是人为改造的超级士兵,本质上还是人类。” “从美术风格到背景设定,两者南辕北辙,何谈侵权?” 至于“大战场”模式的抄袭。 熊宇调出了两款游戏32vs32攻防战的对比图。 “各位请看,创实《大战场》的旗帜,占领时是缓慢升起的。” 熊宇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指向另一张图。 “而我们的旗帜,是从旗杆内部瞬间弹射出来的!出现方式、旗帜颜色、材质贴图,完全不同!” …… 熊宇的诡辩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用这种匪夷所思却又总能找到刁钻角度的逻辑,将姜峰提交的所有美术侵权证据一一“拆解”。 有些论证,荒谬得令人发指。 有些论证,却又歪理得让人一时间难以反驳。 最可怕的是,他说的每一条歪理,都死死地卡在法律条文的模糊地带。 看着眼前这个口若悬河的熊宇,姜峰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地球上一个经典的商业诉讼案。 漂亮国的正品乔丹起诉华夏的中乔体育。 法庭上,中乔的律师语出惊人,声称他们商标上那个酷似“飞人扣篮”的剪影,其实是在打乒乓球。 一个正常人都知道那是在扣篮。 但最终,法院竟然部分认可了这种说法,那个“打乒乓球”的商标得以保留。 眼前的熊宇,和那个律师何其相似。 能将如此多的鬼点子串联起来,一一对应反驳,或许,这就是他被称作天才的原因。 “审判长,我的陈述结束了。” 熊宇嘴角高高扬起,他挺直胸膛,眼神睥睨,充满了胜利者的自信。 这一刻。 整个网络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熊宇的论证方式,让所有观众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和侮辱!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罗老师,这熊宇纯粹是胡说八道啊!这也能行?” “对啊,全是诡辩,法官能信他的鬼话?” 罗大翔的表情却不见丝毫轻松,他知道,熊宇那绝非瞎说。 那是有法律依据的、逻辑自洽的诡辩,比如第一个电车的论调,法官完全有可能采纳! 罗大翔沉吟片刻,凝重地说道:“各位,熊宇看似在胡扯,但那是从我们玩家和常人的角度。在法官的视角,他必须考量对方说法的‘法律合理性’。一旦熊宇的逻辑链条在法律解释上能够闭环,那就不是胡扯!” “法庭上,一切都围绕法条和司法解释。只要熊宇的言论能套进某个法条的空子里,他的辩论就是有效的。” “虽然我们称之为诡辩,但这恰恰证明了他对知识产权法律条文的理解,已经到了炉火纯青、颠倒黑白的地步!” 此言一出,所有观众的心都沉了下去。 “那姜律师……还有赢的希望吗?” 罗大翔眉头紧锁。 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侵权官司,没想到熊宇根本不屑于用“版本已更新”这种常规手段防御,而是选择了最狂妄的打法——直接从根上刨掉姜峰的立论基础! 这个熊宇,确实是妖孽级的对手! 此刻,各大法律直播间同样热议纷纷,绝大部分法评人都认为,熊宇这一手釜底抽薪的诡辩堪称绝妙,姜峰已经陷入了绝境。 “姜律师……还是有希望的,”罗大翔有些艰难地说道,“除非,他能在接下来的辩论中,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但说到更有力的证据…… 罗大翔沉默了。 游戏的核心玩法和理念,本就不受专利法保护。 除了美术外观,还能有什么更有力的证据呢? 真的有吗? 同一时间,最高法院的官方直播间内,一级大法官于岩也皱起了眉头。 他个人极度厌恶熊宇这种钻法律空子的“讼棍”,但作为法律人,他必须承认,熊宇提出的每一种新奇解释,都是主审法官必须严肃考虑的辩护理由。 如果姜峰无法有效反驳,那么从法律程序上讲,企鹅真的有可能不构成侵权。 “姜峰……你会如何接招呢?”于岩的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他想看看,这个新晋的法学天才,要如何打破眼前这个由诡辩构建起来的铜墙铁壁。 张楠教授的直播间里,老教授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熊宇还是老样子,只是他的诡辩理论,变得更加成熟,更加难以击破了。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沉默的姜峰身上,心中那份期待,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不觉得,姜峰能够战胜自己这个“最优秀也最堕落”的学生。 …… 海翼公司总部。 会议室里,五家公司的所有员工和尚品律所的后援团队,死死盯着屏幕,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当听到熊宇那套“电车动能回收”的理论时,所有人都懵了。 “电车?油车?游戏BUG叫设计缺陷?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也能在法庭上说?!”天成事迹的创始人王宣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 明明是他们赶工时出现的代码渲染缺陷,竟然被熊宇扭曲成了截然不同的设计理念! 换做任何一个原创者,此刻心态都要崩了。 其余四位创始人,个个脸色铁青,表情像是硬生生吞下了一只苍蝇,恶心、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孙龙也是一脸无奈的苦笑:“看吧,这就是熊宇。如果我们手里没有那张王牌,单靠辩论,这场官司会打得我们倾家荡产!” 秋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还好姜律师深谋远虑,提前布好了局。否则今天,我们真的要陷入苦战了。” 她看向屏幕,语气笃定:“等一下,姜律师应该就要补充证据了。我倒想看看,到那时候,熊宇还怎么应对。” 听到这话,孙龙忽然笑了,笑得无比畅快:“啊哈哈哈,应对?他拿什么应对?那家伙怕是连诡辩的机会都没有了!大伙儿等着看好戏吧!” 孙龙的笑声,像是给这间压抑的会议室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让众人绝望的心绪稍稍缓和。 法庭上。 熊宇感觉自己打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 他身旁,充当助理律师的张景,满脸都是崇拜和狂热。 “副部长,您说得太妙了!简直是神来之笔啊!这下我们赢定了!” 熊宇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赢下官司? 对他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对面沉默不语的姜峰,心中冷笑。 “呵呵,还以为是什么人物,不过是一条稍微会扑腾几下的杂鱼罢了。” “看他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第186章 共计六十一份专利 此刻。 审判长龙立的眉头紧锁,神情透着几分阴沉。 他不喜欢熊宇的诡辩,那种把黑说成白的方式,极大地消耗着庭审的严肃性。 但法律就是法律。 如果姜峰拿不出美术资源之外的致命武器,这场官司的希望确实渺茫。 龙立看向原告席,沉声开口: “原告方律师,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陈述的吗?” 一瞬间,法庭内外,线上线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峰身上。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想要击溃熊宇的诡辩壁垒,必须拿出真正能一锤定音的铁证! 然而,在万众瞩目之下,有人发现,姜峰竟然笑了。 那是一种看穿一切,掌控全局的笑。 下一秒,姜峰的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法庭! “审判长,我申请补充证据!” 龙立眼神一振,立刻点头:“准许。” 话音未落,姜峰已然从容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纸质资料,以及一个U盘,递交给了法警。 对面的熊宇,依旧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嘴角挂着轻蔑。 补充证据? 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然而,当那份文件的首页被法警呈递到审判长龙立手中时,他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这是……专利认证书?” 姜峰微微颔首,声音平稳而有力:“没错,审判长。由海豹公司申请,关于游戏核心创新机制的专利。” 游戏机制……专利? 这六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圈圈涟漪。 而被告席上,熊宇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六个字的瞬间,彻底凝固。 他那仰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弹直,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姜峰,仿佛要将他看穿。 “呵呵。” 捕捉到熊宇的神情剧变,姜峰发出一声冷笑。 刚刚不是还很狂吗? 熊宇的心脏开始失控狂跳。 别人或许不懂“游戏机制专利”意味着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几年前,他就是企鹅专利壁垒的主要构建者! 这时,姜峰示意法警,将专利证书的内容投射到法庭的大屏幕上。 他抬手,指向第一份专利文件,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大家请看,专利名称:在自走棋玩法游戏中,通过随机提供的增益效果来增强玩家阵容能力或提供特殊效果的机制……” 现场一片茫然。 这是什么天书? 姜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悠然地给出了答案。 “我知道大家很困惑,简单来说,这就是企鹅游戏《海上霸主》引以为傲的核心玩法——海克斯系统。” 什么?! 轰! 人群炸了! 而被告席上的熊宇,再也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住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双目赤红地怒视着姜峰。 姜峰看都未看他一眼,继续不疾不徐地解释: “如专利说明所示,海克斯游戏机制的每一个细节,都已清晰列明。” “这项专利的所有权,在海豹公司手中,并已独家授权给我方委托人海翼公司的《塔刀自走棋》使用。” 说到这里,姜峰话锋一转,笑意森然。 “但是……” “这份授权名单里,可没有企鹅公司的《海上霸主》哦。” “那么,现在《海上霸主》所使用的海克斯系统,是什么行为,还需要我多说吗?” “哦,对了,还有这些。” 姜峰手指轻点,屏幕上的专利文件一页页翻过。 装备合成专利! 选秀机制专利! 棋子羁绊专利! …… 一份又一份,几乎囊括了市面上所有自走棋游戏的核心玩法! “审判长,各位请看,企鹅的《海上霸主》,从根基到枝叶,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在侵犯我们的权利!” 姜峰将所有专利名称,如同一张天罗地网,铺满了整个大屏幕。 那一排排冰冷的文字,看得所有法律界人士眼球暴突,倒吸凉气。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玩法也能申请专利?而且还成功了!这是最高维度的打击啊!” “我的天!这么说,《海上霸主》整个游戏都是建立在侵权的基础上?” “我以为是王者对决,没想到是单方面屠杀……” 法庭上,姜峰的表演还未结束。 他从容地继续道:“审判长,我本次补充提交的证据,共计六十一份专利,涉及五家公司的所有核心游戏。” “这些本就是我方委托人合法使用的专利,却被企鹅游戏公司肆无忌惮地搬运到了《幻梦万星》中!” 他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其中一份专利。 “比如这个,专利名称:在竞速游戏中,车辆通过漂移积攒能量,并在积攒满后进行爆发性加速的机制。” 姜峰看向熊宇,笑容变得玩味。 “熊律师,不知道你所谓的‘动能回收’,和我方这个‘集气爆发’的专利,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这些……” 姜峰如同一个优雅的刽子手,手起刀落,将熊宇之前所有的诡辩,一一肢解,碾得粉碎。 每一个专利,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幻梦万星》抄袭的本质。 被告席上。 熊宇彻底傻了。 他嘴唇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什么时候……这些专利是什么时候申请的?!为什么我一个都查不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现在,已经不是诡辩与否的问题了! 这是死局! 熊宇知道,自己要被秒杀了! 这些专利,像六十一座大山,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个姜峰,竟然拿到了所有核心玩法的专利授权! 这还怎么打? 到底是什么时候?! 熊宇死死地瞪着姜峰,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审判长,我的陈述结束了。” 姜峰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龙立重重点头,眼神中的惊诧无以复加! 他做梦也想不到,姜峰竟然能一口气甩出如此数量庞大且致命的专利组合! 这等于直接宣判了企鹅的死刑! 还能这么玩? 等等……为什么开庭前不提交? 龙立的目光扫向面如死灰的熊宇,瞬间恍然。 这是在防他! 姜峰从一开始,就在防着熊宇这种天才的提前布局! 好狠的一手!先让你尽情表演,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再一巴掌把你从云端拍进地狱! 龙立收回目光,看向早已失魂落魄的熊宇,威严地问道: “被告方律师,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熊宇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说什么? 对着白纸黑字的专利证书去诡辩?说我的电车动能回收和你的专利不一样? 放他妈的屁! 为什么?!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这么多专利?! 我……我当年也做不到…… 难道我……就要这样被秒杀了…… 熊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那些年,被他用诡辩轻松击溃的对手们,在败局已定前的那种…… 深入骨髓的绝望! 第187章 你的诡辩,一文不值! 熊宇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无数冰冷的虫子,从脊椎钻进大脑,啃噬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这……就是绝望? 他颤抖着嘴唇,发出一丝自己都听不清的呢喃。 以往任何一场官司,哪怕陷入绝境,他的大脑也能在零点零一秒内构筑出七八条诡辩的路径。 但现在,面对那六十一份白纸黑字的专利证书。 他的大脑,那颗被誉为“天才”的大脑,第一次,罢工了。 唯有绝望。 以及一种无处宣泄,几乎要将他胸膛撑爆的愤怒! 上一秒,他还是俯瞰众生的神。 下一秒,他便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种剧烈的反差,让他的精神世界出现了恐怖的裂痕。 旁边的助理律师张景,脸色早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昂贵的西装衬衫。 身为知识产权律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六十一份专利,不是六十一张纸,而是六十一座足以压垮整个企鹅游戏帝国的山! “他……他怎么做到的?玩法怎么可能……全部申请成专利……” 张景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他见过玩专利的,但没见过这么玩的! 这是要把规则本身都给吞掉啊! “什么时候……” 熊宇听到张景的梦呓,脸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股无处释放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什么时候?就是你跟他调解的时候!” “这个姜峰!他用跟你谈判做幌子,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耍了!” 熊宇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根根发白,青筋如扭曲的蚯蚓般在手背上暴起。 他想通了。 之前的一切,谈判、调解、示弱……全都是障眼法! 这个男人,就在他熊宇的眼皮子底下,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该死!该死啊!” 法庭之上,审判长龙立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敲打着熊宇的神经。 “被告方律师,还有什么想要补充陈述的吗?” 正常庭审,这才是第二轮交锋的开始,本该是唇枪舌剑,战意最浓的时刻。 可现在的熊宇,却恐惧听到审判长的声音。 说什么?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中只有一个画面。 他和姜峰正在辩论,第一回合,他用一套惊世骇俗的诡辩术大获全胜,正得意扬扬。 对手姜峰却笑了笑,然后从身后掏出了一把霰弹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不! 不是一把! 是三把!六十一把! 只要他敢动一下,敢再说一个字,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把他的脑袋连同他所有的骄傲,轰成一滩烂泥! 这还辩论个屁啊! 这个姜峰,他根本不讲道理! …… 同一时刻,企鹅公司总部。 幻梦万星与海上霸主项目组的公共区域,巨大的屏幕上正直播着庭审。 起初,这里还是一片欢声笑语。 “什么专利?游戏玩法也能申请专利?我写了十年代码,闻所未闻。” “就是,玩法的事,能叫抄吗?叫借鉴!” “别慌,看熊副部长怎么把他怼回去!” 程序员们无比乐观,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场走过场的胜利。 然而,他们身边的法务人员,却一个个面如死灰。 心脏狂跳,手脚冰凉。 “六十一个专利……覆盖了幻梦万星所有核心功能……完了……” 一名法务人员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嘴里绝望地呢喃。 另一位法务部副部长王坤,更是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耳边程序员们无知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点燃了他心中的炸药桶。 “一群蠢货!都给我闭嘴!” 王坤的情绪彻底失控,一声爆喝。 现场瞬间死寂,所有程序员都惊愕地望向他。 项目总策划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王副部,怎么了?刚刚熊副部不是还占尽上风吗?现在……” 王坤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幻梦万星,亡了。” “你们项目组,现在就去跟高层申请停服吧,赔偿的事,我们法务部来谈。” 轰! 停服?赔偿? 项目组所有高层,全都傻了。 王坤看着他们呆滞的脸,残忍地撕开了真相:“没看懂吗?” “姜峰拿出的第一个专利,就是我们《海上霸主》的海克斯系统!” “那个漂移喷射的专利,就是我们飞车模式的核心机制!” “所以呢?”王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绝望,“所以,我们引以为傲的两款王牌游戏,从根子上,就是建立在侵权之上的!” 这下,所有人都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项目总策划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哆嗦着嘴唇,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可是……可是我们有很多功能是原创的啊!我们加班加点想出来的原创玩法!这总不侵权吧?” 听到“原创”两个字,王坤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凄厉的惨笑。 “原创?” “他们的专利里,也包括了你们的原创。” “姜峰这个魔鬼……他不仅拿回了属于他委托人的东西,还顺手……把你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所有东西,全都抢先注册,变成了他的武器!” “简单说,他把我们整个项目,连皮带骨,一口吞了。” 抢劫!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项目总策划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凭什么!那些玩法是我们想出来的!凭什么被他抢走!” “告他!我们也要告他!把这个强盗!这个恶霸!送进监狱!” 整个项目组的程序员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愤怒、屈辱、恶心……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们日思夜想,用无数个通宵换来的心血结晶,到头来,却成了别人手中的专利,成了捅向自己心脏的尖刀? “反击啊!把我们的东西抢回来!” “这是犯罪!这是赤裸裸的商业犯罪!” 技术总监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身为法务部另一位副部长的王坤,专精领域是商务合作。 他打心底里,就瞧不上企鹅这种靠抄袭来搞恶性竞争的手段。 过去几年,他不止一次向高层警示过风险,甚至动了离职的念头。 但没办法,企鹅给的实在太多了。 此刻,听着项目策划和技术总监那近乎癫狂的怒吼,叫嚣着要把姜峰抓起来。 王坤差点笑出声。 跟这群蠢货,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个姜峰,明显是布好了天罗地网,连熊宇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其实力可见一斑。 “蠢货。” 王坤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不再理会这群即将被清算的倒霉蛋,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现场。 他得赶紧去想补救措施了。 会议室里,只留下一群技术人员,一张张脸憋成了猪肝色,愤怒、憋屈,却又无处发泄。 那感觉,像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被人当面抢走,还反过来指着鼻子骂自己是人贩子。 第188章 现在,知道被抢的滋味了吗?! 同一时刻。 各大网络法评人的直播间,弹幕彻底引爆。 所有观众都在疯狂追问,姜峰拿出的那些“专利”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而屏幕里的法律博主们,此刻却集体失语,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一个八人连线的律师直播间里,气氛已经炸裂。 “六十一个专利!姜峰……他到底做了什么?!这是要一波带走企鹅吗?!”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么多专利申请,企鹅的法务部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可能一个都没发现?” “熊宇当年可是号称‘专利狂魔’,他怎么会漏掉这么大的事!” “卧槽,你们没看清吗?姜律师说的是‘授权’!是授权啊!” “授权?什么意思?” “妈的,别把熊宇当傻子!他肯定查过那五家公司的专利清单!但姜峰比他多算了一步,他用了一个我们谁都想不到的空壳公司去申请专利,然后再授权给五家公司用!这他妈是障眼法!” “没错!我刚查了,海翼那五家小公司名下的专利,全是些美术外观专利,熊宇估计就是看了这个,才敢那么嚣张,结果……” “我懂了!之前的撤诉,包括那个调解庭,全都是为了吸引企鹅的视线!他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的天……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 还是有法律大V瞬间理清了其中的恐怖逻辑。 他们激动得甚至没时间跟观众解释,只是在疯狂感叹姜峰这堪称艺术的布局。 只有罗大翔的直播间,还保持着一丝冷静。 “罗老师,什么情况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对啊,太专业了,专利还能这么玩?” 罗大翔此刻内心的波澜,丝毫不亚于任何人。 他预感到姜峰会整大活。 但他没想到,这个活,大到了直接掀翻桌子的程度! 六十一个核心玩法专利! 这已经不是辩论了,这是用规则铸成的铡刀,直接架在了熊宇的脖子上,卡死了他任何诡辩的可能! 罗大翔理清思路,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向直播间数百万观众解释了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企鹅的《幻梦万星》和《海上霸主》,所有核心功能,全在侵权。” “不论这个玩法是谁原创的,专利在姜律师委托人的手上,那么企鹅,就是侵权。” “对,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罗大翔话音落下,直播间死寂了数秒。 而后,彻底爆炸! 一个观众颤抖着打出一条弹幕:“所以……姜律师这波操作,不仅把五家公司被抄走的东西拿了回来,还顺手……把企鹅自己原创的东西也给抢了?” 罗大翔点点头,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对他来说,可能只是顺手而已。” 直播间的观众们彻底无言以对。 “顺手……抢了企鹅?” “哈哈哈哈!不愧是姜律师,太他妈有节目效果了,连南山必胜客都敢抢!” “那罗老师,接下来会怎么样?我看那个熊宇已经傻了,半天没说话了……” 罗大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道:“他不说话,是因为他已经,无话可说。” 这是真正的,绝杀! 那些之前因姜峰撤诉而大失所望,甚至破口大骂的网友,在听懂了这整个布局后,羞愧得无地自容。 互联网经典一幕再次上演。 道歉。 满屏幕的道歉。 …… 法庭之上。 审判长龙立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在熊宇身上。 熊宇浑身发冷,汗出如浆。 “被告方律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龙立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他现在就想落槌宣判。 作为熟悉游戏行业的法官,他比谁都清楚,这六十一个专利意味着什么。 《幻梦万星》已经死了。 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企鹅需要为这场狂妄的侵权,付出多大代价! 熊宇骑虎难下,胸口憋着一股气,几乎要炸开。 终于,他绷不住了。 “审判长!我有话说!” 他猛地站起,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姜峰,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关于海克斯、选秀等玩法机制,都是我们企鹅公司率先发明并投入市场的!” “姜峰!他至少抢注了我们企鹅百分之九十的原创玩法!这不是抢劫是什么?!” 这声控诉,歇斯底里! 企鹅总部的程序员们,在屏幕前用力点头,感同身受,恨不得冲进法庭! 然而,姜峰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上身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盯着熊宇,一字一顿地冷笑道: “现在,知道被抢的痛苦了?” “现在,知道来控诉了?” “现在,知道什么叫无耻了?” “早干什么去了?!” 姜峰猛地抬手,指向熊宇,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法庭! “你们企鹅,在肆无忌惮地抄袭、搬运别人呕心沥血的创新成果时,你们在乎过那些小公司创始人的心情吗?!” “现在!” “这种感觉,如何?!” 熊宇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感觉如何? 他瞳孔骤然缩紧。 原来……这就是被抄袭的感受吗? 一种……想死的感觉。 企鹅总部,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程序员们,也全都愣住了。 姜峰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口。 原来,被抄袭,是这种感觉? 所有人集体沉默。 心中那团无名怒火的来源找到了,却让此刻的他们,更加憋屈,更加无处发泄! 回旋镖,精准地命中了他们自己! 法庭上,姜峰冰冷的声音继续回荡。 “这些年,无数年轻人抱着一腔热血进入游戏行业,他们创造了无数经典。” “他们可以为了热爱,不计收入,不顾疲惫,为了省下一点成本打磨游戏,整个公司啃着馒头住着地下室。” “他们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实现一个最纯粹的梦想——做出一款好玩的游戏。” “可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做出一个爆款,那份喜悦还没在手里焐热!” “你们企鹅,就闻着血腥味来了。” “你们用最无耻的方式,像素级的抄袭。” “再用你们无孔不入的渠道,吸走他们的用户。” “最后,再出动你们引以为傲的法务部,用无穷无尽的诉讼,把这些真正热爱游戏的人,活活拖死、逼死!” “这些年,倒在你们脚下的游戏公司,尸骨成山!” 话音落下。 正在观看直播的吴迪、王宣等五家公司的创始人,再也控制不住。 眼泪,夺眶而出。 第189章 现在,轮到你绝望了! 作为小公司创业,只有他们才知道其中有多么的艰难。 那是一条用血汗、梦想和无数个不眠之夜铺就的路。 结果稍有起色,就遭遇企鹅这种庞然大物的无情碾压。 最绝望的是,他们无力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心血结晶被夺走,公司走向破产消亡。 “那种绝望、无奈、愤怒、抑郁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掠夺者,可能永远都无法体会。” 姜峰的视线像冰锥一样钉在熊宇身上。 “但是现在,你们体会到了!” “你们所有的一切,都被我夺走了,而你们,无可奈何!” “我做的这一切,都合理合法!” “就像当初,你们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去欺压那些小公司一样!” 合理合法! 这四个字,像四柄万钧重锤,一字一顿,彻底砸碎了熊宇最后的骄傲。 他踉跄后退,身体失去控制,重重地砸回被告席的椅子上。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闪回。 那些被他用法律条文玩弄于股掌、最终在庭上绝望瘫倒的对手,那一张张死灰色的脸,此刻竟与他自己的面孔缓缓重合。 原来,这就是无能为力。 原来,这就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同一时间,企鹅总部。 幻梦万星与海上霸主项目组的所有高层和程序员,像是被抽走了脊梁,一个接一个地瘫倒在椅子上。 他们依旧无法接受。 几个月疯狂加班、透支生命换来的成果,竟然就这样,为他人做了嫁衣。 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痛! 太痛了! 而海翼公司总部,气氛则与地狱截然相反,已然是狂欢的海洋。 当屏幕上熊宇颓然倒下的那一刻。 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如火山般爆发!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则握紧拳头,对着天空无声地怒吼。 这些年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在此刻,酣畅淋漓地吐了出来! “爽啊!” 吴迪一拳砸在桌上,发出的却是喜悦的巨响。 “抄!你们他妈的继续抄啊!呜呜呜……” 天成事迹的创始人王宣,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他身边,一个年轻的程序员陈易,因为连日的高度紧张和此刻的极致兴奋,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竟带着满足的笑容,直接昏睡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田明海笑了。 赢了企鹅固然开心,但还有一件更开心的事! “各位,别忘了!” 田明海的声音在狂喜的人群中响起:“打赢官司,可是有赔偿金的!从企鹅身上割肉啊!嗨起来!” 轰! 这句话,比任何兴奋剂都管用。 如果说刚才的欢呼是出了一口恶气,那么现在,就是实实在在的狂喜! 赔偿! 拿企鹅的钱!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栋大楼的屋顶! 法庭上。 审判长龙立见熊宇已是一具行尸走肉,便不再追问。 程序,已经可以走到最后一步了。 咚! 法槌敲响,声音威严而决绝。 “现在休庭!一小时后,双方进行最后陈述,本庭将当庭宣判!” 龙立起身离场,他需要和审判员们一起,去核算那即将到来的、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 旁听席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那六十一份专利带来的震撼。 谁也没想到,这场被誉为“天王山之战”的庭审,竟会以一方被彻底秒杀的方式收场! 姜峰闭着眼,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穿越以来,从未打过如此酣畅淋漓的顺风仗。 当所有专利申请成功的那一刻,这场战争,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打破了平静,熊宇状若疯魔地冲了过来,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姜峰桌上的文件。 他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冲过来,一把抢走了那叠厚厚的专利证书。 “拦住他!”李静瞬间起身。 姜峰却摆了摆手,眼皮都未抬一下。 “让他看。” “让他死个明白。” 李静这才重新坐下,双臂抱胸,冷冷地注视着熊宇。 助理律师张景也跟着冲了过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姜峰破口大骂: “姜峰!你这个无耻的流氓!匪徒!你坑我们的钱,还抢我们的专利……” 张景话音未落,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劲托住自己,整个人瞬间双脚离地! 他视野天旋地转,身体在空中诡异地翻滚,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极致的恐惧,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李静单手将头晕目眩的张景轻轻放回地面,语气冰冷。 “还骂吗?” “不……不骂了……” 张景双腿发软,胃里翻江倒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峰依旧闲适地坐着,甚至有些享受。 有个强力保镖,就是省心。 而另一边,熊宇的理智正在被那些白纸黑字彻底摧毁。 他翻动文件的指尖剧烈颤抖,每一页,都像一道催命符。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从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嘶吼: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全面!每一个逻辑闭环,每一个后续更新的可能……全被封死了!” “不!” 他这个专利领域的“天才”,还抱着一丝专业上的幻想,认为姜峰的专利网总会有漏洞。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姜峰布下的这张专利天网,其专业程度、其前瞻性、其封锁的严密性,比他强了不止一个维度! 这不是计谋的胜利。 这是专业上,彻彻底底的碾压! “噗通”一声。 熊宇崩溃了,浑身力气被抽干,瘫坐在地,无数份象征着死亡判决的专利文件,如雪花般散落在他周围。 法院后台。 审判长龙立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锐光。 审判员迅速汇报:“审判长,已确认,《幻梦万星》侵犯海翼等五家公司共计六十一项核心玩法专利,另有四十六项外观专利侵权成立。” 龙立点点头,语气沉凝:“通知企鹅法务,即刻提交《幻梦万星》及《海上霸主》上线以来的全部盈利数据。” “是!” 侵权,已是铁案。 唯一的难题,只剩下赔偿金额的计算。 想到这里,龙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190章 你的十四亿,我要了! “南山必胜客”…… 这个烙印在楠山法院头上的名号,像一根刺,扎了他们这些法律人太多年。 搞得好像他们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尤其是熊宇那套诡辩术,总是在挑战法律的底线,让他们每次判决都吃力不讨好。 而这一次,姜峰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递给了他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龙立心中,一个声音在回响。 “多少年了……” “这一次,就让全国都看看,我们楠山法院,到底有多公正!” 熊宇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彻底不省人事。 一个活生生的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变成了一具空洞的躯壳。 这场被誉为“世纪之战”的庭审,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迎来了单方面的碾压。 胜负,已再无悬念。 各大法评直播间,讨论的热度几乎要烧穿屏幕。 无数弹幕汇聚成一条滚烫的河流,冲刷着所有人的眼球。 “跪了!真跪了!这才是降维打击!” “熊宇吹了半天牛逼,结果被姜律一招秒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现在别管熊宇了,我就想知道,企鹅要赔多少?这61个专利,不得赔到它姥姥家去?”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聚焦在了最终的赔偿金额上。 这个问题,也让冷静如罗大翔,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直播间里,观众们早已急不可耐。 “罗老师,快分析分析,企鹅这次是不是要大出血了?五亿有希望吗?” 罗大翔目光深邃,他知道,这才是本案最核心,也最艰难的部分。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专利侵权的赔偿计算,极其复杂。” “理论上,可以参考‘侵权人获利’,但企鹅这个项目目前账面是亏损的。” “也可以参考‘专利许可费’,但姜律师的布局太狠,他用的空壳公司,授权费为零,堵死了这条路。” “所以,现在皮球踢到了审判长龙立脚下。” “这不仅是一场审判,更是一场对楠山法院公信力的考验。” “如果这个赔偿金额,不能让公众信服,不能让侵权者感到切肤之痛,那么这场胜利,将大打折扣。” 罗大翔的话,让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凝重。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打赢官司,只是第一步。 如何让掠夺者付出血的代价,才是真正的终局之战! …… 法院会议室内,气氛压抑。 几位法官与经济专家围坐一圈,每个人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龙立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一份份财务报表摆在他面前,数据清晰,却也冰冷得让人心寒。 “审判长,《幻梦万星》项目,目前没有任何盈利。” 一名审判员艰难地开口:“不仅没有盈利,为了推广,企鹅已经烧掉了整整十四个亿的宣发费用。” 十四亿!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 龙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太清楚企鹅的套路了。 用海量的资金,烧出一个巨大的流量池,将原创者活活耗死,然后自己独占市场,开始无休止地收割。 现在,这个套路却成了他们规避赔偿的挡箭牌。 “海豹公司给五家公司的授权费用呢?”龙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审判长……授权费用是,零。” 回答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龙立闭上了眼。 两条路,全被堵死了。 难道,真的只能按照那几家小公司微薄的盈利来计算? 那一个月区区四百万的利润,乘以几倍,对于庞大的企鹅帝国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这场官司,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这不就等于告诉全天下的资本,抄袭的代价,依旧廉价吗?! 龙立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不行! 绝不能这样判!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那就这么判吧。” 他拿起判决书草案,大步流星地走向法庭。 …… 法庭内,落针可闻。 当龙立的身影再次出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峰依旧靠在椅背上,神态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龙立坐定,法槌敲响。 “现在,进行最后陈述环节。”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姜峰身上:“原告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姜峰缓缓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龙立的脸上。 他笑了笑。 “审判长,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我相信法庭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判决。”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龙立点点头,目光转向被告席。 熊宇,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助理律师张景,更是面如死灰,连头都不敢抬。 咚! 龙立不再等待,法槌重重落下! “既然双方均无异议,本庭现在开始宣判!” “全体起立!” 唰。 整个法庭之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汇聚在审判长龙立身上。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这可是企鹅帝国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南山主场面临败北! 他们期待着,见证历史! 龙立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根据法条……企鹅游戏有限公司对海翼、天成事迹、永恒……等五家公司,实施了共计六十一项专利侵权行为。” “依据相关赔偿条例,现责令企鹅游戏公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向海翼、天成事迹等五家公司,赔偿总计,一点二亿元!” 轰! 一点二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法庭内瞬间引爆! 在场的所有人,眼神中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要知道,国内游戏侵权案的最高赔偿记录,也不过五千万! 那还是在侵权方几乎像素级照搬,被扒出两百六十多项美术专利侵权的情况下,才艰难判出的天价。 而今天,仅仅六十一项玩法机制专利,就撬动了超过两倍的赔偿记录! 行家们更清楚这五家小公司的盈利水平,这笔钱对他们而言,不啻于一步登天! 就连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罗大翔,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只剩下震撼。 第191章 幻梦万星,直接下架! “五家公司具体的赔偿金额,将根据各自专利被侵权的权重,再进行细化分配。”龙立补充了一句。 话音未落,#企鹅败诉赔偿1.2亿#的话题,已经如火箭般蹿升,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然而,龙立的审判,还未结束。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不容置疑。 “同时,鉴于企鹅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市场造成了恶劣影响,现责令企鹅游戏公司……” “立即停止‘幻梦万星’项目运营!” “并对公司旗下所有游戏中,存在的相关侵权功能,进行彻底整改!”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如果说1.2亿是重创,那这一条判决,就是绝杀! 幻梦万星,直接下架! 游戏行业的从业者们,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企鹅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战略级项目,光是已经砸下去的宣发费用,就高达十四亿! 算上研发和人力成本,总投入恐怕早已突破二十亿大关! 现在,一纸判决,所有投入,灰飞烟灭! 亏到姥姥家了! 更致命的是,责令整改旗下所有游戏! 这意味着,《海上霸主》的海克斯系统没了,飞车模式的喷气机制也没了……这些核心玩法一旦被剥离,游戏的可玩性将断崖式下跌,基本等于宣判了死刑! 这一刻,无数游戏创业者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们意识到,一个全新的时代,或许就要来临了。 海翼这五家公司,手握这些核心玩法专利,不仅能起死回生,甚至能独霸赛道! 这就是专利的力量! 这就是,反制抄袭巨头的终极武器! 龙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道黑色闪电,精准地劈在熊宇和张景,以及所有企鹅员工的心头。 “完了……” “彻底完了!” 熊宇失魂落魄地晃动着身体,勉强从地上站起,眼神空洞,再无一丝神采。 开庭时那个意气风发、睥睨全场的南山第一法务,与此刻这个形销骨立、仿佛被抽走灵魂的败犬,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 姜峰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的脸上,只带着一抹计划通盘实现的淡然微笑。 1.2亿的赔偿,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很清楚,五家小公司孱弱的盈利能力,限制了赔偿金的上限,五亿只是谈判桌上的狮子大开口。 但这个叫龙立的审判长,确实有魄力。 直接判处“幻梦万星”死刑,这才是真正挖掉了企鹅的一块心头肉。 “宣判结束。” 咚! “闭庭!” 龙立敲响了终局的法槌,为这场世纪之战,画上了句号。 姜峰,大获全胜! “老大!” 李静一把抓住姜峰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1.2亿啊!哇哈哈哈!我们跟那五家签的合同,是拿百分之十对吧?” “对!百分之十!那就是一千二百万!” “还有!还有之前坑企鹅那一千万,我们还能拿百分之十五!” “发财了!老大,我们真的发财了!” 李静语无伦次,这辈子她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与此同时,企鹅败诉的消息,如病毒般在全网扩散。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被彻底引爆。 【神话落幕!南山必胜客今日易主!】 【一轮秒杀!传奇法务熊宇被姜峰当庭打崩!】 【1.2亿!游戏侵权史最高赔偿诞生!姜峰律师创造历史!】 【登基!他,才是南山法院新的神!】 热搜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狂欢。 尽管无数人手机里都装着企鹅的游戏,但这一刻,所有人都乐于见到这个庞然大物吃瘪,网络上洋溢着过年般的气氛。 同一时刻。 海翼总部,当1.2亿的赔偿金额通过直播传来的瞬间,整个办公室彻底疯了! “卧槽!姜律师牛逼——!1.2个亿!我们……我们活下来了!”吴迪跳起来,状若疯虎,疯狂地嘶吼着。 “何止是活下来!我们创业成功了!我们在这该死的游戏行业,站稳脚跟了!”田明海双目赤红,吼声中带着哭腔。 “一个亿……两个亿……卧槽!我能做好多好多游戏了!爽!太爽了啊!” 刚刚还昏睡过去的陈易,听到这个数字,像诈尸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直接跳上会议桌,脱掉上衣,像个原始人一样疯狂甩动,嘴里发出“嗷嗷嗷”的狂叫。 上百个人,上百颗从地狱边缘被拉回来的心脏,在这一刻尽情释放着压抑了太久的狂喜与激动。 孙龙也笑得合不拢嘴。 “厚才老哥,你咋不激动啊?1.2个亿!我们新合同拿10%,那可是一千二百万的进账啊!”孙龙用力拍着张茂才的肩膀。 张茂才依旧保持着那份超然的冷静,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嗯,好,真好,律所可以蒸蒸日上了。” 他很高兴,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让他笑得有些勉强。 孙龙眼珠一转,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厚才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咱们姜大律师给你招人的预算,翻倍了!之前说给你招两个,现在,起码能招五个帮你分担非诉业务!” 话音刚落,张茂才那张万年不变的淡定脸庞,瞬间皲裂。 他猛地转过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声音都在颤抖。 “真……真的吗?!” 天知道他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他感觉自己离猝死就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要不是感念姜峰的知遇之恩,他宁愿降薪也要跑路了! 现在,终于能有人来分担这地狱般的压力了! “呼……” 张茂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真的开心了,发自内心的狂喜。 孙龙笑得更贼了:“当然是真的,我还听说,姜大律师准备提拔你当非诉部的部长呢。”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我……我不会管人啊,我当不了领导。”张茂才闻言,吓得连连摆手,满脸都是抗拒。 让一个重度社恐当部门领导,比杀了他还难受。 孙龙不再逗他,目光重新投向大屏幕。 律所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好,这一战带来的声望,将是无可估量的。 扩张,势在必行。 第192章 当场吓傻! “老姜啊……”孙龙看着屏幕上那个闲庭信步走出法院,被无数记者簇拥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这才两年,你怎么就变得这么……深不可测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心服口服。 他决定了,要在这家尚品律所,死心塌地地干下去。 因为这里,有光! 有他梦寐以求的前途! 未来,这里或许真的能成为一家顶级的律政巨所! 到那时候,自己,能不能也混个合伙人当当呢? 孙龙陷入了美妙的畅想。 而此刻,姜峰已经走出了法院大门。 门外,闪光灯如白昼,无数话筒和镜头,将他层层包围。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 这一次的热度,因企鹅的卷入而攀至顶峰。 法院门口,记者的人潮甚至淹没了街道,其中不乏许多跨界的娱乐频道记者,他们手中的长枪短炮,密不透风。 姜峰身影出现的刹那,无数闪光灯爆开,亮如白昼。 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等记者们发问,他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诸位,就是你们把这场对决,称作‘天王山之战’的吧?” 一句话,现场死寂。 所有记者的脸颊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揭开了底裤,火辣辣的疼。 天王山之战? 这个词,确实是他们为了流量炒作出来的。 一个是法务界不败的传奇熊宇,一个是冉冉升起的天才律师姜峰。 剧本里,这本该是一场龙争虎斗,持续数个回合的世纪对决。 谁能想到! 你姜峰,一个照面,就掏出六十一个专利,把所谓的传奇当场秒杀! 这剧情,写进里都会被读者喷是无脑降智爽文! 可它偏偏就发生在现实里。 是你,硬生生把一场旷世对决,打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这……这能怪我们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峰轻笑一声,打破了尴尬。 “好了,现在是提问时间。” 他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扫过全场。 “想提问的,举手,我来点。保持秩序。” 话音落下,刚才还如同疯抢腐肉的秃鹫般的记者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乖巧的高高举起了手臂,像极了课堂上等待老师点名的学生。 曾几何时,他面对的是无尽的嘲讽与质疑。 而现在,他只用一句话,就驯服了这群最难缠的鬣狗。 这,就是实力换来的尊重。 “就你,法治频道那位。” 被点到的小美女记者眼睛一亮,声音都带着一丝激动。 “姜律师!游戏界向来是抄袭侵权的重灾区,您认为,这次的判决是否会成为一个标杆,彻底改变整个行业的生态?” “问得很专业。”姜峰赞了一句。 小美女记者的脸蛋“腾”地一下就红了。 姜峰这才从容说道:“我想,这是一定的。游戏行业的从业者们,应该能从我的方法里,学到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反制那些资本巨鳄……” “那么姜律师,您对企鹅公司本身有什么看法?” 姜峰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淡然。 “他们的创业思路很正确,商业嗅觉也无可挑剔,只是……吃相太难看了。” “我希望刘华藤首席,能好好思考一下,企鹅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接下来的采访,彻底沦为姜峰一个人的秀场。 而另一边,熊宇正像一只过街老鼠,失魂落魄地从侧门溜出,企图避开这片风暴中心。 然而,那些没抢到提问机会的记者,眼睛毒辣得很。 “熊宇在那边!” 一声大喊,人群瞬间分流,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轰然将他淹没。 熊宇哪里享受得到姜峰那般的待遇。 无数话筒几乎要捅进他的鼻孔里,尖锐的问题如同刀子,一刀刀扎向他早已破碎的心脏。 “熊宇律师,企鹅首败诞生在你的手上,请问你有何感想?” “网上都说您是传奇,为什么您在法庭上的表现,连一个新手都不如?” “楠山必胜客的神话因您而终结,企鹅面临天价罚款,您现在有什么想对企鹅说的吗?” “熊宇律师!被姜峰秒杀的感觉怎么样?!” “……” 每一句话,都是一记重锤。 每一句质问,都在他破损的心脏上,又撒了一把盐。 痛! 太痛了! 熊宇的眼球布满血丝,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 “啊!” 一声短促的嘶吼,他怒火攻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记者们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更加兴奋了! “快拍!头条!传奇律师熊宇,被姜峰活活气晕在法院门口!”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爆闪,将他惨白而扭曲的脸,定格成一幅无比耻辱的画面。 吃人血馒头,还得看记者。 …… 同一时刻。 企鹅总部大楼,顶层,首席执行官办公室。 刘华藤刚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端起手边的蓝山咖啡,惬意地抿了一口。 他心情不错,悠闲地打开了股票软件。 幻梦万星上线以来,资本市场一片看好,公司的股价也因此一路高歌猛进。 刘华藤很享受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他点开了企鹅游戏的股票页面。 下午股市刚刚开盘。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预想中的红色上扬曲线,而是一道触目惊心、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巨大绿色! 刘华藤的动作僵住了。 “点错了?”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股票代码。 没错。 就是自家的企鹅游戏。 刹那间,刘华藤的脸色由红润转为煞白,嘴唇甚至泛起乌青。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数字上。 跌幅,超过10%! 市值,凭空蒸发了上百亿! “发生了什么?!” 刘华藤的声音都在颤抖。 除非发生天崩地裂的大事,否则绝不可能出现如此恐怖的断崖式暴跌!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社交软件,想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热搜榜单弹出的瞬间,一条加粗标黑的标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瞳孔里。 【企鹅败诉!楠山必胜客落幕!传奇律师熊宇晕倒法院外,企鹅将赔偿1.2亿!】 “我……卧槽!” 这位见惯了千亿风浪的商界帝王,在这一刻,彻底失态。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刘华藤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到亲手缔造的商业帝国,陷入这般狼狈的境遇。 热搜标题上“楠山必胜客落幕”的字眼,比屏幕上那抹刺眼的绿色更加灼心。 “就算是输了官司,也不至于引发如此剧烈的连锁反应!” 刘华藤的城府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甚至怀疑这是竞争对手策划的一场舆论狙击,可那条断崖式下跌的股价曲线,冰冷地昭示着一个事实——市场,已经用脚投了票。 他刚要拿起内线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股巨力撞开。 秘书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完整。 “刘总,不好了!我们……我们的股票……” 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开始疯狂闪烁,红光交织成一张催命的网。 每一个电话背后,都是一位身家在此刻疯狂缩水的股东或董事。 他们的质问,隔着听筒都能点燃空气。 第193章 百亿蒸发!刘总的惊天之怒 刘华藤接了两个,便再也听不下去,他将听筒重重扣下,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发毛。 “去,把法务部的人,给我叫过来。” 此刻,企鹅法务部部长郑涛,还在处理着手头的日常工作。 当败诉的消息如海啸般涌入他的办公室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输了?怎么可能输了?还要赔1.2个亿?熊宇那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郑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迅速点开股票软件,那条深不见底的绿色峡谷,让他心脏骤停。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郑涛没有第一时间冲向顶楼,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快的速度调阅了庭审的全部记录。 越看,他头皮越是发麻。 作为国内法务界的顶尖人物,郑涛一眼就看穿了姜峰那堪称艺术的布局。 利用谈判拖延时间是阳谋,是烟雾弹。 暗度陈仓,疯狂注册专利才是真正的杀招。 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企鹅最傲慢、最疏于防范的节点上。 这哪里是打官司,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外科手术! “这个姜峰……是个魔鬼!” 收起资料,郑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向了那间此刻必定是风暴中心的办公室。 路上,他恰好遇到了同样面如死灰的副部长王坤。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眼神中交织的震撼、恐惧与彻骨的无奈,已经说明了一切。 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刘华藤正背手立于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由他一手建立的城市地标。 他的背影,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来了?” 刘华藤缓缓转身,目光没有焦点,却让郑涛和王坤感觉自己像是被两柄冰锥钉在了原地。 “给我一个解释。” 没有咆哮,没有怒骂,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却蕴含着足以将人碾碎的威压。 “刘总,这件事……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判。这个叫姜峰的,他不按常理出牌,用的是……是盘外招,是流氓打法,我们……”郑涛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刘华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所以,我养着全中国最会耍流氓的一群法律专家,结果今天,家被一个外面的流氓给抄了?” 一句话,让郑涛瞬间失声,后面的所有解释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王坤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是啊,论“流氓打法”,企鹅法务部认第二,国内没人敢认第一。 今天,他们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打得体无完肤。 “脸,企鹅的脸,今天被他一个人,踩在了楠山法院的门口!” 刘华藤的声音依旧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郑涛和王坤的心上。 两人冷汗直流,接下来是长达数分钟的死寂。 这死寂,比任何痛骂都更让人煎熬。 终于,刘华藤坐回了宽大的老板椅,端起水杯,声音冷得结冰:“熊宇呢?输了官司,连滚回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郑涛和王坤对视一眼,嘴唇翕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刘华藤打开了办公室墙壁上的巨幅屏幕。 屏幕上,深城地方卫视正在进行新闻速报,画面恰好定格在法院门口。 然后,刘华藤就亲眼看到了,他麾下最引以为傲的“常胜将军”熊宇,在记者的围堵下,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那一瞬间,刘华藤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根根泛白,杯壁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郑涛和王坤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废物!” 刘华藤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那是极致愤怒下的颤抖。 “输了官司,还要在全国人民面前演一出昏厥的戏码!他熊宇要是真觉得无颜见江东父老,怎么不一头撞死在法院的石狮子上!” “他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这些年赢的官司,都赢到狗身上去了!” 这一晕,不是熊宇一个人的耻辱,是把整个企鹅的脸面,又从地上捡起来,再狠狠地践踏了一遍! “刘总息怒,熊副部长他……” 郑涛还想挣扎一下。 屏幕上的导播却像是嫌不够热闹,非常“贴心”地切出了一段分屏对比。 左边,是开庭前熊宇意气风发、睥睨众生的模样,眼神里的高傲几乎要溢出屏幕。 右边,是他此刻面如金纸、被人抬上救护车的惨状。 强烈的反差,节目效果瞬间拉满。 刘华藤看着屏幕,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郑涛,这就是你说的迫不得已?我看他开庭前,嚣张得连审判长都不放在眼里!” 郑涛彻底闭嘴了,乖巧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良久,刘华藤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他靠在椅背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能把熊宇逼到这个份上,对手是哪家的人?祥和?无极?还是红旗律所的王牌?” 刘华藤对国内顶尖的律所了如指掌。 熊宇的实力,足以与任何一家顶级律所的头牌掰手腕。能做到如此摧枯拉朽的秒杀,必然是那个级别的人物亲自下场了。 听到这个问题,郑涛和王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熊宇还要难看。 顶级律所?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心里还好受一点。 可偏偏…… “怎么?连对手的名字,都不敢说了?”刘华藤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郑涛浑身一颤,他知道,现在隐瞒,只会死得更快。 他豁出去了。 “刘总……对方,不是任何一家顶级律所的律师……” 刘华藤眉毛一挑:“哦?那就是从顶级律所出来单干的自由律师?” “也……也不是。”郑涛的声音弱如蚊蚋。 “那是谁?华尔街请来的知识产权专家?” 除了这个,刘华藤再也想不到任何可能。 郑涛缩着脖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不是……是……是尚品律所的律师。” “尚品律所?哪家跨国律所在国内的分部?” 郑涛不敢再说话了,他怕刘总的心脏承受不住。 他哆哆嗦嗦的,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 “刘总……尚品律所,是我们国内的一家……小律所。主理人,叫姜峰,是最近……” “尚品?” 刘华藤皱着眉,接过了那份薄薄的资料。 当他的目光落在“尚品律所”的规模介绍,以及姜峰那年轻的过分的履历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刘华藤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他只是缓缓地,将那份资料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让郑涛和王坤毛骨悚然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被这么一个东西……给打败了?” 第194章 刘画藤气到吐血! 啪! 那份印着“尚品律所”的资料,如同一个耳光,被刘华藤狠狠地抽在了郑涛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饭桶!” 刘华藤的声音嘶哑,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郑涛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还以为是什么顶级律所!原来就是一家不入流的、五个人的破作坊!” “那个姜峰!刚出道的案子都把他当事人送进去了!你们……你们他妈的就输给了这种人?” “饭桶啊!!!” 刘华藤气得满脸涨成猪肝色,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当场昏厥。 郑涛哪还敢躲,急忙冲上去扶住他。 “刘总!刘总您息怒!这次是……是让姜峰钻了空子,他玩脏的,我们没防备!等我们重振旗鼓,一定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那巨大的屏幕上,画面陡然一转。 电视里,出现了姜峰接受采访的画面。 刘华藤死死盯着屏幕,他要看清,这个让企鹅帝国市值一日蒸发上百亿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画面里,姜峰面对着无数镜头,笑容从容,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我觉得,全国的游戏公司都可以模仿我们的操作,进行对游戏关键功能的专利申请。” “这样能够有效地保护你们自己。” “当然,如果你们的游戏也被企鹅公司抄袭了,那么请加快你们的脚步,把属于你们自己的一切,都抢回来!”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锐利,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刘华藤。 “让企鹅游戏公司,也尝一尝你们曾经的痛苦。” “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残酷!” 这番话,如同对企鹅帝国的宣战檄文! 刘华藤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郑涛。 “这个局势,你们怎么稳?” “啊?!” “难道,这他妈的也在你们的意料之中吗?!” 郑涛……彻底语塞了。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败诉,这是一场即将席卷整个行业的风暴!而企鹅,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快!快!!” 郑涛慌了,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王坤,声音都变了调。 “集合所有法务部的人!抢注专利!立刻!马上!把我们所有游戏的玩法、功能、机制,能注册的全部给我抢下来!” “不然……我们就全完了!” 他再也顾不上刘华藤,拉着王坤就往外疯跑。 “妈的!” 刘华藤看着两人的背影,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郑涛!这件事你们搞不定,我要你们的脑袋!” …… 在刘华藤暴怒嘶吼的时候。 姜峰已经坐上了回律所的车。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拉长成一道道绚烂的光带。 “这次,算是狠狠地从企鹅身上撕下了一块肉。”姜峰靠在椅背上,淡淡笑道。 按照合同,坑张景那一千万,律所能拿150万。 后续1.2亿的巨额赔偿,律所能分到10%,也就是1200万! 加起来,一战净赚1350万! 企鹅的钱,就是好赚。 他甚至都不担心企鹅会赖账,这种体量的公司,脸面比钱重要。 敢赖? 法院的强制执行能把它最后的底裤都扒下来。 也就在这时,姜峰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脆的结算音。 【叮!检测到来自吴迪、田明海等五位公司创始人的极致情绪价值!】 【情绪判定:感激、崇拜、狂热!】 【奖励结算:45万现金已到账!】 加上这笔,总收入1395万。 爽! 紧接着,声望奖励也来了。 【个人声望+9000!】 【尚品律所声望+2000!】 媒体铺天盖地的“天王山之战”宣传,几乎都聚焦在了姜峰个人身上,这让他的个人声望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暴涨。 【尚品律所】 【声望:21600→ 32600】 【业内排名:397→ 309(↑88)】 名次越高,再想往上爬,需要的声望就越多。 不过,姜峰毫不在意。 他知道,排名的提升,意味着更多的优质案源,即将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时,旁边的李静兴奋地开口:“老大,小孙打电话,说海翼那边开了庆功宴,让我们赶紧过去!” “可以。” 姜峰点点头,随即发现一个有趣的点,笑着调侃道:“李静,你管孙龙叫小孙?” “对啊,”李静一脸理所当然,“我本来叫他孙律师,他说他是晚辈,让我叫他小孙就行了。” 姜峰差点笑出声。 孙龙那家伙,绝对是想客气一下,让李静论资排辈,主动叫他一声“孙哥”。 结果,碰上了李静这个单细胞生物,她还真就一点不客气地叫上了。 “怎么了老大?这么叫不对吗?”李静眨了眨眼,“其实我也觉得小孙挺厉害的,要不我还是叫孙律师吧?” “别,”姜峰立刻打住,“就叫小孙,谁让他跟你客气。” “哦……” 三言两语,孙龙在律所的“地位”,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不过姜峰心里清楚,这次的案子,孙龙是技术核心,张茂才是后勤基石,李静是沟通桥梁,缺一不可。 只是,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大家的疲惫他也看在眼里。 “是时候招兵买马了。” 姜峰默默盘算着。 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律所账户上即将趴着一个惊人的数字。 1032万的既有资金,再加上这一波狂揽的1395万。 总计,2427万!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深城绝大多数中型律所一整年的净利润。 “钱,已经不是问题了。” 姜峰的目光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汇聚成一片星海。 “现在账户里的,不是钱。” “是扩张的资本,是打造一个法律帝国的基石。” 从今天起,尚品律所,不再是那个挣扎求生的小作坊。 它将正式走上正轨! 车辆平稳地驶入海翼公司所在的高新技术园区。 姜峰刚走出电梯。 嘭! 一声巨响,漫天的五彩亮片如雪花般簌簌飘落。 “恭迎姜律师,凯旋!” 吴迪和田明海两人像是两尊门神,堵在电梯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姜峰抬眼望去,整个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 吴迪和田明海身后,是陈易、孙龙、张茂才,再往后,是五家公司的所有创始人,以及他们手下那群年轻的过分的员工。 上百号人,将这里变成了最拥挤的庆典现场。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毫不掩饰的狂喜。 那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发自肺腑、撕心裂肺的笑! 紧接着,五位创始人挨个上前,紧紧握住姜峰的手,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第195章 他一人,掀翻一个时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姜峰身上,炽热、崇拜,仿佛在迎接一位拯救了他们的神明。 这不夸张。 对于这五家赌上了一切的初创公司而言,姜峰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将他们从深渊中拖拽出来的英雄。 通道的尽头,一个年轻人看着姜峰走来,再也绷不住了,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泄露出来。 他身边的人拍着他的背,自己却也红了眼眶。 因为姜峰的胜利,意味着他们的梦想还没有死! 意味着他们还能在这个该死的行业里,为了那点可笑的理想,继续燃烧自己! 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不必再看企鹅的脸色,甚至……可以把企鹅踩在脚下! 吴迪、田明海这几个硬汉创始人,此刻也眼眶泛红,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通道的尽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庆祝蛋糕。 姜峰虽然不太习惯这种阵仗,但也被这股炙热的情绪感染,他切开蛋糕,甚至破天荒地亲手打开了一瓶香槟。 砰! 酒液喷涌而出。 “我在这里,祝各位前程似锦,一路长虹。” 姜峰举起酒杯,看着一张张发自内心喜悦的脸,自己也由衷地笑了。 当律师,为了钱,也为了正义。 但或许,当律师,归根结底,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刻。 为了看到这些被拯救者脸上,如获新生的笑容。 …… 庆祝活动一直持续到深夜。 这群年轻人醉得东倒西歪,这是他们脱下学生身份,成为创业狗以来,醉得最酣畅淋漓的一次。 也就在此刻。 当姜峰沉浸在胜利的香槟中时,一场由他亲手掀起的滔天巨浪,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整个华夏游戏行业。 大大小小的游戏公司,无论是巨头还是作坊,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通宵加班! 姜峰在采访中的那段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游戏玩法不能申请专利? 那就把决定游戏性的核心功能,申请成专利壁垒! 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歹毒又致命! 小型公司在疯狂恶补专利法,试图为自己那点可怜的创意披上铠甲。 而大型游戏公司,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法务部全体动员,疯狂抢注自家游戏里那些引以为傲的原创功能,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人扼住咽喉! 其中,最焦头烂额,已经濒临崩溃的,无疑是企鹅。 他们不仅有原创,更有海量的“借鉴”。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企鹅,是全行业的公敌! 无数双眼睛正贪婪地盯着他们那些独创的功能,准备用姜峰的魔法来打败魔法。 企鹅法务部,郑涛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天杀的姜峰!你自己玩就算了,你他妈为什么要告诉所有人!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郑涛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咆哮。 王坤也忙得脚不沾地,一个非此领域的律师,此刻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专利法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啃他的血肉。 不抢,企鹅就得完! 次日清晨。 刘华藤一夜未眠,死死守在电脑前,等待着股市开盘。 当九点半的钟声敲响,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那抹刺眼的绿色,如同一道深渊裂缝,瞬间扩大! 跌幅,比昨天更加恐怖! 因为姜峰发起的“专利申请运动”,整个资本市场对企鹅的未来预期,断崖式暴跌! 甚至有几位极端的金融分析师,公开发表言论,认为企鹅游戏存在潜在的、系统性的破产风险! “该死!该死!!” 刘华藤死死盯着屏幕,手中的水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青筋在他额角疯狂跳动。 “一个律师……区区一个律师而已!怎么可能撼动我的帝国!反了!全都反了天了!!”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无能为力的癫狂。 …… 而此刻,风暴的中心。 姜峰对外界的惊涛骇浪毫不在意。 他正坐在自己安静的办公室里,在一张白纸上,从容不迫地规划着律所未来的蓝图。 知识产权部、非诉讼业务部、公益诉讼部…… 哪些要立刻建,哪些可以缓一缓,他心里都有数。 就在他沉思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姜峰抬头,看到了张茂才。 此刻的张茂才,脚步虚浮,眼圈乌黑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再不招人就死给你看”的怨气。 “姜……姜律……” “厚才兄,今天不是放你假了吗?”姜峰笑着问。 下一秒,张茂才带着哭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那个……孙龙律师说,您……您要招人了?能不能……能不能快点……” 是的,他扛不住了。 钱再多,也扛不住了。 这班,多上一天都是对生命的亵渎。 再不招人……他就打算在老板办公室里哭了。 哭不行,就躺地上罢工! 太委屈了! 难道你以为用钱,就能买断我一个社恐的全部精力吗! 可恶的资本家! 当然,孙龙要是知道张茂才现在的月薪是十万,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指着张茂才的鼻子骂他矫情! 那可是十万一个月啊!你累个屁! 换我孙龙来,别说牛马,我能当顶级的骡子!不知疲倦! 张茂才的话还没说完,姜峰就笑了。 他将手边那份刚刚拟好的招人计划,轻轻推了过去。 张茂才颤抖着手接过来,低头一看。 【尚品律所2.0版本扩招计划】 张茂才看着手里的招人计划表,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纸上,不是因为上面要招多少人,而是那几个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的黑体字。 “组建非诉讼业务部门计划表,部长——张茂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部门组建、人员招聘、预算规划,全权由张茂才律师负责。” “这…姜律….” 张茂才的声音干涩,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感觉自己连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了。 “看不懂?”姜峰的视线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如果张茂才连这份任命的分量都掂量不出来,那他也确实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张茂才猛地摇头,脸上血色尽褪:“我懂!我当然懂!只是….” 他怎么可能不懂! 这意味着,姜峰将整个尚品律所未来最庞大、最核心的现金牛业务,完全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张茂才,将成为非诉讼业务部门的绝对一把手! 第196章 我真的可以吗? 非诉讼业务,在任何一家顶级律所,都是利润的发动机! 企业注册、并购重组、产权交易、资产置换、破产清算……乃至证券、金融等所有不上法庭的法律服务,都归于此列。 这几乎是律所的半壁江山! 姜峰,竟然要他来亲手搭建这半壁江山! 见张茂才震惊到失语,姜峰笑了。 “怎么,怕了?还是觉得担不起这个担子?” 张茂才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挣扎与愧疚:“姜律,我…我恐怕无法胜任。这个位置太重要了,我怕…我怕把律所的根基给搞砸了….” 他只是想来要几个人,分担一下快要把他压垮的工作。 谁能想到,姜峰直接给了他一座山。 这座山,叫权柄。 姜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厚才兄,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早就说过,我们的目标,是顶级律所。” “现在,我们打赢了企鹅,名气有了,钱也有了,但整个律所的运作还像一支游击队,不成体系。” “这样下去,业务越多,只会越乱,最终拖垮我们自己。想成为正规军,就必须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必须组建专业的部门。” 姜峰的话,张茂才都懂。 没有一家顶级律所的部门是混杂的。 “可是….” “没有可是。”姜峰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厚才兄,你是我第一个招进来的员工,是我最信任的人。现在我把这个部门交给你,就是因为我信你。等律所走上正轨,你就是高级合伙人。到时候你回老家,谁还敢看不起你?” 说着,姜峰怕这还不够,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张茂才面前。 “我制定了一套晋升体系,你看看。” 当听到“回老家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你”时,张茂才的心脏就猛地一抽。 上次他拿钱回家给父亲治病,乡里乡亲那种从轻视到尊敬的眼神变化,那种发自内心的肯定,是他这半辈子最荣耀的时刻。 他渴望那种尊敬! 张茂才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份表格。 【尚品律所合伙人等级表】 【T0:创始合伙人】 【T1:资深合伙人】 【T2:高级合伙人】 【T3:普通合伙人】 每一级后面,都清晰地标注着律所分红比例和案件提成比例。 等级越高,分红越高! 创始合伙人一栏,写着“姜峰”。 资深合伙人一栏,写着“秋颖”。 下面还有一套完整的律师职级体系,从一级到八级,清晰地规划出了从实习律师到资深律师,再到冲击普通合伙人的完整路径。 这不是画饼,这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通天大道! 姜峰的手指在“高级合伙人”那一栏上轻轻敲了敲。 “厚才兄,你现在已经有资格升为普通合伙人。但想再进一步,需要为律所立下汗马功劳。” “组建非诉讼业务部,就是你的头功。” “这个机会,现在有,等律所壮大之后,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张茂才当然明白,这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机会。 姜峰看着他眼中的火焰被一点点点燃,又加了最后一根柴。 “厚才兄,我们律所的信念,是为苍生鸣不平,为正义执利剑。但空有信念不够,我们需要一支强大、专业、无坚不摧的团队。你,愿意为了这份事业,投身进来吗?”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张茂才脑海中炸响。 他只是想来要几个人分担工作,怎么就扯到了人生尊严,扯到了拯救苍生?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拿到律师执照时,父母的殷切期盼。 “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对得起良心的好律师。” 这个他早已埋藏在心底的最初梦想,竟然和姜峰此刻描绘的蓝图,完美重合! “我…我真的可以吗?”张茂才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 “你可以!我们一起,把这个目标实现!” 姜峰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张茂才的手。 四目相对,张茂才从姜峰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期待。那股热流,瞬间传遍全身。 过去,他在强生律所加班,是为了钱,为了给家人治病。 当钱不再是问题后,他一度陷入了迷茫。 但现在,一个新的、更加宏伟的目标,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这……就是为梦想而战的感觉吗? 那份久违的热血,在他胸膛里重新燃烧起来。 “嗯!” 张茂才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点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公正,为正义,我干!” 张茂才拿着那份薄薄的计划表走了,脚步却像是踏在云端。姜峰给了他最大的自主权,甚至批给了他每月一百万的薪资预算。 看着张茂才热情高涨的背影,姜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种顶级的实干型人才,性格往往有其执拗之处,单纯用钱无法完全驱动。 必须找到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然后,亲手递给他。 这不是画饼,更不是忽悠。 让尚品律所成为公平正义的代名词,同样是他的野心。 送走了张茂才,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 孙龙一脚踏进办公室,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热情笑容,两只手下意识地搓了搓。 “老姜!张律刚才跟打了鸡血似的冲出去,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彩票!怎么,发天价奖金了?” 他赢了官司,心情好到飞起。 尤其是想到那1.2亿的赔偿金,律所能分走一千多万,他作为核心成员,奖金能少得了吗? 姜峰头也不抬,淡淡吐出两个字。 “没有。” “啊?” 孙龙的笑容僵在脸上,音调都拔高了八度。 “不是吧老姜!官司打得这么辛苦,大家累得跟狗一样,你不发奖金安抚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 “我可告诉你,你再这样抠门,我可就在同学群里直播控诉了!就说你堂堂尚品律所大老板,赢了上亿的官司,连瓶可乐都舍不得请兄弟喝!” 孙龙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姜峰身上瞟。 姜峰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神情淡然。 “别急。” “律所的账还没理清,财会人员一个没有,连税要缴多少都得等专业人士来算。” “记住,合理缴税,永远是公司经营的第一铁则。” 这话一出,孙龙顿时没了脾气。 偷税漏税的雷,谁碰谁死,这是行内共识。 见他蔫了下去,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板着个脸干什么?” “给你三十万预算。” “去找几个精通知识产权的律师,把你的知识产权部门给我搭起来。” “嗯?” 孙龙猛地抬头,大脑宕机了一瞬。 第197章 预算无上限 姜峰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怎么,不满意?觉得少了?那二十万?” “别别别!” 孙龙瞬间满血复活,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一个箭步就凑了过来。 “够了够了!老姜,我就知道你够意思,绝对不会亏待兄弟!” 孙龙的心里乐开了花。 让他狂喜的,不是那三十万的预算。 而是姜峰那句——“组建你的知识产权部门”! 这根本不是把他当员工,而是把他当成真正的核心合伙人,当成能独当一面的大将来看待! “对了,”姜峰补充道,“这三十万,包含你部门所有人员一个月的薪资和办公场所的租赁费用。” “至于你要招多少人,租个什么样的办公室,你自己决定。” 姜峰的语气变得悠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就算你把这三十万全拿去租个海景别墅,一个人都不招,我也没意见。” “到时候,永胜体育的业务出了岔子,或者新的知识产权官司搞砸了,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静的身影走了进来,恰好听到最后那句“拿你开刀”。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老大,要宰谁?算我一个!只要能算正当防卫就行!” 今天的李静穿着一身运动短裙,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仿佛能一脚踢断钢筋。 孙龙看到这一幕,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丫头……该不会真能一脚踢死自己吧? 李静的目光转了过来,笑眯眯地锁定在孙龙身上。 “小孙啊,我老大说的……不会是你吧?” 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活动了一下脚踝,发出清脆的骨骼声响。 “不不不!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孙龙吓得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板,对着姜峰立正。 “老姜你放心!这三十万我保证花在刀刃上,绝不贪污一分一毫!部门保证给你建得漂漂亮亮!” 他当初刚来律所,还以为李静是姜峰找来点缀门面的花瓶。 后来深入了解,才惊觉自己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花瓶,这分明是人形凶器! 尤其是法院里,她一脚踹爆实木椅子的视频,已经成了孙龙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一脚要是落在自己身上…… 孙龙打了个寒战,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跑什么?我又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孙龙跑后,李静嘟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姜峰失笑地摇摇头:“好了,不闹了。今天不是放假吗,怎么也跑来上班了?” “待在家里太无聊了,就想来律所看看老大你在不在。” “哦?闲不住是吧,正好,给你安排点活干。”姜峰笑眯眯地说。 “啊!不要哇!”李静连忙摆手,“其实……其实我来找老大你,是有事……”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两只手的手指纠结地缠绕在一起,显出几分罕见的局促。 “怎么了?” “我……我没钱了……” “没钱了?”姜峰有些意外,“你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两万多,花完了?你在CBD租了大平层?” 这么久以来,他确实没怎么关注过李静的私生活。 这丫头不像是大手大脚的人,能这么快把钱花光,唯一的可能就是住房开销巨大。 “不是……” “那钱花哪儿去了?” “呃……这里。” 李静从她的双肩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沓证书。 “我资助的5个高中生,今年都考上大学了,学费和生活费……最近都给他们打过去了。” 姜峰接过那叠崭新的助学捐赠证书,微微一怔。 是真的。 他有些动容,没想到这丫头平日里大大咧咧,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背地里却在做这样的善事。 “所以,你平时那么爱钱,也是因为这个?” 姜峰想起来,每次发奖金,这丫头的眼睛都亮得像灯泡,他还以为她就是个小财迷。 李静用力点点头,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对呀!拿到钱,就可以多拱几个小可爱去上大学了,超有成就感的!” “你这傻丫头,也不早说。” 姜峰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李静的脑袋,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暖意。 错怪她了。 “好了,看看这个,你想当哪个?” 姜峰将刚刚制定好的《尚品律所合伙人等级表》推到她面前。 李静的眼睛瞬间又“布灵布灵”地闪耀起来。 她毫不犹豫地一指最顶端。 “我……我要当创始合伙人!” 咣! 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呀!老大你干嘛打我?”李静捂着额头,委屈地看着他。 “小丫头,我让你选,你还真敢要啊?客气一下都不会?”姜峰被她逗笑了。 这丫头是真的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上来就要篡位。 李静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是……是老大你让我选的嘛……” “行了,给你晋升为普通合伙人。” “然后,你来组建一个情报部门,怎么样?” 姜峰自己说着都笑了,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丫头领导一个部门会是什么鸡飞狗跳的模样。 但,总要让她试试。 “好!好!老大英明神武!我什么都行!”李静立刻举双手赞成,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普通合伙人,底薪四万一个月,加年底分红。不过你的案件提成方式要变一下。” 姜峰清楚,李静的强项不在于法庭辩论,而在于非常规的调查和行动。 “这样,以后你收集到关键信息,或者完成特殊任务,我单独给你发奖金。” “最近的任务,就是挖人。” 姜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给我去物色几个民事诉讼领域,最能打,而且背景干净、靠得住的顶级律师。” 现在,非诉讼业务有张茂才掌舵。 知识产权业务交给了孙龙。 律所的灵魂和门面——诉讼业务,也该建立起真正的王牌军团了。 其中,受众最广、案件量最大的,就是民事诉讼。 姜峰对律所初期的目标很明确:精英化。 只有最顶尖的精英团队,才能打赢最受瞩目的案子,才能让“尚品”这两个字,以最快的速度响彻全国。 钱,已经不缺了。 缺的,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猛将。 最近投递到律所邮箱的简历堆积如山,但大多是二三流律所想来镀金的,或是刚毕业的法学生,真正一线律所的王牌,一个都没有。 他需要的是即插即用,能立刻上场打硬仗的王牌。 “双管齐下吧。” 第198章 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即使只是一个普通合伙人的位置。 姜峰还给了她一笔不菲的预算。 自此,尚品律所开始了疯狂的扩建之路,小小的办公室每天都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面试者是姜峰和张茂才亲自把关。 期间,寻求打官司的委托人更是快要踏破门槛,大多是民事官司。 姜峰和秋颖不得不亲自下场,分担了一部分。 好在这些案子难度不高,两人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但身体的疲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这让姜峰招人的欲望变得极为迫切。 可惜,来面试的人才虽多,但能达到他“即插即用”标准的,几乎没有。 事情只能暂时拖着。 李静那边倒是毫无音讯,只在电话里神秘兮兮地说,她正在跟一个天大的项目,马上就能挖来一条真正的大鱼! 姜峰信任她的能力,没有催促。 与此同时,整个龙国法律界,因姜峰而掀起的风暴,正愈演愈烈。 所有讨论的焦点,都死死地围绕着“游戏功能专利申请”这一点。 一批守旧派律师对此口诛笔伐,认为将虚拟游戏的功能视为发明创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甚至公开在媒体上质疑国家专利局的审核标准。 而另一批新生代律师则坚决拥护,他们认为,这恰恰是在现有法律框架下,对游戏开发者核心权益的最有效保护! 这并非将“玩法”注册为专利,而是将实现玩法的“具体功能”注册为专利! 这无疑是对整个游戏市场的一次正向引导! 双方争论不休,直到两个重量级的声音出现,才为这场大讨论画上了句号。 其一,来自清北大学法学院的泰斗级人物,张楠教授公开发声: “目前,我国法律对于‘游戏玩法’的保护确实存在空白地带。姜峰律师提出的方案,巧妙地将游戏的核心竞争力转化为受专利法保护的具体功能,此举完全符合专利发明创新的核心条例,合法,合规,且具有开创性意义。” 话音刚落,最高法院官网,一级大法官于岩亲自署名的声明,更是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经研究,姜峰律师所采用的游戏专利申请方法并无违规之处。我国最高法院正联合相关领域专家,加速研究相关法律的完善工作。不久之后,针对游戏行业的具体法律条例,将会正式推出。” 两条声明,字字千金。 意思再明确不过:姜峰的路,走对了!官方盖章,允许! 消息一出,整个律师圈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律师,一个惊艳的诉讼手段,竟然再次引来了最高法的亲自关注和发声! 这对任何一个律师而言,都是一份堪称天花板级别的荣誉! 这就好比,你在学校打球,直接把篮板给扣碎了,校长非但没批评,反而全校通报表扬你力气大,建议体育馆以后都换成你这种标准的篮板。 这装的,是最大的逼! 此刻,远在天海市隔壁的二线城市——莞市。 一家名为“春秋律所”的办公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办公桌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正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 她留着一头风情万种的大波浪卷发,面容精致得如同画中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一双被黑丝包裹的笔直长腿,优雅地交叠着。 即便只是静静坐着,那股成熟知性的魅力也几乎要从屏幕中溢出。 她的电脑屏幕上,定格的正是最高法院的那条最新声明。 女人看着新闻上“姜峰”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复杂而温柔的笑意。 “姜峰……这个傻小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软糯,仿佛能融化人的骨头。 “当初上我课的时候,还愣头愣脑的呢。” 如果姜峰在此,绝对会一眼认出,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女人,正是他大学四年的恩师——柳苏畅。 柳苏畅,曾经的东南大学法学院传奇,年仅26岁便破格晋升为教授,因其绝美的容颜与顶级的专业能力,被无数学生奉为高不可攀的“法学女神”。 她几乎教过姜峰所有的专业课,是看着那个有些固执、不懂变通的男孩一路走过来的。 毕业后,听闻姜峰头两场官司打得一败涂地,她担忧不已,曾悄悄发去消息安慰,却石沉大海。 她没有生气,只当是那个要强的学生不愿面对,需要时间自己走出来。 直到最近,看着姜峰的名字一次次出现在头条新闻上,看着他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强势崛起,她心中的那份担忧,才终于化为浓浓的欣慰与自豪。 那感觉,就像是看着自己亲手栽种的树苗,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 然而,这份为学生而生的喜悦,很快便被现实的阴霾所冲淡。 柳苏畅抬起头,目光扫过空旷了大半的律所。 许多工位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整个空间安静得令人心慌。 她不由得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想要律所活下去,看来……只能指望手上这个案子了。” “可是……这个案子……” 想到此,柳苏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太难了。 这个案子,已经不是难,而是近乎无解。 一审,犯罪嫌疑人因手段极其残忍,被判死缓。 被害者家属不服,委托律师上诉,要求立即执行。 可谁也没想到,二审判决下来,所有人都傻了。 死缓,竟被改判为了无期徒刑! 刑期,不增反减! 这在司法实践中是何等的荒谬! 柳苏畅很清楚,这背后一定有天大的猫腻,可她接到案子时,二审早已结束。 她向高级法院提起再审的请求,也被毫不留情地直接驳回。 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如今的春秋律所,早已不是当年莞市那个叱咤风云的民事诉讼第一所。 两位创始合伙人内斗分裂,各自带走了律所的骨干精英,也带走了绝大部分的案源。 对手律所趁机落井下石,疯狂挖角、抹黑,短短两个月,春秋律所数十年积累的口碑便土崩瓦解。 所有人都觉得,她柳苏畅一个执业才几年的“花瓶”教授,根本撑不起这面摇摇欲坠的大旗。 商务合作纷纷解约,所里仅剩的十几名老律师也人心惶惶,私下里投简历的不在少数。 第199章 大料来了! 柳苏畅想要让“春秋律所”活下去。 她需要重塑口碑,抢回被蚕食的案源和商务合作。 作为律所现在名义上的掌舵人,她必须拿出足以震慑所有人的惊人战绩。 而她手中这个案子,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二审判决结束,全莞市哗然,网络上的热度至今未消。 市民们对判决结果的愤怒,就是她可以借用的东风。 只要能在再审环节翻盘,她就能一战封神,证明自己有能力扛起春秋律所这面摇摇欲坠的大旗。 可是…… 她递交的再审申请,被莞市高级法院冰冷地驳回了。 连出手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这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沮丧。 柳苏畅只能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资料里,试图找到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桌前的卷宗已经堆得像一座小山。 她支着额头,精致的眉眼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忽然,她的鼻翼轻轻动了动。 空气中,似乎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炸鸡味? 柳苏畅从文件中抬起头,环顾四周。 “错觉么?” 她呢喃一声,没再理会。 这栋老式办公楼的通风管道和中央空调系统早已老化,串味是家常便饭,这也是租金便宜的代价。 而此刻,柳苏畅办公室正上方的通风管道内。 一道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窈窕身影,瞬间汗毛倒竖。 李静闪电般将啃了一半的鸡腿塞进密封袋,动作快到没有一丝声音。 “呼……好险。” 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差点就被发现了,万一被当成变态偷窥狂,我这合伙人的脸往哪搁。” 她嘀咕着,拿出了一个小型战术平板。 屏幕上,是关于柳苏畅的详尽资料,已经被她用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S级目标,确认。” “专精民事诉讼领域,拥有独立领导大型案件的能力。” “符合老板‘即插即用’的最高标准,上手就能扛起咱们律所的民事诉讼部大旗。” 没错,这个通风管道里的“偷窥狂”,正是尚品律所新晋合伙人,兼情报部门光杆司令——李静。 她嘴里还残留着炸鸡的余香,含糊不清地分析着。 这些天,她为了给姜峰寻找能独当一面的大律师,几乎跑断了腿。 精英律师好找,但都在各大顶级律所里当顶梁柱,人家有稳定的案源和丰厚的待遇,凭什么跳槽来一个刚起步的尚品? 李静碰了一鼻子灰。 不是被明确拒绝,就是被开出五万底薪加六成提成的天价,那种趁火打劫的贪婪嘴脸,李静都懒得跟他们废话。 无奈之下,她只能扩大搜索范围,将目光投向了天海周边的二线城市。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莞市,她不仅找到了一个目标,而是发现了一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宝藏——春秋律所。 全员专精民事诉讼,底子极厚,却因内斗和骨干出走,口碑崩坏,案源断绝。 这简直是天赐的挖人良机! 李静的野心很大,她想干一票大的,把整个春秋律所打包带走! 然而,私下接触了几位律师后,她发现所有人都态度暧昧,在观望。 他们在等。 等律所那位最高合伙人,柳苏畅,手里那个案子的最终结果。 赢,则留。 输,则散。 这激起了李静强烈的好奇心,她开始深入调查这个案子,以及这位力挽狂澜的女律师——柳苏畅。 调查结果让她喜出望外。 这个女人,太优秀了! 东南大学最年轻的法学教授,后转行当律师,一出道就空降为春秋律所合伙人。 一年之内,连胜二十二场民事诉讼,用战绩让所有非议者闭嘴。 在律所分崩离析之际,被留下的人推举为领袖,独自扛起所有压力。 “柳苏畅,绝对是老板最需要的那种人才!必须搞到手!” 所以,李静才会用这种最直接也最不光彩的方式,进行最后的“尽职调查”。 她不仅要评估柳苏畅的专业能力,更要近距离观察她的品性、工作态度和领导风格。 毕竟,她李静现在也是合伙人,要对律所的未来负责。 就在这时,久坐的柳苏畅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通风管道的格栅后,李静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锻炼的毫无赘肉的身体。 “唔……资本很雄厚。” “腰线比例……完美。” “这腿,啧,凶器级别的。” 李静的目光带着一种纯粹的、属于强者的欣赏和评估,甚至还有一丝同性间的羡慕。 “这个女人,不光有脑子,还有武器啊……” “挖回去……会不会影响老板的工作效率?” 李静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应该不会,秋颖姐那样的女神在身边,老板都没多看一眼,定力还是有的。” 她的小脑瓜飞速盘算着。 就在此时,柳苏畅办公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身形却有些臃肿肥胖的男人走了进来。 李静的眼睛眯了起来。 春秋律所的另一位合伙人,王德发。 王德发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心,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苏畅啊,再审申请被驳回的事,我听说了。案子已经到死胡同了,别再硬撑了。” 他顿了顿,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暗示。 “依我看,你还是接受杨公子的建议吧,只要你陪他一晚……” “住嘴!”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同冰锥炸裂! 前一秒还温婉疲惫的柳苏畅,此刻眼神锋利如刀,浑身散发出的气场,竟让那个肥胖的男人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通风管道内,李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有意思。 大料来了! 李静在通风管道里已经潜伏了不短的时间。 她对柳苏畅的观察,早已从单纯的“挖人目标”变成了一种欣赏。 柳苏畅就像一株温室里的白玉兰,永远那么理智、优雅、温润如水。 今天,是李静第一次看见这株白玉兰竖起了自己的刺。 “住嘴!” 一声清斥,不复往日的温柔,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 那个被称作宏浮的胖子身体明显缩了一下,但很快,现实的压力又让他鼓起了那点可悲的勇气。 第200章 必须把她挖过来! “柳律,你保证过能振兴春秋,可现在呢?我们这么多人,连个案子都接不到,总不能就这么跟你干耗着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柳苏畅刚刚鼓起的怒气。 她脸上的怒意褪去,转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奈。 胖子见状,立刻得寸进尺,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柳律,杨公子倾慕你很久了。只要你答应陪他……就一个晚上。” “他就能动用关系,让高院那边重启案子,到时候,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了!” 柳苏畅沉默了。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明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她盯着眼前的胖子,声音轻得像叹息:“宏浮,我们从大学就认识了。” “我记忆里的你,正直,善良,甚至有些理想主义。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能说出这种话?” “宏浮”这个名字,让胖子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愧疚。 他不敢直视柳苏畅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柳律……我们……我们早就不是活在象牙塔里的年轻人了……” 话音未落,这个中年男人的情绪突然崩溃了。 他的眼眶瞬间湿润,声音带着泣不成声的颤抖。 “学姐!是钱啊!我需要钱!律所再这么下去,我的房贷、车贷、孩子天价的培训班、父母的医药费……我扛不住了!我真的扛不住了啊!”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祈求。 “学姐,你就委屈一下,就陪他一下!只要一下下,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我们都有救了啊!” “而且杨公子的父亲是天宫律所的资深合伙人!天宫!那是我们莞市真正的律政巨头!” “他爸是圈内顶级的刑辩大状,只要他肯出面帮我们,这个案子赢面超过九成!我们甚至能跟天宫搭上关系,春秋……春秋就真的活过来了!” 宏浮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嘶吼,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发抖。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要牺牲我?” 柳苏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被彻底击碎的悲凉。 她从未想过,曾经并肩作战的学弟和战友,会把这种话如此理直气壮地砸在她的脸上。 “不是牺牲!是小小的奉献!”宏浮睁大了眼睛,激动地辩解,“学姐,你只要奉献一下,我们律所剩下十几口人,就全活了!” 柳-苏-畅-长-长-叹-了-口-气。 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宏浮,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那个杨公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那个父亲……更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变态。” “我要陪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宏浮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 他当然听说过杨氏父子在那个圈子里的恶劣名声。 一瞬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番话是多么的混蛋和残忍。 但他已经被生活逼到了悬崖边上。 宏浮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学姐,如果一天之内,这个案子还没有转机……我会带着剩下的人,另谋出路。” “别怪我们,大家……都要吃饭。” 柳苏畅没有说话。 她理解。 她甚至比谁都理解宏浮此刻的心情。 这个胖子,是跟着两位创始人一路打拼过来的元老,他对春秋律所的感情,比自己这个后来者要深得多。 看着自己倾注了十年心血的地方分崩离析,他比谁都痛苦。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变得如此不择手段,如此绝望。 “有多少人要走?”柳苏畅的声音依旧柔和。 “十三个。” 扔下这个数字,宏浮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柳苏畅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开口。 她的内心,温柔与决绝在疯狂撕扯,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外人无法读懂的忧愁与挣扎。 通风管道内,李静气得浑身发抖! 陪“杨公子”? 陪一个晚上? 她当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柳苏畅这样集美貌、智慧、气质于一身的绝色御姐,对于那些玩腻了庸脂俗粉的公子哥们,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征服这样的女人,才能带给他们病态的成就感。 “畜生!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李静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手指已经在手机上飞速敲击。 她需要情报。 “杨公子……” 这个称呼太模糊,但宏浮的话里有关键线索。 “天宫律所,资深合伙人,姓杨。” 李静没有去那些公开的平台,而是直接打开了一个界面漆黑的APP,输入一串指令。 很快,一份加密文件被发送过来。 天宫律所,资深合伙人,杨田震。 照片上是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留着精心修饰胡须的中年男人,眼神精明而阴鸷。 李静付费解锁了更深度的资料。 当她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饶是见惯了各种阴暗的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杨田震,寒门出身,法学博士,入赘莞市一工厂大亨家。” “十年内,妻子、岳父、岳母相继因‘意外’去世,其继承全部家产。” “名下有一继子,杨保仁,实则为其与前妻所生,现为集团傀儡董事长,实际掌控人为杨田震。” “杨保仁,大湾区知名纨绔,私生活极度糜烂。” 资料的最后一行,用血红色的字体标注着一行警告。 “核心癖好:父子轮战,手段极其变态,已有受害者精神失常。” 看到“轮战”两个字,李静瞬间明白了柳苏畅那份绝望的源头。 这哪里是陪一个人,这是要被两个变态一起…… 李静胃里一阵翻涌,再看向下方办公室里那个孤单落寞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与怒火。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么好看的姐姐,还是老大的老师,怎么能被这两头猪给拱了! “挖!必须把她挖过来!” “这个官司,只有我老大能打!也只有我老大配帮她打!” 李静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坚定的光芒。 最重要的情报已经到手。 现在,该是她这位“尚品律所情报部部长”登场的时候了! 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通风管道,如同黑夜中的一只狸猫。 第二天。 李静换下了一身劲装,穿上得体的职业套装,画上精致的淡妆, 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身份,直接走进了春秋律所的大门。 第201章 拖行一公里 第二天,李静换上一身干练的休闲装,直接走进了春秋律所。 她一出现,律所里那几个无所事事的律师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沙漠里看见了绿洲,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都把她当成了送上门的案源。 “美女,需要法律咨询吗?民事纠纷我最擅长!” “找我!我收费八折!” 没办法,李静只能拨开人群,清了清嗓子,指名道姓。 “我找柳苏畅律师。” 宏浮立刻站出来拦住了她,面色不虞:“柳律师正在忙一个大案子,没时间见客。” 李静根本不理他,直接对着里面大声喊道:“柳律师,莞市拖拽致死案,二审被驳回再审申请,你真的觉得只靠自己,还有翻盘的可能吗?” 一句话,让整个律所瞬间死寂。 宏浮的脸色更是变得煞白。 这可是律所的最高机密!这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 几秒后,办公室内传来一道略带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嗓音。 “让她进来吧。” 李静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 柳苏畅,的确如资料中所说,风华绝代。 只是此刻,她那精致的面容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倦意,眼底的阴影泄露了她连日不眠的焦虑。 “你好,有什么能帮到你?”柳苏畅强打起精神,露出一抹职业性的微笑。 她打量着李静,总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李静也不绕圈子,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柳律师,我不是来寻求帮助的。” “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柳苏畅一怔,随即被勾起了兴趣:“哦?帮我解决问题?” 李静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宏浮劝你去找杨公子,只要你陪他一晚,他就能帮你搞定再审申请,对吗?” 轰! 柳苏畅的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温柔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与警惕。 这件事,除了她和宏浮,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看着柳苏畅的反应,李静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她继续抛出筹码。 “柳律师,别误会,我不是杨公子的人。” “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提供第二条路,一条不需要你牺牲任何东西的路。” “我们律所,可以帮你打赢这场官司。” 李静说这话时,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自信,那份底气,源于她对自己老大姜峰近乎盲目的信任。 在她眼中,就没有老大赢不了的案子。 柳苏畅的震惊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苦笑,她被逗乐了。 “小姑娘,你的消息很灵通,但你的话术,实在没什么水平。” 她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却带着无法撼动的逻辑。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就该明白,我拼了命想赢这场官司,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振兴春秋律所。” “如果你们帮我打赢了,律所活了,我为什么要跳槽去你们那?这岂不是一个悖论吗?” 柳苏畅摊了摊手,继续道:“所以,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死局。我没有任何跳槽的理由。” 她的话语很柔,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彻底封死了李静的所有说辞。 “那……”李静一时语塞。 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然而,下一秒,李静的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柳律师,你错了。” “这不是死局,是你自己骗自己。” 柳苏畅的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 只听李静冷冷地说道:“振兴春秋律所?靠一个案子?” “你看看外面那些人的眼神,他们等的是你力挽狂澜吗?不,他们等的是你输,然后找个好理由心安理得地跳槽!” “一座大厦的根基已经烂了,就算你给它换上一扇全世界最漂亮的窗户,它也撑不过下一场暴雨!” “你赢了案子,能留住他们的人,留得住他们的心吗?下一次危机,他们照样会逼你去找‘李公子’、‘王公子’!” 李静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扎进了柳苏畅内心最柔软也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柳苏畅的身体微微一颤,脸色彻底白了。 她无力反驳。 因为李静说的,全都是事实。 李静看着她的眼睛,放缓了语气:“我们律所不一样。我们给你最高的权限,给你组建华南最顶尖的民事诉讼团队的预算,给你一个能让你心无旁骛,只为正义而战的平台。” “最重要的是,我们老板能帮你赢下这个案子。不是帮你,是带着你一起赢。” 柳苏畅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律所……叫什么名字?” “天海,尚品律所。” 尚品律所? 柳苏畅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又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 李静看出了她的疑惑,直接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标题无比醒目——“莞市拖拽致死案”监控录像。 “想让我们出手,得先让我们了解这个案子有多难。”李静说着,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 刺目的阳光下,斑马线的绿灯亮着,一对母女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在人行道上。 画面温馨而美好。 突然,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无视刺眼的红灯,疯狂地冲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 母女俩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瞬间撞飞出去。 李静的呼吸陡然一滞。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大G非但没有停车,反而发出一声引擎的咆哮,再一次加速,朝着倒在血泊中的母女俩径直碾了过去! 那位母亲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年幼的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绝望地看着那巨大的车轮和黑洞洞的底盘,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越野车较高的底盘将两人卷入车底。 接着,便是长达一公里的,地狱般的拖拽。 监控画面的视角在不断切换,但无论哪个路口,那辆奔驰大G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车辆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漆黑的印记。 那不是轮胎印。 那是被高速拖拽的血肉,在柏油路上碾磨出的痕迹。 那个小小的身躯被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那位母亲,依然被死死卡在车底。 第202章 嚣张女司机 肇事车辆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一脚油门,再次加速! 剩下的400米,是对生命最后的凌迟。 直到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强行将其截停在闹市区。 惨烈的一幕瞬间引爆了整条街道,愤怒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将肇事车辆围得水泄不通。 视频的视角,切换到了路人手机和警方执法记录仪。 车底,那团被打上厚厚马赛克的血肉,就是那位绝望的母亲。 尽管看不清具体样貌,但周围围观群众脸上那混合着惊恐、愤怒与不忍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活生生拖拽了一公里。 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把那个畜生拉下来!让她看看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对!拉她下来!杀人犯!” 人群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天际。 而肇事车辆的驾驶位上,司机依旧稳坐不动。 警察发出的数次严厉警告,都被她置若罔闻。 终于,在警方准备采取强制破窗措施时,车门开了。 先探出来的是一双光裸的脚,白皙得刺眼。 紧接着,一个穿着清凉吊带和超短裤的年轻女人走了下来,妆容精致,满身珠光宝气。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执法记录仪里,传来警员压抑着怒火的质问。 镜头中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没有回话。 反而极其嚣张的伸手,一把捂住了警方的执法记录仪镜头。 “谁准你们拍了?” 她的声音冰冷又傲慢。 “再拍,小心我告到你们脱衣服!” 那语气,那姿态,仿佛她才是受害者,是正在被欺凌的一方。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警员脸色惨白地跑过来,声音都在颤抖:“队长,车下的人……没,没有气息了。” “轰!” 队长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一把打开女人的手,将她向后推开几步。 女人被推得一个踉跄,竟瞬间暴怒,反咬一口:“你敢推我?暴力执法!我要告你暴力执法!” 这一幕,让周围群众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李静的呼吸骤然停滞,她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一寸寸变冷,然后又瞬间沸腾。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已经不是人了!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下一刻,警官不再客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怒吼道:“你做了什么?自己过来看!” 他拖着极不情愿的女人,绕到了车辆的另一侧。 女人还在尖叫:“干什么!放开我!我没有违法!是你们拦我的车,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理直气壮,仿佛正义在她那边。 直到,警官强行按着她的头,让她看向车底那片模糊的血肉。 “为什么!” “为什么不停车!” “一路上那么多车对你鸣笛,那么多交警警告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停车!” 警官的咆哮声嘶力竭。 年轻女人看着车底那团无法辨认的物体,那张嚣张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愣住了。 那股不可一世的气焰,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她开始疯狂摇头,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我车下面?” “对!是她自己爬进去的!肯定是她自己爬进去的!” 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喊道:“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可以救她!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如同一瓢滚油,彻底浇炸了现场所有人的怒火。 要不是警方拼命拦着,愤怒的民众早已冲上去将她撕成碎片。 警官的眼眶赤红,怒到极致:“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跟我回警局!” “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锁住了那只还戴着名贵手链的皓腕。 视频到此结束。 李静的脸色涨得通红,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一股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 “这就是故意杀人!” “她绝对知道车下有人!她就是在装!” 她捏着手机的指节根根泛白,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手机生生捏碎。 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被那女人的冷血和跋扈激怒到发狂! “呼——” 李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司法判决的结果上。 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这个结果,在李静看来,已经太轻了。 但罪犯本人居然还不服,提起了上诉。 最让李静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了。 二审,竟然改判了。 由死缓,改判为无期徒刑。 刑罚,居然降低了一个等级! “为什么?” 李静的脑子嗡嗡作响,她不懂刑法,更不懂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场二审庭审全程封闭,没有任何信息流出,网上找不到半点庭审细节。 想要看到卷宗,就必须以委托律师的身份去法院申请调阅。 “为什么会这样……” 李静无力地叹息,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对母女的身影。 一个多么美好的家庭,就因为一场车祸,两条人命,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消逝。 而凶手,却可能不会偿命。 “必须回去找老大!只有老大有办法!”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让她从冰冷的愤怒中挣脱出来。 在她心里,姜峰就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没多久,李静回到了天海市。 如今的尚品律所,早已今非昔比,人来人往,一派欣欣向荣的热闹景象。 不过,大部分都是前来面试的律师,主面试官是张茂才。 这么多天过去,经过他严格筛选的,也仅仅通过了两人。 宁缺毋滥,这是姜峰定下的基调。 姜峰自己,则承担了律所目前几乎全部的诉讼业务。 虽然名气渐响,但委托来的大多案情简单,一万多块委托费的案子他也照接不误。 他不在乎这点钱。 他在乎的,是靠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为尚品律所垒砌起坚不可摧的声望。 李静推开门,脚步匆匆。 “老大!有急事!” 她人还没看到,气喘吁吁的喊声已经先传了进来。 只是刚一抬头,她就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由文件和卷宗堆砌而成的“山丘”,几乎将整个办公桌淹没,高得看不到桌子后面的人。 “这……这是有多少官司啊?”李静被这夸张的场面惊得瞠目结舌。 一道沉稳而平静的声音,从那座“文件山”后面传了出来。 “什么急事,慢慢说。” 第203章 她是我老师! 李静快步走了过来,绕过那堆积如山的文件。 姜峰依旧埋首于卷宗,头也不抬。 看到这一幕,李静的语气里满是愧疚。 “老大……对不起,我没能帮你找到合适的律师。” 她心里清楚,如果律所有足够的人才分担,姜峰绝不至于劳累至此。 姜峰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从文件堆后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平稳。 “没事,我自己也筛掉不少人,不怪你。” “说吧,什么急事?” 李静的性子他了解,如果不是天大的事,她不会用这个词。 “我找到了一批非常优秀的民事诉讼律师,有机会可以把他们整个团队都挖过来!” 李静的声调瞬间高了八度,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一群?” 姜峰的动作停顿了,他抬起眼,目光穿透文件堆的缝隙,锐利地落在李静身上。 这妮子,用词没用错? 随即,他脑中闪过一个可能。 “有律所要倒闭了?”他平静地问道。 李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嘿嘿,就知道瞒不过老大!事情是这样的……” 她将莞市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全部复述给了姜峰。 当“柳苏畅”这个名字从李静口中说出时,姜峰的眼神陡然一凝。 这个名字,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飞速检索。 就是她! 关于柳苏畅的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我的大学老师! 第一秒,他确认了她的身份。 第二秒,他想起了她那深不可测的法学功底,尤其是在民事诉讼领域的绝对统治力。 如果她能来,自己手上这十几个繁杂的民事案子,她一天之内就能全部理清脉络,制定出完美的诉讼方案,甚至可以直接交给下面律师按流程执行。 柳苏畅,是这个领域不折不扣的天才。 第三秒,姜峰的脑海中浮现出柳苏畅那张清丽绝伦的容颜与无可挑剔的身段。 法学院公认的女神教授。 当年,学校的年轻男老师们还端着架子,风度翩翩地追求;而那些男学生,则是一个比一个疯狂,大胆示爱。 她的每一节课都座无虚席,连最爱逃课的学渣都准时到场,用写满爱慕的眼神,乖乖听讲。 在姜峰的记忆里,柳苏畅似乎对自己格外关照。 或许是这具身体的前主性格过于沉闷,在一众热情似火的同学中显得格格不入。 柳苏畅也许是厌烦了那种无休止的热情,又或许只是单纯觉得这个“闷葫芦”需要特别关注,才有了那一段师生间的交集。 想到这里,姜峰心中对前主升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语。 这小子简直是守着金山要饭吃。 有柳苏畅这种天才导师亲自关照,竟然还一门心思去追那个什么绿茶小仙女李雪。 换做是自己,在羽翼未丰之时,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抱紧柳苏畅这条大腿! 让她带着自己在学界和业界起飞,未来进任何一家顶级律所,混个高级合伙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时,旁边的李静脸上忽然露出痴痴的傻笑。 “嘿嘿,老大你知道吗,那个柳苏畅律师,身材……” “身材极好,容貌绝佳,对吧。”姜峰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打断了她。 “诶?!”李静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下一刻,她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促狭的坏笑。 “嘿嘿,老大,我就知道你私下里肯定没少关注美女律师!没想到哇……” 嘣! 一声轻响,李静捂住了额头,上面传来熟悉的痛感。 “呀!又打我!我说的没错嘛。”她委屈地嘟囔着。 姜峰眼角微抽,冷冷解释道:“柳苏畅,我的大学老师,教了我四年,你说我熟不熟悉?” “啊?!” 李静这次是真的被震住了,嘴巴张成了“O”形。 “好了,废话少说。”姜峰打断了她的震惊,“既然你回来了,说明挖人遇到了阻碍,具体什么情况?” 李静立刻收起玩闹的心思,老老实实地将所有情况和盘托出。 从“莞市拖拽致死案”的棘手,到宏浮用整个律所的存亡逼迫柳苏畅去陪那对人渣父子。 听到杨保仁父子的名字,姜峰的眉头锁了起来。 他几乎可以断定,柳苏畅提交的再审申请被驳回,绝对和这对父子脱不了干系。 以柳老师的姿色和身份,足以让莞市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疯狂。 “对了,你和柳老师见面时,提到我了吗?”姜峰忽然问道。 李静摇了摇头:“没有。按规矩,我挖人从不先报家门,只会先开出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 姜峰点了点头:“很好。” 他太了解柳苏畅了。 记忆中,她看似温柔和善,骨子里的骄傲却胜过任何人。 别忘了,她可是二十六岁就拿下教授头衔的法学天才。 尤其是在熟人面前,她更不可能示弱,绝不会轻易接受帮助。 更何况,是来自自己这个曾经的学生。 让她来自己的律所……那更是难上加难。 但,柳苏畅这样的顶级人才,姜峰势在必得! 民事诉讼领域,只要她来,可以直接扛起整个部门的大旗,是真正意义上的即插即用! 姜峰打开电脑,调出了那个让柳苏畅束手无策的“莞市拖拽致死案”。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案情经过,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整个案子最大的疑点,就是二审刑罚的骤降。 可在庭审细节完全不公开的情况下,想知道内情,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 李静安静地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她名义上是合伙人,但在姜峰面前,她更像一个等待指令的助手。 许久之后,姜峰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果决。 “小静,你现在就联系柳律师,告诉她,我们可以帮她打这个官司。” “先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如果她同意,就约个地方,我亲自和她见一面。” 李静面露难色。 “可是老大,柳律师她明确说了,她不需要帮助,更不会跳槽,她只想振兴春秋律所。我们帮了她,不就等于……” 她等于白忙活一场,人还是挖不过来。 姜峰却摆了摆手,目光中透着长远的算计。 “先帮。” “顶尖的人才,从来不是靠简单的条件挖来的。” “尤其是柳老师这样的人,你得先让她欠你,再让她服你。” “至于挖人的事,不急。” 姜峰的语气不容置疑。 用常规手段,永远得不到柳苏畅。必须攻心,让她在绝境中看到希望,让她在内疚和感激中,自己做出选择。 虽然利用老师的困境听上去不那么光彩,但为了尚品律所的未来,他必须这么做。 第204章 最后通牒? “告诉她,我们帮她打赢官司,无偿,不附带任何条件。” “好的!我马上去!” 李静瞬间领命,精神一振,立刻动身。 动车再次呼啸,载着李静回到了莞市。 她没有直接去律所,而是在春秋律所对面的酒店住了下来。 今天已经接触过一次,再去只会惹她心烦。 李静决定,先暗中观察。 她绝不能让柳老师,真的踏入那个叫杨保仁的人渣父子的陷阱。 不过,听完老大的分析,她相信柳老师的傲气,不到山穷水尽,绝不会做出那种牺牲。 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紧身衣,李静熟门熟路地再次潜入了那冰冷黑暗的通风管道。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这一天,那个叫宏浮的胖子,一次又一次地推门而入。 每一次,他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话,劝柳苏畅放弃,去陪那对变态父子。 通风管道内,李静听得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柳苏畅刚开始还言辞拒绝,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脸上的坚决正在被疲惫与犹豫一寸寸侵蚀。 晚上八点。 办公室的门被再一次粗暴地推开,宏浮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的哀求: “柳律,学姐!算我求你了,最后帮春秋一次,帮我们这群兄弟一次,也帮你自个儿一次!” “杨保仁那辆骚包的跑车,就在楼下!他亲自来接你,只要你……” 通风管道内,原本像猫一样蜷缩着的李静,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一双眼睛死死锁定着柳苏畅。 只要那个女人流露出半点妥协的迹象,她会立刻破开栅栏冲下去,就算是绑,也要把人绑走! 我老大说了能帮你,就一定能! 然而,就在这一刻,李静清晰地看到,柳苏畅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认命般的动容与深不见底的绝望。 “真的……要放弃了吗……”李静的心沉了下去。 宏浮见状,以为有了转机,立刻加大了逼迫的力度,声音陡然拔高: “柳律师,你再犹豫,我只能带最后这批兄弟走了!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 李静的拳头攥得发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围观一场发生在眼前的逼良为娼,而这种真实,比任何戏剧都更令人怒火中烧。 最终的结果,却让李静紧绷的神经猛然一松。 柳苏畅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疲惫地挥了挥。 那是一个无声的拒绝。 “抱歉,我……有我的底线。” “哼!行!柳大律师!你清高!你守着你的底线吧!” 宏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紧接着,律所大厅传来一阵桌椅被踢翻的巨响,夹杂着嘈杂的咒骂和告别声,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脚步声稀稀拉拉地远去,最后彻底消失。 柳苏畅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知道,这是宏浮最后的威胁。 可……真的要去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楼下,那辆亮着车灯的豪华跑车,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等待猎物的怪兽。 这时,办公室里仅剩的三名律师走了进来。 他们的脸上交织着愤怒与担忧。 “柳律!别信宏浮那个混蛋的!大不了这破律所就散伙!我们跟你一起走!” “没错!他就是在用整个律所的存亡来绑架你!” “柳律,你就是心太软了!那两个创始人拍拍屁股走人,凭什么让你来背这个锅!” 三人的话语充满了愤慨。 柳苏畅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这个曾经承载了她青春与友谊的地方,变得人去楼空。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负罪感将她淹没。 春秋律所,真的要毁在她手上了吗? 尤其是宏浮带着人离开的那一刻,她的心防,真的差一点就崩溃了。 通风管道里,李静看到柳苏畅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的火“蹭”一下就烧了起来。 柳律师,你别被他PUA了!这破律所的死活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拒绝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理智告诉她,从另一个角度看,春秋律所的解散,对挖走柳苏畅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李静内心天人交战,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时,悲剧发生了。 或许是她情绪波动太大,又或者是这老旧写字楼的通风口年久失修。 “哐啷!”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李静连同整个通风口的铁栅栏,一起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扑通!” 一声闷响,她狼狈地摔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办公室里,柳苏畅和另外三名下属,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丸……丸辣!” 李静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柳苏畅认出了这张脸,语气里满是惊愕,“你是今天早上的那个……” “诶嘿嘿……柳律师,还有各位,晚上好呀。”李静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尴尬地挠着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柳苏畅的声音依旧温柔,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没摔伤吧?” “没……没……”李静支支吾吾,冷汗都下来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律师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柳苏畅身前,眼神不善地盯着李静:“好啊!你们这些律所挖人就挖人,现在还玩上窃听和偷窥了?” 李静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判断出,这三人是柳苏畅的死忠。 她今天来挖人的事,柳苏畅肯定跟他们说过了。 此刻,三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柳苏畅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 她的目光落在李静身上,那份温柔下,藏着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 “小姑娘,说说吧,这次又打算怎么挖我?” 柳苏畅看出来了,这个女孩身上没有恶意,更没有携带任何录音或拍摄设备。 她就是个愣头青,一个为了完成任务,用了最笨也最真诚方法的探子。 李静急中生智,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声道:“柳律师!您看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也该明白我们老板有多看重您了!我们是真心想帮您,不图别的!” 柳苏畅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所以,还是想挖我去你们律所?” “不完全是!”李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们老大说了,他纯粹是欣赏您的才华和为人!他说,真正的公义不该被这种龌龊手段玷污!他愿意无条件帮您打赢这场官司,就当交个朋友!” 第205章 连人带车,沉塘! 李静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柳苏畅,一字一句道: “而且,柳律师,您也不想春秋律所,就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在您手上画上句号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柳苏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身边的三名下属,脸上的敌意也化为了犹豫和思索。 柳苏畅确实意外了。 那股刚刚将她吞噬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再审程序被杨氏父子卡住,宏浮带人出走逼宫,春秋律所已经名存实亡。 她其实已经决定放弃了。 放弃春秋,就当是和自己的过去做一场正式的告别。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天上掉下来一个女孩,告诉她,有人愿意不求回报地帮她。 帮她,给“莞市拖拽致死案”的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也帮她,给春秋律所一个体面的结局。 身为律师,律所可以倒,但心中的那杆天平,不能歪! 为了守护那份公正,自己所谓的坚持和要强,或许可以暂时放下。 柳苏畅深深地看了李静一眼,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好,你来安排。我见一见你口中的那位‘老大’。” “我也很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口气。” “好嘞!” 李静心中狂喜,任务完成!接下来,就看老大的了! 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李静在三双复杂的目光护送下,昂首挺胸地离开了。 她一走,办公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柳律,这不会是圈套吧?说不定又是哪个律所的主任,看上您的美色,变着法子想……”一位女律师担忧地说道。 柳苏畅的容貌在圈内是出了名的,这种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另一个男律师则反驳道: “不一定。柳律的实力圈内有目共睹,出道第一年就二十二连胜。相比于欲望,一个理智的律所领导人,更需要的是能扛起大梁的人才。” 最后一人则提出了最关键的疑问:“那他们为什么始终不肯说自己是哪家律所?这在挖人里太不正常了。名气大的律所,报出名号本身就是最大的吸引力。” “这……” 办公室内,余下的三名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瞬间达成了共识。 这家律所,不行! 一家连名字都不敢报的律所,能有什么名气? 没有名气,就意味着没有案源,没有影响力。 “对方不肯说名字,摆明了就是一家没什么名气的小所,怕柳律你看不上。” “嗯,只有小所才需要靠挖知名律师来撑门面,这叫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咱们柳律过去就是镇店之宝。” 话虽如此,但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可既然是小律所,他们又哪来的能量和关系,去撼动已经被驳回的再审申请?” 这个问题,让刚刚还热络的气氛瞬间冷却。 是啊,拥有这种通天关系网的,怎么可能会是无名小所? 柳苏畅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过。 她也认同同事们的判断。 可这其中的矛盾,却让她对那个神秘的“老大”愈发好奇起来。 当然,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当是去见个骗子。 情况不对,她会立刻转身走人。 …… 同一时间。 李静乘电梯抵达写字楼一层,刚迈出旋转门。 一辆线条扎眼的敞篷跑车便闯入她的视野。 车标是个她不认识的公牛。 车上,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靠在驾驶座上,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整个人瘦削得仿佛被酒色掏空。 “精血亏空,肾气衰败。” 李静只用一眼,便给对方下了诊断。 她眼底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就是杨保仁?” “敢打我老大老师的主意?好大的胆子。” 她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那辆跑车走去。 此刻,车上的杨保仁正用墨镜遮掩着自己贪婪的目光,像苍蝇一般在不远处几个身材火辣的女孩身上来回逡巡。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了。 写字楼门口走出的那个女孩,瞬间攫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紧身的运动裤勾勒出惊人的腿部线条,修长,笔直,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上身的短款外套下,是堪比职业运动员的矫健身姿。 那张脸蛋,更是精致无瑕中透着一丝纯粹的甜美。 杨保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都看直了。 眼看那个极品美女正笔直地朝着自己的豪车走来,他瞬间回神,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油腻笑容。 “呵,又一个拜金的。”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李静是被他的座驾吸引,特地过来搭讪的。 “看你长得还行,配得上我杨公子。” 等李静走到车前,杨保仁甩了甩头发,语气轻浮地开口:“上车,包你爽。” 下一刻,李静确实“上车”了。 她那笔直的大长腿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越过车门,稳稳地踩在了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惊人的爆发力。 杨保仁一愣,随即更兴奋了:“哟,性格还挺火辣,我喜欢!” “呵呵。” 李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还有更火辣的。” 话音未落,她探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杨保仁的衣领,手臂猛然发力! “诶?!” 杨保仁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从驾驶座上提了起来,双脚瞬间悬空。 他彻底慌了。 这女人的力气怎么可能这么大! 更让他恐惧的,是李静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凛冽杀意。 “你……你要干什么?!” 李静的手掌已经扬起,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她瞥了一眼四周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改变了主意。 不能给老大添法律上的麻烦。 杨保仁见她停手,还以为她怕了,色厉内荏地吼道:“快放我下来!” 李静完全无视他的叫嚣,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写字楼前方广场的景观池塘上。 “自己把车开进那个池塘里。” 她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 “我就饶你一次。” “操!你他妈谁啊,敢命令我?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杨守“义还在挣扎。 “呵。” 李静冷笑,翻身下车,抬起脚,脚尖在地面轻轻一勾。 一颗尖锐的石子被她精准地踢起。 下一瞬,她的脚后跟带着一股骇人的力道,携着那颗石子,猛然砸向车胎侧壁! 轰!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价值不菲的特制轮胎瞬间瘪了下去! 杨保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蜷缩在座位上,指着李静,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开,还是不开?” 第206章 彻底惊呆! 李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开,下一脚,就不是轮胎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开!我开还不行吗!” 杨保仁快被吓哭了。 这女人太生猛了!一脚能踢爆防爆胎,这还是人吗?!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句废话,脑袋可能真的会像轮胎一样爆开。 他颤抖着手,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却猛地一打方向盘,企图逃离。 “想跑?” 李静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百米之内,车可没我快!”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腿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只两步,她就追上了已经冲出去的车,随即纵身一跃,再次轻盈地落在了副驾驶上! “卧槽!你他妈是人是鬼啊!” 这一下,是真把杨保仁的胆给吓破了。 “转不转?” 李静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我转!我转!别杀我啊!” 杨保仁彻底崩溃了,哭喊着猛打方向盘。 下一秒,价值数百万的兰博基尼,如一头失控的野牛,一头扎进了前方的池塘。 噗通! 水花四溅。 在车冲进去的瞬间,李静早已飘然后退,稳稳落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是你自己开进去的,可不关我的事。” “咕噜咕噜……救……咕噜……救我!” 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楼上,柳苏畅办公室的窗户,恰好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诶?柳律,你看!杨保仁那人渣的车开进池塘里了!” “哈哈哈,报应啊!活该!” “不对……你们看,池塘边上站着的,是不是早上那个来挖人的女孩?” 柳苏畅早已走到了窗边,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楼下那道矫健的身影。 是她做的? 肯定是她做的。 那一瞬间,连日来压在她心头的阴霾与重担,仿佛被一股暖流冲散了些许。 朋友的逼迫,对手的威胁,让她孤立无援,心力交瘁。 而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却用如此直接,甚至有些粗暴的方式,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柳苏畅那颗几近冰封的心,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她忽然有些期待,与那个女孩口中的“老大”,见上一面了。 …… 第二天。 莞市,一家隐于小巷深处的雅致茶馆内。 李静与柳苏畅相对而坐。 “初次跟你们的领导见面,我这样空着手,是不是不太礼貌?”柳苏畅轻声问道,她骨子里的教养让她觉得礼数应该周全。 李静却神秘地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笑道: “嘿嘿,柳律,您能来,就是我们老大收到的最好的见面礼。” 李静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神秘一笑。 见到那个人之后,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就在这时,包间的木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柳苏畅柔声说道。 咔嚓。 门被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剪影被拉得很长,带着一股沉稳而锐利的气场,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来人英俊的面容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姜峰。 柳苏畅的目光触及他脸庞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定格,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姜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桌前,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微微俯身,朝她伸出了右手。 他的声音平静而醇厚,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磁性。 “柳老师,好久不见。”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柳苏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姜……姜峰!” 短暂的失神过后,柳苏畅终于将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男人,与记忆深处那个总是在课堂上有些憨直木讷的男生重叠在了一起。 太不一样了。 网络上的照片是一回事,可当真人站在面前,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与从容,是任何影像都无法传递的。 “是我。”姜峰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抱歉,柳老师,没有提前告知你。” 柳苏畅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站起身,伸出微凉的指尖,与他温热的掌心轻轻一握。 一触即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姜峰变了。 如果说大学时的他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内敛而青涩,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已经开锋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收放自如。 男孩,终究是长成了男人。 柳苏畅心中感慨万千,脸上却漾起温柔的笑意:“没关系,你能来,我很高兴。” 两人落座。 一旁的李静却不乐意了,嘟着嘴抗议道:“老大,你来见老师,怎么空着手呀!见面礼呢!” 姜峰闻言,非但没有尴尬,反而笑着看向柳苏畅,眼神里带着几分昔日的纯粹,话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老师,时间仓促,最好的见面礼,我直接带来了。” 柳苏畅微微一怔。 “嗯?” “一个能解决你所有烦恼的方案。”姜峰平静地说道。 这句话,让包厢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柳苏畅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严肃与坚决。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调整了坐姿。 “姜峰,我明白你想帮我。但是,作为你的老师,我不能接受。” 她的语气很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固执。 “我不想把你卷进这个浑水里来,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果然,她还是拒绝了。 姜峰似乎早有预料,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视着柳苏畅的双眼。 “柳老师,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压迫感。 “我……我没有!”柳苏畅立刻否认,她怕自己的学生误会。 姜峰的能力,全网皆知,她怎么会怀疑。 “那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姜峰步步紧逼。 “我……”柳苏畅一时语塞,面露纠结。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那份属于老师的骄傲,让她拉不下脸来接受自己学生的帮助吧。 忽然,她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方法。 既然无法直接拒绝,那就让他知难而退。 她恢复了大学课堂上那位天才教授的姿态,语气带着考较的意味:“姜峰,那……老师就考你一个问题,就像在学校时那样。” “好。”姜峰干脆利落地应下。 柳苏畅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的难题。 “这个案子,只凭公开的资料,你能否看出,二审减刑的关键症结,究竟在哪里?” 她紧紧地盯着姜峰。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舆论都指向了“关系”和“黑幕”。 如果姜峰也这么回答,那就证明,他看到的也只是表面,根本无法驾驭这个案子的深层博弈。 然而,姜峰却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柳老师,在回答之前,我也想问您一个问题。” “如果你是对方的辩护律师,面对一审故意杀人的铁证,你唯一的,也是最有可能的突破口,会选在哪里?” 第207章 我的学生,你也敢欺负?! 这个问题,让柳苏畅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没想到,姜峰会把皮球踢回来,而且踢得如此精准! 姜峰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打开手机,调出那段监控录像。 他没有播放,而是直接将进度条拖到了一个特定的画面,然后将手机推到柳苏畅面前。 画面定格的,正是女孩被从车底甩出的那一瞬间。 “在这里。”姜峰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屏幕上。 柳苏畅看着那个画面,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姜峰的声音继续响起,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对方律师的核心论点,一定是‘杀人故意’的中断。” “他会极力论证,在女儿被甩出后,罪犯‘主观认为’母亲也一同被甩出去了。” “所以,后续数百米的拖行,在罪犯的认知里,车底是‘无人’的。她的行为,不再是‘故意杀人’的延续,而变成了‘过失’。”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想把‘故意杀人’,打成‘过失致人死亡’。” 说到这里,姜峰顿了顿,给了柳苏畅一个思考的间隙。 一旁的李静已经听得恍然大悟,气得咬牙切齿:“原来是这样!这帮混蛋,太可恶了!” 姜峰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柳苏畅的脸上,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当然,二审法官没有完全采信。否则,就不是死缓降为无期,而是直接改判为几年刑期的过失罪了。” “但法官‘参考’了这个论点,说明对方的论证,在法庭上起到了作用。这才是减刑的根本逻辑。” “至于为什么最后是无期,而不是死缓……”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就涉及到更深层次的博弈了,需要看了卷宗才能确定。” 话音落下,包厢内一片死寂。 柳苏畅彻底呆住了。 姜峰说的,每一个字,都和二审庭审的实际情况,分毫不差! 对方律师,就是这样进行猛烈输出的! 甚至,他们还出示了大量的所谓“证据”,来佐证罪犯当时的精神状态和主观判断。 而这一切,姜峰是在完全没有接触卷宗的情况下,单凭公开信息和一段录像,就完整地推演了出来! “你……你看过卷宗了?”柳苏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宁愿相信姜峰是提前看过了。 “没有。”姜峰摇头。 “那你……” 姜峰划开手机,播放了另外一个短视频,上面是罪犯的一段口供录音。 里面,罪犯清晰地说道:“我只是想把他们甩出去,我没想杀人……” 姜峰关掉视频,平静地看着她。 “逻辑的起点,在这里。” “就……就凭这一句话?”柳苏畅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颠覆。 只凭一句狡辩式的口供,就能反推出整个二审的庭审核心和博弈脉络? 这是何等恐怖的洞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 记忆中,那个需要自己不断提点、引导,思维才能跟上节奏的憨厚男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她都感到深不可测的律界雄狮! “姜峰……” 柳苏畅轻声呢喃,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真的,长大了。” 姜峰迎着她的目光,语气真诚而恳切。 “柳老师,在学校,您教了我四年,帮了我四年。” 他的声音顿了顿,而后变得无比坚定。 “这一次,换我来帮您。” 柳苏畅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触动了。 那份坚持了许久的骄傲,那份不愿连累学生的固执,在姜峰强大而可靠的气场面前,终于寸寸碎裂。 她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轰然崩塌。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遍全身。 “嗯。” 她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姜峰笑了,如释重负。 他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条理清晰地安排道: “那我们第一步,先去见受害者家属。” “我必须先和他们签订委托合同,才能以代理律师的身份,去法院调取完整的卷宗。” “好!” 柳苏畅重重地点头。 柳苏畅没有异议,领着姜峰二人回到了春秋律所。 刚一踏入,律所内压抑而嘈杂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李静的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那个叫嚣着要带人离开的胖子,宏浮。 她的眼神当即冷了下去。 柳苏畅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也在看到那群人时,微微蹙起了眉。 “柳律,您回来了!” “他们……他们又回来了!” 柳苏畅的三名心腹下属立刻围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哼,一群墙头草,真想把他们直接轰出去!” 三人正愤愤不平,这才注意到柳苏畅身边的姜峰和李静。 对于李静,他们还有印象。 但姜峰这张新面孔,却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突然,其中一名女律师眼睛一亮,声音都变了调: “姜……姜峰律师?!” “是网上那个……战无不胜的姜峰律师?” “天呐,是真人!” 一瞬间,三人看姜峰的眼神,从审视变为了狂热和崇拜,下意识地围了上来。 姜峰冲他们温和地点了点头。 这三人,应该就是柳老师最后的班底了。 他看这三人的眼神,和看张茂才、孙龙时并无二致。 都是未来尚品律所的栋梁。 只要把柳老师挖过去,这三块好料,自然也就跟着打包带走了。 “你们好。” “姜律师好!” 三人对姜峰的态度毕恭毕敬,毕竟,那一个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庭审视频,早已在律师圈内封神。 尤其是他专为弱者发声的姿态,更是赢得了所有底层律师发自内心的尊重。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充满敌意的视线刺了过来。 源头,正是那个叫宏浮的胖子。 “老大,就是他,天天拿整个律所逼柳老师的那个混蛋!” 李静压低声音,在姜峰耳边飞快地告状。 “知道了。” 姜峰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先进办公室,受害者家属应该快到了。” 柳苏畅点头,正要领着他们进去。 宏浮却一个闪身,直接挡在了柳苏畅面前,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柳律,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找个网红律师过来,就能当救兵了?” “我告诉你,姜峰在莞市可没什么人脉,他帮不了你!” “我劝你啊,还是想清楚,赶紧答应杨公子的要求……” 宏浮认识姜峰,但他言语间的轻蔑,显然根本没把这个网络上声名鹊起的律师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横亘在了柳苏畅身前,将她与宏浮隔开。 是姜峰。 他挡住了宏浮咄咄逼人的视线,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柳苏畅律师,是春秋律所现任的最高合伙人。” “你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谁给你的勇气?” 第208章 再审申请,失败了 姜峰的目光,让宏浮心头莫名一跳。 “还是说,你觉得柳老师性子温柔,就好欺负?” 话音落下,姜峰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像一座大山轰然压下,让宏浮下意识地连退了数步,后背撞在了办公桌上。 “滚。” 姜峰吐出一个字。 “你……姜峰!你还想动手不成?你这是知法犯法!” 宏浮又惊又怒,他想不通,一个律师身上怎么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场。 姜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一个真正的团队,应当同舟共济,而不是想着牺牲其中一人,去保全其他人。”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宏浮,又掠过他身后那十几名神色各异的律师。 “你,还有你们。” 姜峰的手指依次点过他们。 “扪心自问,你们配做柳苏畅律师的同事吗?” “十几个人,面对困境,想不出任何一个解决办法,唯一的念头,就是逼着你们的领导者出卖自己?”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针,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你们,还配当人吗?!”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在他的记忆里,柳老师永远是那个温柔到近乎没有脾气的人。 也正因如此,才会被这些小人肆无忌惮的欺辱。 畏威而不畏德。 既然柳老师拉不下脸,那这恶人,就由他来当! 柳苏畅怔怔地看着身前那个宽阔的背影。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曾经的学生,而是在仰望一座为她遮风挡雨的山。 从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为她说过话。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的,竟然是当年那个在她眼中有些憨憨傻傻的少年。 宏浮和他身后的十几名律师,被姜峰一番话骂得面红耳赤,无一人敢抬头。 “现在,滚出去。” 姜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比之前的怒喝更加令人胆寒。 “我提醒你们一句,我的庭审视频,你们应该都看过。” “放心,就算现在找不到理由,我也会创造理由,把你们一个个送上被告席。” “你们,可以试试。” 此话一出,宏浮等人浑身汗毛倒竖!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 这是来自那个将三名律师当庭送进监狱、让精神病鉴定都形同废纸的“法外狂徒”的死亡宣告! 下一刻,这群人再不敢有丝毫犹豫,作鸟兽散般的就想逃离。 “站住。” 姜峰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群人身体一僵,惊恐地回头。 “给柳律师,道歉。” 那群人哪敢反抗,争先恐后地跑到柳苏畅面前,九十度鞠躬,声音颤抖: “对不起,柳律师!” “对不起!” 道完歉,他们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律所。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好了,柳老师。” 姜峰转过身,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变回了那个熟悉的温和笑容。 “现在,我们可以安心办公了。” “……嗯。” 柳苏畅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飞快地侧过脸,抬手不经意地抹去了眼角沁出的一点湿润。 没过多久,律所的门被推开。 一个面容憔悴、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在两位步履蹒跚的老人搀扶下,走了进来。 “柳……柳律师……” 男人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虚弱的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期盼。 “案子……是不是有进展了?” 他,正是逝去妻女的丈夫与父亲。 他身后的两位老人,则是女孩的外公外婆。 此刻,三双眼睛里都燃烧着同样的东西。 希望。 二审的判决,几乎将他们彻底击垮。 那明明是惨无人道的故意杀人,最终却离奇减刑。 这种痛苦,远比失去至亲本身,更加磨人! 那不是判决,那是往他们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柳苏畅没有任何反对,带着姜峰和李静回到了春秋律所。 律所内,空气沉闷。 宏浮那帮人虽然走了,但他们留下的阴影,似乎还笼罩在这里。 柳苏畅的三名下属一见她回来,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愤懑。 “柳律,您回来了!” “那帮混蛋没再来骚扰您吧?” 三人话音未落,才注意到柳苏畅身边的姜峰。 这个男人,好熟悉。 其中一个女律师忽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姜峰,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您是姜峰律师?!” “网上那个……那个姜神?!” 一瞬间,三人看姜峰的眼神都变了,从陌生,变成了敬畏和崇拜。 姜峰对他们温和地点了点头。 这三人,是柳苏畅最后的班底,也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一。 挖走柳苏畅,就等于打包带走了这个未来的精英团队。 就在这时,律所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三个身影走了进来,也带来了刺骨的寒意与绝望。 一个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由两位步履蹒跚的老人搀扶着,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律所本就空旷,他们的到来,让这份空旷瞬间被沉重到窒息的情绪填满。 柳苏畅心头一紧,快步迎了上去。 “吴先生,你们来了。” 那名叫吴宏斌的男人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卑微的祈求。 “柳律师……是不是……是不是有新消息了?再审……通过了吗?” 他死死盯着柳苏畅,仿佛她是黑夜里唯一的光。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柳苏畅心上。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她该怎么告诉他,法院驳回了申请? 她怎么忍心,亲手掐灭这最后的光? 就在柳苏畅痛苦挣扎时,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吴先生,再审申请,失败了。” 是姜峰。 他越过柳苏畅,直面吴宏斌,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 轰!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吴宏斌的脑中炸开! 他先是愣住,随即,眼中那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 “为……为什么……” “为什么会驳回?!那根本就是故意杀人!她就是要杀我的妻子和女儿啊!” 吴宏斌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颓然跪倒在地,发出的哀嚎被压抑在喉咙里,变成了野兽般的呜咽。 “姜峰!” 柳苏畅又惊又怒地喊了一声,她无法理解姜峰为何要如此残忍。 吴宏斌已经承受了太多,这根稻草,会压垮他的! 两位老人看到儿婿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 “天理……公道……老天爷啊!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公道了吗?!” 老人的哀嚎,字字泣血,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柳苏畅心乱如麻,刚想上前安慰,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还有机会。” “再审申请失败,我们可以向检察院申请抗诉。” 还有机会?! 这四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猛地注入吴宏斌的身体!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一把抓住姜峰的胳膊,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焰。 “律师!您是律师吧!求求您,求求您帮我!帮我的妻女讨回公道!” “我给您跪下!” 第209章 欠着人情? 说着,吴宏斌双膝一弯就要再次跪下。 姜峰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牢牢扶住,力道沉稳。 他转头看向柳苏畅,问道:“柳老师,抗诉申请书,提交了吗?” 柳苏畅被这急转直下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下意识点头:“嗯……已经提交上去了。” 姜峰这才回头,看着吴宏斌,语气冷静而坚定:“吴先生,冷静点。路没有走到尽头,就一定有办法。您先带二老去休息室坐一下,把一切交给我们。” 听到姜峰这番话,柳苏畅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还好,还好他最后稳住了局面。 吴宏斌此刻也恢复了一丝理智,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年轻男人。 “您是……柳律师请来的帮手吗?” 柳苏畅介绍道:“吴先生,他叫姜峰,是天海市最近很有名的律师,您可能听说过。” “姜峰?”吴宏斌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他眼睛猛地睁大,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您是……您是那个‘王明皓反杀案’的代理律师?!” “那个让王明皓无罪释放的姜峰律师?!” 姜峰平静地点头:“是我。” 吴宏斌彻底激动了! 妻女出事后,他没日没夜地在网上搜索相关案例,对这个轰动全国的“汽车反杀案”早已了如指掌! 他做梦都想找到这位神一样的刑辩律师! “是您!您是顶尖的刑辩律师!” 吴宏斌激动地转向柳苏畅:“柳律师,这是您特地为我请来的吗?!” 柳苏畅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吴宏斌双手紧紧握住姜峰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姜律师,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 姜峰回握住他,郑重道:“我会尽我所能。” 安抚好家属,姜峰立刻转入正题,他对柳苏畅说:“柳老师,把你写的抗诉申请书给我看看。” “好。” 柳苏畅立刻转身去拿。 这已经是最后的希望,她在写这份申请书时,几乎是呕心沥血,每一个字都反复推敲。 姜峰接过文件,迅速浏览起来。 柳苏畅的心,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样?” 姜峰抬起头,目光锐利。 “什么时候提交的?” “昨天。”柳苏畅答道。这正是她拒绝宏浮的底气所在,她早已准备了这最后一搏。 姜峰将申请书放在桌上,只说了两个字。 “撤回。” 柳苏畅愣住了,但她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问:“问题出在哪里?” 她相信姜峰的判断。 姜峰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一点,语气像是在上课,却比任何课堂都更具压迫感。 “抗诉,不是求情,是战斗。” “我们的目标不是告诉检察官我们有多惨,而是要告诉他们,法院的判决错得有多离谱!我们要攻击的,是原判决的根基!要让他们相信,如果不发起抗诉,就是对法律的亵渎!” 姜峰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柳苏畅的心上。 她这才惊觉,自己在刑事诉讼这个领域,真的……太嫩了! 姜峰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语气缓和了些:“没关系,柳老师,你的主场是民事。而且你出道一年,几乎所有案子都是一审就把对方锤死,没有抗诉经验很正常。” 这话像是在安慰,却让柳苏畅更加不好意思,尤其说这话的,还是自己曾经那个憨憨的学生。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姜峰:“好,那我跟你学,抗诉申请书,应该怎么写?” 姜峰却摇了摇头,笑了。 “我?我可不打算自己写。” “嗯?” 柳苏畅彻底迷惑了。 不自己写,那交给谁? 姜峰转头,对一直安静待命的李静吩咐道。 “小静。” “在,老大!”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联系张茂才,让他动用鹏城检察院的关系,找到宏雨。” “让宏雨针对这个案子,给出一份‘内部指导意见’,告诉我们,一份能让莞市检察院无法拒绝的抗诉申请书,应该是什么样子。” 说完,姜峰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声音平淡,却霸气外露。 “如果他们有任何不懂的地方,让他们直接来问我。” 宏雨,鹏城检察院最年轻有为的检察官之一,也是当初蒋武精神病杀人案的公诉人。 “好嘞!” 李静清脆地应了一声,拿出手机就要开始摇人。 “等一下!” 柳苏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感觉自己的逻辑系统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姜峰,你让……鹏城的检察院,帮你写莞市案件的抗诉申请书?” 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而且,还让他们有什么不懂的……来问你?” 这到底是什么天方夜谭? 律师指导检察官工作?还是跨市指导?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姜峰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老师,不能说是写,是让他们当个顾问,提点专业意见。” 柳苏畅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 我问的根本不是这个啊! 这跟“我这不是抄,是借鉴”有什么区别?完全没有!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吐出一句最核心的疑问: “可……人家凭什么会答应?!” “不答应?” 一旁的李静闻言,直接笑出了声,她晃了晃手机,满脸的理所当然。 “放心吧,柳律师,他们一定会答应的!宏检他们那边还欠着咱们老大好几个人情呢,这种小忙,他巴不得赶紧还上!” 李静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柳苏畅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欠着人情? 检察院,欠一个律师事务所的人情? 而且听这口气,还不是一个小人情。 柳苏畅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她看着姜峰,仿佛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姜峰的律所,现在究竟已经成长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居然能让一座一线城市的检察院系统都仰仗于他? 姜峰没有理会柳苏畅的惊涛骇浪,转头对李静补充道: “对了,小静,等下用我的账号发一条动态,就说我们君峰律所,正式接手莞市奔驰拖拽致死案。” “收到!” “柳老师,事不宜迟,我先跟吴先生把委托合同签了。我需要以代理律师的身份,去法院调取最完整的庭审卷宗。” “……行。” 第210章 惊天黑幕! 柳苏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开始处理正事。 很快,姜峰与双目通红的吴宏斌重新签订了委托合同。 他,正式成为了这起惨案受害者的代理律师。 下一站,莞市高级法院。 二审的判决,正是在这里做出的。 这起轰动莞市的拖拽致死案,犯罪嫌疑人名为姜涛。 一个莞市本地某理工大学的大一学生。 她驾驶的车辆是奔驰大G,事发后第一时间摘掉名贵手表和首饰的冷静举动,无一不表明,这是一个背景深厚的富家女。 高级法院,档案窗口。 “你好,我需要调取‘奔驰拖拽致死案’的二审全部庭审卷宗。” “相关文件。”窗口后的办事员头也没抬,程序化地回了一句。 但当她听清“拖拽致死案”这几个字时,动作明显一顿,猛地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姜峰脸上时,瞬间凝固了。 “新……新的委托律师?不对,你……你是……姜峰!” 办事员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迸发出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姜律师!真的是你!现在是你来接手这个案子了吗?!” 姜峰平静地点了点头,递上所有资料。 很快,厚厚的一沓二审庭审卷宗就到了他手上。 返回律所的路上,姜峰一言不发,指尖在卷宗上飞速划过,目光锐利如刀。 车内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呵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沉默。 “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案子的核心症结,与他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 犯罪嫌疑人姜涛的辩护律师,死死咬住了“受害者已经被甩出车底,嫌疑人主观认为车下已无人”这一点,疯狂地将“故意杀人”往“过失致人死亡”上拉扯。 但是,这其中还有更大的问题! 姜峰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当他回到春秋律所时,柳苏畅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有疑点。”姜峰吐出三个字。 “说说看。”柳苏畅也对案情分析了无数遍,她很想听听姜峰的意见,看看这个已经让她看不透的学生,又能说出怎样惊世骇俗的观点。 然而,姜峰接下来说出的话,再一次让她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法官的判决,有非常明显的倾向性。” 姜峰将卷宗拍在桌上,指着判决书的结论部分。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合议庭非常、非常认同姜涛辩护律师的那一套歪理。” “可是,他们又碍于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因素,最终没有敢直接判成过失致人死亡,而是做了一个折中,把死缓降成了无期。” 柳苏畅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你是说……合议庭内部,有法官认可了那套‘我不知道车底有人’的鬼话?!” 她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变得尖锐。 那套说辞简直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竟然有法官会采纳? “没错!” 姜峰的眼神变得冰冷。 “正是因为有至少一名法官的强力认可,导致整个合议庭的思维逻辑都出现了偏差。” “看得出来,合议庭内其他的法官,主观上还是认定姜涛是故意杀人。但是,在那名‘内鬼’法官的引导和坚持下,这起性质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的谋杀,被硬生生降低了一个危险等级。” “等于说,从‘情节特别严重’的故意杀人,降格为了‘情节普通’的故意杀人。” “虽然罪名没变,但定性的改变,直接导致了量刑的巨大差异。所以,死缓就变成了无期徒刑。” 这就是姜峰从卷宗字里行间挖出来的,隐藏最深的真相。 柳苏畅彻底愣住了,眼神里只剩下震撼。 这一次,她信了。 除了姜峰这个解释,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姜涛如此恶劣的行径,为何还能获得减刑。 真相只有一个。 合议庭里,有一个法官,在刻意地、系统地,为杀人犯开脱,降低她行为的恶劣程度! 要知道,主观上恶毒的、反复碾压致死,和慌乱中操作失误致死,在法律定性上是天壤之别。 “李静!” 姜峰沉声喊道。 “来啦老大!” 李静抱着一堆文件,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了过来:“有什么指示?” “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去查,这个案子二审合议庭的三名成员,查他们和罪犯姜涛的家族,有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卷宗上只有结果,没有合议庭内部的讨论过程。 那个内鬼,到底是两名审判员之一,还是审判长本人? 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包在我身上!”李静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姜峰点点头:“对了,动态发出去了吗?” “早就发啦!张茂才那边也联系上了。哦对了老大,”李静忽然想起什么,“宏检那边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他让我问问你,抗诉申请应该从哪个方向入手比较好?” 姜峰这才拿起手机,屏幕上果然有宏雨发来的几条未读信息。 他一路上都在复盘案情,完全没注意。 而一旁的柳苏畅,再一次石化了。 检察官…… 鹏城的检察官,真的……真的跑来问他了…… 让检方帮忙写抗诉申请书,这已经离谱到突破天际了。 结果,人家还真的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请教姜峰,这申请书该从何写起…… 柳苏畅感觉这个世界正在她的面前一寸寸崩塌、重组。 就在这时,姜峰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问得正好! 这个二审合议庭既然有问题,那抗诉的突破口,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他拿起手机,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按住语音键,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宏检,两个方向。第一,从二审判决存在明显倾向性入手。第二,直指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具体论证细节,你应该懂的。” 手机那头,几乎是秒回。 “懂了。” 两个字,干脆利落。 他们……还真就这么聊起来了! “姜峰,这样做……真的不会违规吗?”柳苏畅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放心吧,柳老师。” 姜峰放下手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最专业的人去干。” 听到这句话,柳苏畅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好一个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 放眼整个龙国,确实没有人比检察官自己,更了解抗诉申请书应该怎么写才能被受理了。 因为抗诉的规则,就是他们制定的啊! 这…… 这他妈的也太专业过头了吧! 第211章 撞死人还想脱罪? “好了,一切都安排妥当。” 姜峰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张茂才那边,会拿出一份让检察院无法拒绝的抗诉申请书。” 他看着李静,眼神锐利。 “你跟进这件事,确保申请书第一时间递交上去。顺便,可以‘知会’一下莞市的同事,让他们优先审核我们这份论证完美的申请书,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这不是走后门,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炫技和施压。 “老大,我办事,你放心!” 李静领了任务,像打了鸡血一样,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姜峰和柳苏畅。 柳苏畅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学生,此刻他研究卷宗时专注的侧脸,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这位昔日的学生,如今在刑辩领域,已经是一位她需要仰望的老师。 ……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早已炸开了锅。 姜峰的律所账号发布接手“莞市拖拽致死案”的消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的怒火。 这条沉寂已久的新闻,再次以无可阻挡之势,冲上热搜榜首! 无数网友点开那段令人窒息的监控视频,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她为什么不停车!车底下是两个人啊!她怎么敢的啊!” “畜生!这就是赤裸裸的谋杀!什么叫嫌麻烦不如撞死?这他妈是活生生把人磨死啊!一公里!整整一公里!” “那对母女该有多绝望,多痛苦……我不敢想,光是看文字就心如刀绞!” 愤怒,痛心,无力。 当网友们深挖之下,看到一审死缓,二审改判无期的结果时,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 “凭什么?!杀两个人,手段如此残忍,最后只是一个无期?!法律的尊严何在!” “二审法官收了多少钱!这种案子也能改判?!” “查!必须严查!这背后一定有黑幕!” 就在民众的怒火即将烧穿屏幕时,姜峰接手此案的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是姜峰!那个把精神病送上死刑,帮王明皓完成正当防卫反杀的姜神!” “太好了!正义的律师来了!这次一定要让那个女魔头死刑!” “姜神出手,稳了!坐等开庭!” 天海市的网友们疯狂科普着姜峰的战绩,让无数被案件气到发疯的莞市居民,看到了一丝曙光。 当然,也有理性的法律博主出来泼冷水。 “大家先别太激动,二审已定,再审被驳回,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抗诉。但抗诉成功率极低,如果检察院不予通过,别说姜峰,就是罗老师来了也没用。” “是的,法庭的门都进不去,一切都是空谈。” 一时间,抗诉能否成功,成了全网最关注的焦点。 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盯住了莞市检察院。 …… 莞市,紫园岛。 这里是坐落在湖心之上的别墅区,每一座岛屿便是一户人家,出入皆靠私家游艇与专属通道。 最中央,最奢华的一座岛屿别墅内。 水晶吊灯下,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正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她就是罪犯姜涛的母亲,张思思。 “明山,小淞的事情,真的……真的定下来了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沙发上,一个气度沉凝的中年男人端着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姜明山,莞市商会主席,身价近百亿的明山集团掌舵人。 “放心吧,无期徒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笔生意。 “后续我会安排,用几个专利发明,给她申请立功减刑。在里面待不了几年,就能出来了。” 张思思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怨毒地咒骂起来。 “都怪那辆破车!底盘那么高,把人卡住了,才搞出这么多麻烦!要是开跑车,一下就过去了,哪有今天这些事!” 在她眼里,两条人命,竟不如惹上的“麻烦”重要。 姜明山皱了皱眉,显然对国内的“办事效率”有些不满。 “国内还是太麻烦,法官一个个油盐不进,只能动用人情关系。这要是在漂亮国,花钱请最好的律师,当庭就能保释。无期,已经是极限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对规则的蔑视和不耐。 张思思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关注着新闻动态,她绝不允许女儿的事情再起波澜。 可当她看到满屏对女儿的咒骂时,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不!不准骂我的女儿!她只是慌了神!她不是故意的!” 她失控地尖叫起来,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又怎么了?”姜明山不悦地抬起头。 张思思的手指死死戳着屏幕,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无比: “抗诉!他们要抗诉!那个叫柳苏畅的贱人,找来了一个叫姜峰的律师!” “明山!快!花钱!花多少钱都行!让他撤回抗诉!我不要小淞再上法庭!快啊!” 姜明山脸色一沉,夺过手机。 当“姜峰”两个字映入眼帘时,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阴冷。 “姜峰?” “我不管他是谁,既然敬酒不吃,非要出来碍事……” 姜明山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就让他知道,在莞市,谁才是真正的天!” 姜明山眼中,钱能解决的问题,从来都算不上问题。 他是一个真正的巨富,习惯了用俯视的姿态看待世界。 然而,他身旁的妻子张思思一听到“花钱”二字,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刻薄。 “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便宜那些穷鬼?” 她声音尖厉地抱怨道:“你不是认识法院那个姓肖的吗?让他再帮我们一次不就行了。” 姜明山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了,自己也是急糊涂了,竟然忘了这条最简单直接的路。 身为一个顶级的商人,他从不吝啬必要的投入,但能省下来的钱,为何要浪费? 他拿起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老板。” 姜明山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告诉肖啜辉,那个叫姜峰的律师要搞抗诉,让他把事情压下去。” “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姜明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轻蔑地冷笑一声。 “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会忘了?” “柳苏畅那个女人提交的再审申请,不就是这么被否决的么?抗诉,也是一个道理。” 之所以不直接联系法官肖啜辉,是因为对方极度谨慎,坚持要通过中间人联络,避免留下任何痕迹。 片刻之后,加密手机再次响起。 “老板,肖啜辉说这事有难度。抗诉是检察院那边的职权,和他不是一个系统,他插不上手。” 姜明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你告诉他,如果办不成,十几年前他在霓虹京都大学干的那些丑事,我不介意帮他公之于众。” “明白。” 电话再次挂断。 第212章 一纸抗诉,审判法官! 这一次,姜明山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老板,他说会尽最大努力,应该没问题。” “呵。” 姜明山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彻底放下了心。 把柄在手,天下我有。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 莞市高级法院,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 法官肖啜辉握着电话,手心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拨通了市检察院一位老同学的电话。 “喂?是肖法官啊,稀客。” “是我。”肖啜辉压低声音,“关于姜峰那个拖拽案的抗诉,你们那边……还请仔细审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心领神会的声音。 “这个自然。不过,我也只能在程序规定的范围内驳回。如果他们的抗诉申请书写得漏洞百出,不够专业,我可以直接打回去。” “但如果写得专业……” “放心吧。”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轻笑,“能写出那种无懈可击的抗诉申请书的律师,凤毛麟角!我觉得,他们写不出来。” 听到这话,肖啜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确实,抗诉申请书的技术含量极高,想写到点子上,难如登天。 那个姜峰,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份完美的文书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 姜峰这边,庭审的准备工作在井然有序地推进。 网络上,关于此案的争论已经进入白热化。 争论的焦点,集中在罪犯姜涛在中途将女孩甩出去后,究竟知不知道车底还有一位母亲? 有人认为“不知道”纯属扯淡,有人则坚称奔驰大G底盘高,隔音好,驾驶员确实可能感受不到。 看似简单的两个观点,却直接决定了是“过失”还是“故意”,对最终的判罚影响巨大。 当然,更多的人在讨论,姜峰的抗诉,究竟能不能成功。 又过了一天,李静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办公室。 “老大!老大!抗诉申请书,老张那边把资料都汇总过来了,您亲自写的终稿,可以提交了!” 她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柳苏畅就在旁边,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姜峰没有看文件,反而看向柳苏畅,问道:“柳老师,你看完我写的这份,觉得和你之前那一版,最大的区别在哪?” 柳苏畅的目光在文件上扫过,神情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一丝震撼。 “你……你通篇没有喊冤,没有卖惨,而是在暗示二审的法官在判决时存在倾向性,甚至……在攻击整个审判的司法程序本身?” “对!” 姜峰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眼神锐利。 “这,就是抗诉的命门所在。” “所谓抗诉,本质上是对法院判决的挑战。如果我们仅仅是认为判得太轻,那只是情绪,检方完全可以不受理。” 柳苏畅默默点头,这个道理她懂。 “但想要百分百成功,就必须找到一个让检方无法拒绝的理由。” 姜峰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这个理由就是——审判不公,程序违法!” “你看这份申请书,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用最专业的法律语言,去质疑法官在量刑过程中的违规操作。这不再是喊冤,而是举报!” 柳-苏畅瞬间醍醐灌顶。 她终于明白了。 想让检方这台巨大的机器为你运转,单纯的眼泪和悲情毫无用处。 你必须递上一把刀,一把能够直接刺向司法系统内部溃烂之处的刀! 证明法官的审判程序出了问题,存在着足以动摇司法公信力的严重违规。 只有这样,检方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威和程序的正义,也必须介入审查,发起抗诉! 想到这里,柳苏畅脸上浮现出一丝惭愧。 她写的那一版抗诉书,充满了悲情与控诉,却唯独少了这把刺向要害的刀。 “嘻嘻,老大写的,当然专业啦!”李静在一旁小声地、满是崇拜地笑道。 “我去提交。” 姜峰拿起材料,再次前往莞市检察院。 …… 一名光头检察官拿到了这份重新提交的抗诉申请书。 他已经接到了老同学的招呼,需要用最挑剔的眼光,找出里面的任何一个瑕疵,然后将其驳回。 然而,当他审阅起来后,那张原本平静的脸,慢慢变得凝重。 眉毛越锁越紧。 最后,他的表情彻底被一种不可置信的震惊所取代。 “这……这是哪个律师写的?” 他嘴里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专业认知受到了颠覆性的冲击。 这份申请书,太专业了! 专业到可怕! 它全程围绕高级法院在审判程序中可能存在的违规操作进行论证,每一个指控都有理有据,逻辑链条严丝合缝,甚至推演出了合议庭内部,某些法官是如何通过曲解证据、引导判决,来刻意降低姜涛罪行严重性的。 这已经不是一份申请书了。 这简直是一份由内部人士写就的、详尽的举报材料! 光头检察官拿不定主意了。 按照规定,面对这样一份材料,他必须发起抗诉。 可……招呼已经打了。 不抗诉,是渎职,是违规。抗诉,是得罪人,是不守信。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他不敢自己做主,立刻将这份申请书上报,很快,文件就出现在了检察长的办公桌上。 检察长只扫了一眼,便将文件拍在桌上。 “证据确凿,逻辑清晰,合理合规!” “为什么不抗诉?!” 有了这句话,一切都尘埃落定。 莞市检方正式受理,并向莞市高级法院发起了抗诉。 第二天,当肖啜辉收到检方发来的抗诉通知函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了下去。 不是说好了的吗?! 怎么变卦了! 他立刻拨通了老同学的电话,声音都在发颤:“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无奈,甚至带着几分恐惧的声音: “肖法官啊,老肖!这事真不赖我!那个姜峰写的抗诉书,他妈的太专业了!” “就跟我们检察院自己人写的一模一样!不,比我们大部分人写得都狠!每一个点都踩在要害上,找不到任何程序上的漏洞!我不抗诉,他转手就能举报我渎职,我这身皮都得被扒了!” “而且,这是检察长亲自下的命令,我能怎么办?!” 肖啜辉感觉喉咙发干:“有……有多专业?”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张图片。 正是姜峰那份抗诉申请书的影印件。 肖啜辉的目光落在上面,只看了一眼,眼前就是一黑。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他妈是律师写的?” 他失声吼道。 “这绝对是你们检察系统的人写的!是检察官辞职去当了律师!不然绝不可能!” 是的,没别的。 这份文件,字里行间只透露出两个字——内行! 而且是内行里的顶尖高手! “无所谓了,老肖,我们必须受理,对不住了。” 电话被决绝地挂断。 肖啜辉呆立在原地,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耳边回响起姜明山那句冰冷的威胁。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第213章 一千万买命? 同一时刻。 姜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检方的官方通知。 抗诉成功。 再审程序,即将重启。 “成功了。” 姜峰将手机屏幕转向律所内的众人。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仿佛在沉寂的空气中投下了一枚炸雷。 短暂的静默后,是压抑不住的欢呼! 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姜峰同学,你现在是真的能独当一面了。” 柳苏畅眼眶微微发红,那份笑容里,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更有老师看到学生青出于蓝的骄傲与欣慰。 “还行。” 被自己的老师这么一夸,姜峰竟真的感到了一丝不好意思。 他随即把这个消息编辑成动态,发送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网络,瞬间引爆。 无数彻夜等待消息的网友们,在看到“抗诉成功”四个字的瞬间,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一扫而空。 而那些前几天还在各大平台引经据典,断言抗诉绝无可能,大泼冷水的所谓“律政大V”,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们昨天分析得有多么头头是道,今天就有多么狼狈不堪。 评论区里,他们的账号下面,挤满了前来“打卡观光”的网友。 那些账号的主人,无一例外,都选择了装死。 “我就知道!姜律师从不让人失望!” “哈哈哈哈,前两天那几个专家呢?出来走两步啊?不是说难度很大吗?我怎么感觉姜律师办起来跟喝水一样简单?” “别理那些跳梁小丑了!太好了,终于能重新开庭了!期待姜律师重拳出击,送那个人渣上路!” “公道!我们只要一个公道!” 网络上的狂欢,与紫园岛别墅内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中央的岛屿别墅里,姜明山与张思思正享受着私人按摩师的服务,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道。 张思思惬意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新闻,却被一条推送标题刺痛了眼睛。 《姜峰律师抗诉成功,莞市拖拽致死案将择日再审!》 “啊!” 她整个人如同被电击般从按摩床上弹了起来,手机摔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明山!你看!抗诉成功了!那个姓肖的不是说没问题吗?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张思思的声音尖利扭曲,彻底失控。 再审,意味着她的宝贝女儿要再一次被推上那个审判台! “我看看!” 姜明山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的黑字让他瞳孔骤缩。 “怎么会这样!我马上问问!” 姜明山顾不上其他,直接冲向停机坪,乘坐私人直升机飞往公海的游艇,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肖啜辉!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在国内混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抗诉成功!” 电话那头的肖啜辉,声音里充满了被逼到绝路的无奈与惊恐。 “姜总……我……我也不知道啊!那个姜峰的抗诉申请书,写得……写得太专业了,简直不像是律师写的,倒像是我们检察院自己人出的手!我这边根本找不到任何程序上的理由驳回啊!” “废物!” 姜明山怒吼一声,狠狠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再找这个废物已经没用了。 回到别墅,张思思疯了一样扑上来。 “明山!你想想办法啊!你快想想办法!我们女儿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慌了神,为什么要让她一次又一次上法庭!” 姜明山一把推开她,对着助理咆哮:“联系那个姓姜的律师!给他钱!一千万!让他撤销抗诉!” 金钱,是他最后的武器。 助理的效率很高,不仅拿到了姜峰的联系方式,还查到他此刻就在春秋律所。 半小时后。 春秋律所的会客室内,一个面相阴沉的西装男人,将一个黑色手提箱放在了姜峰面前的桌上。 “姜律师,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 箱子打开,一整箱崭新的红色钞票,散发着油墨的香气。 “这里是一百万定金,你点头,撤销抗诉,后续还有九个这样的箱子会送到你指定的任何地方。” 男人的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姜峰笑了。 “一千万,收买我?” 阴沉男人眉头一挑,误解了他的意思。 “怎么?姜律师觉得不够?” “你老板女儿的命,两条人命的公道,在你看来,就值一千万?”姜峰的笑意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你开个价。”阴沉男人以为抓住了谈判的关键。 姜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要我撤诉也行。” “让你老板,把他那近百亿的身家,全都捐给受害者家属和慈善机构。” “然后,让他女儿,去给那对母女偿命。” 阴沉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耍我?” “滚。”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 “我告诉你老板,我要的,是钱买不来的正义!是你们这种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公道!” “两条鲜活的生命,不是你们家用来彰显财力的数字!” 姜峰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气场压得那个阴沉男人呼吸一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那是一种能将人的灵魂都看穿的、纯粹的愤怒与蔑视。 阴沉男人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拎起箱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别墅内。 “砰!” 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在姜明山脚下碎裂。 “不识抬举的东西!给脸不要脸!非要跟我斗到底!” 他气得浑身发抖。 “明山啊,那现在怎么办啊?救救小淞,救救我们的女儿啊!”张思思哭喊着。 姜明山胸口剧烈起伏,能用的手段,他几乎都用尽了。 顶级刑辩律师团,法院的关系网…… 现在,似乎真的只剩下庭审一条路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慰妻子,也像是在催眠自己。 “别急……老婆,只是重新开庭,不是最终判决!我们还有机会!” “别忘了,肖啜辉还在合议庭里!只要他在,判决就还有转机!” “呜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撞了那两个不长眼的东西……” 在张思思的世界里,错的永远是别人。 又过了几天。 检方正式通知,莞市高级法院将于三日后,重启姜涛故意杀人案的再审法庭。 也就在这一天,李静像一阵风般冲进了姜峰的办公室。 “老大!” 她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 “有……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姜峰抬起头。 “我……我找到姜明山和合议庭成员有私下联系的铁证了!” “哦?”姜峰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李静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资料,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 “我一开始查他们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什么都查不到,干净得吓人。我花大价钱从境外黑客手里买了姜明山的通话详单,也没有任何跟合议庭成员的直接联系。他们肯定有特殊的联络渠道。” 姜峰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法官与当事人家属私下接触,是足以断送职业生涯的红线,他们不可能这么蠢。 第214章 厌烦 “那你是怎么找到线索的?” “学历!” 李静抽出两份打印的人物档案,并排放在桌上。 “我查姜明山履历时,发现他早年在霓虹国的京都大学法学院进修过,拿的是国际商务法的学位。” “然后,我在挨个排查合议庭成员背景的时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姜峰的目光落在另一份档案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发现,合议庭里有个叫肖啜辉的审判员,在同一时期,也在京都大学法学院留学。” 李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别拍马屁,”姜峰轻咳一声,“说正事。” “这不是马屁!这是事实!”李静抗议了一句,迅速回到正题。 “这个肖啜辉,和姜明山,不仅是同一所大学,同一届,甚至很可能是同一个导师! 我顺着这条线,联系上了他们那一届留在霓虹国当律师的几个校友,花了一笔‘信息费’,拿到了一点他们当年的‘趣事’!” 李静在电脑上调出了所有的资料。 姜峰的目光,定格在资料的某一页。 电脑屏幕的幽光,照亮了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 组织卖淫。 皮条客。 受害者,是在日留学的同胞。 主犯的名字,赫然便是如今身穿法袍,坐在合议庭审判席上的法官——肖啜辉! “老大,这个肖啜辉,当年在霓虹留学的时候,就是个人渣。” 李静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生理性的厌恶。 “他利用自己懂法的优势,专挑那些交不起学费、走投无路的女留学生下手,威逼利诱,组织了一个卖淫团伙,赚得盆满钵满,而且一次都没被抓到过。” 姜峰没有出声。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着。 一个横跨十几年的罪恶闭环,在他脑中彻底合拢。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肖啜辉敢冒着葬送整个职业生涯的巨大风险,去为一个罪行恶劣的杀人犯张目。 那不是帮忙。 那是脖子上套着绞索。 而绳子的另一头,就握在莞市那位风光无限的商会主席,姜明山的手里。 姜明山,恐怕就是当年的合伙人,甚至,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十几年过去,姜明山随时可以金蝉脱壳,将所有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但肖啜辉,这位高高在上的审判员,却永远洗不掉身上的污点。 只要姜明山想,他随时能让当年那些女孩站出来指证。 到那时,肖啜辉将不是丢掉工作那么简单,而是万劫不复。 “老大,他们在国外犯的罪,咱们国内的法,能管到吗?”李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组织本国公民在境外犯罪,适用属人管辖原则。” 姜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命,被姜明山攥得死死的。” 李静先是一愣,随即,她的眼神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她猛地凑近姜峰,声音都在发颤! “那老大……我们这次……是不是能把法官席上的人,也一起办了?!” “他跑不掉。”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个森然的弧度。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李静激动地挥舞着拳头,那不是看热闹的兴奋,而是一种即将亲手埋葬罪恶与不公的战栗! 姜峰看着她,淡淡一笑。 …… 开庭日,终于到来。 莞市高级法院门前,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姜峰、李静、柳苏畅,陪同着神情悲戚的吴宏斌一家,刚刚抵达。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辆劳斯莱斯停下,姜明山夫妇在数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下车。 在他们身旁,还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正是二审时抛出惊天谬论的辩护律师,周旭。 两拨人,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下,迎面相遇。 吴宏斌看到姜明山夫妇的瞬间,整个身体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眼眶因为充血而涨红,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的野兽。 姜峰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放心。” “一切,交给我。” 吴宏斌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姜律师……拜托您了!” 另一边,周旭只是冷漠地瞥了姜峰一眼,便护着姜明山夫妇,在记者的围追堵截中,一言不发地向法院内走去。 而姜峰,却逆着人流,主动走向了那片由话筒和镜头组成的“森林”。 一名记者立刻将话筒怼了过来,问题尖锐无比: “姜律师!现在网络上有一种悲观的说法:‘裁判、球员、主办方都是他们的人,这场官司,您要怎么赢?’” 姜峰的眼神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字字千钧。 “法律的天平,不是有钱就能压弯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如果它弯了,我就亲手给它掰直!”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记者都被这句话中蕴含的恐怖气场震慑住了。 另一名记者回过神,连忙追问:“那您认为,被告人姜涛,应该被判处何种刑罚?” “死刑。” 姜峰吐出两个字,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的行为,是在虐杀两条人命,罪大恶极,不判死刑,天理难容!” 这番话,直接在人群中引爆! 太直白了! 太露骨了! 在庭审开始前,没有任何一个律师敢下这样的定论! 一些跑了多年法律线的老记者,更是心脏狂跳。 今天的姜峰,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撕掉了所有伪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 没等记者们提出更多问题,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响彻在法院门前的广场上。 “诸位,请放心。” “罪犯,会得到她应有的审判。” “而那些包庇罪犯的人,也一样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法院那庄严的大门。 李静提着公文包,神情肃杀,紧随其后。 记者们下意识想去采访受害者家属,却被柳苏畅温柔而坚定地拦下。 “诸位,请给家属一些空间,等庭审结果出来,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记者们互相看了看,默默地让开了一条通路。 法庭之内。 姜峰与对方律师周旭,已在各自席位落座。 随着法警的押送,被告人姜涛,出现在了被告席上。 那是一个面容精致的年轻女孩。 然而,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忏悔与恐惧。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这场审判的厌烦与不耐。 姜峰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姜涛身上。 他本以为,姜涛会从头到尾扮演一个惊慌失措的可怜虫。 可此刻的她,脸上挂着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无语,那份源自骨子里的傲慢,仿佛让她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对她的侮辱。 然而,下一秒。 当姜涛的视线与姜峰在空中交汇,她似乎瞬间读懂了什么。 那张厌世脸上的所有负面情绪,在零点一秒内被清空。 她的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抿起,眼神开始游移闪躲。 紧接着,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畏缩的姿态。 恐惧,委屈,茫然,无助…… 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再配合她因羁押而略显苍白憔悴的脸色和瘦弱的身形。 一个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柔弱女孩形象,瞬间被精准地塑造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姜峰内心冷笑。 第215章 开庭即王炸 “小静,她的大学专业。” “呃……老大我查查。” 李静飞快地在资料中翻找。 “找到了,莞市理工大学,戏剧表演专业。” “理工大学的戏剧表演……” 姜峰低声重复了一遍,心中了然。 “难怪,演技确实够专业。” 正是“理工大学”这个名头,像一层天然的保护色,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她表演系学生的身份。 李静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老大,你的意思是,她刚才那副可怜相……是演的?!” “嗯。” 姜峰淡淡应了一声。 “好了,准备开庭。” 李静立刻收敛心神,进入战斗状态。 这次庭审,三方入席。 被告方:姜涛,以及她的辩护律师,周旭。 受害方代理人:姜峰。 以及,因抗诉而介入的检方。 这场再审由抗诉启动,理论上,姜峰代表的受害方与检方同属控告方阵营,共同行使对罪犯姜涛的控诉权利。 但实际上,由于抗诉本身就直指二审判决的程序问题,检方更多是以监督者的身份出现,确保庭审程序不再出现偏差。 开庭后,检方只需宣读完抗诉书,舞台的中央,就将完全交给当事双方。 姜峰,才是今天真正的主攻手。 此时,检方代表也已到场。 姜峰抬眼望去,一个锃亮的光头,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当那名光头检察官察觉到姜峰的视线时,眼神却不自然地闪躲了一下,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三方就位。 书记员开始宣读法庭纪律。 “一:……” “二:……” 宣读完毕,书记员声音拔高:“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庭!” “全体起立!” 唰——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所有人都应声站起。 除了记者和从各地赶来的律师,剩下的,便是与此案相关的各方亲属。 姜涛的母亲张思思,赫然在列,眼神怨毒地盯着姜峰。 审判长与两名审判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审判台。 姜峰的视线扫过三人,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熟悉的面孔,出现了。 审判长:高斌。 审判员:江闯。 审判员:肖啜辉。 三人的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 姜峰的目光,最终精准地锁死在肖啜辉的身上。 这个年纪……十几年前,恰好是去霓虹攻读研究生的黄金时期。 一切都对上了。 旁边的李静,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几乎是黏在了肖啜辉身上。 她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兴奋地念叨着。 “送进去……真的能把法官送进去……嘿嘿……” 三位法官在审判席上落座。 肖啜辉的眼神看似不经意地扫视全场,先是与旁听席上的张思思对视一瞬,几不可查地轻轻点头。 一个微小的动作,却充满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别看他表面镇定自若,实际上,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开庭前,他特意研究过姜峰。 这个年轻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谁也猜不到他会从哪个角度撕开防线。 更何况,这次庭审还有检方全程监督,每一个细节都会被记录在案。 操作难度,极大。 不过…… 当肖啜辉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辩护律师周旭身上时,他悬着的心又稍稍安定下来。 只要有周旭在,就有操作空间! 他自信,能与周旭打出最完美的配合,哪怕是在最严苛的监督之下。 很快,审判长高斌敲响法槌,宣布开庭。 全体坐下。 法庭进入身份核验程序。 与此同时,各大法评人的直播间,热度瞬间爆表。 无数网友涌入,他们对这起拖拽致死案的关注度,达到了顶峰。 罗大翔的直播间,依旧是人气最高的那个。 弹幕上,网友们疯狂追问,二审为何会改判,法官究竟在想什么。 罗大翔似乎早有准备,面对镜头,沉声解释: “关于二审改判,我个人研究后的观点是,审判结果确实带有明显的倾向性。” “这也是姜峰律师能够抗诉成功的根本原因。他的抗诉申请书,必然是精准地抓住了‘司法程序’这一点,再次展现了他极高的专业素养。” 他没有过度吹捧,只是陈述事实。 作为一个资深法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案子里的水有多深。 能抗诉成功,那份申请书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网友们最关心的问题,是姜涛为何能从死缓减到无期。” 罗大翔继续道:“我的推断是,二审的合议庭,对罪犯姜涛产生了‘同情’。” “是的,你们没听错,是同情。” “一审判决书,用了‘罪大恶极’来定性。但在二审判决书中,这四个字消失了。这意味着,姜涛行为的恶劣程度,在法官眼中被降低了一个档次。” “我认为,正是这种‘同情’,导致了最终的减刑。” “至于这种同情从何而来,如何产生,我不得而知。” 罗大翔的话,点到为止。 但他话里的深意,却让直播间千万网友瞬间炸锅。 “我明白了!他们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玩弄规则,最大限度地给杀人犯减刑!” “所以……姜峰律师这次,又是地狱级难度的开局……” 罗大翔看着滚动的弹幕,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就看姜峰律师的了。” 庭审现场。 三方信息核验完毕。 审判长高斌声音洪亮:“本院莞市高院,按照最高院指示,对田春花、吴婷母女被害案进行重审。” “诉讼三方,是否申请法官回避?” 这是一个例行程序,绝大多数时候,得到的都是否定回答。 光头检察官率先开口:“无异议。” 被告方律师周旭,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无异议,不申请回避。” 瞬间,全场的目光,包括摄像机镜头,全部聚焦在了姜峰的身上。 只见姜峰缓缓抬头,视线平静地扫过审判席上的三位法官。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我有异议。” 三个字,让现场的空气瞬间凝滞。 紧接着,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也通过直播,传到了亿万观众的耳中。 “我申请,审判席全体法官,回避!” 姜峰这一手,把所有人的脑子都给轰成了一片空白。 语出惊人! 法庭之内,死寂无声。 但凡在法律这个圈子里浸淫过的人都清楚,申请合议庭全体成员回避,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直接把法官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这一举动,意味着彻底得罪三名手握判决大权的审判人员。 姜峰说完,却异常冷静,眼神穿透空气,直直地落在审判席上三位法官的脸上。 审判席上。 审判长高斌已经准备宣布下一个流程,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听清了姜峰的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面皮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上来就让我回避? 还是全体回避? 他主持庭审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律师! 高斌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顿地问道: “被害方委托律师,你有什么异议?回避的理由,是什么?” 第216章 申请审判长回避 姜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法庭每一个角落: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六点规定,审判员有其他不正当行为, 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申请其回避。” 高斌听完,眉心的疙瘩锁得更紧了。 他身旁的审判员肖啜辉,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慌乱,随即又被刻意堆砌的镇定所掩盖。 高斌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因为姜峰引用的法条,已经不是程序瑕疵那么简单! 这是在指控重大违规! “请你陈述事实,清楚说明,我们三位合议庭成员,哪一位存在不正当行为?又是如何影响公正审判的?” “好的。”姜峰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 “我认为,在座的三位法官,在二审判决时,做出了具有极大倾向性的判决!” “这直接造成了罪犯姜涛量刑畸轻的恶劣后果。” “因此,我合理怀疑,三位可能收受了罪犯家属的某种恩惠,或是听从了某种嘱托,从而在审判中故意进行了轻罪判罚。基于此,我严重怀疑三位的公正性,故申请全员回避。” 什么?! 高斌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姜峰敢在庄严的法庭上,说出如此诛心之言! 现场的所有人,再一次被这石破天惊的指控震得魂飞魄散。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这位资深法律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算什么套路? 这不等于当众指着法官的鼻子,骂你贪赃枉法吗? 其他法律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姜峰也太猛了! “我的天,姜律师这操作,等于明说这三个法官都收了黑钱,在二审故意放水……” “这……这真的可以吗?姜律师这么搞,不得被当场拿下……” “放心,肯定会被针对的!一旦回避申请失败,这案子就彻底没戏了,三个法官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法律人们一个个忧心忡忡。 但守在直播间的亿万网友,彻底疯了! “爽!太他妈爽了!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姜律师还是太客气了,就该直接点名道姓地骂!” “没错!还以为又是一场磨磨唧唧的庭审,没想到姜律师开场就王炸,就差指着鼻子骂娘了!” “奶奶的,虽然这招险到极点,但真的解气啊!” “呃……楼上的冷静点,姜律师确实猛,可要是申请不成功,把三个法官全得罪了,官司必败无疑啊!” “一看就是新来的!把心放回肚子里!姜律师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他敢这么说,就一定有后手!等着看他表演就行!” “对!前几次送进去的都是律师和当事人,这次,也该轮到法官了!” “……” 罗大翔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瞬间理解了姜峰的战术。 既然明知合议庭有问题,与其一个个去猜,不如直接掀桌子,把所有人都罚下场! 简单,粗暴,有效! 可……这真的能实现吗? 姜峰今天的操作,再次刷新了他对庭审对抗的认知。 庭审现场。 高斌的嘴角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当了一辈子法官,第一次被律师当庭指控受贿! 他自问两袖清风,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是职业生涯乃至人生的奇耻大辱!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姜峰!你指控我们贪污受贿,证据呢?如果没有实质性证据,我将认定你这是在诬告!” 另一名审判员也满面怒容,这种指控,是对他职业信仰的践踏! 只有肖啜辉,摸了摸鼻子,强行挤出一副同样愤怒的表情,但眼神却不敢与姜峰对视。 “诬告”二字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事态已经严重到了极点! 轻则姜峰被驱逐出庭,重则审判长可以直接起诉他!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了姜峰身上。 尤其是柳苏畅,此刻她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 她确实和姜峰讨论过庭审策略,但姜峰从未提过还有这么一环! 而且她很清楚,姜峰手里根本没有法官们贪污受贿的直接证据。 这步险棋,走得简直惊心动魄。 柳苏畅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吴宏斌等受害者家属更是心脏狂跳,他们刚刚看到一丝希望,难道就要因为律师的冒险而破灭吗? 全场最冷静的人,是李静。 哦不,她不是冷静,她是亢奋。 她藏在桌子下的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无声地为姜峰呐喊:“老大!你太猛了!” 此刻,姜峰依旧镇定自若。 他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浅笑,慢悠悠地说道:“审判长,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我申请全员回避,其实是为了你们好。” 全体人员:“?????” 这个神转折,差点闪断了所有人的腰。 前一秒还指着鼻子骂人,下一秒就说为对方好? 这人是精神错乱了吗? 高斌也懵了,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这……这又是什么路数? “姜峰……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姜峰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劝诫意味:“审判长,听我一句劝,主动回避吧,真的是为了你们好。” “你给我说清楚!” 高斌已经忍无可忍,他感觉自己正被这个年轻律师当猴耍! “这个嘛,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就说,同不同意回避吧。”姜峰悠悠说道。 高斌手里的法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从未见过如此无理取闹的律师! “我让你拿出证据,不是让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姜峰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他收起了笑容,淡淡道:“真的不回避?那你们,可别后悔。”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他同意回避,反倒是高斌占了天大的便宜。 高斌气得肺都快炸了。 “咚!” 忍无可忍的他,重重敲响了法槌:“肃静!姜峰,你到底想说什么?!” 无赖! 泼皮! 高斌在心里已经给姜峰打上了无赖诉棍的标签。 就在这时,姜峰却轻轻叹了口气:“唉,机会给过你们了,既然你还质疑我……” 他话锋一转。 “那我现在,只申请肖啜辉审判员一人回避。” 高斌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几乎是下意识地吼道:“姜峰!你一再扰乱法庭纪律,我现在命令你……” “等等!” 姜峰打断了他。 “这次,我是真的有证据。” 话音未落,姜峰主动拿起一份文件,亲手交给了法警,由法警转呈到高斌面前。 高斌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愣了一下。 真有? 难不成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文件,想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 但程序走到这一步,高斌必须看。 他带着满腹的狐疑和怒气,接过了那份资料。 不看不知道。 一看,高斌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上面,还真是证据! 这一瞬间,高斌也忘了刚刚被戏耍的愤怒,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份资料牢牢吸住。 对于一名法官而言,没有什么比证据更重要! 第217章 先把法官踢出局! 资料上记录的,赫然是肖啜辉与被告人父亲姜明山在学生时代的种种过往。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钉子。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审判长,根据我的调查,肖啜辉审判员与本案被告的父亲姜明山,私交甚笃。” “他们在留学期间,曾是密友,甚至可能存在商业合作。” “如今在法庭上却伪装成素不相识,这是否本身就充满了疑点?” 高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姜峰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法律条文脱口而出。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五款规定,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当事人有权申请其回避。” “我坚信,肖啜辉审判员与姜明山的私交,足以在极大程度上影响判决的公正性。” “因此,我申请肖啜辉法官,回避!”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肖啜辉身上。 肖啜辉的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做梦也想不到,姜峰竟然能把他十几年前在海外的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调查能力! 但他不能退,一旦退了,就等于承认了一切! 他强作镇定,开口辩解道:“被害方委托律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实是,我与姜明山先生自大学毕业后,便再无任何联系。这一点,你如果有手段,尽可以去调查。” “甚至,在接手这个案子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被告姜涛,就是我旧同学姜明山的女儿。” “我以我的职业操守保证,绝不会因为这层早已断绝的关系,影响公正审判。” 最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驳回你的回避申请。” 听到这番话,姜峰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果然,不见棺材不落泪。 命都不要了,也要硬撑着留在这个审判席上。 姜峰的视线转向审判长高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审判长,所以您也‘单纯’地认为,肖啜辉审判员真的不认识被告的父亲,也与他没有任何私下联系吗?” “单纯”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嘲讽。 高斌深深吸了一口气。 审判人员与当事人家属有私交,这在任何庭审中都是天大的问题! 更何况,材料显示,两人当年几乎是穿一条裤子的死党! 此刻,无论是旁听席,还是直播间镜头,无数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他。 证据,就摆在面前。 他身为审判长,一言一行都将被无限放大。 无奈之下,高斌只能试图程序性的拖延:“姜峰律师,你如何证明这份材料的真实性?这毕竟只是文字记录,缺乏权威机构的认证。” 姜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审判长,这份文件很厚,下面夹着的东西,或许能帮您判断。” “如果您怀疑照片是AI合成的,法院完全可以申请专业机构进行技术鉴定。” “哦?” 高斌心头一跳,立刻向后翻阅。 果然,文件的下半部分,是一叠厚厚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肖啜辉与姜明山勾肩搭背,在霓虹的街头、在大学的校舍、在各种酒会场合,笑得无比灿烂。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记无法辩驳的重锤!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追魂的丧钟。 “而且,我们退一万步讲。” “就算我们采信肖啜辉审判员的说法,他与姜明山早已断联。” “但请各位不要忘记,姜明山是莞市的知名企业家,几乎天天出现在财经新闻上。” “本案发生后,关于被告姜涛与其父姜明山的关系,更是铺天盖地,人尽皆知。” “只要肖审判员生活在这个时代,只要他上网,使用智能手机,就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姜峰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肖啜辉。 “除非,肖审判员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原始人。” “又或者,您是想告诉我们,您作为本案的审判员,对案件的基本背景信息一无所知,存在严重的职业失职?” “请问,是哪一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一个绝杀的逻辑闭环! 承认知道,就是欺骗法庭! 承认不知道,就是严重失职! 肖啜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叫姜峰的年轻人,不是律师,是魔鬼! 高斌也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失控。 肖啜辉,必须回避! 否则,这场庭审将成为整个莞市法院系统的耻辱! 咚! 他用尽全力敲响了法槌,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尖锐。 “肃静!” “关于回避申请一事,合议庭需要进行评议!” “暂时休庭!” 说完,高斌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带着另外两名魂不守舍的审判员,快步走进了后台。 整个法庭,在寂静了三秒之后,彻底沸腾! 开庭不到十分钟! 竟然就被姜峰一个人,硬生生给喷到休庭了?!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是瀑布,而是海啸!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把法官给干休庭了!” “太牛逼了!我愿称之为庭审终结者!” “你们看到那个肖啜辉的脸了吗?都绿了!哈哈哈,爽!” 被告席上,周旭这位大湾区知名刑辩律师,此刻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姜峰,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年轻人,太恐怖了! 他先是抛出一个看似无理取闹的全员回避申请,故意激怒审判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那句“我是为了你们好”,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诛心之言! 那是在警告高斌和另一位审判员:离肖啜辉远点,否则泥点子溅到你们身上,就洗不清了! 然后,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完蛋的时候,他精准地抛出了针对肖啜辉一个人的、无法辩驳的证据! 一拉一打,一张一弛,将整个庭审的节奏完全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引以为傲的内应,就这么被对方用最暴力、最直接、最合法的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活生生拆掉了! 这仗,还怎么打? 周旭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后台,合议庭休息室内。 高斌一把将文件摔在桌上,双眼赤红地瞪着肖啜辉。 “你明知道有这层关系,为什么不自行回避?!” 肖啜辉脸色煞白,只能继续嘴硬:“庭长,我……我真的不知道……” “哼!” 高斌懒得再听他狡辩,直接拿起内部电话,将情况上报给了法院院长。 电话那头的院长听完汇报,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只传来三个字。 “准予回避。” 挂掉电话,高斌疲惫地靠在椅子上,脑海里还在回响着姜峰那句“我是为了你们好”。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 第218章 抱歉,我看穿了! 高斌原本以为,院长会立刻指派一人补位,让庭审继续。 谁知,院里竟为此直接召开了紧急会议。 最终,一名叫张豪的法官被选中。 但为了确保审判的绝对严谨,张豪需要时间重新熟悉所有卷宗。 休庭,一天。 当这个消息在庭审现场公布时,人群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 法院同意了姜峰的回避申请! 这意味着,三名法官中,真的有一个被他当场拉下了马! 现场彻底沸腾了! “我靠!一喷三,还真让他成功了!” “这已经不是牛逼了,这是天神下凡吧?我这辈子没见过哪个律师敢这么干的!” “要是我的官司有这种律师,我做梦都能笑醒!” 外行看热闹,而内行的律师们,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姜峰的行为,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对律师这个职业的认知边界。 胆大包天! “看来,那个肖啜辉审判员,就是二审判决里的蛀虫!” “没错,肯定是他在合议庭里搞鬼,才让审判长和另一名审判员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把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法官都带到沟里去?” 谜底揭晓了一半,却让剩下的谜团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法庭上,许多人意犹未尽,迟迟不肯离去,仍在兴致勃勃地复盘着姜峰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表演。 对于休庭一天,姜峰并不意外。 新法官需要时间消化案情,这恰好给了他喘息之机。 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对手——周旭身上。 周旭正在收拾文件,动作从容不迫,但姜峰还是捕捉到他眉心几不可察的一跳。 内应被拔,他的阵脚,乱了一瞬。 姜峰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对周旭使用了那个能力。 【是否对律师周旭使用实力检测功能?】 【是。】 刹那间,一道虚拟光幕在姜峰的视野中展开。 没有多余的加载动画,信息清晰地呈现。 【姓名:周旭】 【特长:刑辩能力(A级)、心理学(A+级)】 【学历生涯:华西政法大学法学硕士,兼修多伦多大学心理学硕士】 【系统描述:此人将心理学与刑辩术完美融合,擅长在庭审中构建心理陷阱,通过语言、神态、证据呈现顺序等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合议庭成员的情绪与判断,为当事人争取最大利益。】 【综合评定:九星!】 九星! 心理学A+!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姜峰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关隘,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像高斌这样身经百战的刑庭庭长,会在二审时产生那不合常理的“同情心”? 绝不是因为肖啜辉区区几句谗言。 而是周旭! 是这个男人,用他那近乎妖孽的心理学手段,为整个合议庭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心理迷局! 二审的卷宗,他提交的每一份证据,他在法庭上的每一次发言,甚至每一个表情,都是这个局的一部分! 姜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庭上直接拆解周旭的战术,根本没把肖啜辉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可他终究低估了对手的手段,没能在开庭前看穿这一切。 这才不得已,用了申请回避这招险棋来拖延时间。 现在,一切都清晰了。 “小静,收拾东西,回律所!” 姜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好嘞!”李静迅速将文件归拢,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得像只小狐狸:“老大,把法官干下去了,是不是特爽?” 她鼻尖传来淡淡的馨香,姜峰却嗅到了这妮子腹黑的味道。 他笑了笑:“更刺激的,还在后头。” 就在这时,周旭收拾好东西,竟主动朝他走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周旭脸上那冷峻的线条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和甚至带着些许赞许的笑容。 “姜律师,久仰大名。今天的表现,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充满了磁性,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姜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周旭仿佛没看到他的冷淡,继续笑道:“别误会,开庭前保持严肃是职业需要。现在休庭了,我们就不再是对手。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朋友。”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离去。 姜峰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心理学大师? 果然名不虚传。 这几句话,看似是惺惺相惜的客套,实则是在用“我们不是对手”、“我们是朋友”这种暗示,来麻痹他的神经,瓦解他的斗志。 若是换了别人,或许真的会因为这番“坦诚”而精神松懈。 可惜。 姜峰心底冷笑。 你的底牌,我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 笑面虎? 回去的路上,吴宏斌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姜律师,你……你太解气了!真的太解气了!” 他语无伦次,眼眶通红,仿佛积压了几个月的屈辱和愤懑,都在今天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这些无良的审判员,就该这么治!” 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 “吴先生,放心。” “这,仅仅是开始。” “我会一寸一寸地,把属于你妻女的公道,从他们手里拿回来。” 吴宏斌听闻,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姜律师……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这是我身为律师,该做的。” …… 回到春秋律所。 姜峰立刻进入了废寝忘食的工作状态。 既然已经洞悉了周旭的底牌——那个将心理学融入刑辩的危险男人,那么二审中所有看似不合逻辑的疑点,便都有了全新的解释。 他重新摊开二审的卷宗,每一个字,每一段供述,都在他脑中以心理学的角度重新构建。 柳苏畅静静地陪在一旁。 她看着姜峰,那份卷宗明明已经翻了无数遍,熟悉到几乎能全文背诵,可他为什么还要看? 她想问,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为他续上一杯又一杯的热茶,陪他对抗着深夜的寂静。 夜色渐深,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 柳苏畅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一件带着淡淡体温的男士外套。 姜峰深邃的眼眸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注意到了醒来的柳苏畅。 第219章 疯了!再告审判庭 “柳老师,醒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本来想抱你过去睡的,怕唐突了你。” 一句话,让柳苏畅的脸颊瞬间升温,红晕悄然蔓延到了耳根。 她慌乱地将外套叠好,心脏不争气地乱跳。 “没……没事。” 姜峰却仿佛没注意到她的窘态,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 “我想通了。” “今天,会有好戏看的。” 他转过头,真诚地看向柳苏畅。 “对了,柳老师,谢谢你陪我一晚,不然我可能真撑不到现在。” “不……不用客气!” 柳苏畅紧张地摆着手,那娇羞的模样,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就在这时,李静打着哈欠走进了律所大门,她昨晚在对面的酒店睡得神清气爽。 “老大,柳老师,早啊!” 她伸了个懒腰,活力四射地喊道:“看样子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 柳苏畅见李静没发现异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早上八点,法院门口。 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见到姜峰的身影,便蜂拥而上。 昨天那“怒喷三法官,逼退审判员”的惊天一幕,早已通过直播传遍全网,姜峰已然是流量的代名词。 “姜律师,您昨天是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 “您真的不怕得罪整个法院,导致败诉吗?” “换掉一名法官,是否意味着今天的判决会绝对公正?” 面对无数长枪短炮,姜峰只是停下脚步,环视一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今天,一切谜底都将被揭晓!” 说完,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进了法院。 留下一众记者在风中凌乱。 谜底? 揭晓? 这话里有话啊! …… 九点整。 庭审现场,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审判席上,肖啜辉的位置果然换上了一位新面孔,一个叫张豪的年轻法官,他眼圈发黑,显然是通宵研究卷宗的结果。 而审判长高斌,他今天的表情,不再是单纯的严肃。 那是一种混杂着疑虑、不安与自我否定的复杂神情。 昨晚,他一夜未眠,反复复盘二审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合议庭内部的讨论。 肖啜辉的每一句话,在法律条文上都无懈可击,甚至还在“反驳”周旭的观点。 可为什么,最终的结果却导向了同情罪犯?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不对劲,那种心悸的感觉,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咚!” 法槌落下,高斌核验完三方身份,再次宣布开庭。 流程宣读期间,各大直播间早已人声鼎沸。 罗大翔直播间内,弹幕疯狂滚动。 “内鬼已经被姜神清除了,这把是不是稳了?” “不好说,审判长还在,他才是合议庭的核心,感觉还是劣势开局。” 罗大翔冷静分析:“大家别忘了,对方的王牌律师周旭,至今还未真正出手。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法庭上,例行流程走完。 高斌的目光如电,死死地盯住了姜峰。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诉讼三方,是否……申请法官回避?” 这个问题,像是在撕开他昨天的伤疤,让他心情极其不悦。 检方:“无异议。” 周旭:“无异议。” 刹那间,全场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姜峰身上。 这一次,总该结束了吧? 然而,姜峰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淡淡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法庭炸响。 “审判长,我还有异议。” “我再次申请,合议庭全体成员,回避。” 死寂。 整个世界,无论是庭审现场,还是网络直播间,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还来?! 他竟然还来! 这是要把法官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吗?! 高斌嘴角的肌肉疯狂抽搐,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寸寸碾碎。 那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姜……峰!”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严重怀疑,你在戏耍本庭!”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姜峰那波澜不惊的语调,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审判长,我真是为了你好。” “你!” “我!” 高斌“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目赤红,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审判席,冲过去跟姜峰拼命。 旁边的张豪大惊失色,连忙死死抱住他。 “审判长!冷静!冷静啊!” 张豪自己也快吓傻了,他只是来顶班的啊,怎么一上来就是这种地狱级的炸裂场面! 在高斌坐回去后,他指着姜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证据!” “姜峰!把你的证据拿出来!” 然而,姜峰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满腔的怒火瞬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惊骇。 姜峰没有拿出任何文件,只是用一种洞穿人心的眼神看着他,缓缓说道: “审判长,我看您黑眼圈很重。” “昨晚,您一定也在反复思考二审的判决,对吗?” “您一定很困惑,为什么合议庭的每一次讨论都在法律的框架内,每一个决议都看似无懈可击……” 姜峰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高斌的心脏上。 “……但最终,你们却不合理地降低了罪犯的刑罚?” “对,还是不对?” 轰! 高斌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直愣愣地看着姜峰。 见到高斌的反应,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高斌不是蠢货。 昨天肖啜辉一出事,他必然会通宵复盘,而越是复盘,只会越陷越深,最终被无尽的迷惑所吞噬。 此刻,法庭内所有本以为姜峰又要硬刚法官的旁听者,全都被勾起了最深的好奇。 是啊,二审的判决,那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姜峰的目光如利剑般,骤然转向对面的周旭律师。 “很简单。” “因为这一切,不过是周旭大律师,与你们合议庭的前成员肖啜辉,联手导演的一出好戏罢了。” “一出……杀人诛心的局。” “布的局?”高斌心头一震,完全跟不上姜峰的思路。 法庭之上,唇枪舌剑,讲的是证据与法条,何来“布局”一说? 另一名二审时的审判员江闯,脸上也写满了茫然。 唯有被告席的辩护律师周旭,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在听到“局”这个字的瞬间,肌肉猛地绷紧,眼神骤然锐利! 姜峰无视了所有人的惊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 “我知道大家都很迷惑。” “但审判长,我很好奇,您了解过周旭律师的个人履历吗?” 高斌下意识摇头。 开庭审案,谁会去关心对方律师的履历? 第220章 崩溃 “周旭律师,除了是一位顶尖的刑辩律师。” “他还是一位……深谙人心的心理学专家。” 心理学专家? 全场哗然! “多伦多大学,心理学硕士。”姜峰淡淡地补了一句。 “这……这和庭审有什么关系?”高斌的声音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抽搐,他有种预感,姜峰又要把法庭带向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 “姜峰,别人的履历,与本案无关!” 然而,与法庭上众人的茫然不同。 周旭在听到“多伦多大学心理学硕士”这几个字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种他刻意隐藏在档案深处的信息,这个姜峰,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法庭内议论声四起,所有人都想不通,心理学和一场严肃的刑事审判,能扯上什么关系。 姜峰没有理会那些嘈杂,自顾自地说道: “有一种刑辩律师,他们最擅长的不是法条,而是人心。” “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让审判人员对罪犯产生同情,从而在潜移默化中,达成减刑的目的。” “手段一:让罪犯卖惨,编造悲惨身世,营造出‘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假象。” “手段二:强调罪犯从小品学兼优,为人友善,犯罪只是一时冲动,是‘激情犯罪’,本质上还是个好人,只是走错了路。” 话音未落,高斌猛地打断他,语气中带着被冒犯的怒火: “姜峰!你是在侮辱我的专业素养吗?” “你认为我从业二十年,会因为这种低级的话术就同情一个杀人犯?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面对高斌的怒火,姜峰却笑了。 “那如果,不是话术,而是心理暗示呢?” “心理暗示?” 高斌愣住了,这个词汇,已经超出了他熟悉的法律范畴。 不光是他,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词砸得有点懵。 “所以我说,这一切都是周旭这位心理学大师布下的局。” 姜峰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高斌身上。 “审判长,我能否请求法庭,重新播放一遍二审时,周旭律师提交的那份关键的视频证据,以及他的论证词?” 尽管高斌觉得姜峰简直是在胡闹,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尤其是姜峰那句“你是否也对二审判决产生了迷惑”精准地戳中了他的心病。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 对! 二审时,明明所有程序都无懈可击,为什么最终合议的时候,整个风向就变了? 很快,工作人员调出了二审时的庭审记录。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周旭提交的视频证据。 那是一段段剪辑过的路口监控,以及最后姜涛被逼停后,在车旁那段堪称影后级别的、面露无辜的表演。 “姜峰律师,请问,我的证据视频有什么问题?”周旭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挑衅。 高斌也看向姜峰,等待他的解释。 姜峰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别急。” “能再把周旭律师二审时的发言记录,也投到大屏幕上吗?” 这些都是庭审的公开记录,高斌没有理由拒绝。 很快,周旭当时的辩护词也出现在屏幕上。 其核心论点,就是论证姜涛并非“故意杀人”,而是“过失致人死亡”。 “该看的都看完了,说吧,你的高论。”高斌已经彻底没了脾气,他只想知道答案。 姜峰点了点头。 “那我就从心理学上的‘暗示’开始说起。” “在二审中,身为心理学高手的周旭律师,首先运用的,是‘视觉暗示’。” 他顿了顿,给所有人一个思考的间隙,然后才抛出重磅炸弹。 “请大家仔细回想一个问题。” “在他提交的所有视频片段中,从头到尾,任何一个角度,有没有出现过受害者母女被卷入车底、被残忍拖拽的画面?”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高斌心神剧震,开始疯狂回溯记忆。 片刻后,他和其他人一样,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没有! 真的没有! 周旭提交的所有视频,全都巧妙地避开了那个最血腥、最残忍、最能激起人愤怒的拖拽画面! “姜峰!我当时的论证重点,是通过视频中车辆加速又减速的异常行为,来证明我的当事人姜涛精神处于崩溃边缘,并非想要故意拖死她们!” 周旭立刻起身,大声辩解。 姜峰根本不理他,继续对着审判席说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最高明的视觉暗示。” “他通过精心选择的监控角度,彻底掩盖了另一侧车底那惨绝人寰的拖拽真相。” “然后,在视频的末尾,刻意放大了姜涛下车后那楚楚可怜、惊慌无辜的表情。” “他在暗示什么?”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在暗示这起事故并不惨烈!他在暗示姜涛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极其恶劣’的程度!” “我为什么敢这么说?” “因为周旭律师的视频,刻意规避了最能冲击视觉神经的血腥画面,却着重放大了罪犯‘无辜’的表演!” “当你们的眼睛没有看到那长达数百米的血路,没有看到那具在车轮下被反复碾压的躯体,你们的同情心,就会本能地被姜涛最后的表演所牵引!你们的潜意识会告诉自己,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车底有人!” 姜峰的每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 他缓了一口气,给了法庭一丝喘息的时间,随即话锋一转,更加凌厉。 “接下来,是周旭律师的‘语言暗示’。” “他从头到尾,都在强调姜涛一开始是‘踩错了刹车’,撞人后是‘受到了惊吓’,精神‘崩溃’。” “他着重论证,在女儿被甩出后,姜涛‘主观认为’车底没人了。” “他将之后所有的疯狂行为,都归结于‘情绪失控’和‘无法自控’。” “所以,他通过‘掩盖惨状’的视觉暗示,再配合上这一整套‘过失’、‘崩溃’、‘不知情’的语言暗示,双管齐下,不断地向你们的潜意识里植入一个念头——” “姜涛的行为,罪不至死!” 姜峰说完,整个法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震撼得头皮发麻。 这时,高斌紧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沉声反驳: “姜峰,你还是在小看我!” “就算他刻意规避了惨烈的画面,难道我就没看过完整的卷宗和证据吗?” “如果真按他周旭的暗示走,那二审判决就该是‘过失致人死亡’,最高七年,而不是现在的‘故意杀人,无期徒刑’!” 高斌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专业判断力的维护。 姜峰闻言,非但没有被问住,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 “我从不怀疑审判长您的专业和清醒。” “但……” “如果一个已经被心理暗示轻微影响的你,再加上合议庭里,一个处心积虑要为你‘助攻’的队友呢?” “比如……肖啜辉审判员。” 第221章 当庭揭穿 “姜峰,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二审合议时,肖啜辉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高斌的声音沉重,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强硬。 姜峰却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让全场愕然的问题。 “审判长,我知道他没有违规。” “他甚至,还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了周旭律师‘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对吗?” 此言一出,高斌瞳孔骤然一缩! 另一名审判员江闯,更是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死死盯着姜峰,不明白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不是在帮肖啜辉开脱吗? 姜峰无视了所有人的惊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直刺人心。 “审判长,我不知道你们合议庭的具体讨论过程,但我斗胆,猜测一二。” “我想,肖啜辉率先否定周旭的辩护,但他是否从未否定过周旭的另一个核心论点——” “那就是,姜涛在拖行母女时,并非蓄意谋杀!” 姜峰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高斌和江闯的心上。 “他是不是说,姜涛只是因为撞人后极度紧张,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是不是在暗示,姜涛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把车底的‘障碍物’甩出去,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想,在那个密闭的讨论室里,肖啜辉法官,一定是用尽了各种合乎程序的言辞,来拼命洗刷姜涛身上‘故意杀人’的主观恶意!” 话音落下。 高斌和江闯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的思绪被强行拉回二审的那个下午,合议庭内争论的画面一幕幕闪过。 肖啜辉那张“义正言辞”的脸,他说过的每一句“公允”的话,此刻都变得无比扭曲和诡异。 想着想着,两人的脸色,瞬间化为一片死灰。 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一种被愚弄、被操控的巨大恐惧感,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审判长,您听过鲁迅先生的掀房顶理论吗?”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悲悯。 高斌嘴唇翕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天窗定理……我知道。” “对,天窗定理。” 姜峰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法庭。 “鲁迅先生说,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将这个精妙的定理与眼前的惊天大案联系起来。 姜峰的目光如炬,直视着脸色煞白的周旭。 “在这起案件中,周旭律师,就是那个叫嚣着要‘掀房顶’的人!” “他的‘过失致人死亡’论,就是那个荒谬到你们作为资深法官,绝不可能同意的激进主张!” “然后,肖啜辉站了出来。”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就是那个前来‘调和’的人。他用看似公允的话术,引导你们各退一步,最终,你们选定了‘无期徒刑’这个完美的折中方案——那个不大不小的天窗!” “当然,这不仅是话术的游戏。” 姜峰的声音再次下沉,充满了压迫感。 “别忘了,从一开始,周旭律师的庭审陈述,就已经对你们施加了强烈的心理暗示!” “他刻意规避了所有惨烈的拖拽画面,却放大了姜涛下车后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他在暗示你们,姜涛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弱者!” “当这种暗示植入你们的潜意识,再配合肖啜辉在合议庭内部的‘调和’,你们心中对姜涛‘罪大恶极’的定性,就这么被悄无声息地剔除掉了!” 姜峰顿了顿,给了所有人一丝喘息,也给了他们坠入深渊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双手紧握、手背青筋暴起的周旭,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了! 他猛然转身,面向审判席,发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审判长!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是降级为过失杀人罪!”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根本不可能!” “他们最初,也是最终的目标,就是将‘死缓’,降级为‘无期徒刑’!” “一个看似只是减轻了一点,却能让你们在心理上更容易接受的判决!” “为了这个目标,周旭律师,利用了精妙的心理学诡计,成功的,把您和江闯审判员,玩弄于股掌之间!” “审判长,我说完了。” 姜峰坐下,神情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整个法庭,死寂一片。 在场的资深律师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看向姜峰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这也行?” 一些年轻律师满脸迷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高斌的嘴唇歪向一边,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抽搐。 他的大脑在飞速旋转,试图反驳这套听起来过于玄幻的理论。 我的意识……怎么可能被操控? 然而,记忆不会骗人。 那个下午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印证着姜峰的推论! 网络直播间,彻底炸裂! “卧槽!还能这么玩?我他妈直接跪了!” “这已经不是打官司了,这是诛心啊!直接把法官的心理防线给干碎了!” “周旭律师的所有代理案件……竟然都是帮助罪犯上诉减刑!成功率高达80%!这个消息被人挖出来了!” “我靠,这么看来,姜峰律师说的全是真的!这个周旭是个心理学大变态啊!” 罗大翔直播间内。 罗老师的眼中也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被彻底震撼了。 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谜题,今天,被姜峰用一种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揭开了血淋淋的真相! “同学们!”罗大翔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到发颤的音调。 “姜峰律师说得完全正确!” “你们知道‘断章取义’吗?” “周旭就是个中高手!他给法官看的,是一个被逼停后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但他刻意隐藏的,是一个在车轮下被活活拖拽碾压的母亲和孩子!” “他给法官营造了一个值得同情的‘弱者’形象!” “这种暗示本身,专业法官可以抵御。但可怕就可怕在,他们有内应!” “当法官们带着这种被植入的、潜意识里的‘同情’,进入合议庭,再由内应肖啜辉提出一个看似‘折中’的方案……” “最终的结果,就如姜峰律师所说,他们潜移默化地接受了减刑!” 给出了折中的方案,无期徒刑。” 罗大翔的直播间内,弹幕早已被“卧槽”淹没。 他畅快淋漓地解释完这一套精妙绝伦的心理学布局,只觉得浑身舒畅。 有网友依旧一知半解,发问:“罗老师,这么说,感觉法官也太圣母了吧,这都能被忽悠?” 罗大翔无奈地扶了扶眼镜,郑重解释道:“这位朋友,你搞错了一点。” “不是法官圣母。” “而是他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顶级的心理学专家和内部的叛徒,联手‘制造’成了圣母。” 说完,罗大翔看着自己刚拿到的,关于周旭过往案件的统计表格,那高达80%的上诉减刑成功率,让他由衷地感叹。 这世上,真有这种可怕的天赋怪。 同一时刻。 法庭之上。 姜峰的对面,周旭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着,一道道青筋从他的脖颈蔓延至太阳穴。 他死死地盯着姜峰。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看穿这一切! 第222章 审判长当庭自首! 如此隐秘的布局,如此微小的刑罚变动,他是怎么从蛛丝马迹中,完整地推理出整个脉络的! 但,承认,是绝对不可能的。 周旭强行压下心头的骇浪,声音嘶哑地开口:“姜峰律师,你的想象力很丰富,推论也足够精彩。” “不过,你太高看我了!” “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我早就该是祥和律所的顶级合伙人,在整个刑辩界呼风唤雨了!” 姜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呵。” 一声轻笑,却比任何重锤都更具分量。 “呼风唤雨?闻名天下?” “不,我恰恰觉得,你最怕的就是闻名天下!”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法庭每一个人的耳中。 “因为一旦你站在聚光灯下,你的每一次庭审,你的所有案件,都会被人拿着最高倍的显微镜去审视,去研究!”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发现,你所谓的刑辩能力根本平平无奇。” “你真正出色的,是玩弄人心的卑劣伎俩!” “到了那一天,你不是闻名天下,而是被整个法律界,所唾弃!” “你!” “放屁!” 周旭瞬间破防,猛地站起,双目赤红,那份苦心经营的冷静荡然无存。 姜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了他内心最深、最恐惧的地方! 谁不想当名动天下的大律师? 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手段,见不得光。 所以他刻意压制名气,只在特定的圈子里接案,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秘密。 一旦成名,就如姜峰所说,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姜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道: “你看,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心理学大师,连自己的心都乱了。” “看来,我全都说中了。” “你胡说八道!我杀了……”周旭的咆哮戛然而止。 咚! 一声沉重无比的法槌声,仿佛巨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肃静!” 高斌的怒吼,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整个法庭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审判席上。 只见高斌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杂着羞耻、悔恨、与被愚弄的惨白。 他紧握着双拳,整个上半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想明白了。 在姜峰那剥茧抽丝般的解释下,他终于,彻底想明白了! 二审那个荒唐的判决,究竟是怎么诞生的! 周旭的心理暗示是诱因。 而最关键,最致命的,是肖啜辉! 是他最信任的同僚,那个口口声声为了法律公正的肖啜辉! 如果不是姜峰提前揭露了肖啜辉有问题,他高斌恐怕到今天,还把肖啜辉在合议庭上的那番“折中”言论,当成是合理的探讨。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探讨? 那分明是诱导! 是包藏祸心的背叛! “满嘴法律公正……眼里全是生意……” “刻意曲解案情,诱导合议庭做出错误判决!” 高斌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嘭! 一声闷响!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审判席上。 那巨大的声响,让旁听席上的众人齐齐一颤。 所有人都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位濒临崩溃的刑庭庭长。 下一刻,高斌通红的眼眶里,迸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肖啜辉!” “你——害——苦——我——也!” 话音未落,他猛然起身。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在无数直播镜头的记录下,高斌扬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刺耳! “高斌啊!高斌!你枉为二十年的法官!” “连这种卑劣的伎俩都无法识破!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他痛心疾首地咆哮着,两行混杂着悔恨与耻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紧接着,他再次抓起了法槌。 “咚!” “现在,我,高斌,同意被害方委托律师提出的,合议庭全体成员回避申请!” “我,莞市高院刑庭庭长,将在闭庭之后,主动向纪检监察部门,申请对我本人的全面审查!” “现在!” “闭庭!”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姜峰,那眼神无比复杂,有震惊,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感激。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听懂了姜-峰那句“我是为了你好”的真正含义。 二审判决,是他的职业生涯中,无法洗刷的污点。 如果没有姜峰,这个污点将被永远掩盖,成为司法公正上一道丑陋的伤疤。 而他,将背负着这份耻辱,在谎言中度过余生。 姜峰,给了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高斌转身,步履踉跄地离开了法庭,那背影,写满了决绝。 另一名二审法官江闯,早已面如死灰,他瞬间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连滚带爬地跟上了高斌的步伐。 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 审判席上,只剩下那个年轻的法官张豪。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经验尚浅的他,已经被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彻底震碎了三观。 审判长……走了? 真的走了? 还要申请自查? 他痴愣愣地看向那个始作俑者,那个平静地坐在原告席上的男人,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 “所以……咱们刑庭的庭长,就这么……被他给秒了?” 这已经不是秒杀。 这是诛心! 整个法庭,网络之上,亿万观众,下巴掉了一地。 律师把对方律师说破防的见过。 律师把证人说崩溃的也见过。 律师把审判长说到当庭自扇耳光,然后主动“自首”的…… 这他妈是第一次见! 所有人都看傻了。 唯有姜峰,神色依旧平静,高斌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对法律有着洁癖和信仰的人,在发现自己亲手玷污了这份信仰后,自查,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身边的李静,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强忍着笑意,凑到姜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抑着兴奋说道: “老大!老大!审判长……审判长他不会真的要进去了吧?啊哈哈哈……”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 姜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解释道:“大概率不会进去,渎职审查,行政处罚,职业生涯到头,这是免不了的。” “真正会进去的,是肖啜辉。” “高斌和江闯主动申请自查,会最大程度地配合调查,肖啜辉的犯罪事实,一个也跑不掉。” “唔……不是都进去啊。”李静眨了眨眼,那兴奋的劲头,瞬间消散了些许,脸上写满了失望。 姜峰眼角一抽,抬手屈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嗯?” “他只是被误导犯了错,不是主观犯罪,你这小脑袋瓜里,能不能想点阳间的事情?” “哦。”李静捂着额头,委屈地扁了扁嘴。 又一次闭庭。 但这一次,法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所有人的震撼与错愕都封存在了里面,久久不散。 今天庭审的炸裂程度,远超昨日。 没有人能抑制住讨论的欲望,更没人舍得离去。 最终,在法警再三的呼吁下,人群才开始像缓慢解冻的河流,带着嘈杂的议论声,有序退场。 周旭收拾着文件,手指却有些僵硬。 他的脸色铁青,眼底再无半分昨日的从容。 路过姜峰身边时,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那张年轻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脸。 昨天,是他俯视姜峰。 今天,他却连平视的勇气都已失去。 第223章 死刑预定! 这一次,是姜峰先开了口,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周律师,等下一次开庭,恐怕就是你的苦战了。” 周旭的身形猛地一滞,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回话,只是猛地加快了脚步,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 柳苏畅快步走到姜峰身边,那张温婉知性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与激动。 “姜峰!” 她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一个律师,用言语将一位身居高位的刑庭庭长逼到当庭自省,主动申请调查! 这种事,别说亲眼所见,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你……你真的太厉害了!” 柳苏畅这样温柔内敛的人,也忍不住用最直白的方式夸赞道。 “走吧,先回律所。”姜峰的神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不是他。 回去的车上,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李静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好奇地问道:“老大,审判长都去‘自首’了,这官司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赢定了?” 车内的吴宏斌也瞬间投来了期盼的目光,呼吸都屏住了。 姜峰摇了摇头:“还没有。” “庭审程序并未结束。高斌庭长他们只是被回避了,法院系统会立刻指派全新的合议庭来负责再审。” “啊?还得打呀。”李静的肩膀垮了下来。 柳苏畅见状,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解释道: “小静,别沮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已经赢了。” “你想想,这件事现在已经彻底引爆了全网的关注,新的合议庭为了避嫌,为了维护司法的公信力,他们的判决只会比之前更公正,更严苛!” “一审判决是死缓,那么在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接下来的判决,只会更加严肃!” 柳苏畅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吴宏斌身体剧烈一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急切地问道: “那……那是不是意味着,真正的死刑,有可能了?!” 他死死盯着姜峰,眼中是血丝,是痛苦,更是最后一丝对正义的渴望。 唯有死刑,才能告慰他惨死的妻女。 姜峰迎着他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是有可能。” “是必然!”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姜涛的行为,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撞人后非但没有施救,反而二次加速,将两个活生生的人卷入车底,拖行长达一公里!” “这不是过失,也不是简单的故意杀人。” “这是虐杀!” 最后两个字,如重锤落下。 吴宏斌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而下。 姜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太过锋利,连忙道歉:“抱歉,吴先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忽略了你的感受。” 吴宏斌胡乱地抹着眼泪,用力地摆手:“不,没事!姜律师,您是为了我,为了我那可怜的妻女!您继续说,我听着!” 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 “所以,下次开庭,将是周旭的末日。” “在全国人民的注视下,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心理学把戏将彻底失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铁证面前,进行苍白无力的辩护。” “他要如何向所有人证明,一个能做出虐杀行为的罪犯,当时只是‘情绪崩溃’?” “他证明不了。” “所以,等待姜涛的,只会有一个结果——一个足以平息民愤、彰显公义的判决!” 柳苏畅在一旁静静听着,终于彻底明白了姜峰对周旭说那句话的全部含义。 那不是一句简单的挑衅。 那是一份来自胜利者的,对败者最终命运的宣判。 “下一场,将是我最轻松的一场庭审。”姜峰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网络世界早已彻底沸腾。 高斌在审判席上那段痛心疾首的发言,连同他扇向自己耳光的那声脆响,被剪辑成无数短视频,病毒般地传播开来。 “奇观!史诗级庭审奇观!” “律师把法官干沉默了见过,把法官干到自首的,这是头一回!” 同时,无数网友也对高斌这种刮骨疗毒、勇于自省的觉悟,表达了复杂的敬意。 莞市的纪律监督部门和检察机关,在接到高斌主动递交的申请与检举后,第一时间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调查程序。 风暴,已然降临。 姜涛的父亲,姜明山,在得知消息的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他发疯似的拨通了肖啜辉的电话。 “肖啜辉!你他妈是怎么办事的!事情怎么会搞到这个地步!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我告诉你,你再不解决,我他妈就把你那些烂事全部抖出来!” 姜明山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然而,电话那头的肖啜辉,人已经站在了机场的VIP候机厅里。 他全程观看了庭审直播。 在高斌崩溃自爆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听到姜明山的威胁,肖啜辉积压的恐惧与怨毒瞬间爆发,他对着手机疯狂地嘶吼: “姜明山!我操你妈!要不是你那个该死的女儿,老子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还敢威胁我?滚你妈的!别让老子在国外逮到你,不然我一定把你卖到缅北去,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操!” 肖啜辉是真的疯了。 他光辉的法官前途,他的一切,都因为这个愚蠢的案子,毁于一旦! “肖啜辉,你!你……”姜明山被这恶毒的咒骂气得心脏骤停,眼前一黑,哆嗦着去摸速效救心丸。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肖啜辉惊恐万分的尖叫: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我!我可是莞市高院的法官!你们这是非法拘捕!你们没有权力抓我!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电话被另一个人接起。 一个冰冷、严肃的声音传来。 “喂,是姜明山吗?”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对旁边的人下达指令。 “这段通话录音,是重要证据,保存好。” “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回应。 随后,电话被直接挂断。 嘟…嘟…嘟… 姜明山握着手机,如坠冰窟。 与此同时,一份官方通告,引爆全网。 【关于莞市高院法官肖啜辉,经查,其在“姜涛故意杀人案”二审期间,涉嫌与案件当事人亲属私下接触,并在合议庭评议中,利用职务之便,发表具有严重倾向性、误导性的言论,严重干扰司法公正。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现已对其执行逮捕,并提起公诉。】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真的有法官,被一个律师,送进了大牢!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对着镜头,神情严肃地科普道:“滥用职权与徇私枉法,数罪并罚,情节特别严重的,最高可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当然,公众不知道的是,在检方介入调查时,姜峰还默默提交了一份更惊人的证据。 一份关于肖啜辉早年在霓虹国,涉嫌组织、强迫他人进行非法交易的证据。 只是年代久远,跨境取证需要时间。 为了先平息民愤,检方决定先以现有罪名起诉。 但那把悬在肖啜辉头顶的更锋利的剑,已然出鞘。 通告中,也公布了对审判长高斌和审判员江闯的处罚决定——停职检查,记大过处分。 而此刻的姜峰,早已将这些抛之脑后。 他站在律所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目光平静而深远。 他在准备最后的庭审。 一场,为姜涛送上死刑判决的,终局之战! 第224章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短短数日,风暴的中心人物肖啜辉,已经站在了被告席上,接受法律的审判。 而那位在庭上自扇耳光的审判长高斌,因二审判决存在重大失误,被即刻调离了审判岗位。 另一名审判员江闯,则受到了严重警告处分。 对于高斌和江闯的结局,姜峰内心并无波澜,只有一丝惋惜。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本质上是坚守底线的法官,可惜,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被攻破。他们对同僚缺少了一份必要的警惕,最终被那只披着法律外衣的豺狼诱入了陷阱。 高斌何时能重返审判席,已是一个未知数,这取决于法院后续的安排。 当这些官方消息被逐一确认,姜峰的名字,再一次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引爆了整个热搜榜。 把法官送进大牢的律师! 这个标签,带着一种颠覆性的魔力,让整个法律界为之震动。 无数知名的一线律师,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近乎膜拜的感言。 “猛!太猛了!这就是姜峰!我的神!从今天起,我也要敢于在庭上直面不公!” “热血沸腾!他告诉我们,面对不公,沉默不是选择!我也要让那些害群之马付出代价!” “哭了!姜律师用行动证明,律师不是弱势群体,我们是能将腐败法官送进监狱的利剑!太酷了!” 比普通网民更疯狂的,是广大的律师同胞。 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甚至有人趁势在网络上发起了“司法清道夫”活动,高喊着清除那些为非作歹、胡乱判罚的法官。 这股浪潮,一度霸占各大平台的热榜。 事态的发酵,很快引起了最高法院的关注。一份份紧急舆情报告,雪片般飞向了顶层的办公室。 最高法院,一级大法官于岩的办公室内。 于岩双手插进头发,用力地抓挠着,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这个姜峰,怎么就这么能惹事!这次直接把法官给送进去了!疯了,全都疯了!” 他以为姜峰以前那些操作,已经是律师能触碰的天花板。 没想到,这一次,姜峰直接把天花板给捅穿了。 于岩的日程排得极满,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一个地方法院的案子。 可当他看到下属递交的完整报告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那份庭审记录。 心理暗示,视觉诡计,再到反向运用鲁迅先生的“天窗定理”,最终从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合议庭内部,揪出了一个徇私枉法的内鬼。 这套操作,简直离谱到了极致! 更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姜峰最后竟能逼得一位刑庭庭长当庭悔悟,主动申请自查。 于岩从业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人物。 “老于,别想了。”一位体态微胖的法官走进办公室,脸上写满了无奈,“他的所有程序,完全合法合规。我们能说什么?只能说这个姜峰……厉害得有点逆天了。” 胖法官叹了口气,提议道:“我看,还是得找几个有影响力的法律界人士,出面呼吁一下,给这股风潮降降温。” “也只能这样了。”于岩揉着太阳穴,“先联系罗大翔吧。” 此刻,罗大翔也刚刚剪辑完一段分析姜峰庭审操作的视频。 视频的结尾,他激情澎湃,正准备将姜峰奉为法治之光。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他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对方自报家门后,罗大翔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最高法院。 对方请他出面,录制一期新的视频,呼吁各方克制,不要将矛头对准整个法官群体。 罗大翔握着手机,心中翻江倒海。 他比谁都清楚,姜峰这次捅出的动静,究竟有多大。 大到连最高法都感到了压力。 他当然同意。法院内部有问题的法官毕竟是极少数,绝不能让个案演变成对整个司法体系的信任危机。 在视频的结尾,他加上了一段冷静而客观的呼吁。 同一时间,不少法律评论人也接到了类似的“建议”,纷纷发布视频,引导舆论。 再加上各大法院相继开展内部自查活动,这股席卷网络的民意风暴,才总算渐渐平息。 到了这一步,焦头烂额的于岩大法官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子上,忍不住吐槽道:“姜峰这小子轻轻一出手,就搅得我们天翻地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而这几天,这场风暴的缔造者,甚至没有分出半点精力去关注网络上的喧嚣。 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即将到来的最终庭审。 他还吩咐李静,去将姜涛的所有个人信息,再挖一遍。 虽然真正的阻力已经被清除,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李静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老大,姜涛的情况比想象中还好找!我把她的抖映、小红薯账号翻了个底朝天,这家伙简直是个生活记录狂魔!” 说着,李静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用内部通讯软件转发给了姜峰。 那是一份关于姜涛所有网络平台动态的汇总分析。 姜峰点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 这个姜涛的爱好,确实广泛得令人咋舌。其中有几项,其专业程度,更是让他眼神一凝。 “对了,驾校那边,问了没有?”姜峰头也不抬地问道。 “去了!”李静立刻回答,“姜涛的驾照就是案发前几个月刚考的。我按您的吩咐,特地找到了教她的那个教练。师傅说,姜涛从科目二到科目三,全都是一把过,而且过得极其轻松。他还感叹,说从没见过对车那么有感觉的小姑娘,天生就是开车的料。” 李静说完,有些不解地问道:“老大,我们为什么要查这个?” 姜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 “我想看看,她在驾驶这件事上,到底有没有天赋。” 他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看来,她不仅有,而且天赋异禀。” 接着,姜峰抬手,示意李静安静。 他开始逐条仔细研读那份资料。 除了旅游、购物这些富家女的常规操作外,姜涛涉猎极深的几项运动爱好,被李静用红字标出: 国际象棋。 电子竞技。 射击。 登山。 滑雪。 从动态来看,姜涛的国际象棋水平,达到了国家三级棋士。 姜峰查了一下,这在国内已经属于准职业级的水准。 动态里,还附有她参加比赛获奖的照片。 电子竞技方面,她在MOBA和FPS两大类游戏中,段位都高得吓人。某联盟达到了宗师段位,某枪战游戏更是S级顶尖玩家。 射击这个爱好,更是专业到了极点,她晒出的证件,赫然是国家二级运动员。 关于登山的动态,也绝非游客打卡。一张张照片显示,国内外数座险峻的雪山,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可以说,她的业余生活,丰富且硬核。 这就是顶级富家女的生活方式。 姜峰甚至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姜涛在上大学之前,恐怕根本没有正经上过几天学。 她的父亲姜明山,为她雇佣了各个领域最顶尖的教练,让她把“玩”,玩成了专家。 就连她现在学习的表演,据说也是话剧界的一位泰斗在亲自教学。 一旁的李静看着资料,忍不住呢喃道:“姜涛的业余生活真是太精彩了,想玩什么,就有什么领域的顶尖人物来教她。” 第225章 我只收她的命! 不论孩子对什么感兴趣,都用最专业、最系统的方式去训练,将兴趣锤炼成能力。 就在这时,姜峰的嘴角,逸出一声冷笑。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感叹的李静,缓缓开口。 “所以,小静。” “你觉得,一个能把这些项目都玩到专业级别的人,会在开车撞人后,情绪崩溃吗?” 李静脸上的羡慕瞬间凝固。 她整个人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二审时,周旭的核心论点,就是姜涛在撞人后,由于极度紧张,误将油门当刹车,才导致母女被卷入车底。 随后,姜涛被彻底吓傻,情绪完全崩溃,大脑一片空白,这才有了后续拖行一公里的疯狂举动。 周旭以此来论证,姜涛并非蓄意杀人。 但是…… 姜峰看着屏幕上罗列出的那些项目,脑中飞速地构建着一个全新的姜涛画像。 她所练习的每一个爱好,实际上都在锤炼她某一种特定的心智能力。 国际象棋,锻炼的是冰冷的逻辑推演与布局能力。 电子竞技,锻炼的是毫秒间的反应速度,和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做出最正确决策的能力。 射击,锻炼的是极致的冷静、专注,以及对心跳和呼吸的绝对掌控。 登山,锻炼的是在极端恶劣环境下,评估风险、保持冷静的强大意志。 姜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并不相信,一个能将这些需要强大心理素质的爱好玩到顶尖水平的人,会在一次交通事故后,轻易的情绪失控。 再加上,驾校教练那句“天生就是开车的料”的评价。 把油门和刹车踩错? 这种低级失误,可能发生在一个普通新手身上,但发生在她身上,可能性微乎其微。 姜峰甚至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姜涛小时候,一定还接受过职业级别的卡丁车培训。 这是许多富豪家庭培养孩子车感和胆识的入门项目。 世界上那些知名的F1赛车手,童年几乎都是在卡丁车赛场上大杀四方的存在。 只是,姜涛的社交平台上,没有任何关于赛车驾驶的动态。 或许,是被她刻意删除了。 面对姜峰的提问,李静挠了挠后脑勺,思索片刻。 “我不太清楚。” “不过我从小练武,师傅特地训过我们,越是动手,心越要静。所以后来,只要一开打,我脑子就特别清醒。” 姜峰微微颔首。 这一点他看得出来,李静虽然偶尔冲动,但在动手的瞬间,冷静得像个精密的杀戮机器。 她的天赋,只被锤炼到了“术”的层面,而没有升华到“心”的境界。 “很好。” 姜峰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方的天际线。 “明天,你不用跟我上庭了。”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李静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在旁听席,第一排,离姜涛最近的位置坐下。” “等我给你信号……” 姜峰压低了声音,将一个匪夷所思的计划告诉了她。 李静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兴奋的潮红。 “老大,这么干……会不会有点太脏了?” 她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 “对付他们,不需要干净。”姜峰淡淡道。 “明白!”李静瞬间领命,再无半分犹豫。 …… 翌日。 第三次开庭。 姜峰刚出现在法院门口,瞬间就被无数镜头和话筒淹没。 记者们的热情,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疯狂。 只因眼前这个男人,亲手将一名在职法官送进了囚笼! “姜峰律师!您凭一己之力揭露司法黑幕,对此有何感想?” “姜律师!您是否担心遭到报复?”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旭和面色阴沉如水的姜明山夫妇也抵达了现场。 看到被记者簇拥如王的姜峰,周旭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姜峰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 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对着其中一个摄像头,说了一句。 “我来,只为三件事。” 全场瞬间安静。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一句话,让所有记者的大脑瞬间宕机。 紧接着,姜峰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刺在了远处的周旭身上。 他笑了。 “如果当事人有罪,我送当事人进去。” “如果律师作伪,我送律师进去。” “如果,连法官都烂了……” 姜峰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冰。 “那我就把法官,连同他背后的所有人,一起打包送进去!” “我说完了。” 他转身,走向法院大门,留给身后一片死寂。 记者们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快门声! 这已经不是采访,这是宣战! 不远处的周旭,清晰地听到了每一个字。 那些话语仿佛化作无数根钢针,扎进他的心脏,搅碎了他最后残存的侥幸。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有记者试图冲向他,他却像见了鬼一样,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怕了。 他怕的不是舆论,而是那个男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穿一切,并且要将你彻底碾碎的眼神。 法庭之内,座无虚席。 姜峰落座,静静等待。 很快,书记员高声宣布: “全体起立,审判员入场!” 唰! 吴宏斌和他白发苍苍的父母,强撑着站起,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姜峰的目光投向审判席。 三张陌生的面孔。 为首的是一名白发女法官,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左侧的审判员,正是上一场的张豪,此刻他低着头,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姜峰对视。 右侧的,则是一位眯着眼,神态和蔼的老法官。 书记员开始介绍。 “审判长,龚林。” “审判员,张豪,张湾。” 身份核验完毕。 咚! 审判长龚林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现在开庭!”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姜峰脸上,声音清冷。 “是否申请审判员回避?”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前两次,姜峰都申请了回避。 这一次,他还会吗? 张豪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检方:“不申请。” 周旭声音沙哑:“无异议。” 万众瞩目下,姜峰缓缓开口。 “不申请。” 三个字,让审判席上的张豪如蒙大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审判长龚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好。” “被害方委托律师,陈述你的诉讼请求。” 姜峰点头,起身。 “我的陈述很简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法庭每一个角落。 “第一,姜涛在明知车底有人的情况下,故意加速拖行,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已构成虐杀。我请求法庭,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 “第二,我请求判令姜涛,向被害者家属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百万元。” “陈述完毕。” 姜峰坐下,神色平静。 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死刑! “死刑”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被告席上。 姜涛的身体剧烈一颤,脸色煞白,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整个人抖如筛糠。 姜峰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波澜。 演? 今天,神仙也救不了你。 审判长龚林看向周旭,面无表情。 “辩护律师,你的意见。” 周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第226章 你当法律是菜市场吗! “审判长,我方认为,‘虐杀’一词,是用心险恶的污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我的当事人,在撞人后已陷入极度恐慌,精神崩溃,后续所有行为,皆非其主观意愿!” “她从未想过要杀害任何人!” “这,是过失!是悲剧!但绝不是谋杀!” 周旭的语气渐渐平稳,他知道,真正的杀招要来了。 “我方,不认可死刑判决。但对于这场悲剧,我的当事人家属,愿意倾尽所有,表达最沉痛的歉意!”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们愿意,赔偿受害者家属——” “两千万!” 轰! 整个法庭炸了! 两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砸得所有旁听者头晕目眩。 “卧槽,姜律师还是保守了,只要两百万,没想到这家伙直接砸出两千万!” “这钱……也太他妈诱人了。” 网络直播间瞬间沸腾,而庭审现场,那“两千万”的报价,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炸起了人性的污泥。 吴宏斌的父母,也就是田春花的公公婆婆,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挣扎与算计的复杂光芒。 就连田春花自己的父母,此刻也呆住了,脸上的悲伤被一种名为“可能”的动摇所取代。 而田春花的哥哥和弟弟,那眼神简直是在放光! 如果拿到这笔钱,他们的人生将彻底翻盘! 人性,在赤裸裸的金钱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杀人凶手!我不要钱!我只要她偿命!我不要你们的臭钱!” 吴宏斌目眦欲裂,猛地站起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然而,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是他的亲哥哥! “宏斌!冷静点!为了孩子,为了我们这个家!” 周围的亲戚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座位上,七嘴八舌的“劝解”声如同魔音灌耳。 周旭笑了。 旁听席上,一直脸色阴沉的姜明山夫妇,也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骨髓的、对穷人的鄙夷,是对人性肮脏一面的洞悉。 在他们看来,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 姜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不得不承认,周旭这一招釜底抽薪,确实毒辣。 利用人性最原始的贪婪,从内部瓦解受害者的阵线。 就算吴宏斌坚守,可只要他被“家族”的意志所绑架,只要他签下那份谅解书…… 那么,这场追求正义的审判,将沦为一出价高者得的闹剧。 姜涛的死刑,也将彻底化为泡影。 看着在亲人围攻下,脸上肌肉扭曲,眼神从愤怒变为绝望,最后陷入一片死寂的吴宏斌,姜峰知道,他快要被压垮了。 不能再等了。 姜峰没有举手,而是直接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看审判长,目光如两道实质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对面的周旭。 “周律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我觉得,两千万,太少了。” 什么?!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吴宏斌的亲戚们停下了劝说,愕然地看着姜峰。 吴宏斌本人也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审判席上的龚林,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周旭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完全没料到姜峰会来这么一句。 这是……要坐地起价? 他心中闪过一丝狂喜,只要谈钱,那就好办! “哦?那姜律师觉得,多少合适?”周旭故作大方地问道。 姜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别急,我们来算一笔账。” 他伸出一根手指。 “车子撞到人,第一次刹停,这个过程,算一百万,怎么样?”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发现没撞死,再次启动,把人卷进车底,这个‘创意’,很值钱,也算一百万。” 姜峰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人心。 “接下来是拖行。” “拖行第一米,皮肤被撕开,算十万。” “拖行到第十米,骨头开始断裂,这个疼一点,算二十万。” “拖行到一百米,内脏被碾碎,血肉模糊,这个过程应该很漫长,我们打个包,算五百万,周律师觉得公道吗?” 法庭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吴宏斌的亲戚们,那些刚刚还在为两千万而双眼放光的人,此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姜峰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 “哦,对了,车底下是两个人。” “一个母亲,一个才六岁的女儿。” “我们是该分开算,还是打个折,买一送一?” “周律师,你来教教我,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 “或者……” 姜峰的视线猛然转向旁听席,定格在田春花那个满眼放光的亲哥哥脸上。 “这位家属,你来告诉我!” “你妹妹的哪根骨头,最值钱?!” “是她的腿骨,还是她的肋骨?!” “还是说,你那个小侄女被碾碎的头骨,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噗——” 那个男人再也承受不住,当场弯下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你!”周旭脸色煞白,指着姜峰的手剧烈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战,被对方用一种血腥、残暴、野蛮的方式,彻底撕碎! 这哪里是打官司? 这是在诛心! 姜峰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猛然转向审判长,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响彻法庭的雷霆怒吼! “审判长!” “我反对调解!” “因为生命,无价!” “更因为,法律的尊严,不容交易!” “当金钱可以衡量生命,当赔偿可以抵消罪恶,那还要我们这些律师做什么?还要法院做什么?!” “干脆把法庭改成拍卖行好了!” “今天谁出的价高,谁就能活!” “明天谁给的钱多,谁就能无罪!” “你当法律是什么?!” “可以讨价还价的菜市场吗?!” 审判长,您说的没错,每个人对生命的价值都有自己的考量。 既然如此,那么调解的权利,就交给我的当事人吧。 姜峰的声音平静,仿佛真的将选择权交了出去。 听到这话,周旭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旁听席上,姜明山夫妇更是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成了! 只要姜峰这个最大的变数不再搅局,他们不信吴家那群穷亲戚,能抵挡住两千万现金的砸脸! 被告席上,姜涛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弧度。 只要对方接受谅解,她的罪名,就能从死刑的悬崖边上,再拉回来一步! 姜峰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旁听席上那对夫妇。 给公职人员行贿,逼其违规,竟然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 他心中记下了一笔。 等庭审结束,就去纪委送一份大礼。 现在,先专心于眼前的战场。 “不过。” 姜峰话锋一转,声音不大,却让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再次凝固。 “在我的当事人做最终决定前,我还有一句话想说。” 周旭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227章 生命无价?我给你开个价 姜峰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审判长龚林。 “刚刚,审判长阁下说,生命在于体验,我深表赞同。” “但现在的情况是,我的当事人吴宏斌先生,他被永久剥夺了继续体验‘为人夫、为人父’的权利。” “受害者田春花,被永久剥夺了体验‘为人妻、为人母’的权利。” “而那个无辜的孩子吴婷,她的人生,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体验,就直接被终结了!” “如果吴宏斌先生,想重新‘体验’他原本应该拥有的人生……” “他只能再婚,再生一个孩子。” “但是!” 姜峰的语调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吴宏斌先生与田春花女士的爱情,是十年长跑,是从校服到婚纱的刻骨铭心!” “这份独一无二的感情,是无数个日夜共同经历后,才沉淀出的灵魂契合!” “再婚?” “我想,吴宏斌先生这一生,都再也体验不到那种感觉了!” 姜峰顿了顿,话锋再次一转,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认真。 “当然,如果非要强行‘体验’,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比如,吴宏斌先生可以聘请一位演技足以封神的影后,来扮演他的妻子,将那份逝去的感情,重新‘演’出来!” “我刚刚特意查了一下,目前国内顶薪影后一部电影的片酬,大约是一个亿。” “一部电影的制作周期,算三年。” “如果要聘请她来扮演吴宏斌先生一辈子的妻子,我们按五十年计算,那么,片酬应该是……十六个亿多一点。” “哦,对了,还需要一位演技超群的童星,来扮演他的女儿,让她健康快乐地‘演’到成年,这笔费用,我们保守估计,十五个亿。” “所以,两者相加,一共是三十一亿。” “当然,妻子和女儿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对演员的情绪和演技是双倍的考验,属于超高强度的工作,按照行业惯例,片酬翻倍,合情合理。” “所以,我的当事人吴宏斌先生,总共需要六十二亿元,才能将他被碾碎的人生,勉强‘体验’回正轨。” “综上所述,我方认为,被告人家属,应当赔偿吴宏斌先生,六十二亿元人民币,以帮助他重新体验生命的意义!” 话音落下。 姜峰看向对面早已石化的周旭,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周律师,我想以贵方的财力,拿出区区六十二亿,应该不难吧?” 死寂。 整个法庭,落针可闻。 周旭张着嘴,下巴仿佛真的脱臼了,眼球因为充血而凸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六十二亿?! 你他妈是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他妈是人能计算出来的数字吗?! 审判席上,刚刚还维持着威严仪态的龚林,此刻眼角剧烈抽搐,握着法槌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好好好…… 我跟你说生命在于体验,你他妈就这么给我体验是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龚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姜峰用榔头砸得粉碎。 旁听席,网络直播间,亿万观众,集体失声。 他们以为姜峰会讲什么大道理,结果他用一套严谨到荒谬的逻辑,硬生生算出了一个六十二亿的天价赔偿! 这是什么脑回路?这是什么魔鬼算法! 无数律师同行在这一刻,都产生了一个共同的冲动:把姜峰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法典还是核反应堆! 姜明山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姜峰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神他妈六十二亿! 把他整个公司卖了,都凑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 不对! 我赔你个蛋! 这个姜峰,他不是要钱,他是在诛心! 与此同时,旁听席的另一端。 吴宏斌彻底愣住了。 他也被这六十二亿震得头脑发昏。 但是,当姜峰那句“再也体验不到那种感觉了”在他耳边响起时,他心中最柔软、最痛苦的那根弦,被狠狠拨动了。 是啊…… 十年。 从青涩的校园,到柴米油盐的家庭。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习惯,每一次争吵与和好…… 那都是独一无二的啊! 别说六十二亿,就是六百亿,六千亿,又怎么可能换得回他的春花,他的小婷婷! 金钱? 去他妈的金钱! 这一刻,所有亲戚的劝说,所有世俗的考量,都在他心中化为飞灰。 他与他的妻女,本就是一体! 只有他,才有资格为她们的尊严而战! “我——!” 吴宏斌猛地站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我,吴宏斌,不接受任何调解!” “请姜律师,请法院,给我妻女一个公道!给这个杀人凶手,最公正的判决!” 吼声在法庭回荡,带着血与泪的决绝。 姜峰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已经明确表达了他的意愿。” “我方,拒绝调解!” “请继续庭审!” “……了解。”龚林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自己从六十二亿的冲击中拉了回来,敲响了法槌。 对面的周旭,在听到拒绝调解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真要赔六十二亿,姜明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但是……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更恐怖的问题。 钱的路子被堵死了,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法律对决。 而他,毫无胜算。 不等他组织语言,姜峰冰冷的声音已经如利剑般刺来: “周律师,既然你方坚持认为,姜涛是‘过失致人死亡’。” “那么,请你证明。” “从那里可以看出,你的当事人情绪崩溃,以至于完全失控,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和车辆?” 论点是你提出的。 现在,请你证明。 周旭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正是他最致命的软肋! “周律师,请你方立刻就‘被告人情绪崩溃导致行为失控’这一核心论点,进行举证。” 审判长龚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公式化地催促道。 在全国直播的镜头下,在全新的、绝无可能被干扰的合议庭面前,周旭知道,他那些心理学的把戏,已经彻底失效了。 他沉默了许久,才颤抖着声音开口:“审判长,我……我请求提交新的证据。” “允许。” 很快,一份视频资料被呈现在了法庭的大屏幕上。 周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屏幕解释道:“各位请看,这是我方收集的,大量女性新手司机,在遭遇轻微交通事故时的行车记录仪录像。”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尽是些刮蹭、追尾的小事故,但无一例外,都伴随着女司机刺耳的尖叫和语无伦次的哭喊。 视频播完,周旭强作镇定地总结道: “经过我方调查,绝大多数女性新手司机,在面临突发状况时,都会瞬间情绪崩溃,大脑一片空白,只会尖叫。” “所以我方认为,我的当事人,同样作为一名刚拿到驾照不久的女性新手,在撞人后会惊慌失措,把油门当刹车踩,是完全符合常理的!” “她,已经崩溃了!” 第228章 她冷静地选择了虐杀! “审判长,录像已经经过专业人员核验,就是姜涛本人。” 周旭的声音回荡在法庭,他似乎找回了一丝自信。 “从视频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姜涛全程在尖叫,这足以证明她已经彻底情绪崩溃!” “至于后来她口供里说的‘想把人甩出去’,正是在这种极度崩溃、大脑无法正常思考的情况下,产生的混乱念头,这恰恰证明了她没有杀人动机!” “审判长,我方坚信,我的当事人姜涛,从未想过要去杀死那对母女,更谈不上虐杀!” “我的陈述,完毕。” 审判长龚林眉头微蹙,看向姜峰。 “被害方律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有。” 姜峰站了起来,目光却越过所有人,笔直地钉在周旭身上。 “周律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法庭的温度骤降。 “你在用网络上最低劣的性别偏见,来作为你荒谬论点的基石。” “你的意思是,只要是女性开车,就必然情绪失控?” “你的意思是,全天下的女司机,都是潜在的马路杀手?” “简直荒唐!”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审判长,这种建立在歧视与偏见之上的网络段子,根本不配成为证据!” “如果这种逻辑成立,那驾校是不是应该立刻停止给所有女性颁发驾照?” “我抗议!周律师的言论不仅毫无根据,更是在公然侮辱和歧视!” 龚林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这顶帽子太大了! 她竟然通过了这份证据!这个姜峰,果然是个天大的麻烦! 然而,姜峰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过,既然周律师非要把你的当事人描绘成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普通女性’……” “那我就让你看看,她到底有多‘普通’。” “审判长,我请求补充证据。” 一份新的资料被提交上去。 龚林这一次不敢怠慢,和两位审判员反复审查,确认所有信息均来自公开渠道,这才会着手批准。 资料,出现在大屏幕上。 法庭中央的姜涛,在看到内容的一瞬间,脸色剧变。 “这是我的社交动态!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把我的个人生活当成证据!” 她失控地尖叫起来。 咚! 法槌重重落下。 “肃静!” 龚林厉声喝道:“所有信息均为你在社交网络的公开信息,任何人都有权引用,具有法律效应!” “你们!”姜涛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恢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姜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他找对地方了。 “审判长,各位请看,我的对手口中这位‘情绪崩溃’的柔弱女性,是一位顶级的多项运动爱好者。” 周旭一脸茫然,不明白姜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姜峰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她不只是爱好者。” “她是真正的职业级玩家!” “国际象棋,三级棋士,无限接近职业水准。” “电子竞技,MOBA类宗师段位,FPS类S级大神。” “射击,国家二级运动员。” “登山,除了珠峰,亚洲所有知名雪山都留下了她的足迹,并且正在为挑战珠峰接受专业训练。” 姜峰每说一项,周旭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姜涛,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那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姜涛,我说得对吗?”姜峰忽然转头问她。 姜涛高傲地扬起下巴,默认了。 旁听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姜峰的雷霆一击。 “现在,请大家想一个问题。” “国际象棋,锻炼的是什么?” “是布局,是预判,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战略定力!” “顶级的电子竞技,锻炼的是什么?” “是零点几秒内的极限反应,是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做出最正确决策的判断力!” “专业射击,锻炼的是什么?” “是摒除一切杂念,将心跳都化为武器的绝对冷静与专注!” “极限登山呢?” “那是在生死一线间,精准控制身体每一分能量,与死神共舞的强大意志!” 姜峰的声音越来越响,气势层层递进! “现在,请周律师为我,为法庭,为全国人民解释一下!” “一个拥有顶级玩家的反应力、职业棋士的决策力、专业运动员的冷静、极限登山者意志力的天才少女……” “为什么,会在一次小小的追尾后,突然‘情绪崩溃’了?” 姜峰的目光如刀,直刺周旭的咽喉。 “难道,她是故意的吗?!” “我……” 周旭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解释? 这些全都是事实!姜涛根本不是普通人,她在精神控制领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可……可她行车记录仪里的大喊大叫……”周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颤声反驳。 姜峰笑了。 “哦,你忘了,姜涛还是理工学院戏剧表演系的高材生。” “她,还有表演天赋。” “所以,她不是情绪崩溃。” “她是在表演情绪崩溃!” 哗——!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哗然,而是彻骨的寒意! 所有人看向姜涛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周旭彻底瘫软下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她说的‘想把人甩出去’,更是天大的笑话。” 姜峰调出了姜涛的驾校成绩和教练评语。 “驾校教练盛赞她有驾驶天赋,科二科三一把过。” “以她的家境,我甚至可以断定,她从小就接受过顶级的卡丁车训练!” “她拥有精准操控车辆的一切技术!” “那她为什么不做?” “为什么不把人甩出去?” 全场死寂。 姜峰深吸一口气,投下了最后一枚炸弹,声音不大,却足以震碎所有人的三观。 “因为她根本不想甩。” “因为在那一刻,这个拥有超凡冷静和判断力的‘天才’,做出了她认为最‘正确’的决定——” “撞死她们!” “因为对她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富豪来说,撞死人,赔钱了事,简单,省时。” “而撞残了人,后续的治疗、扯皮,太麻烦。” “为了不浪费她宝贵的时间,所以,她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直接清除掉这两个‘麻烦’!” “人卡在车底,她就将计就计,伪装成想要甩掉,实际上,她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这不是过失!” “也不是简单的故意杀人!” “这是冷静计算后的——” “虐杀!” 第229章 这全是污蔑! “各位可以试一下,车底下拖拽一个人,底盘传来的震动和阻力是多么的明显。” “所以我认为,姜涛,就是蓄意谋杀!” 姜峰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法庭中央的姜涛。 姜涛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颤,维持了许久的伪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你胡说!” “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你这个肮脏的律师,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她声嘶力竭地咆哮,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惊惶。 面对姜涛的唾骂,姜峰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转回身,面向审判席。 “审判长,我说完了。” 一瞬间,整个庭审现场,乃至网络直播间的弹幕,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每一个正在观看这场世纪庭审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仅仅因为害怕麻烦,害怕耽误自己的时间,就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束两条鲜活的生命…… 这种超乎常人理解的冷血,让人不寒而栗。 审判席上,龚林法官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身边的两位审判员,也彻底被姜峰这石破天惊的论证给镇住了。 这与二审的角度完全不同,甚至比一审检方提出的“激情杀人”更为深入,也更为……恐怖! 周坨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审判长!这……这全是污蔑!” 他颤抖着指向姜峰,声音都变了调:“姜涛也是人,她从小接受最顶级的教育,品学兼优,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反社会的决定?这全是姜峰律师毫无根据的个人臆测!” 得到支援的姜涛,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更加疯狂地对着姜峰嘶吼,表情扭曲,状若癫狂。 似乎只要她表现得足够愤怒,足够委屈,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姜峰看着这一幕,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演? 那就让你演个够。 他忽然再次举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审判长,既然被告方律师和被告本人,都认为我的论证是臆测,那么,我想当庭做一个小小的心理测试。” 心理测试? 所有人都是一愣。 龚林皱起了眉头:“这与本案有关吗?” “直接相关。”姜峰斩钉截铁,“这将是证明我的论点,最直接的证据!” 周坨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反对:“我反对!这不符合程序!” “哦?”姜峰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周律师,你怕了?还是说,你的当事人,不敢?” 一句话,就将了周坨的军。 龚林沉吟片刻,最终敲响法槌:“我提醒你,注意分寸。允许。” 姜峰微微颔首,目光再次锁定姜涛。 “姜涛,你刚才的愤怒,很真实。” 他话锋一转。 “就像一个优秀的演员,完美代入了角色。但我们都知道,你除了是演员,还是一个顶级的CS玩家,一个联盟宗师,一个卡丁车好手。” “我现在给你设定一个场景。” 姜峰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你正在驾驶一辆经过专业调校的赛车,参加一场非法的地下公路赛,奖金五千万。你的对手就在你车头前方半个车位,距离终点线只剩最后一个直角弯。” “你很清楚,对方的赛车直线加速性能比你强,一旦过了这个弯,你必输无疑。” “而你唯一的赢面,就是利用对方入弯时必然出现的零点五秒的走线空隙,从内侧强行超车。” “但是,这个操作风险极大,时速两百公里下,轮胎的抓地力已经到了极限,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结果都是车毁人亡。” “告诉我,姜涛,那一刻,你会怎么做?” 整个法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与案件本身毫无关联的问题,却又仿佛与案件的核心息息相关。 周坨张了张嘴,想要再次抗议,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而法庭中央的姜涛,在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她那癫狂愤怒的表情,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冷静。 她的眼神不再涣散,而是锐利如鹰,瞳孔深处甚至闪烁着兴奋与专注的光芒。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清脆而果决。 “减速,降三档,拉手刹,利用重心转移制造瞬间甩尾,同时反打方向盘修正车头指向,在车尾甩出的瞬间,用他的车头作为支点,完成转向并获得额外加速度,一脚油门踩到底,冲过终点。”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周坨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座位上。 完了。 全完了。 直播间里,无数正在观看的赛车爱好者和游戏高玩,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漂移碰碰车!这是职业赛车手才敢想的极限操作!” “妈的,她说得太清晰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这不是演的!这是肌肉记忆!这是本能!” “太冷静了……这种情况下,她脑子里想的不是风险,而是如何利用规则和物理,榨干每一分赢的可能!” 姜峰笑了。 他转过身,面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审判席,摊开了双手。 “审判长,各位都听到了。” “一个能在生死一线的虚拟场景中,瞬间做出如此冷静、精准、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决策的人。” “一个将对手的车头当成‘支点’来利用的人。” “你们还会相信,她在现实中,只是因为紧张,就踩错了油门吗?” “不!” “她不是情绪崩溃,她只是做出了对她自己而言,最‘正确’的决定!” “她刚刚愤怒的表演,也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这,就是铁证!” “什么!?”周坨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姜峰就在给他,给所有人设下一个巨大的陷阱。 他不是在证明。 他是在引诱! 引诱姜涛,在全世界面前,亲手撕下自己伪装的面具! 这个男人……他是魔鬼吗?! 龚林法官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看着姜峰,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叹与震撼。 咚! 她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法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现在,休庭一小时!” “一小时后,进行最终陈述!”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审判席,两位审判员紧随其后,脚步踉跄。 合议庭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刚刚庭审的录像被反复播放,尤其是姜涛回答问题时那瞬间的变脸,和那段冷静到冷酷的陈述。 四十分钟后,龚林疲惫地开口。 “没有异议了,姜峰律师用一个虚拟问题,击穿了被告所有的心理防线,铁证如山。” 张豪法官擦着冷汗:“是的,她根本不是情绪失控,她的冷静和算计,已经深入骨髓。她之前在行车记录仪里的大叫,现在看来,更像是鳄鱼的眼泪。” “一审时,高斌法官认为她没有主观谋杀的意图,所以判了死缓。” “但现在,姜峰律师的论证,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更可怕的真相。” “她不是激情杀人,也不是过失杀人。” “她是……权衡利弊后的,理性谋杀。” “只不过,操作失败,变成了手段更为残忍的虐杀。” “定性为性质极其恶劣的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妥。” 三位法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申请最高院死刑核准吧。”龚林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的,龚法官。” …… 休庭时间,旁听席上。 姜玉民面如死灰,而他的妻子张思思,眼神空洞,状若痴呆。 她口中反复呢喃着。 “不……不可能输的……” “是那个女人自己运气不好……为什么别人不会卡在车底,偏偏是她们……” “这不关我女儿的事……对,不关她的事……”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嘶吼起来。 “啊啊啊啊!不关我女儿的事!是她们的错!” “是她们挡了路!” 法警立刻上前警告。 “警告我?我花两千万和解!是他们不要!” “他们就是想要我女儿死!他们才是杀人凶手!他们才是!” 张思思的嘶吼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刻,她被法警强行制服,嘴里依旧发出含混不清的诅咒。 恰在此时,休庭结束的铃声响起。 书记员高声宣布:“全体起立,请审判长及审判员入席!” 龚林与两位审判员重新回到位置上。 那一刻,法庭内外,线上线下,亿万道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审判席的中央。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最终的宣判。 第230章 你被你自己的律师辩护死了! 咚! 龚林敲响了法槌。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法庭的心跳都停顿了一瞬。 “本案,缘由。”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冰冷而公式化。 “针对姜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害人不服二审判决,检方抗诉,最高院指示我莞市高院对本案启动重审。” “现在,我宣布结果。” “一、判定,被告人姜涛,犯故意杀人罪成立。” “二、判定,被告人姜涛,于莞市南环路花园小学门口前十字路口撞倒田春花,吴婷两人,并且刹停后再次启动,将两人卷入车底,故意拖行一公里,致人死亡。并且在知道车底有人,还有周围无数车辆的提醒下,依旧拖行犯罪,对社会造成了巨大的恶劣影响!” “三、判定,根据被告方委托律师提出的,姜涛情绪失控,无法掌控车辆的情况,无事实依据,姜涛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蓄意行为。” 龚林每念一句,被告席上周坨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她抬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法庭中央的姜涛身上,缓了一口气。 “综上。” “本院认为,二审判决无事实证据,所以撤销原二审判决。” “现改判,被告人姜涛,犯故意杀人罪,并构成情节特别恶劣的虐杀行为,犯罪动机卑劣,罪大恶极!” “判处——” 龚林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死刑!”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死刑判决将即刻移交最高法院进行核准,核准通过后,立即执行!” “并且被告方需向受害方赔偿二百万元整。” 咚! 第二声法槌落下,仿佛巨锤砸碎了法庭内最后一丝侥幸。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下一秒,积蓄的情绪轰然引爆! “死刑!真的是死刑!” “不是死缓!是立即执行的死刑!” “卧槽!这才是公正!这他妈才叫公正!” “虐杀就该偿命!天经地义!” 旁听席上,姜涛的母亲张思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 “死刑……死刑……” 突然,她瞳孔猛地一缩,整张脸扭曲成一团,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 “不!不可能!我女儿那么优秀!你们判错了!法官!你凭什么判她死刑!啊——!” 她疯了一样扑向栏杆,却被法警死死按住,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没人同情她。 所有人只觉得胸中的恶气,终于在此刻一吐而快! 不远处的姜玉民,脸上还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但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双腿一软,无声无息地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 而法庭中央,那个一直表现得骄傲又愤怒的姜涛,在听到“死刑”两个字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她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伪装。 “我不服!我没有想杀她们!我真的没有啊!” 这一次,她的惊恐不再是表演,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龚林看都没看她一眼,起身,转身,离席。 “不!别走!给我一个机会!我还有大好年华,我有数不清的天赋!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姜涛疯了似的扑在栏杆上,朝着法官离去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嘶吼。 没有人理会她。 姜峰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她耳边。 “姜涛,你到现在还在可惜你的天赋,你的未来。” “你怕的不是你犯下的罪,而是你再也无法体验你那高人一等的生活了。” “所以,法律不会原谅你,只会制裁你。” 说完,姜峰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文件。 姜涛的吼叫戛然而止,她转过头,一双眼睛血红,死死地盯着姜峰,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而在姜峰对面,周坨已经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我输了……不仅输了,刑期还……加重了?” 他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姜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律师,你说错了。” “不是刑期增加了。” “是你的当事人,被你成功地辩护成了死刑。” “把能活的辩护到死,这种事,我自认做不到。在这方面,你确实创造了历史。” “啊——!” 周坨再也承受不住,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踉跄地冲了过来。 是吴宏斌。 他冲到姜峰面前,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姜峰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托住,手臂坚实有力。 “吴先生,站直了。” 吴宏斌浑身颤抖,泪水决堤而下,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对着姜峰,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姜律师……” “一个男人,别总掉眼泪。”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把生活过好,才是对她们在天之灵最好的告慰。” “嗯!”吴宏斌重重点头,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光。 姜峰的余光扫过吴宏斌身后,那些亲戚,一个个黑着脸,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们还在为那两千万耿耿于怀。 “吴先生,这二百万赔偿,想好怎么用。”姜峰的声音很冷,“你的一些亲人,包括你的父母,和岳父岳母,或许已经不再可靠了。” 吴宏斌惨然一笑,眼神却无比坚定。 “姜律师,您放心。在我拒绝调解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再认他们!” “为了钱,连妻女的公道都不要,这种亲人,不要也罢!” 姜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是一个负责的丈夫和父亲,也是一个可怜人。 “吴先生,保重。” 吴宏斌再次道谢后,没有理会任何记者,独自从法院的侧门悄然离去。 判决是公正的,罪人将被审判。 但对他而言,那个完整的家,永远也回不来了。 此刻,网络早已彻底沸腾。 “死刑!姜涛死刑!今晚加餐!” “姜神牛逼!直接把二审的死缓干成了立即执行!” “爽!太爽了!听姜峰律师最后对那个周坨说的话,简直是诛心!‘你成功把你的当事人辩护死了’,杀人还要诛心啊!” “这案子必将载入史册!姜峰律师以一己之力,重新定义了交通肇事中的蓄意谋杀!”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也是感慨万千。 “各位,这起案件,已经超越了胜负本身。姜律师通过对被告人生活习惯、兴趣爱好、家庭背景的深度剖析,构建了一条无懈可击的逻辑链,彻底撕碎了‘情绪崩溃’这块遮羞布,让‘蓄意谋杀’的真相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推翻的,不仅仅是二审的判决,更是很多类似案件中,有钱人利用法律漏洞脱罪的潜规则。” “这个案子,以后就是教科书!” 第231章 这泼天的功劳,你敢接吗? 莞市的市民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目瞪口呆! 先是法官被抓,再是姜涛被当庭判处死刑! 整个莞市,彻底沸腾! “卧槽?二审那个结果出来我就没看了,今天什么情况?法官进去了,姜涛直接死刑?!” “有神仙下凡了啊这是!” “等等,之前不是说春秋律所的柳苏畅律师接的案子吗?她一个民事律师,怎么可能打得这么离谱?!” “你消息滞后了!根本不是柳苏畅,是一个叫姜峰的律师,听说是柳苏畅花大价钱请来的外援!” 莞市对这个案子的关注度,几乎是全民级别的。 这也是柳苏畅当初将此案,视为律所翻身之战的根本原因。 只要赢,就能在莞市赢得神话般的声望! 律所,就活了。 …… 法庭上。 吴宏斌的身影消失在侧门后,一道带着些许迟疑的温柔声音响起。 “姜峰。” 柳苏畅走了过来。 案子终结,姜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回头,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柳老师,对我这次的案例实操,有什么指导性意见?” 柳苏畅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收缩,竟真的陷入了沉思。 随即,她快步走到姜峰面前,停下。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一寸寸地打量着姜峰的脸。 两人的距离极近。 姜峰甚至能嗅到她发梢间那缕清雅的桂花香,以及感受到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带来的温热。 柳苏畅的眼神,不再是老师看学生,更像一个凡人,在仰望一座自己无法理解的奇迹。 许久,她才用极轻的声音呢喃。 “没变啊,还是那张脸。” “难道……你的大脑,被重构了?” 姜峰笑了。 “柳老师,你怀疑我被魂穿了?” 柳苏畅竟真的蹙眉,而后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 “以前,我只在视频里看你打官司,你的每一点进步,我都看在眼里,为你高兴。” “可这两天,我真正站在你身边,才发现……你完全是另一个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的庭审思维,你的布局角度,那种翻云覆覆雨的掌控力,根本不像一个毕业两年的年轻人。” “更像一个……在尸山血海里爬了二十年的律界巨擘。” “连周坨那种顶尖刑辩,在你面前,脆弱得像个纸人。” “除了‘怪物’,我想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你。” 柳苏畅的分析,无比认真。 姜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仰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法院的穹顶,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质感。 “老师,人走过的路,总会在身上留下痕迹的。” 柳苏畅心头一震。 作为一名成熟的女性,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默默点头,眼神复杂。 “嗯,你确实……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笨拙地竖起了两个大拇指,想缓和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忽然,柳苏畅想起了开庭前,李静提出的那个条件。 让姜峰加入尚品律所! 看完了这场神迹般的庭审,柳苏畅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那个艰难的抉择。 就在这时,姜峰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柳老师,走,跟我去见记者。”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会告诉所有人,我是受你委托而来,你,是我的老师。” “你的春秋律所,需要这场胜利带来的声望。” 说完,姜峰不由分说,拉着柳苏畅大步流星地朝着法院门口走去。 “诶?!” 柳苏畅彻底懵了。 她满脑子还在想着怎么开口,说自己愿意放弃春秋律所,追随姜峰去尚品…… 结果姜峰…… 不等她理清思绪,两人已经冲出了法院大门。 瞬间! 白光爆闪!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相机的闪光灯汇成一片刺眼的海洋,快门声密集如暴雨! 记者们疯了,什么秩序都已荡然无存。 死刑! 没有缓刑,是立即执行的死刑! 这个结局,大快人心到了极致,也震撼到了极致! 这是惊天大新闻! 是姜峰律师一手缔造的神话! 现在不采访,更待何时?! 拍完照,所有记者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数十个话筒几乎要戳到姜峰的脸上。 “李静!护驾!” 姜峰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鬼魅般从他身后闪出,气喘吁吁,正是李静。 “老大,法警刚放人,来迟了!” 李静低吼一声,双臂一展,看似轻描淡写地画了个圆。 一股柔中带刚的劲力扩散开来,原本疯狂拥挤的人潮,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齐齐推后了数米,形成一个完美的采访圈。 记者们瞬间清醒,看着面无表情的李静,没人再敢越雷池一步。 现场,诡异的有序了。 终于,有记者抢到了提问机会:“姜律师,您对本次案件的超神发挥,能做一个自我评价吗?” 姜峰点点头,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各位,首先要澄清一点,这一次,我并非代表尚品律所。” “我是受春秋律所,柳苏畅律师的个人委托,前来协助办案。” 所有镜头瞬间转向了姜峰身边的柳苏畅。 外的记者们一脸茫然,不认识这位美女律师。 姜峰的声音继续响起,掷地有声。 “如果要评价,我认为,首功属于柳苏畅律师和她的春秋律所。” “本案所有关键性的证据、资料,乃至诉讼方向的初步构想,都源于她们团队夜以继日的努力。” “春秋律所,拥有超乎想象的专业实力。” “我,只是站在她们铺好的路上,顺手推倒了那堵墙而已。” 姜峰这番话,不是分功,而是赐功! 他是在用自己此刻如日中天的声望,为柳苏畅和春秋律所,进行神格加冕! 柳苏畅站在一旁,脑子一片空白,她哪里不明白姜峰的用意。 又有记者提问。 “那姜律师,您如何看待交通事故致死案普遍轻判的现状?” “姜律师,您在庭上论证姜涛为节省时间而杀人,真的有绝对把握吗?” 一个个专业且尖锐的问题抛出。 姜峰从容不迫,一一化解,滴水不漏。 轮到最后一个女记者,她发现好问题都被问完了,灵机一动,问了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姜律师,请问……您为什么能这么厉害呢?”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姜峰笑了。 “因为,我有一个好老师。” “好老师?”众人不解。 下一秒,姜峰一把将身旁还在发懵的柳苏畅,拉到了镜头正中央。 “是的,柳苏畅律师,就是我在法学院的授业恩师。” “是她,教会了我法律的尊严与信仰。” “同时,她也是一位被低估了的天才民事诉讼律师,春秋律所的创办人。” “如果各位将来遇到任何难以解决的民事纠纷,去找她,她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 这一刻,所有记者都感觉头皮发麻! 原以为今天的爆点已经到顶,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王炸! 姜峰的大学老师! 记者们对流量的嗅觉,瞬间被引爆到了极致。 柳苏畅,成熟知性的绝美律师,天才民事律师,现在,再叠加上一个“不败神话姜峰的恩师”头衔! 这新闻,想不爆都难! 下一秒,所有的闪光灯、摄像机,全部对准了柳苏畅。 咔嚓!咔嚓!咔嚓! 记者们的问题,如同炮弹般向她轰来。 柳苏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张俏脸瞬间红透,只能结结巴巴地做着最简单的回应。 …… 好不容易,采访结束。 车内。 柳苏畅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颊依旧滚烫。 “怎么样,柳老师,这波广告打得还行吧?”姜峰轻笑道,“你的春秋律所,以后不会缺案源了。” 柳苏畅听着这话,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知道,姜峰是把一场足以封神的旷世功劳,硬生生分了一半给她。 不,甚至是大半。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姜峰……” 她想起了李静的那个条件,想起了自己刚刚的决定,再看看姜峰现在的所作所为…… 柳苏畅彻底不理解了。 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姜峰,之前……小静说的那个条件……” “哦,那个啊。” 姜峰开着车,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老师,你不是想振兴春秋律所吗?” “我帮你一把而已。” “总不能,真的让你把自己的心血,打包卖给我吧?” 第232章 欲擒故纵! 姜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听到这句解释,柳苏畅的眼眶毫无征兆地一热。 又一次。 她又被这个曾经的学生,给结结实实地帮了一次。 那我该怎么回报眼前这个已经长大了的男孩呢? 柳苏畅的脑海里,闪过之前查到的资料——尚品律所的民事案件,早已堆积如山,不堪重负。 还有李静之前那句“挖角”的戏言。 “姜峰……” 柳苏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 “其实,我可以过去帮你的。” 姜峰给了自己这么多,甚至把足以奠定一个律所声望的宝贵采访机会,都毫不犹豫地推到了自己面前。 自己这个老师,当得实在是有愧。 听到这句话,姜峰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成了。 他当然不会放过招揽柳苏畅的机会,尚品律所的民事诉讼部,必须由她这样一根定海神针来扛起大旗。 但怎么让她进来,才是关键。 用一纸冰冷的合约把她绑过来? 姜峰相信,她会遵守约定。 但她的心里,会永远留下一根刺——因为她的离开,她倾注了心血的春秋律所,彻底倒了。 那份遗憾,会成为她未来职业生涯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姜峰不希望柳苏畅带着任何遗憾和包袱而来。 所以,他选择了一条相反的路。 只要自己一味的付出,用最纯粹的、学生对老师的尊敬去帮助她,以柳苏畅那温柔善良的性格,内心积攒的愧疚感,终将让她主动走向自己。 这看似是在帮她宣传律所,实则是为了让她毫无负担地“投诚”。 “对不起了,柳老师,为了得到您这样的人才,学生只能用上一点小小的计谋了。” 姜峰在心中默念一句。 果然,柳苏畅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姜峰,我……好像已经没什么能再帮到你的地方了。” 柳苏畅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 “就让我加入你们律所,帮你处理民事诉讼的案子吧。” 那一刻,姜峰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顶尖人才,即将到手! 但他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错愕,甚至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怒意。 “柳老师!我帮你,不是图你这个人!”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甚至激动地抓住了柳苏畅的肩膀,目光灼灼。 “我是因为,你是我姜峰的老师!所以我才不求任何回报地帮你!” “春秋律所是你的心血,是你的事业!如果因为这件事,你为了所谓的‘报答’,就放弃自己的梦想跑来帮我,那我姜峰成什么人了?!” “我会愧疚一辈子,我会觉得对不住您这位老师!” 他的语气,无比认真,字字句句都敲在柳苏畅的心上。 “姜……姜峰……” 柳苏畅彻底怔住了,一层水光迅速蒙上了她的眼眸,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她完全没想到,姜峰竟然是这样想的。 这份尊重,这份纯粹…… 太让人动容了! 一旁的李静看得目瞪口呆。 不对啊!这剧本不对! 当初跟老大汇报能挖来柳老师时,老大明明兴奋的眼睛都放光了! 现在怎么还义正言辞地往外推? 李静刚想开口提醒,姜峰一个凌厉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金牌助理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静瞬间闭嘴,虽然她完全看不懂老大的操作,但她懂这个眼神的意思——别说话,看戏。 这边,姜峰的情绪稍稍平复,语气也缓和下来。 “所以,柳老师,如果你真的想加入尚品,也请您三思而后行。” “不必急于一时做出决定,我们尚品律所的大门,永远会为您敞开。” “嗯!” 柳苏畅重重地点了点头,飞快地扭头看向窗外,不愿让姜峰看到自己滑落的泪珠。 但她的心里,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着。 想想春秋律所那帮“老友”在危难关头是如何逼迫自己的,再看看姜峰此刻为自己着想的模样。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从李静为她出头,一脚踹飞杨保仁开始。 到姜峰力挽狂澜,打赢官司,再到此刻,依旧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的感受和尊严。 柳苏畅觉得,自己未来的路,已经无比清晰了。 等回春秋律所,看最后一眼,就够了。 从法院到春秋律所路途不短,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网络早已炸开了锅。 姜峰和柳苏畅在法院门口的采访,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其中最引爆眼球的词条,赫然是——#柳苏畅竟然是姜峰的老师!# 再加上柳苏畅那成熟知性的绝色容颜与完美身材,她的名字,后面直接跟了一个鲜红的“爆”字! “卧槽!这颜值!这气质!这还是律师吗?这是明星吧!” “姜律师对不起了,从今天起,我宣布我是柳苏畅老师的铁粉!” “你们这群lsp!柳老师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好吗!小心她一张律师函送你们进去!” “看姜律师那卖力宣传的样子,他们俩在大学的时候,不会就……嘿嘿……” “楼上的闭嘴!柳老师宛如一朵圣洁的白莲,不容玷污!你不配!” “别吵了!春秋律所在哪?以后打官司就找他们了!我要见柳老师!” 当一个女人,同时具备了成熟、美貌、智慧、温柔和正义感时,她的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柳苏畅和她的春秋律所,在一夜之间,火遍全网。 …… 与此同时,莞市某家一线律所的会议室内。 一个名叫宏浮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与负责人商谈着自己跳槽的优厚待遇。 他,正是当初那个力劝柳苏畅“牺牲”自己,去换取开庭机会的人渣学弟。 休息间隙,他习惯性地刷了下手机,当看到那条爆火的新闻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姜峰赢了? 还拉着柳苏畅一起上了大湾区热度榜第一?!甚至冲上了全国热搜?! 宏浮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猛地站起身,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直接抛下了谈判桌对面的负责人,疯了一样冲出会议室。 跑路? 还跑个屁! 他现在名义上还是春秋律所的合伙人! 律所的知名度已经打响到这种程度,未来的案源根本不用愁! 至于之前撕破脸皮的不愉快? 宏浮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在他认知里,柳苏畅就是个心软的女人,回去好好道个歉,服个软,这事儿不就过去了? 另一边。 律政界知名的“正勇律所”内。 资深律师李俞,正烦躁地看着自己停滞不前的事业。 他,柳苏畅的本科同学,春秋律所的创始人之一,此刻却在晋升合伙人的道路上举步维艰。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的新闻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柳苏畅……火了? 春秋律所……也跟着火了? 他看着手机上柳苏畅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那份复杂变成了决然。 那些曾经跟着他从春秋律所出走的律师们,日子同样不好过。 第233章 清算! 在正勇律所的办公室里,李俞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新闻。 柳苏畅和春秋律所的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爆火! 全网爆火! 他猛地站起,内心的天平剧烈摇晃。 在正勇律所当一个随时可能被优化的资深律师,远不如回春秋当创始合伙人来的滋润! 只要春秋律所火了,案源还会缺吗?钱只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太了解柳苏畅了,那个女人,心软得像块豆腐。 自己只要回去,带头道个歉,说几句软话,她八成就会原谅。 自己再把当初带出来的旧部拉回去,依然是律所的元老,是说一不二的创始合伙人! 比在这里看人脸色,爽一万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他立刻开始在工作群里,联系那些当初跟着他一起跳槽的“旧将”。 “兄弟们,想不想衣锦还乡?”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炸了锅。 这群人在正勇律所这种大所里卷生卷死,钱没多拿几个,头发倒是掉了不少,早就心生悔意。 “俞哥!我们跟你混!” “回!必须回春秋!那才是咱们自己的家!” 一声令下,众人响应。 一支心怀鬼胎的队伍迅速集结,浩浩荡荡地朝着春秋律所进发。 …… 另一边,一线律所的普通合伙人办公室里,王铁成也在看同一条新闻。 他与李俞有旧怨,看到李俞如今的窘境,本该幸灾乐祸。 但此刻,他眼中闪烁的,是更加炽热的贪婪。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如果能趁这个热度,把小小的春秋律所整个收购过来……” “再把柳苏畅这个自带流量的美女律师,包装成我们律所民事领域的金字招牌……” “下次合伙人晋升,高级合伙人?不,资深合伙人都有可能!” 王铁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脸上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春秋律所曾经分崩离析的三方人马,此刻被利益的腥味引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不同方向朝着同一个目标——柳苏畅,凶猛扑来。 在他们眼中,柳苏畅依旧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没有话语权的柔弱女人。 他们以为,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她乖乖就范。 殊不知,这一次,柳苏畅已经感受过什么是真正的尊重,什么是真正的依靠。 她的心,早已坚如磐石。 …… 宏浮是最先赶到春秋律所的。 他看着紧闭的玻璃门,伸手一推,却发现门锁已经换了。 他心中一沉,只能带着手下那十几名律师,在门口焦躁地等待。 没多久,李俞带着他的七八人团队也到了。 “宏浮,怎么不进去?特意在门口迎接我们这些功臣?”李俞春风满面,他并不知道宏浮也跟柳苏畅闹掰了。 宏浮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他虽然混蛋,但也清楚,当初把律所搞得岌岌可危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李俞。 “呵,现在知道回来了?”宏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便不再理他。 李俞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紧接着,王铁成也带着两名助理悠然抵达。 他直接无视了宿敌李俞,径直走向宏浮,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道: “宏浮,给你透个底,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律所,来收购春秋的。顺便,你们也可以一起加入,我给你们安排位置。” 宏浮闻言,眼中先是一喜。 王铁成所在的律所实力雄厚,能进去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下一秒,他的脸就垮了。 他自己也跟柳苏畅闹翻了,他现在……做不了主啊! 宏浮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难看,支支吾吾,悔恨的肠子都青了。 一旁的李俞听到“收购”二字,嫉妒的双眼发红。 就在这时,柳苏畅的三名亲信处理完手头的案子,提前回来,想给柳苏畅和姜峰准备一个庆功会。 结果一出电梯,就看到了门口黑压压的一群“前同事”。 “这群贱货!闻着味就回来了!” “想回来摘桃子?做梦!” 三人咬牙切齿,立刻被那群人围了上来,各种虚伪的嘘寒问暖扑面而来。 三人板着脸,一言不发,迅速开门,闪身进入,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将所有人晾在外面。 门外的气氛,一时诡异到了极点。 不久,姜峰乘坐的专车抵达楼下。 电梯里,柳苏畅和李静聊得火热,气氛前所未有地融洽。 姜峰靠在一旁,心中大定。 柳老师,果然是天生的“李静驯服者”。 有了她,以后自己的耳根子都能清净不少。 这人才,必须拿下! 叮! 电梯门开。 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影,瞬间将门口堵死。 宏浮、李俞、王铁成三人,一看到柳苏畅,眼睛瞬间红了,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过来。 “柳律师!恭喜!恭喜凯旋!” 三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像三个迎宾,将柳苏畅围堵在电梯口。 柳苏畅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眉头瞬间蹙起,还好身旁的李静一把扶住了她。 “你们要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走走走,柳律师,我们进去谈!” “对,进律所谈,有天大的好事!” 三人不由分说,簇拥着柳苏畅就往律所里走。 姜峰跟在后面,眼神玩味。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出好戏,他可不急着打断。 有几个律师认出了姜峰,想上来套近乎,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继续围在了柳苏畅身边。 在他们看来,柳苏畅才是那块最大的蛋糕。 姜峰也不在意,只是缓步跟了进去。 律所内,柳苏畅的三名亲信立刻冲上来,将她护在身后。 “你们想干嘛!都让开!” 一群人乱糟糟地挤进律所。 柳苏畅站定,脸色已经冷了下来:“说吧,你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王铁成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理直气壮,毕竟是来“收购”的,姿态摆得最高。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宣布自己那“慷慨”的收购计划。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姜峰,才慢悠悠地走进人群,找了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静静地听着,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场小丑表演。 第234章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姜峰同时也在心底感叹,柳苏畅是真的变了。 面对这群几乎可以被钉在律所耻辱柱上的叛徒,她竟然能克制住情绪,听他们把话说完。 王铁成率先结束了他那套虚伪的说辞,脸上挤出最“真诚”的笑容:“柳律师,我为之前的行为道歉,但这次的收购对我们是双赢,你务必考虑一下!” 柳苏畅没有言语,只是将目光转向了李俞。 “你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李俞的笑容僵在脸上,只能硬着头皮按计划行事。 他先是进行了一番声泪俱下的自我忏悔,痛陈自己当初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洗心革面,与大家一同将春秋律所打造成莞市的传奇。 说到动情处,他还猛地转身,带着身后那七八名律师,齐刷刷地当场鞠躬道歉。 那份诚恳,那份姿态,演得入木三分,仿佛下一秒就要集体下跪。 然而,柳苏畅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李俞用余光瞥了一眼,心头升起巨大的困惑。 这不对! 记忆中的柳苏畅,单纯又心软,随便几句好话就能哄得团团转,今天这是怎么了? 下一刻,柳苏畅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人身上。 “宏浮,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李俞和王铁成也看向宏浮,眼神中充满不解。 这家伙,难道也跑路了?! 宏浮心中警铃大作,李俞这老狐狸的演技都无法打动柳苏畅,看来今天这关不好过。 必须下猛药! 他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下一秒,宏浮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扑通! 他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柳苏畅面前! “学姐!我错了!我向你真诚地道歉!我不是人……” 宏浮涕泪横流,把自己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谁都看得出,柳苏畅如今名气冲天,未来不可限量,春秋律所就是一座待掘的金矿。 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哪怕是跪下! 这一幕,看得姜峰都忍不住摇头。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的膝盖总是这么软。 然而,姜峰发现,柳苏畅依旧无动于衷,那双美丽的眼眸里,甚至连一丝涟愈都没有。 姜峰记得,在学校时,柳苏畅是最心软的老师,学生考试差几分挂科,来求求情,她就放过了。 可今天,她的态度强硬得像一块寒冰。 听完宏浮的哭诉,现场陷入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柳苏畅身上,等待她的最终裁决。 她身旁的三名亲信律师气得浑身发抖。 这群人渣!律所危难时跑路,现在风光了又想回来摘桃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刚想开口提醒,柳苏畅却先一步说话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抱歉,诸位的请求,我一个都不能同意。” “因为,我已经有了决定。” “决定?” 宏浮、李俞、王铁成三人都是一怔。 拒绝就拒绝,“决定”是什么意思? 然而,柳苏畅的下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律所内炸响,将在场除姜峰外的所有人都震得魂飞魄散。 柳苏畅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错愕的脸,语气无比坚定。 “我已经决定,解散春秋律所。” “同时,我本人,将正式加入天海的尚品律所。” “什么?!”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 “开什么玩笑!柳苏畅!你知道春秋现在是什么概念吗!是莞市的未来之星!你居然要解散它,去加入一个外地的小律所?!” 刚刚还跪地求饶的宏浮,此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脸上的恭敬荡然无存,只剩下扭曲的愤怒。 李俞的脸色也变得铁青:“柳苏畅,你是不是疯了!放着这么大的前途不要,去给别人打工?尚品除了姜峰有点名气,算个什么东西?我们春秋已经立足莞市,你为什么要自毁长城!?” 王铁成更是气急败坏:“我以为你拒绝我的收购是有更大的野心,没想到是这么愚蠢的决定!你糊涂了!你走可以,但春秋律所这个牌子,必须留下!” 三人彻底破防。 在他们看来,柳苏畅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糟蹋一座金山! 听到这些刺耳的言论,姜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推开人群,缓步走到三人面前。 “姜律师,我们感谢你帮忙,但这是春秋的内部事务,希望你不要插手。”李俞阴沉着脸,语气极为不善。 姜峰反而笑了,带着一丝自嘲。 “我原本还以为尚品律所总算有点名气了,没想到一出天海,在各位眼里还是个小作坊。” “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他话锋一转,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不过,诸位是不是忘了,尚品律所成立至今,不到一年。” “未来,有柳苏畅律师坐镇民事领域,尚品只会走得更高、更远,成为覆盖所有领域的顶级大所!” “而且,我记得春秋律所的所有权,一直在柳老师个人手里。” 姜峰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做什么决定,关你们这群叛徒什么事?” 最后一句话,让整个律所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这才是姜峰的真正布局,春秋的上限清晰可见,但柳苏畅加入尚品,她的未来,尚品的未来,将是星辰大海! 他动用了一点小小的策略,但最终导向的,是无可争议的双赢! 所有回归的律师都被这股气势震慑。 姜峰却没有停下。 “呵呵,我倒是很好奇。” “你们这群见利忘义的东西,是哪来的勇气,舔着脸回来要求分蛋糕的?”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三人。 “难道……是你们觉得,我的老师,很好欺负?” 话音刚落,李静怒气勃发,猛地向前一踏! 轰! 她脚下的高级瓷砖,没有碎裂,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以她的脚为中心,无声地蔓延开来! “说啊!是不是看柳老师好欺负!” 李静发自肺腑的怒吼,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本能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滚。” “我不想说第二遍。” “不要再来骚扰柳老师,她的未来,不是你们这群蝼蚁能够阻碍的。” 三人此刻心中只剩下惊骇与冰凉。 他们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尚品律所,就是姜峰的律所! 柳苏畅不是被挖走,而是主动投靠! 他们所有的计划和幻想,都被姜峰截胡,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王铁成仍不甘心,指着柳苏畅,怨毒的嘶吼:“柳苏畅,你会后悔的!这个姜峰除了会打官司,一无所有!你会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 “还不快滚!” 李静眼神一厉,煞气迸发,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带着满腔的怨恨与不甘,狼狈地逃离了律所。 看着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姜峰才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他向柳苏畅伸出了右手。 “柳老师,尚品律所,欢迎你的加入。” “谢谢你,姜峰。” 柳苏畅也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 这一次,她的眼中再无迷茫,再无留恋。 从这一刻起,世上再无春秋律所的柳苏畅。 只有尚品律所的王牌,柳苏畅! 第235章 真正的大人物来了! 被轰出来的宏浮、李俞一行人,个个脸色铁青,朝着电梯走去。 每个人的胸口都憋着一团火。 恨意在五脏六腑间翻腾,几乎要将牙根都咬碎。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一切归咎于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姜峰!” “如果不是他,柳苏畅那个女人怎么敢这么对我们!” 几个人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毁了我们的一切!” 可惜,他们只敢在心里咒骂。 作为业内人士,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个叫姜峰的年轻人,如今在法庭上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去招惹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这口恶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简直要把人活活憋死。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众人正要郁闷地走进去,却被门内站着的人影挡住了去路。 迎面是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精壮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肌肉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眼神冰冷,像两尊铁塔。 他们只是冷冷一瞥,宏浮等人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脚下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这时,一个带着几分傲慢的磁性声音从两个壮汉身后传来。 “哪个不长眼的,挡了路?” 宏浮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他踮起脚尖,越过那两座“铁塔”朝电梯里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转为一种病态的狂喜。 “来了!能收拾姜峰的人,来了!”宏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收拾姜峰?” 李俞和王铁成对视一眼,两人虽有旧怨,但在对付姜峰这件事上,却有着惊人的一致。 “谁?” 两人也好奇地探头望去。 前排的壮汉走出电梯,让开了身后的通路,两道身影也随之走了出来。 当看清来人时,李俞和王铁成瞬间瞪大了眼睛。 “杨田震!” 为首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贴身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腕衣袖恰到好处地挽起,露出那块标志性的金劳力士。 他下巴上精心修理过的短须,无一不彰显着上位者的从容与考究。 身为法律界的人,他们三个不可能不认识眼前这位。 莞市顶级律政所——天宫律所的资深合伙人,杨田震! 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年轻人,正是他那个一眼肾虚的宝贝儿子,杨保仁。 宏浮几乎是瞬间变了一副嘴脸,他立刻哈着腰迎了上去,那副谄媚的模样,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的走狗。 “杨律师,杨公子,您二位怎么来了。” 杨田震高傲地抬着下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宏浮一眼,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废物,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有脸来见我?” 宏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下一秒,又立刻堆起更卑微的笑意,连连点头哈腰。 只要能攀上杨田震这棵大树,别说春秋律所,就是让他跪下都行。 李俞没有像宏浮那样不堪,但还是收敛了神色,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同在律政所,他只是一个资深律师,而杨田震,是能为律所带来海量资源和人脉的资深合伙人,两者地位天差地别。 这种人,能不惹,绝对不能惹。 反倒是王铁成,眼中精光一闪,也连忙迎了上去,主动伸出手。 “杨律师,久仰大名!我是胡成律所的合伙人王铁成,幸会幸会!” 谁都知道,杨田震在天宫律所的地位,靠的不只是法律功底,更是那张遍布整个大湾区的人脉网。 王铁成不想放过这个结交的机会,万一能搭上线,和天宫律所产生合作呢? 然而,杨田震连看都没看他伸出的手一眼,更没有半分要握的意思。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让开。” 王铁成愣在原地,伸出的手无比尴尬,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又迅速压了下去。 钱难赚,屎难吃,忍! 宏浮见状,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用极度兴奋的语气在他耳边说道: “学长,你还不知道吧?之前杨公子被姜峰那个女助理给收拾了,几百万的车直接报废,人差点淹死在湖里!这次杨田震亲自出马,绝对是来找姜峰算总账的!咱们有好戏看了!” 王铁成的眼睛瞬间亮了,心中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还有这种好事?! 姜峰的报应来得这么快?! 简直天助我也! 没有什么比看着仇人当场倒霉更让人舒爽的了。 “嘿嘿,咱们就等着看姜峰怎么死!”宏浮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杨田震带着人,径直朝着春秋律所的大门走去。 李俞也从宏浮那里听说了来龙去脉,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甚至想拍手叫好。 “好!太好了!我倒要看看,他姜峰怎么跟杨田震斗!” 三人立刻跟了上去,周围那些同样失意的律师们也都听到了风声,个个面露喜色,准备亲眼见证姜峰吃瘪的场面。 王铁成更是加快脚步,超过了李俞和宏浮,像个汉奸带路一样冲到杨田震身边,无比热心地说: “杨律师,春秋律所我熟,我给您带路!” 到了门口,王铁成还想抢着去开门。 杨田震却冷漠地一挥手。 “砸开!” “是!” 那两名铁塔般的壮汉领命,没有丝毫犹豫,其中一人猛地一个跨步,一记凶狠的飞踹,狠狠地印在律所的钢化玻璃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 厚重的钢化玻璃门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即整个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碎渣,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向内崩塌! 玻璃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什么情况?!” 律所内,正在整理资料的姜峰等人被这声巨响惊动。 姜峰抬起头,看向门口,眉头微微皱起。 门口烟尘弥漫,为首的是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他们身后,是王铁成那张熟悉的、此刻写满得意的脸,而在人群中央,站着一个梳着大背头的骚包中年男人。 “恼羞成怒,这么快就来找麻烦了?”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以为是宏浮那群废物去而复返。 “李静。” “老大,我懂!” 李静早就按捺不住了,兴奋地蹦了蹦,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当初在天海,秋颖的律所也被人这么砸过,她处理起来,有经验! “等一下!”柳苏畅却脸色一变,立刻拦在了李静身前,她认出了来人,正要对姜峰说什么。 李静的目光却已经锁定了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哦?是那个叫杨保仁的软脚虾,那旁边这位,就是他爹杨田震了?” 李静捏了捏拳头,战意盎然。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今天把你们父子俩一起修理了。” 姜峰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两人身上。 杨田震和杨保仁。 当初那个想胁迫柳老师去搞什么三陪的人渣父子。 “有点意思。” 姜峰微微仰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杨田震,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 来之前,他就调查过这个杨田震。 此人确实手眼通天。 一个入赘女婿,在老婆死后,不仅全盘接管了岳家的产业,更是凭借超凡手腕,将那些复杂的人脉关系也一并继承了下来。 天宫律所在整个大湾区超过一半的业务,都系于他一人之手。 可以说,他就是天宫律所在这片区域的地下话事人。 这种人,除了不能直接操控庭审,能动用的庭外资源足以把任何一个对手打压到万劫不复。 惹上他,确实是个天大的麻烦。 此刻,姜峰的目光与杨田震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形的电光火石间,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站在门口的王铁成,像个小丑一样,指着律所内的柳苏畅,得意地大吼起来。 “柳苏畅!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的!” “你看看现在!” 第236章 有种就去告我! 王铁成指着满地碎裂的玻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柳苏畅,这就是姜峰惹出来的祸!” “你跟着他,未来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几乎是跳着脚,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尖利。 “你有没有想过,姜峰做事从不计后果,他招惹的那些人,他真的摆得平吗?!” “就比如现在!” 王铁成狗仗人势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时,杨田震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闭嘴,自己则往前站了一步。 他的目光在律所内扫过,掠过柳苏畅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贪婪并未逃过姜峰的眼睛。 最终,他的视线如两枚冰冷的钉子,死死钉在了姜峰身上。 “姜峰。” 杨田震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本来,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他话锋一转,温度骤降。 “但你的助理,打了我的儿子,毁了他的车,甚至差点让他淹死在湖里。” “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李静的拳头瞬间就硬了,刚要上前,却被姜峰一个眼神制止。 “老大。” “站着看戏。”姜峰的声音轻描淡写。 他迎着杨田震的目光走上前,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所以,杨大律师兴师动众地砸了我的门,是来碰瓷的?” “碰瓷?” 杨田震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怒意上涌,却又被他强行压下,化作一声冷笑。 “姜峰,我知道你巧舌如簧,但今天,你要搞清楚状况。” 他指了指身后那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 “我带来的这两位,可不是普通保镖。你的助理李静是很能打,但如果遇上两个同样能打,而且更狠的呢?” 姜峰瞥了那两个壮汉一眼。 太阳穴高高鼓起,指节粗大,满是老茧,呼吸绵长,确实是顶尖的练家子。 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杨大律师,堂堂天宫律所的资深合伙人,知法犯法,带人上门寻衅,不怕传出去沦为整个大湾区的笑柄?” “呵呵。”杨田震再次冷笑,“我这叫正当防卫的预备。毕竟,谁知道你姜大律师会不会先不守法,让你的疯狗助理乱咬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得意再也无法掩饰。 “当然,我更欢迎走法律途径。李静殴打我儿子,胁迫他开车入水的全部证据,高清无码,都在我手上。” “只要立案,你必输无疑。” “到时候,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所以,姜律师。” 杨田震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你是选,现在跟我谈,还是去法庭上,听法官跟我谈?” 他身后的王铁成等人,已经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赢定了! 杨田震这手釜底抽薪,直接捏住了姜峰的七寸! 柳苏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很清楚,从法律角度看,李静的行为确实落了下风。 然而,姜峰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杨大律师,你威逼利诱柳苏畅律师为你们提供‘三陪’服务,这事,就合法了?”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所有的聊天记录,我这里都有备份。至于你们父子俩干过的那些脏事,只要我想,三天之内就能摆在天宫律所所有合伙人的办公桌上。” “你猜,到时候是你先身败名裂,还是我的助理先进看守所?” 杨田震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在威胁我?” 他确实调查过姜峰,尤其忌惮对方那近乎未卜先知般的情报能力。 姜峰摇了摇头,笑容愈发冰冷。 “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很快就会发生的事实。” 杨田震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他决定抛出最后的王牌。 “懒得跟你废话!我就问你一句,李静在监控里,目标明确,上去就打人,然后胁迫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开车冲进湖里,这算不算蓄意谋杀?!” 蓄意谋杀!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李静本人都愣住了,她大大咧咧,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好像闯了天大的祸。 她猛地往前一站,挡在姜峰身前。 “老大!别听他的!有种就去告我!大不了姑奶奶进去蹲几年,出来履历上还能再添一笔光辉战绩!” 她宁愿自己扛下所有,也不愿姜峰和柳苏畅受辱。 姜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轻轻推开李静,直视着杨田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杨田震心中一喜,以为姜峰终于怕了,准备服软。 王铁成、宏浮、李俞等人更是激动得快要颤抖。 压制住了!姜峰终于被压制住了! 杨田震胜券在握地笑道:“早这样不就完了?条件很简单。” 他身边的杨保仁已经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柳苏畅和李静,借我们用两天。两天后,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空气死寂。 “傻逼。” 姜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你他妈骂我什么?!”杨田震瞬间暴怒。 “我说,”姜峰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给我老师道歉。然后,滚。” “操!姜峰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法庭见!”杨田震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转身就要走,却听到姜峰那淡漠如神明宣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杨田震,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我们之间,身份不对等。” 杨田震猛地回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姜峰缓缓道:“我是尚品律所的创始合伙人,而你,只是天宫律所的一名资深合伙人。” “在律所层面的交流上,你,不配跟我对话。” “所以,我劝你冷静。” “不然,你会后悔。” “后悔?”杨田震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气得放声大笑起来。 “你他妈一个刚成立的垃圾律所,也配跟天宫比?你连跟我们律所最底层的合伙人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后悔的人是你!” “到时候别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的狗!” 杨田震怒吼着,转身离去。 而他身后的王铁成、李俞、宏浮等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荒谬。 疯了! 这个姜峰,绝对是疯了! 王铁成喃喃自语:“他飘了……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神了?敢说杨田震不配跟他对话?” 李俞满脸通红,既是兴奋又是嫉妒:“死定了!这次他死定了!威胁一个不会水的人开车下湖,这就是故意杀人!神仙也救不了他!” 宏浮则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笑死我了,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了!” 第237章 你不配跟我谈! 一群被轰出来的律师围在走廊,像一群苍蝇般兴奋地嗡嗡作响。 “蓄意谋杀!这绝对可以往蓄意谋杀上靠!” “没错,威胁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开车冲进湖里,主观恶意太明显了,就算定不了蓄意谋杀,一个杀人未遂也跑不掉!” “这下姜峰要头疼了,他那个女助理就是他的软肋!” “哈哈,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翻盘!这次的对手可是天宫律所的杨田震!” 最终,他们得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结论——李静完了,姜峰和他的尚品律所,名声也要跟着彻底烂掉! 律所内。 李静气得脸颊鼓鼓,攥着小拳头。 “老大!干得漂亮!还借用两天?我不把他头拧下来就不错了!” 她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大不了就去坐牢,谁怕谁啊!” 柳苏畅心疼地走上前,双手搭在李静的肩膀上,柔声安慰:“小静,别怕,老师会去找最好的刑辩律师,一定帮你打赢这场官司!” “柳老师……”李静眼圈一红,感动地抱住了柳苏畅。 姜峰看着这一幕,只是笑了笑。 他慢悠悠地拿出手机,开口道:“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一个电话的事。” “诶?” 两女同时一愣,看向他。 姜峰已经拨通了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喂?!姜峰啊!” “你那场死刑官司打得真是惊为天人!我正准备拿到我的大课上当经典案例分析呢,你不反对吧?哈哈!” 姜峰唇角上扬:“罗老师,我的荣幸,您随便用,不用请示我。”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国内法学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罗大翔! “行了,你这个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罗大翔笑呵呵地问。 姜峰也不绕弯子,三言两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罗大翔听完,声音沉了下来:“光天化日,明目张胆地威胁?这群人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不过,从法律角度讲,这件事开头对你方确实不利。李静的行为,主观伤害意图很重,对方以故意杀人罪起诉,程序上没有问题。” “所以,你需要我出庭辩护吗?我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罗大翔认真地说道。 姜峰却摇了摇头:“杀鸡焉用牛刀,就不劳烦罗老师您亲自出马了。” “我打这个电话,是想问问您,认不认识天宫律所的创始合伙人?” 姜峰的策略,从一开始就无比清晰。 杨田震的段位太低,脑子也不够用。 跟这种蠢货在泥潭里摔跤,只会脏了自己的鞋。 要解决问题,就要找到那个能给疯狗拴上链子的人。 “天宫的创始人?”罗大翔想了想,“哦,认识,还挺熟的。” “那太好了,罗老师,您把他们中最聪明,最有眼界的那位联系方式推给我。” “你要干什么?” “跟聪明人谈‘威胁’,才有效果。”姜峰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罗大翔被自己这个学生的思路惊得顿了一下。 直接威胁一家顶级律政所的创始人? 这种事,恐怕也只有姜峰干得出来。 不过,罗大翔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他倒想看看,姜峰要如何“威胁”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天宫律所创始人共三位,罗大翔迅速筛选出最符合条件的一位,名叫严正。 他先打了个招呼,便将名片推送给了姜峰。 严正接到罗大翔的电话时,还以为这位法学界大佬是要把姜峰这个当红炸子鸡介绍给自己,顿时喜出望外。 “谢谢啊罗老师!改天一定请您吃饭!” 搞得罗大翔都有些尴尬,欲言又止:“那个……算了……” 他懒得解释了,看姜峰自己发挥吧。 姜峰这边,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拨通了严正的电话。 “喂?是姜峰律师吗?久仰大名啊!”严正热情的声音传来,“我可是关注你很久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天宫发展?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作为创始人,对真正顶尖的人才,他向来求贤若渴。 姜峰轻笑两声,那笑声里却不带一丝温度。 “严律师还挺有雅兴,罗老师没告诉您我的来意?” “没说。”严正的热情瞬间凝固,他听出了姜峰语气中的冰冷和不善。 “那好,我打开天窗说亮话。” “贵所的杨田震,现在正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我知道贵所的核心业务在北方,大湾区这边是杨田震在主导,我也知道他和他儿子近些年那些压下去的丑闻和黑料。” 姜峰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 “如果,五分钟内,他不能滚过来给我的人道歉,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全网的每一个角落。” “严律师,你这么关注我,应该知道,我从不开玩笑。” “而且,我也不怕你们的任何打压。我的律所刚起步,一穷二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 杨氏父子的破事,圈内人或多或少都有耳闻,但没人敢捅破,因为没人想惹天宫律所这个庞然大物。 但姜峰不一样。 他的尚品律所体量太小,被你们打压了,关门换个名字就能东山再起。 人还是那些人,实力还在。 可你天宫律所呢?家大业大,声誉就是命脉。 一个足以引爆舆论的丑闻,对你们意味着什么,严正比谁都清楚。 我的律所可以倒闭重来,你的商业帝国,敢吗? 电话那头,严正的大脑在宕机一秒后,开始了疯狂运转。 杨田震那个蠢货,出事了! 而且偏偏惹到了姜峰这个最不该惹的疯子! 该死!严正心里瞬间将杨田震骂了一万遍。 他立刻意识到,任何常规的打压手段,对姜峰都毫无意义。 神他妈光脚不怕穿鞋的! “姜律师,你先冷静!”严正的声音已经变得无比严肃,“我立刻联系杨田震,了解情况!” “我只给你五分钟。” “时间一到,他不出现在我面前,你就等着给天宫律所的品牌声誉收尸吧。” 姜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严正的脸色铁青。 他先是火速找罗大翔确认了事情的起因,听完之后,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妈的!这个杨田震!我就知道他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早晚要给我惹出滔天大祸!” 严正瞬间就想通了所有关节。 第一,就算官司打赢了,把那个李静送进去了又如何? 只要姜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捅到网上,天宫律所利用权势逼迫美女律师的丑闻就会传遍天下! 到时候,天宫律所赢得官司,输掉未来! 用整个律所的口碑去换一个女助理坐牢?这是哪个白痴才能做出的决策! 第二,姜峰这个家伙,摆明了就是要鱼死网破! 我天宫律所的盘子蒸蒸日上,市值几百亿,跟你一个刚成立的小破所破什么网? 所以,从头到尾,最愚蠢的人,就是杨田震! 严正的怒火已经冲到了天灵盖,他带着滔天的杀意,直接拨通了杨田震的电话。 电话那头,杨田震还笑眯眯的,语气充满了讨好:“喂?严总,您找我?” 在整个律所,能让他如此卑躬屈膝的,也只有三位创始人。 “蠢货!” 严肃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干了什么!” “立刻,马上,滚回去给姜峰道歉!” 杨田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是什么情况? 第238章 这叫计谋,你不懂 “我不明白!” 电话那头,杨田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是咆哮出声。 “现在让我去给那个黄毛小子道歉,跟让我当众抽自己耳光有什么区别?” “严律!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天塌下来的理由,我绝不可能去!” 面对这近乎顶撞的质问,严正却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杨律,你为天宫在南方立下的汗马功劳,我们都记在心里。” “但是,就在刚刚,姜峰通过罗大翔,直接找到了我。” 严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将那种惊心动魄的威胁转述出来。 “他说……要跟我们鱼死网破。” 他将姜峰那番“光脚不怕穿鞋”的理论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杨田震心上。 “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耗费巨资去抹黑一个新兴律所,效果微乎其微,甚至会变成给他打广告。可一旦他把你的黑料捅出去,我们天宫的股价会怎么样?声誉会怎么样?” 严正的声音沉了下来。 “道歉,只是丢了你一个人的面子。” “不道歉,丢的可能是我们整个律所几十上百亿的生意。” “你说,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钱。 这个字眼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杨田震的怒火。 他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道理他都懂。 可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一个乳臭未干的新星律师,凭什么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耀武扬威! 良久,杨田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严律,我们律所是要脸的。” “你告诉姜峰,我可以道歉,但必须给足我体面!” 严正眉毛一挑,立刻应下。有的谈,就是好事。 很快,姜峰的手机再次响起。 看着屏幕上严正的名字,姜峰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尊严和骨气,不过是利益的计算罢了。 他慢悠悠地接通电话。 “姜律师,误会,都是误会!” 电话那头,严正的语气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 “我这边可以道歉,但杨律师也有个小小的条件,希望……能给他留几分体面,你看?” “可以。” 姜峰的回答干脆利落,让严正都怔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谈判的话术,竟然一个都没用上? 只听姜峰轻笑一声,语气忽然变得格外“真诚”。 “严律师,说笑了。你们天宫可是业内泰山北斗,我一个新人,以后还想在这行混下去,怎么可能真得罪你们呢?” “和气生财嘛。” “刚刚话说得重了些,不过是为了引起您的重视,一种谈判话术罢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严正彻底懵了。 这姜峰,态度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刚那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儿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或许是姜峰这种聪明人,懂得见好就收。能让一家顶级律政所低头道歉,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想到这里,严正也松了口气。 “好!姜律师果然是爽快人!我这就让杨田震过去!” 电话挂断。 姜峰放下手机,那张“和气生财”的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我姜峰做事,什么时候只要过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成年人,讲的是利益。 他一回头,就看见柳苏畅正温柔地抚摸着李静的头。 “小静,别怕,不会让你进去的,大不了就是赔钱……” 李静却梗着脖子,一脸倔强。 “如果要赔一大笔钱,我宁愿进去待几年!” 柳苏畅:“?” 这清奇的脑回路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姜峰看着柳苏畅那不可置信的呆萌表情,忍不住笑了。 “柳老师,别听她胡说。” “还有,等下杨田震要过来道歉,我们得给他‘体面’。” “体面?!” 李静一听就炸了,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明明是他们的错,道个歉还想要体面?老大你放心,我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物理上的体面!” “李静,”姜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是吃亏的人?” 李静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大眼睛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老大!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后手!” “好了,去把录像设备找出来,藏在文件堆里,找个能覆盖整个大门的角度,偷偷录下来。” “收到!” 李静立刻像只快活的小松鼠,开始在办公桌上用文件垒出一个隐蔽的射击孔。 柳苏畅心领神会,立刻吩咐自己的三名亲信,去门口守着,用身体挡住外面宏浮、李俞那些人的视线。 一切布置妥当。 “好了,都过来。” 姜峰朝两女招了招手。 三人凑在一起,姜峰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只听了开头几句,李静的眼神就越来越亮,小拳头都兴奋地握紧了! 柳苏畅更是美眸圆睁,她完全没想到,姜峰的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老大,”李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万一那个杨田震不上当,怎么办?” 姜峰神秘一笑。 “那就要委屈一下柳老师了。” “我?”柳苏畅指了指自己。 “当然,这需要老师你同意才行。” “我同意。” 柳苏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我还没说计划呢。”姜峰有些意外。 “那我也同意。”柳苏畅的眼神无比坚定,目光里是全然的信任,“我不信,你会坑我。” 姜峰心中微暖,凑到柳苏畅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出了Pn B。 话音刚落。 一抹动人心魄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柳苏畅的脸颊迅速蔓延,直烧到小巧的耳根,连那白皙如玉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低着头,两只小手无措地绞着衣摆,那成熟妩媚的风韵中,竟透出几分少女般的娇羞。 “真……真的要那么说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和灼热的喘息。 姜峰郑重点头。 他知道,这种话对于柳苏畅这样温柔内敛的女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说出口。 “柳老师,为了我们尚品律所的未来,就当是……小小的牺牲。” “呼……” 柳苏畅做了一个深呼吸,胸口起伏着惊人的曲线,她终于下定决心,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 “我……我可以!不就是一句话吗,我可以的!” 李静在一旁看着两人说完悄悄话,柳苏畅就直接红透了,那副娇羞无限的模样,让她露出了八卦的笑容。 “嘿嘿,老大,你是不是跟柳老师说颜色笑话了?” 轰! 柳苏畅的脸颊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邦! 一记清脆的脑瓜崩,精准地弹在李静光洁的额头上。 “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 姜峰板着脸。 “这叫计谋,你不懂。” “哦……”李静委屈地抱着头,但眼中的好奇却愈发浓烈。 老大到底跟柳老师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啊? 第239章 彻彻底底的破防! 没过多久,杨田震去而复返。 他的身后,依旧跟着那两个一米九的精壮保镖。 正准备悻悻离去的宏浮、李俞等人,看到这一幕,脚步瞬间顿住。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重新燃起了光。 “我就知道!杨大律师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宏浮最是激动,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杨律师,这次是不是要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杨田震眼神冰冷,看都没看他一眼。 “滚。” 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宏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杨田震直接将他推到一边,径直走向那扇破碎的玻璃门。 这一下,李俞和王铁成等人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路数? 他们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死死盯着。 律所内,姜峰看到杨田震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来了。” 他轻声说道。 “准备开工。” 众人瞬间会意,各自站定。 姜峰与柳苏畅并肩立于最前,李静则站在姜峰右后方,眼神锐利,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杨田震黑着一张脸,穿过破碎的门框,站定在姜峰面前。 姜峰没有半分羞辱的意思,神情甚至称得上郑重,算是给足了严正那边面子。 “要我怎么说?”杨田震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又冷又硬。 姜峰淡淡开口:“为之前骚扰柳律师的行为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犯,然后对着柳律师,鞠躬。” “呵。” 杨田震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目光快速在周围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录像设备。 他这才开口。 “我,杨田震,为最近发生的事,向柳苏畅律师郑重道歉。” “并保证,以后与各位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他对着柳苏畅,弯下了腰,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抬起头后,他死死瞪着姜峰。 “行了?” 姜峰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这个杨田震,比想象中更警觉,刻意模糊了道歉的核心内容。 姜峰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动了一下。 李静立刻领会,向前一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质问道:“杨田震!你别跟我们玩文字游戏!什么叫再无瓜葛?你的意思是,以后不会再半夜给柳律师发那些恶心的月抛信息了,对吗?!” 杨田震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斜了她一眼。 “我已经道过歉了。” 姜峰摆了摆手,示意李静退下。 “算了,别为难杨大律师了。” “哼!”李静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退回原位。 姜峰看向杨田震,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大律师,你可以走了,我们的恩怨,到此为止。” “哼!” 杨田震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背影里写满了屈辱。 门外,宏浮、李俞等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道歉了? 杨田震,天宫律所的资深合伙人,竟然真的来道歉了! “不对劲……姜峰肯定是和天宫律所达成了什么魔鬼协议,才换来杨田震低头。” “我倒觉得,是姜峰那个疯子,真拿自爆来威胁天宫了,杨田震怕了!”李俞压低声音,大胆猜测。 就在这时,杨田震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恰好听见了这句话,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也就在这一刻,他身后传来姜峰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 “杨大律师,想知道你今天输在哪儿了吗?” 杨田震的脚步猛地一顿。 本就压着一肚子火,姜峰这句轻飘飘的嘲讽,瞬间点燃了引线。 他豁然转身,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你在嘲笑我?” “有问题吗?” 姜峰俯视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放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已经道过歉了,我给足了你体面。现在,我为什么不能嘲笑你?” “我操!” 杨田震瞬间爆炸,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姜峰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吼。 “老子没输!是你他妈的不要命,拿着自爆来威胁我!我是什么身份?我需要跟你这种货色同归于尽吗?!” “呵呵。” 姜峰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杨田震听来,刺耳无比。 “我敢拿身家性命做赌注,是我的勇气。” “而你,为了那点所谓的利益,瞻前顾后,对我卑躬屈膝。”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在博弈的牌桌上,你,已经输了。” “你不敢跟我玩命,说明你胆小如鼠。” “姜峰!你找死!”杨田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姜峰却仿佛没看见,笑容依旧。 “你不仅输在了胆量上。” “当男人,你也输了。” “你他妈说什......” “当男人”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田震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炸了! “在整个莞市,乃至整个大湾区,没人比我更会当男人!你玩过的女人,我玩过!你没玩过的,老子也玩过!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这个?!” 杨田震彻底失控了。 你可以说他官司打得烂,可以说他业务能力差,但唯独不能质疑他在这方面的权威! 这是对他身为一个“成功男人”最大的侮辱! “老子是天底下公认最会玩的男人!”他指着自己的胸膛,对着姜峰咆哮。 姜峰眯了眯眼,笑容愈发镇定。 “哦?是吗?” “妈的,你不是有老子的黑料吗?你不是要曝光吗?用不用老子现在一件件数给你听,我是怎么玩的?!” “你他妈装什么蒜!” 面对杨田震的癫狂,姜峰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下一秒,他动了。 姜峰伸手,一把揽住身旁柳苏畅柔软的腰肢,轻轻一带。 柳苏畅一声轻呼,整个人便娇羞地、顺从地斜靠进了姜峰的怀里。 这一幕,让时间仿佛静止。 所有人都看呆了。 姜峰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红晕却无比信赖他的柳苏畅,然后才抬眼,用一种极具挑衅的目光看向杨田震。 他笑了。 “你威逼利诱,用尽手段都得不到的女人。”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和她,深入交流过了。” “现在。” “你知道你输在哪儿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一片死寂。 杨田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柳苏畅! 他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女人! 现在,就那么明晃晃地,依偎在姜峰的怀里! 这不可能! “操!操啊!!” 他没玩过……这个女人,他真的没玩过!他用尽了一切办法,连手都没碰到过! 结果,姜峰在大学时就…… “你连当男人都输了。” 姜峰那句话,此刻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疯狂回响。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破防!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破防! “我没输……我没输!姜峰,你他妈的……你他妈的真是活腻了!” 柳苏畅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微微抬头,看着姜峰棱角分明的侧脸,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姜峰表面傲慢讥讽,余光却始终锁定着杨田震。 很好。 层层铺垫,步步为营。 这个男人,情绪已经彻底失控。 是时候,收网了! 第240章 大小也不如姜峰! “做好心理准备了?” 姜峰的声音极低,气息拂过怀中柳苏畅的耳畔。 柳苏畅娇躯微颤,轻轻点头。 好。 就是现在。 姜峰松开揽着柳苏畅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望向已在暴怒边缘的杨田震。 “其实,女人天生会追逐真正的强者。” “如果她对你毫无兴趣,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姜峰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 “你真的很弱。” 他转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柳苏畅。 “柳老师,告诉杨大律师,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讨厌他,告诉他那个残酷的真相吧。” 杨田震呼吸一滞,目光死死地盯在柳苏畅脸上。 柳苏畅也终于抬起那张绝美的脸,眼神无比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听说……杨律师,你因为多年的……纵欲过度,身体早就被掏空,已经……不行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字字诛心。 “所以,我就觉得……你战斗力不如姜峰,大小也不如姜峰……” “我……讨厌懦夫。” 说完这句话,柳苏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将通红发烫的脸蛋深深埋进姜峰的胸膛,连雪白的脖颈都泛起了一片绯红。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杨田震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姜峰强忍着笑意,脸上依旧是那副讥讽的神情:“杨大律师,听见了吗?柳老师讨厌懦夫,这才是你从头到尾被无视的根本原因。” “所以我才说,你输得一败涂地。” 爆了! 杨田震感觉自己的心脏和理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引爆! 他双目赤红,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指着姜峰和柳苏畅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妈的!谁说我是懦夫!谁他妈传的谣言!” “我他妈金刚不坏!” “柳苏畅,你别血口喷人!” “我用了那么多渠道邀请你那么多次!你但凡跟我试一次!就一次!你都不会觉得我比姜峰弱!” 杨田震彻底破防了,他无法忍受这种对他男性尊严的终极侮辱,急切地嘶吼着,证明着自己的“实力”! “我他妈可是一夜十次郎!” 姜峰嘴角的讥笑弧度更大了。 “呵呵,杨大律师,看来你联系柳老师的渠道和方法,还真是五花八门啊。” “可惜,这改变不了你在柳老师心中,懦夫的既定形象。” “啊啊啊!我用尽了各种方式联系她,只要她回应一次,我就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极乐世界!” 杨田震状若疯魔地咆哮着。 啪。 啪。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突兀地响起。 杨田震的咆哮戛然而止,他愣住了,因为他看见姜峰正在不紧不慢地鼓掌。 那张脸上,写满了赞许和嘲弄。 “你拍什么手?!” 姜峰笑意盎然,一边鼓掌,一边对着怀里还在发烫的柳苏畅轻声说道:“柳老师,表演结束了,辛苦。” 话音未落,柳苏畅就像受惊的小鹿,瞬间从姜峰怀里挣脱出来,飞快躲到了他的身后。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杨田震感到了不对劲。 姜峰笑呵呵地摊开手。 “哦,很简单。” “让你自己,亲口承认,你曾利用多种威胁、引诱的手段,对柳苏畅律师进行某种不可言说的骚扰活动。” 说着,姜峰朝后方一堆资料的缝隙处指了指。 “你刚才吼的每一个字,都被录下来了。” “杨大律师,我会以强制猥亵、侮辱罪,以及寻衅滋事罪,正式起诉你。” “起诉……我?” 杨田震彻底懵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那被怒火烧成浆糊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我什么时候……触犯了这些罪名? 等等! 他猛然想到了! 他刚才亲口承认了,自己“用尽各种方式联系她”! 这个念头闪过,杨田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妈的!我上当了!”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所有威逼利诱,全都是借他人之手,自己从不直接出面。 作为一个资深律师,他比谁都懂如何规避法律风险。 就连刚才的道歉,他都刻意模糊了骚扰的事实! 可他万万没想到,姜峰竟然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激将法,一步步引爆他的情绪,让他自己把所有的罪证,全都吼了出来! 该死啊! 姜峰脸上的笑容,此刻在杨田震看来,如同魔鬼。 “呵呵,杨大律师,你的确很谨慎,可惜,你没能扛住男人最大的弱点。” “那就是,绝不能被人说不行。” “尤其,是不能被你最想征服的女人,说你不行。” “姜峰!你这个杂种!” 杨田震彻底绷不住了! 他现在全明白了! 姜峰先是用输赢挑起他的好胜心,再顺势将战场转移到“男人”的尊严上,最后,用柳苏畅那句最致命的侮辱,彻底摧毁他的理智! 环环相扣,精准无比! 这个年轻人,竟然将人性的弱点,玩弄于股掌之间! 杨田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姜峰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骂吧,你现在骂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的一部分。” 杨田震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指着姜峰,面目狰狞。 “姜峰!你敢算计我,你给我等着!李静不判死刑,算我输!” “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吼完,杨田震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屈辱,转身狼狈离去。 不远处,全程观战的宏浮、李俞、王铁成等人,下巴几乎掉在了地上。 他们呆若木鸡地看着姜峰,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粗暴的对骂,谁能想到,姜峰在每一句对话里,都埋下了致命的陷阱!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太恐怖了!” “杨田震亲口承认了……那不就等于承认了之前那些脏手段都是他干的?!” “等下,那柳苏畅律师和姜峰……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一腿?” 王铁成此刻脑子转得最快,他浑身一个激灵,骇然道:“一群蠢货!管他们有没有一腿!还不快跑!等死吗?!” “万一真有一腿,那就更得跑了!” 他是真的吓破了胆。 刚才狗仗人势叫得最欢的就是他。 现在姜峰连杨田震这种大佬都敢往死里整,捏死他,岂不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话音刚落,王铁成第一个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向电梯! 其他人如梦初醒,尖叫着四散奔逃! 瞬间,整个楼道寂静无声。 只留下李静和其他三名律师,依旧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显然,这场戏连他们都被蒙在鼓里。 柳苏畅还躲在姜峰身后,不敢探出头来。 “柳老师,都走了,不用害羞了。” “都……走了?”柳苏畅通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忽然,一个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小脑袋凑到了她的脸前。 李静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超级兴奋的语气,压低声音吼道: “柳老师!老大!你们……你们原来是真的啊!” “诶嘿嘿……师……生……恋……好刺激!好甜!” 第241章 天大的好事! 听着李静不着调的言论。 “邦!” 一声清脆的脑瓜崩。 “诶?!又….又弹我?!” 李静捂着额头,满脸委屈地看着姜峰。 “你们刚刚明明就很恩爱啊!” 姜峰失笑:“看来我的演技太好,连你都骗过去了。” 柳苏畅被李静这么一说,本就没褪尽的红晕又爬满了脸颊,她赶忙上前解释:“小静,刚刚是在演戏,为了套杨田震的话,你别当真!” 李静愣了愣,刚刚燃起的八卦之火瞬间熄灭,有些失望地嘟囔着:“啊……原来是在演戏啊……” 这时,一只大手轻轻盖在了李静的头顶,姜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疼不疼,给你揉揉。” 刚才弹她,纯属下意识的互动。 现在想来,没提前跟这丫头通气,以她的性格,不八卦才怪了。 “疼!” 李静立刻理直气壮地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大快给我揉揉,我要疼死啦,呜呜呜…..” 姜峰嘴角一抽,这妮子还真会顺杆爬。 他刚要收手,一旁的柳苏畅却已走上前,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小静,我给你揉揉。” 一只柔软的小手接替了姜峰的位置,在李静的脑袋上轻轻揉着。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柳苏畅刻意地侧着身,没有去看姜峰。 或许是第一次和男性如此近距离的“亲密”接触,她现在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燥热挥之不去,越看姜峰,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就越强烈。 她不敢再看,只能把注意力全放在李静身上,希望这种奇怪的感觉能快点过去。 而此时,站在后方的三名律师,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他们没有参与计划,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尤其是姜峰那句,在大学时就和柳苏畅“深入交流”过了。 更让他们三观炸裂的是,在他们印象里一向温柔端庄的柳苏畅律师,竟然会说出那种话! 什么战斗力强悍,什么尺寸…… 那句话从柳苏畅口中说出来,简直比杨田震被砸场子还让人震惊。 姜峰注意到了三人的表情。 这三人是柳苏畅的亲信,将来大概率也是自己律所的班底,算是自己人了。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三位,刚刚的一切都是演戏。” “柳律师说的话你们也别在意,我们的目的,是引诱杨田震亲口承认,他曾通过各种渠道骚扰柳律师。” “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的犯罪事实串联起来,发起反击。” 三名律师这才如梦初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假的。 不过回想起来,姜峰和柳苏畅的演技也太好了! 柳苏畅依偎在姜峰怀里的姿态,那么自然,那么亲密,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从揽腰入怀,到娇羞依偎,每一个细节都天衣无缝,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也许正是这种滴水不漏的真实感,才彻底击溃了杨田震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较真的女律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姜峰。 “姜律师,我们刚才的行为,算不算是诱供?如果被法庭认定为诱供,录像就不能作为证据了。”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如果真是诱供,那刚才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姜峰看出了他们的担忧,毕竟他们主攻民事案,对刑法领域不太熟悉。 他笑了笑,解释道: “不算诱供。” “诱供,指的是侦查人员用欺骗、引诱等不正当手段,让嫌疑人按照他们的预设进行供述。” “而我们,只是激怒了他。” “杨田震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懦夫’,在极度愤怒和焦急的情绪下,自己说出了关键信息。” “他是为了捍卫男人的尊严,才吐露了事实,这怎么能算诱供?” 这么一说,几人顿时豁然开朗。 确实,整个过程没有半句引诱,只是精准地拿捏了一个男人最原始的胜负欲,让他自己情绪失控。 姜峰继续说道:“你们看过《让子弹飞》吗?” “六子为了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粉,都能剖开自己的肚子。” “他杨田震,可是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指着鼻子说‘不行’。” “他急于证明自己,顺势就吼出了‘用尽各种方式联系她,她却从不理会’的事实,这完全是正常的情绪爆发。” “让子弹飞”的例子一出,大家彻底懂了。 这不是诱供,这是阳谋! 这种布局在法律界并不少见,只要手段合法,没人管你过程有多难。 李静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对哦!之前我让他为骚扰柳老师道歉,他嘴巴严得很,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还得是老大你的手段,够阴险,够狠!” 说着,李静对着姜峰比了个大拇指。 姜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会用词,怎么搞得自己像个大反派。 诱供的疑虑解除了,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时,柳苏畅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姜峰,那猥亵罪呢?杨田震对我确实进行了骚扰,但基本都属于语言层面。” 她很清楚,如果只是语言骚扰,最多就是行政拘留,对杨田震不痛不痒。 想要把他送进去,猥亵罪必须成立。 可现实是,她和杨田震连面都没见过,更别提肢体接触了。 这猥亵罪,从何谈起? 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姜峰身上。 是啊,没有身体接触,怎么定猥亵?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猥亵罪,确实无法成立。” “但是,猥亵未遂,绝对能成立!” 这……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对刑法的研究确实不够深入,一个“未遂”,起诉的意义还大吗? 姜峰看穿了他们的想法,解释道:“各位,要记住,在刑法里,猥亵未遂,同样是犯罪!” “就算法官因此轻判,但他杨田震只要被定了罪,哪怕只进去一年半载,那也是坐牢!” “他的档案里,会永远留下一个猥亵犯的案底!” 这几句话,像电流一样击中了在场的律师们。 他们脑中尘封的法考知识瞬间被激活。 “对啊!猥亵未遂也是罪!” “没错!判多少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进去了!这对他的名誉是毁灭性打击!” 一个有猥亵案底的资深大律师? 这简直是业界最大的笑话! 解决了两个最大的疑惑,众人脸上终于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柳律师,杨田震这个人渣,终于要遭到报应了!” “是啊!太解气了!” “爽!” 柳苏畅也重重点头,但她看了一眼身前的李静,又看向姜峰,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 “姜峰,别忘了,杨田震走的时候说,要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小静。” “我们必须提前准备起来,这会是一场硬仗。” 一瞬间,刚刚还轻松的气氛再次变得严肃。 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对方真正的杀招。 然而,姜峰却是一脸轻松,甚至……有些高兴? “起诉小静?” 他笑了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诶? 柳苏畅:“???” 三名律师:“???” 李静:“!!!” 第242章 老大,你真要把我卖了?! 这还是好事? 姜峰一句话,让整个律所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看一个疯子一样,死死盯在姜峰身上。 李静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全世界背叛的颤抖:“老大!我……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之前我说去坐牢那是气话,但是……” 她可怜兮兮地抽了一下鼻子,哽咽着说完了后半句。 “你不能真把我卖了呀!” 一旁的柳苏畅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和姜峰相处久了,她似乎已经开始习惯,这个男人总能在最深的绝境里,挖出一条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生路。 “姜峰,别吓唬小静了,说你的计划吧。” 姜峰伸手,揉了揉李静的头,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这次,恐怕还真得委屈一下我们的小静了。” “我的设想,是这样的。”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色肃穆。 他们知道,姜峰从不做无用功,他口中的“好事”,背后必然藏着一个石破天惊的计划。 李静也立刻收起哭腔,挺直了腰板,像个等待训话的士兵。 姜峰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沉稳得像磐石。 “杨田震要告李静故意杀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自带亿万流量的顶级案件。” “一个顶尖律所的资深合伙人,动用整个律所的资源,去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 “这本身,就是一场巨象踩蚂蚁的不对等战争,天然就能攫取所有人的眼球。” 柳苏畅举起了手。 “讲。” “我明白这件案子会引爆舆论,但……舆论的作用是什么?” 姜峰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尚品律所。” “我要让全国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尚品律所’这四个字上!” “简单说,我要借杨田震和天宫律所递过来的刀,为尚品律所,打一则响彻全国的广告!”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股锋锐。 “这次来莞市,我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 “在天海之外,尚品律所的知名度,几乎为零。” “世人只知我姜峰能赢官司,却不知尚品律所的律师,个个都能赢官司!” “这对一个想成为行业巨擘的律所来说,是死穴!” 柳苏畅的眼眸,在这一刻亮得惊人! 她瞬间明白了。 “所以,你想用一场万众瞩目,且对手是行业顶尖的案子,来一战奠定尚品律所的品牌地位?” 姜峰点头,吐出四个字:“没错,一战封神。” “而这一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对手是天宫律所的资深合伙人,无论从话题度还是专业含金量上,都是送上门的完美垫脚石!” “当然,为了打响‘尚品’的品牌……” 姜峰顿了顿,目光落在柳苏畅身上,抛出了一个真正的重磅炸弹。 “这一战,我不会出场。” 众人心头剧震。 他们瞬间懂了。 姜峰的光环太盛,他若出战,只会再次成就他个人的神话,尚品律所,依旧是他光环下的影子。 李静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恍然大悟:“老大,搞了半天你不是要卖我,你是想拿我当诱饵啊!” 她突然一拍大腿,用一种看透一切的语气嚷嚷道。 “对!我就是你的人血馒头!” “噗嗤!” 旁边三名律师再也绷不住了,强忍着笑,肩膀剧烈耸动。 柳苏畅也是满脸哭笑不得。 这话糙,理不糙。 李静可是被控故意杀人,这罪名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你姜峰倒好,不想着怎么救人,反而第一时间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事来炒作律所。 这心也太大了。 姜峰却一脸正色,义正言辞地拍着李静的肩膀:“小静,格局要大!为了律所的未来,为了给你涨三倍工资,为了我们能养活更多心怀正义的律师,去守护这世间的公道!你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是会被历史铭记的!” 李静被这番大饼砸得一愣一愣的,缩了缩脖子:“老大,我能干……就是……我不会真被枪毙吧?” 姜峰嘴角的弧度扬起,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放心。” “这次,由柳苏畅律师,担任你的首席辩护律师。” “我?!”柳苏畅大吃一惊,“我主攻的是民事领域,这种顶级的刑事大案,我恐怕……” 姜峰收起了所有玩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了,不开玩笑了。” “这个案子,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 “在杨保仁那辆跑车坠湖的第一时间,我就料到他们不会报警。” “因为报警,警察就会取走关键证据。” “而他们,想把证据握在自己手里,用来拿捏我们。”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李静,缓缓说道。 “我早就料到你会惹祸,所以,提前就布好了局。” “我拜托了鹏城的宏雨检察官,让她以调查另一起关联案件的名义,通过莞市车管所,合法调取并封存了那辆跑车送修前的全部资料。” “最终,我拿到了杨保仁那辆车上,行车记录仪的完整备份。” 李静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瘫在椅子上。 “呼……我就知道,老大你不会真卖了我!” “听听这个。” 姜峰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后,一个轻浮又虚弱的男人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正是杨保仁。 “看你长得还行,配得上我杨公子,上车,包你爽。” “哟,性格还挺火辣,我喜欢!” 录音的后半段,就是李静动手后,杨保仁那杀猪般的惨叫。 姜峰关闭录音,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听清了?” “是杨保仁主动言语骚扰,并邀请李静上车,而非李静强闯。单凭这一点,所谓‘故意杀人’的动机,就彻底崩塌。” “甚至,只要操作得当,我们还能反咬一口,告他意图绑架、猥亵未遂!” “到那时,李静别说坐牢,连一分钱都不用赔!” “柳老师,你不用有任何压力,放开了去打。” “这一战,你要让整个华夏的法律界都看看,我们尚品律所,除了我姜峰,还有你,柳苏畅!” 柳苏畅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笑意,已经在姜峰的脸上完全绽放。 这场官司如果打得漂亮,尚品律所将一飞冲天! 他甚至连推广的标题都想好了。 【顶尖律所合伙人状告“法庭打手”故意杀人!前春秋女王柳苏畅跨界应战,一战封神!】 六个关键词,每一个,都足以引爆整个网络! 第243章 吞并春秋,剑指豪门! 李静又问:“那如果我们输了,要赔钱怎么办?岂不是有损律所的形象?” 姜峰摆了摆手,眼底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光芒。 “不会。” “你的行为,代表的是一种朴素的正义。你殴打杨保仁,完美迎合了大众对这种纨绔子弟的厌恶情绪。” “所以,这场官司,我们怎么打都是赢。” “赢了,尚品律所收获名声与喝彩;输了,尚品律所也能收获大众的同情与支持。” 他看向柳苏畅,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柳老师,你在庭审时,甚至不需要跟对方过多纠缠法律条文。” “你要做的,就是不断强调一件事——李静,是在为民除害!” “把她塑造成一个敢于向黑暗挥拳的孤勇者!” “这,就是一场耗资千万也买不来的巨型广告!” “我们要把尚品律所‘为正义不惜一战’的精神,像钢印一样,狠狠烙进每一个观众的心里!” “到那时,天下但凡有不公之事,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我们尚品律所。” “我们的案源,将取之不尽!” 柳苏畅和其他三名律师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她们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一场足以让李静身陷囹圄、让律所名誉扫地的死局,在姜峰的口中,竟然变成了一场必胜的阳谋! 甚至,还要借着敌人的攻势,为尚品律所打响品牌,塑造“尚品精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诉讼策略了。 这是将人心、舆论、法律、商业价值全部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通天手段! 如果杨田震知道,自己处心积虑的致命一击,到头来只是为姜峰做了嫁衣,恐怕会当场气到脑血管爆裂吧? 两个人的格局,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那……起诉杨田震那边,你要亲自上场吗?”柳苏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致兴奋带来的。 姜峰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 “我上场,赢了是理所当然,无法将利益最大化。” “既然要打响尚品的名气,自然要让尚品的人来。” 柳苏畅追问:“派谁?” “我们律所的公益诉讼律师——秋颖。”姜峰的答案脱口而出,没有半分迟疑。 张茂才那张牌,不到万不得已,还不是动用的时候。 在杨田震起诉李静,全网瞩目的时刻,尚品律所反手一记重拳,直接起诉杨田震本人! 攻防转换! 这才是网友最爱看的戏码! 这一战的热度,注定不会低。 派出秋颖,这位在公益领域积累了无数口碑、本身就代表着“正义”化身的律师,无疑是最佳人选。 “秋颖律师?!” 柳苏畅的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深深的敬意。 姜峰颔首,目光深邃了几分。 “没错,就是她。” “而且,我在想一个问题。” 姜峰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凝重:“杨氏父子这些年,到底祸害了多少无辜的女孩?如果能让那些受害者站出来,哪怕只有一个,或许就能彻底钉死他们,让他们接受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柳苏畅和那三名律师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对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杨田震现在已经背负了强制猥亵未遂的嫌疑,这只是一个开始! 只要再多一份铁证,他和他的儿子杨保仁,就不是进去待一两年的事了,而是重刑! 柳苏畅很快冷静下来,指出了关键的难点:“姜峰,这种事对任何一个女孩来说,都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疤,她们……恐怕不会愿意揭开伤口,暴露在公众面前。” “我知道。”姜峰的神情无比严肃,“所以我才想到了秋颖。” “她是公益律师,更是女性。由她出面,去接触、去倾听、去安抚那些受害者,能给予她们最大的信任感和亲和力。” “这件事,换我来,效果会大打折扣。”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诉杨田震,秋颖都比我更合适。” 柳苏畅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再一次被姜峰的深谋远虑所折服。 他不仅想到了如何赢,更想到了如何赢得漂亮,如何将正义贯彻到底,甚至连执行计划中最细微的人性都考虑了进去。 “我的计划就是这样。” 姜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顺利的话,一箭双雕。” “杨田震父子,锒铛入狱,接受制裁。” “尚品律所,一战成名,正式跻身莞市,乃至整个大湾区的一流梯队!” 一流梯队! 曾经的春秋律所,花了整整十年,动用了两代人的心血,才勉强摸到这个门槛。 而姜峰,只用了一个案子。 这一刻,柳苏畅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知道,自己做出了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与姜峰这样的天生领袖相比,自己更适合做一个冲锋陷阵的王牌。 这些日子里,独自支撑春秋律所的重担,几乎压垮了她。 而现在,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一种可以将后背完全托付出去的安全感。 “好了,柳老师。” 姜峰看向她,微笑道:“现在,可以把我们的好消息,告诉所有人了。” “在热度最高的时候,宣布春秋律所并入尚品,为我们即将到来的战争,再添一把火。” 柳苏畅重重点头,拿出了手机。 她站在镜头前,衣着整齐,神情庄重,将春秋律所的历史、变革与新生娓娓道来。 视频的最后,她目光坚定,声音清亮。 “春秋律所的精神不会消亡,它将汇入尚品,以一种全新的姿态,继续前行!” 说完,她如释重负。 上传。 姜峰随即转发了这条视频。 一石激起千层浪! “美女律师柳苏畅携春秋律所,正式并入尚品!” 这条消息,如病毒般席卷了整个网络。 几乎在视频发布的瞬间,姜峰的脑海里,一声清脆的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律所重大合并事件,声望值开始整合!】 【原春秋律所声望值:32000(蒸蒸日上)】 【原尚品律所声望值:32600(蒸蒸日上)】 【整合中……】 一股磅礴的暖流,仿佛从天灵盖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姜峰感到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凝聚,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清晰了许多! 【叮!整合完毕!】 【尚品律所总声望值:64600!】 【律所评级系统更新,全国律所排名刷新!】 姜峰意念一动,拉开了那个金色的总榜单。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尚品律所的名字。 【尚品律所,全国排名:261!】 名次,飙升了48位! 姜峰看着这个数字,不惊反喜,嘴角微微上扬。 声望值近乎翻倍,排名却只提升了不到五十名。 这说明,榜单前三百的席位,已经不再是鱼腩互啄的菜鸟区。 盘踞在这里的,每一个都是运营多年、根基深厚的真正强者。 从这一刻起,游戏难度,正式升级。 而他,喜欢这种挑战。 第244章 天宫总部来电问罪! “看来以后想提升排名,没那么简单了。” 过去那种动辄飙升上百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现在的每一步,都需要靠实打实的战绩和声望积累。 不过,姜峰也清楚,排名只是一个数字。 榜单上,多少排名靠前的律所,背后却标注着刺眼的负面状态。 比如,排名125位的天宫律所大湾区分所,系统就给它标记了一个鲜红的【运营状态:负面】。 姜峰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原来如此。” 他瞬间领悟了这个新功能的真正价值。 这哪里是状态提示,这分明是一把能剖开对手胸膛的手术刀! 通过律所的状态,就能精准判断其内部是否出了问题。 天宫分所为何是负面状态? 答案不言而喻,杨田震就是那颗正在腐烂的毒瘤。 如果能提前洞悉一家对手律所的运营危机,那么,自己就能在对方最虚弱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对于姜峰这种布局者而言,这一点点的信息优势,足以撬动整个战局! 这个功能,来得太是时候了。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早已因尚品与春秋的合并而掀起滔天巨浪。 在合并视频发布之前,柳苏畅的热度就已经居高不下。 她的粉丝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涨。 短短半天,突破三十万大关。 她账号下原本只有两个无人问津的日常短视频,此刻点赞量双双冲破十万,评论区被密密麻麻的“老婆”二字彻底淹没。 视频里,柳苏畅系着围裙,温柔地分享着做菜心得,那份贤惠与她法庭上的专业形象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无论是男网友还是女网友,都彻底沦陷。 然而,当柳苏畅亲自出镜,宣布春秋律所并入尚品律所后。 原本一片祥和的评论区,当场炸锅! “啊?柳律师不自己当老板了吗?!” “可恶啊!绝对是姜峰那个狗贼PUA了我们老婆!” “虽然姜峰律师很强,但过去给他打工这种事,不要啊!” “楼上的理智点,姜峰庭审后把所有流量都给了春秋,这波合并应该是柳律师自己的选择,我们尊重就好!” “祝柳律师前程似锦!” “妈的!好事全让姜峰这小子占了!我不服!” 评论区对柳苏畅多是祝福与惋惜,风向还算正常。 可当姜峰转发了这条视频后。 网友们对他的态度,和对柳苏畅的态度,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柳苏畅的评论区:“老婆未来可期!” 姜峰的评论区:“狗贼还我老婆!” 网友们心里都明白,柳苏畅加入姜峰的律所是强强联合,只会更好。 但道理归道理,情感上完全无法接受! 凭什么! 凭什么名声、人才、美女,全让你姜峰一个人给占了! 这股无名的妒火,熊熊燃烧。 姜峰的评论区彻底变成了战场。 “姜峰狗贼!夺妻之仇不共戴天!速速还我老婆!否则我必让你知道我的手段(大怒)!” “楼上的有什么手段?细说。” “骗姜峰说有千万大单,让他熬夜写三天三夜方案,然后告诉他我是骗你的。” “好手段!够阴险!我喜欢!” “大家注意,运用手段时切勿误伤尚品律所,只针对姜峰一人!秋律师、李静宝宝和柳律师都是无辜的!” “卧槽,你提醒我了,姜峰的律所里全是顶级美女啊!” “姜峰你小子是不是在开后宫!我这就去法院告你重婚罪!” 整个评论区的怨念,汇成一句话:“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姜峰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评论,脸上浮现出一抹熟悉的笑意。 这种感觉,像极了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的咒骂是真刀真枪。 现在的,更像是一场大型网络狂欢。 他手指轻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评论区敲下了一行字: “不服?有种来咬我啊。” 这一句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 评论区瞬间爆炸,热度再次攀升。 姜峰乐得如此,他每回复一句,系统的声望值就跳动一次,积少成多,又是一波可观的收入。 “骂吧,骂得再响亮点。” 就在姜峰与万千网友疯狂对线之时。 天宫律所,帝都总部。 创始人之一的严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正好看到了柳苏畅宣布加入尚品律所的视频。 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既然官宣合并,说明杨田震那边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他是真的怕姜峰那疯子不要命,拉着天宫自爆。 一点负面新闻,对天宫这种体量的律所而言,蒸发的可能就是上亿的收入。 为了一个杨田震,完全不值当。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杨田震的电话。 此刻,莞市分所内,杨田震双拳紧攥,指节发白,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起诉李静故意杀人的文件。 姜峰和柳苏畅那轻蔑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 他要把李静送进去! 必须!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也没看,抓起手机,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喂?!有屁就放!” 电话那头的严正愣住了,甚至下意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 确认是杨田震后,他火气也上来了:“杨田震,你他妈跟谁俩呢!不知道是我吗!” 作为创始人,他早就过了需要温文尔雅的阶段。 “哦,严律。”杨田震的语气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冰冷。 严正只当他还在为道歉的事闹情绪,开门见山道: “行了,既然跟姜峰的恩怨了了,就把心思放回工作上!以后你那些破事,给我少做点!” “姜峰”两个字,像一根钢针,狠狠刺入杨田震的神经。 严正后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觉得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对着话筒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 “了了?我要他死!我要尚品律所所有人都去死!” “你说什么玩意儿?”严正彻底懵了。 “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杨田震咬碎了后槽牙,每个字都带着血: “严律,你被骗了!他和姜峰根本就没想和解!” “他要起诉我!” “他要起诉我们整个天宫!” 第245章 摊牌了,你的死期就是我的条件! “什么?!” 严正本来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靠在老板椅上,听到电话那头的消息,身体猛地一僵。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差点从真皮座椅上滑到地毯上。 他瞬间弹射而起,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立刻,马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 于是,杨田震夹杂着愤怒与屈辱,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这个姜峰……好大的胃口!” 听完,严正勃然大怒,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笔筒嗡嗡作响。 杨田震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疯狂:“严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起诉那个李静!我要让姜峰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严正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程度,他挂断电话,目光阴沉地找到了姜峰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此刻,姜峰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评论区的对线,享受着声望值上涨的乐趣。 一个来电弹了出来。 “严正?” 姜峰的眼眸微微眯起,那份期待已久的猎物上钩的笑意,在他唇边一闪而逝。 他接通了电话。 “喂?严大律师屈尊降贵,找我这个小人物有什么指教?”姜峰的语气轻松写意,甚至带着几分笑。 “姜峰!你他妈的毫无信誉可言!杨田震已经道过歉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他不放!” 严肃的咆哮声如同炸雷,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要把人耳膜撕裂的怒火。 看得出来,姜峰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行为,彻底引爆了这位律所创始人的怒气。 姜峰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挂了?” 电话那头的严正愣住了,满腔的怒火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尼玛! 他再次拨了过去。 “姜峰!你敢挂我电话,你是不是疯了?!” 嘟…嘟…嘟…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又挂了?” 严正彻底傻眼了。 换做平时,他绝不会再打第三遍,这有失他天宫律所创始人的身份。 但是,电话那头的人是姜峰。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狠角色。 严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第三次拨通了电话。 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姜峰玩味的声音:“怎么,不吼了?” 严正的大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强迫自己回到了年轻时那种面对强敌时绝对理性的状态。 “为什么要揪着杨田震不放?” “他道歉,没有诚意。”姜峰的回答云淡风轻。 严正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神他妈的没有诚意,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还讲究态度问题。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姜峰,你放过杨田震,我们这边也放弃起诉李静。你应该清楚,就算不构成故意杀人,一个故意伤害罪,外加损害巨额财产,足够让李静进去待几年了。” 这是他作为资深律师的谈判技巧,一句话,点出姜峰的软肋,试图把局面拉回均势。 然而,听到这话,姜峰却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充满了说不出的意味。 严正眉头紧锁,他笑什么?这家伙真的疯了? 下一秒,姜峰的声音悠悠传来:“如果我说,我不仅支持你们起诉李静,而且是大力支持,你又该如何应对?” “你是个疯子?!” 严正彻底懵了,他纵横律界几十年,从未见过姜峰这种人! 那种语气,那种笑容,仿佛生怕自己的助理不被送进监狱一样。 但仅仅一秒后,一股寒意从严正的背脊升起。 不对劲。 姜峰这家伙表面看似疯癫,但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他敢这么说,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图谋! “等一下,我老婆喊我收衣服。”严正随便找了个借口,果断挂了电话。 他立刻让杨田震把准备起诉李静的所有材料全部发了过来。 快速筛选证据,听完那段行车记录仪的录音后,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和姜峰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是杨保仁主动邀请李静上车。 更要命的是,现场监控是从车头方向拍的,根本无法看清车内发生了什么。 如果姜峰一方死咬住杨保仁在车内对李静动手动脚,李静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那这场官司的走向将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作为天宫的创始人,他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短短几分钟,他就在脑海里推演出了整个庭审的脉络。 “所以,这就是姜峰有恃无恐的原因?” “不!” 严正猛地想起了姜峰那句话——支持,而且是大力支持。 为什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信息流在脑中碰撞。 忽然,一个词跳了出来。 关注度! 天宫律所,金字塔顶端的存在!由资深合伙人杨田震,亲自起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律所里的一名小助理。 以大欺小。 而且欺负的还是最近在网络上声名鹊起的姜峰身边,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助理。 这场官司的关注度,绝对会爆炸! “所以……姜峰是想借这场官司,为他的尚品律所,打一场现象级的广告?!” 作为一个律所的掌舵人,他太清楚曝光度意味着什么了! 当年他们为了打响天宫的名头,砸了多少钱,耗费了多少心血。 “所以,姜峰根本不在乎这场官司的输赢,他要的是过程,是流量?” “不对,他甚至不会输!” “这种局面,无论输赢,对他律所的声望而言,都是一场泼天的大胜!” 严正越想,后背的冷汗就越多。 他终于想通了姜峰所有反常行为背后的逻辑。 他再次拨通了姜峰的电话。 姜峰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严大律师,衣服收好了?” 严正已经没心情开玩笑了,声音沙哑地开口:“姜峰,开条件吧。” 他清楚,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他手里没有任何一张牌可以威胁到姜峰。 起诉李静,等于亲手把巨大的流量和声望送给姜峰。 姜峰反诉杨田震,不仅能把杨田震送进去,还会让天宫律所的名誉蒙上巨大的污点。 想到这里,严正的双拳死死攥紧。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年轻后辈逼到如此境地。 姜峰的布局能力,比杨田震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强了不止一个维度! 姜峰也察觉到了对方语气的变化,看来这位大佬已经想通了。 “看懂了?”他试探性地问。 严正没有隐瞒,直接摊牌:“你想借我们起诉李静,来博取关注度,给你的尚品律所打广告。我甚至猜到,你自己不会出庭,李静的辩护律师,应该是柳苏畅吧。” 既然是打广告,自然要追求流量最大化。 这一点,他懂。 姜峰轻笑一声:“不愧是天宫的创始人,我这点微末伎俩,一下就被您看穿了。” “少废话,开个条件。”严正沉声道,“我可以给你们律所价值一千万的案源,这背后的价值,你应该懂。” 一千万的案源,代表的是一大批优质客户,是未来数千万甚至上亿的潜在价值。 这个条件,诚意十足。 姜峰当然懂,但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严律师是聪明人,案源的事可以以后再谈。但是,起诉杨田震这件事,我不会放弃。” 严正的耐心耗尽,怒道:“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峰的笑声透过听筒,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很简单,想和你们天宫律所,交个朋友。” “交朋友?”严正气笑了,“你一边要起诉我们律所的资深合伙人,一边说要交朋友?姜峰,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而这时,姜峰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刺向了严正最隐秘的角落: “严律师,其实你们三个创始人,也早就想除掉杨田震了吧。” 第246章 天宫创始人,低头求合作! 严正一愣。 他脸上那抹无语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所取代。 心脏的鼓点,一下下变得沉重而急促。 “你……你想说什么?” 严肃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透着紧绷的严肃。 姜峰轻笑一声。 “很简单,你们天宫律所南方的业务,几乎都被杨田震一个人攥在手里……” 话还没说完,严正那边猛地打断。 “等等!我换个设备跟你通话,你手机能接加密线路吗?” “可以。” “好!” 电话挂断,不到十秒,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拨了进来。 “现在可以说了。” 严正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 姜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呵呵,严律师果然谨慎。既然你都换了线路,应该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了。” “你们天宫律所扎根北方,这次南下开拓市场,几乎是靠着杨田震这条地头蛇才站稳了脚跟。”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的你们,已经快要掌控不住南方的分所了。” “天宫律所大湾区分所,说白了,已经成了杨田震的私人王国,整个律所上下都是他的人。” “他近些年的斑斑劣迹,正在不断侵蚀你们天宫律所的品牌声誉。” “从管理角度,从声誉角度,你们早就该把他踢出局。” 姜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在严正最敏感的神经上。 “但是你们踢不掉。” “因为你们在整个大湾区的关系网络,都系于杨田震一人之身。” “把他踢了,你们南方的业务会瞬间崩盘,伤筋动骨。这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对吧?” “毕竟,分所现在还能稳定地给总部输血。” “所以,你们只能捏着鼻子,任由他胡作非为,眼睁睁看着他坐大。” “可你们作为创始人,比谁都清楚,再这么放任下去,他迟早会成为一颗引爆天宫的炸弹。” “比如这次,他竟然蠢到公然威胁柳苏畅。” “你们看清了这一点,却又找不到无痛切除这个毒瘤的办法。” “陷入两难了,对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严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完全没料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姜峰,竟然将他们三位创始人最头疼的隐秘,看得如此透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法律博弈,这是对人心和权力的洞察! 杨田震,就是他们养在南方的一头猛虎,如今已然尾大不掉,隐隐有了反噬主人的迹象。 姜峰说得一个字都没错。 动他,根基动摇;不动他,就是坐视毒瘤扩散,最终毁掉整个天宫。 这确实是两难的绝境! 严正没有再掩饰,声音沙哑地承认:“你说的没错,大湾区分所,现在就像一个分封出去的诸侯,我们总部的掌控力,越来越弱了。” 这时,姜峰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如果我说,我能在不影响你们南方业务根基的情况下,让他彻底消失呢?” 严正的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秒,他紧绷的表情彻底瓦解,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浮现,语气瞬间变得温和无比,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亲近。 “姜老弟,我承认,刚才是我冲动了,说话声音大了点,我在这里向你郑重道歉。” “关于这个问题……还请细说!” 见识到严正这堪称艺术的变脸速度,姜峰都忍不住笑了。 这些老一辈的创业者,审时度势、趋利避害的本能,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姜峰慢悠悠的,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严律师,刚才你电话里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现在就需要我‘细说’了?” 这句绵里藏针的话,让电话那头的严正表情瞬间僵住。 要是换了旁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律师函早就飞过去了。 但姜峰给出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无痛拔除杨田震这根心腹大患! 这个条件,足以让他放下一切身段。 他只能压下所有情绪,赔着笑脸说道:“咳,姜老弟,看你说的,咱们不打不相识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应该着眼于建设一个友好的未来。” “这样,姜律师,我们约个地方见一面。我相信,我能拿出让你满意的诚意。” 商业谈判,从来不讲情面,只看筹码。 谁的筹码分量足,谁就是爷。 严正深谙此道。 姜峰也懂得见好就收,淡淡道:“可以,我最近就在莞市,处理春秋律所剩下的一些案子。你到了直接联系我。” “好!一言为定!”严正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严正当即命令助理,预定最早一班飞往莞市的机票。 至于杨田震那边? 严正已经懒得管了,他现在巴不得杨田震闹得再凶一点。 因为他闹得越凶,姜峰手里的牌就越好,自己谈判的筹码也就越重。 …… 此时,春秋律所内。 柳苏畅和剩下的三名律师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律所合并,但之前接下的案子必须妥善收尾,这是职业操守。 姜峰结束了与严正的通话,目光落在了那三位即将并入尚品的新成员身上。 两女一男。 一个名叫吴佳雪的女孩,戴着厚框眼镜,素面朝天,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春期的痘印,典型的学霸模样。 她处理案子,讲究一个快、准、狠。 此刻她正在处理一桩离婚财产分割案,她打断了客户对夫妻感情的冗长抱怨,单刀直入:“别说那些没用的。就说这套婚后买的房,钱,是你公婆直接打给开发商的,还是先转到你丈夫卡里的?” 一句话,直击要害。 客户听完她的分析,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姜峰暗自点头。 他花费十个积分,系统面板上浮现出她的潜力评级。 【婚姻诉讼:A】 一流水平,律所需要的就是这种能独当一面的中坚力量。 另一位名叫周雀的女生,身材微丰,化着淡妆,说话语气温婉,和柳苏畅有几分相似。 她处理案子的速度不快,但强项在于安抚客户情绪。 只见她三言两语,就让一位焦躁不安的客户平静下来,满心信赖地将案子托付给她,然后她才转身去向柳苏畅请教具体的诉讼策略。 姜峰再次查询。 【周雀,未来潜力——情商:A,诉讼能力:全能B+】 原来是个高情商人才。 这种能力在律所同样至关重要,能把上门的客户稳住,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至于案子本身,自然有能打的律师接手。 最后一位男生,名叫胡海,刚毕业不久,戴着黑框眼镜,长相干净帅气,带着大学生的青涩,却又格外认真贴心。 他此时对接的是一位离异少妇,咨询孩子抚养费的问题。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将冰冷的法条解释得通俗易懂,给足了对方情绪价值,那名少妇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第247章 我来帮你清理门户! 那位打扮精致的少妇脸上还挂着怒气,言语间满是对前夫的愤恨。 “那个不要脸的,就知道在外面鬼混,对家里不闻不问,我能不能多要一些抚养费?” 胡海的应对方式让一旁的姜峰都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切入法律条文,而是身子微微前倾,用一种全然的专注和真诚看着对方。 “姐姐,在你开口之前,我完全没看出来你已经是位母亲了。” 他的声音温润,不带一丝轻浮,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 “我还以为是哪位大学生遇到了法律上的困惑。” 那位少妇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随即,一抹被压抑许久的、真正发自内心的笑意在她唇边漾开,如同阴霾散尽后的阳光。 “哎呦,小律师真会说话,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大学生呢。” 她嘴上谦虚着,但身体语言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眼里的戒备和尖刺都悄然收敛。 “好了,我们还是说案子吧。”她面色红润,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胡海这才自然地靠近了一些,指着法条,用最平实易懂的语言解释道:“抚养费的问题我们当然要争取,法律是支持您的。如果对方玩消失,我会陪您一起去申请强制执行。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要稳住心态,千万别为那种人生气。” 他顿了顿,目光无比诚恳。 “气坏了身子,最不值得。” 少妇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姜峰在远处看得分明,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好家伙! 这律所里还藏着这种级别的高手! 胡海这处理案子的手段,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法律服务,更像是一种精准的情绪手术。 这不是什么讨好,而是一种天赋。 律师的本质,某种意义上就是销售,是信任的传递。能让客户放下防备,全然信赖你,这本身就是一种足以决定胜负的能力。 只是胡海的方式,确实有些剑走偏锋。 姜峰不禁思索,这样的人才招进律所,会不会让尚品律所的画风跑偏? 万一以后律所天天门庭若市,来的都是些寻求情绪安慰的富婆贵妇,那还成何体统! 他念头一动,耗费十个积分,检测了胡海的潜力。 结果让他呼吸一滞。 【胡海,未来潜力:精准把控中青、老年客户情绪能力:A+,法律诉讼能力:全能B+】 原来如此! 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少妇杀手”,而是通杀中老年群体的“情绪掌控者”! 这意味着,无论是焦躁的中年大叔,还是固执的老太太,他都能用他独特的方式安抚并建立信任。 这能力太重要了。 要知道,律所最头疼的就是与那些因时代隔阂而难以沟通的中老年客户打交道,这极度消耗律师的心力。 有胡海在,这个最大的痛点将被完美解决。 姜峰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这世上,还真有这种天赋异禀的人?” 他正感叹着,一道清雅的幽香自身后传来。 柳苏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轻柔地问道:“怎么样,我的这三位旧部,能力还过得去吧?” 姜峰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轻松,那是卸下重担后的释然。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忙碌的三人身上,点了点头:“柳老师,他们都很出色,是尚品律所需要的中坚力量。只是那个胡海……” 柳苏畅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莞尔一笑,解释道:“姜峰,你别误会他,胡海他只是……” “我知道。”姜峰打断了她,“他对接年纪偏大的客户,有自己的一套独门绝技,对吧。” 柳苏畅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微微低头,凑近了些,好看的面容上满是好奇:“这你都看出来了?” 姜峰轻笑一声:“来之前,做过功课。” 柳苏畅也笑了,双手轻轻抬起,似乎想做个什么动作,但又放下了。 “好了,你满意就好,我也不用再为他们三个的将来操心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去继续处理交接的案卷,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眸说道:“对了,姜峰。” “嗯?” “以后不用再叫我柳老师了。”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现在是尚品律所的律师,你可以叫我,柳律师。” 姜峰郑重地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尽快完成春秋律所的收尾工作,姜峰也全身心投入其中。 第二天,严正如约秘密抵达莞市。 第三天清晨,两人在一家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偏僻茶馆见了面。 “选在这种地方,是怕杨田震的眼线?” 姜峰端起严正亲手泡好的茶,茶香清洌,沁人心脾。 “姜兄果然是聪明人。”严正的神情非常严肃,“莞市有名有姓的茶馆,杨田震都是常客,难保没有他的人。” “茶不错。” “姜兄要是喜欢,我让人送几斤过去。”严正的态度放得很低。 姜峰摆了摆手,笑了:“洞庭碧螺春,三千一斤。我可无福消受。还是聊正事吧。” “姜兄说笑了。” 严正心中微微一沉,姜峰不收礼,意味着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怕对方要价高,就怕对方什么都不要。 但好在,姜峰主动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姜峰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想处理杨田震,很简单。等我把他送进监狱,你们天宫律所发一纸公告,撇清关系,不就行了。” 严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眯起眼睛,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姜兄,你我都是明白人,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如果真这么简单,我们天宫自己就动手了,何必劳烦你。” “开个玩笑而已。”姜峰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锐利。 “我知道,你在乎的,是杨田震在大湾区经营多年的人脉关系网。他一到,这张网可能瞬间崩塌。” “他在分所安插了无数亲信,把控着所有关键岗位和核心资源。” “他要是进去了,他那些手下大概率会带着资源集体跳槽,甚至另起炉灶。” “到那时,你们天宫律所的大湾区分所,将一夜回到解放前,陷入长达数年的阵痛期。这才是你真正忌惮的,对吗?” 姜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严正心中最深的顾虑。 严正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点了点头,这就是悬在天宫总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姜峰继续说道:“所以,问题的关键,已经不是如何除掉杨田震,而是如何在清洗他和他整个利益集团的同时,稳住律所的基本盘。” 严正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中投射出无比期待的光芒。 “我的方案是,”姜峰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我双方,暗中签订一份委托协议。” “协议内容是:你方,也就是天宫律所帝都总部,早已发现大湾区分所内部存在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现正式委托我尚品律所,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和起诉。” “等清洗完成之后,我会通过我的渠道,让官方,也就是检方和法院,主动对外发布信息:证实这次大清洗活动,源于你们天宫总部的‘主动举报’和‘大义灭亲’。” “同时,你再向全社会公布这份我们提前签好的协议,宣布这场清洗风暴,是你们总部早就制定好的‘刮骨疗毒’计划。” “这样一来,世人眼中的形象就完全变了。” “天宫律所,不再是藏污纳垢、被动爆出丑闻的包庇者。而是高瞻远瞩、不惜壮士断腕也要维护正义的行业典范。” “杨氏父子折磨女性的恶名早已传开,民怨极大。你们主动清查,会收获怎样的声誉,你应该比我清楚。” “民众对你们的看法,只会有一个字:好!” “到那时,杨田震倒了,但他建立起来的那些人脉关系,反而会因为你们展现出的魄力和正向舆论,更加主动地寻求与一个‘干净’的天宫律所建立新的合作。” 严正听得心脏狂跳,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 这个计谋…… 简直是神来之笔! 被动爆雷和主动清除,给外界的观感是天壤之别! 按照姜峰的说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不破不立”,而是在废墟之上,建立起一座更加宏伟、更加光辉的殿堂! 既能彻底铲除杨田震这个毒瘤,又能收割一波巨大的民意和声望。 最关键的是,律所的根基,那些宝贵的人脉资源,不仅不会动摇,反而会因此变得更加稳固! 第248章 老狐狸也得跪下唱征服! 如果直接开除杨田震,那头地头蛇会立刻带走他盘踞多年的所有人脉资源。 但姜峰提出的“自我清洗”则完全不同。 这相当于天宫律所向全社会宣告:我们发现了内部的毒瘤,并且不惜刮骨疗伤,也要亲手将其铲除! 声誉不仅不会受损,反而会暴涨! 那些原本属于杨田震的人脉资源,面对一个声威更盛、且展现出惊人魄力的天宫律所,他们会如何选择? 答案不言而喻。 断开合作不仅会影响他们自身的业务,更显得他们目光短浅。 大部分资源,都会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严正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通了这一切,却也发现了一个最致命的关隘。 那就是官方的发声! 没有官方出来背书,证明这次行动是天宫律所总部发起的“自我革命”,那么一切都是空谈,信服力将大打折扣。 “姜兄,检法那边……真的会帮我们?” 严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紧接着提醒道:“报警是行不通的,那等于直接告诉杨田震,我们要动你了。” 这群人都是玩法律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警觉。 不能报警,又如何让官方组织悄无声息地介入?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都是在大湾区混的,可不只是他杨田震有关系。”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严正脑中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姜峰这是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与警方甚至检方的更高层搭上线,完成一次雷霆行动! 然后,再由官方亲自下场发布公告! 手法周密! 逻辑严谨! 可行性……极高! 官方亲自下场作证,这盘棋,就彻底活了! “姜兄!” 严正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渴望。 “您需要什么条件,尽管开!” 姜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官司开打时,我要最大的热度,你用什么办法我不管,把流量全部引到我的尚品律所。” “明白!这个我最在行!”严正点头如捣蒜,“除了这个呢?” “其他的……”姜峰放下茶杯,笑容玩味,“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严正身体一僵,随即苦笑着摇头。 他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人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 谁知道未来,需要用什么来偿还这份天大的人情? 可眼下的局面,这笔交易,他非做不可! “行!” 严正甚至没有请示另外两位创始人,当场就拍板定了下来! 这件事一旦成功,他要给那两个老伙计一个天大的惊喜! 姜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推到严正面前。 委托方,天宫律所。 受托方,尚品律所。 起诉对象,杨田震。 严正的目光落在杨田震名字的后面,那里留有大片的空白。 “这后面的空白是……” “杨田震的人。”姜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大清洗,自然要把他们一锅端了。名单还没出来,如果严律手上有,可以提供一下。” “名单越详细,将来曝光时,就越能证明你们总部清理人渣的决心。” “懂了!” 严正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份委托,给我一天时间去调查,我给你一份最完整的名单!” “可以。” 姜峰点头。 第一天的交谈结束。 回律所的路上,姜峰收到了孙龙的消息轰炸。 孙龙:“卧槽!姜峰!你小子是真牛逼啊!把柳苏畅老师都给挖过来了!快交代,怎么做到的!” 这小子在永胜体育那边跟案子,消息延迟得厉害。 永胜体育已经被阿迪、奈克等大牌以侵权为由联合起诉,他正忙得焦头额烂,今天才看到新闻。 这一看,吓得他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知道姜峰在挖人,可做梦都没想到,挖的竟然是大学时代所有男生的白月光——柳苏畅! 这他妈比打赢官司还离谱! 姜峰只回了四个字:“回来再说。” 孙龙瞬间急了:“别啊!快说说,你是怎么拿下柳老师芳心的?我要学!我交学费!” 这小子,终于暴露了真实目的。 姜峰笑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柳老师是看中了我们尚品律所的未来和潜力,才决定加入的。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所以老孙啊,你可不能偷懒。要是柳老师来了,发现律所里有混子,看不起我们走了,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孙龙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一条充满惊喜的语音弹了过来:“真……真的?” 姜峰:“当然。所以你更要卖力工作,为律所奉献一切。柳老师最欣赏为事业拼搏的男人了,我想,她看到你如此拼命的样子,一定会很欣慰的。” “好!好啊!我现在就去爆肝!永胜体育的法律大权,这次我控定了!” 孙龙那边传来一声怒吼,仿佛打了鸡血。 姜峰笑着摇了摇头。 得了,律所的牛马大军又添一员猛将。 或许,自己真该写本书,就叫《论牛马的一百种自我修养》。 保证畅销。 又过了一天,春秋律所的案子已清理殆尽。 严正再次与姜峰秘密会面,递上了一份厚厚的名单。 封面上,是严正亲手写下的四个大字。 “大清洗名单。” 委托协议,正式签订。 “姜兄,拜托了。”严正紧紧握住姜峰的手,眼神炽热,“宣传的事你放心,我保证,这几场官司的热度,会炸穿整个互联网!” “嗯。” 姜峰点点头,抽回了手。 合作,正式开启。 当他回到春秋律所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柳苏畅和她的三名下属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 李静则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将最后打包好的箱子装上货车。 看到姜峰,李静立刻小跑过来报告:“老大,全部搞定!办公家具都卖掉了,有用的东西都已装车,随时可以出发回天海!” 柳苏畅站起身,最后扫视了一圈这个承载了她多年心血的地方,然后,她转过头,对着姜峰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吧。” 一行人坐上车,直奔天海。 三个小时后,天海国际大厦楼下。 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俏丽身影,正踮着脚尖,兴奋地朝着他们挥手。 是秋颖。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开心。 姜峰有些好奇,这丫头,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等他多想,李静已经第一个跳下车,像只小乳燕般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秋颖。 “秋颖姐姐,我好想你啊!” 第249章 他就是个打杂的 从姜涛案开始,到现在回来,确实也过去了不少时间了。 这时,柳苏畅也下了车。 李静立刻拉着秋颖,像献宝一样来到柳苏畅面前,热情地介绍:“秋颖姐姐,快看!这位就是柳苏畅律师,是我们老大的老师哦!” 不等李静说完,秋颖眼中就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主动伸出了手。 那眼神,仿佛是粉丝见到了偶像。 “柳律师,你好!我是秋颖,久仰大名!” 柳苏畅伸出手,温柔一笑,握了上去:“你好,秋律师,很高兴能与你共事。” 接着,秋颖又热情地与吴佳雪、胡海等人一一握手。 姜峰看人齐了,便开口:“好了,秋律,孙龙在律所吗?叫他下来搭把手。” 秋颖答道:“他在,不过……感觉他正忙得不可开交。如果东西不多,我们自己来吧。” 于是,众人齐动手,在搬家公司的协助下,很快便将打印机、电脑等办公设备搬了上来。 观光电梯平稳上升。 透过玻璃幕墙,天海市最繁华的CBD核心区如画卷般在脚下展开。 林立的摩天大楼,川流不息的车河,都让来自莞市的三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 “天海……比莞市大了不止一圈啊。” 吴佳雪和胡海他们,几乎是把脸贴在了玻璃上,满眼都是震撼。 柳苏畅则安静地站着,她见过太多繁华,但此刻,当电梯停下,门扉开启,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尚品律所”四个鎏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而门后,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开阔空间。 整个律所分为上下两层,设计极具现代感,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270度环绕落地窗! 站在这里,仿佛悬浮于城市半空。 一边是钢铁森林构筑的都市繁华,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另一边,目光越过楼宇,竟能望见江河汇入大海的壮阔景象。 繁华与海景,两种极致的景观在此处完美交融。 柳苏畅心头一震。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层,这个位置,绝对是整栋天海国际大厦的楼王! 这里的年租金,加上如此奢华的装修,第一年投入怕不是要冲着五百万去! 这根本不是一家初创律所能承受的。 别说初创律所,就算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律政所,也未必有魄力租下这种地方! 吴佳雪、胡海和周雀三人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们见过的春秋律所,和这里一比,简直就是毛坯房与顶奢豪宅的云泥之别。 “天啊……在这里上班,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是金钱的味道。” “姜律师,我……我能申请一个靠窗的位置吗?就座一天也行!” “坐在这里,就算什么都不干,都感觉自己是律政界的顶尖精英了!” 三人彻底绷不住了,激动得语无伦次。 柳苏畅的目光落在姜峰身上,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个饱含欣慰与赞许的眼神。 姜峰笑了。 “进去吧,现在人少,位置随便挑。” 这算是给元老级员工的特殊福利。 “好耶!” 微胖的周雀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企鹅,第一个冲了进去。 其他人也兴奋地跟上。 然而,就在姜峰和柳苏畅并肩踏入律所的瞬间,一道人影低着头,行色匆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那人左手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右手举着平板,嘴里念念有词,步履如飞。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门口多了一大群人都没有察觉。 只是在经过姜峰身边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飞速说道: “姜律,我日夜不休,永胜体育那边已经全部搞定,四百五十万的项目款顺利落地。” “还有,秋颖律师那边那个上百万的案子,我也在跟进,最多两天,就能帮她分担掉所有繁重的业务。” “好了,不说了,我继续忙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办公室深处走去。 姜峰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装逼犯,除了孙龙还能有谁? 一来就摆出这副律所顶梁柱、救世主的姿态,开口闭口就是几百万的项目。 还故意无视门口这么多人,以此来凸显自己工作到了何等忘我的境界。 就在这时,孙龙突然顿住脚步,背对着众人,用一种充满疲惫与无奈的语气,轻轻叹了口气。 “唉,要不是我,咱们律所不知道得损失多少钱……” 姜峰的拳头,硬了。 这家伙,实在是太欠打了! 然而,他这番表演,竟真的唬住了刚来的吴佳雪三人。 “我的天,这就是尚品律所的律师吗?开口就是四百五十万的项目!”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我们果然没有来错地方!” “能对工作痴迷到这种程度,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三人望向孙龙背影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仰与崇拜。 姜峰看得想笑,这小子,还真让他装到了。 一旁的柳苏畅歪着好看的脑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个人……好眼熟。” 她思索片刻,眼睛一亮。 “哦,想起来了,他是孙龙,对不对!” 姜峰点点头:“没错,就是当年每次柳老师你上课,他都第一个喊‘懂了’,结果考试差点挂科的那个。” “对。”柳苏畅被逗笑了,往事浮现,笑容里多了几分怀念,“我当时还真以为你们都听懂了呢。” “原来他也在你的律所。” 姜峰面不改色:“嗯,主要负责……知识产权诉讼这一块的杂务。” “那四百五十万的项目,真是他谈的?”柳苏畅好奇道。 “没,他就是个打杂的。” 姜峰毫不留情,一句话直接戳破。 正准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孙龙,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姜峰这狗东西,一点面子都不给! “孙龙,柳老师来了,别装了。”姜峰懒洋洋地喊道。 李静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毫不客气地补刀:“哈哈哈哈,小孙啊,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努力?是不是新同事来了,故意显摆啊?” 孙龙的脸“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他只能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哈哈哈,原来是柳……柳老师大驾光临!我早就听说了,抱歉抱歉,刚才工作太投入,没注意到大家。” 孙龙快步走来,疯狂给李静使眼色。 李静却咧着大牙,嘿嘿直笑,视而不见。 最后还是秋颖心善,出来打圆场:“姜律,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孙律确实帮我分担了很多压力,工作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孙龙这才如蒙大赦,立刻挺直腰杆。 “就是!你们可别凭空污人清白!我真的很努力在工作!” 柳苏畅看着眼前这活宝一样的一幕,对着姜峰笑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律所的氛围,真好。 孙龙总算缓了过来,热情地揽下导游的活儿:“来来来,我带大家参观一下我们的新家!” 柳苏畅四人也正有此意,跟着孙龙开始参观这个宽敞的不像话的律所。 然一股饭菜的浓烈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往里面看去,只见里面坐着两个人。 两人看上去都比较邋遢,脚边是叠起来的外卖盒,桌上还摆着饭菜。 办工作前的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拿着手机通话。 一心三用? 第250章 月薪十一万 那两人坐着,黑眼圈深得吓人,几乎与国宝大熊猫无异。 年轻些的那个律师还算好,另一个简直像是连续通宵了一个月,精神已经抽离了肉体,桌前的文件堆的像座小山。 这一幕,让刚进门的柳苏畅团队看得目瞪口呆。 这两人……感觉下一秒就要猝死在工位上了,为何还能不知疲倦地埋首工作? 其中一人,正是张茂才。另一位,是他新招的兵。 张茂才看到众人,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便又一头扎进了文件的海洋里。 孙龙在一旁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感解释道:“这就是我们律所的心脏——非诉讼部门。可以说,咱们律所目前绝大部分业务,都靠他们撑着。” 脸颊圆润的周雀脸上写满了心疼:“天啊,这个部门的同事……看上去也太惨了吧。” 胡海和吴佳雪也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加班强度,已经不是996,而是007了! “我们……以后不会也要这样吧?”胡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恐惧,“感觉有点恐怖了。” 柳苏畅也蹙起眉头,看向姜峰:“他们两个,完全不休息的吗?” “呃,这个……” 这一下确实把姜峰问得有些尴尬。他明明给了张茂才充足的预算去招兵买马,怎么到现在还只招了一个人? 姜峰正要解释,孙龙却没心没肺地爆笑出声。 “啊哈哈哈!你们居然还在担心他们两个!” 周雀一愣:“怎么了?” 孙龙笑得更欢了,他转向新来的三人问道:“我能冒昧问一下,你们加入尚品后,谈的薪资是多少吗?” 周雀没什么心机,直接说了出来:“底薪两万五,加百分之五十的案子提成。” 胡海和吴佳雪也点了点头,这个待遇已经远超行业平均水平了。 “呵呵。”孙龙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那恐怕,你们这辈子都没资格心疼里面那两位了。” 他伸手指着张茂才的方向。 “这位,非诉讼业务部的老大。知道他上个月,发了多少工资吗?” “多少?”三双好奇的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孙龙缓缓比出两根手指。 “一万一?”周雀猜测道,“那也太低了吧。” 孙龙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调,吐出了一个数字。 “是十一万。” “什么?!” 周雀和胡海的下巴差点直接砸在地上,就连一向以学霸形象示人、表情管理极佳的吴佳雪,此刻推眼镜的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孙龙的表演还没结束。 他指了指另一个年轻人:“那个新来的,实习期刚过,这个月工资估计能拿五万。” 三个人,彻底麻了! 一个月薪十一万,一个新人月入五万! 自己这点工资,还有什么资格去同情人家! 周雀此时已经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鬼使神差地就想往那个“金矿”里走。 孙龙一把拉住她,语气严肃地提醒道:“我劝你冷静!我们尚品律所的非诉讼部,外号‘黄金绞肉机’,不是谁都能进的。” “前几天,有个实习生不信邪,进去干了两天,直接口吐白沫被送进医院了。” “我想,你们也不希望刚入职就英年早逝吧?” “当然,如果你们拥有张茂才律师那种‘超能力圣体’,这话当我没说。” 孙龙能如此冷静地说出这番话,是因为……前两天那个所谓的“实习生”,就是他自己。 那个干到口吐白沫的人,也是他。 现在,他老实多了。 柳苏畅也适时提醒三人:“我们的专长是民事诉讼,非诉讼业务的专业壁垒很高,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好的,柳律。”周雀立刻像触电一样退了回来。 再看一眼部门内那堆积如山的卷宗,想到孙龙“英年早逝”的警告,周雀觉得自己确实没有那种燃烧生命换取金钱的天赋。 这时,姜峰也笑着出来打圆场:“好了,大家不用担心。我其实给了老张很多预算招人,只是他对人才的要求太高,宁缺毋滥,所以才暂时维持现状。我从不主张压榨员工。” 秋颖也点点头,作证道:“姜律确实给了一大笔预算,这一点四位不用担心。” 听到这里,三人眼中那一丝对未来的恐惧才彻底消散。 “好了,我们上二楼。” 众人踏上楼梯,来到二楼那个视野最开阔的办公室。 孙龙推开门,一个接近350平地巨大空间展现在眼前。 整个外侧墙壁被巨大的落地窗取代,坐在这里,仿佛能将半个天海市踩在脚下,心胸瞬间开阔。 “考虑到接待客户的需求,也为了让诉讼律师们能更好地排解压力,所以将这个视野最好的办公室,定为诉讼部。”孙龙介绍道。 周雀、胡海三人的眼睛里已经开始闪烁着星光,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姜律!真的可以随便选位置吗?”周雀激动地问。 姜峰笑着点头:“当然,你们是第一批正式入驻的员工,这是你们的福利。” 果不其然,三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靠窗的位置。性格活泼的周雀甚至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兴奋地录制视频。 “妈!你女儿出息了!我也是在天海市中心有海景工位的都市白领了!” “柳律师,你呢?”姜峰看向柳苏畅。 柳苏畅考虑得更周全:“未来这里应该会划分不同的小组吧,比如婚姻家庭、合同纠纷……我们现在这样随便坐,会不太好?” “没问题,”姜峰说,“以后这里可以专门划为民事诉讼部,律所还有空余的办公室。” “这样啊,那我选那里吧。” 柳苏畅选了一个不靠窗,也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盆绿植,旁边还有个小空位,我还能自己养一盆花。” 她转头看向姜峰,俏皮地眨了眨眼:“哦对了,姜老板,我养花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大厅空着的地方,你想种一片花园都行。” 律所目前太空旷了,添些绿植正好。 这时,孙龙一个箭步凑了过来,满脸殷勤:“柳老师!您想养绿植是吧!您请放心,从今天起,我每天早晚给它们浇水施肥,保证像呵护我的生命一样呵护它们!” 姜峰一脸无语:“我看你就挺像个绿植。” “我本来就是被柳老师的知识雨露浇灌长大的绿植啊!”孙龙昂首挺胸,无比自豪,“想当年,我还是一棵法律的幼苗,正是柳老师的精心培育,才有了今天!现在,正是我报答师恩的时候了!” 姜峰此刻真想一脚把他从这二十七楼踹下去。 “对了,秋颖呢?”姜峰扫视一圈,发现秋颖突然不见了。 他还想跟她谈谈起诉杨田震的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一个身影抱着一大堆几乎要淹没她自己的卷宗,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 不是秋颖又是谁? 秋颖气喘吁吁地冲到姜峰面前,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喜悦。 “秋律,你这是……” 秋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指着柳苏畅和她身后的三人,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柳律师和她的团队不是入驻了吗?太好了!我手里积压的所有民事诉讼案子,终于可以转交给真正的专业团队了!” 说完,她跑到办公室中间的大会议桌前,用尽全身力气,“哐当”一声,将那座小山似的卷宗全都堆在了桌子上。 第251章 你又想让我一个人扛? “秋律,你这是……” 姜峰话音未落,秋颖已经抱着小山般高的卷宗,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柳苏畅正在整理自己的新办公桌,也被这阵势惊得停下了动作。 “民事诉讼委托,一共十二起,这里是十起,剩下两起我还在跟进,现在全部移交!” 秋颖将厚厚的卷宗“哐”地一声放在中央的空桌上,脸上洋溢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后续的人员和资料我会全部交接给你们,有问题随时找我,先走啦!” 说完,她仿佛甩掉了千斤重担,踩着轻快到几乎要跳起来的步伐,转身就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柳苏畅都来不及反应。 办公桌还没收拾利索,KPI就直接砸脸上了。 周雀、吴佳雪和胡海三人更是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这……这就开始工作了?”胡海有些发懵。 “这就是尚品律所的效率吗?也太真实了……”吴佳雪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工作!是工作啊!”周雀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第一个扑到桌前,“百分之五十的提成呢!” 一句话点燃了气氛。 想到那诱人的薪资待遇,三人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围了上去,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案卷。 看着秋颖那轻快的背影,姜峰现在才彻底明白,她今天为什么从头到尾都那么开心了。 合着是终于等来了“接盘侠”,能把她从繁琐的民事案子里解放出来了。 当然,姜峰知道,秋颖并非为了偷懒。 随着律所名气渐增,各类委托不断涌来,许多案子只能暂时交给她处理,这已经严重挤压了她投身于法律援助的时间和精力。 如今,专业的团队入驻,她终于可以重新专注于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领域。 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是骗不了人的。 另一边,柳苏畅的团队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 不愧是合作多年的老搭档,仅仅一个眼神交换,四人便迅速完成了分工,各自领取了自己擅长领域的案卷。 开电脑,查资料,去隔间打印文件,整个诉讼部瞬间从空旷变得忙碌而有序。 很快,此起彼伏的电话沟通声响了起来。 “喂,您好,我们是尚品律所……” 电话那头传来委托人积压已久的抱怨:“你们终于来电话了!我还以为我的案子被忘了呢!” “非常抱歉,之前负责的律师正在交接。请问您现在方便来律所一趟,还是我们约个地方,我过去找您?” 看到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姜峰欣慰地笑了。 专业的事,果然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老孙,你不去帮帮忙?”姜峰瞥见一旁的孙龙还在那摆弄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永胜体育出大事了!我必须立刻过去一趟!”孙龙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收起手机就准备出发。 刚走两步,他又突然停下,回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这次,终于能让柳老师亲眼见识一下我在法庭上的英姿了!” 说完,孙龙带着满腔的战斗热情,大步流星地走了。 姜峰查了下新闻,果不其然。 阿迪、奈克等体育巨头的国内法务部,已经正式将永胜体育告上法庭,诉其侵权。 而出庭为永胜辩护的,正是他们自己法务部的前部长,叶凡。 最新消息,一审永胜体育惨败,叶凡在庭上被对方律师杀得片甲不留。 怪不得孙龙这小子如此火急火燎,原来是赶着去救场。 这一战,将是他在尚品的首秀,姜峰对此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不过,他自己这边,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本想让李静去着手收集杨田震的日常信息,却发现这丫头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柳苏畅的办公桌前,正满脸好奇地旁听着柳苏畅和客户沟通。 算了,让她也先歇会儿吧。 姜峰转身下楼,径直走向秋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秋颖也正在忙碌,她手里最后两个案子正处于法庭调解阶段。 “嗯?姜律。” 看到姜峰推门而入,秋颖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身体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没办法,最近几次姜峰单独找她,都是来分派棘手的任务,她已经快有应激反应了。 “放心,不是来给你派活的。”姜峰提前声明。 话音刚落,秋颖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她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嘴里嘟囔着: “没事……我……我还能扛得住。” 嘴比城墙还硬,身体的疲惫却早已写在了脸上。 姜峰看得明白,她不是厌恶工作,而是被那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民事案子磨得心力交瘁。 对秋颖而言,同样的时间和精力,如果投入到公益诉讼和法律援助上,能帮助到更多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行了,别趴着了,谈正事。”姜峰在她对面坐下。 “哦。”秋颖这才努力撑起身子,恢复了认真的神态。 姜峰也不卖关子,直接切入主题:“我这次去莞市,惹上了杨田震,他们准备以故意杀人的罪名起诉李静……”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秋颖听完,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一股怒火直冲眉宇。 “杨田震父子!我在莞市就听说过他们的恶行,简直无法无天!他们敢动李静,我就敢让他们牢底坐穿!” 比起柳苏畅的温润如水,秋颖的性格更像是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说她是当代侠女也毫不为过。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峰的眼神沉静如水,“所以,起诉杨田震的主办律师,我已经定好了,就是你。” “而且,我还和天宫律所的创始人,暗中签了一份协议。” 秋颖愣住了:“和天宫签了协议?” 她眼中的怒火被巨大的困惑所取代。 都和杨田震撕破脸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反而和他的大本营天宫律所扯上了关系? “事情是这样的。”姜峰将与严正的交易娓娓道来。 因为秋颖是整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尤其是她的身份,姜峰这次说得格外详细。 听完姜峰的全部解释,秋颖彻底懂了。 她眼中的困惑化为震惊:“所以,这本质上是天宫总部委托我们,对他们自己的南方分所,进行一次外科手术式的大清洗?” 姜峰点头:“没错。而你,是这次行动最关键的一环。” “我?”秋颖指了指自己,更加迷惑了。 “咳。”姜峰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严肃,“因为……对天宫分部的这场反击战,将由你来主导。简单来说,你,将作为明面上的唯一尖刀,单挑整个杨田震犯罪集团。” 秋颖彻底僵住了。 她嘴巴微微张开,那表情,仿佛在说:“又……又是我?!” 姜峰看到她这副模样,差点没绷住。 这场景,这反应,和上次反击幸福地产时,简直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秋颖的反应更快。 她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那双明亮的眸子眯了起来,透出一股洞察一切的锐利。 她死死地盯着姜峰:“姜律师,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绝不可能让我一个人去做这么离谱的事。” “说吧,你这次,又布了什么局?” 上一次对阵幸福地产,她全程对整体计划一无所知,仓促迎战,那种在黑暗中独行的巨大压力,她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这一次,她必须掌握全部信息。 第252章 最危险的证据,藏在最销魂的地方! “嘿嘿。”姜峰下意识地笑了笑。 然而,回应他的,是秋颖骤然冰冷的眼神。 她缓缓抱起双臂,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也转向了一侧,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和失望。 “我不想再经历上一次的感觉。这次,你必须把所有计划告诉我,否则,你自己去。” 她没有再看姜峰,只是下巴微微扬起,显露出一个倔强的侧脸。 姜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 总是习惯性地将所有压力和计划扛在自己肩上,却没有给予团队成员,尤其是核心伙伴足够的信任和信息。 这不是一个领袖该有的行为。 秋颖生气的点,从来都不是任务的难度,而是被蒙在鼓里的不被尊重感。 想通了这一点,姜峰收起了所有玩笑的心思。 他坐直身体,目光郑重地看着秋颖的侧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语气开口: “我检讨。” “上次的事,是我的错。一个不与团队共享信息的领导者,根本没资格领导团队。” “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听到这番话,秋颖猛地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姜峰。 她完全没想到,姜峰会如此干脆利落地道歉,并且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那双原本带着怒气的眸子里,冰霜迅速消融。 随即,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整个人的气场都明媚了起来。 她重新转向姜峰,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眼中闪烁着信任与期待的光芒。 “那么,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姜峰洞悉了秋颖的心思,知道对于这位侠女而言,最有效的沟通永远不是画商业蓝图,而是给予她战斗的意义。 他收敛了笑容,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这次出征,首要目标,是为律所打响名气。” 秋颖点点头,这在预料之中。 “那李静的案子……” “柳律师会亲自出马,担任李静的辩护律师。”姜峰解释道,“柳老师的身份和声望,足以将这个案子的关注度推向顶峰。这是第一把火。” “第二把火,就是你。” 姜峰的目光落在秋颖身上:“由你,尚品律所的公益诉讼部负责人,亲自起诉杨田震及其整个利益集团。这既是履行我们与天宫律所的秘密条约,更是将舆论彻底引爆。” 秋颖思索片刻,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所以,这是一场围绕律所名气展开的流量战争?”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秋颖从不抗拒为律所出力,但她的热情,永远只为守护弱者而燃烧。 纯粹的商业战争,会让她感到疲惫。 姜峰当然明白。 他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 “不,这不仅仅是流量战争。” “这是一场……正义之战。” 姜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得到的情报显示,杨田震集团多年来,利用权势和暴力,迫害了大量无辜的女性。她们深陷泥潭,却被恐吓得不敢发声。” “对他们的起诉,本质上,是在为那些被黑暗吞噬的女孩们讨回公道。” 果然,当“被迫害”和“无辜”这两个词出现时,秋颖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与怜悯的火焰,是独属于她的,正义的火焰。 “详细说说。”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具体情况,需要我们深入虎穴去调查。” 姜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这次派你出战,一为律所扬名,二为苍生请命。思来想去,唯有你,最适合扛起这面大旗。” 秋颖的心脏微微一颤。 她忽然明白了。 从幸福地产案开始,姜峰的每一次布局,表面看是商业谋划,是为了律所的利益。 但剥开层层外壳,其最核心的内核,永远是为了帮助那些走投无路的受害者,是为了让正义得以伸张。 既实现了崇高的理想,又收获了世俗的成功。 这才是真正的双赢,不,是全赢! 这一刻,秋颖才猛然发觉,自己在格局和谋略上,与眼前的这个男人相比,稚嫩得像个刚刚踏入战场的新兵。 她郑重地抬起头,眼神中再无一丝迷茫。 “我,全力以赴。” “好。”姜峰点头,“所有证据,我会亲手送到你面前。” 这一点,秋颖毫不怀疑。论搜集罪证的本事,整个律所,无人能出姜峰与李静之右。 正事谈完,气氛一松,姜峰却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秋律,我需要申请一笔专项调查经费。” 秋颖立刻进入了财务总管的角色,打开了账本:“预算多少?用途是什么?风险评估报告有吗?” 自从爱心律所因财务问题倒闭后,她自学了全套财会知识,如今掌管着尚品的钱袋子,每一分钱的支出都苛刻到了极点。 她绝不允许悲剧重演。 “十万。”姜-峰回答得干脆利落。 “用途是渗透进鹏城、莞市几家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和娱乐场所。” 秋颖记录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姜律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些地方龙潭虎穴,而且……律所的钱,用在这些地方,一旦被曝光,我们的声誉会瞬间崩塌!” 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 “我当然知道。”姜峰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之所以申请这笔经费,正是因为收到了最关键的情报。” “那些被迫害的女孩,绝大多数都来自这些地方。” “她们被杨田震的法律团队用合同和恐吓牢牢控制,不敢对任何人说出真相。” “常规的接触方式,只会打草惊蛇,甚至给她们带来杀身之祸。” 姜峰的声音掷地有声:“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用客人的身份,去寻找那堵高墙上的裂缝。这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核心受害人的办法。” “李静会和我一起去,负责技术支持和安全保障。” 听到这番周密且充满风险的计划,秋颖眼中的疑虑才缓缓褪去,取而代-的是浓浓的担忧。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在账本上签下了字。 “十万,已经拨到你的个人账户。不够,随时再申请。” 她合上账本,认真地看着姜峰:“记住,你是尚品律所的创始人,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放心。” 拿到“军费”,姜峰转身离开,雷厉风行。 他径直上了二楼,从柳苏畅办公室里把睡得正香的李静给拎了起来。 “干活了。” “啊?老大……不是说好休息一天吗?”李静揉着惺忪的睡眼。 “姜涛案结束到现在快一周了,你属于旷工,按规定要扣光奖金。”姜峰面无表情地拿出小本本。 “别啊老大!我干!我马上就干!”李静瞬间弹射起立,精神抖擞。 “跟我去一趟鹏城。” 和柳苏畅打了个招呼,姜峰便带着李静火速出发。 路上,他直接拨通了鹏城检察院宏雨的电话。 “宏检,最近是不是很头疼?”姜峰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的宏雨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姜律师,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们内部刚刚开会讨论完。” “是不是好几个高档会所报案,声称旗下女技师受到侵害,但警方一介入,所谓的‘受害人’又众口一词地否认,导致无法立案?” “卧槽!”宏雨惊得差点把手机掉了,“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第253章 女技师的软肋 姜峰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看着宏雨,抛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一些渠道而已。宏检察官,我更好奇,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受害者会拒绝你们的帮助?” 宏雨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没有。她们都强调自己没有受到伤害,甚至投诉我们骚扰。这个案子现在完全僵住了,我们想帮都无从下手。” 姜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贸然介入,对她们而言,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宏雨眉头紧锁:“怎么说?” “如果,作案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精通法律的精英呢?”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宏雨心上。 “他们一手挥舞着金钱,一手高举着法律的大棒,威逼利诱,让那些女孩在恐惧与诱惑的夹缝中彻底失声。” “这……”宏雨的脸上,惊愕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看来,你们检察院和律师圈,还是隔得太远了。”姜峰淡然道。 宏雨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姜峰:“姜律师,请你直说,你到底掌握了什么内幕?” 姜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那份与天宫律所签订的合同推了过去,同时简明扼要地解释了来龙去脉。 宏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抓起合同,脸上写满了震惊。 “所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天宫分所的杨田震集团?!” 这个惊人的结论,瞬间解开了他心中所有的困惑。 为什么那些女孩明明受到了伤害,却三缄其口? 因为她们面对的,是一个能够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精英律师团伙! 先用暴力强迫,再用金钱腐蚀,最后用专业的法律知识进行精神恐吓,一套组合拳下来,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孩根本无力反抗。 姜峰点了点头:“初步判断如此,具体的,还需要一把钥匙来开锁。” “我需要做什么?”宏雨此刻已是战意昂扬。 对手是整个精英律师团体,这案子,棘手,但也刺激! “我需要你们在行动收网时,为天宫律所总部发声,证明这是他们发起的内部清洗。” “同时,我希望由我律所的秋颖律师,担任此案的专案公诉人。” 宏雨瞬间明白了姜峰的通盘考量。 为天宫发声,是保住严正他们的声誉,与杨田震集团彻底切割。 而让秋颖担任公诉人,则是尚品律所与检方合作关系的进一步深化,也是送给秋颖一份天大的功劳。 宏雨猛地站起身:“这件事我立刻向检察长汇报!我相信问题不大!” 说罢,他快步离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姜峰和李静。 李静的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难掩兴奋:“老大,该我出动了?” “对。”姜峰的指令清晰而精准,“你的任务,锁定杨田震常去的会所,查清他最近接触最频繁的技师是谁,我要她的一切资料。” “潜入会所吗?这个我熟!” 李静像是接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瞬间起身,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姜峰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手下良将如云的感觉。 作为领袖,他只需坐镇中枢,发布一道道指令,麾下之人便能完美地将结果呈现在他面前。 没过多久,宏雨带着满脸的兴奋回来了。 “姜律师,检察长同意了!并且表示会全力支持这次行动!” “很好。”姜峰问道,“那份涉案女性的非保密信息,能给我一份吗?” “当然可以!”宏雨毫不犹豫。 根据合作条例,这种不涉及核心机密的资料本就可以共享。 拿到名单后,姜峰起身告辞。 “姜律师,一切就拜托你了!”宏雨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 仅仅两天后。 鹏城,一家顶级洗脚城内,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 李静一边享受着技师的按摩,一边惬意地舒展着身体,浑身舒畅。 “老大,这几天光看别人按了,没想到自己按这么舒服,回头我也要办张卡!” 姜峰靠在另一张沙发上,悠然笑道:“事办好了,你想叫几个技师都行。资料呢?” 李静立刻坐直身体,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份整理得井井有条的纸质档案。 “老大,杨田震最近最喜欢去的是‘热带雨林会所’,点的最多的技师也锁定了。” “另外,我打听到,他已经正式起诉我了,法院传票应该很快就会到律所。” 姜峰接过资料,目光落在被李静用红笔圈出的名字上。 【深城,热带雨林会所,99号技师,萧暖暖。】 “这个萧暖暖,对杨田震的态度如何?” 李静回忆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怨气。” 姜峰闻言,又拿起了宏雨给的资料,在上面迅速找到了“萧暖暖”这个名字,工作地点同样是热带雨林会所。 就是她了。 一个技师,在工作时对金主带着怨气,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这背后,绝对有故事! 但姜峰清楚,直接闯过去询问,只会重蹈警方的覆辙。 想让这种女人敞开心扉,必须用计。 “关于这个萧暖暖,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李静的汇报专业而高效,“当初帮她报警的那位会所经理,已经被开除了。” “另外,她似乎有个男朋友。我观察到,她会定期去线下柜台给一个固定账户转账。” 姜峰眼神一动:“线下转账?为什么不是线上?你怎么确定是转给男朋友?” “我推测的。”李静解释道,“我查过她的消费习惯,她给家人转账都是用微信。但唯独对这个账户,她选择最麻烦的线下方式。” “我跟了她一次,她转完账后不久,就有个男人来会所找她。但她躲着没见,那个男人拿出手机,我看到了他和萧暖暖的对话框,他把转账退了回去,发了一大堆信息,说什么不要她的血汗钱,让她跟他走。” “后来,萧暖暖一个人拿着手机在角落里哭,哭完就去了ATM机,又把钱转了过去。” 李静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所以我推断,她在会所工作,是在养着这个男朋友。男朋友于心不忍,想让她脱离苦海,但她因为某种愧疚,只能躲着他,并坚持用这种方式给他钱。” 姜峰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些……你是怎么看到的?” “我应聘成了那家会所的保洁,在她休息室的储物柜里装了微型窃听器和摄像头。这很正常吧?”李静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天赋,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外挂。 姜峰沉思片刻,一个计划已然在心中成型。 “你能不能,找到她那个男朋友?” 一个女人,在会所里含垢忍辱,只为供养一个想带她离开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撬开萧暖暖心防的唯一钥匙。 第254章 我来追你女友 想要打开萧暖暖的心扉,姜峰觉得,可以从她男朋友入手。 李静立刻应声:“可以,我知道他的长相,能找到。” “去吧。” “好!” 李静没有片刻耽误,转身便消失在人流中。 姜峰的思路无比清晰。 一个女技师,竟然会追着给一个男人转账,对方不收,她甚至不惜跑到线下柜员机去操作。 这不是交易,这是最质朴的爱。 即使身陷泥潭,她也保留着人性中最真挚的感情。 所以……突破口,就在这里。 …… 一天后。 李静传来消息,人找到了。 深城,一处典型的城中村。 姜峰与李静在一栋破旧的握手楼下会合。 李静压低声音汇报道:“他住在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以前是外卖员。但听说他最近没再出门,从会所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 两人很快赶到了目的地。 这里的房租便宜到令人发指,向房东打听后得知,最低的单间一个月只要三百块。 当然,居住环境也差到难以恭维,许多房子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而那个男人,就住在这里。 穿过堆满杂物的狭窄过道,他们来到一扇门前。 这更像是一个半地下室,阴暗潮湿,窗户只有一半露在地面上,阳光都吝于照进来。 咚。 咚咚。 姜峰敲了敲门。 “咯吱”一声,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的男人探出头,眼神里满是虚弱与警惕。 “你们是……” 姜峰目光直视着他,开门见山。 “我是萧暖暖的客户,也是她的追求者。” “今天来找你,是想取取经,问问要怎么才能追到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姜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旁的李静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路数?! 老大,剧本上没这段啊! “老大,我们……”李静刚想提醒这可能会激怒对方,甚至会被直接打出去。 可门后的男人,在极致的震惊过后,竟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仿佛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进来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暖暖她……能有个好归宿也好,总比跟着我这个废物强。” 语气里是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姜峰眼底精光一闪。 果然是他! 他迈步跟了进去。 李静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傻了。 这…… 这就让进了?! 踏入房门,一股霉味和潮气扑面而来。 脚下是长满青苔的台阶,这里确实是个由杂物间改造的半地下室。 长期住在这里,人的身体迟早要被阴湿侵蚀。 “随便坐吧,家里就这条件。”男人扶着桌子,虚弱地坐下,自嘲道,“你这样的人,应该没见过这种地方,别介意。” 姜峰拉过一张塑料凳坐下,语气依旧直接。 “我确实是为萧暖暖来的。” “能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这样,也方便我追她。” “相信我,我能给她你给不了的一切。” 这句话,如同火星点燃了汽油! 男人猛地抬头,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嘶吼着,拳头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当着我的面羞辱她!羞辱我!” 怒吼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或许是身为男人的尊严被彻底碾碎,又或许是想到了更多屈辱的往事,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然而,下一秒。 现实的重压,让他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虚无。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猛地低下头,声音卑微到尘埃里。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男人再次看向姜峰,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闷到发痛的声音问道: “你……如果是想玩玩,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姜峰迎着他的目光,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是真心的。” “所以,我才来找你。” “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男人的防线彻底崩塌,他点上一根劣质香烟,呛人的烟雾中,开始讲述他和萧暖暖的过往。 男人名叫韩蒙。 他和萧暖暖,是青梅竹马。 两人都来自隔壁省的一个小山村,一场意外的塌方,夺走了去修水坝的双方父母。 两个孤儿,由各自的爷爷奶奶拉扯大,靠着政府的资助读完了高中。 本该上大学的年纪,看着日渐衰老的亲人,两人商量着,出来打工。 深城,是他们梦开始的地方。 两人进了厂,当流水线工人。后来,韩蒙操作机床时受了重伤,厂里却以“违规操作”为由拒不赔付,还将两人双双开除。 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放弃索赔,转行送起了外卖。 那是一段辛苦却充满希望的日子。 两人拼了命地干,一天跑14个小时,一个月加起来能挣两万块。 寄五千回家,除去开销,还能剩下一万二。 他们甚至开始看起了远郊的房子,盘算着在这里安家落户。 他们坚信,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说到这里时,韩蒙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那是属于他们最幸福的时光。 可下一刻,那笑容僵在脸上,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瞬间哽咽。 情绪的转变,快得让人心惊。 他痛苦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需要缓一缓。 就在这时,姜峰的目光落在了韩蒙的手臂上,那里,有一个异常的凸起。 姜峰平静地开口,说出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 “但是,你后来得了尿毒症。” “你们的存款被消耗一空,甚至还不够你的治疗费,对不对?” 韩蒙猛地一震,惊骇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是暖暖告诉你的?” 姜峰摇了摇头。 他甚至没和萧暖暖说过一句话。 “你的内瘘露出来了。”姜峰指了指韩蒙手腕上那个凸起的伤口,“我懂这个。” 那是尿毒症患者为了进行血液透析,在手臂上做的动静脉造瘘。 是续命的通道。 韩蒙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拉下袖子,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这个比生命还重要的“内瘘”。 看到这一幕,姜峰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萧暖暖要去会所。 只有那样,才能赚到足够多的钱,去养活一个需要靠透析续命的病人。 韩蒙的脸上写满了悔恨与痛苦,他狠狠捶着自己的头。 “都怪我!都怪我这个病!暖暖才会……才会为了钱去做技师!” “要是我死了,她就解脱了!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滚烫的泪水,从这个七尺男儿的眼眶中决堤而出。 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命运的残酷,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许久,韩蒙才平复下来,声音嘶哑。 “其实,我去找过她很多次,我想带她走。” “就算我死,我也不想让她再吃这个苦。” “但是,她躲着我,不见我,却不停地给我转账。她还威胁我,如果我敢不去透析,她……她就跟我一起死。” “唉……” 一声长叹,道尽了所有的矛盾、不舍与锥心之痛。 一旁的李静,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一次次转账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深情。 那是爱,是双方都愿意为了对方,牺牲自己的决绝! 她看向姜峰,抿紧了嘴唇,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老大说错话了。 他们的爱情如此纯洁,不该被那样的方式触碰。 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姜峰的衣角。 “老大,我们……我们走吧。” 姜峰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接着,他转过头,目光直视着李静。 李静一怔。 那眼神,坚定得让她心安。 仿佛在说: “相信我,我能解决。” 第255章 足以判你死刑! 李静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缩回了小手。 她或许不完全明白姜峰的每一步棋,但她坚信,自己的老大绝不会做伤害无辜者的事。 “韩先生,相信我。” 姜峰看着韩蒙,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能给萧暖暖一个安稳的未来,也能承担你的全部医药费,直到你等到合适的肾源。” 韩蒙却只是缓缓摇头,声音哽咽。 “我的医药费……就算了,我只希望,她能忘了我,好好过日子。” 姜峰默默地点了点头:“会的。跟我说说你们过去常去的地方,吃过的东西,逛过的街。” 韩蒙浑浊的眼中,忽然泛起了一丝光亮,仿佛沉浸在了过去的美好时光里,嘴角也不自觉地挂上了一抹幸福的弧度。 “那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了,我们早上会去巷子口那家肠粉店……” 或许是那段时光太过甜美,韩蒙回忆起了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小到哪家苍蝇馆子的炒牛河最好吃,哪家电影院的幕布破了个小洞、但票价能便宜十块钱。 这些在常人眼中平平无奇的情侣日常,对于他而言,却是镌刻在生命里的永恒记忆。 说完,韩蒙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他用力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奇迹,大概是回不去了。现在,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些回忆,每次痛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拿出来想一想。” 他抬起头,看向姜峰,眼神复杂。 “你问这些,是想带她重温一遍过去,感动她吗?” 姜峰点了下头。 韩蒙发出一声苦笑:“希望……有用吧。” 姜峰起身,他已经将这些重要的地点,全部记在了心里。 他的确有过一个初步计划,通过模拟追求的方式,让萧暖暖放下戒备,从而让她说出杨田震的罪行。 但他没想到,这对情侣的爱意竟如此纯粹而坚定。 萧暖暖的意志也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高尚。 既然如此,杨田震那群人,必然动用了更阴狠、更专业的法律手段,才将她死死锁住,让她受尽屈辱却不敢吐露半个字。 就在姜-峰准备迈步离开时,韩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先生,暖暖最近躲我躲得更厉害了,以前我还能远远看她一眼,现在完全见不到了。我能感觉到她很害怕,她转给我的钱也越来越多了。” “凭我跟她这么多年的了解,她一定是遇到天大的难处了。” “可是我……我这个样子,连下床都费劲,我什么都帮不了她……” 姜峰的瞳孔骤然一缩。 如果没猜错,这正是萧暖暖遭受杨田震那群人渣蹂躏的时间点。 她觉得自己脏了,再也配不上韩蒙,所以连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 姜峰反手拍了拍韩蒙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放心,她很好。你安心养病,光明就在前面。” 韩蒙凄然一笑,没再多言,只是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是暖暖给我的钱,还剩三万,除了透析,我一分没多用。” “现在,我和她的爷爷奶奶都走了,我们俩在这世上,都没有亲人了。” 说着,韩蒙颤抖着将银行卡塞进姜峰的手里,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如果……如果你们真能成,这钱……就算我替暖暖出的嫁妆吧,毕竟,我也算她唯一的娘家人了。” “她,我就彻底交给你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绝望,却又透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那是希望心爱之人能够衣食无忧、安然活下去的希望。 姜峰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这张银行卡,整个人都僵住了。 身为律师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人性的丑恶与光辉,却从未见过如此沉重、如此悲壮的爱情! 一个男人,亲手为自己至爱的女人,奉上嫁妆,将她托付给另一个男人。 “韩……” 即使是纵横法界,心坚如铁的姜峰,此刻也感到喉咙一阵干涩,那个名字竟无法说出口。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将那张银行卡紧紧攥在手心,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阴暗的地下室。 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姜峰的下颌线绷得如同一块钢铁。 “如此忠贞不渝的爱情,杨田震,你们……怎么敢去亵渎?” 原本,这只是一个为律所扬名、顺便履行合约的案子。 一个获取杨田震罪证的突破口。 可现在,姜峰明白了。 在这简单的案卷背后,隐藏着无数被黑暗吞噬的悲情与血泪。 那些人渣,正在利用法律,对这个社会最无助的群体,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屠杀!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对决。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针对精英犯罪集团的,不死不休的战争! 姜峰的职业生涯中,从未遇见过如此棘手的敌人,也从未像此刻这般,杀意沸腾! 离开城中村,李静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老大,我们真的要……那样做吗?我觉得对韩蒙太残忍了,他……” “原来的计划,作废。” 姜峰打断了她,声音冷得像冰。 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他不能暴露任何真实意图,哪怕一丝一毫,都可能惊动杨田震那条毒蛇。 李静瞬间明白了。 回酒店的路上,姜峰一言不发,只是反复摩挲着那张银行卡,目光则死死盯着记满了地点的小本子,脑中疯狂推演着全新的计划。 回到酒店,两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秋颖发来的消息。 “杨田震起诉李静的法院传票到了,七天后,莞市中级法院开庭。” 这场官司,从莞市警局的调解失败开始,就已经注定。 杨田震一方,以刑事自诉的方式,状告李静“故意杀人”。 这既是报复,也是一次赤裸裸的示威。 “李静,你立刻回去。”姜峰抬头,眼神锐利,“配合柳律师,做好庭审的一切准备。” “老大,这边不需要我了吗?还有七天才开庭呢!” “够了。”姜峰的声音不容置喙,“接下来,是攻心之战。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的第一步,就是拿下萧暖暖。 以她为引,炸开这黑暗的堤坝,让所有被迫害的女孩,都成为射向杨田震的子弹! “是!” 李静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动身返回。 几乎同时,姜峰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是严正。 “姜兄,按你的吩咐,信号已发出,全网预热正式启动。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 严肃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甚至不用去问严正是如何操作的。 他只是随手点开短视频平台。 全网热搜榜,第十名的位置,一个刺眼的标题赫然在列。 【惊爆!顶级律所天宫律所将起诉尚品律所的李静律师故意杀人!】 第256章 猎杀时刻,伪装开始! 一个律所,起诉另一家律所的王牌助理故意杀人。 这个标题本身,就足以在整个法律圈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这,正是严正砸下重金买来的热搜位。 视频的发布方,是天宫律所大湾区分所的官方账号。 画面中,杨田震声泪俱下,痛斥李静对其爱子的“恶劣行径”。 紧接着,剪辑过的画面放出。 李静单手掐着杨保仁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背景音里是她冰冷的威胁:“开车,撞湖。” 热搜一位,流量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灌了进来。 许多人对李静的印象,还停留在李雪骗婚案中,那个一脚踢爆实木椅的甜美系猛女。 她那个暴力反差的视频,早就是各大鬼畜区的常客。 不熟悉内情的路人网友彻底惊了。 “卧槽?这个甜妹猛女真的动手杀人了?玩这么大?” 而那些一路追着姜峰官司看下来的资深法律迷,则嗅到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疯了吧!杨田震是真想把自己送进去?居然敢起诉李静故意杀人?” “楼上的兄弟别激动,这明显是神仙打架,天宫律所本部要对杨田震动手,尚品律所只是递刀的!” “我靠,我懂了!柳苏畅律师之前就跟杨田震父子结了梁子,李静这波是替老大出头,结果被杨田震反咬一口,想把事情闹大!” “妈的,这个杨田震,真是又蠢又坏!” 随着尚品律所放出未经剪辑的完整版行车记录仪录像,网络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尤其是当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把杨保仁过往那些仗势欺人的纨绔事迹一一扒出后,舆论的天平开始急剧倾斜。 抛开法律不谈,李静这一手,简直解气! 此刻,天宫律所总部,严正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负面舆论,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就知道!杨田震这个蠢货的黑料一被挖,我们天宫的名声全得被他拖下水!” 但他随即又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幸好,提前和姜峰那个小子达成了协议。 现在的声誉受损,都是为了最后惊天反转时,能收获更猛烈的正向声望。 想到这,严正端起茶杯,安稳地靠回了椅背。 咔擦!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两个西装革履的身影火烧火燎地闯了进来。 正是天宫另外两位创始合伙人。 一个留着大胡子,性子最急,冲上来一巴掌拍在严正的桌上。 “老严!我就说杨田震这颗雷迟早要爆!” 另一个胖乎乎戴着大框眼镜的合伙人,也撑着桌子喘着粗气。 “起诉就起诉,他把事情闹得全网皆知是想干什么?现在他的黑料满天飞,我们律所的股价都在跌!” 两人急得满头大汗。 严正则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水的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 “一切,尽在掌控。” 大胡子差点气笑了,伸手探了探严正的额头:“你没发烧吧老严?” “我只能说,别急。” 严正放下茶杯,眼神里透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自信。 “现在我们损失的声誉,将来都会加倍赚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半信半疑。 但终究没再多说。 作为几十年的老伙计,他们了解严正。当初在内部会议上,第一个提出杨田震是毒瘤,必须尽早清除的,也正是严正。 “行了,回去主持工作吧,没事的。”严正挥挥手,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他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当最终计划揭晓时,这两位老友脸上会是何等震惊的表情。 老朋友之间最高级的装逼,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这个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而且这两位老友一个高血压一个心脏不好,他怕这计划太刺激,两人当场扛不住。 待两人走后,严正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几个国内顶流法评人大V的电话。 他的推广思路简单粗暴。 花钱,买热搜,买所有能发声的法律界网红,把这个案子炒成现象级话题。 律政所内斗、甜妹助理、豪门恶少、金牌律师……这些词条本身就自带流量。 他要的,就是一场席卷全网的舆论风暴。 …… 同一时间。 深城,一家顶级形象设计会所内。 姜峰坐在镜子前。 自己如今也算半个网红,顶着这张脸去执行计划,恐怕还没开口,就会被那些女技师认出来。 那还怎么攻心? 原本一丝不苟向后梳起的短背头被发型师打散、放了下来,修剪成时下最流行的微分碎发,平添了几分年轻人的不羁。 耳垂上多了一枚低调奢华的钻石耳钉。 脖颈间挂上了一条克罗心项链。 一副香奈儿的无框眼镜,恰到好处地遮掩了他眼神里惯有的锐利,换上了一种玩世不恭的轻佻。 再换上一身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潮服。 镜中的男人,已经完全褪去了精英律师的沉稳与锋芒,变成了一个气质卓然、又带着几分颓废感的年轻富二代。 旁边负责给他搭配的设计师小妹妹,眼睛都看直了。 “嗯,不错。” 姜峰对着镜子,眼神变换,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很好,现在这张脸,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形象改造完成。 下一步,猎装。 姜峰直奔租车行,没有选那些过分张扬的牛马,只提了一台颜色闷骚的法拉利SF90。 一切准备就绪。 他拨通了严正的电话。 “喂?姜兄,找我何事?”电话那头的严正心情极佳,显然对舆论的发酵很满意。 “深城这边,有没有最专业的狗仔?我需要一个顶级的摄影师。” “狗仔?”严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我帮你联系!” 他虽在北方,但人脉遍布全国,找个本地的地头蛇轻而易举。 很快,一个电话号码发到了姜峰手机上。 半小时后,一家咖啡馆内。 一个戴着鸭舌帽,样貌普通的男人见到姜峰后,眯着眼打量了半天。 “您是……看着好眼熟。” 姜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名片推了过去。 尚品律所,姜峰。 狗仔看到名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卧槽!姜律师!原来是你!” 姜峰如今全网粉丝数百万,在狗仔这个行业里,绝对是重点关注的顶级大V。 “姜律师!我是你粉丝啊!你打的那个姜涛案,我看了八遍!太他妈爽了!”狗仔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先谈正事。” 姜峰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 “想合作,就先签了这份保密协议。” 狗仔看到合同,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二话不说,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257章 你只有三天时间! 保密协议都拿出来了,这得是多劲爆的消息! 狗仔王晓旺眼皮一跳。 签订过后,他才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开口:“姜律师,我叫王晓旺,圈内都叫我旺仔,技术一流,嘴巴严实,您尽管吩咐!” 姜峰点点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你的任务很简单。” “拍我,和我约会的女人。” “啊?!”王晓旺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可是姜峰的铁粉,对尚品律所那几位女神级律师如数家珍。 “姜…姜律师,您说的是柳律师,秋律师,还是李助理?” “都不是。” 王晓旺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想脱口而出的“您出轨了”四个字,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今天最大的热点,就是尚品律所的李静被天宫律所起诉。 结果,风暴中心的律所老大,竟然要自己去拍他跟别的女人约会?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姜峰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喙:“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王晓旺心头一凛,重重点头,他明白,自己碰上了一条真正的大鱼。 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能多问。 处理完这边,姜峰驾车,直奔热带雨林会所。 萧暖暖所在的地方。 “欢迎光临!” 门口的女服务员看到姜峰的衣着和那辆法拉利,眼睛一亮,立刻像贴身管家般迎了上来,声音甜得发腻。 “先生,第一次来吗?” 姜峰嗯了一声,懒得废话:“你们这技术最好的技师,是几号?” “我们这儿的可都是王牌技师呢,先生您可以一个个体验。”她递上一份精美的名单。 姜峰的视线直接锁定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99号,就要她。” 服务员脸上的职业笑容僵了一下,透出几分尴尬:“先生,我个人建议您换一位。99号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可能会影响您的体验。” “我就要她。”姜峰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热带雨林不愧是顶级会所,见姜峰坚持,立刻提出免费升级会员,赠送各种福利,只求他更换技师。 但在姜峰的坚持下,他们最终还是妥协了。 “先生,那我们提前向您致歉,如果服务中有任何让您不满意的地方,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服务员将姜峰领进一间极为奢华的包厢后,恭敬地说道。 这番话,不仅体现了会所的服务水准,也从侧面印证了萧暖暖近期的状态,恐怕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会所依旧没有让她休假。 这背后,恐怕与某些“熟客”脱不了干系。 咚咚。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是姜峰律师吗?” 姜峰眼神一凝。 被认出来了? 包厢的门锁由内部平板控制,确保私密。 他不动声色,按下了开锁键。 唰! 一道身影闪电般地挤了进来,并迅速反锁了房门。 来人是个身材微胖的壮年男人,穿着会所统一的客袍,长相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 他死死盯着姜峰,快步靠近,压低声音的同时亮出了一个证件。 “姜律师,别紧张,深城刑侦队的,我叫大红,检方那边已经通过气了。” 鹏城检方。 姜峰了然。 难怪能一眼认出自己,刑警的眼睛,果然毒辣。 既然警方已经介入,并且就在萧暖暖附近布控,那么他们的目标,必然也是杨田震。 “所以,大红警官是来阻止我的?”姜峰平静地问。 大红点点头,脸色严肃:“我们怀疑嫌疑人用了极其隐蔽的手段威胁和控制了萧暖暖,你这样贸然接触,只会打草惊蛇!” 姜峰没有辩解,只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天。” “给我三天时间,我让她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大红心脏猛地一缩的自信。 大红怔住了,他身后的微型耳机里,传来队长有些惊疑的声音。 大红立刻拿出一个耳麦递给姜峰,语气强硬:“姜律师,你没有执法权!你的行为很可能会破坏我们的全盘部署!带上这个,你的所有行动必须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一旦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我们会立刻阻止你!” 姜峰看了一眼耳麦,没有犹豫,接过来戴上。 大??迅速离开了。 这是警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若非有检方那层关系,自己现在已经被请出去了。 滋滋… 耳麦里传来大红经过处理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姜律师,队长说了,上面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没有结果,必须马上撤出!”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对着空气轻声回了一句。 “感谢。” 这一声“感谢”,让监控另一头的大红和他的队长都愣住了。 “队长,这小子……什么意思?他是在感谢我们给他机会?” “不。”被称为队长的中年男人声音低沉,“他是在感谢我们,没有浪费他更多的时间。这家伙,很狂,但也确实有狂的资本。” “让他试试吧,我们的人之前已经惊动过目标了,现在局面僵持,多个变数也好。” “但给我盯紧了!他敢乱来,立刻把他给我铐回来!” “是!” 此时,包厢内的姜峰,已经能感受到空气中无形的视线。 无所谓。 就算不是协助办案,难道还不能享受按摩服务了? 这是他作为消费者的权利。 咚咚。 门,再次被敲响。 一个沙哑、空洞,不带任何情绪的女声响起。 “先生?” 萧暖暖来了。 姜峰打开门。 一个提着工具箱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的脸,是那种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带着天然的柔美与温润,素面朝天,皮肤却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 可这副绝美的面容上,却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更刺眼的是,她身上套着一套与她气质格格不入的廉价JK制服,那双本该笔直修长的腿,此刻像是承载了千斤重担,微微颤抖。 性感? 不,只有格格不入的屈辱。 韩蒙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第258章 买你三天 怀璧其罪。 饿狼觊觎。 萧暖暖进来时,整个包厢的空气都沉静了一瞬。 她对着姜峰歉意地鞠了一躬,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像是设定好的程序。 “先生,我可能……无法与您交谈。” 姜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看得出来,她已是强弩之末。 巨大的精神压力,让这个女孩的情绪始终悬在崩溃的钢丝上。 萧暖暖不再多言,沉默地打开工具箱,摆弄起那些瓶瓶罐罐。 姜峰点的,是最基础的足浴套餐。 他同样一言不发,只是任由流程推进。 整个过程,萧暖暖只在必要时开口,询问力度是否合适,水温是否需要调整。 这对于普通技师来说,或许只是沉默寡言。 但对于热带雨林这种顶级会所的王牌技师而言,这绝对是不合格的。 她们贩卖的,除了技术,更重要的是情绪价值。 萧暖暖此刻的表现,无疑是在砸自己的饭碗。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按摩手法,竟隐隐有大师风范,每一寸力道都精准得可怕。 姜峰闭着眼,感受着那双小手带来的专业抚慰,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他静静地,用余光打量着她。 他知道,表演的帷幕,即将拉开。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在了萧暖暖的手背上。 她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正对上姜峰那双通红的眼。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完全看不懂的悲伤与怀念,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早已逝去的灵魂。 “是……我弄疼您了吗?”萧暖暖的声音有些发颤。 姜峰缓缓摇头,目光却像是黏在了她的脸上,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点你吗?” 萧暖暖茫然地摇头。 来之前,经理已经千叮万嘱,说这位客人身份不凡,指名道姓要她,让她务必打起精神。 “因为,你长得太像我的未婚妻了。”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萧暖暖心上。 “她……已经不在了。” 一句话,让萧暖暖的动作彻底停住。 她下意识地垂下头,低声道歉:“对不起。” 姜峰摆了摆手:“没事,你继续,让我……再看看她。” 按摩继续。 气氛却已天翻地覆。 足浴流程走完,萧暖暖如蒙大赦,迅速收拾东西准备逃离这个压抑的空间。 “你真的很像她。” 姜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 萧暖暖没回头,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这种拙劣的搭讪话术,她早已免疫。 只是今天,这个男人眼中那份不似作伪的悲伤,让这句谎言的真实度,陡然提升了几个层级。 但身处风月场,又经历了那场噩梦,她的心早已筑起了高墙。 就在她准备拉门而出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压抑的哽咽声。 “我……我给你二十万,陪我约会三天,可以吗?” 萧暖暖的身体,瞬间定格。 姜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神里满是恳求与脆弱。 “你真的很像她,我不缺钱,我只是……只是想找回一点曾经的感觉。” “就陪我走走,去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什么都不用做。” “我保证,绝不会带你去任何私密场所,如果我有任何越界的行为,你随时可以报警!” 他的眼神,渴求,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卑微。 萧暖暖的瞳孔,剧烈收缩。 让她愣住的不是这番话,而是那个数字。 二十万。 这一刻,姜峰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堵坚冰,裂开了一道缝。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换做以前,以萧暖暖对韩蒙那份纯粹的爱,别说二十万,就是两百万她也绝不会动心。 但今天,她会。 因为姜峰喊出的这个价格,不是信口开河。 那是换肾手术的最低起步价。 那是一个尿毒症患者重获新生的唯一希望。 这是一个足以让她赌上一切的价格。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暖暖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在剧烈地挣扎。 而此刻,刑警队的监听室内,大红瞪大了眼睛,几乎要喊出声。 “队长……他这……这是在嫖娼还是在演戏?疯了吧!” 队长的手指在桌上敲击着,眼神锐利。 “我们的人用上百万都敲不开她的嘴,这个姜峰,只用了二十万……” “他不是在用钱砸,他是在用希望砸!他在给萧暖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继续看,我倒要看看,这个律师到底想怎么唱这出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姜峰始终用那双“悲伤”的眼睛看着她,不逼迫,只等待。 终于,在长达数分钟的煎熬后,脸色煞白的萧暖暖,抬起了头,声音嘶哑。 “……真的吗?” “我以性命担保。” 姜峰举起手,像是宣誓。 “我现在,就可以转十万定金,三天后,付清尾款。” 萧暖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做一个将改变一切的决定。 她右手不自觉地捏了捏藏在腰间的衣角,那里,有一片冰冷的金属触感。 那是她最后的底线。 如果……如果这个男人也和那些人一样…… 那就拼了!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调出了收款码。 “我可以……但是,我……我可能做不到你女朋友那样……” “没关系!”姜峰脸上终于挤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你只需要陪着我,去我们曾经留下记忆的地方,再走一遍。” “叮!” 十万块,瞬间到账。 秋颖给的额度,空了。 听到手机传来的提示音,萧暖暖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一丝,她努力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等我下班,可以吗?” “可以。” 萧暖暖转身离开,这一次,她的背影,不再那么阴沉死寂。 那十万块,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拉她出深渊的第一根绳索。 监听室内,大红和队长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成了? “队长,情报来了!”一名警员冲了进来,“萧暖暖的男朋友韩蒙,尿毒症,正在等待肾源,最低的手术费用,就是二十万!” “嘶——” 大红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屏幕里那个年轻律师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姜峰……他是魔鬼吗?他把一切都算计到了!” 队长眯起了眼,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攻心为上,他已经成功打开了第一道门。”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夜幕降临。 萧暖暖换下了那身违和的JK制服,穿上了一套最普通的纯色卫衣,像个刚出校门的邻家女孩。 “走吧。”她主动开口,脸上带着一丝刻意而勉强的笑。 姜峰不多言,带着她走向停车场。 一辆线条流畅的法拉利SF90,在灯光下静静蛰伏。 与此同时,姜峰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晓旺,准备开工。” “我的女主角,已经就位了。” 第259章 最顶级的猎人! 处理好了后,他才坐上跑车。 引擎启动,平稳而安静,与这台钢铁猛兽的外表截然不同。 姜峰握着方向盘,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涩笑意。 “她走了之后,我才开始真正拼命,白手起家。”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不存在的亡魂。 “现在我好像什么都有了,只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 这番话,是说给副驾的萧暖暖听的。 萧暖暖双手拘谨地放在膝上,小心翼翼地侧过头,轻声问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是。” 姜峰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随后,他一脚踩下油门。 法拉利如离弦之箭,汇入深城的璀璨车流。 一路无话。 姜峰沉默地开着车,萧暖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是,她慢慢发现,窗外的景象正在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 流光溢彩的摩天大楼渐渐被甩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密集的平房。 宽敞平坦的柏油路,变成了狭窄、布满裂痕的水泥道。 道路两旁,地摊、大排档、夜宵摊的招牌开始亮起廉价而温暖的灯光。 夜色降临。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各个角落涌出,空气中弥漫着烟火与汗水的味道。 这里是…… 萧暖暖的眼睛猛然睁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里,她太熟悉了! 白石洲! 深城最著名的城中村,无数来此讨生活的人们最初的落脚点。 白天,他们像沙丁鱼一样挤进城市的动脉,夜晚,再疲惫地回到这个蜂巢般的栖身之所。 三年前,她和韩蒙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那些挤在狭小出租屋里,分享一碗泡面的日子。 那些白天在城市里疯狂奔波,晚上回来互相揉捏酸痛肩膀的画面。 一幕一幕,疯狂涌上心头。 萧暖暖的鼻尖瞬间就酸了,眼眶控制不住地湿润起来。 “来……来这里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beta的颤抖。 姜峰的侧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落寞,声音也染上了一层哽咽。 “当年,我和她刚来深城,就住在这里。” “我们所有一起奋斗过的,最美好的记忆,全都在这里了。” 轰! 萧暖暖脑中一片空白,她震撼地看着姜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么巧? 姜峰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自顾自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正好没吃晚饭,我带你去一家店吧,我和她以前最喜欢去的夜宵摊。” 他将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带着萧暖暖在迷宫般的巷子里左拐右拐。 萧暖暖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恍惚之中。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刻满了她和韩蒙的回忆。 “别看这家店藏得深。” 姜峰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一丝怀念的温柔。 “这家店可是出了名的经济实惠,当年我女朋友为了省钱,每次都非要拉着我穿过七八条巷子来这里吃。”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萧暖暖的灵魂。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这正是她当年对韩蒙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 很快,一个挂着“鸭霸王”招牌的简陋炒菜馆,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里……” 萧暖暖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都停滞了。 就是这家店! 就是这家她和韩蒙吃了无数次的店! 这一刻,所有伪装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下。 她猛地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抹去泪水,眼神无比复杂地看向姜峰的背影。 而姜峰,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走进了店里,熟稔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一个辣椒炒肉,一个紫菜蛋花汤!” 他甚至没有看菜单。 坐下后,姜峰看着油腻的桌面,脸上带着回味无穷的笑意:“你知道吗,这家店之所以便宜量大,是因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萧暖暖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梦呓般的声音接了下去:“因为主厨是位盲人,服务员是他的聋哑妻子,他们两夫妻靠着街坊口碑,才在这里立足。” “你知道?!”姜 峰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极致的震惊。 萧暖暖胡乱地抹着眼泪,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意地解释道:“以前……在短视频上刷到过。” 很快,菜就上来了。 端菜的聋哑老板娘在看到萧暖暖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辨认,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表示,默默地退了下去。 姜峰看着那碗堆成小山的辣椒炒肉,笑了起来。 “我记得,我和她第一次来,老板上错了,这盘辣椒炒肉只有一小撮。” “我女朋友当时就急了,以为遇到了黑店,气冲冲地跑去后厨理论。” “结果你猜怎么着?盲人老板把剩下的大半盘,全都错倒进旁边客人的酸菜鱼里去了。” 啪嗒。 萧暖暖刚刚拿起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件糗事……这件只有她和韩蒙,还有老板夫妻知道的糗事…… 怎么可能?! 当年,她就是那个以为被骗,跑去后厨理论的“傻瓜”。 为此,她内疚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进了嘴里,咸得发苦。 “老板是盲人嘛,偶尔搞错,情有可原的。” 这一刻,萧暖暖已经没有心思去分辨姜峰的表情是真是假。 她彻底被卷入了回忆的漩涡。 这顿饭,她吃得食不知味。 低着头,一口饭,一滴泪。 视觉,味觉,嗅觉……所有的感官,都将她拉回了三年前那个炎热的夏天。 一切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只是,身边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吃完饭,萧暖暖借口去厕所,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她是来陪他完成“契约”的,不能再这样失态。 接着,姜峰又带着她去了附近的河边散步。 依旧是当年她和韩蒙最喜欢待的地方。 姜峰依旧在讲着他和“她”的故事。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萧暖暖的心。 只不过,这一次,流泪的人,变成了她。 夜深了。 两人重新坐回车里。 萧暖暖的袖口,因为反复擦拭眼泪,已经湿透了。 “我送你回去吧,今天就到这里。”姜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嗯。” 拿到萧暖暖的住址,是热带雨林会所的员工宿舍。 车子很快抵达。 萧暖暖有些魂不守舍地推门下车,脚步虚浮地往宿舍楼走去。 “谢谢你。” 身后,传来姜峰真挚的声音。 “真的,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萧暖暖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回头,看向车里的那个男人,眼神依旧是那么恍惚。 如果不是他身上那身昂贵的穿着,不是身旁这辆眩目的跑车…… 她甚至会以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韩蒙! 太像了。 言行举止,甚至连讲述的故事,都和她的记忆完美重叠。 她好想他…… 好想见他。 只是…… 一想到杨田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一想到自己被玷污的身体。 无尽的悔恨与肮脏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敢去见韩蒙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 嗡—— 跑车的引擎声轰鸣着响起,将萧暖暖从深渊中惊醒。 她看着那两道迅速远去的红色尾灯,像是在对着一个幻影,又像是在问自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你……也是个痴情人吗?” “我和你的女朋友,真的……很像很像吗?” “那如果……如果你的女朋友,被人糟蹋了,在做着这样一份屈辱的工作,你……还会要她吗?” 车上。 远离了宿舍楼后,姜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停下车,他闭上眼,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 扮演深情,是个技术活。 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什么死去的女友,而是韩蒙那张布满泪痕、充满绝望和希望的脸。 他精准地复刻了韩蒙的记忆,并将其移植到了自己身上。 他要让萧暖暖产生共情,让她在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唯一的、能够理解她所有痛苦的同类。 当一个人的心防从内部被攻破时,任何援手,都会被当成救命的稻草。 只要她开口,说出杨田震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这场狩猎,就将迎来终局! 第二天,姜峰的“表演”仍在继续。 吃早餐,他会买两个肉包,一个递给萧暖暖,自己啃着干巴巴的馍馍。 吃猪脚饭,他会特地让老板多加一个猪脚到萧暖暖的碗里。 “我女朋友那时候,馋猪脚饭馋得不行,可我们得存钱买房,每次都舍不得……” “诶,不说了,看你也挺喜欢吃的,再给你加一个。” 萧暖暖惆怅地笑了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油光发亮的猪脚。 当年,她也确实最喜欢吃猪脚。 只是,物是人非。 这两天,姜峰带着她,几乎走遍了所有记忆中的角落。 当然,为了不显得那么刻意,他也巧妙地在其中穿插了一些无关的、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地点。 在萧暖暖眼中,姜峰已经不再是一个奇怪的客户。 他变成了一个和自己一样,被命运捉弄,困在回忆里出不来的可怜人。 不知不觉间,她对姜峰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甚至开始反过来,用自己苍白的语言,笨拙地安慰起这个“痴情”的大男孩。 两人的关系,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迅速亲近。 这是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她甚至开始……可怜起了姜峰。 第260章 最大的秘密! 第三天的晚上。 月色被乌云遮蔽,公园里寂静得只剩下风拂过湖面的声音。 两人并肩坐在冰凉的长椅上。 萧暖暖侧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姜峰的侧脸:“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你……能走出来吗?” 姜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漆黑的湖面,声音里透着散不去的惆怅:“都过去了。谢谢你,陪我把这些记忆又捡了回来。” 他忽然转头,直视着萧暖暖的眼睛。 “你知道,我女朋友她……是怎么离开我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了萧暖暖的心湖。 她摇了摇头,本能地想要回避这种沉重:“如果会难过,就不要再想了。” 姜峰却像是没有听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 “是尿毒症。” “当初,手术要二十万,我拼了命地去借,去打工,以为只要凑够了钱,就能等到那个救命的肾源。” 他话音一顿,空气死寂。 “结果……我们没有等来肾源,我也没能在那之前凑够钱。” “尿……毒症……”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在萧暖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准备好的一切安慰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失去了焦点。 竟然……也是尿毒症。 原来,我们是同一类人吗?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开了,只剩下那个最脆弱、最无助的灵魂。 …… 同一时刻。 深城刑侦支队,临时监控室内。 代号大红的警员紧锁眉头,死死盯着监听设备上的波形图。 “队长,这个姜律师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三天,他真的就只是在跟萧暖暖约会,吃饭,散步,讲故事……这跟我们的行动方案有半点关系吗?” 队长沉默地靠在椅背上,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监听了三天,也困惑了三天。 这个被检方寄予厚望的天才律师,难道真的只是想用钱砸开一个女孩的心,然后谈一场为期三天的恋爱? “明天一早,让他撤离。”队长终于开口,语气不容置喙,“不能再让他耽误我们的部署了。律师,终究干不了我们刑警的活。” 大红叹了口气,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唉,我就知道。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 …… 公园里。 如果说姜峰之前重温记忆的举动,只是让萧暖暖感动和共情。 那么“尿毒症”这三个字的出现,则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内心最深处那道关于悔恨的闸门。 她无法控制地想起了韩蒙。 想起了自己因为那份屈辱,因为觉得自己脏了,就不敢再去见他最后一面。 如果……如果韩蒙也像姜峰的女朋友一样,在最后的时刻,最需要的人却不在身边……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见韩蒙了。 这具做着屈辱工作的身体,这颗被罪恶玷污过的心,已经不配再去触碰那份纯粹的爱情。 无穷无尽的悔恨,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呜……呜呜呜……” 萧暖暖再也撑不住,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哽咽从指缝间溢出,滚烫的眼泪决堤而下。 姜峰没有去安慰她。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用一种仿佛在回忆自己过往的、飘忽而惆怅的语气,说: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陪在她身边。” “我后悔,因为一些所谓的理由,就自以为是地不敢去见她。” 这句话,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萧暖暖的心脏! 这……这不就是在说她自己吗?! 姜峰的声音还在继续,像魔鬼的低语,又像救赎的圣言。 “如果一段关系注定要结束,那它的终点,不应该是悔恨。” 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暖暖颤抖的后背。 这一下,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暖暖柔软内心绷紧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裂。 她再也无法压抑,失声痛哭,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姜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湖面,任由夜风吹过。 这最后几句话,是他精心铺垫了三天的致命一击。 他将自己伪装成萧暖暖的“同类”,用她的经历、她的痛苦、她的悔恨,为她量身打造了一个情感陷阱。 现在,她已经彻底掉进来了。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雨点很快变大,冰冷地砸在身上。 姜峰看了一眼时间,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萧暖暖浑浑噩噩地站起来,任由姜峰带着,坐进了那辆法拉利SF90的副驾。 姜峰按下启动按钮。 引擎,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依旧是一片死寂。 “车坏了?” 这一幕,倒是计划之外。姜峰皱眉联系了租车行老板。 电话那头的老板倒是爽快,连声道歉,说这辆车的老毛病了,经常趴窝,为了表达歉意,这三天的租金直接免了。 姜峰挂了电话,有些无奈。 这下得打车回去了。 他打开打车软件,屏幕上却显示“附近暂无车辆”。 这里是郊野公园,天黑又下着大雨,根本不会有司机过来。 姜峰抬头,透过雨幕,忽然看到不远处山腰上,有一家小旅馆的招牌亮着微弱的黄光。 他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被雨淋湿了半边身子,依旧在失神落泪的萧暖暖。 雨夜。 跑车趴窝。 荒郊野外。 附近唯一的旅馆。 身边陪着一个情绪崩溃、我见犹怜的漂亮女孩。 这剧情……俗套的发指。 姜峰心里吐槽了一句,但眼下确实别无他法。总不能让她在冰冷的车里坐一夜。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 “什么?只剩一间大床房了?” 旅馆前台,姜峰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太有规律了点! 我也没给编剧充钱啊。 前台大妈打着哈欠解释:“没办法啦,突然下大雨,附近玩的小情侣都跑来开房了,就剩最后一间了。” “……好吧。” 姜峰无奈,只能开了房间。 反正,他也没打算做什么。 萧暖暖从头到尾都像个木偶,没有任何反应,脸上只有化不开的忧伤。 进入房间后,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姜-峰将被子从中间叠起,在床中央划出一条清晰的“三八线”。 他的衣服只是微湿,便脱下外套递给萧暖暖,让她换下湿透的衣服晾起来。 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 姜峰将微型耳麦从耳朵里取下,关掉了电源。 滋…… 监控室内,刺耳的电流声后,一片死寂。 “信号断了!他把监听关了!”一名技术员喊道。 “什么?!”大红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开房间,关监听?!队长,他……他不会是要……” 虽然他们一直看衰姜峰的计划,但从这三天的监控来看,姜峰的“泡妞”技术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萧暖暖对他的态度,是肉眼可见的从警惕到亲近! 队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派两个弟兄过去,摸到房间外面,听墙角!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打扰!” “在明早之前,我们依然要遵守约定!” 队长很清楚,也许,姜峰真正的布局,就是这最后一夜。 他愿意再赌一次。 …… 房间内,只剩下姜峰平稳的呼吸声。 而另一边的萧暖暖,却毫无睡意。 她不是因为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同处一室而紧张,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韩蒙的影子。 姜峰最后那几句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心里。 不应该带着悔恨…… 她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打开了手机,点开了一个收藏夹。 里面,全是知名律师——姜峰的庭审视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姜峰打官司,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她迷恋视频里那个男人。 无论面对多么黑暗的罪恶,多么无解的困局,站在法庭上的姜律师,总能用他的智慧和言语,化为最锋利的剑,将一切邪恶斩于马下。 她也想拥有那种力量。 那样,她就能亲手击败杨田震,审判那些恶魔。 那样,她或许……就有勇气,重新站在韩蒙的面前。 她看着视频里姜峰那张自信而坚毅的脸,渐渐出了神。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观看,她忽然有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 好熟悉。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不只是脸,还有声音,说话的语气,甚至是一些不经意间的微表情…… 视频里的姜律师,好像……就像身边的一个老朋友。 忽然,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光亮掠过床的另一边。 萧暖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过去。 她看见了躺在那里的那个男人。 因为淋了雨,他额前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副一直戴着的奢侈品眼镜,此刻正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了发型和眼镜的修饰,那张侧脸的轮廓…… 萧暖暖的呼吸,停滞了。 她慢慢的,慢慢地坐起身,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脸。 然后,她又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法庭上侃侃而谈的身影。 两张脸,在她的视网膜上,开始缓缓重叠。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荒谬到让她战栗的念头,浮了上来。 “姜……峰?” 第261章 你的嫁妆,是他最后的温柔! 视频里那张运筹帷幄的脸,和枕边这张沉睡的脸,正在萧暖暖的瞳孔中疯狂重叠。 她从未见过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不,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她凑了过去,近到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仔仔细-细地对比着眉眼、鼻梁、唇形。 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萧暖暖的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回忆起这三天相处的每个细节,那些他口中所谓“前女友”的故事,每一个都精准地刺在她和韩蒙的记忆节点上。 天底下,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故事!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暖暖的脑子彻底乱了,她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姜峰的脸,一夜未眠。 天色微亮,清晨六点半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姜峰。 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萧暖暖那张布满血丝、眼神复杂的脸。 姜峰心中了然。 他被识破了。 “你骗我!”不等姜-峰开口,萧暖暖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一夜的怒火和颤抖,“你说的所有一切,都是骗我的!” 她不是傻子。 她看了一整夜,无比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一度崇拜的那个网络名人——姜峰大律师! “你对韩蒙做了什么?!” 她最恐惧的是这个,能把她和韩蒙的过往挖得这么清楚,韩蒙一定出事了。 姜峰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有些无奈,似乎在可惜这出戏没能演到最完美的落幕。 不过,也够了。 “我没有对韩蒙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萧暖暖的情绪有些崩溃,她发自内心安慰了这个男人三天,结果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巨大骗局中的玩偶! 姜峰的眼神陡然认真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确实骗了你。” “但我没有编故事,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你和韩蒙的故事。” “我只是……扮演了你。” “你……”萧暖暖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姜峰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的故事里,前女友因尿毒症去世,成了永远的遗憾。” “而你的故事里,你的男朋友还没有去世。” “他一直在等你。” “我……”萧暖暖的防线开始松动。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见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比任何人都想帮你解决麻烦。” 姜峰的目光变得锐利。 “你知道我是用什么身份去接近韩蒙的吗?” 萧暖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你的追求者。” “我去找他取经,问他要怎么才能追到你。”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萧暖暖的脑中炸响,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韩蒙非常配合我,他告诉了我你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带你重温那些旧日的时光。” 说着,姜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是你转给他的钱,一分没动。” “他现在,把它交给了我。”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为什么……”萧暖暖的眼眶里,泪水已经开始打转。 姜峰将银行卡,轻轻放在了萧暖暖冰冷的手里,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他给你的嫁妆。” “嫁妆……”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萧暖暖心中最后一丝坚硬。 她再也站不稳,颓然坐倒在椅子上,眼泪决堤而下,哭得像个孩子。 姜峰缓缓蹲下,与她平视,声音变得温和却坚定。 “我想,你明白他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无法再保护你,为了让你未来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他宁愿做出这种剜心之举。” “亲手将自己最爱的女人,交给另一个‘更好’的男人。” “这就是他保护你的方式,虽然笨拙,却是他的全部。” 萧暖暖的心痛到无法呼吸,只能一个劲地摇头,泣不成声:“我……我……” “你认识我。”姜峰静静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没什么好怕的,这世上没人能玩弄法律。” “杨田震也不行。” 当“杨田震”三个字从姜峰口中说出时,萧暖暖的哭声戛然而止,拳头瞬间攥紧。 姜峰站起身,语气诚恳而坦荡:“萧暖暖姑娘,我需要杨田震的犯罪证据,为此,我设计了你,欺骗了你。” “而你,需要杨田震受到法律的审判。” “所以,我们本就应该站在一起。” “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无论对手的势力多么庞大,都将被正义审判!” 萧暖暖抬起泪眼,看向姜峰。 她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位大律师,只是因为她的懦弱和逃避,才不得已导演了这么一出复杂的戏,只为给她说出真相的勇气。 这一刻,姜峰的身影,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姜律师……” “谢谢你……谢谢你!” 萧暖暖紧紧抓住了姜峰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 但下一秒,门锁转动,大红带着两名便衣警员出现在门口。 他一进门就看向姜峰,表情严肃:“姜律师,你的时间到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处理。” 萧暖暖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姜峰身后缩了缩。 姜峰却笑了。 他拍了拍萧暖暖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看向大红,语气轻松。 “不用交接了。” “已经结束了。” “什么意思?”大红满脸困惑,耳麦断联的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峰侧过身,让出身后的萧暖暖。 “萧暖暖,可以开口了。” “什么?!”大红彻底懵了。 他看向萧暖暖,只见这个前几天还如同惊弓之鸟的女孩,虽然眼眶红肿,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对着警察,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什么都可以说。” “而且,我保留了他们……作案的证据。” 姜峰都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比他想的还要聪明和坚韧。 这下,省事了。 …… 警局,会议室。 大红激动地冲到队长面前。 “队长!快来!成了!” “能说了?!”队长也是一脸震惊。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姜律师和她待了一晚上,她就全招了……” 队长快步走进会议室,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萧暖暖倒水的姜峰。 “姜律师!” “队长。” 两人握了握手,这一次,队长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敬佩。 “姜律师,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我老郑这次是开了眼了。” 姜峰笑了笑:“队长,客套话就免了,开始吧。” “好!” 审讯灯下,萧暖暖的声音一开始还有些颤抖,但随着姜峰坐在她身旁,她的叙述逐渐变得清晰而充满恨意。 一个被权力和欲望扭曲的罪恶画卷,就此展开。 杨田震一直是她的熟客,用尽各种手段诱惑,但都被她坚决拒绝。 终于,那个禽兽失去了耐心。 他利用白金客户的特权,点名要求萧暖暖提供“上门服务”,这是会所规定,她无法拒绝。 那一天,她去了。 那一天,也成了她一生的噩梦。 杨田震的家里,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另外两名衣冠楚楚的律师。 他们三人,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轮番施暴。 第262章 诉苦大会! 事后,萧暖暖没有选择报警。 杨田震用她唯一的软肋——韩蒙,扼住了她的喉咙。 “你去报案,我保证韩蒙这辈子都等不到合适的肾源。” “就算有,我也有的是办法让它排到别人身上去。” 杨田震的声音,至今仍在她耳边回响,冰冷而粘腻。 “韩蒙,会死。” 这是威胁,也是交易。 只要萧暖暖闭嘴,他甚至承诺会动用人脉帮韩蒙寻找肾源。 他向她炫耀着自己知名律师的身份,炫耀着手下那群所谓的精英,将法律扭曲成一把可以随时刺向她的刀。 “你告我?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从受害者,变成一个不知羞耻的妓女。” 学历不高的萧暖暖,被这套组合拳彻底恐吓住了。 尤其是韩蒙的命,是她无论如何也赌不起的筹码。 但她骨子里的韧性,让她在绝望中保留了一丝清明。 她知道,必须留下反制的武器。 趁着那几个人渣放松警惕,她逃了出来。 她没有回家,而是按照网络上搜到的教程,径直去了医院。 她保留了身体上的一切,杨田震等三人的罪证,都封存在了物证袋里。 她甚至拿到了医院出具的详细诊断证明,上面记录了她身体每一寸的伤痕,以及那些屈辱的痕迹。 这成了她最后的护身符。 也正是因此,杨田震之后再也不敢对她用强。 当姜峰陪着萧暖暖和警方,从一个隐秘的出租屋角落里,取出那个被小心包裹的盒子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证据保存得近乎完美。 皮肤组织,毛发,甚至连体液都被分装在真空包装里。 这个女孩,在遭受了那样的地狱后,还能如此冷静、清晰地为自己留下翻盘的底牌。 她独自一人,到底扛了多久。 姜峰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技术大队的警员赶到,小心翼翼地将所有证物收拢。 为首的中年队长,李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愧疚。 “小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又转向姜峰,郑重地握住了他的手。 “姜律师,这次,真的谢谢你!” 李队很清楚,若没有姜峰这番堪称艺术的布局,他们可能永远也敲不开这个女孩的心防。 杨田震的威胁,对一个普通女孩来说,太过致命。 回到警局。 姜峰看着李队:“李队,据我所知,被杨田震这张网罩住的,不止萧暖暖一个。” 李队神情凝重地点头:“是的,这才是最棘手的,后续任务会很艰难。” 姜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深邃。 李队他们是破案的专家,但要撬开一群被深度恐吓、精神濒临崩溃的女孩的嘴,需要的不是审讯技巧。 而是攻心。 “李队,如果我说,有一个办法,能让她们主动开口,甚至抢着提供证据,你信吗?”姜峰忽然问道。 李队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精光:“姜律师,请说!我们求之不得!” 姜峰的实力已经彻底折服了他。 “很简单。”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把所有受害者都召集起来。” “让她们见一面。” 李队愣住了:“这……合适吗?会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不,”姜峰摇头,“恐惧来源于孤立无援。当她们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时,勇气就会从绝望的灰烬里重生。” “让萧暖暖第一个站出来,把她的遭遇,她的抗争,原原本本地告诉所有人。” “当一个火种被点燃,就会引燃整片草原。” “我们要做的,不是审讯,而是组织一场……诉苦大会。” “让她们抱成一团,让她们明白,共同的敌人是谁,谁才是她们真正的后盾。” “到那时,杨田震的威胁,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李队听得脊背发麻,他震撼地看着姜峰,这个年轻律师的思路,完全超出了他的刑侦认知体系。 这已经不是办案,这是在诛心! “高!实在是高!”李队由衷地赞叹,“我这就去安排!” 但他随即又有些迟疑:“只是,萧暖暖她……愿意吗?当众揭开自己的伤疤……” 姜峰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正在安静喝水的女孩。 “她会的。” “她是个真正坚强的女孩,为了她爱的人,她敢于直面地狱。” “现在,为了更多和她一样的人,她更会选择成为那把刺破黑暗的利剑。” 事实正如姜峰所料。 当他征询意见时,萧暖暖只是沉默了几秒,便坚定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带着风冲了进来,声音激动地发颤。 “萧暖暖!” 来人正是韩蒙。 他冲到萧暖暖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眶瞬间红透。 “韩……” 萧暖暖只叫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决堤。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来的路上,韩蒙已经从警方口中,断断续续地知道了所有事。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韩蒙的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与心痛,“我们应该一起承担的!” “我……我怕……” “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许久,两人才缓缓松开。 韩蒙转向姜峰,这个他一度以为是“情敌”的男人。 他走上前,满脸泪痕,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紧紧握住姜峰的手。 “姜律师……谢谢你!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做的这一切!” 姜峰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韩先生,之前骗了你,是我的不对。” “不!”韩蒙立刻摇头,眼神无比真挚,“您是为了保护她!我感谢您都来不及!” 他以为自己是亲手把心爱的女孩推向幸福,却没想到,来的人是神明,将他们两人一起从地狱里捞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 李队按照姜峰的计策,以协助调查为由,将所有疑似受害的女孩召集到了一起。 起初,会议室里死一般沉寂,每个女孩都低着头,像惊弓之鸟。 直到萧暖暖站了起来。 她声音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讲述了姜峰如何步步为营地敲开她的心防,讲述了警方为了保护她们所付出的努力。 一个女孩开始小声啜泣。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姜峰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将杨田震那些所谓的“法律恐吓”一一戳破,告诉她们那不过是纸老虎时。 整个会议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 “他……他也对我做过一样的事!” “还有我!他用我家人的工作威胁我!” “这个畜生!我这里有他转账的录音!” 堤坝一旦决口,便再也无法阻挡。 一个个女孩站了出来,一桩桩罪恶被揭露。 传播性病、组织卖淫、强奸、勒索…… 姜峰和警方整理出的罪证清单,长得令人发指。 “杨田震!”李队一拳砸在桌上,钢制的桌面嗡嗡作响,“这条大鱼,罪该万死!现在就抓人!” “别急。” 姜峰却制止了他。 “李队,现在浮出水面的,大多是杨田震本人。别忘了,他背后是一个集团,一张巨大的网。” “我要的,是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可是再拖下去,万一他销毁证据……”李队忧心忡忡。 姜峰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放心。” “杨田震现在没空想这些。” “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怎么在法庭上弄死我这件事上。” 他看了一眼时间。 李静的案子,明天开庭。 而主控那场庭审的,不出意外,正是杨田震本人。 “李队,这里交给你们继续深挖。” 姜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回天海了。” “为他,准备一份开庭大礼。” 第263章 我们才是受害者! 姜峰要走的时候,李队长亲自送到门口,言辞恳切地挽留。 “姜律师,再多留一天吧,有你在,那些姑娘们心里才踏实。” 姜峰的计策虽好,但那些女孩刚建立起的勇气脆弱如纸,而姜峰本人,就是她们安全感的定海神神针。 “开庭在即,我必须回去。”姜峰摇了摇头,“不过李队放心,心防一旦被攻破,就不会再轻易建立起来。你只需要让她们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看着姜峰离去的背影,大红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向往。 “队长,这位姜律师……真是神了,太懂人心了。” 李队长没有回头,目光深邃:“他不是懂人心,他是能守护人心。” “啊?”大红没太明白。 李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了几分:“这种能力,在好人手里是拯救,在坏人手里,就是毁灭。我们面对的杨田震,就是另一个极端。” …… 返回天海市的车上,姜峰终于有片刻的喘息。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打开了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推送和弹窗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让手机卡顿。 #正义少女李静,究竟是过失还是故意?# #法学泰斗发声:紧急避险的边界在哪里?# #知名律师严正:我们将为杨先生讨回公道,绝不姑息!# 一个个刺目的标题下,是无数法律大V、社会学者捉对厮杀的战场。 他们引经据典,言辞犀利,将一个简单的交通事故,硬生生炒作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法律大辩论。 舆论的风向被几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拉扯,时而同情李静,时而又指责她手段过激。 “有点东西。” 姜峰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看着那些明显被收买的大V用看似客观中立的语言,巧妙地将“受害者有罪论”的种子植入公众心中。 这已经不是案子本身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绞杀。 严正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动用一切资源,在开庭前就给李静判下“死刑”,让尚品律所背上骂名。 姜峰的脑海中,系统的界面无声浮现。 【律所声望】栏后,一个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21300(社会关注度,待转化)】 紧接着,一行冰冷的警告文字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警告:高关注度为双刃剑。胜,则声望十倍转化;败,则律所声望清零。】 清零。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场仗,不仅不能输,还得赢得漂亮。 几个小时后,车辆抵达天海国际大厦。 尚品律所的门口,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与最初的门可罗雀判若云泥。 几位新入职的精英律师正有条不紊地接待着客户,专业而高效。 姜峰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律所最深处的角落。 柳苏畅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神情专注,连他走近都没有察觉。 李静蜷缩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大概是太累了,已经睡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抱歉,咨询请先去前台预约……”柳苏畅头也不抬地开口。 “我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柳苏畅猛地抬头,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冲散:“姜律师!” 她立刻将一份厚厚的预案递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紧张:“你看看,这是我准备的辩护思路,第一次打刑事案,我怕……” 姜峰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过。 柳苏畅的方案很稳健,滴水不漏,核心就是论证李静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是在生命受到威胁下的正当防卫。 “思路很清晰,如果按这个打,李静不会有事,最多是民事赔偿。”姜峰点头肯定。 “真的?”柳苏畅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伸手想去揉揉旁边李静的头发,让她也安心一些。 “但是,”姜峰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这还不够。” 柳苏畅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够?” 赔偿,就意味着输了半筹。 律所的声望,不容许任何瑕疵。 姜峰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眼神却仿佛穿透了纸张,看到了法庭上的刀光剑影。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为什么我们要防守?” “为什么不能是,杨保仁蓄意谋杀李静未遂,我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什么?!” 柳苏畅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案子……还能这么打? 这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将睡梦中的李静也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眼神慌乱:“谁!谁要杀我!” 女孩抬头的瞬间,额头直直撞向姜峰的胸膛。 “唔!” 姜峰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脑袋,眉头拧成一团:“醒了就别一惊一乍的。”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 “老大!”李静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就要上来帮他揉。 “行了。”姜峰按住她的手,“坐好。” 柳苏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将李静拉到自己身边,一双美眸紧紧锁定姜峰,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知道,姜峰从不说空话。 “柳律师,”姜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赔钱,就代表我们承认了李静有过错。这对她不公平,对尚品律所的招牌,更是一种打击。” “所以,我们的思路必须改。” “你这样……” 当姜峰将他那惊世骇俗的新思路全盘托出后,柳苏畅彻底呆住了。 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 “这……” 李静听得两眼放光,一拍大腿。 “对对对!就是他想谋杀我!” 姜峰话音落下,柳苏畅虽然心头巨震,脸上却写满了职业性的犹豫和怀疑。 这种论证方式,已经彻底砸碎了她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法律认知! 柳苏畅扶了扶额头,声音都有些发飘:“姜律师……我们要是真在法庭上这么说,不会被法官当场轰出去吗?”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摆了摆手。 “不会。” “我们这么说,不仅合理,而且法官必须考虑。” 他的思路,简单、粗暴,却又带着一种疯狂的魔力。 既然你天宫律所的杨田震,敢说李静是故意杀人。 那我就反过来,说你的宝贝儿子杨保仁,才是那个想杀人的疯子! 论证的核心,就从那段视频的结尾开始。 也就是杨保仁疯了一样,载着李静直冲湖心的那个片段。 在姜峰重新构建的故事版本里,是杨保仁在被李静“虐待”后,深深迷恋上了这位“女王”, 于是选择了一种最极端的方式,想要开车冲进湖里,与他的挚爱一同殉情。 这,就是杨保仁想要蓄意谋杀李静的动机。 第264章 正当防卫? 柳苏畅立刻指出了最致命的漏洞:“可是行车记录仪里,清清楚楚记录了李静威胁他的全过程!” “视频呈现出的,是杨保仁畏惧李静的武力,怕被当场打死,才被迫开车冲湖的!” 然而,这正是姜峰布局的精妙之处。 “不。” 姜峰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人性的弱点。 “杨保仁,其实是一个隐藏极深的受虐狂。” “他享受的,就是激怒女性,然后被女性殴打的过程。” “越打他,他就越兴奋。” “所以,车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杨保仁自导自演,只为取悦自己的戏剧。” “比如李静掐他脖子,把他提起来的画面。” “你觉得,那真是李静的力量?” “不,那是杨保仁的脚在下面悄悄用力垫着,配合着演戏。” 柳苏畅的眉头拧成了死结,这个解释太苍白了。 姜峰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当然,光这么说没有说服力。” “所以,我需要一个关键证据,一个能让所有人相信杨保仁是受虐狂的证据。” “还记得吗?李静一脚踢爆了跑车的轮胎。” 姜峰的目光扫过柳苏畅和李静。 “别说一个女人了,你就是换个两百公斤的大力士来,让他用脚踢,他能踢爆一条完好的跑车轮胎吗?” “绝无可能!” “那李静为什么能做到?只有一个解释。” “那个轮胎,是杨保仁早就动过手脚的,就是为了等着李静来踢爆它!” “因为他深谙心理学,知道女性在被言语挑衅后,最常见的发泄方式就是下车踢轮胎。” “轮胎应声而爆,会给李静造成一种‘我超强’的心理暗示!” “而杨保仁这个受虐狂,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需要李静对自己充满信心,然后回来更暴力地威胁他,殴打他!” “这样,他才能爽到极致!” “所以,李静那一整套威胁殴打的小连招,直接把杨保仁送上了云端,让他彻底疯狂地爱上了李静。” “这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那么‘听话’,开着车冲向湖里,企图完成一场盛大的殉情。” “否则呢?” 姜峰反问道,语气咄咄逼人。 “你如何解释,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会如此畏惧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监控里很清楚,李静除了口头威胁,没有任何凶器。” “这种程度的威胁,根本不足以让一个男人放弃生命,老老实实地去撞湖。”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荒谬,就是真相!” “真相就是,杨保仁被虐出了感情,爱上了李静,所以想带着她一起升天,永恒长眠!” “所以,杨保仁,才是那个主观上想要杀死李静的,真正的凶手!” 这番离谱至极的观点,如同一道惊雷,在柳苏畅的脑海中炸响。 她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又在废墟之上,疯狂重建! 姜峰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继续解释道:“法官为什么会接受?因为这套理论的基础,是建立在‘李静只是一个柔弱女人’这个公众认知上的。她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做到视频里的事,更不足以威胁到一个大男人。” “但只要把杨保仁塑造成一个受虐狂,这一切,就瞬间合理了!” “当然,如果不是杨保仁最后真的载着李静冲进了湖里,我这套说辞就是胡扯。” “但偏偏,他就是冲了!” “在任何外人看来,李静都无法真正威胁到他的情况下,他冲了!” “法官们审案,从来不只看说了什么,更要看做了什么。” “杨保仁载着李静冲湖,这是事实!这不是谋杀,是什么?!” 柳苏畅嘴唇翕动,仍在做最后的挣扎:“那……法官真的不会把我赶出去吗?” 姜峰走上前,手掌轻轻拍在柳苏畅的肩膀上。 “柳老师,时代变了。” “我们不能再拘泥于法条和那些陈旧的攻防手法了。” 他知道,柳苏畅的理论功底登峰造极,但她的战场,始终被法条的边界所束缚。 她不会像自己这样,从人性的深渊里,挖出最刁钻、最致命的角度,一击毙命。 一旁的李静早就兴奋得不行了,声音都开始夹了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我可以伪装成一个柔弱少女的!” 说着,她还真就扭捏作态起来,那大开大合的气势瞬间收敛,变得含蓄娇羞。 柳苏畅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怎么证明杨保仁是受虐狂?” 姜峰:“这不难。相比于‘李静故意杀人’,法官们绝对更愿意相信‘杨保仁想带李静一起死’。所以,法庭一定会请权威机构,来鉴定杨保仁的精神状态。” 柳苏畅追问:“那如果检测出来,他不是呢?” 姜峰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没事。” “那他只会更惨。” “我在深城……” 当姜峰将深城的经历和盘托出后,柳苏畅彻底被震撼了。 她猛地站起身,丰腴的曲线因为激动而起伏不定。 “杨田震他们整个集团的犯罪证据……你已经全部掌握了?!” “没错。”姜峰云淡风轻地点点头,“所以,柳老师,你什么都不用怕,大胆上去,把你全部的实力,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这一刻,柳苏畅终于明白了。 她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所以……反诉杨保仁是谋杀,这不仅仅是为了赢下官司……” “这更是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制造最大的话题和流量,把天宫律所钉在耻辱柱上!” “对喽。”姜峰赞许地打了个响指,“柳老师学的就是快,不愧是国内最年轻的法学教授。” 柳苏畅的心脏在狂跳。 她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自己面前轰然敞开。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准备,把这套说法彻底完善!” 她知道了,既然这是全网关注度最高的官司,那么无论输赢,只要尚品律所在法庭上,展现出对天宫律所绝对的、碾压性的姿态,就足够了! 看着柳苏畅斗志昂扬地离去,姜峰也顺势打开了尚品律所的官方账号。 他亲自编辑了一段文字,配上了柳苏畅即将担任李静辩护人的消息。 那段配文,充满了血与火的气息。 “天宫律所欺人太甚!我方将派出本所王牌律师——柳苏畅,为尔等律师界的无耻虫豸,敲响送葬的丧钟!” 侵略性,拉到了极致! 这已经不是宣战,这是在指着杨田震所有人的鼻子,宣判他们的死刑! 视频一经发布,网络瞬间引爆! 所有人都在猜测会是姜峰亲自出手,谁也没想到,派出的竟是新加入的法学女神柳苏畅! 更让他们不解的,是那两个字。 送葬! 李静明明是被告,是防守方。 这要怎么送葬? 第265章 反告谋杀! 此时,网络论坛彻底炸开了锅。 “为什么派柳苏畅?她不是民事领域的女王吗?这可是刑事案,玩脱了李静就得进去!” “楼上不懂,我听内部消息说,柳律师和杨田震父子积怨已久,这是主动请缨,要在法庭上亲手了结恩怨!” “刚加入尚品就打这种硬仗,柳律师这是要立威啊!” 法律圈的大V们也纷纷下场,对柳苏畅的实力进行360度无死角剖析。 “我现场观摩过柳苏畅的庭审,那不是打官司,那是艺术。她就像一台精密的法律机器,风格是极致的学院派。” “没错,她的风格跟姜峰的诡谲多变完全是两个极端。姜峰是天外飞仙,她是重剑无锋。” “她能用最温柔的语气,堵死对手所有的路,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问题是,这是刑事领域!她真的能驾驭吗?太让人期待了!” 姜峰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声望值正在疯狂跳动。 在放出柳苏畅出战的消息后,关注度再次飙升。 【+24300声望(此声望仅代表社会关注度,尚未转化成为律所声望。)】 很好,鱼塘已经够大了。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刻。 …… 第二天,天海中级法院门口,人山人海。 当姜峰、柳苏畅、李静三人现身时,无数闪光灯瞬间将他们吞没。 “姜律师!为什么这次不是您亲自出战?是对杨田震有所忌惮吗?”一名记者尖锐地提问。 姜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们尚品律所,每个人都是王牌。杀鸡,焉用牛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他竟然将对阵律政所资深合伙人杨田震,比作杀鸡! “柳律师!”镜头又转向柳苏畅,“请问您对本案有何看法?” 柳苏畅依旧是那副温婉知性的模样,只是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相只有一个,李静,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记者们彻底懵了,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满头问号。 而此刻,李静则完美扮演着柔弱少女的角色,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眼眶微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就在采访即将结束时,人群分开一条道路。 杨田震带着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及一众气势汹汹的精英律师,迎面走来。 杨田震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锁定在姜峰身上,嘴角咧开一抹讥讽的弧度。 “姜峰,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结果真到了战场上,就只会躲在女人后面了?怎么,是怕了我,不敢亲自上阵吗?” 姜峰甚至懒得正眼看他,只是淡淡一笑。 “对付你,还不需要我出手。我怕我一认真,你就没机会看清这个世界了。” “你!”杨田震脸色一沉,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将淬毒的目光转向柳苏畅。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的欲望毫不掩饰。 “柳律师,你可真是让我惊喜。你放心,在法庭上,我会很‘温柔’的,温柔到让你……毕生难忘,呵呵呵。” 柳苏畅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话语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杨律师,也请您放心。” “我会把您,连同您的律所,一起送进坟墓里。” “用最体面的方式。” 杨田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从那温柔的眼眸深处,竟读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哼,我们走着瞧!”杨田震甩袖,大步流星地向法院内走去。 姜峰有些意外地瞥了柳苏畅一眼。 这位温柔的法学教授,放起狠话来,杀伤力竟然如此惊人。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柳苏畅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没……走吧,好戏开场了。” 法庭之内,座无虚席。 庭审通过网络全程直播,几乎所有法律界的大V都开启了转播,在线观看人数早已突破千万。 当事人双方的颜值,加上顶级律师的对决,话题度直接拉满。 合议庭成员入席。 审判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高马尾,眼神锐利,名叫燕高红。 咚! 法槌落下,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 “现在,开庭!” 燕高红没有半句废话,目光直指原告席:“现在,请原告陈述诉讼请求。” 杨田震亲自担任辩护律师,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 “审判长,我方认为,被告李静,在乘坐我当事人的车辆后,对我当事人进行暴力殴打,并以死亡相威胁,胁迫我当事人将车辆驶入深达五米的人工湖!” “其行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 “我认为,李静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与故意杀人罪(未遂)!” “因此,我请求法庭:” “第一:判处李静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未遂),数罪并罚!” “第二:判令被告方,赔偿我方车辆损失费五百万,精神损失费、医药费共计一百万!” “审判长,我的陈述完毕。” 杨田震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自信,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咚! 燕高红法槌轻敲,目光转向被告席。 “现在,请被告方律师进行陈述。” 一瞬间,法庭内外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被告席。 人们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两大美女中间,神情悠闲得仿佛在度假的姜峰。 但下一秒,他们又猛地反应过来,今天的主角,是柳苏畅! 在万众瞩目之下,柳苏畅缓缓站起。 她身姿挺拔,面容温婉,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边细语,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审判长,我方驳回原告所有无理请求!” 话音刚落,她话锋陡然一转! “并且,我方认为,我当事人李静,才是本案中唯一的受害者!” “原告杨保仁,其种种行为已经表明,他,才是那个真正想要故意杀害我当事人的人!” “因此,我在此,当庭反诉!” 柳苏畅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 “我请求法庭,判决杨保仁——故意杀人罪(未遂)!” 哗——! 整个法庭,瞬间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反转给震傻了! 被告,反诉原告谋杀?!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第266章 你不行! 柳苏畅的话音很轻,却让整个法庭瞬间死寂。 要搞清楚,现在是对方在控告你故意杀人! 你反过来控告原告故意杀人?! 这是什么操作? 观众席瞬间骚动起来,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爆炸! “卧槽?!我没听错吧?被告反诉原告谋杀?” “这……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打法?”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柳律师这是直接冲到对面高地去拆水晶了啊!” “这就是尚品律所的风格吗?爱了爱了!以后尚品律所的官司我场场都追!” “我杀你,你杀我,搁这儿演无间道呢?” 而旁听席前排的法律大V们,更是集体陷入了呆滞。 莞市本地的网红律师张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对!” “这个味道不对!柳律师打官司从来不是这样的!” 张山去年曾深度研究过柳苏畅的庭审录像,对她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学院派风格了如指掌。 在规则之内,做到极致的完美。 可今天这种天马行空、颠覆常理的反向控告,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止是他,所有熟悉柳苏畅的律师都懵了。 但很快,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柳苏畅身边,那个一脸悠闲、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男人——姜峰。 瞬间,所有人豁然开朗。 “呃,这种不当人的打法,好像是姜律师的专属风格……” “确实,反告对方杀人,这种思路,我怀疑整个龙国也只有姜峰想得出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柳律师加入尚品之后,被姜峰……格式化了?” “请细说格式化!” “不管了!这案子突然好看起来了!有魔法对轰那味儿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期待值被瞬间拉满。 他们知道,以柳苏畅对待法律的严谨态度,她绝不会信口开河! 她敢这么说,就一定有她的惊天逻辑! 同一时间。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 前一秒还在跟网友们分析柳苏畅会如何进行正当防卫辩护的罗大翔,此刻无奈地苦笑起来,感觉脸颊火辣辣的。 这预判,完全歪到天上去了! 谁能想到,柳苏畅会彻底颠覆自己赖以成名的风格! “网友们,对方可是律政所的资深合伙人,面对强敌,柳律师选择不按套路出牌,这恰恰是最高明的战术!我们继续看!” 法庭之上。 审判长燕高红也蹙起了眉头,她敲了敲法槌。 “被告方律师,你确定要提出此项指控?这需要提供充足的证据。” 柳苏畅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确定,审判长。在接下来的辩护中,我会补充相关证据。” “啊哈哈哈……” 原告席上,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杨田震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柳苏畅,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论证我儿子要杀人!” 他身旁的杨保仁也扯着嘴角,一脸讥讽。 “审判长,我要是想杀人,还会那么憋屈地把车开进湖里?” 咚! 燕高红的法槌重重落下,眼神变得严厉。 “肃静!未到发言时间,保持安静!” 杨田震父子立刻收敛了笑容。 燕高红转向他:“现在,请原告方针对你的诉讼请求,进行论证陈述。” 杨田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审判长,这是我方的陈述……” 他的论述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将视频证据和行车记录仪的音频完美结合,矛头直指李静。 一切,都指向杨保仁是因惧怕李静的武力威胁,才被迫将车开入湖中。 “审判长,那个人工湖深达五米,而我的当事人并不会游泳!” “李静的行为,无异于故意杀人!只是因为我儿子侥幸被人救起,才让她杀人未遂!” “她在整个过程中展现出的暴戾与恶意,绝非玩笑,而是真的想要置我儿子于死地!” “我的陈述结束了。” 说完,杨田震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冷冷地扫过柳苏畅和姜峰。 在他看来,这是绝杀。 燕高红看向被告席。 “被告方律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的。” 柳苏畅缓缓站起。 她没有看卷宗,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杨田震,声音依旧轻柔得像春风。 “杨律师,你所有的论证,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那就是,你的儿子杨保仁先生,懦弱到连李静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都打不过。” “对吗?” 儿子……懦弱…… 这两个字像两根钢针,狠狠刺入杨田震的心脏。 他身经百战,瞬间压下了怒火。 但他身边的杨保仁,却没这个城府。 懦夫?! 这个词让他瞬间破防! “你说谁是懦夫!老子怎么可能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赢!” 杨保仁猛地站起,脖子上青筋暴起,面色涨红。 成了。 柳苏畅的脸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纯净得像一位大学教授。 “哦?所以,杨保仁先生你承认,你的实力可以轻松压制李静?”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 “那么,我请问。” “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在没有任何凶器的情况下,瘦弱的李静,是如何威胁到你,让你乖乖把车开进湖里的呢?” 柳苏畅微微歪头,笑容愈发温柔,眼中却闪烁着致命的光。 “难道,是因为爱吗?” 一众法律大V们在短暂的死寂过后,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神之一手!这一问直接釜底抽薪啊!” “没错!李静最后根本没动手,全靠一张嘴,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被活活吓到开车冲湖里?” “呃…楼上的,你们是忘了李静一脚能踢爆实木椅吗?我觉得她徒手拆了杨保仁问题不大。” “兄弟,你搞错了重点!这里是法庭,讲的是证据逻辑!除非杨田震能证明,在那个时间点,李静的口头威胁具备了等同于持刀的致命性,否则在法官的潜意识里,一个赤手空拳的女孩,就是弱于一个成年男性的!” 此时,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姜峰,嘴角也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他抬头,目光落在柳苏畅身上。 虽然整个战术框架是他给的。 但他没想到,柳苏畅能将“攻心为上”这一招运用得如此浑然天成。 先用一句“懦夫”激怒涉世未深的杨保仁,诱其失言,再抓住破绽,发动雷霆一击。 “柳老师,成长得很快。”姜峰在心中默默点头。 柳苏畅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跟你学的,激将法真好用。” 姜峰差点笑出声。 这世上,哪个男人能忍受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不行”? 第267章 你的证据,恰好是我的武器! 柳苏畅迅速回头,气势再次攀升,她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所以,审判长,我方认为,我当事人李静根本不具备威胁杨保仁的能力。”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恰恰相反,我认为是杨保仁在骚扰我方当事人后,产生了一种病态的迷恋,最终试图通过开车冲湖这种极端方式,拉着我当事人一起殉情!” “幸好我当事人反应迅速,及时跳车逃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我方坚持认为,真正犯下故意杀人未遂罪的,是原告方当事人,杨保仁!” 殉情! 当这两个字从柳苏畅口中说出,整个法庭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之前那句“难道是因为爱吗”大家还以为是调侃。 谁能想到,她竟然真的把这打造成了攻击对方的核心论点! 张山等一众熟悉柳苏畅的律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震得粉碎。 柳老师,你以前打官司可不是这个画风啊! 审判长燕高红也蹙紧了眉头,但她并非觉得荒谬,而是真的在严肃思考这个可能性! 柳苏畅的逻辑链是通的。 视频里,李静最后确实只是口头威胁,没有任何凶器。 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男性,为什么会因为几句狠话就开车冲向深达五米的湖里? 这不符合常理。 当然,殉情之说也过于戏剧化,但燕高红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或许是年轻人之间某种过火的“情趣”或互动方式,杨保仁想用这种方式来炫耀或刺激李静。 可无论动机是什么,这种行为本身就对李静的生命构成了实质性威胁! 就在这时,杨田震再也绷不住了! 他先是狠狠剜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一眼,低声怒斥:“闭嘴!” 随即,他猛然起身,脸上挂着冰冷的讥笑,直指柳苏畅:“审判长,被告律师在利用您不了解全部情况这一点,进行蓄意欺骗!” 燕高红目光投向他,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出示你的依据。” “我有!”杨田震从容地拿出一个文件夹,“我申请补充证据!” “同意。”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田震身上。 文件很快被提交、验证。 咚! 燕高红:“原告补充证据有效,现在予以公示。” 下一秒,法庭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 视频的开场,就是李静在法庭上一脚踢爆坚固实木椅的震撼画面! 紧接着,视频开始图文并茂地展示李静的生平,并用加粗的红字标出了她“全国武术冠军”的身份! 视频播放完毕,杨田震的脸上写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慢。 “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拿武力值说事。现在,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李静是一个顶尖的武术高手,她即便赤手空拳,也完全有能力轻易杀死我的儿子!” “而且,李静如今在网络上人气极高,她‘能打’这一点,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标签!” “所以,她在最后时刻的威胁,绝不是空话,而是真真切切的死亡宣告!” 杨田震伸手指了指身下的椅子,声音陡然拔高: “既然她能一脚踢爆这把椅子,那她就能一脚踢爆我儿子的头!” “审判长,您说呢?” 此言一出,庭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了解内情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这妹子看着甜美可爱,原来是个暴力金刚啊!” “武术冠军?那杨保仁还真可能被她徒手打死……” 而律师圈的讨论则瞬间进入白热化。 杨田震这份证据,精准、致命,直接把柳苏畅刚刚建立的“弱女子”形象彻底击碎。 如此一来,李静的行为就极有可能被认定为故意杀人! 杨田震的嘴角咧开,得意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审判长,我的陈述完毕。” 燕高红点了点头,这份证据分量极重。 她转向柳苏畅,目光变得锐利:“被告辩护律师,你方当事人具备如此强悍的实力,为何要刻意将其伪装成柔弱女性?你作何解释?” 法庭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柳苏畅身上。 “有点东西。”姜峰眼神微眯,看着对面的杨田震。 这位天宫律所的资深合伙人,确实比预想中要难缠。 他竟然真的把李静的武力值做成了一份针对性极强的证据,完美瓦解了柳苏畅的第一波攻势。 这种情况,姜峰并未提前对柳苏畅进行预演。 毕竟,自己的思路是让柳苏畅把对方引向“受虐狂”的陷阱,而不是在武力值上纠缠。 现在,局面似乎陷入了僵局。 就在姜峰准备凑过去,提醒柳苏畅切换战术,立刻转火杨保仁是“受虐狂”这一点时。 柳苏畅却动了。 她不慌不忙,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标志性的温柔浅笑,平静地开口了: “杨律师,你在刚刚的论述中,反复强调李静是网络红人,她的武力值很高是网友皆知的事情。”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那么,我方是否可以这样理解——” 柳苏畅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如刀,直刺杨保仁。 “你的当事人杨保仁,作为一个时刻追逐网络热点的富二代,也必然早就知道我当事人李静的实力深浅。” “既然如此,”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为什么,还要在一个明知能轻易捏死自己的‘武术冠军’面前,进行疯狂的言语骚扰,并主动邀请她上车呢?” “杨律师,你能解释一下,你儿子这种不怕死的行为,是源于无知,还是……他在追求一种更刺激的东西?” 姜峰听完柳苏畅这句反问,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他前倾的姿势凝固在半空,随即又无声地、缓缓地坐了回去。 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一抹难以抑制的激赏和惊艳浮现出来。 妙! 简直是神来之笔! 相比于自己准备的、略显生硬的“受虐狂”切入点,柳苏畅此举,无疑是釜底抽薪,绝杀一击! 她没有直接去论证,而是反过来利用对方的证据,直接逼问对方的动机! 杨保仁知道李静的实力,却依旧主动邀请、主动骚扰。 这是什么行为? 这不是找死,是找抽! 这不是单纯的作死,这根本就是求虐! 姜峰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看向柳苏畅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怪不得古之君王皆爱良将……” 他心中感叹。 一员真正的良将,根本无需主帅耳提面命,他们自己就能在战场上嗅到战机,打出远超预期的惊天战果! 柳苏畅,就是这样一员大将! 果然,在她那句轻柔却致命的问话抛出后,杨田震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如同被冻结的油彩,瞬间凝固、碎裂。 他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完全没料到柳苏畅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柳律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知道了李静武力值高,就不能邀请她上车了吗?” 柳苏畅根本不理会他的反诘,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杨律师,我问的是,杨保仁‘为什么’会邀请李静上车。请你方,正面回答。” 第268章 成何体统! 审判长燕高红的目光也锐利起来,直刺原告席:“请原告当事人回答问题。” 整个事件的脉络早已清晰,杨保仁主动邀请李静,这是庭前就已确认的事实。 杨保仁被那道目光一刺,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瞥了父亲一眼,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法官,我……我当时不知道她这么能打啊!我发誓,我真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可柳苏畅要的,从来不是实话,而是他这句话带来的逻辑漏洞。 “审判长,口说无凭。” 柳苏畅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法庭,“李静在网络上热度极高,方才杨律师也亲口承认了这一点。我方有理由相信,杨保仁先生对此是知情的。” 杨田震的面皮紧绷,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掉进了一个两难的陷阱! 如果坚持说不知道,那就等于承认,杨保仁不了解李静的真实武力。 那么问题就绕回去了——既然你不知道她多能打,你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凭什么会怕一个外表看起来瘦弱的女生? 凭什么在她赤手空拳的口头威胁下,就乖乖地把车开进五米深的人工湖? 难道……真的是因为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杨田震自己都打了个寒战。 一旦顺着这个逻辑走,他儿子杨保仁“故意杀人”的嫌疑,反而比李静更大了! 权衡利弊,杨田震只能咬着牙,选择那个看起来不那么糟糕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审判长,我方当事人……确实知晓李静的实力。正是因为好奇,所以才邀请了李静上车。” “我们只是没想到,李静对我儿子的恶意竟然如此之深,会用那种方式进行威胁!” 咚! 燕高红敲响法槌,目光转向柳苏畅:“原告方已回答,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柳苏畅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有的。” “还是那个问题,既然明知李静实力强悍,为什么,还要主动邀请她上车,并对她进行言语骚扰?” 杨田震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无论怎么挣扎,都被柳苏畅的逻辑死死困住! 他猛地举手:“审判长!我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这与本案无关!” 燕高红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拒绝无效,请回答。” 杨田震嘴角狠狠一抽,只能用眼神示意儿子。 杨保仁表情尴尬到了极点,在全场瞩目下,吞吞吐吐地挤出一句:“那……那还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儿……” “原来如此。”柳苏畅点了点头,追问道:“所以,可以理解为你非常喜欢李静,对吗?” “喜欢”两个字,如同警钟在杨田震脑中轰然炸响。 不好! 他几乎是弹射起步,再次举手:“审判长!我抗议!此问答与本案核心无关!被告方律师在进行诱导性提问!” 燕高红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抗议无效,请继续回答。” 她不是傻子,她已经敏锐地抓到了那根贯穿整个案件的、最关键的线头。 一个男人,明知一个女人能轻易打残自己,还非要凑上去用言语调戏。 这不符合任何正常人的行为逻辑。 这背后,必有隐情! 就在杨保仁支支吾吾,无言以对的窘境中,柳苏畅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 “他自己刚刚已经说了——男女那点事。” “所以,杨保仁先生,你承认你看上了李静,又清楚地知道她拥有强大的武力值,却依旧在见面的第一句话,就开始对她进行语言上的挑衅。” 柳苏畅抬手示意,工作人员立刻播放了行车记录仪的音频片段。 “看你长得还行,配得上我杨公子,上车,包你爽。” “哟,性格还挺火辣,我喜欢!” 音频播放完毕,法庭内一片死寂。 柳苏畅的目光锁定在杨保仁身上,声音轻柔,问题却如同一柄重锤。 “杨保仁先生,你为什么这么勇敢?” “你不怕死吗?” 这一问,让现场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是啊,你既然知道她那么厉害,为什么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去撩拨? 柳苏畅这看似天真的一问,直接把杨田震父子俩问得魂飞魄散,哑口无言。 此时,审判长燕高红打断了她,目光灼灼:“被告方律师,请直接说出你的最终推论。” 柳苏畅微微颔首,面向审判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审判长,我方进行以上所有论证,只为证明这一点。” 她顿了顿,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用最温柔的语气,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结论。 “那就是,原告当事人杨保仁——其实是一个受虐狂!” 嗯? 燕高红正襟危坐,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准备记录要点。 结果柳苏畅最后五个字,让她大脑瞬间宕机,整个人都懵了。 笔尖在记录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法庭内外的所有观众,此刻也是同样的表情。 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控制不住的哗然! 受虐狂? 这词儿是能在这地方说的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柳苏畅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用她那讲师般温和的语调解释道:“我知道,大家可能一时无法理解,那么请允许我解释一下。” “受虐狂人格,其核心特征是在遭受虐待时,能够获得强烈的兴奋感和满足感。” “有心理学研究表明,当施虐者是其爱慕对象时,这种快感会呈几何倍数增长,甚至能让其大脑疯狂分泌多巴胺,达到一种极致的‘爽’感。” “这,就完美解释了本案最大的疑点——为什么杨保仁在明知李静武力值爆表的情况下,还要执意用言语去激怒她。” “因为他喜欢李静!” “他渴望被自己喜欢的人殴打!” “李静打他打得越狠,他杨保仁,就越爽!” “为了追求这种极致的爽感,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挑衅、去作死!这,就是他全部行为背后的唯一动机!” 柳苏畅的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下巴,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拽到了地上! 这……这他妈…… 受虐狂都出来了? 打得越狠,就越爽? 离谱!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 当“杨保仁是受虐狂”这个惊世骇俗的理论被正式抛出,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我靠……这是法庭啊!不是什么玩笑俱乐部啊!越打越爽……这……” “成何体统!简直成何体统!” “别管体统了,这个辩护角度,简直是逆天了好吗!” “等一下,我忽然觉得……柳律师好像不是在辩护,她是在指着杨保仁的鼻子骂他变态?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不过你别说,看杨保仁那副怂样,搞不好真有点受虐倾向……” 第269章 人格障碍 大部分网民哪懂什么专业法律。 他们只听到“受虐狂”三个字,那股子乐子人的DNA瞬间就动了! 与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压抑笑声不同,所有法律从业者,有一个算一个,直接傻眼。 “这个论证角度……竟然,竟然他妈的有点道理?” “有没有类似的案例?在法庭上拿受虐倾向说事的?” “找不到!谁他妈打官司会提这个啊!” “柳苏畅这么说,万一法官不采纳,这案子不就崩了吗?” 当然,另一部分熟悉柳苏畅的律师们,更是感觉世界观都被震碎了。 他们记忆里的那个柳律师,绝对、绝对不会提出如此刁钻到近乎羞辱的角度! “疯了!柳苏畅律师彻底疯了!” “什么叫疯?这叫攻击性!柳律师的獠牙长出来了,这是好事!” “爽!太爽了!柳律师,就这样狠狠地羞辱他们!” …… 罗大翔直播间。 作为观众最多的法评直播间,罗大翔深知自己不能像其他小V一样口无遮拦。 他强行保持理智,目光扫过飞速滚动的弹幕。 短暂的热议过后,终于有人问到了点子上:“罗老师,这个‘受虐狂’倾向,对本案的判决到底有什么影响?” 罗大翔这才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惊叹。 “有影响,而且是决定性的影响。” “如果杨保仁真的被证实有受虐倾向,那么最关键的一步——他开车冲进湖里,李静的威胁对他而言,非但不是恐惧,反而可能是一种极致的快感。” “顺着这个逻辑推演下去,柳律师提出的‘殉情说’,法官就真的会纳入考量范围。” “因为,在杨保仁的认知里,李静的威胁,已经不再是威胁了。” “原来是这样!那法官会采纳这个离谱的意见吗?”观众们追问道。 罗大翔沉吟片刻。 “关键点就在于,柳苏畅律师,要如何让法官相信,杨保仁就是个受虐狂。” “我们继续看吧,既然柳律师敢提出这个观点,她必然留有后手。” 这时,又有观众问:“罗老师,我以前看过柳老师的庭审,风格极其严谨。今天这奇招频出,会不会是姜峰律师在背后出的主意?” 罗大翔看到这条弹幕,眉毛猛地一挑。 别说,这股子不当人的味道,确实很姜峰。 正常人谁想得到用“受虐倾向”当论据…… “不过,大家别忘了,柳苏畅可是姜峰的法学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姜峰的风格,其实是跟柳老师学的呢?” 罗大翔不动声色地分析道。 此言一出,观众们都愣住了。 “啊?不会吧!柳律师看上去那么温柔和谐,不像鬼点子多的人啊。” “楼上的,反差!反差你懂吗?!” “嘿,这谁知道呢,我看啊,也只有姜峰律师,才有机会亲身体验柳老师的反差了。” …… 就在网络上热议翻天时,法庭之上,风暴已然成型。 身为当事人的杨保仁,是真的绷不住了! 那股被当众扒光底裤的羞辱感,混杂着无尽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谁能忍得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双拳猛地砸在桌面上,指着柳苏畅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满嘴喷粪!谁他妈是受虐狂!老子是猛男!是猛男啊!” 这可是全网直播的庭审! 这关乎他一辈子的名声!他能不急吗! 杨田震的脸也黑成了锅底。 他猛地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我严重抗议!被告方律师正在对我方当事人进行人格侮辱!我要求她立刻离席!” 骂他儿子是受虐狂,那不就是骂他这个当爹的是大受虐狂? 此刻,审判长燕高红的表情也写满了复杂。 “审判长,我认为‘受虐狂’一词,并无侮辱含义。” 柳苏畅举起手,声音依旧轻柔温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在词义解释上,它仅仅是用于描述一种特殊的性格或心理状态。” 面对对方的滔天怒火,柳苏畅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心悸的冷静与温柔。 她,作为这个逆天论据的提出者,在所有人都为之震动时,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这份定力,让一旁的姜峰都忍不住投去赞赏的目光。 他这是第一次完整地观看柳苏畅打官司。 没想到,她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审判席上。 燕高红听完柳苏畅的辩解,认真思索了几秒,随即点了点头。 “‘受虐狂’一词,在法律上不构成直接的人格侮辱。原告方律师,你的申请无效。” 杨田震身体一僵,猛地瞪了柳苏畅一眼,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能混到律政所资深合伙人,他自然不是草包。 短短几秒钟,他便强行压下情绪,重新组织了语言。 “那好!审判长,就算我儿子是受虐狂,那也是分程度的!在面临李静那种致命的死亡威胁时,他难道还会觉得爽吗!” “而且,‘受虐狂’这个说法,本身就过于牵强!仅凭猜测就断定我儿子被打会更爽,这是不是太不严谨了!” 杨田震很清楚,“受虐狂”这个词,太口语化,太不学术了。 燕高红听完,目光转向柳苏畅:“被告方律师,请你解释一下,‘受虐狂’这一观点,如何具备法律上的讨论价值。” 她的意思很简单。 你想用这个当论据,就必须把它拉到法律认可的框架内来。 这一刻,所有法律从业者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了柳苏畅。 他们知道,最关键的节点,来了! 柳苏畅微微颔首,面容温和依旧。 “审判长,我认为‘受虐狂’具备法律效应,因为它在精神病理学领域,有一个明确的学术名称——”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受虐型人格障碍。” 听到“精神疾病”和“人格障碍”这几个词,三名法官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杨田震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疾病这一块,他根本不熟! 没想到,真让柳苏畅说出名堂来了! 精神疾病分类里,还真他妈有这种人格障碍! 只听柳苏畅的声音继续在法庭回响: “所以我合理怀疑,杨保仁患有受虐型人格障碍。这种人格的典型特征,就是会下意识地避开或主动破坏让他愉快的经历,反而会被引向那些能让他遭受痛苦的情况或关系。” “他们在主动接受痛苦时,能感受到强烈的快感和愉悦。” “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儿子是这种人格障碍!”杨田震直接打断她,“你说的一切,全部源于你的猜想!” “我们现在讨论的核心是,李静的武力值极高!她最后的威胁具有致命的攻击性!我儿子,是被她胁迫才把车开进湖里的!” 杨田震试图强行将论证的逻辑,拉回到对他有利的轨道上。 柳苏畅又怎会让他得逞,她目光一转,直接反问: “杨律师,你真的认为,李静能够徒手杀死杨保仁吗?” 杨田震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回答:“当然!” “难道你没看视频吗?李静可以一脚踢爆法庭的椅子!她还是全国武术冠军!她凭什么不能?” “而且,在行车记录仪的视频里,李静还一脚踢爆了跑车的轮胎!她的武力值,当然足以威胁到我儿子!” 他话音刚落,柳苏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立刻举手。 “审判长,我申请提交一份新的论据。” 杨田震瞬间愣住。 看着柳苏畅那快到极致的反应,他脑中一片空白,自己……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第270章 视频不长,很快结束 此时,审判长燕高红的声音清冷而果断:“同意。” 柳苏畅手中的一份文件被法警迅速提交,经过审阅后,同步出现在了法庭的大屏幕上。 那是一个视频。 视频中央,一个身穿宽松练功服的女孩,扎着马尾,英气勃发。 周围的场地布置和高悬的横幅,清晰地昭示着——全国武术大赛现场。 “审判长,这就是杨律师一直强调的,我当事人李静的‘武术冠军’场面。” 柳苏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 视频开始播放。 场地中央的,正是少女时期的李静。 她身形灵动,一套太极拳打得行云流水,柔中带刚,极具观赏性。 一招一式,都引得周围的选手和观众阵阵喝彩,连评委席上的老裁判都赞许地点头鼓掌。 视频不长,很快结束。 柳苏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温柔的语调里像是藏着无数细小的冰针。 “审判长,各位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场所谓的武术大赛,没有任何形式的身体对抗。” “它展示的是武术套路,这在体育界被明确定义为‘武术套路表演赛’。” “其核心是‘观赏性’,而非‘攻击性’。” “据我方调查,我当事人李静所学,一直都是以表演和健身为目的的武术套路,她从未接受过任何一天关于格斗、搏击的训练。” “所以,我断言,原告方律师用一个‘套路表演冠军’的头衔,来论证李静具备徒手杀人的高强度格斗能力,这一点,完全不成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已经脸色微变的杨田震。 “至于为什么李静能一脚踢散法庭的椅子。” “或许,只是因为那把椅子年久失修,太过脆弱,换作在场任何一位成年男性,都能轻松做到。” “还有……原告律师反复强调的,李静能够一脚踢爆汽车轮胎……” 说到这里,柳苏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微笑,她看向审判长燕高红,声音轻柔地发问: “审判长,请恕我冒昧,以您的专业知识和生活常识判断,您认为,人类真的可以一脚踢爆正常行驶的汽车轮胎吗?” 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不仅是燕高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整个法庭,乃至直播间里数以千万的观众,都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人……踢爆汽车轮胎?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所有人嗤之以鼻地否定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人能踢爆轮胎,那轮胎厂还开个屁,全去生产豆腐算了!” 网络上的弹幕瞬间爆炸。 燕高红也瞬间想通了关节,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论证的问题,这是一个常识! 别说一个女孩,就是把世界顶级的搏击冠军叫来,面对一个充满高压气体、足以承受数吨车身重量的轮胎,也绝无可能一脚踢爆! 杨田震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糟糕! 他刚刚才把“李静踢爆轮胎”作为她武力值爆表的铁证! 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杨田震的眼神死死盯在柳苏畅身上,他知道,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柳苏畅完全无视他的目光,继续用她那温柔得令人发指的声音,编织着一张逻辑的巨网。 “既然人类不可能踢爆轮胎,那它为什么会爆呢?” “我想,答案只有一个。” “这是杨保仁先生,精心设计的一场戏。” “如果我的推断成立,他是一位‘受虐型人格障碍’患者,那么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让李静对他施暴,他更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刺激、诱导、放大李静的‘施暴’程度,从而获得更极致的快感!” “轮胎爆炸,就是这样一个能瞬间引爆李静自信心和愤怒值的完美机关!” “试想一下,一个女孩子在盛怒之下踢了一脚轮胎,轮胎应声而爆!她会怎么想?她会瞬间相信自己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 “她自信了,愤怒了,于是她更加理直气壮地对杨保仁发出了死亡威胁。” “而当威胁的层级,从普通的辱骂上升到‘生命威胁’时,杨保仁先生的受虐爽感,也随之攀升到了高潮!” “这,就是他设计轮胎爆炸的真正意义!” “这个点,可以完美串联起他之前所有的反常行为。他主动邀请,主动语言调戏,激怒李静。因为他算准了,一个生气的女孩子下车后,最安全又最解气的发泄方式,就是踢轮胎!” “于是,李静精准地踏入了他的陷阱,让他体验到了被‘超强武力者’威胁的快感。” “但是,这还不够。” 柳苏畅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讲述恐怖故事般的魔力。 “对于这种人格来说,最极致的爽感,并非来源于单纯的痛苦。” “而是带着那个能给予他痛苦和快感的人,一同坠入最深的深渊。” “那个深渊,就是死亡。” “所以,我重申我最初的观点——杨保仁,从一开始就是想拉着我的当事人李静,一起殉情!”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观众:“??!!” 杨保仁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柳苏畅,嘴唇哆嗦着:“你……你你你……我尼玛……” 杨田震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被告席上,李静适时地抱住胳膊,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呜呜呜,他好可怕,他居然想拉着我一起死!” 就连姜峰,都用一种全新的、惊叹的目光看着身边的柳苏畅。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温柔知性的法学老师,竟然是个顶级的诡辩天才,还是玩弄人心的暗黑系高手! “柳老师,你这反差玩的……够野啊。”姜峰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感叹。 柳苏畅的手在桌下,不易察觉地伸过去,在姜峰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随即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仿佛在说:“法庭上,严肃点!” 姜峰心领神会,立刻坐直了身体。 审判席上,燕高红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案子,已经彻底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进入了复杂的心理学和人性博弈的领域。 受虐型人格障碍。 她作为法官,必须公正,就绝不能忽视这种可能性! 如果杨保仁真的是……那柳苏畅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论述,就极有可能成立! 她揉了揉眉心,决定先把这个烫手山芋放一放。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直射原告席:“原告委托律师,鉴于被告方提出的新证据和论点,李静的武力威胁性大打折扣。请你解释,为什么你方当事人在一个‘并无致命威胁’的女性面前,会毫无反抗地将车开入湖中?” 杨田震此刻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纵横律界几十年,从未被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柳苏畅那番逆天言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选择最屈辱,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儿子……就是胆小!就是懦夫!他就是被一个瘦弱女人的几句威胁吓破了胆,不行吗!” 此话一出!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自己儿子是懦夫?” “牛逼!史上第一个在法庭上公开认证儿子是懦夫的爹!还是个大律师!哈哈哈哈!” “别笑了,兄弟们!为了赢,脸算什么!这叫战略性牺牲!噗……不行了,我憋不住了!” 笑声如同瘟疫般传染开来。 杨保仁本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头:“爸!你胡说什么!” 杨田震闭上眼,一脸的疲惫与屈辱。 没法打了。 这个柳苏畅,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成了对方的弹药。 那就掀桌子,耍无赖吧! 柳苏畅立刻跟上,语气依旧平淡:“既然承认是懦夫,因恐惧而做出的非理性行为,那我方当事人李静的‘故意杀人’意图,也就不成立了。” 杨田震立刻无赖道:“怎么不算!我儿子胆小如鼠,被她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要死了才开车进湖!她这就是间接杀人!” 柳苏畅正要反驳。 突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姜峰。 在全场愕然的注视下,一直如同“吉祥物”般沉默的姜峰,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拍桌子,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法庭的气场仿佛瞬间被抽空,然后又被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重新填满。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三位法官,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姜峰的视线,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锁在杨保仁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响彻整个法庭。 “杨保仁。” “我,现在命令你。” “当庭,把你的裤子脱了!” 全场死寂。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中的杀气几乎化为实质。 “不然,呵呵……”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271章 我命令你 卧槽? 法庭上所有人都懵了,大脑宕机了一瞬。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几乎要将法院的屋顶掀翻! “哈哈哈哈!姜律师这是什么神操作!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王炸啊!” “完了完了,杨保仁这下要被玩坏了,按他爹的说法,他现在是不是该吓尿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杨田震那套“我儿子就是胆小懦夫”的说法,纯粹是走投无路下的无赖狡辩。 可谁都没想到,姜峰会用这么一种极端、甚至堪称羞辱的方式,来当场戳破这个谎言。 此刻,姜峰依旧死死盯着杨保仁,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和戏谑。 你不是胆小如鼠吗? 你不是连个弱女子都能把你吓得开车投湖吗? 现在,我,一个大男人,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法庭上威胁你。 你倒是表示一下啊。 就算不敢真的脱裤子,你也得浑身发抖、面如土色、甚至当场失禁吧? 不然,你怎么向法官证明,你会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威胁到失去理智? 杨保仁彻底陷入了绝境,他那点可怜的庭审经验在姜峰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父亲,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爸,我……我真要脱吗?” 不脱,就等于当庭承认自己之前的一切都是谎言,承认自己根本不会被李静那点威胁吓住。 可要是脱了…… 那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全网直播,当庭脱裤!他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柄,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这是地狱级的两难选择! “脱个屁!他唬你玩呢!” 杨田震气得差点笑出声,他猛地站起,指着姜峰,向审判长控诉:“审判长!被告委托律师当庭威胁我方当事人,严重违反庭审规则!我申请他立刻退场!” 燕高红的目光转向姜峰,眼神复杂。 姜峰此举,确实违规了。 然而,姜峰却抢在审判长开口前,朗声说道:“审判长,我承认我违反了规则,我愿意接受处罚,立刻退场。”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锐利。 “但是!就在刚刚,杨保仁的反应,您和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他犹豫了,他权衡了,他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这足以证明,李静那种程度的口头威胁,根本不足以让他感到生命受到威胁!” “请审判长明察秋毫!” 说完,姜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果断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被告席。 留下一个潇洒而决绝的背影。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随即又是潮水般的惊叹。 好家伙! 姜峰全场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却句句诛心,招招致命! 这……就是姜峰律师的含金量吗! 柳苏畅也看呆了,她本以为自己还要和对方再拉扯几个回合,没想到姜峰只用了一次发言机会,就直接将死了杨田震。 “放心,随意发挥。” 离场前,姜峰经过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柳苏畅的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心中一片了然。 到了这个地步,确实可以随意发挥了。 如果杨田震再拿不出什么惊天底牌,这场官司,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艹!” 原告席上,杨田震终于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堵着一块巨石,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 咚! “肃静!” 燕高红敲响法槌,威严的声音压下了旁听席的骚动。 她的目光落在杨田震身上,声音平淡无波:“原告方律师,你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 杨田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着声音喊道:“我方申请!申请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我当事人进行‘受虐型人格障碍’的专项鉴定!” 他没有选择了。 一旦法庭采纳了柳苏畅的推论,认定杨保仁是受虐型人格障碍,那案件的性质将彻底反转,他儿子将从受害者变成蓄意谋害的加害者!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证明自己的儿子不是变态! 曾经咄咄逼人的进攻方,此刻,彻底沦为了被动防守的一方。 攻守之势,瞬间易形! 燕高红沉思片刻,为了保证司法的严谨与公正,她最终颔首: “同意原告方申请。” “即日起,休庭!等待专业鉴定结果!” 咚! 随着最后一声法槌落下,这场一波三折、高潮迭起的庭审,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审判长与审判员迅速离席,他们需要立刻联系相关机构。 法警也走到了杨保仁身边,准备带他离开。 旁听席上,众人意犹未尽,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太精彩了!看得我酣畅淋漓!” “谁说不是呢,开局杨田震手握王炸,气势汹汹,结果被柳律师一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最后还被姜律师一脚踹进了深渊!” “那你们说,这局到底谁赢了?” “明面上看,是休庭,算平局。但实际上,柳律师已经赢麻了!她把律政所的资深合伙人逼到绝路,逼得对方主动申请精神鉴定来自证清白,这还不是赢?!” “没错!柳律师这一战,足以封神!以前只觉得她严谨厉害,没想到去了尚品,直接进化成了战斗女神!” 此时,被告席上。 李静再也绷不住了,开心得像只小鸟,一下扑进柳苏畅的怀里,在她柔软的身上蹭来蹭去:“柳老师!你太厉害了!用那么温柔的语气,把对面杀得片甲不留!我爱死你了!” 柳苏畅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宠溺地摸了摸李静的头:“好啦,快起来,姜律师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官司打得如此顺利,李静基本已经安全了。 作为她加入尚品的第一战,这个开门红,让她心情无比愉悦。 “好诶!” 李静蹦蹦跳跳地起身,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她一溜烟地跑出法庭,正好撞见从旁门走回来的姜峰。 “老大!你刚刚那一下帅爆了!”李静见面就是一个大大的拇指。 “还行,主要是柳律师的铺垫打得完美。”姜峰的目光越过李静,落在缓缓走来的柳苏畅身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柳老师,你今天,真的很厉害。” “还不是你的剧本写得好。”柳苏畅轻声回应,这场胜利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好了。” 姜峰走到柳苏畅面前,很自然地抬起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律师袍领口。 “外面很多记者,这是你在我们律所的第一场胜仗,打得这么漂亮,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要漂漂亮亮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毕竟,柳老师你现在可是我们尚品律所的门面担当。”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颈间的肌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柳苏畅的身体微微一僵,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脸颊,让她白皙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木质香气,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长这么大,还从未有哪个男人,离她这么近,为她做过如此亲昵的举动…… 第272章 温柔刀,刀刀致命! 柳苏畅的身高正好到姜峰的鼻尖。 他身上清爽的皂角气息,混杂着淡淡的体温,随着他的呼吸扑面而来。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柳苏畅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乖巧地站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的热度在急剧攀升。 姜峰最后半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柳苏畅的目光下意识地躲闪开去。 下一刻,姜峰的手朝着她的脸伸了过来。 那一根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急促的呼吸中不断放大。 这是她二十九年的人生里,从未遭遇过的阵仗。 柳苏畅的呼吸都停滞了。 然而,预想中触碰脸颊的温热没有出现。 姜峰的手指只是轻巧地掠过她的发梢,将一缕碎发撩至她的耳后。 他像是完成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样才对,把额头露出来,大气。” 诶?! 撩……撩头发? 柳苏畅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捏紧的拳头里全是汗,一股热流“轰”地一下冲上脸颊。 我都在想什么!都快三十岁的人了! 她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 “好了,出发吧。” 姜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转身。 “对了李静,你形象不用管吗?你现在人气可不低,外面全是长枪短炮。” “我不用,一身运动服要啥形象。”李静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像只侦查的小猫,趴在门缝上朝外探头探脑。 “走吧,柳老师。”姜峰对柳苏畅说,“你在尚品的第一站,也是你的第一次专访,很重要。” 柳苏畅深呼吸,将翻涌的心绪压下,重新切换回了那个冷静专业的柳律师。 这一次的关注度,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明星级待遇。 她跟上姜峰的步伐,踏出法院大门。 门外,记者们早已严阵以待。 看到姜峰和柳苏畅的身影,人群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拢上来,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几名资深法治记者下意识地将镜头对准姜峰,但旋即反应过来,今天庭上真正的主角,是旁边这位看似温婉的女人。 镜头瞬间调转。 但碍于姜峰的气场,一时间竟没人敢直接开口。 姜峰看出了他们的窘迫,淡然一笑。 “各位,今天的采访,由我们尚品律所的柳苏畅律师全权代表。有什么问题,问她就好。” 这句话仿佛解开了封印。 记者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柳苏畅向前一步,双手交叠于身前,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温柔笑容。 然而,记者们的提问却毫无温柔可言。 “柳律师!”一名挂着“莞市法治”牌子的记者抢先发难,声音尖锐,“您在法庭上用‘受虐型人格障碍’的论点占据上风,但所有人都知道,李静的实战能力足以致命!您如此极力地掩盖事实,是否是在歪曲真相,利用法律漏洞为李静脱罪?” 话音落下,现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所有记者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那个提问者。 谁家采访一上来就扔这种诛心之论啊! 不少人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担忧。 姜峰眼神微眯,这个问题,十有八九是杨田震安排的。 他不动声色地向柳苏畅靠近了半步,准备随时接管话筒。 然而,柳苏畅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温柔的笑容甚至更深了些。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观点很有趣,但法庭不是‘大家觉得’的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法庭只讲证据。如果都按‘大家觉得’来判案,那网络上公认杨家父子是淫魔,我是不是可以主张,杨保仁邀请李静上车的那一刻,就已经构成了强奸未遂的预备行为?” “那么,李静之后的所有行为,都属于正当防卫,甚至应该被授予见义勇为锦旗。” “你觉得呢?” 她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那名记者的心口上。 莞市法治的记者脸色由红转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狼狈地点了点头。 “柳律师……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柳苏畅一脸欣慰,仿佛一位耐心教导顽劣学生的老师。 周围一片死寂。 记者们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温婉如水的女律师,言辞竟如此锋利! 这已经不是反驳了,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姜峰笑了,看来自己确实是多虑了。 这点小场面,柳老师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后续的提问立刻温和了许多。 记者们嗅觉敏锐,迅速意识到,案子本身的热度,恐怕要被眼前这位美女律师本身的热度所取代了。 “柳律师,我们关注过您之前的案子,风格严谨。但这一次,您的打法风格大变,充满了奇思妙想,是因为姜峰律师在背后指导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录音笔和摄像机又往前凑了凑。 这问题太有水平了! 如果柳苏畅承认,那她今天的封神一战,含金量就要大打折扣。 姜峰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柳苏畅。 只见柳苏畅大方地点点头,坦然道:“这个案子,姜律师确实给了我颠覆性的启发。” 现场一片哗然。 她竟然承认了? “但,”柳苏畅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一丝别样的光彩,“如果说姜律师是为我打开了一扇门,那么推着我走进这扇门的,是整个尚品律所。” “在加入尚品之前,我以为法律是严丝合缝的框架。但在尚品,我学到的第一课是,法律不仅是武器,更是一门搏杀的艺术。” “在这里,和姜律师、秋律师这些顶尖的头脑每天进行思想碰撞,是我进步神速的根本原因。” “我很庆幸,我的身边站着一群中国最顶级的法律天才。” 柳苏畅说完,对着镜头,再次露出了那春风化雨般的温柔笑容。 声音甜美,笑容清澈,颜值绝顶。 现场的记者和围观群众,只觉得心都快要被融化了。 太美了!太会说了! 只有姜峰,非但没被迷倒,反而惊得差点没站稳。 柳老师,你这……你也太会了吧! 他还担心柳苏畅承认后会被人看轻,没想到她三言两语,直接将个人功劳升华为了整个律所的荣耀,顺带把所有人都夸了一遍,格局瞬间拉满! 柳苏畅似乎察觉到了姜峰的震惊,悄悄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可没骗人哦。” 她确实没骗人,在准备这个案子时,姜峰、秋颖、张茂才……律所里的每个人,她都热情请教了。 第273章 你气不气? 记者们感觉采访从未如此顺畅过,在柳苏畅这里,他们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愉悦。 话题渐渐转向了个人。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记者,脸上带着几分羞怯,眼神却亮得惊人,鼓起勇气问道: “那..柳律师,您和姜峰律师现在是什么关系呢?我感觉你们……有点小亲密哦,而且你们在学校里还是师生……” 八卦的火苗一旦点燃,便呈燎原之势。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镜头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吃瓜,永远是人类的刚需! 柳苏畅与姜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她坦然说道:“姜峰律师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上级,更是帮助我很多的好朋友。” “我希望能为尚品律所多做贡献,至于其他的……我暂时没有想过。” 姜峰眉毛一挑。 这帮记者,不去写娱乐新闻真是屈才了。 他半开玩笑地对着镜头说道: “大家可别乱搞CP啊,要是把我们律所的王牌律师气走了,我可是会依法起诉你们诽谤的!”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善意地笑了起来,连忙调转了话题。 只有李静在两人身后,像个小傻子一样偷着乐。 然而,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如同一根毒刺,扎破了现场融洽的气氛。 “呵呵,官司赢了吗?就在这里高谈阔论,搞得跟大获全胜了一样。” 来人正是杨田震。 他脸上那不加掩饰的怨毒与刻薄,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记者们瞬间安静,镜头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杨田震以为自己震慑了全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姜峰,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我原以为你之前那么狂,会亲自跟我对簿公堂,没想到竟派个女人出来!” 他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几乎要戳到姜峰的脸上。 “我看你,天生就是躲在女人身后的料,就是个吃软饭的!” 怒火在他胸中翻腾,此刻他只想把所有的怨气都喷在姜峰身上。 现场的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矛盾,爆了! 然而,姜峰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对着面前的记者们,慢悠悠地说道: “诸位,正好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 “下一场,我们尚品律所,将以刑事自诉的方式,起诉杨田震先生。”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至于是什么罪名,开庭之后大家就知道了。” “我想,法院的传票,现在应该已经送到某位的办公桌上了。”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杨田震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悲悯。 “至于现在嘛,有的人在狗叫,那是因为狗真的急了。” “越急,叫得越欢。” “这,叫无能狂怒。”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笑声便传染开来。 姜峰仿佛没听见,继续补充道: “哦,对了,忘了说。” “起诉杨田震先生的这一场,我们原告的委托律师,将是我们尚品律所的另一位王牌——秋颖律师。” “依旧,是我们律所最优秀的……女律师。” 秋颖! 记者们的眼睛瞬间闪亮,比刚才听到八卦时还要亮! 流量! 天大的流量啊! 刚看完柳苏畅的温柔刀,马上又能看到秋颖的冰霜剑,光是这两位美女律师的颜值,就足以让他们的KPI超额完成! 姜律师,太懂了!简直是行走的流量密码! 说完,姜峰才好整以暇地看向杨田震,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容。 “杨大律师,刚刚,是你在叫吗?” “你他妈……” 杨田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姜峰却笑得更灿烂了:“哦,抱歉啊,我这人,就好吃软饭这一口。” “不仅爱吃,还能吃得上。” “而且,我软饭硬吃!” 他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不像有些人,想吃,还没得吃呢。” “在这一点上,我又赢了你一次,你说对吧,杨大律师?” “赢”字! 这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杨田震的心窝!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杀了姜峰!他现在只想杀了这个男人! “妈的,你就躲在女人身后一辈子吧!”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诅咒。 “吃软饭,不代表我不出手啊。” 姜峰笑得意味深长,“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已经出手了呢?” 杨田震一怔。 已经出手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脑中飞速旋转,随即冷笑起来:“我真的,求你出手,求求你了!” “别再装神弄鬼了!” “你只要敢亲自上法庭,我就一定摁死你!” “至于柳苏畅,呵呵,你们真以为赢了?我儿子根本就没有受虐型人格障碍!只要检验结果一出,输的就是你们!” “高兴个什么劲,还接受采访,我呸!” 撂下狠话,杨田震愤然转身,狼狈离去。 姜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屏幕,正悄然亮着。 屏幕上,是深城李队长发来的最新消息。 “姜律师,我们锁定的那批女孩,已经有80%开口了,拿到全部证据只是时间问题。” 姜峰缓缓锁上屏幕。 他抬头望着杨田震那看似强硬、实则败犬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呢喃。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贱的要求。” “竟然……求我出手。” …… 结束采访,回到律所,气氛已然是沸腾的海洋。 今天律所特意放假,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观看了直播。 姜峰和柳苏畅一进门,孙龙就第一个冲了上来,满脸兴奋。 “柳老师!你太神了!简直是天神下凡啊!” 吴佳雪、周雀等人也围了过来,恭喜与赞美不绝于耳。 秋颖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嘴角也带着笑意:“网络上的热度爆了,咱们律所这次是真的要出名了。张律师呢?” 她四下张望着,想找人问问业务咨询量。 姜峰顺手打开手机,热搜榜单上,几个刺目的标题高高挂起。 【以柔克刚!美女律师柳苏畅法庭绝杀资深合伙人!】 【尚品律所的实力有多强?难道个个都跟柳律师一样是怪物?】 这是第一次,姜峰在热搜上,看到了自己律所的名字。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界面。 果然,声望值一栏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声望值:33000】 一场庭审,暴涨了将近九千点! 网络上的讨论热点,除了柳苏畅那温柔一刀的恐怖实力,便是她那无可挑剔的颜值。 如果说秋颖的英姿飒爽是吸引无数女孩的“姬圈天菜”,那柳苏畅的温婉知性,则精准命中了所有男性心中“完美老婆”的幻想。 一个帅气,一个温柔,尚品律所的两位女将,简直是男女通杀。 就在这时,一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茂才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咋回事啊!咨询电话被打爆了!我们部门要扛不住了啊!” 第274章 我软饭硬吃,你还求我出手? 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整个律所都回荡着大伙们畅快淋漓的笑声。 “好了,去帮帮张兄吧。” 姜峰含笑说道。 律所目前的非诉讼业务,几乎都压在张茂才的部门。 他那个部门加上他自己,也才三个人。 姜峰不是没想过让他多招人。 问题出在张茂才自己身上,他选人的眼光堪称苛刻,试用期淘汰率高得吓人,理由永远是新人不够细致认真。 非诉讼业务是律所的经济命脉,张茂才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把标准定得奇高。 直到最近,他才终于放宽了些限制。 原因无他,之前的业务量已经把几个新人吓得主动离职了。 姜峰追踪过根本原因,张茂才这人,似乎真的不太会招人。 这事儿不急,等这个案子了结,律所名声彻底打响,再来考虑扩充人手的问题。 “对了,秋律,”姜峰转向秋颖,“起诉杨田震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秋颖拿起案卷,翻开一页:“三天后。” 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某种灼热的期待,声音都透着一丝兴奋:“……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 之前姜峰指点柳苏畅的那一战,她可是全程围观,早就心痒难耐了。 姜峰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没,秋律你随意发挥。” 秋颖的眼神微微一凝。 “怎么个随意法?” “简单来说,”姜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哦。” 秋颖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几秒后,一抹极具攻击性的光彩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嘴角也扬起了 predatory的微笑。 她再次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姜律,这可是你说的哦。” “呃……是的,你要干嘛?”姜峰看着她那副好像猎人盯上猎物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毛。 姐们,你好像兴奋过头了啊。 “没干啥,就随意……”秋颖摆摆手,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几乎是蹦跶着回了自己办公室。 姜峰想了想,也猜不透她要怎么打。 反正证据确凿,就由着她去吧。 “对了,秋律,这个案子之后,我想开放律所的挂靠资格,你有什么意见吗?” 作为资深合伙人,这事得跟她通个气。 “你才是老大,你决定就好。”秋颖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十足的甩手掌柜派头,完全不想碰任何管理事务。 姜峰无奈一笑。 挂靠,意味着其他自由律师可以借助尚品律所的名气接案源。 律所不仅不用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入驻时还得交一大笔挂靠费,后续接的案子也得上交高额提成。 这是顶级律所才有的底气和资格。 …… 同一时间。 天宫律所,天海分所。 杨田震的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紫砂茶具碎了一地,他一脚将红木办公桌踹得移了位,桌上的文件散落如雪。 气! 他快要气炸了! 他堂堂资深合伙人,在律师界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今天竟然被柳苏畅那个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脸丢尽了! 他似乎忘了,他这个资深合伙人的位置,更多是靠着在南方盘根错节的人脉,而非真正的庭辩实力。 可奉承话听多了,人总是会飘地。 两个心腹手下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杨大哥,别砸了!网络上对我们天宫律所的评价,已经崩了!” “是啊,这事要是被总部问责,会严重影响业务的……” 两人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场庭审过后,杨田震父子的丑事被扒了个底朝天,愤怒的网民已经把天宫律所的官博冲烂了。 “闭嘴!名声烂了又怎么样?”杨田震嘶吼道,“帝都那帮人能把我怎么样?整个南方,还得靠我撑着!”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杨田震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 “我现在没时间管名声!法院的传票你们没看见吗!三天后,老子要被告上法庭!他们说掌握了我犯罪的证据!老子他妈的……有可能要去坐牢!” 这才是他真正恐慌的根源。 “杨大哥,别急!”一个瘦得像竹竿,满脸病态的男人急忙开口。 他叫欧阳冬,是杨田震最得力的黑手套,所有脏活都有他一份。 “虽然你承认了通过多方渠道联系柳苏畅,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追踪到你个人身上啊!” 作为资深刑辩律师,他很清楚定罪的门槛。 杨田震在法庭上说漏了嘴,可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把那些事和他本人联系起来,难如登天。 他们早就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 那些渠道转了好几手,就算警察来查,顺着线索也只会断在半路。 他不信姜峰能凭一句口误,就让法官给杨田震定罪。 那不叫审判,那叫儿戏! 杨田震猛地一愣,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一拍大腿:“对啊!他娘的,老子被姜峰那个怂货给吓傻了!我所有的渠道都是加密的,单线联系,谁也查不到我头上来!” 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猖狂的傲慢。 “就算我承认过又怎么样?他们没有铁证!上了法庭,我一口咬死不认,我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杨田震彻底乐了。 纵欲过度的身体,似乎连大脑都有些生锈了。 他抓起外套,脸上的狰狞化为淫邪的笑容。 “走,哥几个,晚上会所嫩模,给老子去去火!” “大哥,小义他还在……” “艹,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管他死活!我们先爽了再说!” “今天被柳苏畅那个女人压了一肚子火,老子必须找地方泄出来!” 杨田震嘶吼着,完全没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将他牢牢锁定。 在他带着手下纵情声色,释放压力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儿子的案子和即将到来的起诉,都抛在了脑后。 专业机构的鉴定结果一出,他儿子就能翻盘。 至于秋颖起诉他的那个猥亵罪? 笑话。 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哼,没了受虐狂的理由,我看你们还怎么解释!” 他无比乐观地想着。 第275章 急什么? 同一时刻,柳苏畅这场庭审的录屏剪辑,正在网络上掀起一场海啸。 庭审结束后的采访片段,更是被无数博主逐帧分析,热度居高不下。 而风暴的中心,是一个ID名为“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 吴岩主,粉丝五百万,法律垂类的头部主播,以犀利、客观的律师实力剖析而闻名。 他曾创立一张“大湾区律师实力排行榜”,无数律师挤破头想上榜,甚至不惜重金求他推广,但他概不接受。 这也让他“良心博主”的人设,站得极稳。 此刻,他直播间的人数已冲破三万,弹幕密集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吴岩主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将庭审中柳苏畅反驳杨田震的片段,反复播放。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气质温婉,言语却字字诛心的身影,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家人们,看这里,就是这里!” “在今天之前,我对柳苏畅律师的评级是A+,为什么?因为她基础功底堪称完美,法条运用炉火纯青,但打法匠气,过于依赖框架,虐菜无敌,一碰上真正的老油条,就容易被拖进对方的节奏。” “但是今天!” 吴岩主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们看到了吗?她完全变了!‘受虐型人格障碍’这个点,简直是神来之笔!这已经不是法律技巧了,这是攻心!是把心理学、人性博弈揉进了法庭辩论!” “这种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打法,整个华夏律师界,以前只有一个人会。” 弹幕瞬间爆炸。 “姜峰!” “是姜峰的风格!” “卧槽,所以是姜峰在背后教她?” 吴岩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表情极为复杂。 “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这种风格,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需要极高的悟性和天赋。柳律师在庭后采访也大方承认,是受到了姜峰和尚品律所理念的影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学习能力,已经突破了A+的天花板!她不仅学会了,还融入了自己的风格,用最温柔的语气,打出了最凶狠的杀招!” “这种潜力,已经不是A+能概括的了!” 说完,吴岩主当着所有观众的面,将鼠标拖动,把“柳苏畅”的名字,从A+级,稳稳地放进了金字塔尖的S级律师框里。 整个直播间彻底沸腾。 最后,吴岩主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布道般的语气说道: “家人们,记住我的话。尚品律所,现在就是一支超级潜力股。用普通市价,就能请到姜峰、柳苏畅这种S级律师,这种性价比,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 回去的车上,姜峰恰好刷到了这个直播间的切片。 “有点意思。” 他看着吴岩主那张帅脸,不由得笑了。 这个主播,不仅客观,还很会抓重点,免费给尚品做了一次价值千万的推广。 姜峰指尖一动,一个“超级火箭”的特效在吴岩主的直播间炸开。 “哦?感谢‘姜峰本尊’送上的火箭!”吴岩主看到ID,也是会心一笑。 姜峰顺势打开了自己的直播。 镜头里,柳苏畅也探过头来,和大家打了声招呼。 顷刻间,直播间人数飙升至三万。 满屏的“老婆!老婆!”几乎将柳苏畅的脸淹没。 热闹喧嚣的氛围,与千里之外的帝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宫律所总部,顶层合伙人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深海。 创始合伙人之一,留着大胡子的杨易轩,烦躁地来回踱步,将一份财务报表摔在桌上。 “严正!你自己看!就因为杨田震那个蠢货,我们律所的声誉一落千丈!好几个南方的长期客户已经打电话来询问,言辞很不客气!” 另一个胖乎乎的合伙人吴缇远,脸色铁青。 “必须立刻切割!把他踢出合伙人名单,发布公告道歉!南方市场丢了就丢了,总比整个天宫的招牌被他砸了强!” 唯有坐在主位的严正,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急什么?” “你们没发现,最近律所的推广经费,花得有点多吗?” 两人一愣,杨易轩皱眉道:“我看到了,账上支出了四百多万,我还以为是公关部在想办法挽回声誉。” “挽回?” 严正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点开一个后台数据面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网络舆情分析。 “看清楚,这四百万,不是用来洗地的。” “是用来点火的。” “我把所有能引爆杨田震黑料的话题,全都买上了热搜。我要让全网都知道,天宫律所,出了一个知法犯法的败类。” 杨易轩和吴缇远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严正。 这……这是自杀式操作?! 严正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杨田震这颗毒瘤,早就该切了。与其等别人来揭发,不如我们自己动手。把他推到风口浪尖,再由我,亲手将他开除,以雷霆手段清理门户。” “到那时,舆论会怎么说?只会称赞天宫律所刮骨疗毒的决心,我严正,也会成为那个力挽狂澜的改革者。” “至于姜峰起诉杨田震?” 严正轻蔑一笑。 “让他去告。狗咬狗,最好咬得再凶一点。杨田震以为我是他的后盾,他错了。” “他只是我用来祭旗的猎物而已。” 两个合伙人脊背发凉,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伙伴,第一次感到彻骨的陌生和恐惧。 时间流逝。 三天,转瞬即过。 网络上的热度,已经从柳苏畅,转移到了即将代表尚品出战的另一位王牌——秋颖身上。 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无数人都在猜测。 这一次,秋颖律师,会用什么罪名,将杨田震送上被告席? “我认为,以秋颖和姜峰的性格,绝对会将杨田震送进去!” 法界吴岩主在直播间里,对着数万观众一口咬定。 一时间,弹幕疯狂滚动,话题直接围绕着杨田震的罪名展开。 嫖娼罪? 组织卖淫罪? 还是更狠的,强女干罪? 网友们争论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把屏幕吵炸。 第276章 我劝你,死得体面点! 姜峰当时正好也在直播间里,看到这些猜测,只是笑笑。 在和吴岩主连麦时,他意味深长地只留下了一句。 “一切皆有可能。” 这四个字,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其实姜峰想说的是,这些罪名,杨田震全都有! 不过,考虑到案子仍在侦破阶段,还有许多受害女孩没有站出来,他便没有把话说透。 至于秋颖这一场,就看她自己如何发挥了。 说实话,连姜峰都不知道她会怎么打。 第四天,清晨。 莞市中级法院门口,秋颖、姜峰、柳苏畅三人并肩而立。 秋颖是此战的主力,姜峰挂名助理,而柳苏畅,则是本案的当事人。 记者们早已在此蹲守,见到他们,立刻蜂拥而上。 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脸上。 “秋律师,请问这次是以什么罪名起诉杨田震先生?” 面对最核心的问题,秋颖只是清冷地抿了抿嘴,吐出两个字。 “不确定。” 不确定? 连姜峰都意外地瞥了她一眼。 这女人,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没有过多停留,一行人穿过人群,走进了庄严肃穆的法庭。 旁听席早已座无虚席,各大法治频道的记者严阵以待。 没多久,杨田震孤身一人抵达现场,他下巴微抬,眼神里写满了傲慢,径直走向被告席,仿佛记者们的镜头都是空气。 很快,合议庭的三位法官走上审判席。 “全体起立!” 书记员的声音在庭内回荡,庭审流程正式开始。 在核验双方身份的间隙,各大直播间的弹幕画风却歪了。 尤其是男观众们,看着原告席的画面,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 只因为,姜峰正站在原告席的中央。 他的左手边,是留着中短发,英姿飒爽,美与帅集于一身的秋颖律师。 他的右手边,是留着波浪长发,温柔知性,身姿玲珑浮凸的柳苏畅。 “呜呜呜,姜律师这福气,我还能说什么?” “左手天菜御姐,右手知性女神,我只有羡慕的份……” “姜律师!你可千万别忘了我们伟大的律师事业啊!” 感慨声中,庭审流程走完。 咚! 法槌落下,声音沉重。 “现在开庭!” 审判长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老年人,名叫袁武,神情严肃,透着一股临近退休的沉稳。 他身旁两位审判员则非常年轻,宋凯和曹璐璐,显然是一老带两新的组合。 袁武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本案缘由,原告方当事人柳苏畅,称其多次遭受语言骚扰,怀疑骚扰行为人为被告杨田震。现以猥亵罪、侮辱罪,对杨田震提起刑事自诉……” “现请原告方律师,进行诉讼请求陈述。” 缘由一出,庭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来,今天柳苏畅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作为律师,而是作为原告! 被骚扰的人,竟然是她! 瞬间,一股怒火在无数观众心中点燃。 直播间里,骂声铺天盖地。 “畜生!杨田震这个老色批,连柳老师都敢动!” “必须送他进去!把他牢底坐穿!” “要是姜神亲自上就好了,铁定能把这杂碎锤死!” 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人气空前,他对着镜头解释道:“大家别急,姜律师此举,应该是为了给律所其他王牌更高的曝光度。秋颖律师的实力有目共睹,我们静观其变。” 法庭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秋颖身上。 她站了起来,身姿笔挺如松。 “审判长,以下是我方的诉讼请求。” 她的声音清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第一,请求法庭依法判处被告杨田震猥亵罪、侮辱罪成立。” “第二,判令被告杨田震以其所在的天宫律所名义,在国家级公众平台,向我方当事人连续三十天公开赔礼道歉。”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精准地钉在了对面杨田震的脸上。 “第三……” 秋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是纯粹的杀气。 “我奉劝杨田震本人,老老实实承认你的全部罪行。这样,你还能给你的人生,留最后一点体面。” “不至于,死得那么难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法庭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第三条“诉讼请求”震得头皮发麻。 这是在陈述诉讼请求吗?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当庭宣判! 什么叫“死得那么难看”?她到底掌握了什么? 姜峰本来悠闲地靠着椅背,听到这话,身子都瞬间坐直了。 不是…… 秋律师,你玩这么大的吗? 这也太猛了点吧! 他看着秋颖决绝的背影,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要是真出了乱子,自己再接手便是。 而对面的杨田震,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开,发出一声嗤笑。 “可笑至极的威胁,我有什么罪?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咚! 审判长袁武重重敲响法槌,威严的目光扫向秋颖:“请原告方律师克制情绪!” 随即,他看向被告席:“请被告方进行陈述。” 杨田震冷笑着站起来:“审判长,我驳回原告的一切诉讼。我本人,没有任何罪名,更没有任何骚扰柳苏畅的行为。这一切,纯属原告方的臆想和污蔑。” 他表现得镇定自若,底气十足。 “呵呵。” 秋颖坐下,回以一声更冷的笑。 “审判长,我方证据已在开庭前提交,现在可以播放了吗?” 袁武点头示意。 下一秒,法庭的大屏幕亮起。 一张张微信聊天截图,平台私信,礼物贺卡,甚至手写信件的照片,接连出现。 所有信息的发送方都不同,但内容却惊人的一致——赤裸裸地要求与柳苏畅进行“深入交流”。 并且,都附带着一个诱人的条件:事成之后,就能得到她最想要的东西。 到后期,信息内容越来越具体,甚至明确表示,有关系可以启动姜涛案件的再审程序! 视频的最后,无缝衔接了上一场庭审中,杨田震情绪失控后吼出的那几句话。 “如果柳苏畅同意我那么多次的联系,我一定能让她更爽!” 画面定格。 播放完毕。 秋颖再次起身,声音如冰。 “审判长,从这些联系方式中,我们可以看出其中蕴含着强烈的性暗示。而最终,被告杨田震本人,在极度愤怒失控之下,亲口承认了自己‘多次联系柳苏畅被拒绝’的事实。” “既然杨田震本人从未在明面上联系过柳律师,那他口中的‘多次联系’,从何而来?答案只有一个,就是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渠道!” “并且!” 秋颖话锋一转,要求播放第二段视频。 画面有些嘈杂,是某段监控录像。 视频中,杨田震那猥琐又张狂的声音清晰可辨,正叫嚣着要让柳苏畅和李静陪他好几晚。 铁证如山! 第277章 疯了吧! “从此可以证明,杨田震早就注意到了我方当事人,而且垂涎我方当事人。” 秋颖的声音在法庭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质感。 “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明确的猥亵意图。” 她顿了顿,视线如针,刺向杨田震。 “虽然在我方当事人的坚决拒绝下,他的意图最终破灭,但我方认为,这已构成——猥亵未遂!”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秋颖的逻辑链和最后那记重锤给惊到了。 尤其是视频中,杨田震那句失控后的自白,简直就是铁证! 这家伙,怎么会蠢到自己承认? 审判长袁武面色不变,但眼神里却掠过一丝审视。这两件事,串联得确实巧妙,但……还差了点火候。 “哈哈哈!” 果不其然,杨田震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就凭这个?秋颖,就凭一段我酒后失言的录音,和一些来路不明的截图,你就想证明是我在背后联系柳苏畅?” 他满脸讥讽,声音陡然拔高。 “别以为你语气冲,就能在这里血口喷人!法庭讲的是证据链!有种,你就拿出能直接指向我的铁证,而不是在这玩你那套可笑的推论!” 此言一出,直播间里的法评博主们脸色都凝重起来。 法界吴岩主更是眉头紧锁:“杨田震抓住了要害。法庭上,推论的价值无限趋近于零。秋颖律师的陈述虽然精彩,但确实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那就是将这些骚扰信息和杨田震本人直接绑定的证据。” “这很危险,如果拿不出来,刚刚建立的优势会瞬间崩盘。”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秋颖身上。 只见她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所以,你是打算抵赖到底了,是吗?” “我需要抵赖吗?没有证据的指控,就是诽谤!”杨田震有恃无恐。 “我说过,你会很难看。”秋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杨田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法庭之上,你当自己是黑社会吗?!” 秋颖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举手,望向审判席。 “审判长,我请求重新展示我方证据。” 袁武点头同意。 大屏幕上,证据再次播放,秋颖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暂停。” 画面定格在几张骚扰信息的截图上,工作人员按照她的指示,将四句关键的话并列放大。 第一句:【柳苏畅律师,只要你同意,再审程序很快就能启动!】 第二句:【答应我吧,我帮你扫清一切,甚至可以帮助春秋律所起死回生!】 第三句:【……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而你只需要付出一样并不值钱的东西,贞操而已。】 第四句:【我可以出资收购春秋律所,给你一个满意的归宿。】 众人看得云里雾里,不明白秋颖此举的意图。 就在这时,秋颖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惊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她的声音不再只是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残忍的戏谑。 “审判长,我现在变更诉讼请求!” “我方认为,被告杨田震,涉嫌的罪名并非猥亵!” “而是——组织、介绍卖淫罪!” 轰! 整个法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尼玛! 猥亵未遂,直接升级成了组织卖淫?! 这跨度,简直是坐火箭!逆天!太逆天了! 姜峰都惊得坐直了身体,眼底满是震撼。 卧槽? 秋律师,这就是你说的……随意发挥? 这也太随意,太狂野了吧!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要直接把杨田震往死里送啊! 杨田震本人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我……我他妈怎么就组织卖淫了?! 这个疯女人!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短暂的恐慌后,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找到了破绽。 “审判长!”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根本证明不了我是幕后主使,何谈组织卖淫?!我严重怀疑她在恶意诉讼,扰乱法庭纪律!” 没错! 罪名说得再吓人有什么用?关键的证据链还是断的! 审判长袁武也敲响法槌,严肃地看向原告席:“原告方律师,请你立刻出示能直接证明骚扰行为与被告存在关联的证据。” 然而,秋颖仿佛没听到审判长的话。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死在杨田震的脸上。 她笑了,那笑容清冷而诡异,看得杨田震心底莫名发毛。 “杨田震,你知道吗?你承诺收购春秋律所,给出的报价,是三千万。” 杨田震一愣。 “而这个数字,恰好与三个月前,你在‘金百合会所’为一位客户牵线搭桥,介绍女明星时,从对方那里抽走的‘中介费’,一分不差。” 秋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杨田震的心脏上! 杨田震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百合会所!三千万! 这……这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 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除了他和当事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哦,对了。”秋颖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们不仅会以组织卖淫罪报警,还会友情向警方提供这条线索。”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杨田震眼里,比魔鬼还要可怕。 “你说,警方查不查得到是一回事,但那位付了三千万的客户,如果知道这件事被捅了出来,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为了自保,先把你给卖了?” “你苦心经营的人脉网,还会像以前那样,信任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吗?” “杨田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承认,或者,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秋颖的话,字字诛心! 这已经不是法律层面的博弈,而是对他整个人生、事业和未来的精准狙杀! 杨田震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西装衬衫。 他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是在诈他!她们是真的掌握了什么! 输了。 他看着那个美得不像话,却狠得像毒蝎的女人,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所谓的尊严、脸面,在万劫不复的深渊面前,一文不值! “我认!”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杨田震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 “审判长!我承认!那些信息都是我发的!” 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垂涎柳律师的美色!我就是个口嗨的痴汉!我认罪!” 他不断地哀求着,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第278章 是更深的陷阱! 被告席上,杨田震一脸忏悔。 他哭丧着脸,模样狼狈。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杨田震,此刻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前后的巨大反差,让人难以置信。 “咋回事?杨田震脑子坏掉了吗?”有人小声嘀咕。 “不知道啊,难道姜峰雇了狙击手瞄准他?” “呃,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以大家对姜峰“奇招频出”的了解,这种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不然,杨田震这般戏剧性的转变,根本无法解释。 一众法评博主,此刻却无心开玩笑。 他们刚才还在嘲讽秋颖,认为她企图以报警威胁杨田震的手段过于拙劣。 没想到,杨田震跪得如此之快。 “法界吴彦祖”更是脸色涨红。 直播间里,他尴尬得无地自容。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断言秋颖已无计可施。 同一时刻,审判席上的袁武审判长也愣住了。 他原本正准备警告秋颖。 秋颖那带有“威胁”意味的言辞,无疑是在挑战法庭的权威。 “你比法官还嚣张了,那还得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敲响法槌,进行警告的时候,杨田震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承认自己是“痴汉”了? 这一刻,上了年纪的袁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看向杨田震,神色严肃,再次确认:“被告,你说你是什么?” “痴汉!” 噗嗤。 一瞬间,法庭旁听席上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杨田震嘴角抽搐。 他刚才说出那些话,已经让他羞耻至极。 结果,这老头还要他再说一遍? “艹!” 杨田震捏紧拳头。 这老头,分明是在羞辱他! 但没办法,他只能继续维持着那副哭丧的模样。 “审判长,我承认我对柳苏畅律师有想法。” “我垂涎她的美色,但我只是痴汉而已!” “只有幻想,没有行动啊!” 杨田震声泪俱下,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 “难道,我一个痴汉,一个只敢意淫的颓废中年,也配被判猥亵罪,组织卖淫罪吗!” 他哭喊着,语气中充满了“无辜”。 袁武审判长这才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他身边的两位年轻法官,显然经验不足。 他们直接捂住了嘴,笑容几乎要憋不住了。 “专业一点,不准笑!”袁武见状,不露声色地低声教育两人。 两人这才绷住笑容,装出一脸正经。 但那抽搐的肌肉,却出卖了他们。 法官在庭上发笑可是大忌,有损法庭威严。 袁武也有些无奈。 谁敢当庭承认自己是“痴汉”? 他只得快速转移视线,看向秋颖:“原告律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秋颖身上。 虽然不明白杨田震为何突然认罪,但这对于秋颖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然而,唯独姜峰,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杨田震。 杨田震并非傻瓜。 他这般屈辱地主动承认自己是痴汉,背后一定有其道理。 至于为何杨田震要承认,与其他懵懂的众人不同,姜峰自然心知肚明。 杨田震自身就带着大量暗中犯罪事实。 根据李队长那边传来的消息,坐实的罪名包括强奸罪、组织卖淫罪、传播性病等。 这些消息,姜峰早就与秋颖分享过。 而秋颖,正是利用了杨田震的心虚,同时抓住他骚扰柳苏畅的契机,以“报警”激他。 杨田震做过这些事,当然会心虚。 他不想让秋颖报警查他。 无论查没查到,对他自身的名誉都是一种重创。 若真查到了什么,那他便彻底完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警方关注到他。 相比于一个“痴汉”的名头,他更怕警方介入调查。 所以,他才“大方”地承认。 “那他就这么束手就擒了?”姜峰眯了眯眼。 这根本不可能。 那是为何? 姜峰在脑海中不断回味杨田震刚刚说的那几句话,尤其是“我只是幻想,没有行动啊”这一句。 一名强悍的律师,在法庭上是不会有任何废话的。 杨田震在强调他没有行动。 “他想证明,他所有的一切都只存在于口头上,没有行动……” “这是……我明白了。”姜峰微微一笑。 “想让法官觉得自己是语言性骚扰是吧?罪名轻是吧?” 猥亵罪与语言性骚扰之间,刑罚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猥亵罪已是刑事犯罪。 而语言性骚扰,则仅涉及治安管理处罚法,搞不好赔偿点钱就能了事,连拘留都不用。 杨田震看似丢脸的行为,实际上是为了给自己降低刑罚。 毕竟他发给柳苏畅的那些言语,已经是恩威并施,完全可以上升到猥亵他人的程度。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秋颖报警,有可能惊动杨田震。 这会妨碍到李队长那边收集杨田震的证据! 姜峰看了一眼秋颖坚挺的背影。 无论接下来秋颖的计划是什么,姜峰觉得他必须提醒一下她。 这姐们,也有点太激进了! 于是,秋颖还没开口,姜峰率先举手。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听闻被告的话,现在身体非常不适。” “可以休庭十分钟吗?” 此时,柳苏畅一愣:“我身体非常不适吗?我……应该不适吗?” 愣神过后,聪明的柳苏畅立刻明白了姜峰有话要说。 她立马扶住额头,装作不适。 身体甚至还不稳,顺势往姜峰身上贴了过去。 审判长一看,直接点头。 面对骚扰自己的人,一般人都会感到恶心。 柳苏畅有这个反应,很正常。 咚! “现在休庭十分钟。”袁武宣布。 秋颖有些诧异地扭头看姜峰,眼神中带着问号。 姜峰拍了拍她的肩膀:“扶着柳律师,去休息室,有事跟你说。” “好!”秋颖也不磨叽。 她有力地搂过柳苏畅,跟着姜峰往外走。 到了休息室,柳苏畅才恢复正常。 秋颖看着姜峰:“姜律,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姜峰坐下,压低了声音:“秋律师,你知不知道,提前报警会惊扰到杨田震?” 下一刻,让姜峰出乎意料的是,秋颖竟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她说道:“我知道会惊扰杨田震。” “但想要打出符合姜律师你预期中的官司,我就必须要这样。” “我预期中的官司?”姜峰倒是有些迷惑了。 秋颖凑到姜峰脸前。 她严肃的眼神盯着姜峰:“难道你自己忘记了?” “呃呵呵,我好像说过,打得有看点就行。”姜峰被秋颖这么一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秋颖努了努嘴,仿佛自己被辜负了一样。 她叹了一口气,比划道:“姜律,你说的,这一场必须要打得有看点,有流量,吸引更多的关注度。” “所以我为了满足你的要求,只能用这种方式咯。” 第279章 从轻发落? 这么一说,姜峰瞬间通透了。 自己确实跟秋颖提过类似的话! “所以,逼他当庭承认自己是痴汉,就是你说的‘看点’?” 秋颖郑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一种冷静又疯狂的光。 “姜律,我分析过。” “比起看杨田震被一套枯燥的法律条文审判,观众们更想看的,是他斯文扫地的狼狈模样,是这种能被做成表情包流传千古的名场面。” 我去! 姜峰心头剧震,一道电光划过脑海。 还真是这么个理! 杨田震在法庭上涕泪横流地自称“痴汉”,这个片段的传播效力,远比一份严肃的判决书要恐怖得多。 这绝对能被好事者写进年度庭审十大奇观! “那后续呢?你想过没有,他留下这么屈辱的画面,就是为了让法官相信他只是语言性骚扰,而非刑事犯罪。”姜峰沉声提醒。 秋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那笑容,既有猎手的从容,又带着一丝狡黠。 “那他正好掉进我的陷阱里。” “为了让他放弃警惕,我会主动顺着他的思路,就按‘语言性骚扰’来打。” “至于如何让他丢掉最大的脸,吸引最多的关注度……” 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清亮的眸子直视着姜峰。 “等下,你就知道了。” 这一刻,连姜峰都有些瞠目结舌。 秋颖这套组合拳,确实能把这场官司的看点直接拉满。 秋姐这是要把自己的“流量为王”方针,执行得比自己还彻底啊! 只是…… 姜峰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这种打法,与秋颖过去的人设,几乎是背道而驰。 她以往的形象,是法律援助战线上的圣女贞德,是绝对正义的化身。 而今天,为了律所的关注度,她选择的武器,是诛心,是羞辱。 如果说,雷厉风行地将杨田震定罪,是符合她刚正不阿的正义形象。 那么,现在这种为了流量而刻意戏耍、羞辱对手的打法,无疑会让她身上那层纯粹的正义光环,染上一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色彩。 “秋律,”姜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想过没有,这么做,会影响你的个人形象。” 秋颖忽然对着姜峰俏皮地努了努嘴,眼神却无比认真。 “姜律,你忘了?” “我加入律所时,你亲口说的。” “只有将律所发展壮大,我们才有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才能真正的……济世天下。” “所以,为了律所的未来,为了那个更大的目标,我牺牲一点所谓的‘完美形象’,又算得了什么呢?” 秋颖的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姜峰的心脏。 他怔住了。 是啊。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最终目标吗! 下一刻,秋颖毫无征兆地向前一步,凑到姜峰面前。 她的额头,轻轻顶住了姜峰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传来,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洌的香气。 她带着一丝嗔怒,又像是在撒娇,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质疑道: “姜律,这个目标,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那语气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威胁。 姜峰感觉,自己只要敢说一个“忘”字,绝对会被眼前这个女人当场爆锤。 下一秒。 姜峰猛地伸出双手,握住了秋颖的肩膀,眼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秋律师!我怎么可能忘记!我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我只是……我只是感叹,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家”这个字一出口,秋颖凌厉的气场瞬间松弛下来,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一抹微红。 “哎呀……也,也没有啦……” 她瞥了一眼时间:“快到点了,回法庭吧。” “至于给杨田震定罪的事,就交给你了,姜律师。” 话音落下,她潇洒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法庭走去。 一旁的柳苏畅,不知何时已站起身,她轻轻敲了敲姜峰的肩膀,露出一抹洞悉一切的微笑。 “你可别辜负了秋律师的一片苦心,她是我们这里,最纯粹的理想主义战士。” 说完,她也莲步轻移,跟了上去。 姜峰凝视着秋颖那英姿飒爽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完全没想到,秋颖会为了这个原因,选择如此激进的打法。 他更深刻地理解了她的战术。 以现有证据,想要坐实杨田震的猥亵罪,必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而证明他语言性骚扰,则是板上钉钉。 秋颖知道自己这边正在暗中收集杨田震真正的犯罪铁证,并且很快就会有结果。 她索性放弃了在这次庭审中将他“一锤定音”的机会。 既然杨田震的结局早已注定,那不如在他彻底完蛋前,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 让他丢个惊天大脸,给律所献祭一波史诗级的流量。 这个方法,除了会让秋颖的光辉形象多一丝“贱兮兮”的腹黑感,简直堪称完美。 尤其是她说……还要让杨田震丢一个更大的脸。 “还真有点小期待了。” 姜峰嘴角微扬,也迈步跟了上去。 回到法庭,秋颖已然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战斗姿态。 时间到。 咚! 法槌落下,声音庄严。 袁武的声音响起:“现在,继续开庭。” “原告律师,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杨田震此刻饶有兴致地看着秋颖,心态已经放开。 他想通了,不管秋颖怎么在“猥亵罪”上做文章,他只要死死咬住自己“没有行动,全是口嗨”这一点,法官大概率只会判个语言性骚扰。 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牢!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秋颖身上。 大家都想看看,在杨田震主动认怂,占据巨大优势的情况下,秋颖将如何绝地反击。 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他眉头紧锁,与普通观众的乐观截然不同。 “各位观众,经过我刚刚十分钟的思考,我发现,情况变了!” “杨田震,极其聪明!” 随即,他将姜峰刚才想到的那套逻辑,条理清晰地分析了出来。 是的,这位顶级法评人,也想到了。 杨田震这种级别的大律师,在法庭上说的每一个字,都暗藏深意。 “现在这个局面,杨田震很可能只是一个语言性骚扰的治安处罚,连案底都不会留!” “如果他之前死不承认,被秋颖抓住证据,证明他存在威胁????易的意图,那他就死定了。” “但是现在,他主动坦白,只是换了一种更屈辱的方式来脱罪!” “秋颖必须拿出铁证,来推翻他的主观意图,证明他就是想进行威胁性的交易。” “这一点,太难了!” 说完,吴岩主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不愧是资深合伙人,宁可丢尽脸面,也要保全自身!” “现在,就看秋颖律师如何应对了。我想,她还是会朝着猥亵罪的方向猛攻,这才能实现正义的审判,这才是我们熟悉的秋颖风格!” 直播间里,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本以为是大优开局,没想到,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法庭上。 万众瞩目之下,秋颖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审判长,既然被告杨田震先生已经当庭承认,那么,现在应该可以判定他构成性骚扰了吧。” 嗯? 话音刚落,审判席上的袁武猛的一愣。 秋颖的话,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 他惯性地以为秋颖会乘胜追击,继续论证猥亵罪,怎么……这就偃旗息鼓了? 被告席上。 杨田震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满眼困惑地望向秋颖,大脑一片空白。 这剧本不对啊! 你不是要咬死我的猥亵罪吗?不是还要升级成组织卖淫罪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性*骚扰了? 主动降罪? 这是什么打法? 这一下,直接把杨田震给整不会了,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惕目光,死死地盯着秋颖。 高手过招,一招一式,皆藏杀机。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此时,全网的观众们,又一次傻眼了。 剧情……怎么又变了?! 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他本人更是目瞪口呆,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尼玛! 我又猜错了?! 第280章 请你大声朗读 “诸位继续看啊,秋律师这么……做,一定有……有她的道理!” 吴岩主额头冒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现在他根本不敢预测秋颖的下一步。 这个女人的路数,太野了! 法庭上,秋颖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而坚定。 “审判长,因被告行为已发生根本性变更,我方现申请更改诉讼请求。” 袁武法官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同意。” 秋颖:“审判长,我申请法庭判处杨田震性骚扰罪名成立。” “因其行径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我方要求他以其所有网络公众账号,对我方当事人进行为期七日的公开视频道歉。” 秋颖顿了顿,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击。 “同时,道歉内容,必须由我方制定。” “我的陈述完毕。” 袁武的目光锐利起来,他抓住了关键:“道歉内容由你方制定?” 这话一出,杨田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被告席上弹了起来! “审判长!这不合理!”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既然是道歉,凭什么要他们来制定内容!” 让他念他们写的东西? 这他妈不是赤裸裸的羞辱是什么! 万一他们写个“我是畜生”,让他念七天,这官司还不如输了! 秋颖对他的咆哮置若罔闻,只是平静地对着审判席陈述: “审判长,被告作为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知名律师,其思想一旦出问题,会带坏一大批人。” “如果他的道歉毫无诚意,敷衍了事,岂不是在公然告诉所有人,性骚扰的成本如此之低?” “这,是对法律的践踏!” “我方所求,不过是一份真诚的道歉而已。审判长,这难道不合理吗?” 袁武眯起了眼。 这个要求,听上去确实不算过分。 他思索后,给出了底线:“可以。但道歉内容,不得出现任何侮辱性词汇。” 秋颖郑重点头:“审判长放心,我们懂法。” 杨田震一看这架势,心凉了半截。 妈的! 不能出现侮辱性词汇?律师拐弯抹角骂人的本事,谁他妈不会啊! “审判长!我要求现在就听一下他们所谓的道歉信初稿!”杨田震彻底绷不住了。 袁武看向秋颖:“原告方,准备了道歉信初稿吗?” 秋颖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叠好的纸条。 姜峰的余光瞥见了纸条上的几个字。 卧槽?! 秋律师,你玩得这么花的吗?! 你这正义凛然的形象,念这种东西……反差也太大了! 不行,这太贱了,太牺牲形象了。 我姜峰,虽然佩服你的牺牲精神,但这脏活,还是得我来! 姜峰心念电转,一把将纸条从秋颖手中“抢”了过来。 “审判长,我这里正好有一份初稿,可以当庭念一下。” 秋颖愣住了。 “同意。”袁武立刻批准。 姜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兴奋到了极点,弹幕瞬间爆炸。 杨田震死死地瞪着姜峰,眼神像是要吃人。 姜峰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展开纸条,用一种饱含深情、抑扬顿挫的语调朗诵起来: “大家好,我是杨田震。曾经,我是一名知名律师,我的执业生涯,宛如初生东曦一样明媚……” 初生……东曦…… 姜峰才念了一个开头,杨田震的脸色就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他品出味儿了! “姜峰!我草拟大爷!你他妈跟我玩谐音梗是吧!” 杨田震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他指着姜峰,破口大骂。 法庭上的观众们先是一愣。 初生东曦?这词多好啊,旭日东升,光明璀璨,有什么问题吗? 直到杨田震那一声怒吼,点醒了所有人。 初生东曦……畜生东西! 职业生涯如同畜生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 “噗——” 沉寂了一秒的法庭,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狂笑,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就连审判席上那两位年轻的审判员,也再也绷不住了,一个捂着嘴,肩膀剧烈耸动,另一个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唯有年长的审判长袁武,因为不常上网,皱着眉头,一脸的威严与不解。 “肃静!肃静!”他猛地一敲法槌。 “初生东曦有什么好笑的?!这么形容一位律师的生涯,为什么要笑!” 袁武的声音洪亮而严肃,充满了对众人失态的斥责。 “难道,杨律师的执业生涯,配不上初升东曦的明媚吗!” “你们都给我严肃一点!” 法庭因为他这番正义凛然的话,安静了零点五秒。 下一秒,爆发出了更加猛烈、更加肆无忌惮的爆笑! “卧槽啊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法官大人别说了!” 袁武这么认真地质问,配合上他那张严肃的脸,喜剧效果直接拉满,整个法庭彻底失控。 “我操!”杨田震气得抓狂,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姜峰则是一脸无辜:“审判长,我也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可能是……大家觉得杨律师的执业生涯,还不如初生的东曦吧……” “操你大爷!我草你大爷!啊啊啊啊!姜峰,你他妈再说一句!” 杨田震彻底爆炸,他感觉自己被当众扒光了衣服,扔在火上反复烧烤。 这一次,骂他畜生都不如! “肃静!肃静!”袁武的法槌敲得震天响,却压不住这山呼海啸般的笑声。 他无奈地看向身边两个笑得快要抽过去的年轻审判员。 “你们两个……跟我解释一下,你们到底在笑什么!” “审判长,这个……真的要说吗?”年轻法官憋着笑,满脸为难。 “你不说我怎么办?”袁武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真的老了,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世界。 法官最忌讳的就是脱离现实,这一刻,他真切地觉得自己该退休了。 “哦,是这样的……”年轻法官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解释了一遍。 袁武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还……还能这么用的?!” 两个年轻法官心头一紧,以为审判长要发怒了。 结果下一秒,袁武自己低声念叨起来:“初生东曦……畜生东西……有意思,真有意思,活了半辈子,没想到汉字还能这么用,哈哈哈……” 他自己说着说着,嘴角咧开,竟也笑了起来。 “你们年轻人的东西,确实有点意思啊。” 看着袁武那咧开的大嘴,两个年轻法官直接看傻了。 不是! 审判长! 您怎么也笑了啊! 您可不能笑啊! “审判长!别笑啊!”两人大惊失色,急忙提醒。 “哦!”袁武这才猛然惊醒,立刻收敛笑容,恢复了那张严肃的扑克脸,正襟危坐。 杨田震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逝的笑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再次用杀人的目光瞪向姜峰。 妈的,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这种道歉信,他死都不会接受!这已经构成了人格侮辱,审判长绝不可能同意! 就在这时,姜峰再次举手,一脸正气。 “审判长,我抗议!被告方律师当庭扬言要‘草似我大爷’,他这是在公然侮辱我!” “你他妈……” 杨田震气得直接笑出了声,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审判席上,知道了内情的袁武,此刻也懒得理会姜峰这倒打一耙的抗议了。 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姜峰,直接问道: “原告方律师,你老实交代,你知不知道这是谐音梗?” 姜峰老老实实点头,承认知道谐音梗。 第281章 自己骂自己畜生! “审判长!他承认了!” 杨田震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姜峰的脸上,声音因激动而尖厉。 “他亲口承认了!他就是故意用谐音梗来侮辱我!”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挡在了姜峰身前。 是秋颖。 她身姿笔挺,眼神刚正不阿,掷地有声地说道:“这稿子,是我写的。” “跟姜峰没关系!” 好家伙! 秋颖这句话的潜台词,无异于在法庭上公开宣告:没错,就是老娘要侮辱你! 一瞬间,所有认识秋颖的律师都傻了。 这还是那个永远一身正气、视法律为信仰、甚至有些古板的秋颖律师吗? 她竟然会写出这种杀伤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谐音梗? 这反差,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他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秋颖在他心中,一直是正义女神般的存在,现在…… 女神下凡,开始骂街了? 不过…… 为什么感觉这么爽啊! 不只是吴岩主,所有了解秋''颖过往的人,此刻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感。 对付杨田震这种人渣,就该这样! 就该在法庭上,指着他的鼻子骂! 先用唾沫星子淹死他,再谈法律!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姜峰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了。 “审判长,我们可没有侮辱人。”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目光在杨田震身上转了一圈。 “因为这一篇稿子,是给杨田震先生本人的,是他自己……” 姜峰没把话说完,因为他自己都快绷不住笑了。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话的意思太明确了——稿子是杨田震自己念的,是他自己侮辱自己,关我们原告方什么事? 噗! 哈哈哈哈! 法庭内,压抑的笑声再次爆发,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太损了! 这逻辑简直是绝杀! “姜峰!你还敢诡辩!” 杨田震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神他妈自己侮辱自己! 稿子是你们给的,这还不算你们侮辱我?!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姜峰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滚刀肉! “肃静!” 袁武的法槌重重敲下。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法官,他当然明白姜峰那套歪理。 可歪理也是理,尤其是在这种荒诞的氛围下。 稿子是原告方给的,这变相侮辱当然也算侮辱。 他袁武还没糊涂到连这个都分不清。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自己要是真判了,让杨田震当众念这种逆天的道歉信,他这一辈子的清白和威严,就全完了! 大家不会记住他审过多少惊天大案,只会记住他在退休前,判了一份“初生东曦”的荒谬道歉信! 他仿佛已经看到,以后在退休老干部的饭局上,那群老家伙们会怎么拿这件事取笑自己,直到他进棺材板! 不行! 绝对不行! “原告方律师!”袁武的语气变得无比严厉,“道歉信内,不准出现任何形式的侮辱性词汇,包括但不限于谐音梗、错别字!” “否则,本庭将直接改用其他处罚方式!” 你们可以不要脸。 我这个快退休的老头子,这张老脸还要! 听到这话,秋颖抿了抿嘴,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那些谐音梗,可是她想了好久的…… 然而,姜峰却笑了。 “审判长,被告好像还没说不接受吧?” “我觉得,现在就下结论,为时过早了。” 杨田震一愣。 我尼玛,我都快问候你祖宗了,你还觉得我能接受? 袁武也皱起了眉头,狐疑地看向杨田震:“被告,你……同意吗?” 虽然觉得离谱,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就在杨田震准备用最决绝的姿态拒绝这份奇耻大辱时,姜峰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杨律师,别急着拒绝。” “这对你来说,只是一次名声上的小损失。” “而你收获的,是我以后,再也不会来骚扰你了。” “如果你不接受……那我,会一直粘着你。” 说完,姜峰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阳光的笑容。 杨田震准备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嘴角剧烈抽搐起来。 说实话,换做任何一个律师对他说“我以后不骚扰你了”,他都会当场笑出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骚扰我? 但是…… 说这话的人是姜峰。 他已经彻底见识了姜峰的难缠程度。 这两场官司,姜峰甚至都没亲自上场! 第一场,用一堆歪理邪说把天宫律所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第二场,先是逼得自己当庭承认是“痴汉”,现在又搞出“初生东曦”这种阴损招数。 这些招式,伤害性或许不高,但侮辱性,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姜峰的实力深不可测,但他的难缠程度,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 杨田震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与姜峰的仇,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果用这种方式,让他们赶紧滚蛋,似乎……也行。 官司打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继续耗下去,自己会一直暴露在公众视野下,对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姜峰就是个刺猬,自己贴上去干嘛?! 妈的,认了! 一瞬间,杨田震想通了。 他猛地举起手:“审判长!我作为罪人,我接受他们所有的一切要求!道歉信……我念!不过,我只念五天!” 嗯?! 这一刻,袁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接受了?! 当了一辈子法官,一辈子清清白白的袁武,万万没想到,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阶段,竟然被几个年轻人联手摆了一道! 杨田震,他居然答应了! 这意味着,自己必须亲手判决这份荒谬绝伦的道歉信。 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袁武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被告,你确定,真的,不反悔,完全接受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吗?” 杨田震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接受!审判长,赶紧判吧,就这么判,我心服口服!” 袁武感觉一阵眩晕。 真的晕了。 这世界怎么了?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都这么跳脱的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退休后,恐怕要被那群老伙计嘲笑一辈子了。 人家都在追忆当年判过的经典案例,而他,只会被人提起那个让被告念“初生东曦”的荒唐判决…… 妙啊。 太妙了。 袁武无奈地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想拒绝,可原告提出了请求,被告也乐于接受,他这个审判长要是强行干预…… 算了,随风去吧。 咚! 袁武无比惆怅地敲响了法槌。 “现在,休庭半小时,半小时后进行宣判!”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离场前,他看了姜峰一眼,眼神里是说不尽的复杂与无奈。 然后,他又瞥了杨田震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神经……” 两名年轻法官紧跟其后,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让他们的脸都快抽筋了。 这一场庭审,既搞笑,又迷惑。 尤其是,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杨田震会同意? 这也是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内,面对满屏的问号,吴岩主笑着解释道: “还能因为什么?杨田震是怕了,被姜律师打怕了!他这是变相服软,断尾求生啊!” 解释完,吴岩主看着画面中那对年轻的男女律师。 无论这个办法是谁想出来的。 都堪称天才。 第282章 这道歉信比杀了他还难受! 半小时后,法庭重开。 袁武法官和两名审判员重新落座,只是他脸上的疲惫,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心力的恶战。 “咚!” 法槌声有气无力。 “现在开庭,双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袁武的眼神扫过姜峰,又落在杨田震身上,那目光复杂得像是在看两个不省心的晚辈。 两人俱是摇头。 “那好,本庭现进行宣判。” 袁武拿起判决书,声音里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无奈。 “被告杨田震,性骚扰罪名成立,处罚金三千元。” “因原告方表示谅解,其行政拘留处罚,变更为公开道歉五日。” “道歉形式为视频,须在被告人所有公开网络平台发布,并置顶保留三个月。” “道歉信内容,由原告方提供。” “判决即日生效……” “闭庭!” 最后一个字落下,袁武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去,背影萧索,仿佛这个法庭是什么伤心的。 “审判长好像……很不开心?” 心思细腻的柳苏畅轻声说道。 秋颖也有些不确定地努了努嘴:“是不是我惹到他了?” 姜峰看着那两位憋笑憋到肩膀抽搐的年轻法官,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憋出了内伤?”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姜峰转过身,对着被告席上脸色铁青的杨田震,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嘿,初生的东曦,你好啊!” “姜峰!” 杨田震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要扑上来拼命,却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狠!” 他猛地扭头,再也不看姜峰这个瘟神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 “道歉信晚点会发到你账号后台,记得查收哦。” 姜峰的声音在他身后轻飘飘地响起,却像一记重锤,砸得他身形一个踉跄。 旁听席上的人群还没散去,议论声此起彼伏。 “绝对是姜律师想出来的主意!太损了!” “肯定是啊,秋律师那么正派,怎么可能想出这种骂人的谐音梗!” 姜峰听得直翻白眼。 刻板印象害死人! 我姜峰一身正气,难道就不配当个正派人物吗?! 他无奈地转头,却看到秋颖正背着手,眼神有些闪躲,白皙的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圈,一副心虚的小模样。 姜峰心中一动,凑了过去,压低声音。 “秋律师,老实交代,那份杀人诛心的道歉信,真是你写的?”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正义感爆棚的美女律师,和那个琢磨着“初生东曦”的腹黑军师联系在一起。 秋颖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绷紧了,头埋得更低,小鸡啄米似的飞快点了两下。 好家伙! 姜峰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没想到啊秋律师,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藏着这么腹黑的一面! 他玩心大起,身体又凑近了半分,热气几乎喷在秋颖的耳廓上。 “写这些的时候,是不是感觉特别爽,笑得特别狰狞?” “没!没有!绝对没有!” 秋颖猛地抬头,连连摆手,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极力否认。 人设!我的人设不能崩! “其实,”姜峰忽然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手段是次要的,只要心怀正义,偶尔腹黑一下,也算是一种独特的解压方式。” “真……真的吗?” 秋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仿佛找到了理论依据。 下一秒,姜峰的脸又凑了上来,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所以,你竟然笑了,对不对?” “我……这……” 秋颖的脸颊瞬间爆红,又气又羞,最后只能嘟着嘴,嗔怒地瞪着姜峰。 “那还不是为了你!” 柳苏畅笑着走过来,轻轻拉开姜峰,解围道:“好了,别逗她了,这次秋律师可是立了大功。” 秋颖这才松了口气,但姜峰那句话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别说,想那些谐音梗的时候,确实……很有趣。 我真的,腹黑吗? 三人走出法院,门口的记者早已等候多时,脸上都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请问姜律师,那句‘初生东曦’到底是您的创意,还是秋律师的杰作?” 为了维护秋颖那光辉伟岸的正义形象,姜峰想也不想,直接挺身而出。 “是我。” 他一脸理所当然。 “这种战术,除了我,谁还能想得出来?当然,秋律师也参与了部分细节设计。” 自己知道秋颖的另一面就行了,暴露出来,乐趣可就少了。 记者们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失望。 要是从秋律师口中亲口承认,那该是多大的新闻爆点啊! “那请问姜律师,后续的四封道歉信……” 记者话没问完,姜峰便神秘一笑,打断了他。 “惊喜,要一天一天地揭晓。” “大家只需要记住,每天关注杨田震律师的账号,保证比追剧还上头。” 不用多说,所有人都懂了。 五天,五封不重样的谐音梗骂人道歉信! 这谁能不期待?! 期待值直接拉满! 回到律所,李静正焦急地踱步,一见三人回来,立刻像只小燕子般飞扑过来。 “太牛了!是哪位天才想到的办法,快让我抱抱,沾沾仙气!” 姜峰毫不犹豫地指向秋颖:“她。” “啊?!” 李静一个急刹车,震惊地看着满脸通红的秋颖。 秋颖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幽怨地剐了姜峰一眼。 都怪这家伙! 她扭捏了半天,才从包里拿出另外几份稿子,递出来时还犹豫不决,既怕被人笑话,又忍不住想炫耀自己的“杰作”。 “没事的,”姜峰看穿了她的心思,鼓励道,“都是为了律所发展嘛,艺术,不寒碜。” 秋颖这才把稿子递了过去。 李静和柳苏畅凑上去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赤石东溪! 若稚飞舞! 彼阳晚意! ……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谐音梗了,这简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语言凌迟! 姜峰都看愣了。 这些梗,在这个世界,可都是未曾出现过的全新玩法。 竟然就这么被律所里最正派的秋律师,给原创出来了? 离谱! 不过…… 姜峰又扫了一遍,敏锐地发现,虽然创意十足,但火力还不够集中,不够狠。 要搞,就搞个大的! “秋律,”他看向秋颖,“还能再写点更狠的吗?” 秋颖这次很老实地摇了摇头,小声说:“想不出来了。” “那我来。”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接过了纸和笔。 这时候,孙龙从永胜体育回来,也刚刚进律所,见到这边挺热闹,也就凑了过来。 第283章 你诗人啊? “写什么东西呢?” 孙龙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从永胜体育回来,刚刚踏进律所。 见到这边热闹非凡,便也凑了过来。 “哦呦?老姜,还有这闲情雅致,作诗呢!” 他显然没有观看秋颖和姜峰的庭审直播。 姜峰拿起笔,凭借记忆,迅速将《诗经·彼阳》默写下来。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写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人家主角穿越,都是文抄各种名言古诗。 他姜峰穿越,竟然是文抄《彼阳》。 秋颖、柳苏畅、李静看着纸上的内容,全都傻眼了。 她们震惊地望着姜峰。 没想到,姜峰竟能把那些东西写成一首诗! 李静的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老大,莫非你就是……不出世的大诗人?!” 孙龙却有些不服气。 他跟姜峰一个宿舍四年,从没听说姜峰有作诗这个技能。 “老姜,我可是专业的品诗人。”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 “业余爱好也喜欢写诗,我给你看看,你的诗写得怎么样!” 他一把夺过纸张。 声情并茂地念了起来。 “彼阳……若至,初升东曦。” “……” “赤石……冬溪,似玛瑙潭。” “……寐游浮暮……” 念完,孙龙惊讶地看了姜峰一眼。 他的惊讶与众人不同。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可以啊老姜,你真会作诗了。” 他赞叹道。 “我一专业人士都觉得,这写得还挺有意境的。” 他指着纸上的字句。 “你看看这句,赤石……冬溪,似玛……瑙潭。” “把一个幽闭寂静的小溪美景完美呈现。” “就好像朝阳初升时,冬日的溪水与红色的岩石交相辉映,宛如玛瑙潭。” “这种景象给人一种神秘和美丽的感觉,真是妙啊!” 孙龙越说越激动。 “尤其是赤石东西……真是我的最爱!” 他拍着大腿。 “老姜,没想到你还真是个高雅的诗人啊!” 孙龙摇头晃脑地品味着。 活像一个古人遇见了心爱的诗作。 面前的几人绷紧了脸颊。 硬是没有一个人提醒他。 这时,二楼非诉讼部门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张茂才出来活动了一下。 他正好听到孙龙摇头晃脑地念着:“赤石东西……” 他疑惑地走到孙龙身边。 “孙律师,你傻了?你吃屎干什么?” 孙龙愣了一下。 “哦?老张啊,快来品尝一下老姜写的,嗯?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哈哈哈哈!” 李静终于绷不住了。 她捂着肚子,笑声响彻律所。 “小孙,你好笨啊,哈哈哈。” 孙龙连忙看向手中的纸张。 又回想起张茂才刚刚的话。 他再看纸上的字,脸色瞬间变黑。 “卧槽!特娘的这什么鸟屁诗!” 他瞪大了眼睛。 “逼样玩意,吃屎东西……” “啊?!” 孙龙整个人都傻了。 “哈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律所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好了,大家别笑了,正事要紧。” 柳苏畅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轻声说道。 她脸上的笑容并非嘲笑孙龙。 而是看着律所的同事们能够如此有说有笑,发自内心的喜悦。 多和谐的一幕。 那孙龙可就绷不住了! “老姜!我跟你拼了!” 他想起自己刚刚还在装模作样地评价这首诗,说自己很专业。 结果,这竟是一首骂人诗。 这不让他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吗? 最终,在众人的解释下,孙龙搞清楚了姜峰写这首诗的原因。 目前,他们还需要写五封道歉信。 众人开始热情高涨,投入到高雅的“创作”之中。 庭审结束后。 杨田震一句“我是痴汉”。 姜峰一句:“初生东曦”。 果然让这次庭审成为了网络热点话题。 网络上甚至流行起一股谐音梗的潮流。 宛如一场全民狂欢。 天宫律所,天海分所内。 杨田震麻木地坐在椅子上。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一个笑料。 “潮流会过去的,我也会回归正常的生活。” 他吸了一口烟。 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淡淡吐出一口烟圈。 他历经磨难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一点小小的嘲笑又算得了什么呢? 回想起自己在法庭上的暴怒。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稚嫩了,心智不够成熟。 “如果因为一点嘲笑我就崩溃了,那我是做不到这个位置的。” 杨田震淡然一笑。 仿佛将外界的嘲笑声屏蔽。 至于姜峰提交的那五封道歉信。 他也是淡然一笑。 “呵呵,无非让我自己骂自己罢了,我还怕了不成?” 反正事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唯一能化解全网群嘲的方法就是进行“自黑”。 杨田震深谙此道。 他准备大声念出姜峰那五封道歉信。 将这件事变成一个玩笑。 将负面影响力降到最小。 他知道,大家都只是想看他破防的样子。 那我偏不! “姜峰,我不信你的道歉信能骂出新高度!” 想着,杨田震淡淡吐出一个烟圈,颇为坦然。 同一时间。 网络上,正如姜峰所料,大家的关注点都放在了那五封道歉信上。 “初生东曦”一出,就已是高墙。 大家都想看看,姜峰和尚品律所还能搞出什么新的花样。 能否超越这堵“高墙”。 当然,为了超越,此时的尚品律所内也是异常忙碌。 手里没有活的人都被拉了进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孙龙。 上次装品诗人失败,他现在急切想要找回脸面。 不断有稿子从他手上产出。 “卧槽,老孙这么高产,你诗人啊!” 姜峰走过来,笑着打趣。 孙龙以为自己被夸了,乐呵呵地回应:“这不是上道了嘛。” 等等! 孙龙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姜峰什么时候这么爽快地夸过自己? 他心生警觉。 不断地品味姜峰的话。 “你诗人啊……诗人啊?” “卧槽!” 他立马反应过来。 “老姜,你又想骗我!” 玩久了,孙龙也懂套路了。 “你诗人啊”不就等于“你是人啊?!” 从对文字的理解来看,表达的潜意识就是:“你不是人……”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孙龙强烈抗议。 “好了,不闹了,你继续高产。” 姜峰笑了笑,离开了。 他最终没有打击孙龙的积极性。 因为孙龙写的东西都没有攻击性。 不只是孙龙。 姜峰看了看手中的稿子。 包括李静,甚至秋颖的稿子,都显得非常没有攻击性。 就只是简单地谐音骂人。 完全不能对杨田震造成真实伤害。 柳苏畅没有参与,而是去主持诉讼大局了。 秋颖也只是偶尔参与一下,她身上还有一些案子要处理。 常驻的只有姜峰、孙龙、李静,以及长相比较圆润的周雀。 “情况怎么样了?” 秋颖处理完手上的案子,走了过来。 “不太行。” 姜峰摇了摇头。 他敲了敲会议室的桌子。 “大家停一停。” 众人都看向姜峰。 “首先,稿子全部没有通过。” “啊?!” 孙龙傻眼了。 他写了这么多,难道都是废稿吗?! “哎呀!” 李静直接抱头,脸上写满痛苦。 “难道,难道我连骂人都没有水准吗?!老大,你认真看了没有!” 周雀也有些失落。 她加入项目组以来,一刻也不敢停留。 感觉把这辈子骂人的话都写出来了。 秋颖也看着姜峰,眼中带着询问。 第284章 你的蓝色小药丸够用吗? 姜峰举起那几沓稿子,随手扔在桌上。 “全是谐音梗,没有内涵。”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想一想,杨田震是什么人?” “一个能当着全网的面,亲口承认自己是痴汉的狠角色。” “‘初生东曦’这种梗,已经让他破防过一次,他现在早就有了抗性。” 姜峰的目光扫过众人。 “再用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去戳他,已经没有意义了,看头不大。”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他们只想着怎么骂得更花哨,却忘了骂人要骂到骨子里。 “那咋办?我是武将,不擅长玩笔杆子。”李静一脸痛苦地瘫在椅子上,感觉脑细胞都死光了。 孙龙也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那老姜你倒是说说,怎么才能骂出内涵来!” 就在这时,姜峰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李队长发来的消息。 “姜律师,基本搞定,还剩下两个女孩心理创伤严重,不敢开口,您看……能不能过来一趟?”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之前就听说,李队长他们队里私下管自己叫“妇女之友”。 现在看来,这名号是坐实了。 不过…… 姜峰瞥了一眼桌上那堆毫无杀伤力的稿子,一个绝妙的念头在脑中成型。 或许,真正的“灵感”,就在那些受害者女孩身上。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 “这样,大家先休息,手头的案子该处理处理,清一清脑子。” “我出去一趟,给你们带点真正的思路回来。” “我倒要看看,老姜你能怎么骂出花来!”孙龙嘟囔了一句。 姜峰咧嘴一笑,走过去重重拍了拍孙龙的肩膀,然后转向李静:“走,跟我去一趟深城。” “哦!”李静一听要出外勤,瞬间满血复活,蹦蹦跳跳地跟在了姜峰身后。 距离法院提交道歉信的日子还有两天,时间完全足够。 城际铁轨飞速穿行,没多久,两人便抵达了深城。 “姜律师,你可来了!”李队长看见姜峰,像是看到了救星,热情地迎上来握手。 “李队,客套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吧。” “好嘞!” 李队长立刻领着姜峰去看资料。 名单上,只剩下最后两个名字。 这两个女孩,似乎被伤得最深,双双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已经无法与人正常交流。 一众警员面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姜峰只看了一眼她们的资料,心里便有了底。 这种人为造成的心理创伤,解铃还须系铃人。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是给予她们复仇的希望。 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但也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当姜峰成功打开两个女孩的心防后,他收获了两个女孩近乎偏执的依赖和爱慕。 那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毛。 唉。 姜峰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收获却是巨大的。 他终于知道了女孩们产生应激反应的根源。 杨田震不只是强迫,他还喜欢玩????待。 这又是一项重罪。 “姜律师,犯罪证据链基本完整了,您觉得什么时候实施抓捕最合适?” 因为姜峰在这起案子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李队长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姜峰沉吟片刻,说道:“要在他警觉性最低的时候动手。他下一场关于杨保仁的庭审很快就会开始,到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会在法庭上,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嗯,确实是好时机!”李队长点头赞同,“现在动手,怕他有时间销毁证据。我们也需要再花点时间,把他们犯罪集团的最后几个人员彻底锁定。” 他们与受害女性的接触,全都在绝密状态下进行,至今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处理完李队长的请求,姜峰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他要和那些女孩们聊一聊,不是作为律师,而是作为倾听者,去了解一个最真实的杨田震。 结论,触目惊心,也让姜峰兴奋不已。 杨田震,多年纵欲,身患性病,早泄。 而且,短小,只有一个蛋,并且阳痿。 每次都需要靠大把的蓝色小药丸才能勉强维持。 即便是在对女孩们施暴时,他也会因为这些隐疾而展现出极度的不自信和暴怒。 没有一个男人,能在身患这些“绝症”的情况下,还真正自信得起来,无论他多有钱有势。 “好啊!” 姜峰一拍手。 这才是真正的猛料! 如何让一个男人彻底破防? 单纯的谩骂攻击性太低了,只有把这些他最恐惧、最羞于启齿的痛处,血淋淋地撕开,公之于众! 同时,姜峰还让李静去办另一件事。 “去查杨田震年轻时入赘的所有细节。” 姜峰深谙人性,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喜欢性虐。 这背后,必然与他过去的经历和原生家庭有关。 李静的效率极高,很快,她就带回了真正的“狠货”! 原来,杨田震当年入赘,在家中地位卑微如狗。他的老婆是个极其强势的女人,最大的乐趣就是虐待他。 这件事,他们家族的老一辈人尽皆知。 只不过后来他老婆死了,杨田震翻身掌权,才再也无人敢提。 “原来是这样。”姜峰眼神冰冷,“自己淋过雨,就把别人的伞撕得粉碎。杨律师,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素材,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回去之前,姜峰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是那个叫王晓旺的狗仔。 从潇茜舒开始,姜峰每次“安抚”女孩,带她们散心约会时,都会让这个狗仔来跟拍。 照片,已经积攒了一大堆。 餐馆内,王晓旺看着姜峰,满脸迷惑。 他跟拍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姜峰和这些女孩清清白白,所谓的约会,更像是心理辅导。 “王记者。”姜峰笑着开口。 “姜律师,你这……” 姜峰开门见山:“你把这些照片,卖了吧。” “卖了?!”王晓旺惊得差点跳起来。 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不明真相的网友绝对会把“渣男”的标签死死贴在姜峰身上! 而且,卖给谁? 这种料算不上惊天大瓜,顶多引起一些讨论,根本卖不出价钱。 “你是担心卖不出去吧?”姜峰看穿了他的心思,神秘一笑,“我给你支个招。” “六天后,把照片卖给杨田震。我保证,他会出高价买。” “啊?!” 王晓旺彻底懵了。 他当然知道姜峰和杨田震的矛盾,最近网上关于道歉信的梗闹得沸沸扬扬。 “姜律师,你这不是把自己的把柄往敌人手里送吗!” “这不是把柄,是我的优势。”姜峰语气笃定,“听我的,你拿总价的5%作为劳务费,剩下的钱打给我。” 说完,他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强调了一遍。 “记住,是六天后。现在卖,一文不值。六天后,它价值千金。” 王晓旺呆坐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到了杨田震手里,就立刻从花边新闻变成了致命武器! 而且姜峰还说,六天后更值钱! 他做狗仔,不就是为了钱吗! 有钱不赚是傻子! 姜律师自己都说了是“优势”,他一个拿钱办事的,管那么多干嘛! 卖! 必须卖! 姜峰处理完一切,准备返回天海。 离开时,几个女孩围着他,眼神里满是依依不舍。 “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个真正的惊喜,请大家务必好好生活下去!”姜峰笑着对她们说。 “我们知道,就是把杨田震送进监狱嘛!”一个女孩说道。 “不止于此。” 姜峰的笑容里,藏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他带着李静,转身离去。 第285章 你的底裤被扒了! 回到尚品律所,姜峰将所有人召集到会议室。 “素材到了。” 姜峰随手将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资料丢在会议桌中央。 “我们围绕这些素材进行创作,时间只剩最后一天,抓紧。” 孙龙斜靠在椅子上,一脸的不服气。 “老姜,我倒要看看,你神神秘秘出去一天,能搞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 他懒洋洋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资料。 只看了一眼。 孙龙脸上的不服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震惊。 “卧槽?!” 他几乎是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杨田震……羊尾?!” “老姜,这他妈真的假的啊!” 孙龙彻底傻了,他作为男人,瞬间就明白了这三个字的杀伤力有多恐怖。 李静在一旁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脯,一脸的理所当然。 “包真。” 这一刻,孙龙终于懂了。 他终于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破防。 那就是精准地攻击一个男人最隐秘、最脆弱、最不愿被提及的那个点! 如果这是真的,杨田震绝对会破大防! “好了,安静。”姜峰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来定个调子。” “第一天,让他为自己是‘痴汉’这个行为本身道歉,用谐音梗包裹,让他觉得不过如此。” “第二天,让他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痴汉。深挖他年轻时入赘,被老婆进行非人折磨的痛苦回忆,每一个字都要让他身临其境。” “第三天,让他反思,为什么自己又短又快。” “第四天,直捣黄龙,让他对着全世界,反思自己为什么会羊尾。” “第五天……” 姜峰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温度就仿佛降低一度。 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第一天还算正常。 可从第二天开始,这内容简直逆天了! 这哪里是道歉信,这分明就是五份诛心杀人书! 姜峰没有停顿,说出了最后一天的计划。 “第五天,把道歉信写成他的遗书,让他自己念出来。” 遗书…… 听到这两个字,孙龙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眼放光! “天才!老姜你他妈真是个天才!我服了!彻底服了!” “行了,方针已定,开始创作吧。” 有了如此明确且歹毒的主题,所有人的创作热情瞬间被点燃。 尤其是孙龙,身为男人,他太懂男人了!那些关于尊严和能力的嘲讽,他简直信手拈来,成为了绝对的创作主力。 单纯的谐音梗不会让他破防,但如果把这些梗和他最深的痛点结合起来呢? 此时,远在天宫律所的杨田震,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灵魂的绞杀,即将在全网直播。 只用了一天,五份凝聚了整个律所“恶意”的成稿便已完成。 姜峰亲自校对修改后,在法院截止日期的最后一刻,将稿件提交。 稿件第一时间送到了审判长袁武的手中。 这位年迈的法官看着稿纸,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相比之前那份“初生东曦”,这份稿子里的内容,简直是恶毒到了骨子里! 全篇没有一个脏字,却让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得脊背发凉。 “算了……” 袁武长叹一口气,将稿纸放下,眼神空洞。 “彻底毁灭吧,反正念稿的人不是我,他自己都同意了,我还能说什么。” 老法官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 很快,到了公开道歉的第一天。 无数网友翘首以盼,早早蹲守在杨田震的短视频账号评论区。 早上九点,杨田震准时收到了第一封道歉信。 他拆开信封,扫了一眼内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无非就是用一堆谐音梗,让他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痴汉。 “呵呵,就这?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杨田震甚至觉得姜峰黔驴技穷了。 他打开摄像头,对着镜头,以一种近乎表演的真诚,开始念诵: “大家好,我是杨田震,我为我犯下的过错真诚道歉。其实我在踏入律师圈之初,也曾如‘初生东曦’般明媚,如‘绯雾飒蔽’般锋芒毕露……但多年的执业生涯让我疲惫,我的人生宛如‘彼阳晚意’,渐渐落幕。为了寻找刺激,我的思维开始‘寐游浮沐’……” 他故意将那些谐音成语的读音咬得特别清楚,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坦然。 “……我发现,成为一名痴汉,偷窥骚扰别人,才能让我的心理‘暖梦似乐’……” 念完,录制结束。 杨田震轻蔑地笑了一声。 “就这样也想伤害到我?天真!” 他毫不犹豫地将视频上传。 瞬间,海量的观众涌入,评论区化作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暖梦似乐,难绷!” “这种文章法院居然能给过审?袁法官你糊涂啊!” “笑死,杨田震彻底沦为小丑了。” 然而,狂欢过后,一些敏锐的网友也发现了问题。 “怎么感觉杨田震一点没破防?甚至还挺享受?” “确实,文章是好文章,但杀伤力好像不太够啊。” 法界吴岩主也发表了视频感言:“文章很有趣,但对杨田震这种人来说,似乎不痛不痒。我个人认为,尺度还可以再大一点,要达到让他深刻反思的程度才行。”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对此,尚品律所一片沉默。 只有姜峰,在吴岩主的视频下方,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狗头”表情。 很快,第二天来临。 无数网友依旧蹲守,但期待感明显降低了许多。 杨田震同样一脸不屑地等待着。 “呵呵,谐音梗而已,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他不信邪地拆开了第二天的信封。 只看了一眼。 他脸上那份从容和不屑,瞬间被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回忆。 紧接着,惊恐化为滔天的怒火,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 “狗日的!姜峰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这份道歉信的主题,正是他那段不堪回首、被他深埋心底的……不,那根本不是婚姻,那是地狱! “我念你妈!” 杨田震彻底炸了! 他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双手颤抖着,几乎要将那封信撕成碎片。 但法院的执行人员,就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那冰冷的眼神,那被强制执行的无力感,像极了当年入赘时的每一个日夜。 最终,杨田震还是拿起了那封信。 他挂着一张比死了爹娘还难看的脸,对着镜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家好……我是杨田震,今天……书接上回……” “这一次,我来讲述,我是如何一步步堕落的,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年轻的时候,我是一个赘婿,跟我老婆比,我的地位……极其的低下……” 说到这里,杨田震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咽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卑微的我……只能被动挨打,还必须……满脸享受地迎合,才能在那个家族里……生存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甚至……她还逼我品读她最爱的诗集珍藏——《石》。” “她还最喜欢用里面的诗句,‘赤石东溪’,来形容我那……如同坚石一般的品格。” 第286章 让他念! 我生存得很艰难,但无论如何我都生存了下来。 生活还要继续,我想,既然抵抗不了,那就闭上眼接受吧。 可我慢慢发现,这种被支配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我体内某种沉睡的基因,苏醒了。 那是一种渴望被缰绳束缚,渴望被鞭挞的基因,如同见到主人的“烈马”一般,渴望着那份狂野的奔放。 我爱上了这种感觉,我彻底进化了。 …… 但无论如何,我是罪人,我有罪! 我向全社会道歉,即使是当年那些非人的待遇,才扭曲了今天的我,但那终究是我的过错! 我不应该以此为荣,更不应该以此为乐。 我真是该死! 念到最后“该死”两个字时,杨田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面部肌肉彻底失控,剧烈地抽搐着,整张脸扭曲成一团,狰狞得骇人。 道歉信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刻刀,把他当年那段最耻辱、最不堪的历史,血淋淋地剖开,展览在全网面前! 字字诛心? 不! 这是凌迟! 他强忍着屈辱,按照道歉信的最后要求,对着镜头,用尽全身力气,弯下了他那早已习惯卑躬屈膝的腰。 “砰——!” 鞠躬结束的瞬间,他猛地起身,一把挥掉了身旁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的一切! 文件、笔筒、水晶摆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如果是假的,是污蔑,他甚至能笑着念完,再反告对方诽谤。 但这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个母老虎的阴影,那个女人用皮鞭抽打在他身上,逼他学狗叫的夜晚,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现在,姜峰让他把这场梦魇,亲口复述给了全世界听。 一个男人最深的恐惧,最耻辱的过往,被彻底曝光! 形象? 他的形象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没有任何办法,执行局的人员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全程监督,确保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屈辱的表情,都原封不动。 视频一经发布,网络瞬间爆炸。 卧槽? 真的假的?杨田震这种级别的大律师,还有这么一段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赘婿史? 所有人都看懵了。 很快,就有自称杨家远亲的匿名网友站出来证实,杨田震年轻时入赘,在家中地位连狗都不如,这是他们那一辈人都知道的秘密!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舆论。 更有好事的热门心理学博主,逐帧分析了杨田震的微表情。 “各位看,真相才是最锋利的刀。念第一封信时,杨律师全程冷笑,那是轻蔑。而这一篇,他的瞳孔收缩,嘴角不自觉抽搐,这是典型的恐惧和痛苦反应!” “人在极端高压下,心理必然扭曲!这完美解释了他为何会从一个被害者,堕落成一个施暴者!” “而且大家别忘了,他儿子杨保仁在法庭上,被检测出了什么人格?现在源头找到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一时间,全网狂热。 原来这瓜后面,还藏着这么大的猛料! 人前道貌岸然的律政精英,人后竟然是靠着当“M”上位的! “我真是……他妈的!” 杨田震看着手机上飞速滚动的评论,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他彻底破防了! 公开这一切,比杀了他还难受!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把这些事捅出去的!” 他疯狂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老子是天宫律所的资深合伙人!谁他妈敢有这样的黑历史!以后谁还敢找我打官司!”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私信和播放量,心中绝望地祈祷着。 没人看……没人看…… 可那飙升的数据,就像一声声无情的嘲笑,告诉他,这个视频,火得一塌糊涂! “狗娘养的!” 热搜榜上,一个个标题刺眼无比。 【知名律师的崛起之路:靠当“M”忍辱负重,终成一代“大丈夫”!】 【深度解析!从受虐者到施虐者,杨田震的扭曲人生!】 “什么大丈夫!都是在讽刺我!” 杨田震气得浑身发抖,他不是傻子,他懂这些梗! 网络上,各种把他P成跪在地上,一脸“享受”表情的梗图已经满天飞。 人前精英,人后卑微的巨大反差,成了全网狂欢的素材。 叮咚! 天宫律所分所的大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图片。 杨田震下意识点开。 正是那张把他P得最抽象的表情包。 “我尼玛!” 他猛地抬头,望向玻璃墙外的办公区。 几十双眼睛瞬间躲闪开,但那些强行憋住的笑意,和耸动的肩膀,根本藏不住。 杨田震的拳头捏得发白。 社死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社会性死亡。 他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等这阵风头过去,他发誓,再也不去招惹姜峰那个瘟神! “姜峰……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与此同时,办公区角落,几个平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律师,此刻脸颊涨得通红,头几乎埋进了胸口。 她们,都是杨田震的情妇。 周围的同事,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们。 “喂,你身上那些伤,原来是这么来的?” “上次看你膝盖都青了,走路一瘸一拐,屁股被打烂了吧?” “啧啧,原来你们私下玩这么变态啊,扛得住吗?” 这几个女人,瞬间成了新的焦点,在无尽的羞耻和嘲弄中,猛地起身,哭着跑出了律所。 …… 尚品律所内。 “老大,网友们已经开始疯狂二创了,太有才了,哈哈哈!”李静指着电脑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呵呵,这才哪到哪。” “明天的第三封信,才是真正的开始。” 时间飞逝,第三天如期而至。 当执行局的人员,将第三封信件递到杨田震面前时,他脸上的神情,不再是轻蔑,也不是愤怒,而是如临大敌般的惊恐! 他颤抖着手,拆开信封。 姜峰这个人,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 然而,仅仅扫了一眼标题,他的脸色瞬间由黑转为惨白! “不!我不念!我要报警!你们这是人格谋杀!我要报警!” 杨田震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咆哮,情绪彻底崩溃! “请冷静。”执行局的工作人员语气冰冷,像在看一个死物。 “我死都不念!死也——不——念!” “杨田震。”工作人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法院的判决具有强制性。如果你拒绝执行,我们将提请重审。根据我的经验,法官对于拒不执行判决的人,可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你,自己掂量。”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杨田震的头顶浇下。 完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第287章 全网直播公公的诞生! 不念,就是重新审理,是冰冷的牢狱。 念了,就是彻底的社会性死亡,是遗臭万年的网络第一人。 “姜峰,算你狠!” 杨田震最终还是架起了镜头,那张脸阴沉得像是暴雨前夕的天空,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绝望。 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镜头念道: “大家好,我是杨田震……为了警示世人,我决定剖析我心理变态的根源。” “因为……因为我在那方面,极度自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铁。 “我又短又快,甚至去医院求助,医生也只是摇头,说……太小了,无药可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因此,入赘后我才会被妻子肆意打骂……” “她甚至……她甚至给我起了个外号,叫世界第一早泄男……” 他念着稿子,却仿佛看到了那个女人轻蔑的眼神,听到了她刻薄的嘲笑,那段被尘封的、最不堪的记忆,被姜峰用这种方式血淋淋地挖了出来,公之于众! 视频的最后,杨田震全身剧烈地颤抖,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琴弦。 他对着镜头,完成了那个屈辱到极点的鞠躬。 结束了。 杨田震无力地垂下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自己的下方,随即猛地闭上了眼。 那是他一生自卑的源头,是他连上公共厕所都必须躲进隔间的隐痛! “为什么!姜峰!你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他妈是个魔鬼吗!” 杨田震的嘶吼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抓狂与崩溃。 视频,发布了。 这一次,不再是激起千层浪,而是直接引爆了一颗深水核弹。 姜峰甚至亲自转发了视频,并配上了一段文字。 “感谢杨田震律师为变态心理学做出的卓越贡献,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种的男人!” 噗! 看到这条转发,杨田震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喉头一甜,胸口剧痛。 “啊!痛!太痛了!” 乐子,彻底失控了。 杨田震那真实到无法伪装的崩溃情绪,被全网鉴定为真! 一夜之间,两个崭新的桂冠戴在了他的头上。 “世界第一小蘑菇”。 “世界第一早鞋男”。 这一次,就连天宫律所内部,也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狂笑声。 “啊哈哈哈!” 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杨田震的耳朵里。 男人的尊严在尖叫,催促他冲出去杀了那个发笑的人。 但男人最深处的自卑,却像一副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这次,是真真正正的伤心了。 小,快。 他绝望地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更致命的病症——羊尾。 这个秘密,应该没人知道了吧? 姜峰再神通广大,还能猜到这个?绝对不可能! 然而,当第四天的信件送到他面前时,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只看了一眼信纸的标题,整个人便僵住了。 紧接着,两行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眼中滚落。 这一次,不是诛心了。 是碎魂。 杨田震彻底碎掉了。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他拿起稿子,眼神空洞地对着镜头,用一种万念俱灰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大家……其实,我还是一个勃起功能障碍者。” “是的,我有羊尾……” 为什么!老子羊尾怎么了!我为什么要跟你们道歉!我羊尾惹到谁了?! 杨田震在内心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咆哮。 这篇道歉信,如同梅开二度,将他作为一名“男科疾病集大成者”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视频发布。 网络,静默了一秒。 随即,如同火山喷发! “卧槽?又小又快,还羊尾?这……这跟出厂设置就坏了有什么区别?” “等于说,有,但又等于没有。兄弟们,我悟了,这不就是当代活公公吗!” “我懂了!我一直听说古代的公公们心理都比较扭曲,玩法奇特,原来杨公公是一脉相承啊!” “以前以为是谣言,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面前了!” “那杨律师岂不是可以免去挥刀自宫的步骤,直接修炼葵花宝典了?!” “草!这老小子,还真让他给赚到了!” 舆论彻底引爆。 杨田震,以一种前无古人的方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公开承认自己是“废人”的男人。 话题性,拉满! 坏事传千里。 天宫律所曾经那些辉煌的庭审记录被忘得一干二净,而“世界第一早写律所”的恶名,却像病毒一样疯狂传播! 疯狂到远在总部的严正都坐不住了! “我勒个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律所怎么成了早写羊尾的代名词了!” 严正一觉醒来,就收到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另外两位合伙人更是火烧屁股般冲进他的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喷。 大胡子杨易轩咆哮道:“老严!这就是你说的‘一切尽在掌控’?!他妈的,我的小吉吉都要被你掌控没了!” 胖子吴缇远气得浑身发抖:“我真是服了!刚刚开律师交流会,其他所的代表当众嘲笑我!老严,这事再不解决,咱们天宫的口碑就彻底炸了!” 一家顶级律所,给人的第一印象居然是不完整的男人…… 以后谁还敢来委托官司?! “我马上打电话!”严正也真的急了,这件事的走向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姜峰,该不会是想连着他们整个天宫律所一起杀吧! 嘟…嘟… 电话接通。 “是姜峰律师吗?!我是严正啊!”严正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焦急。 电话那头,传来姜峰带着笑意的声音:“哦,原来是严律师,我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犯罪证据收集完毕这事,确实得提前知会一声。 “姜律师啊!”严正的声音近乎哀求,“您那几封道歉信,快把我们律所的招牌都给干碎了!您高抬贵手,咱们不玩这个行不行?” “哦,这个你放心。”姜峰的语气轻松写意,“口碑很快就会逆转的,我相信作为一家顶级律所的创始人,严律师应该有这点耐心。” 严正一愣。 耐心他有。 但眼前这情况,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既然是合作伙伴,”冷静下来后,严正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你给我一个准信,什么时候,彻底干掉杨田震?” 再不解决,问题就不是口碑了,而是整个天宫分所的生死存亡! 第288章 送你一份大礼! “一个星期。” 电话那头,姜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好!我等!” 严正咬着牙挂断电话,转身去安抚那两个已经快要爆炸的合伙人。 时间,在煎熬中来到了第五天。 第五封信,如同催命符一般,准时送达。 杨田震此刻甚至萌生了死志。 如果能重来,他宁愿选择坐牢,至少,还能保留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他颤抖着手,麻木地拆开了信封。 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呢喃:“我看你还能怎么攻击我的人格……” 然而,信纸上的内容让他愣住了。 没有一句人身攻击。 只是那通篇悲凉、仿佛在交代后事的口吻,是什么意思? “我,杨田震,是一个罪人。我这辈子劣迹斑斑,如今,一切都将终结。我罪孽深重,唯有赎罪。我死有余辜,若我的生命能洗刷罪孽,我愿死一万次!” 懂了! 杨田震反复看了几遍,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道歉信。 这是遗书! 天杀的姜峰!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无论如何,这长达五天的公开处刑,总算结束了。 “姜峰,你给我等着,我他妈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杨田震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笔账,他要记一辈子! 第五封信发出后,网络上的狂欢也渐渐平息。大家看不懂这封“遗书”的深意,讨论几句便散了。 仅仅一天之后。 杨田震日思夜想的反击时刻,竟来得如此之快! 杨保仁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明自己无任何精神疾病的权威医学报告。 “好!太好了!” 杨田震的眼中重新燃起复仇的火焰。 “我现在就能反告他们一个诬告陷害!姜峰,柳苏畅,秋颖,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他已经疯了,只想把尚品律所的人全都送进去! 法院重新开庭的传票也一并送达。 时间,就在两天后。 当天下午,杨田震又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个戴着鸭舌帽、神情猥琐的男人,正站在他的办公室内。 来人正是王晓旺。 他遵从姜峰的指示,在今天,准时来找杨田震“卖货”。 杨田震审视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带着一丝傲慢:“你说,你有姜峰的猛料?” 王晓旺没有废话,直接递上三张照片。 照片上,是姜峰与三个不同女孩的亲密合照,甚至有搂着肩膀的动作。 杨田震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没注意到,照片上的女孩全都没有正脸,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姜峰那张春风得意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怨毒。 “姜峰啊姜峰!没想到你背地里是个玩弄女性的渣男!骂我骂得那么爽,这次,我也要让你尝尝人设崩塌的滋味!” “你有多少?” “很多,非常多。” “我全要了!”杨田震兴奋地一拍桌子,“开个价吧!” “一百万。”王晓旺狮子大开口。 杨田震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抢钱啊?” “杨律师,这些照片,绝对值这个价!” “行!”杨田震几乎没有犹豫,“一百万就一百万!”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把姜峰钉在耻辱柱上! 钱货两清。 杨田震拿到了U盘,迫不及待地插进电脑。 好家伙!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照片里,姜峰至少和二十多个不同的女性亲密约会! 照片信息显示,拍摄日期全部集中在同一个月内! 这哪里是渣男,这简直就是海王下凡,时间管理大师! 杨田震甚至怀疑姜峰在进行非法交易! 他立刻动用自己的人脉,将这些“猛料”以二十万的“友情价”打包卖给了好几家媒体。 虽然账面上亏了八十万。 但没关系! 只要能毁了姜峰的名声,这点钱算什么! 另一边,王晓旺一出门就联系了姜峰。 他按约定拿走了五万块的“劳务费”,剩下的九十五万,分文不少地转了过去。 “你很讲信用。”姜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那当然!出来混,信誉是第一位的!”王晓旺拍着胸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姜峰看着手机里的到账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随即动身前往深城,联系了所有受害的女孩,约定了单独见面的时间。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姜峰私生活混乱,一月约会二十女”的新闻已经开始发酵。 “卧槽?姜律师玩这么花的吗?” “唉,男神光环碎了,不过他也没立纯情人设,私生活嘛,可以理解。” “人无完人,只希望他别对柳律师和秋律师下手就行。” “我倒是羡慕姜律师的精力!比那个杨公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配合着杨田震买通的媒体,一股“姜峰软饭硬吃”的论调也甚嚣尘上。 “官司全靠柳律师和秋律师在前面顶着,他自己倒好,在后面到处约会泡妞,这不是软饭男是什么?” 尚品律所内,知晓内情的柳苏畅和秋颖,只是看着网络上的风向,沉默不语。 她们相信姜峰。 此时,姜峰已经抵达深城,见到了第一个女孩,潇茜舒。 他将一个装有二十万现金的袋子推了过去。 “潇姑娘,这是二十万,你拿着。” “姜律师!这……这我不能收!您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潇茜舒惊得连连摆手。 “听我说完。” 姜峰将这笔钱的来历,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潇茜舒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那网上那些照片,那些说您是渣男的新闻……” 她瞬间明白了。 原来,姜峰是牺牲自己的名誉,从敌人手里敲来了这笔钱! 这钱,她更不敢要了! “拿着。”姜峰的语气不容置喙,“这不叫施舍,这叫战利品。你和你弟弟未来的生活,需要它。”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而且,这也不是白给你的。这是我对你的投资。你和其他女孩的勇敢作证,就是你们的入股。我们现在是合伙人,一起把杨田震送进地狱的合伙人。” 潇茜舒彻底怔住了。 一抹水光在她眼底氤氲开来,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将肮脏的交易变成正义的审判,将受害者的屈辱化为复仇资本的男人。 她没有下跪,而是站直了身体,对着姜峰,深深地鞠了一躬。 “姜律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今以后,但凡您有任何需要,我潇茜舒,万死不辞!” “有尊严地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姜峰扶起她,淡然一笑。 “明天庭审,记得看直播,会有一场好戏。”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潇茜舒留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心中却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 姜峰的下一站,是和李队长的会面。 抓捕的细节,已经全部敲定。 万事俱备。 只等明天,东风吹起,将杨田震彻底埋葬。 第289章 你管这叫吃软饭? 第二天的庭审,根本不需要任何准备。 天海中级法院门口,早已被无数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近期的热点,几乎一半都和尚品律所,和姜峰有关。 闪光灯疯狂爆闪,话筒几乎要戳到姜峰的脸上。 “姜律师,关于您私生活混乱,被网友称为软饭男的传闻,您有什么回应吗?” “请问这次庭审您有信心吗?杨田震律师似乎准备了绝地反击!” 面对潮水般的提问,姜峰脸上挂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我目前无可奉告。”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答案,自会揭晓。”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与柳苏畅、李静一同走进了法院。 片刻后,杨田震与杨保仁也抵达了现场。 杨田震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法院大门,他甚至不敢与任何一个记者的目光对视。 一想到“杨公公”这个名号,他心中就燃起滔天恨意。 “姜峰!” “今天,我一定要把你送进去!” 杨田震的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庭审直播准时开启。 审判长燕高红的身影出现在审判席上,神情肃穆。 核验完双方身份。 咚!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而威严。 “现在,重新开庭!” 燕高红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根据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被告杨保仁,无任何精神类疾病!庭审继续!” 此言一出,旁听席与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没有病?” “那柳律师上次的辩护不就成了诬告?这下麻烦大了!”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下姜峰他们要怎么应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杨田震猛地站起,高高举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狰狞。 “审判长!”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感。 “我方认为,被告方律师柳苏畅,在上次庭审中,毫无根据地对我当事人进行人格污蔑,已经构成了诬告罪!我现在,正式请求法庭追究其刑事责任!”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杨田震的反击来得如此迅猛,如此致命! 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他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诬告罪!这是最狠的一招!柳苏畅上次的论证完全是基于推测,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杨田震抓住了这个致命的漏洞!这是对姜峰最有力的一次反击!” 此刻,所有法评大V都看明白了。 杨田震这一招,是阳谋,是绝杀! 他就是要用法律,把柳苏畅送进去! 法庭上,杨田震的嚣张气焰攀升到了顶点。 “说话啊!”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之前的狂劲儿呢?!” 他看着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姜峰和柳苏畅,感觉自己已经赢了。 就连杨保仁也跟着叫嚣起来:“你们凭什么说我有病!你们这是诽谤!我要告你们!” 父子俩一唱一和,仿佛已经掌控了整个法庭的节奏。 姜峰和柳苏畅依旧一言不发。 这份异样的平静,让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揪起了心。 “完了完了,姜律师不会真没招了吧?” “被杨田震打懵了?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全场气氛凝固到极点,就在杨田震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准备欣赏姜峰绝望的表情时。 姜峰忽然动了。 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轻靠向椅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杨田震一眼。 “杨律师。” “你的表演,结束了吗?” 话音刚落。 哐啷——! 法庭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推开! 十几名身穿作战服、荷枪实弹的警察,迈着整齐划一、充满压迫感的步伐,瞬间冲了进来! 为首的两人,目标明确,径直冲向被告席! 在杨田震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左一右,用专业擒拿手法,将他死死摁在了地上! “啊!你们干什么!” “我是律师!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脑子都宕机了。 杨保仁也被同样的手法摁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整个法庭,除了警察冰冷的呵斥声,只剩下杨田震父子俩不甘的怒吼。 “当庭抓捕?什么情况?” “卧槽!这反转……难道是杨田震那些道歉信内容危害公共安全了?” 一个网友弱弱地发问:“难道……公开承认自己短小快还羊尾,也犯法吗?” 这时,一个沉稳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厚重的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杨田震的心脏上。 来人正是李队长。 他先是向审判席上的燕高红微微颔首,以示歉意:“燕法官,事出紧急,为保证抓捕顺利,未能提前通报,还请见谅。” 燕高红见多识广,只看这阵仗便明白事情不简单,她平静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被摁在地上的杨田震还在疯狂挣扎。 “放开我!你们这是暴力执法!我要投诉你们!” 李队长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姜峰。 杨田震捕捉到了这个眼神,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也死死盯住了姜峰。 只见姜峰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一种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杨田震的灵魂。 “姜峰!又是你搞的鬼!警官,你们别信他的!他是个诉棍!最会颠倒黑白!” 杨田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 这时,姜峰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杨田震,笑了。 “杨律师,你不是天天在网上骂我,说我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吃软饭吗?”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怎么?” “我现在……亲自出手了,你好像不太高兴啊?”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姜峰出手了?什么时候?” “我靠!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杨田震彻底懵了,他抓住姜峰话里的一个词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出手?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姜峰身上。 这个一直被认为是“软饭男”的男人,似乎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李队长摆了摆手,示意全场安静。 他走到证人席前,面向法官和旁听席,声音洪亮而严肃。 “抱歉打扰了庭审。我在此声明,我队在近期侦破的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中,掌握了杨田震、杨保仁两人涉嫌强迫、虐待、非法拘禁等多项犯罪行为的确凿证据,故依法实施逮捕!” “同时!” 李队长转向姜峰,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我代表深城刑侦支队,特别感谢本案的重大线人,热心市民姜峰律师!是他,为我们提供了所有关键性的证据和线索,帮助我们撕开了这个犯罪集团的缺口!后续,我们将对其进行公开嘉奖!” 哗! 整个法庭,彻底沸腾! 第290章 他不是渣男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附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姜峰身上。 就连审判席上久经风浪的燕高红,此刻看向姜峰的眼神里,也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异。 姜峰,真的出手了! 而且,是直接联动了刑侦队! 杨田震听清那几个字后,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姜峰……参与刑侦……重大帮助……” 他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嘭! 杨田震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绝望而沉闷的响动。 “不……这不可能!” 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姜峰,混乱的思绪里只剩下那一张张姜峰和女人约会的照片。 “你不是渣男吗?!你不是天天在跟女人约会吗!你到底……到底干了什么!” 此刻,姜峰缓缓举起了手。 “审判长,李队长,此事关乎重大社会影响,我请求在此处,播放杨田震的犯罪事实记录,给所有关注此案的民众,一个清晰的交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庭审现场,网络直播间,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瞬间点燃到了极致。 姜峰参与刑侦? 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大案? “必须要看啊!” 无数网友在弹幕里疯狂刷屏。 燕高红的目光投向李队长,后者沉稳地点了点头。 这个环节,本就是他全权托付给姜峰的。 人民,拥有知情权。 “准许,由工作人员协助播放。” U盘递交,法庭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脸部被打了厚厚马赛克的女孩。 杨田震死死盯着屏幕,惊恐与愤怒在他的脸上交织成一张扭曲的面具。 这是一种独属于警方大案纪实的拍摄手法,冷峻而客观。 女孩经过处理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在杨田震的邀请下,我误入了他们的陷阱,他们对我……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 女孩泣不成声,那段回忆显然是她一生的梦魇。 紧接着,屏幕上划过一张张铁证如山的照片,一份份DNA鉴定证书。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是惊天大案啊!暴力????……杨田震这畜生玩得这么大!” “他还有什么是玩不出来的?只是以前都没爆出来而已!” “这个罪名,足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报应!这就是报应!赶紧死进去吧!” 议论声中,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就连燕高红也目光如电,冷冷地盯着杨田震,准备说话了。 可视频,并没有结束。 第一个女孩的控诉落幕,屏幕上又出现了第二个。 “……杨田震组织我们去陪酒,甚至用各种手段威胁我们,去跟他的客户睡觉……” 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张张被打上马赛克的脸不断出现,一道道经过处理的声音接连响起,汇聚成了一曲罪恶的交响。 “杨田震和杨保仁经常殴打我们,把我们关在小黑屋里,玩那些变态的虐待游戏……” “跟他发生关系后,他不仅不给钱,还把病传染给了我!” “他自己根本不行,所以只能靠折磨我们来获得快感……” “……” 控诉的女孩络绎不绝。 控诉的罪名更是让所有人叹为观止! 整个法庭,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些罪名,密密麻麻,足够写满一整张A4纸! 黄、赌、毒之外,有关人性的所有肮脏罪名,他杨田震竟是一个不落! “不!这不可能!” 杨田震终于崩溃,他怒视着周围的警察,最终眼神死死定格在李队长的身上。 “你们耍我!她们怎么可能说实话!你们绝对不可能做到!” 他坚信自己那些滴水不漏的手段,足以封住所有女孩的嘴! 李队长冷笑一声。 “我们的工作手段,确实存在一些疏漏,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们可以,依靠群众。” “而这位热心群众,就是姜律师!” “姜峰?!” “没错。”李队长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刚才说,姜峰律师在本次案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我现在觉得,这个词远远不足以形容他的付出。” 李队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之内。 “我现在重新声明,姜峰律师在本次案件中,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决定性!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无数道混杂着震惊、骇然、不可思议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到了姜峰身上。 而姜峰只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队长言重了,我只是略微出手罢了。” 略微出手? 听到这四个字,李队长都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姜峰的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佩服。 他心中感慨万千:论装逼,还得是你姜律师啊! 杨田震听到这话,气得龇牙咧嘴,眼珠子都快要瞪裂开来。 “狗屁!姜峰你他妈别跟我装逼!你私底下都在跟女人约会,你有个屁的决定性作用!” 犯罪事实已经板上钉钉,但他绝不能让姜峰如此风光! 凭什么所有的功劳都是你的! “你就是个渣男!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杨田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听到这里,姜峰嘴角的笑意再也绷不住了。 “诸位,说起这个,我倒是真要解释一下,最近网络上关于我是渣男的那些图片……” 李队长直接一摆手,他知道,姜峰的装逼时刻到了。 但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这个逼,我来帮你装个大的。 李队长直接面向全场,朗声说道:“这件事我知道内情,大家确实误会了姜峰律师。他那些所谓的‘约会’,其实是在办案,是在进行刑侦活动!” 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然后轰然爆发! 跟几十个女孩约会,这是在办案子? 现在的刑侦活动,都流行去约会开房了吗?! “咳咳,大家稍安勿躁。”李队长听着台下越来越离谱的猜测,也有些无语。 “网络上关于姜峰律师和一众女孩约会的照片,那些女孩,全都是本案的受害者。” “姜峰律师为了让她们放下戒备,敞开心扉,不惜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和每一位受害女孩都进行了深入的交流,这才让她们重新鼓起勇气,将杨田震的犯罪事实,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 “如果没有姜峰律师与女孩们的‘深入交流’,就不会有今天的庭审结果。” “因为杨田震作为一名精通法律、人脉广博的大律师,他的威胁和恐吓,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些女孩的心理防线。” “为了让她们再次相信正义,姜律师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和精力!” “在这里,我代表深城刑侦队,再次郑重感谢姜峰律师!” 李队长声情并茂,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些话,是他发自肺腑的敬佩,没有半分夸张。 话音落下,全场是真的被彻底震撼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连那看似板上钉钉的“渣男”丑闻,竟然也是姜峰计划中的一环! 本以为你姜峰是在花天酒地,放浪形骸。 原来,你他妈是在暗中布局,收集证据! 这谁能想得到啊! 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脑海中搜刮着所有能用的形容词,最终却只化为一声苦笑。 那是发自内心的,被姜峰神鬼莫测的操作彻底折服后,释然的笑容。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第一次庭审后,姜峰那句意味深长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已经出手了呢”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姜峰从不说谎。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天崩地裂! 想通了一切,吴岩主笑着摇了摇头,对着直播间的几百万人感慨道: “杨田震律师啊,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姜峰这个煞星。” “惹了也就罢了,你好好打官司不行吗?非要去多嘴,非要去激怒他本人。” “这下好了吧。” “人家真出手了,直接连你家祖坟都给你刨了……” 第291章 你用我的尊严给你打广告?! 其他正在直播的直播间,早已彻底沸腾。 瞎哥的直播间里,这位曾经被姜峰拯救过全部家产的游戏主播,此刻直接从电竞椅上弹射起步,挥舞着拳头,状若疯狂。 “爽!太他妈的爽了!姜峰律师,你永远是我的神!” “看见没有!这就是幕后大BOSS!你们以为他在第五层,其实他妈的他在大气层外!” “一出手,就是绝杀!直接把杨田震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而在另一边,罗大翔的直播间里,这位法学名师也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调,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家人们,记住我的话,姜峰律师这个人……太恐怖了!” 一句话,道尽了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情。 法庭之上。 杨田震彻底傻了。 他嘴巴大张着,下颌不受控制地颤抖,脸部的肌肉彻底痉挛,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拉扯着。 “贱人……你这个贱人啊!姜峰!” 姜峰直接无视了他的咒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杨律师,你知道……那些照片是谁卖给你的吗?” 这一问,如同一道惊雷,在杨田震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一愣。 下一秒,无数血丝瞬间爬满了他的眼球,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是你!你这个狗日的!” “啊!!!” 他又被耍了! 从头到尾,他就像一个被牵着线的木偶,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姜峰为他铺设的陷阱里! 此时,一直强忍着笑意的李静,终于挺直了腰杆。 她没有笑出声,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怜悯眼神,幽幽地盯着杨田震。 “杨田震,让你告我,现在知道疼了?” “鉴于你的‘聪明才智’,我老大特意为你写了一句诗,现在,我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 “若至彼阳,初升东曦。” “绯雾飒蔽,似幕绡绸。” 没有嬉笑,没有鬼脸。 只有冰冷的、淬着剧毒的嘲讽。 杨田震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一股灼热的怒流直冲天灵盖,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五脏六腑都仿佛在燃烧。 全程,他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输了。 全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这根本不是对决,这是单方面、无情的秒杀! 社死,只是前菜。 牢底坐穿,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姜峰!” 杨田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力竭地吼道:“所以这两场官司,从一开始就是你吸引我视线的障眼法!你真正的目的,是在暗中调查我的罪证,对吗?!” 姜峰摆了摆手,表情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错了。” “这两场官司,是真打。” “派柳律师和秋颖律师出场,是为了展现我们尚品律所的实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田震那张死灰色的脸上,一字一句,吐出最残忍的真相。 “说白了,就是借你的人头,给我们律所打个广告而已。” 打……广……告…… 这三个字,像三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杨田震的心脏! 他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那五封让他尊严尽失的道歉信,那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表情包…… 他万念俱灰,声音沙哑得如同漏风的破鼓。 “你用我的尊严,我的前途,我的人生……给你的律所……打广告?!” “打住!” 姜峰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声音也冷了下去:“那是你的犯罪事实,不是我强加给你的。这叫因果报应,罪犯,永远别妄想能逍遥法外!” “你!” “噗——!” 滔天的怒意再也无法抑制,心脏的狂跳带动着气血疯狂上涌。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杨田震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地面。 他,竟被活活气到吐血! 而姜峰,只是冷冷地看着,补上了最后一刀。 “对了,忘了告诉你。把你卖照片亏掉的八十万赚回来,只是顺手帮你那些受害的女孩们,讨回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息罢了。” 李队长适时地一挥手,声音威严。 “好了,带走!”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死。 杨田震的身躯彻底垮了下去,低垂着脑袋,嘴角还挂着刺目的血迹。 他被两名警员架着,拖向法庭之外。 这一次,他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在经过姜峰身边时,抬起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愤怒和怨毒,只剩下死寂。 他的人生,已经死了。 “老爹!你快告他们啊!你不是人脉通天吗!”杨保仁还在不甘地挣扎叫嚣。 杨田震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他发誓,绝不会去招惹姜峰这个魔鬼。 可惜,没有如果。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法庭内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兴奋、惊叹、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想过杨田震玩得花,但没想过这么变态! 他们更没想过,姜峰的手段,比杨田震还要变态一万倍! 一招致命,杀人诛心! “审判长,”姜峰微笑着看向审判席,“对方的原告和律师都被带走了,这庭审……还怎么继续?” 燕高红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时也有些语塞。 这时,一直沉默的柳苏畅,轻轻扶了扶眼镜,用她那清冷而专业的语调,不疾不徐地开口: “审判长,根据相关诉讼规定,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最后一道程序。 按撤诉处理? 杨田震父子这辈子都可能出不来了,这哪里是“无正当理由”,这理由正当得不能再正当了! 吴岩主在直播间里笑出了声:“柳律师,杀人别用这么专业的刀啊,我怕杨田震在看守所里再吐一口血。” 燕高红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审判长的威严。 程序,必须走完。 咚! 她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 “因原告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未到庭,本案,现按自动撤诉处理!” 咚! 又是一声槌响,干脆利落。 “现在,闭庭!” 说完,燕高红起身,转身离去,背影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耶!我无罪,他们有罪!”李静终于忍不住,挥着小拳头欢呼起来。 姜峰瞥了她一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记住,无论何时,暴力都是最后的选择。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呢?” 李静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立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乖乖低下头:“喔……” “不是不让你反击,”姜峰的语气缓和了些,“而是你的每一次反击,都必须在我的计划之内。无组织,无纪律,只会让你自己陷入被动。” “好嘞!老大,我以后一定听话!”李静立刻抬头,满脸写着“诚恳”二字。 柳苏畅这时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理了理李静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道:“小静是为了我,我知道。但姜峰说得对,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眼神转向姜峰,带着一丝默契与欣赏。 “下次,该我们出手的时候,记得提前打声招呼。” 第292章 形势一片大好? 这件事,至此算是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 接下来,便是等待警方将所有罪证移交检方,对杨田震犯罪集团发起公诉。 以杨田震犯下的罪行之重,这起案子甚至可能惊动最高检。 届时,秋颖能否作为公诉人出庭,都成了未知数。 姜峰的视线落在了系统界面上。 一行金色的字体正在疯狂跳动。 【声望+50000(临时声望,目前正以每秒+113的速度疯狂增加中)】 仅仅是庭审结束的片刻,临时声望就已然突破五万大关! 最后这一记绝杀,直接让声望值坐上了火箭! “用一个罪人的声望,换取整个律所的声望。” “这波流量,吃得不亏。” 三人走出法院,瞬间被黑压压的记者和镜头包围。 这一次,姜峰没有拒绝,和柳苏畅、李静一起,坦然接受了采访。 这是属于胜者的荣光,更是尚品律所名扬天下的最好广告!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天宫律所总部。 整个律所死寂一片,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所有律师都面如死灰,盯着电脑屏幕上“天宫律所犯罪集团”的字样,眼神空洞。 完了。 律所的百年声誉,可能要在一日之间,毁于一旦! “世界第一早写律所”的恶名还未散去。 “论剑律所”、“变态律所”的新帽子就已经扣了上来。 这对一个顶级律所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一道狂放至极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从最顶层的创始人办公室里炸开! “啊哈哈哈哈哈哈!” “抓了!抓得好!终于把这个狗娘养的东西给抓进去了!” 严肃的笑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响彻整个楼层。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 “姜峰!你他妈真是个天才!绝世的天才啊!” 律所大厅内,所有律师闻声,都露出了惊恐和怜悯的神情。 “严律……这是被气疯了?” “完了,律所出了这么大的事,唯一的顶梁柱精神失常了……” “快,要不要先打个120,我怕严律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气死在办公室里!” 严正癫狂的状态,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去敲门。 谁也不想去触一个“疯子”的霉头。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络腮胡大汉和一个富态的胖子,领着十几个气场强大的中年人,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正是天宫律所另外两位创始人,杨易轩和吴缇远,以及律所最高级别的合伙人团队。 “杨律,吴律。” 沿途的律师们纷纷起身,恭敬地低头问好,大气都不敢出。 天宫的最高权力层,此刻尽数到场。 每个人脸上都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 唯有严正那刺耳的笑声,依旧在办公室里回荡,像一根根针,扎在众人的心上。 “老杨,老严他……”吴缇远指着办公室门,声音都在发颤。 “我看他是真疯了!” 杨易轩眼神一厉,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怒吼道:“严正!” 一群顶级合伙人鱼贯而入,瞬间将严肃的办公桌围得水泄不通,眼神如刀,仿佛一场逼宫大戏。 严正看到众人,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 “都来了啊!来得正好!” “你还笑得出来?!”吴缇远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去探严正的额头,“老严,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我看糊涂的是你们!”严正一把打开他的手,又是仰天一笑,“形势一片大好!是大好啊!哈哈哈哈!” 嘭! 杨易轩一记重拳砸在桌面上,震得实木桌面嗡嗡作响。 “严正!我三番五次提醒你!现在律所的声誉跌到了谷底!你告诉我,这叫形势大好?!你打算怎么解决!就在这里傻笑吗?!” 这位纵横律界二十多年的大胡子,此刻双目赤红,是真的急了。 “哦,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严正一拍脑门,慢悠悠地端起一杯茶,吹了吹热气。 他将自己与姜峰的计划,言简意赅地说了出来。 听完后。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合伙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严正。 杨易轩更是气急反笑:“老严,你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耍了!谁管杨田震的死活,我们天宫的口碑才是命根子!现在网上怎么骂我们的你没看见吗?!” “姜峰还能帮我们挽回口碑?他现在自己都一身骚!我看这就是他搞垮我们的阴谋!” 严正却只是举起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的手机亮了。 来电显示:姜峰。 “喂?姜律师!”严肃的笑容再次绽放,仿佛在跟财神爷通话。 电话那头,回到律所的姜峰声音很平静:“严律师,官方通告估计还要等一会,让子弹再飞一会,你们忍一下。” “没问题!我们等得起!” 挂断电话,严正笑着对众人说:“大家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索性将办公室的投影打开,画面正是抓捕行动的后续报道。 电视台的滚动标题,赫然写着“天宫律所犯罪集团覆灭记”,生怕全网不知道。 一众合伙人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老严,这就是你的结果?!” “我们天宫,现在成了邪恶与犯罪的代名词!” 杨易轩的耐心已经耗尽,正要再次发作。 就在这时! 投影画面猛地一跳,切回了演播室。 一名神情严肃的主持人,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播报道: “插播一条紧急快讯!最高检、公安部联合发布通告!” “经查明,天宫律所创始人严正律师,为配合警方行动,主动接触我方卧底人员姜峰律师,以自身及律所声誉为掩护,成功协助警方锁定了以杨田震为首的重大犯罪集团!” “在此,我们对严正律师及天宫律所的巨大牺牲与卓越贡献,致以最高敬意!” 轰! 通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在所有合伙人的脑海里炸开!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杨易轩和吴缇远脸上的愤怒、惊恐、绝望,瞬间凝固,最后碎裂成一片难以置信的空白。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端着茶杯、风轻云淡的男人。 严正缓缓吹去茶面的浮沫,轻抿一口,才慢悠悠地笑道: “现在,你们觉得,形势怎么样?” 第293章 全网道歉! “这天宫律所牛逼啊,自己养了一个律师犯罪集团,这是要上天啊!” “还自称顶级律政所呢,以后谁还敢找他们打官司?” “是啊,我一个女孩子,去他们律所咨询,万一被论剑了怎么办?想想都后怕!” 网络上的言论,如同淬了剧毒的刀子,刀刀割在天宫律所的命脉上。 负面影响已经不是山崩,而是天塌! 对此,姜峰只是打了个电话,直接打给了鹏城的宏雨检察官。 “宏检,你们……” 姜峰刚开口,就被宏雨激动到近乎失态的声音打断。 “姜峰!上面决定了!由我们鹏城检方对杨田震犯罪集团发起公诉,庭审地点,就放在鹏城!” 这? 姜峰眉梢一挑。 抓捕由深城警方执行,抓捕地在天海,公诉方却成了鹏城? 宏雨立刻解释道:“上面考虑到杨田震在天海和深城利益纠葛太深,为了绝对公正,所以才把案子放在了我们这个最中立的城市。” 姜峰瞬间了然。 这意味着,秋颖还能继续作为公诉人,亲手将杨田震送上审判席! “对了宏检,”姜峰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天宫律所那个公告,你们现在方便发吗?他们那边快被舆论的口水淹死了。” “哦,这个啊,放心!文案早就拟好了,马上就发!”宏雨一口答应。 他很清楚,天宫律所这次是“功臣”,绝不能让他们被自己人误伤。 电话挂断不到三分钟。 鹏城检方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篇足以引爆全网的通告。 通告的标题触目惊心——《关于天宫律师事务所主动清理门户、协助司法机关铲除内部犯罪团伙的公告》。 内容更是石破天惊! 公告明确指出,本次行动,源于天宫律所总部的“大义灭亲”,是他们主动委托尚品律所,对杨田震等人发起的一次“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打击! 这是一场天宫律所总部主动发起的大清洗! 此消息一出,网络瞬间炸锅! “我去!这他妈也能反转?!我人都看傻了!” “所以说,不是天宫律所烂了,而是他们总部早就想弄死杨田震这颗毒瘤,苦于没有证据,才请了姜峰这尊大神出手?” “兄弟们别骂了,快删评论!原来人家才是自己人,是潜伏在敌人内部的英雄啊!” 一时间,那些嘲讽、谩骂、幸灾乐祸的声音,戛然而止。 全网哑火。 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震惊与赞叹。 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痛批天宫律所高层优柔寡断,养虎为患。 结果检方这纸公告,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他脸上。 原来,最恨杨田震的,不是网友,而是天宫律所自己! 吴岩主为了掩饰尴尬,连忙将屏幕放大,指着公告中的一个细节,声音都变了调。 “大家看这里!天宫律所和姜峰签订委托协议的时间,早于第一场庭审!”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从一开始,姜峰的目标就不是打赢官司,而是要将杨田震连根拔起,送进地狱!” “谁还敢说姜峰没有出手?他才是那个出手最早、布局最深的人!” 整个网络,因为这个发现,彻底沸腾。 天宫律所的口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触底反弹,甚至冲上了新的高峰。 无数道歉的帖子涌现。 更有无数“大儒”开始为天宫律所的“高尚品质”著书立说,脑补出了一幕幕高层忍辱负重、壮士断腕的悲壮大戏。 …… 同一时间。 天宫律所帝都总部,严正的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合伙人,都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死死盯着严正。 这一刻,严正心中只剩一个字。 “爽!” 他几乎要仰天长啸:小子们,没想到吧,老子能绝地翻盘! “老严……这……官方真的发声明了?”上一秒还暴跳如雷的杨易轩,此刻声音温顺得像只小猫。 “我早就说了,你们不信!一个个跟要逼宫造反一样,怎么,现在还想造反吗?”严正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房间内的众人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全都笑了。 那是劫后余生,发自肺腑的笑容。 “严律,不是我们不信你,主要是这玩法太吓人了啊!” “是啊,以后有这种计划,您好歹开个会通个气……” 话音未落,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杨易轩猛地一扭头,对着那群合伙人就是一顿批。 “开会?开什么会!杨田震也是资深合伙人,开会不就把计划泄露出去了?!要我说,老严这步棋走得神了!就该瞒着我们所有人!” 一旁的吴缇远心里直翻白眼。 好你个杨易轩,拍马屁的速度比翻脸还快! 但不管怎样,危机解除了。 不但解除了,这一波操作下来,律所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直接拉满,等于打了一个价值几十亿的广告! 严正得意地笑道:“这就叫一石二鸟!既铲除了毒瘤,又给咱们律所打响了名头!” “牛逼!”杨易轩第一个吼了出来。 “行了,别牛逼了,刚才是谁嚷嚷着要打死我的?”严正斜了他一眼,随即下令,“现在,立刻安排人去南方接管分所!务必把杨田震留下的人脉和资源,全部平稳过渡过来!” “好嘞!” “没问题!” 所有合伙人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以前,南方的分所以各种名义哭穷,从不给总部上缴利润。 现在杨田震倒了,那块肥肉终于能收归囊中了,年底的分红又能多一大截! 所有人都开心坏了。 很快,整个天宫律所的律师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所主任会发出那么猖狂的笑声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严主任的惊天布局!怪不得他笑得那么大声!” “吓死我了,还以为咱们律所要完蛋了……” “不愧是创始人,严律师这深谋远虑,简直神了!” 天宫律所,这艘差点倾覆的巨轮,在严正的带领下,重新扬帆,浩浩荡荡地杀向南方。 上飞机前,严正特意给姜峰打了个电话,语气热情得让姜峰都有些发毛。 “姜律师啊,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等我这边忙完,一定去天海好好招待你!” “那个……严律师,”姜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您应该有家室了吧?” “嗯?啊哈哈哈!当然,我孩子都上高二了。”严正爽朗大笑。 姜峰这才松了口气。 没办法,人长得太出众,总得防着点。 挂断电话,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与国内顶级的律政所搭上了线,在圈子里埋下了一颗重要棋子,这算是迈出了坚实的一大步。 虽然天宫在律政所里,只能算个“下位神”。 但,朋友嘛,不嫌多。 这是一个好兆头。 第294章 律所惊现S级大管家! 结束了与严正的通话,姜峰靠在老板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杨田震集团的公诉,将是这场风波的最后一道华彩。 宏雨检察官那边传来消息,警方证据链完整,效率惊人,七天后就将火速开庭。 “秋颖必须出场。” 姜峰指尖轻敲着桌面。 秋颖在第二场庭审中那篇“初生东曦”的檄文,已让她声名鹊起,实力毋庸置疑。 但这次公诉,是尚品律所彻底奠定声望的绝佳舞台,只派一人,分量不够。 “还得多加一个人,把律所的实力招牌彻底打出去。”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二楼的非诉讼部门。 “对了,张茂才!” 那个像是工作上瘾的男人,是时候让他去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发热了。 姜峰起身,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办公室内,张茂才脸上竟夹着手机,双眼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左右手居然在同时书写! 左手一份合同,右手一份纪要。 一心二用,双手开弓! “老张,你这是……进化了?” 姜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奇。 张茂才终于处理完手头的急件,放下笔,脸上混杂着兴奋与疲惫。 “姜律,您这一手惊天布局,直接把杨田震送了进去,咱们律所的业务量……彻底爆了!” 他指着堆积如山的文件,苦笑道:“订单量直接翻了两倍不止,电话快被打炸了!” 姜峰了然。 名气是把双刃剑,带来了海啸般的业务,也让律所的承载力瞬间达到了极限。 看来,等这阵风波过去,大规模扩招势在必行。 这是尚品律所从小作坊迈向真正大所的关键一步。 “老张,手里的活先停一下。” 姜峰做出决断。 “你和秋颖律师一起,去鹏城负责公诉杨田震的案子,把尚品的名声,给我彻底钉死在华南第一梯队!” “啊?可是姜律,我走了,这边的工作……”张茂才有些犹豫。 “怀疑我不行?”姜峰眉毛一挑。 “没有没有!”张茂才连忙摆手,“我这不是怕耽误您运筹帷幄的大事嘛!” “去吧,好好打一场扬名立万的仗。” 姜峰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里,我先顶着。” 张茂才对姜峰的命令从不怀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迅速交接了核心任务,便兴奋地去找秋颖准备资料了。 姜峰坐上张茂才的位置,这才切身感受到那股业务洪流的恐怖。 签约公司的法律支援、雪片般飞来的法律咨询、全新的项目合作洽谈、需要移交的诉讼业务…… 庞杂,混乱,却又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老大,你怎么坐这儿了?” 一个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是李静。 她身上套着一件毛茸茸的皮卡丘连体睡衣,长发随意披散,素面朝天的小脸蛋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写满了好奇。 “很有精神嘛,小静。” 姜峰抬眼看她。 “过来帮忙!” “啊?!”李静察觉到一丝不妙,转身就想开溜。 可惜,她睡衣帽子上的皮卡丘耳朵出卖了她。 姜峰一把抓住那只柔软的耳朵,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拽了进来。 “你,负责所有线上法律咨询的初步筛选和回复。” “哦……”李静的小嘴一瘪,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上班,简直是青春的坟墓。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姜峰对面的工位传来。 “那个……姜律师,有什么特别棘手的活,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姜峰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原来还有第三个人。 他侧过头,视线穿过堆成小山的资料和电脑屏幕,看到了一个清秀的男生。 男生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只是那浓重的黑眼圈和略显苍白的脸色,让他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疲惫感。 李静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瞪大眼睛:“咦?你是谁呀!什么时候来的?” 姜峰有些无奈,这丫头身为合伙人,律所多了个大活人都不知道。 “我……我叫章阳,是新来的助理律师……”章阳有些拘谨地自我介绍。 姜峰调出了他的简历。 很普通。 深城政法学院,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大学。 几段实习经历,也都是些不知名的小律所。 但姜峰相信张茂才的眼光,之前招聘时,连中央政法的硕士都被刷了,偏偏留下了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男生。 “小阳,你看起来好虚哦。” 李静眨巴着大眼睛,像是在研究什么珍稀动物。 “一定是伙食不好!老大,要不我们弄个食堂吧,给大家补充营养,嘿嘿嘿……” 说着说着,她自己的口水差点流下来。 姜峰懒得理会这个小吃货,他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叫章阳的年轻人。 几天下来,他终于发现了这小子的与众不同之处。 绝对的专注与细腻。 无论面对多么刁钻的客户咨询,他的回复逻辑都清晰得可怕,情绪没有一丝波澜。 更让姜峰惊讶的是,他发现整个非诉讼部门所有混乱的文件,都被章阳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检索起来极为高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姜峰心中升起。 他毫不犹豫,直接对章阳动用了系统检测。 【正在检测目标潜力……消耗20积分……】 【姓名:章阳】 【职位:助理律师】 【特长:处事细腻(A),专注(A),理论法学精通(A)】 【未来潜力:处事细腻(S),专注(A+),理论法学精通(A+)】 看到系统报告的瞬间,姜峰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又一个S级! 而且,是“处事细腻”这一项,达到了恐怖的S级潜力!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助理律师。 这分明是一个天生的大管家!一个完美的律所首席运营官(COO)! 还有那A+潜力的理论法学精通,这家伙未来还能成为法学研究的专家。 姜峰瞬间明白了。 章阳的特质,决定了他不适合在法庭上冲锋陷阵,他是一块需要精雕细琢的璞玉,一个绝对的后期英雄。 难怪张茂才会留下他。 原来尚品律所能在业务爆棚的情况下还没彻底乱套,全靠这个S级的隐藏人物在默默支撑! “小章,活是干不完的。” 姜峰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有些不重要的单子,可以暂时不接,律所的节奏,我们自己掌控。” “可……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章阳显得有些惶恐,他太珍惜这份工作,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听我的。” 姜峰语气沉稳。 “从现在起,非诉讼部门转为线上办公,你只负责维护好现有签约公司的工作就行。” 至于新的委托,等这波浪潮过去,律所完成升级后再说。 旁边,李静终于处理完一份咨询,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累死了,累死了……” “今天,是秋颖和张茂才开庭的日子。” 姜峰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这妮子,在柳苏畅的“温柔”监督下,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工作了七天,每天都像防贼一样防着柳苏畅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精神都快衰弱了。 一听到可以出门,李静瞬间满血复活。 “走!秋颖姐超帅的,我要去给她加油!” 她兴奋地喊了一句,一阵风似的跑去换衣服。 再出现时,已是一身时尚装扮,上身是印着海绵宝宝的宽松卫衣,下身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第295章 法庭冷暴力! 鹏城中级法院。 庭审现场的空气几乎凝滞。 姜峰带着李静和章阳悄然落座于旁听席的后排,此时庭审已然开始。 这一场公诉,由张茂才担纲。 被告席上,正是杨田震、杨保仁父子。 庭审全程直播,弹幕早已刷爆。 无数观众对这位代表尚品律所出战的“新人”律师充满好奇。 直到有知情人士爆料。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位张茂才律师,是鹏城检方曾经出庭率最高的公诉人,人送外号——魔鬼公诉人!” “这么猛?!” “别急,好戏在后头。” 姜峰的目光落在公诉席。 那个曾经初上法庭还会紧张到手心冒汗,需要自己用眼神给予鼓励的张茂才,此刻面沉如水,脊梁挺得笔直。 他仿佛与身后的座椅融为一体,化作一尊没有感情的法律雕塑。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成了。 姜峰心中欣慰,这小子,真正出师了。 反观被告席,杨田震虽然身穿囚服,戴着冰冷的手铐,脸上却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那眼神,摆明了没把眼前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公诉人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姜峰派来练手的新人。 然而,他身边的潇茜舒,以及散落在旁听席各个角落的女孩们,却不这么想。 她们是来见证恶魔审判的。 潇茜舒不知何时坐到了姜峰身边,连一旁的韩蒙气色都好了许多。 她对着姜峰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罪人伏法,我当然要来亲眼看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姜峰向后排望去,那些曾经被伤害的女孩们,都来了。 她们没有哭泣,没有愤怒,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群沉默的审判官。 看到姜峰回头,她们甚至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挥了挥手。 她们,走出来了。 姜峰彻底放下心来。 咚! 审判长的法槌重重敲响,庭审正式开始! 张茂才的表演,也拉开了序幕。 他一开口,就震惊了所有人。 没有多余的陈述,他直接罗列出一长串令人发指的罪名。 组织卖淫罪、强迫论剑罪、故意伤害罪、传播性病罪…… 每一项罪名,都伴随着冰冷而详实的证据链。 最后,他看向审判长,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鉴于被告人杨田震犯罪事实清楚,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巨大,我方请求,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 杨田震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他开始疯狂反击。 他巧舌如簧,将自己犯下的罪行,扭曲成“你情我愿”的风流韵事,把组织卖淫歪曲成“热心介绍”。 他精准地攻击着证据链中可能存在的薄弱环节,试图拖延时间,为自己寻找翻盘的机会。 他认为,警方不可能将所有证据都做得天衣无缝。 然而,他面对的是张茂才。 一个将所有卷宗都刻进脑子里的法律机器。 杨田震的每一次狡辩,张茂才都仿佛提前预知。 他甚至不看杨田震一眼。 杨田震的话音刚落,张茂才便立刻面向审判长,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呈上另一份补充证据,精准地堵死杨田震所有的退路。 几个回合下来,杨田震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言语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 对方根本不与他对线! 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比憋屈! “张茂才!我跟你说话呢!你看着我!” 杨田震急了,他开始试图激怒对方,打乱对方的节奏。 “审判长!我请求与公诉人直接对话!这是我的权利!” 张茂才依旧无视他,继续对着审判长陈述下一个罪证,仿佛杨田震只是一团会发声的空气。 “张律师……你……你听我解释一下行吗?” 杨田震的语气开始软化,带上了一丝哀求。 “求你了,张律师,你理我一下……” 这一刻,全网的观众都看呆了。 堂堂大律师杨田震,竟然被一个年轻律师当庭“冷暴力”到快要崩溃。 他所有的庭审技巧,所有的心理战术,在一个不跟他互动的人面前,全部失效。 “我受不了了!审判长!他不讲道理!我要换公诉人!” 杨田震彻底破防,在法庭上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已经不是审判了。 这是单方面的处刑。 姜峰在台下看得乐了。 “没想到啊,老张进化成了法庭上的‘绝对零度’。” 这种完全无视对手的打法,对自我感觉良好的精英罪犯来说,简直是精神上的凌迟。 整整三天的庭审。 杨田震从最初的嚣张,到中途的抓狂,再到最后的萎靡不振。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啊!你是姜峰律所的!换姜峰来!我要跟姜峰打!” 最后,他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跟姜峰打虽然憋屈,虽然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至少……有互动感啊! 也比现在被当成死物一样无视要好! 这一次,张茂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停下陈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堪称诡异的表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抬手朝旁听席的方向,随意地指了一下。 那动作,仿佛在说:你的观众,在那边。 杨田震心中一喜,以为对方终于肯理自己了! 他迫不及待地顺着张茂才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姜峰。 “姜峰!” 杨田震兴奋的大吼,眼中闪过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视线越过姜峰,看到了姜峰身后的那些面孔。 潇茜舒。 还有那些……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女孩们。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滔天的恨意,没有复仇的快感。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像是在注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即将腐烂的物体。 “啊?!” 杨田震吓得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被告席的栏杆上。 这三天,张茂才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在他心防上反复敲击。 此刻,女孩们那一道道平静的可怕的目光,化作了最后一记重锤。 轰然一下,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精神防线。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些柔弱的女孩。 而是一个个从地狱归来的索魂使者,她们平静地看着他,等待着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杨田震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所有心气。 审判长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上响起,宣判了他的结局。 第296章 杨田震,当庭吓尿! 数罪并罚下,判处杨田震无期徒刑。 四个字,如惊雷炸响。 法庭之内,死寂一瞬。 旋即,压抑许久的哭声响起。 外表一直坚强的像座冰山的潇茜舒,在这一刻,泪水决堤。 心中的梦魇与恶魔,伴随着法槌的落下,被彻底镇压。 从此山高海阔,迎接她的,将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网络直播间内,短暂的寂静后,弹幕如火山般喷发。 “无期!卧槽!重判了!” “死刑有点难,但无期已经是顶格了!张律师牛逼!” “杨田震这种人渣,就该一辈子把牢底坐穿!” 审判席下,杨保仁听到自己十四年的刑期,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不!我不要坐牢!爸!救我啊爸!” 他疯狂挣扎,可沉重的镣铐,冰冷地告诉他,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而他的父亲,杨田震,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律师,此刻彻底瘫软在地。 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笔挺的西裤下蔓延开来,洇湿了一大片地面。 他竟当庭吓到失禁! 名誉、地位、前途、尊严,连同肉身,在这一刻被彻底埋葬。 余生,他只配在无尽的铁窗生涯中,腐烂,发臭。 犯罪集团的主谋已被审判,剩下的十几个参与者,后续将由张茂才和秋颖逐一送进去。 这场仗,打得漂亮。 姜峰很满意。 尤其是网友们对张茂才的评价,就连法界吴岩主都将他列入了A+律师序列,并冠以“冷面杀手”的称号。 “话说回来,尚品律所的人,好像个个都是怪物啊!” 视频的最后,吴岩主发出了这样一句灵魂感叹。 庭审结束。 旁听席上,那些重获新生的女孩们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姜峰。 姜峰只是隔着人群,对她们微微颔首。 一个无声的告别,一个新生的开始。 去吧,去开始新的生活。 “姜律师……” 潇茜舒眼眶通红,身旁的韩蒙也走过来,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恩。 “哭什么。” 姜峰笑了笑,话锋一转,“韩兄,肾源有消息没?” 潇茜舒和韩蒙对视一眼,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有了!姜律师,就在您给我钱的第二天,医院就通知我们,有合适的肾源匹配上了!” “那还等什么?” 姜峰嘴角的笑意更深,“奔向新生活吧!” “嗯!” 两人对着姜峰,深深鞠了一躬。 她们走了,背影决绝而充满希望。 姜峰看着,心情舒畅。 这种亲手改变他人命运,将他们从深渊中拉回的感觉,确实是一种高级的享受。 “老大,我先去给老张祝贺祝贺!他今天太神勇了!” 李静挥舞着小拳头,像只快乐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了下去。 她像个夸夸机,把法庭上那个冷漠如冰的男人,夸得脸颊泛红,只会挠头。 “好了,别夸了。” 姜峰走过来,打断了李静的施法。 李静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现在可是律所合伙人,夸奖优秀员工是我的职责!” 姜峰心中失笑。 这种夸奖,毫无用处。 他拍了拍张茂才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长。 “老张,感觉如何?” “还行。”张茂才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就是一次日常工作。” 他确实已经习惯了公诉,情绪上并无太大波澜。 “是吗?” 姜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知道吗,你亲手拯救的那些受害者,今天,都在现场看着你。” 张茂才猛地一怔,下意识地望向空无一人的旁听席。 “她们……都在?” 开庭前,他为了保持客观,并未与受害者们见面。 姜峰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奇特的引力。 “都在。” “你做得很好,她们很感激你。” “宣判时,她们泪流满面。” “现在,她们可以开启一个全新的人生了。” 张茂才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仿佛能看到一张张含泪的笑脸。 许久,他才吐出一句:“那就好。” “开庭时,她们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你。” “结束时,她们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你。” 姜峰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句敲进张茂才的心里。 “你的每一次论证,每一次反击,都在为她们撕裂黑暗,带来光明。” “你,是她们的英雄。” 英……英雄?! 张茂才身体剧震,这个词汇让他感到一阵陌生的战栗。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瞬间填满了心中的某个缺口,滚烫,而炽热。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人生充实了很多?”姜峰笑问。 张茂才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会上瘾的。” 姜峰的语气突然变得激昂,充满了蛊惑。 “我们的工作,就是用法律作为武器,去狩猎那些黑暗中的不公!” “而你,张律师,已经展露了你作为顶尖猎手的獠牙!” “努力吧!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猎物,在等着你!” 说完,姜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张茂才愣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猎手? 猎物? 他再次看向空荡荡的旁听席,心中仿佛有一团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我的工作……很有意义!” 他捏紧了双拳,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姜峰回头,瞥见他眼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搞定。 厚才兄,欢迎来到狩猎场。 “姜律师,您说的……真好!” 一个瘦弱的身影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是章阳。 他一脸热血沸腾,仿佛自己也要跟着去狩猎世界。 好吧,无意间,又点燃了一个。 走出法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姜峰脑海中响起。 【叮!庭审结束,临时声望值开始结算转化!】 【恭喜宿主!获得正式声望值:61300点!】 来了! 姜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丰厚的回报。 六万多声望值! 这一票,干得不亏! 姜峰心潮澎湃,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那片代表声望值的金色海洋,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一道无比璀璨的金色光柱轰然注入! 【尚品律所声望值:64600+ 61300= 125900】 【律所排名:261——179(82↑)】 【尚品律所(声名鹊起!)】 声望值直接翻倍! 排名更是如同坐上了火箭,一举刺穿了200名大关的壁垒! 姜峰很清楚,这看似只前进了82名,但其含金量却远超之前数百名的跃升。 龙国律所排名前三百的,无一不是经过十年以上风雨洗礼的正规军,声望值动辄以万为单位计算。 而前两百名,更是被誉为“高端律所”的领域,是无数律师奋斗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殿堂。 尚品,一个成立不足一年的律所,闯进来了。 第297章 声望破十万!系统升级 姜峰打开“法界吴岩主”的个人频道,果不其然,最新的视频已经火速出炉。 视频里,吴岩主一改往日的沉稳,语气激动地将尚品律所的排名,破格提升到了第199位! “我知道这会引起争议!但尚品律所的精英程度,已经超越了体量本身!我愿称之为,高端律所守门员!” 这个评价,让姜峰笑了。 很中肯。 律所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人手。 名气打出去了,案源如雪片般飞来,结果自己连装钱的麻袋都不够用。 “是时候了。” 姜峰心念已定,该扩充团队,为下一次腾飞打好地基了。 就在这时,一道前所未有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委托“法证先锋”,系统开始升级…】 【LV2-> LV3!】 【正在解锁全新功能模块…解锁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辅助功能——情绪天平!】 哦? 这次不是什么探测器了? 姜峰心神一凝,连忙查看。 【情绪天平】:可侦测指定目标的情绪状态,并以天平形式具象化呈现。 【天平左端】:呈现目标当前的主要正面情绪(如:自信、愉悦、期待)。 【天平右端】:呈现目标当前的主要负面情绪(如:恐惧、愤怒、心虚)。 【天平倾斜度】:代表该情绪的激烈程度。 【特殊功能】:可消耗积分,对天平倾斜的原因进行溯源。 这! 姜峰的呼吸骤然一顿! 这哪里是辅助功能,这简直就是读心术外加一个因果律武器! 庭审之上,对方律师是故作镇定还是胸有成竹?看一眼天平就一目了然! 证人是在说谎还是确有隐情?天平的倾斜不会骗人! 这比任何微表情专家都来的恐怖! 姜峰抬头,目光落在了正对面。 三人正坐在一家甜品店里,是李静喊着要补充能量,硬把他们拖来的。 此刻,这妮子正抱着一个巨大的豪华冰激凌桶,小脸几乎埋了进去,吃得不亦乐乎,像只偷食成功的仓鼠。 “启动,情绪天平。” 【目标锁定:李静。】 【情绪天平生成中…】 瞬间,一个虚幻的金色天平在姜峰的视野中浮现。 天平的左端,堆满了金色的砝码,上面刻着两个字——“幸福”。 而右端的托盘则空空如也。 左端的托盘重重地沉了下去,几乎砸穿了底座。 【情绪分析:目标正处于极度幸福状态。】 【是否消耗1点积分,溯源情绪来源?】 “是。” 【溯源结果:吃到心心念念的豪华PLUS至尊冰激凌桶。】 果然。 姜峰哑然失笑。 这妮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一个31块钱的冰激凌桶,就能让她幸福到天平失衡。 这个功能,太强了。 姜峰压下心中的激动,回到律所的官方账号和自己的私人账号,郑重其事地发布了招聘律师助理的公告。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今粉丝数早已突破百万的尚品律所官号,评论区瞬间爆炸。 回到天海国际大厦楼下。 章阳心系工作,打了声招呼便匆匆上楼。 李静则眼珠一转,鬼鬼祟祟得找借口开溜,那方向,分明是奔着楼下的进口零食店去的。 姜峰看破不说破,自己也正好要去买些零食,犒劳一下律所的各位。 结果,两人在零食店的货架拐角,撞了个正着。 “诶嘿嘿,老大,这么巧呀。”李静背着小手,脚尖在地上画着圈,一脸的尬笑。 “喏,拿着。”姜峰将一大袋零食塞进她怀里,“回去分了,不准偷吃。” 两人走出零食店,李静抱着零食,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孔年轻但眼神清澈的男生,因为跑得太急,一头撞在了姜-峰身上。 姜峰被撞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扶住了身边的李静。 他那被暗杀磨砺出的应激反应瞬间触发,几乎脱口而出“李静护驾!” 但看清对方散落一地的文件和那张焦急而无措的脸,他才确定,这只是个冒失的年轻人。 “哎呀!”李静倒是稳如泰山,第一时间检查怀里的零食,“呼,还好我的宝贝们没事。” 确认完毕,她才抬起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着去面试,太着急了!”年轻人连连鞠躬,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资料。 姜峰摆摆手,弯腰帮他拾起一张简历。 “法学生?” “嗯!刚毕业,来应聘律师助理的!” 姜峰的目光在简历上扫过。 天海国际大厦,寸土寸金,能在这里开律所的,非富即贵,几乎都是业内排名前200的狠角色。 而这年轻人的学历,却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本地法学院,俗称“三本”。 这样的简历,在这里,恐怕连面试的机会都拿不到。 “你这学校……在这里应聘,难度很大。”姜峰实话实说。 年轻人脸上一红,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我知道,但……总得试试。” 他的眼神里,没有自卑,只有一股不服输的执拗。 姜峰的目光在那份简历上停留了一瞬。 所谓律师,看的是能力,而非出身。 既然萍水相逢,也算有缘,那就点拨这小子一下。 “你这份简历,写了等于没写,甚至还不如不写。” 姜峰开口,语气平淡。 “啊?!”年轻人瞬间愣住。 姜峰指着简历上的学校名称:“你这学校,在天海CBD投律师助理,等于直接告诉HR可以把你扔进碎纸机了。” 他又指向工作经历那一栏。 “还有这个,海底捞服务员?” 姜峰摇了摇头:“你觉得,一家高端律所,需要一个会端盘子的?” 年轻人的脸瞬间涨红,头埋得更低了,窘迫得几乎要哭出来。 “可是……我只会这些……” “错!” 姜峰打断他,“你不会重新定义你的价值。” 年轻人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茫然。 姜峰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听好了,你不是海底捞服务员,你是在全国顶级的服务型企业,负责一线客户关系维护、高压环境下的情绪疏导与即时危机处理。” “你不是寝室长,你拥有基层团队的组织管理经验,协调过多人协作项目。” “你的价值,不是一个月一千五,而是基于你的‘管理经验’和‘危机公关能力’,实习薪资,一万起步!” “这……这不是骗人吗?!”年轻人被这一套组合拳打蒙了,世界观都在摇晃。 “这不是骗。” 第298章 随口指点一句 姜峰的眼神深邃,“这是价值重塑。你得先让自己相信你值这个价,别人才能看到你的价值。年轻人,格局要大,自信点!” 说完,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还在回味零食味道的李静转身离开。 这叫什么? 这叫降维打击式的职业规划。 自己淋过雨,总得为后辈撑伞。 …… 下午。 姜峰午休醒来,章阳就敲门进来。 “姜律师,有位来面试律师助理的先生到了。” “哦?这么快?” 姜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进律所最小的那间会议室。 他要给新人留下一个专业、庄重的初印象。 咯吱。 门被推开。 “你好,欢迎来到尚品……” 姜峰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话说到一半,却凝固了。 会议室内,那个坐得笔直、满脸紧张的年轻人,赫然戴着一副黄框眼镜,眼神清澈又熟悉。 这不就是楼下那个被自己“价值重塑”过的愣头青?! “卧槽?!你来我这儿面试了?”姜峰脑子嗡的一声。 黄框眼镜年轻人没敢抬头,但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用一种理直气壮又带着颤音的语调背诵道: “面试官您好,我叫孟水!毕业于……呃,我拥有丰富的基层团队组织管理经验,并且曾在全国顶级的服务型企业,负责一线客户关系维护与即时危机处理……” 你特么…… 姜峰眼前一黑。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我让你拿这套词去忽悠别人,没让你拿来忽悠我啊! “小子,抬起头,看看我是谁。” 姜峰哭笑不得地坐下,他发现这小子虽然语气装得硬气,但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惶恐。 孟水闻声,缓缓抬头。 当他看清姜峰的脸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是……是你!” 下一秒,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差点让姜峰从椅子上笑摔下去。 “你……你也是来面试的吗?!” 好吧,看来自己这张脸确实显得过于年轻了。 “我不是。”姜峰忍着笑,“我是你的面试官。另外,你不认识我?” 孟水的脸“刷”一下从涨红变成了煞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蔫了下去,双手无处安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面……面试官……”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是在鲁班门前耍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怎么不继续介绍了?”姜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我下面说的都是您教我忽悠人的,我就不说了……”孟水的声音细若蚊蝇。 姜峰嘴角一抽,这小子,学得还挺快。 他拿起那份简历扫了一眼,果然,上面已经被孟水用笔改得面目全非,充满了“管理”和“统筹”等高大上的词汇。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咚咚咚! 门被猛地推开,李静探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神色慌张。 “老大!不好了!律所来了好多好多客户!柳苏畅老师她们根本应付不过来啦!” 姜峰起身走到外面,眉头瞬间皱起。 只见律所大厅里,黑压压挤了二三十号人,门外还不断有人涌入,前台和助理们手忙脚乱,完全失去了控制。 那些慕名而来的客户,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待,脸上已经浮现出明显的不耐和烦躁。 名气暴涨过快的弊端,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再这样下去,尚品律所好不容易积累的口碑就要砸了! 李静急得快哭了,眼巴巴地望着姜峰,这阵仗她也是第一次见。 电光石火间,姜峰回头,目光落在了会议室内那个手足无措的孟水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嘿,小子。” “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 孟水懵懂地站起来,眼中带着一丝茫然,但更多的是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渴望。 “发挥你的特长。” 姜峰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用法学的思维,把你服务员的本事,用在这里,让整个律所有序起来!” “我……我试试!” 孟水攥紧了拳头,眼神中的怯懦被一丝决然取代。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只见他冲出会议室,站在人群最前方,先是深深鞠了一躬。 他那在海底捞千锤百炼过的嗓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 “各位尊敬的客户,非常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我是尚品律所的律师助理孟水,目前所里的合伙人律师正在紧急处理重要案件,请允许我为大家提供初步服务!” 嘈杂的大厅,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孟水指挥若定,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节奏感。 “左手边的朋友,请跟我来这边休息区入座!右手边的朋友,请大家排成一列,我这里有纸笔,会逐一登记您的诉求和联系方式!” “请放心,您的每一个案子,我们都会给予最高度的重视!” 他一边引导,一边给等候的客户倒上温水,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亲切笑容。 他拿着笔记本,认真倾听每一个客户的陈述,时不时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安抚他们焦躁的情绪,并给出一些非核心的流程建议。 混乱的场面,在短短几分钟内,竟被他一个人梳理得井井有条。 大厅内,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忙碌却从容不迫的身影。 姜峰靠在门边,笑了。 这哪里是服务员。 这分明就是一个天生的大管家! 再加上孟水那堪称一流的服务态度,客户们心里的那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尤其是孟水自己,当他将四年服务员生涯的经验与刻在骨子里的法学知识结合起来后,整个人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找到了自己的天命。 “悟性逆天,还听劝。” “这小子,是我们律所急缺的服务型人才,不,是复合型王牌!” 姜峰看着孟水的表现,眼神里满是欣赏。 律所的盘子越来越大,就必须让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否则只会是一团乱麻。 不久后,秋颖也结束了庭审,回到了律所。 可她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立刻被卷入了新的工作洪流,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李静和姜峰同样加入了“战场”。 即便孟水的调度让一切井然有序,可直到下午六点,律所才送走了最后一位客户。 仅仅一个下午,每个律师手里平均都压上了六个新案子。 秋颖拖着疲惫的步伐,一步步挪到姜峰面前,她那漂亮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道幽怨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老板,你快想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要出人命了! 姜峰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 第299章 你竟跑来面试我?! “哎呦!老大!我的腰!我的老腰要断了,快扶我一下!” 话音未落,李静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像一滩融化的果冻,吧唧一下挂在了姜峰身上。 姜峰哭笑不得地将这只大型“挂件”搀扶到休息室。 他很清楚,律所的问题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必须马上解决! “得请专业的管理咨询公司了。” 哪怕是前世,姜峰也从未有过独立运营一家律所的经验。 人事、财务、行政……这些过去从未考虑过的专业领域,如今像一座座大山压了过来。 律所体量暴涨,要缓解眼下的压力,就必须大规模招聘律师和助理。 人一多,相应的人事部、财务部就得立刻建立起来。 这些,他一个人根本搞不定。 想到这里,姜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了严正的对话框。 放着一个现成的创业老前辈,不用白不用。 “严律师,有个事想请教您。” 严正的回复快到离谱,几乎是秒回。 “姜律师,但说无妨!” 此刻的严正,心情好到飞起,生怕怠慢了自己这位天大的恩人。 “我需要几家靠谱的管理咨询公司,严律师有没有推荐?” “哈哈哈!姜律师,是不是律所名气暴涨,案源太多,管理跟不上了?” 严正一语中的,他作为过来人,太懂姜峰现在的处境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甩过来五家公司的名片。 “这五家,绝对靠谱,都是我亲自踩过坑,筛选出来的精华。” 姜峰扫了一眼,又发了条信息过去:“能不能再推荐五家?” “可以。” 严正很爽快,又发了五家过来。 十家管理公司,从国内顶级到小而精的工作室,一应俱全。 姜峰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列表的最后一家。 与其他动辄数百人的大型咨询公司不同,这家名为“惊鸿管理咨询”的公司,体量小得可怜。 全公司,仅有18人。 姜峰有些好奇,便向严正问了一句。 “哦,惊鸿啊,当初我们天宫的魔都分所扩张初期,就是他们帮我们做的管理架构,效果出奇的好,所以我就记下了。” 严肃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我个人倒是很推荐惊鸿,听说他们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快撑不下去了。现在雇佣他们,对你们双方来说,是雪中送炭,绝对的双赢。” 说完,严正极为仗义的,将当初惊鸿为天宫魔都分所做的项目报告和前后数据对比,打包发给了姜峰。 姜峰点开一看,眼睛亮了。 天宫魔都分所扩张前的体量,和尚品律所现在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惊鸿公司不仅有现成的成功经验,还能以最低的成本,为尚品搭建起最需要的人事、财务等后勤部门。 姜峰立刻通过严正,联系上了惊鸿的老总。 “姜律师!您好!真的,真的太感谢您能看重我们这个小公司了!” 电话那头,惊鸿的老总刘涛,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恭敬。 看来,严正说得没错,这家公司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种小公司,不打广告,全靠口碑,若没有严正这条线,姜峰就算想找也找不到。 刘涛显然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他无比主动地承诺,明天就带领全员从魔都飞来天海。 约定好时间,姜峰挂断了电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办公室里,那个正襟危坐、局促不安的身影上。 孟水。 这小子不知疲倦地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疲惫,只有对未来的渴望和忐忑。 律所今天能平稳接下这波冲击,他居功至伟。 “回去休息吧。”姜峰淡淡一笑。 孟水听到这句话,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他以为,这是面试失败的逐客令。 “记得明天早点过来。” 姜峰看着他失落的样子,不再兜圈子。 “实习期工资5000,转正后另算,有问题吗?” 孟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甚至结结巴巴地反问了一句。 “我……我这算是……加入尚品律所了?!” 在得到姜峰肯定的点头后,他心中的狂喜终于爆发了。 “我……我加入了CBD的高端律所!” 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话说回来,你小子,是真不认识我?”姜峰有些无奈地笑了,这孩子单纯得像是不活在互联网时代。 “这个……”孟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他的确不认识。 “加个微信吧,我先给你预支一个月工资和房补,你在律所附近租个好点的公寓,上班方便。”姜-峰掏出手机。 “我……我没有微信。” 孟水窘迫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是一台……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按键老年机。 “我只有手机号……” 这一下,着实让姜峰愣住了。 在这个时代,不用智能机,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等等。 姜峰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他那四年无休的服务员经历。 除非是家里穷到揭不开锅,谁会在大学四年里,像拼命一样去做兼职? 姜峰的视线,再次落到孟水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劣质西装上。 用着老年机,四年兼职打工,连面试的西装都是借来的…… 姜峰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孟水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或许他需要打工来补贴家用,或许他有卧病在床的亲人,或许他连学费都是靠助学贷款。 但无论如何,他一个人,扛过来了。 这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李静,下楼,去买一台最新款的红米手机上来。” “哦!”李静扶着老腰,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起身。 “别多想。”姜峰对着一脸错愕的孟水笑道,“这是我们律所的新员工入职福利,人人都有。”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一个男孩最后的尊严。 孟水愣愣地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姜律师!”他不停地鞠躬道谢。 临走前,他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那个,姜律师……您认识网上那个很火的姜峰律师吗?我室友都是他的粉丝,他们说,要是能拿到他的签名就好了。” 姜峰眉毛一挑。 “是不是你室友让你来这里应聘的?” 他的招聘信息只在网络发布,孟水的老年机,绝无可能看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那群“好室友”的杰作。 孟水单纯地点点头:“对啊,他们说天海市中心的律所都在大量招律师助理,让我来试试运气。” “结果……前面几家,连门都没让我进……” 行吧。 姜峰彻底懂了。 这小子,就是被那群损友忽悠过来当炮灰的。 要是他们真觉得自己的三本学历能进天海国际大厦的律所,恐怕早就自己来了,哪里还轮得到这个宿舍里最好使唤的老实人。 第300章 卷王之王驾到! “你室友的饭,是不是基本都是你带的?”姜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果然,孟水憨厚地点点头。 “助人为乐嘛,反正我也顺路,就一直都带了。” “那你不是在助人为乐。” 姜峰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在当爹。” 孟水若有所思地回去了。 临走前,姜峰顺手探测了一下他的未来潜力。 【服务能力(A+)听人劝(A+)】 行吧,这家伙简直是顶级保姆的模板。 这要是不干律师,转行去当男护士,绝对是护士长级别的抢手货。 …… 晚上。 姜峰躺在公寓里刷着短视频,发现有无数人正在@自己。 他好奇地点了进去。 下一秒,他笑了。 视频内容正是今天下午,尚品律所大厅里三十多号人站着,无人接待的混乱景象。 配文极具煽动性:“冲着尚品的名气来的,结果把我们晾在大厅半天!什么高端律所,服务态度差到极点,大家避雷吧!” 好家伙,点赞和播放量还真不低。 评论区更是热闹。 一条高赞评论写着:“尚品也就那几个出名的律师厉害,其他的就是个草台班子,算了吧……” 不过,除了这条明显是水军刷出来的评论,下面的风向却出乎意料。 “有没有搞错?尚品律所成立才多久?满打满算就六七个执业律师,名气突然炸了,人手跟不上不是很正常吗?” “就是,给姜律一点时间,我相信他能处理好的!” “一群巨婴,有本事你去龙国前二十的律政所闹啊!看人家搭不搭理你!也就姜律人善,不然一个诽谤律师函就寄到你家了!” 姜峰看着这些维护自己的评论,心里暖洋洋的。 咱,终于也是有粉丝护体的人了! 至于这些抹黑视频,八成是同行眼红搞的小动作,连后续孟水站出来稳住秩序的片段都刻意剪掉了,逮着一点混乱就往死里黑。 格局太小,不必在意。 随即,姜峰用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视频,坦诚地为今天下午的管理混乱致歉,并承诺,一个星期内,彻底解决问题,给大家一个全新的尚品律所。 视频一出,评论区都是理解和支持。 当然,也有内行表示震惊,法界吴岩主就评价道:“一周时间?从小而精的律所,升级为能承载巨大案源的中等体量律所,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期待姜律师创造奇迹。” 对此,姜峰只是神秘一笑,未做回应。 第二天。 孟水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姜峰的办公室,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姜律师!你就是那个姜律师!” 他昨天晚上用上了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恶补了一下同学们天天热议的网络话题。 而“姜峰”这个名字,就是风暴的中心。 当他看清姜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就是昨天面试我的那个贵人吗!” 一时间,他眼眶发热,差点哭出来。 上大学四年,他就像个透明人。 因为穷,连一次集体聚餐的钱都凑不齐,假期永远是在海底捞的后厨度过。 久而久之,他和所有人都疏远了。 为了能融入集体,他承包了宿舍所有的卫生,每天帮所有人带饭,可依旧换不来一句平等的对话。 毕业季,因为三本的学历,校招会上的律所连他的简历都懒得收。 室友随口一句尚品在招人,他就信了,揣着最后的希望来到天海国际。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栋楼一栋楼的闭门羹。 直到撞上姜峰,直到被无数律所拒绝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又被室友耍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心虚地用了姜峰教的“办法”,走进了尚品律所…… 结果,姜峰非但没有拆穿他的窘迫,反而给了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最后还录用了他! 他就算再迟钝,也能感受到那份不加掩饰的善意。 那是他大学四年来,感受到的,唯一一次来自同龄人的温暖! “姜律师,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孟水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恳。 “机会是你自己拼来的。”姜峰笑了笑,“行了,去前台吧,这段时间,律所的门面就靠你了。” “好!” 孟水重重点头,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是劲。 姜峰则走进了小型会议室,今天,有一批新的律师助理要面试。 很快,第一批面试者坐在了门外,眼神里混杂着好奇、清澈,以及无法掩饰的局促。 当然,总有那么些自以为是的“社会人”。 比如一位同学,递简历时,简历下面明晃晃地塞着一个厚实的红包。 姜峰拿起简历,指尖触碰到那份厚度,笑了。 那位同学也笑了,眼神里透出“稳了”的讯息。 “李静,把他拖出去。” “啊?不是,姜律我……” 话没说完,李静已经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一只脚,像拖麻袋一样,直接把他从门口丢了出去。 这一手杀鸡儆猴,瞬间让后面几个蠢蠢欲动的人,把小心思死死地按了回去。 很快,又一个面试者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像个小太阳,充满了活力。 “姜律师!您好!”他激动地伸出手。 姜峰与他握了手,示意他坐下。 “华南政法大学毕业,高才生啊。”姜峰看着简历,笑眯眯地开口,“不过,学历在我这里,只是基础。”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来我们律所?” 阳光男孩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变得有些惆怅。 “因为……别的律所都不要我。” 这个回答让姜峰眉头微皱。 可男孩紧接着又自责地补充道:“不过这都怪我,我之前实习,老是加班把自己搞进医院,律所怕我猝死,就把我劝退了。” 嗯?! 姜峰一愣,眼睛瞬间瞪大。 男孩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阳光的笑容:“不过我现在改了!再也不加班了!” “哦,那就好,身体要紧。”姜峰想起了张茂才那个工作狂,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然而,阳光男孩的下一句话,让姜峰的身体都僵住了。 他说:“我现在确实不加班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更高效的办法!” “我直接住公司!干完活就睡,睡醒了就干!一天只需要睡八个小时,剩下的十六个小时全都能用来工作!” 姜峰的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他艰难地问道:“那你……期望薪资是多少?” 阳光男孩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个W?”姜峰心里咯噔一下,实习生敢要三万一个月?这是来抢劫的? “不。” 阳光男孩一脸淡然地说道。 “是三万,一年。” “你被录用了!”姜峰一拍桌子,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他娘的哪里是人才!这简直是天降神牛! 最后,姜峰还是不放心地测试了一句:“我们律所的工作强度非常大,有时候为了一个案子,可能需要连续几天通宵。” 话音刚落。 阳光男孩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亮光,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前倾,声音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还有这种好事?!” 姜峰皱紧了眉头,这小子怕不是个神经病,或者纯粹是来找乐子的。 他不动声色,直接对阳光男孩动用了系统的情绪探测。 【叮!检测结果,情绪波动等级:强烈!】 不是…… 你小子是来真的啊! 越加班越兴奋?! 人家张茂才是为了扛起责任,被动内卷成了牛马。 你倒好,你天生就是牛马圣体啊! 第301章 你们的财务什么时候过来? 这一次,姜峰是真的拿不准了。 他从未想过,会遇到如此奇特的求职者。 起初,姜峰甚至怀疑,这年轻人是不是为了博取律所的青睐,故意编造了这些“加班宣言”。 但现在看来,是他看走了眼。 这根本不是演戏。 “你叫什么名字?”姜峰问。 “郝帅。”阳光男孩咧开嘴,笑得格外灿烂。 姜峰微微一顿。 他特意拿起简历,又仔细瞧了一遍。 好家伙,这名字,还真叫郝帅。 姜峰打量着郝帅。 他心里暗自感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面试圣体”吧。 永不停歇的加班精神,就连名字都带着老板最爱的谐音——“好运”。 想到这里,姜峰对他使用了检测功能。 【姓名:郝帅】 【特长能力:精力(A)热爱法律事务(A+)】 【未来潜力:精力(S)热爱法律事务(A+)】 姜峰不由得心生感慨。 当一个人遇到真正热爱的事业,并且拥有无限精力时,那种状态。 就像是三十一岁的寂寞少妇,突然遇上了十八岁的帅气男大学生,精力充沛,如饥似渴。 郝帅的这两项特长加起来,简直就是一张王牌。 “咳咳,平时喜欢什么运动?”姜峰清了清嗓子。 “长跑,马拉松!”郝帅不假思索地回答。 姜峰点点头。 这小子的精力天赋,确实有点吓人。 他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去宣泄掉过剩的精力。 马拉松,无疑是个极佳的选择。 “这样吧,你被录用了。”姜峰说道。 “但我得先声明一点,我们律所严格执行八小时工作制度。” “不准加班。” “下了班,你爱干啥干啥去。”姜峰特意强调。 未来律所规模扩大,员工会越来越多。 如果这小子疯狂加班,抢了别人的活儿,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种人,可不是工贼那么简单。 但郝帅不同,他不是为了利益,他是真心喜欢工作。 所以,这种“热情”必须加以引导。 姜峰的想法很明确。 他要尽可能地规范上班时间,为更多人提供就业机会。 “姜律师!您不用担心我会猝死,我根本不会猝死的!”郝帅急忙解释。 姜峰嘴角微微一抽。 “实习工资五千一个月,你加班就扣工资。” 他懒得再跟这小子解释了。 “那我下了班能干什么?”郝帅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跑马拉松。”姜峰叹了口气。 “代表我们律所,去参加大湾区的企业杯比赛。” “这也算是为法律事业做贡献了。” 姜峰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要为了让员工不加班,而绞尽脑汁。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能自觉一点吗?! “好嘞!” 郝帅欢快地离开了。 接着,姜峰又面试了几位。 他发现,又遇到了不少“人才”。 这些求职者,为了能拿到律所的实习机会,简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其中有个女孩,长得还挺漂亮。 结果一进来,二话不说就想脱衣服,甚至试图往姜峰大腿上坐。 简直荒唐! 姜峰都被搞得有点怕了。 后续面试,只要是女生,会议室里就必须有一位女同事在场陪同。 柳苏畅、秋颖、李静都轮流过来“值班”。 上午的面试结束后,惊鸿管理咨询公司的老总刘涛,已经率先赶到了天海。 姜峰在天海国际大厦的一家餐厅里,见到了这位年轻的公司老总。 “刘总,真是年富力强啊。”姜峰客气道。 “姜律师,您才是年少有为。”刘涛毫不吝啬地夸赞,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刘涛三十出头,身高接近一米九。 他外表儒雅,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身穿合身的西服。 整个人看上去给人舒适感,即使他身材高大,也感受不到任何压迫。 午饭期间,姜峰详细说明了律所目前的情况。 刘涛听得很认真,立刻给出了多套解决方案。 交谈结束后,也到了下午的上班时间。 “好了,不能光说不练。”姜峰笑道。 “你和你的人,先接手下午的面试工作吧。” 刘涛愣了一下。 他诧异地看着姜峰。 他没有想到,姜峰竟然如此信任他! 一上来就把面试的权力交给了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签订合同。 “真是个爽快人!”刘涛在心里感叹。 他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此刻算是彻底落地了。 他们的公司已经很久没有接到项目了,财政赤字已经持续了五个月。 如果再发不出工资,公司就要面临解散的危机。 如今姜峰的态度,已经八九不离十。 合作合同,必定会签订。 完成这一单,就能给员工补齐工资,总算是能喘一口气了! 刘涛感激地看了姜峰一眼。 “姜律师,我一定努力,帮律所招聘到最优秀的人才!” 姜峰点点头。 “这方面你们是专业的,我就不干扰了。” “晚上,我们再来谈合同的事情。” 下午,刘涛带着他的团队,一共八个人,来到了尚品律所。 其中,五个团队成员负责面试,针对每一位面试者进行专业的评测和打分。 另外三个人,则坐在律所大厅,详细记录着律所的人流量。 而姜峰,也重新投入到律所的日常事务中。 “他们是……”秋颖见到律所里来了陌生人,还充当起了面试官。 她好奇地向姜峰问道。 “管理咨询公司的人。”柳苏畅出来倒咖啡,正好撞见了两人。 她温和地解释道。 “对了,如果秋律师的部门需要招人,可以参与面试哦。”柳苏畅说完,温柔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秋颖最终也没有参与。 因为她也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刘涛拿着今天的资料,向姜峰详细汇报着。 面试者一共五十人,刘涛的团队都逐一打分。 他担心姜峰误会他的工作,还详细解释了打分的规则。 以此来证明,他们的选人方式不会遗漏任何一个人才。 刘涛在极力证明他们团队的专业性。 不过姜峰只是摆了摆手,他并不担心刘涛他们乱招人。 因为姜峰有系统外挂。 他可以直接看到一个人的能力和未来潜力。 到时候,他只需将刘涛团队评分最高的人拿出来检测一下。 就能知道刘涛团队,是否在搞鬼了。 刘涛并不知道姜峰的心思。 他只觉得姜峰是完全信任他。 为此,他更加紧张了。 他生怕自己做不好,想着晚上回去,再优化优化选人机制! 接着,他汇报了律所的人流量。 “姜律师,下午律所的人流量在一百人左右。” “其中,前来现场咨询法律事务的大约六十人,来打官司的约三十人。” “剩余的,是前来洽谈合作项目的。” “我们还需要记录五个工作日的人流量。” “这样,就能计算分析出,律所目前需要招聘的精确人数了。” 这就是为什么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来干。 刘涛的团队,可以根据律所目前的承接项目量,精确确定需要招聘多少人。 避免造成资源浪费。 这些,都是姜峰一个人无法确定的。 否则,他就只能缓慢地招人,直到招聘到合适的人数,才能稳定律所的状态。 但是,那个过程太过漫长了。 员工前期承受的压力,也会太大。 “你们的财务什么时候过来?”姜峰问。 第302章 我的员工卷疯了! “已经在路上了。” “好,那我们先签合同吧。” 姜峰没有半分拖沓。 律所人一多,工资社保就是个大工程,必须要有专业的财会团队。刘涛带来的高级会计,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合同总价,五十五万。 惊鸿公司将为尚品律所,从零到一,搭建起完整的人事与财务体系。 当姜峰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刘涛握着合同的手指都在微微发力,他看向姜峰,语气是压不住的诚恳与感激。 “谢谢,谢谢姜律师!” 这五十五万,是惊鸿公司的救命钱。 “别客气,活干好就行。”姜峰将合同推了过去,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补充道,“今晚我会向社会公开尚品的挂靠律师资格,明天开始,会有不少执业律师来申请,你们团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好这道关。” “留下靠谱的。” 刘涛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挂靠律师的福利机制,姜律师您有什么想法?” “很简单。” 姜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免挂靠费。” 刘涛眼神一凝。 “第二,每个独立承办的案子,律所只抽四成,律师拿六成。” 刘涛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六成?!市面上的行情普遍是五五开,甚至四六开! “第三,表现优异者,可转为尚品律所的正式律师,进入我们的内部晋升通道。” 三条砸下来,刘涛这位见惯了各种企业构架的专业人士,彻底沉默了。 他脑中飞速盘算着。 免挂靠费,意味着零门槛吸纳社会上的成熟律师。 六成提成,意味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而最后一条“转正”通道,更是致命的诱惑。 他可是调查过尚品律所的薪资待遇,那份数据让他这个外人都感到心惊肉跳。 正式律师,除了案子能拿五成提成,每月还有两万五的底薪! 这哪里是招挂靠律师,这分明是在养蛊!用最优厚的待遇,筛选出最强悍的蛊王,然后纳入麾下! 刘涛忍不住开口:“姜律师,恕我直言,这样的薪资结构……律所几乎不赚钱。” “律所为什么要赚钱?” 姜峰一句反问,让刘涛直接卡壳。 姜峰笑了笑,换了个说法:“刘总,你说律所的核心资产是什么?” “是……名气?案源?” “是人。” 姜峰的眼神锐利起来。 “名气是我打出来的,案源是名气带来的。我把这些分下去,让每个律师都能吃饱,甚至吃撑。他们才会把尚品当成自己的事业来捍卫,而不是一份随时可以跳槽的工作。” “我赚的,是人心。” 刘涛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尚品律所那几个正式律师,一个个都跟装了核反应堆的驴一样,疯狂地办案,卷地飞起。 在这家律所,老板和员工之间不存在剥削。 老板亲手打下江山,然后把金山银山直接分给打江山的功臣,让他们自己当家做主。 这种模式……他从未见过! “不过。” 姜峰话锋一转,脸上却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困扰。 “我这套方法,也出了点问题。” 刘涛一怔,洗耳恭听。 “我的初衷,是让大家体面、幸福地工作,以人为本。结果钱给多了,他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陷入了疯狂的加班循环,好像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姜峰惆怅地叹了口气。 “这样很不好,我担心他们熬坏了身体。这背离了我的初衷。” “刘总,你们是专业的。我需要你们设计的体系,不仅要能用钱激励人,更要教会他们,如何‘心安理得’地休息。” “这算是我给你,给惊鸿公司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课题。” 刘涛的嘴巴微张,脸上的肌肉彻底僵住。 这是什么神仙要求? 别的老板都是想方设法让员工996,007,画大饼,搞狼性文化。 到了姜峰这里,烦恼的竟然是员工太拼命,需要设计制度强制他们休息?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接一个商业项目。 他是在参与一场前所未有的,关于企业管理的社会实验! 装逼! 不,这不是装逼。 这位年轻的律师,是真的在苦恼这件事! 刘涛胸中一股热血上涌,他站起身,郑重地对姜峰鞠了一躬。 “姜律师,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这单生意,值了! …… 五日之后。 姜峰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刘涛带着两个助手冲了进来,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却亢奋地吓人。 “姜主任!” 他把一沓厚厚的资料拍在桌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数据出来了!初步名单也筛选出来了!” “五天!律所日均人流量130人次,日均签订委托合同32例!这还不算那些非诉讼业务!” “根据模型,我们需要至少14名挂靠律师和16名律师助理,才能勉强消化掉目前的案源压力!” 姜峰平静地看着他:“面试情况呢?” “疯了!” 刘涛用了这个词。 “八千多份简历,我们团队连轴转了五天,才筛选出第一批三百人的面试名单。但是姜主任……这些人,简直都是怪物!” 他拿起第一份名单,手指点在上面。 “我们淘汰任何一个,都感觉像是在犯罪!您知道吗,我们甚至面试到了一个为了能进尚品,愿意签‘猝死免责协议’的卷主!” “还有好几个其他一线所的资深律师,宁愿降薪也要来挂靠!” 刘涛越说越激动,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姜主任,您的名气和您给出的待遇,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才磁场!我们招到的不是员工,是一支军队!” 姜峰拿过名单,只是淡然一笑。 一切,尽在掌握。 “李静,过来一下。”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正在柳苏畅身边装鹌鹑的李静,如蒙大赦,立刻窜了进来。 “老大,啥事?” 她感觉脱离柳苏畅的视线后,空气都变甜了。 “去隔壁大厦租20套单间公寓,单价控制在3500到4000。” “好嘞!” 李静领命,脚步轻快地蹦跳着跑了出去。 这批公寓,将作为律师助理们的员工宿舍,是尚品独有的入职福利。 第303章 先当人,再当律师!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CBD,一套配套齐全、拎包入住的顶配单间,足以让任何一个初入社会的毕业生感受到天堂般的待遇。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惊鸿咨询公司完成了所有的人员筛选,最终敲定了16名挂靠律师与20名律师助理的试用名单。 与此同时,姜峰也与惊鸿派来的三名高级会计,一同完成了尚品律所全新的规章制度。 当那三位见惯了各种企业章程的资深财会,看到其中关于加班管理的条款时,职业生涯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们从未见过,有任何一家公司,会用如此严苛到堪称“变态”的方式,去禁止员工加班。 第四天,清晨。 尚品律所最大的会议室内,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边,是年纪稍长、气质沉稳的成熟律师,他们的眼神中混杂着审视、渴望与对未来的盘算。 另一边,则是脸上挂满兴奋与好奇的年轻人,他们眼神清澈,如同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对这个全新的世界充满了稚嫩的向往。 刘涛站在会议室外,手心微微出汗。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一份薄薄的名单递到姜峰面前。 “姜主任,这是最终敲定的人员名单,请您过目。”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名单之上,不仅有每个人的简历精华,更有他团队耗费心血做出的百分制综合评分。 刘涛的紧张,源于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他怕姜峰不满意。 这种不满意,将直接否定他团队这几天的全部心血,更是对他专业能力的一次公开处刑。 他身后,几名参与面试的HR下属,脸上则带着几分无奈。他们仍旧觉得,老板这种极致精细化的操作有些多此一举。 一堆顶级简历摆在一起,评分高低又能差到哪里去?在老板眼里,恐怕都是一样的。 然而,刘涛的焦虑恰恰来源于此。 他怕的,就是姜峰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否定。 姜峰接过名单,并未翻看,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纸面。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律师助理评分表的顶端。 他笑了。 想知道刘涛的团队是否尽心尽力,用系统一扫便知。 第一名,苏一鸣,一个戴着小眼镜的文静女孩,中央政法大学毕业,气质上和吴佳雪有几分相似。 刘涛给出的评分是96分。 姜峰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会议室内那个恬静的身影上。 检测。 【姓名:苏一鸣】 【未来潜力:诉讼能力(A+全能)非诉讼能力(A+全能)】 看完结果,姜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原来是个为了律师职业而生的全能型天才。 这96分,给得不亏。 站在一旁的刘涛,看到姜峰的笑容,心中一紧,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更详尽的资料,准备上前解释每一个评分的细节。 姜峰却抬手,轻轻一摆,制止了他的动作。 “这个苏一鸣,”姜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HR的耳中,“不论是诉讼还是非诉讼,都是顶级的全能型人才,对吗?” 一句话,让刘涛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瞳孔骤然一缩,满脸的不可思议。 “姜……姜主任,您怎么会知道?!” 他懵了。 整个面试过程,姜峰从未参与,也从未私下询问过任何细节。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刘涛从震惊中回过神,姜峰的手指又在名单上轻轻一点,落在了第二名,那个评分85的男生名字上。 “王超,专精刑事诉讼,是个好苗子。” 刘涛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太对了! 完全正确! “郝帅,精力无限的动力小子。” “王刚,婚姻官司是他的舒适区……” 姜峰每说出一个名字,每点出一项特长,刘涛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而他身后的HR团队,早已没了最初的淡定。 尤其是那个先前觉得老板多此一举的年轻人,此刻只觉得后颈发凉,额角的冷汗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滑落。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惊骇,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苍白。 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终于明白,老板那近乎偏执的认真,是为了什么。 原来,这位年轻的律所主人,拥有一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什么都知道! “嗯,不错。” 看完了名单,姜峰满意地抬起头,笑着拍了拍早已僵硬的刘涛的肩膀。 “基本都对得上,你们做得很专业。” 这确实超出了姜峰的预料,这支团队的专业评估结果,竟然与系统的检测高度吻合。 然而,此时的刘涛和他的下属们,却早已说不出话来。 冷汗,顺着他们的额角、鬓边,无声滑落。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还好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姜峰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们一眼,看到那一张张煞白的脸,心中了然。 小子们,刺激吧? 他笑了笑,转身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哗啦—— 掌声雷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热烈、崇拜、兴奋。 “大家好,我是姜峰。”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 孟水和郝帅也坐在台下,眼神炽热。 姜峰轻轻抬手,下压。 掌声渐息。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随即转身,拿起马克笔,在背后的白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一个硕大的—— “人”。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满眼迷惑。 姜峰写完,转过身来,声音沉稳而有力。 “在座各位的专业知识,我相信都是顶尖的。所以今天,我们不谈法,我们来谈谈这个字——‘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郝帅的身上。 “前几天的面试,有个小伙子语出惊人,说愿意住在律所,一年只拿三万块。这种精神,我很欣赏,但这种行为,我绝不鼓励。” “因为,尚品律所,不招牛马。” “我们培养的,是人,是精英,是未来能定义一个领域的大律师!” “我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人,眼里燃烧着对金钱的火焰,渴望成为金钱的主人,却不知不觉,活成了金钱的奴隶。” “所以,在诸位正式执业之前,我必须为尚品律所,也为你们自己,立下第一条铁律。” 姜峰的声音斩钉截铁,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就是,先把自己当人看!” “在尚品,你的价值,不在于你燃烧了多少时间,而在于你创造了多少智慧。一个被榨干的灵魂,无法闪耀出真正的光芒。” “所以,在我这里,一切透支自己、物化自己的牛马行为,都将被彻底禁止!” 他必须从思想的根源上,彻底扭转这股歪风!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以“人”为本的律政事务所! 第304章 月薪十一万! 会议室内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愣了一下。 “人?牛马?” 第一课,讲这个? 几个上了年纪,穿着体面的执业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SF的弧度,心中只觉得好笑。 执业这么多年,什么老板画的大饼没见过? 牛马?只要钱给到位,当什么都无所谓。 反倒是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个眼神里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姜峰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对他们的想法了然于心。 他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大家别不当回事,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人才。我可不希望你们这些人才,没干几年就累死在工位上。”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年轻人笑嘻嘻地开了口,像是课堂上最爱跟老师互动的那个学生。 “姜律师,咱们是不是牛马,不还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嘛,哈哈哈。” 他这么一打趣,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气氛轻松了不少。 姜峰也跟着笑了,等笑声渐歇,他才慢悠悠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问题是,我怕你们拦都拦不住,非要主动当牛马啊。” 这话一出,满堂哄笑戛然而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主动当牛马? 这世上还有这种傻子? 刚刚那个机灵的男生又忍不住笑道:“姜律师,您真会开玩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吗?” 姜峰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面试的时候,有人告诉你们我们律所正式律师的薪资待遇吗?” 众人齐刷刷摇头。 挂靠律师们只知道不用交管理费,还能拿四成提成,这条件已经好到让他们无法拒绝。 而律师助理们,五千的实习工资外加CBD的豪华单身公寓,已经让他们感觉像在做梦。 看到这反应,姜峰心中有数了。 “行,说再多不如直接看。” 他打开了投影PPT。 屏幕亮起,一张所有人都熟悉的面孔弹了出来。 “各位,这位应该都认识吧?前阵子火遍全网,被你们奉为‘冷面杀手’的张茂才,张律师。” “他在我们律所,平均日工作时长,15个小时。” 嘶——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工作强度,确实是逆天了。 就在这时,姜峰眯起眼睛,笑容里透着一股魔力。 “那么,他上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呢?” 滴。 PPT翻页。 哗! 张茂才的收入明细,一分不差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非诉讼业务:51234元。 诉讼业务(鹏城检方专案):31320元。 咨询业务:31000元。 税前总收入:113554元! “卧槽?!” “啊?” “这他妈是一个月的工资?!” “真的假的啊!后面还有缴税记录!” 那一瞬间,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老律师,还是初出茅庐的毕业生,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一个月,十一万! 在天海市,这干上几年就能全款拿下大平层! 那些原本还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执业律师,此刻呼吸都变得粗重,眼神里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和渴望。 而那些大学生们,更是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这是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数字,是对金钱最原始、最强烈的冲动。 “为了这十一万,”姜峰的声音幽幽响起,“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把命卖给我了?”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所有人狂热的思绪猛地一滞。 他们震撼地看着台上的姜峰,终于明白了他那句话的含义。 真的会自己变成牛马! 就在看到那十一万的瞬间,他们脑子里除了拼命工作,已经容不下任何东西。 这不就是姜峰口中的……牛马吗? “你,对,就是你。”姜峰指向了那个机灵的年轻人。 “叫什么名字?” “姜……姜律师,我叫李水……”李水猛地站起来,舌头都有些打结,刚刚那串数字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他现在心脏还在狂跳。 姜峰笑了:“所以,我说的有问题吗?” “没……没有。”李水再也滑头不起来,拼命地摇着头。 “坐吧。”姜峰语气放缓,“再看看其他人的。” PPT继续播放。 吴佳雪、周雀、胡海、孙龙…… 一个个正式律师的薪资单划过。 平均月薪,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六万! 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疯了!尚品律所的正式律师,薪资已经能对标顶尖律所的一线律师了!” “律政所一线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熬了十几年的老怪物,但在尚品,年轻人居然也能拿到这个数!” 所有人都馋疯了! 这时,郝帅咧着大嘴举手:“姜律师,那秋颖律师呢?她的工资是多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姜峰身上。 秋颖,那可是比张茂才名气更盛的存在! 姜峰笑道:“秋律师,没有工资。” “啊?” 众人大惑不解,这么大的腕儿,不拿工资?做慈善吗? “因为秋律师是律所的资深合伙人,”姜峰补充道,“她拿的是年底分红,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 轰! 大家更激动了。 合伙人!分红!那得是多大一笔钱! “好了。”姜峰抬手压了压,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到涨红的脸,“在不久的未来,你们都有机会成为正式律师,享受这样的待遇。” “但我也知道,为了这个目标,你们会拼尽全力,甚至熬坏身体。”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所以……” 姜峰顿了顿,拿起讲台上的一份文件。 “我出台了一份详细的晋升机制,以及……加班规定。” 加班规定? 众人一愣。 李水这个小滑头,又下意识地想活跃气氛,小声打趣道:“姜律师,您不会是先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吧?前面是高薪,后面就是严苛的加班规定?”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很多公司都玩这套,用销冠百万月薪的例子来激励新人,等入职了才发现是骗局。 姜峰这操作,怎么看怎么像。 然而,姜峰只是笑了。 “这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加班规定。” 他清了清嗓子,念出了第一条。 “律所工作时间,截止下午六点。” “超过六点,视为加班。” “加班者……” 姜峰停顿了一下,看着所有人屏住呼吸的脸,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每小时,罚款五百元!” 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加班…… 还要被罚款?! 第305章 史上最强加班禁令! 是的,姜峰这一套加班规则,就是严厉到令人发指的限制加班。 为此,所有人的考核期都被拉长到了一年半。 这变成了一场持久战,一场关于工作与生活平衡的马拉松。 姜峰的声音在会议室回响:“最后一条,身体健康程度,同样是考核的核心标准。” 他补充道:“当然,自然疾病不在此列。相反,律所会出资帮助治疗。” “我希望大家能够在尚品,感受到温度,感受到身为一个‘人’的尊严,而不只是一名为律所服务的律师。” 话音落下。 那些混迹职场多年,跳槽数次,见惯了老板画饼与无情压榨的成熟律师们,此刻一个个眼眶都有些泛红。 有人甚至死死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们是真的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甚至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姜峰没有骗人。 他真的把员工当人看! 之前那个有些滑头的年轻人李水,第一个站起来带头高喊:“姜主任放心,我们保证到点就跑,绝不加班!”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低声议论。 “学长学姐们都说律师助理是牛马中的牛马,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咱们这是什么神仙运气,毕业就进了天堂?” “姜主任,牛逼!” 姜峰笑了笑,抬手示意。 “好了,我的话讲完了,现在,去工作吧。” 律所积压的案源如同大坝前的洪水,而这批新人的加入,就是正式开闸泄洪。 “各位挂靠律师可以自行和律师助理组队,相辅相成,共同度过考核期。” 姜峰最后提醒了一句。 瞬间,整个会议室像是变成了自由市场,热闹非凡。 经验丰富的执业律师们,看向那些清澈又充满潜力的律师助理,眼神里闪烁着精光,仿佛在挑选自己未来最得力的武器。 想要在尚品立足,甚至成为那令人眼红的正式律师,一个好的助理,无疑能让这条路平坦数倍。 姜-峰没有参与这种“配对”环节,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十六名执业律师的加入,让之前紧绷如弓弦的各个部门,压力骤然一松。 整个尚品律所瞬间活了过来,人来人往,电话声与讨论声交织,一片繁忙却井然有序的景象。 再也没有客户在大厅里无人接待的尴尬。 每一位律师都以饱满的精神状态与客户对接,专业、高效,恰到好处。 律所,终于开始了它真正的腾飞。 姜峰在外面观察了一上午,内心对刘涛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那个男人分析得没有错,增加十四名挂靠律师,不多不少,正好能完美承接律所名气暴增后带来的恐怖工作量。 “这个刘涛,是个人才。”姜峰轻声自语。 经过这一个星期的接触,他发现刘涛的团队不仅专业,而且执行力极强,无论内心有何疑问,都会一丝不苟地完成指令。 一个念头在姜峰脑中浮现。 “要不……干脆把他的咨询公司整个收购了?” 这样一来,什么人事、财务,自己就再也不用操心了。 这个想法越琢磨,姜峰觉得越靠谱。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孙龙发来的消息。 这小子,最近正头疼永胜体育那桩大案子。 王得胜的自主品牌被阿迪和奈克联手以侵权为名告上法庭,他原来的法务叶凡一审惨败,彻底暴露了其水货本质。 这事,和姜峰当初的预判一模一样。 王得胜付了天价合作费,尚品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姜峰便把这个案子交给了专精知识产权的孙龙。 算算时间,一个星期过去,二审也该有结果了。 点开消息,果然是捷报。 “老姜!赢了!我他妈赢了!我回国的第一个案子,就把阿迪和奈克一起干翻了!” 文字后面跟了一连串狂喜的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孙龙的兴奋。 这一战的胜利,意味着他将名正言顺地掌控整个永胜体育的法律事务,手握实权。 姜峰笑了笑,他大概能猜到孙龙是怎么赢的。 无非是抓住了当年那两家大公司傲慢之下,合同里留下的致命漏洞。 孙龙这家伙,在出租车上恐怕已经开始幻想了。 “赢了这起官司,柳苏畅老师应该会很欣慰,很惊叹吧?她一定会夸我的!” 一想到柳苏畅得知消息后可能露出的赞许目光,孙龙就激动得快要在车里跳起来。 他的高光时刻,来了! 姜峰笑着收起手机,孙龙总算是在尚品证明了自己,可以独当一面。 正想着,一股清雅的桂花香气悄然钻入鼻尖。 这味道很熟悉。 姜峰转过头,只见柳苏畅正端着一杯咖啡,倚在旁边的栏杆上。 她今天将平日里披散的慵懒大波浪束成了利落的高马尾,露出那张画着精致淡妆的知性面庞,咖啡的热气氤氲,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唇。 紧身的白色女士西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将胸前的饱满衬托得淋漓尽致,腰肢却又收束得不盈一握。 黑色的包臀裙下,一双被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交叠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干练与性感交织的致命魅力。 “柳老师。” “托你的福,其他律师接手了我的工作,总算能喘口气了。”柳苏畅轻啜一口咖啡,然后舒适地展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 那完美的身体曲线,在姜峰面前毫无保留地舒展开来。 “对了,姜峰同学。” 柳苏畅忽然转头看向姜峰,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她的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柳老师尽管说。” 能让柳苏畅主动求助的事情可不多见,姜峰自然乐意。 “那个……”柳苏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微微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许多,带着一丝窘迫与羞赧。 “周末……我家里有个饭局。” “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 姜峰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柳律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306章 你杵这儿干嘛呢? 姜峰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呃!?”柳苏畅自己也愣住了,看到姜峰错愕的表情,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歧义,连忙摆着手,脸颊瞬间涨红。 “不……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的意思是,你……你假装一下我的男朋友。” “假装男朋友?” 呼…… 姜峰感觉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柳老师突然想通了什么。 对于感情,姜峰向来慎重,哪怕对方是魅力四射的柳苏畅老师,也不能乱来。 “这个好说。”姜峰恢复了镇定,笑了笑,“上次我们不就配合过一次了。” 他指的是上次在杨田震面前演戏的事。 柳苏畅的脸“腾”一下更红了,上次合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被他搂着腰,甚至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身上。 想到这里,柳苏畅感觉身体的温度都在上升,太羞人了! “说说这次是什么事吧。”姜峰主动转移了话题。 “咳咳……”柳苏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是这样的……” 听完柳苏畅的简述,姜峰笑了。 果然是经典的家庭催婚戏码。 也是,柳苏畅今年都29了,一次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家里不着急才怪。 “行,怎么配合?拍个视频发过去?” “我……”柳苏畅抿着嘴,眼神有些躲闪,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之前跟家里吹牛,说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次他们非要打视频过来亲眼见一见,估计……估计马上就打过来了……” “那还等什么,去小会议室。” “嗯。” 两人快步走到律所二层最角落的小型会议室。 并排坐下后,姜峰看了一眼两人之间还能塞下一个人的距离。 “要不,靠近一点?”他提议道。 既然是演戏,总得有点情侣的样子。 “喔。”柳苏畅听话地把椅子往姜峰身边挪了挪,直到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姜峰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和淡淡的香气。 “来了!” 话音刚落,柳苏畅的手机屏幕亮起,视频通话的邀请弹了出来,来电显示是“妈妈”。 地咚,接通。 屏幕里出现了一对样貌沧桑的中年夫妻。 他们皮肤黝黑,脸上的沟壑是岁月和辛劳共同雕刻的痕迹,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人。 只看面相,姜峰甚至会以为他们已经年过六十。 可柳苏畅之前提过,她的父母才五十出头。 姜峰瞬间想起了柳苏畅的过往,当年为了钱才选择当律师,恐怕就是想让这对饱经风霜的父母过上好日子。 视频背景里的房子装修得还不错,看来她这一年赚的钱,都花在了家里。 “爸,妈。”柳苏畅甜甜地喊了一声。 而视频那头的夫妻俩却没第一时间回应她,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峰,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着。 “叔叔阿姨好,我是柳苏畅的男朋友,我叫姜峰,也是一名律师。”姜峰从容应对,差点顺口说出“柳苏畅老师”。 “嗯嗯嗯……”柳苏畅在一旁像小鸡啄米一样狂点头。 视频里的母亲审视了半天,还是带着一脸怀疑:“小苏呀,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找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哎呀!妈!” 柳苏畅又羞又急,没想到亲妈说话这么直接,简直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揽过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姜峰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自信而真诚的笑容:“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真是她男朋友。苏畅她特别有魅力,我们是真爱。” 这个亲昵自然的举动,瞬间打消了二老的疑虑。 他们脸上的怀疑立刻变成了喜笑颜开,紧接着便开始了查户口式的连环追问。 姜峰始终保持着冷静,对答如流。 而此刻,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外,一道身影僵在了原地。 正是刚刚打赢官司,意气风发赶回来的孙龙。 他满心欢喜,正盘算着怎么在柳苏畅老师面前“不经意”地透露这个好消息,然后收获女神的崇拜和夸奖。 但是,这一刻。 他石化了。 透过门缝,他清晰地看到姜峰的手臂正搭在柳苏畅的肩上,两人的头靠得极近,而姜峰口中还不断吐出“男朋友”、“真爱”之类的词汇…… 不! 这不可能! “小孙,你杵这儿干嘛呢?” 李静抱着一大包刚开封的薯片溜达过来,律所来了新人,她也终于得了清闲。 孙龙毫无反应,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呆立当场。 满脑子都是回来向柳老师邀功的画面,结果现实却是,他的女神正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谈婚论嫁。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的绝对幻灭感! 李静顺着他的目光往里一看,瞬间了然:“哦,这个啊……” 她话还没说完。 孙龙已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惨白着脸,踉踉跄跄地转身跑了,那背影,萧瑟得像一部悲情电影的结尾。 李静想说,柳老师那是被家里催婚,找姜峰假扮男友演戏呢…… 她刚刚一直跟着柳苏畅,中途柳苏畅家里来消息的全过程她都看在眼里。 “啧啧……小孙不会真喜欢柳老师吧?那这可太惨了。”李静摇了摇头,决定还是给孙龙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咯吱。 门被推开了。 姜峰走了出来,视频通话总算结束了。柳苏畅的父母对他这个“女婿”满意得不得了。 唯一让姜峰有点头疼的是,二老热情地邀请他过年时,必须和柳苏畅一起回家过大年。 为了不让老人失望,姜峰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戏,看来得一直演下去了。 “小静?你在这干嘛,偷听墙角啊?”姜峰笑着调侃道。 “嘁,才没有,我找秋颖姐玩去。”李静撇撇嘴,没拆穿孙龙的事。 “正好,我也有事找秋颖,一起过去。” “哦,柳老师,”姜峰回头,有些无奈地看着跟在身后的柳苏暢,“那个……回家过年的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柳苏畅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蝇,“到时候……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她就像受惊的小鹿,快步逃回了自己的诉讼部门办公室。 姜峰摇摇头,过年还有四个月,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他带着李静,一起来到了秋颖的办公室。 秋颖和张茂才已经结束了鹏城的诉讼任务,杨田震犯罪集团被一网打尽,彻底送了进去。 如今律所新人接手了大量事务,秋颖也终于能从繁杂的案牍中解放出来,重新投身到她热爱的法律援助事业中。 第307章 离谱判决! “喔,你们来了。”秋颖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视线依旧黏在卷宗上。 “秋姐,老大找你有事呢,咔擦咔擦……”李静嘴里塞满了薯片,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嗯?” 秋颖这才抬头看向姜峰。 “招人的事。律所现在不是来了一批挂靠律师嘛,你要是有看上的,可以直接提拔到你的公益部门来。” “这事……你来决定就行。”秋颖对此并不在意。 “行。那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给你参考一下他们的资料。” 秋颖抬起头,扫了姜峰和旁边吃得正香的李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看你俩倒是挺悠闲的,要不……帮我解决一个案子?” “可以啊!”李静想都没想就举手,嘴里的薯片渣都快喷出来了。 “这个。”秋颖从手边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姜峰接过来,目光落在标题上。 【女大学生醉酒后情绪低落,向男友索求安慰遭拒,随后从高楼坠亡。一审判决,其男友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共计27万元。】 “嗯?!” “噗——咳咳咳咳!” 李静一口薯片呛在喉咙里,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剧烈地咳嗽着,指着文件,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鬼?!这也需要男友赔钱?!” 又不是男方推下去的! 仅仅是拒绝了安慰,就要赔偿27万?! 就算是男女朋友,这也太离谱了吧! 姜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案子背后,必有隐情。 这个案子,处处透露着不公平的气息。 光从标题看,男方确实有道德瑕疵。 但他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责任。 可他偏偏被判了27万的赔偿。 而且,根据秋颖的意思,还是男方主动向她求助。 所以,事情绝不会像标题那么简单。 姜峰找来法院公布的判决文书,细细审阅。 果然,问题就出在这里! 故事的开端是这样的。 凌晨4点左右,死者,也就是女方,从酒吧回来,醉得一塌糊涂。 回到家后,她要求男方安慰她。 判决文书中记载了女方当时的原话。 “我好伤心,他们都不爱我,你来爱我,抱抱我,今晚我让你当一次正牌男友…” “抱抱我嘛…” “你不是说要爱我一辈子的吗?为什么我失恋了你都不安慰我一下?!” 姜峰初看女方这些话,直接就懵了。 什么“正牌男友”? 什么“他们都不爱我”? 还有,女方跟自己的男朋友说她失恋了,问他为什么不安慰? 一连串的问号在姜峰脑海里炸开。 你男朋友不就站在你面前吗? 难道是醉酒后的胡话? 但秋颖摇头。 她告诉姜峰,这不是胡话。 女方确实失恋了。 因为她在外面,还有一个男朋友。 而这次,她毫无征兆地回到了这个男朋友的家里。 “啊?” 姜峰彻底傻眼。 现在的年轻人,都玩得这么花吗? 他继续往下看。 死者说出这些话,要求男方安慰。 但男方没有。 他选择了冷处理。 换作是谁,估计都会这么做。 你在外面被其他男人伤了心,结果回来找我寻求安慰?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后来,女方直接在男方的卧室里睡下了。 因为是合租房,男方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男方没有办法。 他也很生气。 因为女方总是四处鬼混,混完了再回来找他。 于是,他背对着女方睡了。 凌晨五点左右。 男方仍处于睡意朦胧之中。 女方起床,走向阳台。 然后,她直接翻越栏杆。 从11楼坠落了下去。 当场死亡。 女方家人随即起诉男方。 索赔270万元。 最终,法院判决。 法官认为男方在明知女方醉酒的情况下,疏于照看,存在过错。 男方在明知女方醉酒的情况下,依旧背对着她睡觉。 他没有满足女方诸如“抱抱我嘛”一类能够保护她的要求。 也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措施阻止悲剧发生。 判决书认定男方疏于照看的不作为,与女方坠楼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认为男方应当承担“未尽相应的照看义务,属于侵权赔偿责任”。 法院判定男方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所以,判决男方赔偿女方27万元。 看完整个事故过程和判决结果。 就连姜峰这样的法庭老油条,也惊掉了下巴。 “这……这……这也关男方的事?” 这个判决,简直就是没有任何王法了! “为什么会判决侵权赔偿责任?” “他们两人只是亲密关系而已。” “男方的照看义务,是从道德出发的,并没有法律依据。” 姜峰感到极度费解。 他双手抱头。 这似乎超出了他所有的法学知识。 此时,李静咬着嘴唇。 她无比严肃地从薯片包装里拿出一片。 认真地咬碎吞下。 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法官是女性,她是偏袒女性判决?” 姜峰的眼神一闪。 他想过所有可能。 甚至怀疑其中是否有内情。 唯独没想过这个原因。 这确实有可能。 或许是女方的情况,引起了法官的同情。 所以才以这种离谱的理由,判决男方承担10%的责任。 秋颖也点头确认。 “确实是初级法院的一位女性法官。” “她才成为正式法官没多久,很年轻。” 姜峰点点头。 这让他有了些思绪。 “知道具体情况吗?” 光从法院的判决文书看,男方和女方的关系就很混乱。 这里面,绝对有影响判罚的情况存在。 “这个…有些复杂。” “你去实地考察吧,我这里有些忙。”秋颖无奈地说完,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和文件。 姜峰也没多说什么。 律所的公益诉讼部门一直在招人。 连最高的财政大权都在秋颖手里。 但她试着招了几次后,发现候选人要么觉悟不高,企图以公益部门为跳板转去诉讼部门。 要么就是水平欠缺,无法承担法律援助的任务。 后来,秋颖索性就不主动招人了。 她也确实很忙。 这事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姜峰这次来,本想让秋颖从新来的挂靠律师或律师助理中挑选好苗子。 结果反手就被塞了一个案子。 “好吧,我去实地考察一下。” “李静,你是留在这里帮你秋姐姐,还是跟我出去?”姜峰看向李静。 “出去!”李静立刻跟在了姜峰身后。 对她来说,枯燥的法律文案工作让她浑身不舒服。 而与姜峰的旅程,总是充满了刺激。 跟着姜峰出去,才是她的选择。 姜峰拿到了男方的详细资料。 男方名叫杨明,是一名大四的大学生。 专业是土木工程。 他住在天海一个偏僻的城中村里。 走出律所后,姜峰拨通了他的电话。 第308章 她把你当舔狗了 “喂?”一个唯唯诺诺、听起来很虚弱的声音传出。 “杨明吗?我是秋颖律师的朋友。” “秋颖律师…她怎么了?”杨明虚弱地急忙问道。 “哦,她有事。我来帮你处理这件事。你在家吧?我现在就过去。” “嗯嗯,我在家的。”杨明连忙点头。 很快,姜峰就带着李静来到了位于城北的江鱼村。 这里有一条大湖。 两条河流交错。 河边停着不少渔船。 看来江鱼村是以捕鱼为生。 说是村落,但实际上是城中村的建设。 全是小砖楼,纵横交错,毫无规律。 许多进城务工人员居住在此。 七拐八拐,姜峰终于来到了村落中唯一一家木房子。 木房子甚至因为河边大风的缘故,显得摇摇欲坠。 咚咚。姜峰敲响了古朴的木门。 咯吱… 刺耳的声音响起。 一个瘦弱、皮肤黝黑的男人出现在姜峰眼前。 “杨明?” 姜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年纪不大,皮肤却黝黑粗糙,那是常年户外作业留下的印记,土木工程专业学生的独特勋章。 然而,当杨明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双眼猛地瞪大,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姜……姜律师?!” 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以为秋颖律师最多派一位得力助手过来,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位亲手将杨田震犯罪集团送入地狱的传奇律师,亲自登门! 这简直……超出了他最疯狂的想象。 “姜律师,我这点破事,怎么还惊动您大驾了……太,太麻烦您了!” 杨明慌乱地将姜峰和李静请进那间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的木屋里,手忙脚乱地倒了两杯白开水。 屋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木头味。 “姜律师,您别嫌弃,家里……没茶叶了。”杨明窘迫地低下头,脸颊发烫。 姜峰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我不渴。” 旁边的李静倒是毫不客气,她刚吃完一整包薯片,正口干舌燥,端起杯子就一饮而尽。 “哈……解渴!” 她一声爽快的感叹,无意间化解了屋内的尴尬气氛。 “好了,说说你的事吧。” 姜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入主题。 “你和死者石亮,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杨明刚刚平复下去的脸色再次变得痛苦。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所有郁结都吐出来。 故事的开端,很美好。 他和石亮是高中同学,就读于城北最普通的一所高中,两人成绩优异,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互相鼓励,考入了国内顶尖的天海大学。 那是一段所有人都羡慕的纯情校园恋歌。 “然后呢?”姜峰平静地问,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 “然后……大学改变了她。” 杨明的声音低沉下去。 石亮很美,进入大学这个万花筒后,她那被高中压抑的爱美天性彻底释放。 她开始在各个社团大放异彩,身后永远跟着一群献殷勤的帅气学长和家境优渥的同学。 就像无数从小地方来到大都市的女孩一样,当见识过真正的纸醉金迷后,曾经的世界便迅速崩塌。 更何况,她读的是金融专业,那个专业里,最不缺的就是年少多金的富二代。 大一上学期,她还能坚守阵地。 下学期,她开始瞒着杨明,偷偷与富二代约会。 大二、大三,她愈发肆无忌惮,身上的首饰越来越贵,手里的包包换成了杨明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奢侈品牌。 而杨明,一个靠着助学金和兼职过活的土木工程系学生,自卑了。 他连送女友一支好点的口红都要犹豫再三,更别提那些动辄上万的奢侈品。 自卑让他不敢质问,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再与光芒万丈的石亮并肩走在校园里。 两人的情侣关系,名存实亡。 唯一的联系,是石亮偶尔在外面喝得烂醉,打电话让他去校门口接回宿舍。 到了大四,杨明提前进入工地实习,两人更是几乎断了联系。 他听说她和各路富少上演着都市言情剧般的爱恨情仇,也彻底死了心,准备老老实实搬砖,毕业后挣钱。 直到出事那天。 凌晨四点,他在睡梦中被刺耳的手机铃声惊醒。 电话那头,是石亮带着哭腔的语音,她说她就在他出租屋的门口。 杨明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打开门,看到了哭得梨花带雨的石亮。 “我失恋了,他出国了,一句话都没跟我说!我就这么被甩了!”石亮扑进他怀里,抱怨着另一个男人。 杨明内心毫无波澜,他知道,那是石亮的同班富少男友,毕业季,人家直接出国深造了。 “什么山盟海誓,都是放屁!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石亮喝醉了,指着杨明的鼻子骂。 杨明一言不发。 骂完后,石亮脸色一变,又开始向他索取安慰。 “抱抱我……” “我好累,你能抱着我睡觉吗……” 那些话,和法院判决书上记录的一模一样。 杨明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默默地躺在床的最里侧,蜷缩起身体。 石亮见他毫无反应,或许是酒精上头,又或许是伤心到了极点,自己倒在床的另一边睡去。 然后,在凌晨五点。 在没有从杨明这里得到任何情绪价值后,石亮从床上爬起,踉踉跄跄地走向阳台,翻了下去。 她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纸醉金迷的四年。 听完整个过程,李静气得小脸通红,拳头都捏紧了。 “这种女人!她就是把你当备胎,不,是当情绪垃圾桶!在外面被别的男人伤了,就跑回来找你疗伤,你不安慰她,她就跳楼讹你!简直欺人太甚!” 杨明长叹一声,眼神黯淡。 “当时……我也许应该多注意她一下。” 姜峰伸出手,沉稳地按住杨明的肩膀,那股力量让杨明颤抖的身体安定了下来。 “责任不在你。” 姜峰的语气不容置喙。 “法律上,你们虽有情侣之名,却早已无情侣之实,更无同居关系。法院认定的‘照看义务’,顶多是道德层面的建议,根本不构成法律上的强制义务。” 姜峰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客厅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画面里,石亮是自己摇摇晃晃爬起来,走向阳台的,而杨明,自始至终背对着她,睡得正沉。 “真要追究责任,”姜峰的眼神冷了下来,“也该追究那些灌她酒,却没有把她安全送回家的酒肉朋友!是他们没有尽到最直接的照顾义务!” 他顿了顿,看着杨明那张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脸。 第309章 挥刀向弱者? “这案子,只要上诉,一审判决有极大概率被推翻。你为什么会想到去找秋颖律师?” 秋颖的法律援助,只面向那些走投无路、请不起律师的真正受害者。 姜峰看了一眼这间随时可能在风雨中散架的木屋。 好吧,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杨明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又是一声长叹。 “是这样的,我的父母在我上大学前夕,因为给我和石亮凑大学的学费,在大夏天一整天都在捞鱼。” “结果在最炎热的时候从船上坠入了水中,因为极速降温,血管爆裂,直接造成了脑溢血,瘫痪了。” 说完,杨明缓缓起身,推开了昏暗堂屋里的一扇门。 门后,一张病床上躺着两个形销骨立的身影,嘴角歪斜,眼神空洞,已然不省人事。 “那时候,石亮家里人都不让她去上大学,最后还是我家里付的钱。” “没想到……” “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杨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苦涩与绝望。 石亮上大学的钱,是他父母用命换来的。 “这些年为了治病,家里的钱已经全部用光了。” “前几年我父母生活还能自理,但到了今年,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我只能在家里照顾,没办法出去赚钱了。” “所以我根本承担不了法院判的27万赔偿,我听说秋颖律师会帮助我们这种人,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去找了她。”杨明满脸痛苦,每一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姜峰知道,眼前这个瘦弱到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生,但凡还有一丝别的办法,都绝不会去求助。 “情况我了解了。” 姜峰拍了拍杨明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心,这个案子,二审赢的概率不是很大。” “而是百分之百。” 他重新与杨明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 “好了,我会立刻准备上诉,你稳住心态。” “记住,这不是你的错,我们稳赢。” “谢谢……谢谢姜律师!”杨明死死握住姜峰的手,这个一直自卑懦弱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这对他而言,是真正的无妄之灾。 是天降的巨石,要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人生彻底压垮! 你石亮不仅用你的堕落侮辱了我最后的尊严,死后还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深的冤屈吗? “杨同学,振作起来。” “自信点。” 姜峰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深邃。 走出那间阴暗压抑的木屋,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姜峰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呵。” “老大,你笑什么?”李静不解地问。 “我笑石亮的家人,很聪明。” 姜峰的语气毫无温度。 “他们很会挑软柿子捏。” 真正害死石亮的是谁? 是那个说走就走,把她当玩物的富二代男友。 是那群在酒吧里灌她酒,看她笑话的所谓“朋友”。 可富二代,石亮的家人不敢惹。 那些非富即贵的同学,他们同样惹不起。 女儿死了,这口怨气总要有个出口,这笔账总要有人来算。 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了杨明。 这个与石亮有着名义上情侣关系,贫穷、自卑、孤立无援的老实人,简直是完美的替罪羊。 更绝的是,坠楼地点还在他的出租屋里。 不薅你,薅谁? 一开口就是270万的巨额索赔,这不是要钱,这是要他的命。 回到律所,姜峰立刻调出了案卷。 他的手指在那个女法官的名字上轻轻敲击着。 钟捷。 判罚的逻辑链条看似完美,引用了四个实体法条。 “过错责任与过错推定责任”、“被侵权人有错,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人生损害赔偿范围”、“精神损害赔偿”。 一套组合拳,直接将“侵权行为”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杨明头上。 可最关键的前提,她却刻意忽略了。 杨明的行为,是否违反了任何“法定义务”? 没有! 情侣之间道德上的照看,什么时候成了法律上的强制义务? 所以,这不是判错了。 这是在乱判!是在枉法! 姜峰眼神一凝,又调出了这位钟捷法官的履历。 天海大学毕业。 原来是校友。 姜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所以,你不是在维护法律,你是在同情你那个堕落的“学妹”,是在惩罚你眼中那个“不作为”的男人。 你以为你在伸张正义,实际上,你亲手将屠刀递给了恶人,砍向了这世上唯一还对石亮抱有善意的那个男人。 在大二大三,杨明多少次深夜去校门口,把喝得烂醉如泥的石亮接回宿舍? 他不知道石亮在跟谁鬼混吗? 他不知道石亮在玩什么吗? 他知道。 但他还是去了。 甚至在最后一晚,被全世界抛弃的石亮,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杨明,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只有杨明会无条件地接纳她。 结果,你们所有人,联合起来,反手给了这个最老实、最憨厚、最弱小的人一刀? “妈的……” 姜峰低声骂了一句,胸中一股无名火升腾。 他眼前仿佛闪过自己大学时的某个片段,那个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女孩,笑着冲另一辆宝马车里的人挥手。 那一刻的无力感,男孩就变成了男人。 他懂了。 他太懂杨明了。 “这个官司,必须打!” “不仅为杨明,也为那些所有被当成垫脚石和出气筒的‘杨明’们!” 姜峰拿起手机,拨通了杨明的电话。 他没有问能不能公布,而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杨明,我要把这个案子,公之于众。” “我要让全国网民都看看,他们一家人,还有那个法官,对你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姜峰本以为他会犹豫,会害怕。 但杨明的声音却前所未有的镇定。 “姜律师,就按你说的办。” “我不怕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一个清白!” 畏缩了这么多年,自卑了这么多年,他决定反击了! “很好。” 姜峰挂断电话,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既然你们喜欢挥刀向更弱者。 那就让全国人民,来当你们的审判官! 他立刻让李静整理好所有素材,包括那段走廊监控视频,以及杨明父母的现状。 上诉请求已经提交。 一天之后,上诉请求光速通过。 民事案件的二审流程很快,五天之后,准时开庭。 受理法院,依旧是天海城北初级法院。 当初杨明的一审,就是在这里宣判的。 上诉成功的当天,法院的调解庭先约见了姜峰。 第310章 我戴了绿帽,还要赔她27万? 调解室内。 “姜律师,你现在可是我们天海司法界的大名人了,怎么有空接这种小案子?” 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法官,神态和蔼,看起来像是那种在单位里坐等退休的老前辈。 “秋颖律师派的任务。”姜峰坦然笑道,没有丝毫隐瞒。 他很清楚,在法院系统内部,秋颖的名气,远比他这个“网络名人”要响亮得多。 几乎天海所有的法官,都知道尚品律所有一位不求任何回报,四处奔走为穷人打官司的女律师。 她的名字,叫秋颖。 “哦,是秋律师啊,那我就明白了。”老法官闻言,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了然和敬意。 姜峰也乐得与这些老法官多聊几句。 别看他们年纪大了,在法院这个体系里深耕一辈子,谁手里没点人脉和消息渠道?他们本身就是一本活着的卷宗。 “唉。”老法官忽然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说道:“现在的社会太开放了,年轻人接触的东西一多,心就容易野,要是顶不住诱惑,一不小心就误入歧途了啊。” 姜峰眼神微动,顺着他的话锋,问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谭法官,那您觉得,年轻的法官,会不会也误入歧途?” “哦,呃呵呵….”姓谭的老法官干笑两声,瞬间就明白了姜峰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敲打他,直指杨明一审判决有鬼,那位年轻的女法官思想出了大问题。 “所以,谭法官,您方便跟我聊聊钟捷法官吗?” 钟捷,正是杨明赔偿案的一审审判长。 姜峰陪着谭法官聊了半天家常,等的,就是这一刻。 钟捷的判决书写得荒腔走板,但一个能年纪轻轻当上审判长的人,绝不可能是草包。 这个位置,需要严苛的锻炼,无数成功案例的积累,以及上级近乎挑剔的考核。每一个审判长,都是从尸山血海的卷宗里杀出来的狠角色,未来的高院,甚至最高法,都可能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钟捷如此前途无量,没理由在一个小小的民事案上自毁长城。 这不合逻辑。 除非,另有隐情。 谭建法官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无人后,才压低了声音。 “唉,这事儿……确实是钟捷那孩子心态出了问题。” “我听说,她的感情路,也……很不顺。” 谭建点到为止,说完便觉得自失身份,一把年纪还在这八卦后辈,脸上有些挂不住,直接站起身来。 “好了,姜律师,调解的事,明天我会联系双方。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喝茶。” “好的,多谢谭法官。” 姜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法院。 他打消了让李静去调查钟捷的念头。 调查国家公职人员的隐私,那不是在悬崖边跳舞,那是直接往下跳。 李静那丫头要是再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挖出点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自己这个老板也得跟着进去喝茶。 这种脏活,不能干。 回到律所,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引爆。 姜峰的个人账号后台,评论和私信的数量正在以几何级数飙升。 “卧槽?!这也能判赔27万?天理何在!” “不是,我没看错吧?这女的自己出轨,被小三甩了,跑来找前男友求安慰,前男友没理她,她自己跳楼了,结果要前男友赔钱?!” “这简直是天降横祸啊!心疼杨明这哥们一秒钟……” 大部分律师同行看到这个案子,第一反应是逆天,第二反应就是一审法官有病。 几乎没人觉得这个案子难打,反击点多得像筛子上的孔。 “我靠,这审判长谁啊?这种判决都敢下,不怕被纪委请去喝茶吗?”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判10%的责任,只是为了安抚一下死者家属,花钱消灾,免得他们闹事?” “放你娘的屁!杨明凭什么要承担这10%?他一分钱都不该出!” “对!要安抚家属,凭什么让杨明兄弟出钱?那些跟她一起喝酒鬼混的狐朋狗友责任更大!” 这个案子,精准地引爆了所有男性网友的怒火。 太有代入感了! 试想一下,自己的女朋友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被外面的野男人玩腻了甩了,还醉醺醺地跑回来找你要安慰。 我他妈不给你两个大耳刮子都算我仁慈,还安慰你? 杨明的处理方式,已经是圣人级别的冷静和克制了,甚至还给她留了张床休息。 结果呢? 你他妈直接从我家阳台跳下去了,还要我赔钱给你家人? 我不仅绿云罩顶,到头来还要倾家荡产给你家送终?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咽下这种奇耻大辱! 很快,这个案子就冲上了热搜,演变成了激烈的男女对立话题。 女拳战士闻着味就来了。 “你明知道人家女孩子喝醉了,为什么不好好安慰一下?就算她有错,但她当时处于无法自理的状态,你就不能好好照顾吗?” “对啊,我看这男的就该负全责!” 这些言论,气得无数男网友差点心肌梗塞。 当然,回击也同样猛烈。 “呵呵,要是我背着老婆去会所点了十几个嫩模,完事后回家,跟老婆说我玩得不尽兴,让她安慰安慰我,你们猜我老婆会怎么做?” “哥们,别猜了,你老婆会直接让你晋级为年度碎尸案的男主角!” “那问题不就来了吗?石亮的行为,跟上面这位哥们的行为有任何区别吗?杨明兄弟的处理方式,已经成功避免了一起刑事惨案的发生,我觉得他应该被评为年度感动天海十大人物!” “至于石亮,只能祝她下辈子投个好胎了……哦,她好像已经没了……” 女拳彻底破防:“你们!你们这群吃人血馒头的恶魔!石亮都死了你们还这么开心?!” 男网友们的回应只有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网络硝烟弥漫,骂战的烈度甚至逼得平台官方亲自下场,疯狂封禁账号。 姜峰这边,却悠闲地刷着手机,饶有兴致地研究着那位天才女法官钟捷的公开资料。 但此时此刻,有一个人,却忙得焦头烂额。 他就是一审中,代表石亮家人起诉杨明的代理律师。 郑西。 第311章 欺负老实人? 此时此刻,天海一家名为“振宏”的顶级律所内,合伙人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郑西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姜峰”两个字,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簌簌落下。 “疯子,这个疯子!” “一个一万块的案子,姜峰这种人为什么要接?!” 郑西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想不通,也无法理解。 那可是姜峰! 一个把无数业界大佬送进深渊的狠人! 跟他交过手的,哪个不是身败名裂,下场凄惨? 违约? 郑西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可三万块的违约金让他肉疼。 但一想到姜峰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他又觉得这三万块或许是买命钱。 他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妈的,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谁知道那个女法官真敢那么判……” 他接这案子时,本以为必败,只想赚个辛苦费。 结果天上掉馅饼,他稀里糊涂赢了。 可现在,这馅饼,变成了足以把他砸死的巨石! 更让他崩溃的是,网上那些不明真相的女拳,居然把他吹捧成了“为女性权益而战的勇士”。 “我勇士你妈!” 郑西气得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胸口剧烈起伏。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 与此同时,尚品律所。 姜峰的思绪也在杨明的案子上。 仅仅是为杨明翻案,还不够。 那家人对杨明造成的精神创伤,那具从他房间坠落的尸体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难道就这么算了? 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姜峰怀疑,杨明和石亮之间,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隐情。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杨明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杨明那懦弱的声音。 而是一个低沉、蛮横的男人嗓音。 “喂?你他妈谁啊?” 姜峰眉头瞬间锁紧。 这不是杨明的父亲,他父亲瘫痪在床,话都说不清。 “我找杨明。” “他?” 对方发出一声满是鄙夷的冷笑,随即,电话被直接挂断。 嘟…嘟…嘟… 在挂断前的最后一秒,姜峰清晰地听到了背景音里传来瓷器摔碎的刺耳声响,以及女人尖厉刻薄的咒骂! “不好!” 姜峰豁然起身,眼神骤冷。 他一把捞起趴在旁边办公桌上打瞌睡的李静。 “走了,干活!” “好了!干活!” 李静瞬间满血复活,双眼放光地跟在姜峰身后。 有架打! …… 江鱼村,那栋在河风中摇摇欲坠的破败木屋。 还未走近,里面就传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个小畜生!害死我女儿,你还敢上诉?!” “给你脸了是吧!27万赔偿金赶紧拿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破房子!” “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暴怒的咒骂声,夹杂着拳脚闷响。 姜峰脸色一沉,对李静使了个眼色:“进去,护住杨明。” “收到!” 李静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冲进了屋子!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男人的痛呼,屋内的叫骂戛然而止。 等姜峰不紧不慢地走进去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 李静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着鼻青脸肿的杨明,将他护在墙角。 而在他们面前,四个凶神恶煞的人正虎视眈眈。 一对满脸横肉、眼神暴戾的中老年夫妻。 还有两个三十岁左右、一身油腻、胡子拉碴的男人,正揉着被李静踹中的小腹,龇牙咧嘴。 “哪来的野丫头,给老子滚开!”暴戾的老头怒吼道。 那两个油腻男的目光则肆无忌惮地在李静身上游走,眼神中的贪婪和淫邪几乎要化为实质。 “小妞,挺辣啊,陪哥哥们玩玩?” 姜峰迈步走入,屋内的光线仿佛都暗了几分,他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强闯民宅,意图伤人,还当着我的面,调戏我的助理。”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 “胆子,不小。” “姜律师!” 杨明看到姜峰,绝望的眼中终于亮起了一丝光芒,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你是谁!”石家的四人目光瞬间聚焦在姜峰身上。 姜峰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像是驱赶几只苍蝇。 “滚。” “滚?”那满头白发的老头,也就是石亮的老爹石老汉,气得浑身发抖,“你算什么东西!这小子害死我女儿,赔钱天经地义!” 姜峰笑了,那笑容却让石家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石老汉,你们真觉得,杨明是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石老汉一愣。 姜峰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墙角的杨明身上。 那个瘦弱的青年,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们,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懦弱,只有一片死寂,和死寂之下压抑着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疯狂恨意。 姜峰的声音悠悠响起,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连父母瘫痪、女友背叛、被全世界抛弃都扛过来的人,为什么还要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石老汉,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他心里还有念想。” “可如果,你们把他最后一点念想都掐灭了……” 姜峰伸手指了指杨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们看他的眼神。” “一个什么都没有了的人,是无敌的。” “他烂命一条,拉着你们一家四口陪葬,你说,他亏不亏?” 石家四人顺着姜峰的手指看去,对上杨明那双骇人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一直被他们欺负的老实人,真的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姜峰捕捉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他知道,这滔天的恨意,绝不仅仅是因为那27万赔偿。 杨明说过,石亮上大学的钱,是他父母豁出命捕鱼换来的。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他父母双双中暑坠河,导致脑溢血瘫痪。 在杨明心里,石亮的父母,就是间接害死他父母的凶手! 从石家人的嘴脸就能看出,他们对石亮没有半分疼爱。 现在跑来逼迫杨明,目标很纯粹。 就是那27万。 几重怨恨叠加,杨明对眼前这虚伪的四个人,早已恨之入骨。 姜峰甚至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杨明是真的动了杀心。 此时,石家那两个油腻的哥哥听到姜峰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嘲笑。 第312章 老实人被逼疯 “哈哈哈,就他?杨明?他也敢杀人?” “他就是个连刀都不敢提的窝囊废!” “那你们可以试试。”姜-峰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甚至对李静偏了偏头:“小静,不用拦着他们,也别拦着杨明。” “哦。” 李静身形一闪,便退到了姜峰身边,抱起了胳膊,一副看戏的模样。 瞬间,场中只剩下瘦弱的杨明,独自面对着四个气势汹汹的石家人。 “哼,装神弄鬼!杨明,快点还钱!”暴戾的石老汉指着杨明威胁。 “石光,石勇,你们两个,把他给我抓起来!今天就是把他卖了,也得把钱给我凑齐!” 石老汉一声令下,那两个名为石光、石勇的油腻男人,立刻狞笑着朝杨明围了过去。 他们是多年的街溜子,最懂怎么用眼神和动作恐吓这种老实人。 在他们看来,只要稍微吓唬一下,对方就会立刻跪地求饶。 杨明的拳头已经捏得发白,嘴唇被牙齿咬出了血丝。 他还在挣扎,还在克制。 他的眼神不时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他瘫痪的父母,就躺在里面。 那是他最后的软肋,也是他最后的枷锁。 “哟呵,还敢瞪我?!” 石光见杨明眼神不屈,直接上前一步,几乎是贴脸恐吓。 “小子,你以为找了个律师撑腰,就敢跟我们横了?我告诉你,今天别说律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石老汉在后面继续施压,声音暴戾:“杨明,赶紧把27万拿出来!我大儿子还等着这笔钱下彩礼,娶媳妇呢!你别不识好歹!” 娶媳妇…… 用他女儿的命,换来的彩礼钱! 这几个字,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了杨明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上! “你……们!” 杨明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怒火已经烧穿了他的理智。 那些被压抑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 与石亮在高中时的甜蜜、父母为凑学费双双倒下的惨状、石亮在大学的堕落…… “是你们!全都是你们这群人渣!” “老子砍死你们!啊啊啊啊!” 杨明彻底疯了!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要了! 他猛地转身,冲进厨房,再次出现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雪亮的菜刀! “啊啊啊!”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双眼布满血丝,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毫无章法,却又无比致命地朝着石家人疯狂砍去! 刀光闪烁! 那一刻,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石家兄弟,看见那明晃晃的刀刃,吓得魂飞魄散! “卧槽?!这……这小子……他真砍啊!” “跑!快跑!妈的,他疯了!” 两人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就往门外逃,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石老汉当场就懵了,他震惊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只会低头、只会沉默的杨明。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竟然这么猛! 下一秒,暴走的杨明已经冲到他面前! 高高举起的菜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狠狠向他头顶劈来! 滔天的杀意将他彻底笼罩。 他怕了! 脸上的暴戾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吞噬。 他想跑,却发现四肢僵硬,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死亡的寒光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绝望之下,裤裆一热。 唰——! 菜刀的锋刃,停在了距离他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那凌厉的劲风,刮得他脸皮生疼。 “呼哧……呼哧……” 屋子里,只剩下杨明胸膛剧烈起伏的喘息声。 他全身的皮肤都因充血而涨红,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死死地瞪着瘫软在地的石老汉。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杨明持刀的手腕。 是李静。 她出手快如闪电,再慢零点几秒,这把菜刀就会嵌入石老汉的头骨。 喀拉。 石老汉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 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 “呼……” 杨明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呵呵,我说了,他真的会砍死你们。” 姜峰笑着走了过来,语气轻松。 “现在,信了吗?”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及时赶到,或者没有带上李静,这间破旧的木屋里,恐怕真的要上演一出人间惨剧。 他放任杨明暴走,就是因为有李静这个绝对的保险。 既能让杨明彻底宣泄心中的怨气,也能一次性立威,让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再也不敢踏进这里半步。 从结果来看,效果拔群。 石老汉吓尿了。 趴在门口的那两兄弟,也抖得像筛糠,魂都快吓没了。 “好了,没事了。” 姜峰轻轻拍了拍杨明的肩膀。 李静顺势接过了杨明手中的菜刀,随手往厨房一抛,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当”的一声,稳稳落入了刀架之中。 杨明依旧大口喘着气,坐在椅子上,翻涌的气血一时难以平复。 这时,屋里最后那个站着的人,石老汉的老婆,也尖叫一声,吓瘫在地。 她颤抖地指着杨明,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滚吧。” 姜峰的声音很淡。 “从这里爬出去,二十秒内消失,否则,我不保证杨明会不会再把刀捡起来。” “走……走!” 石老汉回过神,可他吓得肌肉完全失控,真的只能用四肢在地上狼狈地爬行。 另外三人的情况也如出一辙。 他们真的像四条蛆一样,蠕动着爬出了这间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屋子。 姜峰淡淡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一切问题,都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二审马上就要开庭了,何必如此逼迫一个青年呢?有什么话,我们法庭上说。” “是……是是……” 石老汉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嘴里胡乱地应着。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什么狗屁27万,去你妈的! 几分钟后,那四道狼狈的身影终于在远处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村子的拐角。 杨明的情绪,也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姜律师……没吓到你们吧。” “哈哈哈,没事,你做得很好。” 姜峰安抚道:“不过以后要学会控制情绪,该释放的时候就释放,别总憋着,一次性爆了,是真的收不住的。” 杨明这类人,平日里不声不响,一旦爆发,就是毁天灭地。 连让人后悔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姜峰话锋一转,拿出笔记本,“现在,说一说你和石亮在学校的情况吧,特别是你为她花钱的那些事。” 他需要为杨明争取赔偿。 以杨明现在的处境,他太需要钱了。 杨明彻底平静下来,他想了想,然后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姜峰都愣住的话。 “出钱……给她打胎,算吗?” 第313章 惊爆石亮堕落真相! 听到“打胎”两个字,姜峰手中的笔险些滑落。 他看向杨明,眼神里带着复杂。 爱石亮的心情他理解,但爱到这种程度,甚至为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买单,这已经不是卑微能形容的了。 这分明是昏了头啊! 姜峰无奈地摇头,心头却猛地升起一个念头——兄弟,你这情况,我好像真能帮你把失去的都讨回来。 杨明被姜峰看得有些心虚,他低声解释: “姜律师,石亮的成长环境非常苦,她只是想追求更好的生活。” “我就算不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她的老朋友,能帮一点,我就帮一点。” 杨明接着描述了石亮的家庭背景。 与姜峰的猜测大体吻合。 石家重男轻女,开着一家小超市,日子原本过得去,但石亮却从未得到过家里的任何经济支持。 小超市赚来的钱,都被两个哥哥拿去赌博输光了。 这导致家里不仅背负了赌债,两个哥哥年过三十也迟迟未能成家。 这27万的赔偿金,对他们家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所以他们才如此疯狂地逼迫杨明。 姜峰默默点头。 杨明苦涩地笑了笑: “我正是因为知道石亮过得有多苦,也自认为给不了她好的生活,所以才选择了放手。” “在天海大学金融系读书,是石亮跨越阶层、进入美好生活的最佳途径。” “我不能阻拦她,我只希望她能过得好一些,总不至于让她跟着我继续吃苦吧。” 杨明家中有两个瘫痪的父母,未来的前途一片迷茫。 他自卑地认为,石亮跟着他只会受苦,于是单方面选择了放手。 听到这里,姜峰终于理解了杨明。 没有哪个男人,会真的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跟着自己吃苦。 即便女孩三观再正,网络上那句经典的话也道出了真相:“她不懂事,我得懂。” 更何况,石亮已经主动去追求她所谓的“幸福”了。 杨明内心痛苦,但或许也曾期待,这个苦命的女孩,能真的跨越阶层,嫁入豪门当阔太太。 “好了,石亮的事,现在都过去了。” 姜峰拍了拍杨明的肩膀,语气坚定起来: “现在,你该为自己考虑了。” “仔细说说,你为石亮到底花了多少钱?” 无论如何,石亮都是那个背叛感情、伤害杨明的人。 既然法院能判杨明赔偿27万这种荒谬的判决,姜峰凭什么不能为杨明讨回曾经的付出? 杨明平复心情,开始细数那些旧账。 石亮一共流产两次,都在正规医院做的无痛人流,每次花费四千五百元,总计九千元。 后续石亮补身体的营养品,也是杨明自掏腰包,大概四千多元。 单是这两项,就已经将近一万三千元。 大三下学期,石亮彻底放飞自我后,还向杨明借了两万多元。 此外,还有一些零碎的开销,比如石亮醉酒后,杨明为她开房休息的费用,以及购买各种药品的钱。 杨明这边,所有开销都有清晰的转账记录。 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共花费了四万多元,这笔钱几乎掏空了杨明。 “这些钱,你从哪里弄来的?”姜峰有些好奇,杨明当时还在上学,家里又没钱,怎么能拿出这么多? “工地搬砖,晚上当快递分拣员……”杨明苦涩地咧了咧嘴。 他又补充道: “高中时,石亮对我真的很好,所以我……我希望她能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里,他有些哽咽: “那天,我本应该安慰她的,但我已经看清了,她嫁入豪门的愿望,不过是个泡影。” “那些人,都只把她当成玩物。我曾多次劝她,她却不听。所以那一晚,我没有再理会她。” 姜峰再次拍了拍杨明的肩膀,声音带着安抚: “过去了,都过去了。” “杨明,你是个真爷们。石亮配不上你,未来你一定会遇到真正懂你、体谅你的爱人。”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努力地活下去!” 这个世界上,能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的男人,实在太少了。 姜峰起身,告别杨明,回到律所继续整理材料。 很快,调解时间到了。 双方都赶到了天海城北区法院的调解庭。 石家的几个人,此刻都心虚地坐在那里,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调解庭的法官谭建老头,对此感到十分诧异。 因为这个案子一审前的调解,石家四人几乎是用唾沫星子淹没杨明,骂战不断。 怎么这次,他们竟然变得如此老实? 乖巧得像猫咪一样。 郑西律师也在现场,坐在姜峰的对面。 姜峰曾了解过郑西,他是一线律所的普通律师,没有辉煌的战绩,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接这个案子,他可能只是想忽悠石家人,没想到稀里糊涂就赢了。 果然,调解开始后,郑西一言不发,甚至不敢与姜峰对视。 最终,还是姜峰打破了沉默: “咳咳,这样吧,你们给我方赔偿27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就行了……” “可以!”郑西没等姜峰说完,便直接脱口而出。 姜峰疑惑地看了郑西一眼。 这位兄弟,你是怎么打官司、搞调解的? 一上来就直接摆烂? 你不怕被石家人背后打死吗? 此时,石家老汉和两个兄弟都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郑西。 什么情况?我们要赔偿杨明27万,你还同意了? “没有没有……”郑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摆手: “我听错了,还以为是你们赔偿我们27万呢。” 郑西尴尬地笑着,以此掩饰他内心深处的“摆烂”冲动。 就算要摆烂,也不能表现得如此明显,至少要保持基本的职业道德啊! 他同时心中大骇,震惊地看着姜峰。好家伙,姜峰真是个疯子,一上来反倒要我方赔偿27万? “那就没得谈喽?”姜峰摊开双手。 “姜……姜律师……你这个开价,让我方很难办啊。”郑西无奈地说道。 这确实让他左右为难,要是真答应了,他这个律师也别想继续当了。 他本想开始砍价。 但姜峰直接打断了他: “那法庭见。” 姜峰说完,起身便走,不给郑西任何反应的时间,带着杨明直接离开了调解庭。 杨明此时也一脸懵懂。 “姜……姜律师,你刚刚是向他们索赔27万?” “怎么了?难道你的真情,不值27万吗?”姜峰笑着反问。 “这个……”杨明一时语塞。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开庭之日。 城北区法院门口,这次到场的记者不算多,因为这个案子原本不算是轰动大案。 若非案件本身引人义愤填膺,关注的人也不会如此之多。 在姜峰的引导下,记者们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杨明身上,采访了他和石亮之间那段奇葩的恋爱经历。 仿佛这就是一则八卦新闻。 而姜峰的注意力,则早已锁定在了女法官钟捷身上。 经过这几天从网络渠道了解到的信息,正如老法官谭建所说,钟捷确实遇到了感情问题。 她正在和丈夫闹离婚,据说是因为丈夫出轨,而他们两人,也是高中时期的青梅竹马。 很难说一审判决,没有掺杂钟捷的主观情绪。 或许是感同身受,她将怒火迁怒到了杨明身上。 如果是这样,姜峰心想,就算你是女法官,我也要让你明白,法律的公正不容个人情绪玷污!只有秉公执法,才能真正成为为人民服务的法官! 第314章 你的认知,是否出了问题?! 法庭肃穆,气氛凝重。 石家人已经落座。石老汉作为当事人坐在前排,石家两兄弟和老母亲则坐在旁听席,目光如刀,狠狠剜向杨明和姜峰。 然而,当杨明的眼神扫过他们时。 四人登时一颤,不约而同地错开视线,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对面的郑西律师则一个劲儿地灌水,双眼紧盯地板,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其实也在用余光偷偷观察姜峰。确认姜峰没注意到自己后,他才长舒一口气。 姜峰扫了一眼旁听席。上面坐了不少年轻人。 想来都是来看这场闹剧的。 这场官司虽然引人注目,但对专业律师而言,并无太多学习价值,不值得特意前来观摩。 片刻后,书记员入场。紧接着,合议庭的三位法官也随之出现。 “全体起立!”书记员高声喊道。 三位法官步上审判席。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法官,正是钟捷。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尽管年轻,但气质早已褪去青涩,不苟言笑。 那张精致的脸庞,配上浑身散发的严肃气息,让她更像一座冰山,令人望而生畏。 若非身上那庄严的法官袍,她绝对是御姐控们眼中的天菜。 她的出现,甚至引起了旁听席上的一阵轻微骚动。 今天到场的观众,大多是年轻人,其中不乏在校大学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见到如此漂亮的“大姐姐”,又怎能不低声议论? 姜峰也仔细打量着钟捷。当然,他并非在欣赏她的美貌。 论美艳,她不及柳苏畅;论飒爽,她比不上秋颖;论呆萌,更是不及李静。 姜峰关注的,是她的神情,以及她身上隐约散发出的那股不祥气息。 从她身上,姜峰感知到了阴郁、忧虑、沮丧、暴躁……种种负面情绪。 看来,她离婚的传言八成是真的。尤其是在不想离又不得不离的边缘,情绪最是容易失控。 想着,姜峰启动了系统,对她的情绪进行检测。 【钟捷,检测结果:负面情绪(强烈级)】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完全一致。 此刻,人员身份核验已毕。 咚! 法槌声骤响。 “现在开庭!”钟捷冷冷宣布,随即率先瞪了姜峰和杨明一眼。 一旁的李静拉了拉姜峰的衣角,声音有些怯怯:“老大,这个法官……好凶哦。” 坐在对面的郑西更是大气不敢出。他也感受到了审判长身上那股随时可能爆发的暴躁气息。 上次他打官司时,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这位审判长。 而这次,又多了一个姜峰。他虽然做了诸多准备,此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上诉方,说明你方的上诉理由和诉讼请求。”钟捷冷冰冰地说道。 她一开口,整个法庭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旁听席上的大学生们也感受到了这位“大姐姐”身上散发出的不善气场,慌忙停止了议论。 这是一种带着强大威压的问话,极少有审判长会用这种语气。 作为姜峰的对手,郑西甚至为姜峰捏了一把汗。 姜律师啊,你得明白,你真正的对手,可不是我,而是审判席上这位漂亮的“母老虎”啊! 然而,姜峰却笑了。 他身体往后一靠,姿态轻松得近乎散漫,这才开口: “审判长,在我开始陈述之前,我能先问您一个问题吗?” 钟捷一怔,脸上明显浮现不悦。她冷声回应:“如果是与本案有关,你问。” 姜峰那轻松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表现,让她心中燃起一股无明火。 “当然与本案有关。” 姜峰笑意不减,问道:“请问审判长,您如何看待一审判决中,杨明因疏忽照顾导致石亮坠亡的认定?” 钟捷眉头紧锁,语气更冷:“杨明作为石亮的男朋友,两人存在亲密关系。他有义务照顾醉酒的石亮。而且石亮进入房间后,多次请求杨明安慰,这明显是一种求助和寻求保护的信号。杨明对此不闻不问,显然是疏忽行为。” 姜峰目光一凝:“所以审判长,您认为杨明是个冷漠无情之人,是吗?” 他话锋一转,步步紧逼:“那么请您解释一下,杨明为什么要在凌晨四点,还去楼下接回那个在外与其他男人鬼混的石亮呢?” 钟捷闻言,脸色微变,随即怒意浮现:“他作为石亮的男朋友,下去接她回家,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姜峰轻笑着摆了摆手:“不不不,审判长,您得搞清楚,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善意的‘照顾行为’了。” 他没等钟捷继续开口,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根据法律条文,男女朋友之间,没有任何法定的责任和义务!” 姜峰的声音骤然拔高,响彻法庭:“并且,相较于指责杨明没有尽到‘照看义务’这种没有法律明文规定的事情,我更关心的是,那些与石亮共同饮酒的人!” 他语气铿锵有力,字字珠玑:“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共同饮酒人在饮酒过程中,对其他饮酒人负有提醒、对醉酒者负有看护、劝阻和通知的义务,照顾和护送的义务,护送义务包括将醉酒者安置在对其人身不构成威胁的情况下!” 说到这里,姜峰猛地一拍桌子,声震四座! “所以!有义务照看石亮的,应该是那些与她一起喝酒的人!他们才是真正的疏于照看者!” 他怒视着钟捷,声音如雷:“为什么?!审判长,我想问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反而要如此苛刻地对待一个心存善意,收留石亮的杨明?!” 什么冰冷,什么阴郁,你身为一名法官,就应该保持最理智、最公正的情绪!而不是将你个人的情感,带入到神圣的司法判决中来! 倘若如此,这个审判长,您根本就不配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钟捷被姜峰这一顿猛烈攻击,冲击的瞬间失语。 她从事法官职业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具有针对性,如此咄咄逼人的言辞! 此刻,姜峰冷笑一声:“呵呵,所以您是认为杨明是个‘好人’,他好欺负,是吗?” 下一刻,姜峰怒目圆睁,厉声质问:“审判长,你知道什么是好人吗?您的认知,是否出现了严重的偏差?难道在您的法理判断中,‘好人’就活该被欺负,被用枪指着?!” 整个法庭瞬间陷入死寂。姜峰的怒吼余音缭绕,激荡在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而对方律师郑西,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这……这……姜律师,我早知你手段凌厉,却没想到你竟凶猛至此!” 他原本以为姜峰会如何针对自己,甚至都做好了花式躺平的准备。 结果万万没想到,姜峰一开场,竟是直接冲着审判长猛烈开火! 这气势,简直就差指着审判长的鼻子,骂她判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了! 这…… 郑西已经彻底呆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此时,法界吴岩主也在直播这场官司。 这一次,许多法评大V都未开播,他们普遍认为这个案子没什么可解释的。 吴岩主也是因为比较闲,才点进来看看。不料啊! “也没人告诉我,这一场竟然如此精彩啊!开场就是高能环节,直接炸裂!” 第315章 怒喷法官!天才律师当庭反向索赔27万! 吴岩主原本斜倚在椅子上,懒散地看着直播。 姜峰的怒吼像一道惊雷,将他从昏沉中劈醒。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眼神瞬间锐利。 直播间内,弹幕如潮水般涌过,全是“666”的刷屏。 网友们彻底乐开了花。 “说实话,钟捷法官一出场,那股压迫感都给我吓得汗毛直立,以为会很严肃。” “没想到姜律师直接就是一顿骂,哈哈!” “姜律师稳定发挥,这又是一个名场面了!”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第一次见有人直接骂审判长的,这太屌了!” “……” 上一次面对审判长高斌的怒意,姜峰都是一副笑脸,根本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而这一次,他一上来便劈头盖脸地怒斥。 与此同时,尚品律所内。 秋颖大律师刚刚结束一项工作,轻舒了一口气。 她忽然想起什么,自言自语道:“今天应该是杨明案子开庭的日子吧?看看姜律师和李静准备得怎么样了?” 秋颖心情甚好地打开直播间,端起杯子。 杯中泡着她最爱的茉莉花茶,难得有时间闲下来,品茶看案,本是极惬意的享受。 然而,直播画面刚亮,姜峰那夹杂着怒火的声音便扑面而来: “审判长,你知道什么是好人吗?你的认知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大脑没有发育完全?” “诶?!” 秋颖愣住了,右手握着的茶杯停在半空。 当她搞清楚现场情况后,才明白过来。 姜峰在骂审判长。 他真的在骂审判长。 她的唇瓣微张,眼底的惊讶逐渐加深,最终凝固成一片错愕。 “这……这是什么情况?姜峰律师,你到底在干什么?这……” 秋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姜峰竟然真的在当庭怒斥审判长! “疯了,彻底疯了!我就知道,把这案子交给姜峰和李静准没好事!” 秋颖猛地站了起来,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时,柳苏畅推门走了进来。 她也一直在观看直播,脸上同样带着诧异。 “那个,秋律师,这……我们要不要让李静提醒一下姜峰?” 即使是平时温和的柳苏畅,此刻也有些失态了。 这可是当庭怒骂审判长啊! 秋颖摆了摆手:“柳律师,你还不了解李静这妮子吗?她只会添油加醋,指不定她现在正乐着呢。” “你看。” 秋颖无奈地指向直播画面。 画面中,坐在姜峰身边的李静一脸兴奋,小拳头紧握,似乎随时准备大喊:“老大,你骂得太好啦!” 柳苏畅见了,也忍不住轻笑一声,被李静的反应逗乐了。 秋颖唇角微努,抱着胸,神情有些责备地看着直播中的姜峰和李静。 柳苏畅走过来,轻拍秋颖的肩膀,温声道:“秋律师,你也别生气了。依我看,他们两个应该能搞定的。” “唉……”秋颖叹了口气,随即无奈地笑了。 好吧,姜峰和李静这两家伙每次办事看似都不靠谱,但每次都能奇迹般地办成。 随即秋颖又说道:“我不是责备他们,只是觉得,这做法实在太乱来了。” 柳苏畅轻声笑道:“其实钟捷审判长的判罚确实有错误。我倒是觉得姜律师怼得挺好的。” 秋颖脑袋一歪:“柳律师,你就惯着他们,宠着他们两个吧。” 柳苏畅没有回答,只是报以一个轻柔的微笑。 两人随后坐了下来,继续观看庭审。 法庭上。 钟捷被姜峰这一顿猛喷,花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她的脸上瞬间挂满了愤怒:“姜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法庭纪律你懂不懂!” 她直接开口直呼姜峰的名字,可见其愤怒已到了顶点。 然而姜峰却双手一摊:“那请审判长说说,我违反了哪一条法庭纪律?” “你侮辱我!你说我大脑发育不完全!”钟捷怒斥。 噗嗤…… 此言一出,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嬉笑声。 咚! 钟捷猛地敲响法槌:“肃静!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姜峰,我可以罚你退出法庭!” 姜峰此时笑道:“所以审判长,你认为‘大脑发育不完全’就是侮辱人的话?” “那么你的意思是,那些天生大脑发育不完全的人,智障者,大脑损伤者,都该被侮辱喽?” “你!”钟捷一怔。 这顶帽子扣下来,可就太大了! “哼!”钟捷冷哼一声,原本精致的脸庞已经扭曲,宛如一个即将失控的妇人。 “对于你的问题,我认为与本案无关,拒绝回答!”钟捷试图转移话题。 姜峰根本不给她机会,语气凌厉地追问:“审判长,你的意思是,跟石亮喝酒的那些人,没有任何责任喽?” “我……”钟捷语塞。 根据最新颁布的民法典,这一点是绝对无法忽视的。 很明显,警方提供的证据显示,石亮是独自一人来到杨明租住的小区。 也就是说,与石亮一起饮酒的朋友们,并未尽到照顾义务。 “先说你方的上诉理由和诉讼请求,对于这个问题,判决时我会回答。”钟捷知道自己理亏,为了维持颜面,规避了这个话题。 她最终还是退缩了。 姜峰唇角微勾,微微点头。 第一步计划已经达到。 他成功浇灭了钟捷的气焰。 呵呵,冰冷美女法官是吧?还真以为我调教不了你了? 随即,姜峰继续开口,声音铿锵有力:“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出现明显误判。我方当事人,不涉及任何侵权赔偿,也没有照看石亮的义务。” “我的诉讼请求很简单:驳回一审判决。” “鉴于石亮在大学时期对我当事人索取的财物,以及对我当事人造成的精神伤害,还有石亮家人对我方当事人造成的精神伤害。” “我要求原告方,赔偿我当事人27万元!” 此言一出,法庭内顿时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了。 姜峰不仅要求驳回一审判决,竟然还反过来要求对方赔偿27万元! 石亮死在了杨明家里,不仅不用赔偿,还要向死者家属索要27万赔偿? 这有道理吗? “等等!好像还真有道理啊!” 直播间内,吴岩主突然回过神来,表情一亮,激动地说道。 第316章 反索赔27万!你管这叫受害者?! “家人们,你们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突然跑进你家,二话不说就在你家里跳楼了……” 法外狂徒吴岩主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幽幽响起。 他没有分析法条,只是提出了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假设。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随即炸开。 “卧槽!那我家不就成了凶宅了?!” “别开玩笑!我家一线城市大平层,这一跳,我身家直接蒸发几百万啊!” “我人晕了,是不是凶宅另说,这辈子都得做噩梦吧?死人了啊!在我家里!” “这尼玛谁受得了?” 仅仅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无数网友就感到一阵恶寒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吴岩主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锐利: “关键点就在这里!杨明的案子之所以有争议,就是因为石亮是他‘女朋友’!” “可如果剥去这层外衣,我说的例子和杨明的案子,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大家别忘了,出轨的石亮,那时候还算杨明的女朋友吗?” “我们不能被思维惯性牵着走!在这个案子里,杨明兄弟,才是那个从头到尾的受害者!” “难道我们男人,就不是人了吗!” “今天我们不为杨明兄弟发声,明天,谁又来为我们发声!” 吴岩主猛地举起拳头,神情激昂。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男性观众的心口上。 对啊! 凭什么! 不能因为杨明是男人,就默认他心理强大,就默认他活该倒霉! 直播间内,情绪彻底引爆。 “呜呜呜,我们男人就活该被戴绿帽还赔钱吗?” “雄起!不要再被这种狗屁逻辑压迫了!” “妈的,看得我热血沸腾,今晚老子不炒菜了!大丈夫岂能久居厨房!” “卧槽,楼上炒菜的哥们冷静!你老婆没饭吃,你可能真要有好果子吃了……” …… 同一时刻,另一位顶流,罗大翔教授也紧急开启了直播。 他本是来看乐子的,毕竟这种错判明显的案子,在姜峰手里根本没有悬念。 谁能想到,姜峰这么生猛! 开局硬刚审判长,直接把法官骂到自闭! 现在更是石破天惊,反向索赔27万! 这已经不是在打官司了,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万丈悬崖边玩后空翻! 这流量不蹭,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职业! “罗老师,你也来了!” “哈哈哈,罗老师还是没抵挡住流量的诱惑。” 罗大翔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咳咳,这场案子极具学术讨论价值,我必须来为同学们科普一波!” “首先,大家要明确,即便是正常的男女朋友,法律上也没有绝对的救助义务!” “杨明拒绝安慰,这在法律上根本构不成《侵权责任法》里的‘过错’!顶多是道德层面的瑕疵!” “一审判决,本质上就是一种和稀泥,是让杨明花钱买平安,免得被死者家属骚扰。” “这种把痛苦转嫁给无辜者的做法,绝对是错误的!” 科普完毕,罗大翔话锋一转,眼神发亮地盯着屏幕: “但是!既然姜峰律师敢反向索赔,这个案子就彻底升华了!” “这或许会成为一个经典案例,一堂教所有男性同胞,如何保护自己的公开课!” “当然,各位美女们也可以学习,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保护自己,不分男女。” …… 法庭之上。 当姜峰那“赔偿27万元”的诉求落地时,整个空间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尤其是对面的郑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姜律师,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今天就当个隐形人,全程躺平摆烂,看姜峰和法官神仙打架。 可现在,姜峰反向索赔27万! 自己要是还躺平,那传出去,他郑西就是个连基本反驳都不会的废物! 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姜……姜律师……” 郑西强撑着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这个赔偿金额,是不是太没有道理了?” 他说出这句话,看似冷静,实则心脏已经擂鼓般狂跳。 姜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家伙,心虚的底裤都要露出来了。 无非是想赚点小钱,结果惹上了自己这条过江龙,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 也罢,自己的目标本就不是他。 姜峰笑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轻松得像是在咖啡馆聊天。 “郑律师,注意你的用词。” “你说的是‘赔偿金额没有道理’,而不是‘赔偿本身没有道理’。” “所以,你的潜台词是,我方索要赔偿这件事,是‘有道理的’,只是金额高了,超出了你方的预期,对吗?”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郑西的伪装。 “换句话说,你从心底里,也认同杨明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对吧?” 轰! 郑西的脑子炸了。 一层细密的冷汗刺破了他额角的皮肤。 来了! 这种被千斤巨石压住胸口,连呼吸都变成奢望的窒息感,他终于亲身体验到了! 姜律师,你这扣字眼的功夫,是魔鬼吗! 我就是一句口误啊! 怎么办?怎么反驳? 郑西心乱如麻,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反驳姜峰,就必须证明杨明有责任……就必须论证我方索赔的合理性…… 等等! 忽然,一道电光在郑西混乱的思绪中炸开! 他猛然惊醒! “刚刚姜峰说……我从心底就认为杨明索赔是合理的?” 郑西不笨,能在天海一线律所执业,他智商绝对在线。 在被逼到绝境的瞬间,他终于读懂了姜峰那句话背后真正的杀机! 这个案子,在网络舆论上,早就给石家定性了! 自己作为原告律师,如果还在这里为了石家那群人渣奋力撕咬,去硬怼姜峰,去维护那个荒唐的一审判决…… 那岂不是错上加错,名声就彻底臭了! 可如果就这么摆烂,全网又会认为他是个连话都不敢说的垃圾律师…… 这正是郑西纠结的死结。 反击姜峰,必败无疑,而且会输得很难看。 不反击,职业生涯直接完蛋。 然而,姜峰刚刚那句话,却像一根救命稻草,从天而降! 那是递过来的台阶! 第317章 你在教我当事人犯罪? 姜峰主动帮他找好了立场——他不是无能,而是内心认同正义,所以才无法昧着良心辩护! 郑西瞬间醍醐灌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姜峰的眼神都带上了感激。 “姜律师,”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有没有道理,不是我说了算的。” “这个,得看审判长的。” 一句话,皮球被他干脆利落地踢了出去。 他,郑西,选择大胆开摆! 审判席上,钟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 一审,是她亲手判的杨明赔偿27万。 现在姜峰不仅全盘推翻,还敢反过来索赔,这已经不是在打官司了,这是在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眼瞎! “上诉方!” 钟捷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低沉地吼向姜峰。 “请你现在就说明,索赔27万的理由!” 她已经彻底抛开了正常的庭审流程。 姜峰却依旧冷静,甚至身体向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抱歉,审判长,理由等下再说。” “现在,我首先要论证的是,我方当事人在这件案子中,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你!”钟捷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姜峰却毫不在意,目光如炬,直视着她,仿佛要刺穿那身法官袍。 “审判长,我仔细研究了一审的判决文书。” “您在判决中认定,杨明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是导致石亮坠亡的原因之一,对吗?” 钟捷被他那洞穿一切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但判决书白纸黑字,她无法否认。 她只能硬着头皮,冷冷点头:“杨明作为她的男朋友,在她烂醉如泥的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提前做好房间内的安全防范吗?” 话音刚落,姜峰笑了。 不是微笑,而是咧开嘴,发出了清晰可闻的笑声。 “审判长,您所说的‘安全措施’,具体是指什么?” “是不是关好门窗,然后寸步不离地看着石亮,甚至在她情绪激动时抱住她,不让她乱动?” 钟捷眉头紧锁,不明白姜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如果杨明这么做了,石亮绝对不会坠亡!可惜他没有!他冷漠地看着一个生命消逝!” 说到最后,钟捷的声音里带上了切身的愤怒,仿佛已经将杨明看作了那个让她痛恨的出轨丈夫。 她的话,正中姜峰下怀。 姜峰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冰冷的嘲弄。 “审判长,您知不知道,您刚刚描述的这种行为,在我国刑法里,有一个非常贴切的罪名。” 刑事罪名?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法庭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钟捷也愣住了。 保护一个人,怎么会和刑事罪名扯上关系? 姜峰的声音悠悠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寂静的法庭中央。 “审判长,您描述的这个‘保护措施’,关门关窗不让出去,强行控制身体不让活动……” “这不就是非法拘禁吗?” “所以,尊敬的法官大人,您是在庭审现场,公开教我的当事人,如何去实施一场完美的非法拘禁吗?” “这可是犯罪行为哦。” 说完,姜峰好整以暇地看着钟捷,眼神里充满了意味深长的戏谑。 轰! 整个法庭瞬间炸开了锅!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旁听席上,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姜峰,又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审判长。 对啊! 这他妈不就是非法拘禁吗! 看着姜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钟捷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她想骂娘。 这是她职业生涯中,经历过的最荒诞、最离谱、最憋屈的时刻! 她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律师,敢用这种角度来肢解她的判决! 把善意的保护措施,硬生生扭曲成恶意的非法监禁! 最离谱的是,这歪理邪说听起来,竟然他妈的还有几分道理! 不!有个毛的道理! 钟捷猛地摇头,想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可那四个字却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哈哈哈哈!姜律师牛逼!这是在教审判长学刑法啊!” “别说,还真有道理!之前那个婚内强奸案不就判了吗?别说男女朋友,就是夫妻,女方不同意,你敢限制她自由试试?分分钟告你非法拘禁!”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法庭上,郑西已经完全进入了看戏模式,内心狂笑不止。 幸好,幸好这个问题不是抛给他的。 而现在,这个烫手山芋,正稳稳地放在审判长钟捷的面前。 钟捷死死瞪着姜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姜峰!你要搞清楚,是石亮主动索取拥抱和安慰!杨明顺势而为,怎么可能是非法拘禁?” 姜峰轻松地摊了摊手。 “审判长,凡事不得不防啊。” “前有婚内强奸案成立,谁能保证,恋爱期间,女方情绪一上来,反告一手非法拘禁,不会成立呢?”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人畜无害。 “当然,您也别激动,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跟本案无关。” “你!” 钟捷再次语塞,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脑子嗡嗡作响。 就在她即将失控的边缘,姜峰却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肃。 “审判长,我们回到判决书,您认为杨明疏于照看,有过错,需要承担10%的责任。” “那么我请问,杨明照看石亮的法定义务,出自哪条法律?” “并且,请您正面解释,为什么杨明‘拒绝安慰’,就等同于‘有过错’,就需要为一条生命的逝去承担法律责任?” 钟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冷声道:“杨明是石亮的男朋友,有道德义务照看她!他拒绝安慰,导致石亮情绪崩溃继而跳楼,所以他的拒绝行为就是一种过错,需要对石亮的死负次要责任!” 她猛地一拍桌子,试图夺回主导权。 “姜峰,我的一审判决,只判他承担10%的责任,不是百分之百!” 法庭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峰身上。 这一次,审判长的话似乎站住了脚跟。 拒绝安慰,作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承担10%的责任,从某种角度来说,好像……说得过去? 第318章 何为好人?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关键点来了。” 他对着镜头沉声解释:“现在唯一的焦点,就是杨明‘拒绝安慰’,究竟算不算法律意义上的‘过错’。” “一旦姜峰推翻这一点,整个一审判决的根基就将彻底崩塌。” 罗大翔看明白了。 钟捷的判决,看似荒谬,却踩在了一条模糊的界线上,如果不是闹得这么大,她或许真能用自己那套扭曲的逻辑把事情糊弄过去。 她很聪明,也很阴险。 可惜,她惹错了人。 她遇上的是姜峰。 法庭之上,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被一声轻笑彻底撕碎。 “哈哈哈……” 姜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审判长,你听听,你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按照你的逻辑,拒绝安慰导致死亡,就是一种过错。” “那我倒想请教一下。” 姜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钟捷。 “如果石亮不是在出租屋,而是在市中心的大商场顶楼,对着楼下成百上千的围观群众索求安慰,而这几千人都拒绝了她。” “然后,她纵身一跃。” “请问审判长,这几千个路人,是不是都要为她的死承担责任,每人赔个几十万?”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钟捷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脑飞速运转,却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无法辩驳的逻辑陷阱里。 冷汗,从她的额角渗出。 她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杨明是她男朋友!他有这个义务!” “哦?” 姜峰眉毛一挑,立刻回击:“审判长,请你不要忘记,你刚刚亲口承认,这只是‘道德义务’。” “既然是道德义务,那他和楼下那几千个围观群众,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钟捷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彻底哑火了。 姜峰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旁听席上方的直播镜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也传到了无数网友的耳朵里。 “各位正在观看直播的朋友们,我在这里给大家提个醒。” “以后再遇到什么跳楼、跳河的突发事件,千万别围观。” “赶紧跑。” “不然,你可能会因为没有‘给予安慰’,而背上几十万的巨额赔偿。” “当然,这话不是我说的。” 姜峰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审判席上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女人。 “是我们的钟捷,钟大法官说的。” “噗——” 旁听席上,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一声爆笑,瞬间点燃了全场。 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明白,姜峰这是在用最荒诞的方式,将钟捷那套逻辑的荒谬性,血淋淋地展示在光天化日之下。 钟捷紧紧攥着法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那柄象征着权威的木槌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姜峰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攻势如狂风骤雨,一波接着一波。 “还有,审判长大人!” “既然你认为杨明有‘道德照顾义务’,那我们不妨顺着你的思路再往下捋一捋。” “石亮所在的房间,是合租房,对吧?” “那么,住在另外两个房间的室友,凭什么就没有照顾义务?” “楼上楼下的邻居呢?” “石亮坠落的那一瞬间,楼下的住户没有第一时间冲出来用棉被接住她,按照你的理论,他们是不是也算‘见死不救’,也该承担责任?” “再往上追究,施工方为什么不在窗外安装防护网?” “设计院为什么不设计成全封闭的堡垒?” “审判长,你要真这么追究下去,恐怕从这条街到市里,再到省里,都得有一大批人因为石亮的死,而背上责任!” 说到最后,姜峰自己都忍不住咧开了嘴,那笑容里满是快意。 钟捷的脸色,已经从愤怒的涨红,变成了屈辱的惨白。 一股气血直冲头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输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这个男人用她自己制定的规则,驳斥得体无完肤。 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所有的言语都化为乌有。 她想发怒,却发现自己连敲响法槌的力气都失去了。 她只能死死地盯着姜峰,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一刻,她选择了最无能,也是最顽固的抵抗方式——沉默。 老娘就这么判了! 你能奈我何? 有本事,你去最高院告我! 法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钟捷身上,期待着一场更激烈的交锋。 然而,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失魂落魄、放弃抵抗的审判长。 “完了,这法官是真疯了。” “明知自己错了,还死不承认,她到底图什么?” “听说是被老公绿了,正在闹离婚,这是把对男人的怨气全撒在杨明身上了啊!” “卧槽?那杨明也太冤了!”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钟捷的鄙夷和对杨明的同情。 姜峰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已经放弃思考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被男人伤得太深,以至于失去了理智吗? 可怜。 却不值得同情。 “审判长。”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既然你对‘责任’的划分有如此独到的见解,那么接下来,就请你看看,我方为何要反向索赔27万元。”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请允许我,提交一份补充证据!” 一份资料被呈上,投影在大屏幕上。 那上面记录的,是杨明与石亮从高中到大学的每一个瞬间。 从青涩的爱恋,到大学里石亮一次次的放纵与背叛。 当众人看到,石亮怀了别人的孩子,却是杨明拿出自己搬砖挣来的血汗钱,带她去医院打胎时…… 当众人看到,石亮每次和别的男人鬼混到深夜醉倒街头,都是杨明默默地将她背回家,为她熬好醒酒汤时…… 整个法庭,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男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憋屈与心痛的沉默。 “卧槽!这杨明……他妈的是个圣人吗?” “给绿了自己的女人出钱打胎?这……这我真看不下去了!” “兄弟,你这不是爱,你这是在作践自己啊!” 座位上的杨明,早已羞愧地将头埋进了臂弯,身体因为压抑的啜泣而微微颤抖。 他不敢去看屏幕,更不敢去看众人那复杂的目光。 而姜峰,却在此时缓缓站起身。 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法庭。 “审判长!” “这些看似愚蠢、看似卑微的行为,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的当事人杨明,是一个你们永远无法理解的,真正的好男人!” “好男人”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钟捷的心头。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姜峰。 在她的世界里,这个词汇早已伴随着婚姻的破裂,被彻底撕碎、焚毁。 她不信。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好男人? 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什么好男人? 第319章 他不是舔狗,而是最悲哀的父亲! 杨明,也算是好男人? 姜峰此言一出,法庭、直播间,所有关注着这场审判的人,脑子里都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就目前披露的那些信息,杨明这个名字,几乎已经和“卑微”、“懦弱”、“终极舔狗”这些词汇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这也能叫好男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充满了嘲讽。 “疯了吧?给绿了自己的女人出钱打胎,还帮她收拾和别的男人鬼混后的烂摊子,这叫好男人?” “姜律师,我知道你想赢,但也不能这么颠倒黑白吧?” “我吐了,这要是好男人,那我宁愿当一辈子渣男!” 姜峰没有理会旁听席上的窃窃私语,他的目光,穿透了整个法庭,落在了审判席上那个冰冷的女人身上。 他看到了钟捷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讥诮。 仿佛在说:男人,哪有什么好东西。 姜峰笑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你们都知道石亮变心了,都觉得杨明是个可悲的舔狗。” “但你们,谁又真正知道,石亮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地狱里长大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石家人的耳朵里。 旁听席上的石家两兄弟和老母亲,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神凶狠地剜向姜峰。 姜峰无视了他们的杀气,继续说道。 “一个重男轻女到极致的家庭。” “石亮考上高中,家里人却想让她辍学去工厂打工,因为他们觉得,女孩读书,就是浪费钱。” “是学校的老师看不下去,私人出钱资助,她才读完了高中。” “你们知道吗?石家开着超市,收入在当地相当不错,可他们,没给过石亮一分钱。” “三年后,石亮考上了天海大学,他们依然拒绝支付学费,他们说,养大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唯一的价值,就是换一笔丰厚的彩礼钱。” 姜峰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刺被上诉席上的石家老汉。 这番话,不仅是在陈述事实,更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撕开石家人伪善的面具! 你们,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为一个你们从未爱过的女儿,索要那带血的赔偿?! 法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那看向石家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唾弃。 石家老汉石明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破口大骂,可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姜峰身旁那个沉默的杨明时,所有的怒火都化为了恐惧。 那个眼神空洞,随时可能拔刀的疯子,让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屈辱地扭过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所有人都明白了。 姜峰说的,全是真的。 审判席上,钟捷的眉头微微蹙起,冰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 姜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他转过头,目光重新锁定钟捷。 “审判长,请你设想一下。” “一个女孩,在她的原生家庭里,得到的不是爱,而是无尽的压榨、辱骂和漠视。” “她的内心,会是什么样子?” 钟捷沉默着,没有回答。 姜“峰也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她的心,会是扭曲的。” “她会极度缺爱,会疯狂地渴望被爱,渴望逃离那个地狱,渴望抓住任何一丝能让她感到温暖和美好的东西。” “幸运的是,在高中,她遇到了杨明。” “那个同样因为家里贫穷,被同学孤立和嘲笑的男孩。” “两个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弱小灵魂,就这样走到了一起,在那个冰冷的世界里,互相依偎,汲取着对方身上仅有的一点点温度。” “杨明带着石亮回家,躲避她家人的欺压。” “在杨明那间狭小破旧的屋子里,石亮第一次,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不会被随意闯入的房间。” “杨明的父母,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儿。” “就连她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杨明那对残疾的父母,拖着病体,一分一分,拼了命赚出来的。” 法庭里,一片死寂。 高中的那段时光,或许是两人生命中唯一纯粹的美好。 但姜峰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沉重。 “可悲剧,也恰恰源于此。” “当石亮踏入天海大学的金融系,当她亲眼见识了那真正的纸醉金迷,她彻底迷失了。” “从小到大的痛苦,像魔鬼一样啃噬着她的灵魂,她怕了,她怕极了贫穷,她要改变,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改变!” “所以,她开始追求她眼中所谓的‘美好生活’。” 姜峰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身旁的杨明身上。 “我想,从一开始,杨明就知道石亮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杨明那一直低垂着的头,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无声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他的眼角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孩,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只是,在自欺欺人地装作不知道。 姜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悯。 “他知道,他也理解。” “因为,为了凑齐他们的学费,他自己的父母,已经双双脑溢血,瘫痪在床。” “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家庭,他拿什么去给石亮未来?” “他不想连累她,更不想像她的原生家庭那样,成为束缚她的枷锁。” “在长久的相处中,杨明早已把石亮,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当成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他放手了。” “他甚至,开始默默的,笨拙地,去帮助石亮,追求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才有了你们看到的一切。” “每一次石亮在外面喝到烂醉,是杨明去接她。” “每一次她被别的男人搞大肚子,是杨明掏空自己打工赚来的血汗钱,带她去医院,然后买来营养品,笨拙地为她熬汤补身体。” “你们说,这是懦弱吗?这是舔狗吗?”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环视全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不!” “这不是!” “这是他承受了三倍的痛苦!” “石亮的放纵,让他心如刀割!” “石亮的出轨,让他尊严尽碎!” “可他,却要扛着这两重痛苦,去为她收拾一切烂摊子!” “因为他自卑!他这个穷小子,在这座繁华的都市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他看不到未来,他不知道除了这样做,还能怎样去保护那个他想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孩!” 姜峰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钟捷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审判长,与其说杨明是石亮的男朋友,不如说……” “他更像一个父亲!” “一个贫穷、笨拙、自卑,却爱她爱到骨子里的父亲!” “他害怕自己任何一句劝告,都会被当成是阻碍,会毁了女儿飞向‘幸福’的翅膀。” “他怕自己过得不好,更怕她过得不好。” “所以,他只能沉默,只能在她狂欢后为她打扫战场,只能在她一次次伤害自己的时候,一个人躲在无人的角落,任由那颗心,碎成一片一片。” 第320章 一言诛心!审判长,当庭崩溃! “说到这里。” 姜峰轻声一叹。 “这只是两个身世悲惨的孩子,一段令人扼腕的悲剧故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石亮因长期的贫穷和压迫而扭曲内心,这是环境塑造的结果,一个普通人面对命运洪流时的必然沉沦。 “我方当事人杨明,在这段感情中承受的精神痛苦,非笔墨能形容。” “四年大学生涯,他为石亮花费超过四万,更别提石亮对他造成的巨大精神创伤。” “而石亮最后,竟选择在杨明的家中自尽……” “经过我的讲述,各位应该能体会,这对杨明而言,是何等沉重的精神打击?” “所以,我向石家人索赔二十七万,合情合理!” “这二十七万,不仅是对杨明的补偿,更是对石家人长期以来,对石亮身世不作为、不负责任的惩罚!” 姜峰的语气带着一丝惆怅。 其实从法律层面,石家人对石亮的义务已尽,抚养成人,完成义务教育。 他们并无过错。 但姜峰这番话,却将道德的审判,狠狠砸在了他们头上。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审判席上,钟捷的脸部线条逐渐柔和,那股紧绷的、无名的怒火,也随之消散。 杨明。 确实是个男人。 一个好男人。 但她仍旧追问:“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刻,他没有选择安慰石亮?或许一个拥抱,一句温言,就能让她燃起生的希望?” 杨明没有回答。 姜峰的声音平静。 “审判长,你何必执着于这一点?这四年大学时光里,杨明安慰石亮的次数,数不胜数。” “而且……” 姜峰话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钟捷,都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姜峰继续道:“这一次,无论杨明如何安慰,都已无济于事。” 众人心头浮现一丝迷惑。 “此前已经提及,石亮来找杨明,是因为她的出轨对象抛弃了她,远走异国。”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石亮这些年来,所有跨越阶级的奢望,所有对美好生活的追求,都已彻底粉碎。” “那场心碎的酒局,或许只有石亮一人独自品尝。” “在那一刻,她已看清了残酷的真相。她明白,大学四年所追逐的一切,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象,没有人会真正帮助她跨越阶级。” “她,不过是那些富家子弟的一个玩物。” “而这个世界上,真正唯一爱她的人,是那个笨拙、贫穷、自卑的杨明。” “但她也清楚,她已无法回头,无法再去找杨明。她已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伤得体无完肤。” “她明白自己搞砸了一切,她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 “她,失去了一切。” “她的心死了。” “去找杨明的那一刻,她的心早已冰冷,她已准备好赴死。” “但她又是自私的,她想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她的人面前,让他铭记自己一生。” “这是她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过的,最后的痕迹。” “或许在那个夜晚,杨明见到石亮的第一眼,就已洞悉了她的灵魂。” “石亮那晚的话语,虽然轻浮如放荡女子,却字字句句透露着绝望。” “他没有安慰,是害怕一旦安慰,石亮便会立刻跳下高楼。” “那是他认为,能留住石亮的唯一方式。” “相处多年,他亲眼看着石亮从一个羞涩少女,沦为纸醉金迷的放荡女人,他又怎会看不穿石亮的内心?” “别说了姜律师!” 杨明已泪流满面,他紧紧咬着嘴唇,痛苦不堪。 他后悔。 后悔为何当时没有将石亮锁住,后悔为何后半夜会睡着。 “所以,无论安慰与否,石亮都已决意赴死。她已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姜峰看着钟捷,声音平淡,却如惊雷般炸响。 这一刻,法庭内外,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 石亮的堕落,源于她悲惨的生长环境。 而杨明的苦,是人间最深的疾苦! 咚! 钟捷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 她依旧面色冰冷,但那张脸上,已不见了之前的愤世嫉俗。 她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杨明是一个好男人。 她却因情绪作祟,误判了一个承受着巨大痛苦,仍坚守纯真感情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不正是她一生苦苦追寻的理想伴侣吗? 就因为她一时的情绪失控,她错判了…… 她给了杨明,这个已经遭受了最大伤害的男人,更大的痛苦。 一股巨大的内疚与心痛,在钟捷心中狂潮般涌起,猛烈撞击着她的灵魂。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痛楚! 深沉的自责,将她彻底淹没。 “现在,休庭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将当庭宣判结果!” 说完,钟捷脚步沉重,匆匆离开了庭审现场。 通道内,一道人影出现在她身前。 那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调解庭的谭建法官。 “谭老师……” 钟捷见到来者,神色黯然,像个犯错的学生般,低下了头。 “这一次我错了,我不该把个人情绪带入庭审。” “承认错误,并非一句道歉就能了事。拿出实际行动,去弥补吧。”谭建背着手,语气郑重。 “你是法官,是正义的执行者,不该被情绪左右。” “我……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向监察部门检讨,未来我不再担任审判长,我会辞去法官职务,从法官助理重新做起。” 钟捷郑重地说道。 谭建微微一怔。 此刻的他,没有了与姜峰聊天时的悠闲与和蔼。 他早已看清了自己学生的错误,但深知钟捷的性格,单纯的指责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所以他旁敲侧击地给了姜峰一些信息,希望姜峰能骂醒钟捷。 只是姜峰的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这简直是把钟捷搞得怀疑人生了! 不过也好,这不失为一次彻底的重生。 按照规定,钟捷只是错判了一个民事案件,法院会赔偿误判一方,她会受到相应处分,但并不会被剥夺法官身份。 而钟捷的这个决定,相当于否定了她大学毕业以来九年的努力。 一朝回到九年前,从法官助理从头再来。 “你……” “我的情绪仍受外界影响,我无法胜任审判长的工作,我需要磨练心性。”钟捷认真而坚定。 说完,她转身离去。 在她离开审判席之前,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判决。 关于姜峰提出的二十七万元赔偿。 其他两名审判员也已进入会议室,三人合议庭随即展开讨论。 这一次,钟捷彻底斩断了情绪的影响。 她没有被杨明痛苦的故事所左右,也没有被自己离婚的事件干扰。 这一次,她彻底沉浸在法律条文之中。 “精神赔偿,实际支出……” 最终,在合议庭三人的严格讨论下,敲定了最后的赔偿数字。 至于杨明承担赔偿责任一事,三人早已予以否定。姜峰最初的解释,已彻底说服了他们。 可以说,姜峰的论证已清晰无比。 这只是一场钟捷情绪上头,一次刻意的误判。 第321章 法官当庭谢罪! 一个小时后。 钟捷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法庭入口。 原本嘈杂的法庭,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悲伤与期待的凝重。 杨明的故事,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对自己先前轻率地将他定义为“舔狗”而感到一丝愧疚。 那不是舔,那是这世间最沉默、最笨拙,也最深沉的爱。 咚! 法槌声清脆而决绝,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钟捷坐回审判席,目光扫过全场,先是落在了郑西身上,然后转向姜峰。 “现在继续开庭,双方是否还有补充陈述?” 郑西触电般地摇了摇头。 他现在感觉自己不是律师,而是一场悲剧史诗的观众,灵魂都被那份沉重的爱所震撼,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 姜峰的视线则如利剑般,直刺对面的石明。 “我方当事人的伤口,本该随着时间流逝而缓慢愈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但总有些吃人血馒头的所谓家人,为了那点肮脏的赔偿款,一次次揭开他的伤疤,用最残忍的方式反复折磨!” 砰! 姜峰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中的冷厉让石家人集体一颤。 “对此,我予以最严厉的警告!” 石明,连同旁听席上的几个家人,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连与姜峰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心底的鬼,被姜峰一句话彻底揪了出来。 更何况,他们现在是真的怕了杨明那个不要命的疯子。 见状,钟捷再次敲响法槌。 “现在,本庭宣布判决结果。” 她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愤怒,只剩下作为一名法官的肃穆。 “经合议庭评议,本案上诉方当事人杨明,其行为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侵权,并非导致石亮坠亡的直接或间接原因,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予以撤销。” “杨明,无需为石亮的死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这个结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但钟捷接下来的话,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并且,鉴于石亮在与杨明交往期间,给杨明造成的巨大精神创伤,以及其自行坠亡行为对杨明造成的二次严重心理损害。” “综合其大学四年期间,杨明为其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打胎、生活补助等有据可查的支出。” “本庭判决,被上诉方石明及其家人,应向上诉方当事人杨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共计十五万元!” 哗——! 整个法庭瞬间炸开了锅! 赢了! 不仅无罪,还真的拿到了赔偿! 虽然不是姜峰喊出的二十七万,但这十五万,对于精神赔偿普遍偏低的司法实践来说,已经是突破天际的数字! “死者家属,反过来要赔偿活人十五万?” “这……这判决,史无前例啊!” “太解气了!杨明太苦了,这笔钱是他应得的!” 直播间内,弹幕更是如火山喷发,彻底沸腾。 钟捷看向早已面如死灰的石明和郑西。 “被上诉方,对判决结果有异议吗?” 郑西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委托人。 石明此刻哪还敢有半点想法,他如同捣蒜般疯狂摇头。 “没!没有!我们赔!我们愿意赔偿十五万!”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把钱给了,从此和杨明这个煞星再无任何瓜葛! 钟捷点了点头。 按流程,庭审本该到此结束。 但她没有。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钟捷缓缓站起身,走下审判席,一步步来到杨明面前。 法庭内,落针可闻。 下一秒,钟捷对着满脸不解的杨明,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弯腰。 “杨先生,我,钟捷,在此向您致以最真诚的歉意。” 她的脸上不再有任何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愧疚与自责。 “我不该将个人情绪带入神圣的审判,我为我错误的判决,对您造成的二次伤害,承担全部责任。后续,法院会依法对您进行国家赔偿。” 现场的律师、法官同行们,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钟捷直起身,目光却无比坚定,她环视全场,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同时,我个人将向纪律监察部门提交最深刻的检讨。” “并在此宣布,我将主动卸任审判长及法官职务,申请从法官助理重新做起,重新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法律人!”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判决更像一枚重磅炸弹。 “疯了!钟捷疯了!” “一个民事错案,顶多一个处分,她这是自毁前程啊!” “以她的年纪和级别,前途无量……就这么没了?” 法官同行们无不扼腕叹息,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钟捷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那不只是卸任,那是将过去九年的所有努力,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只有少数几位经验老到的老法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们明白,钟捷不是疯了,而是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赎罪”之路,她要亲手斩断自己的心魔。 咚! 钟捷回到审判席,敲响了最后一次法槌。 “现在,闭庭!” 说完,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走下审判席,身影决绝地消失在法庭之外。 这一次,连姜峰都怔住了。 他见过嚣张的,见过无耻的,却从未见过如此刚烈的法官。 当庭道歉,主动卸任。 这种魄力,这种对自己信念的狠劲,让他都感到一丝意外的敬佩。 “老大,我们赢了!” 李静的哭声将姜峰拉回现实,小助理早已哭成了泪人,脸上挂着激动和感动的泪水。 “嗯,赢了。” 姜峰拍了拍杨明的肩膀,露出一丝微笑:“好了,杨明,都过去了。十五万,够叔叔阿姨好好治疗一阵子了。” 杨明重重地点头,眼中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释然。 走出法院,姜峰推开所有蜂拥而至的记者,带着杨明和李静,驱车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家。 屋里,两位瘫痪在床的老人看到儿子回来,嘴巴歪斜着,咿咿呀呀地想说什么。 杨明走到床边,握住父母的手,哽咽道:“爸,妈,没事了。姜律师帮我打赢了官司,以后都好了。” 二老浑浊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意。 咚,咚咚。 就在这时,老旧的木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女声。 “请问,这里是杨先生的家吗?” 姜峰听着这个声音,瞳孔骤然一缩。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 门缝中透进来的光影里,站着的赫然是刚刚在法庭上掀起滔天波澜的前任审判长——钟捷! 这个女人,她来这里干什么? 姜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第322章 女法官深夜登门 钟捷见无人回应,于是小心地探了一个脑袋进来。 当她看到屋内的姜峰时,明显松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我可以进来吗?” 此刻的她,身上那股法庭上的冰冷气息已经消失殆尽,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和礼貌。 姜峰注意到,她手里提着一些礼品,看包装是牛奶和营养品,姿态放得很低。 杨明也扭过头,脸上写满了诧异。 “钟法官?您怎么来了?” 他完全没料到,一位法官竟然会亲自找到他家里来。 钟捷的眼神有些闪躲,不太敢直视杨明,只是低声说道:“我……我来送法院的赔偿金。” 说完,她似乎怕人不信,又特地加重了语气。 “就是一审时,我误判对你造成影响,法院给予你的补偿。” 听到“赔偿金”三个字,姜峰的眼皮微微一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太懂法院这套流程了。 所谓的国家赔偿,多是补救性质。 只有当事人实际遭受了损失,比如杨明真赔了那27万,法院才可能启动赔偿程序。 如今杨明分文未出,二审直接翻案,法院根本没有赔偿的法律依据。 更何况,这种赔偿需要向上级申请,层层审批,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庭审刚结束,赔偿金就光速送上门? 不可能。 所以,送钱只是一个借口。 姜峰的目光落在钟捷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得钟捷有些不自在,悄悄把脸转向了一边。 “钟法官快请进,来者是客,我给您泡茶。” 杨明倒是没想那么多,手忙脚乱地开始忙活。 上次姜峰来过之后,他特地去买了一包茶叶。 钟捷在小凳子上坐下,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昏暗、简陋却干净的木屋。 等杨明端来茶水,姜峰瞥了一眼。 茶叶在浑浊的热水中舒展开,碎末与茶梗漂浮着,显然不是什么好茶。 但这或许已经是杨明能拿出的、最体面的待客之物了。 姜峰的视线重新回到钟捷身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钟捷双手接过茶杯,指尖能感受到杯壁的温热。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将茶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没有丝毫的迟疑,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她甚至让那粗劣的茶水在口中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咽下,仿佛在品味什么珍酿。 “谢谢。” 姜峰心中了然。 这女人,是真的放下了身段,是真心来道歉的。 见到钟捷没有嫌弃,杨明那张质朴的脸上也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哦,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表达歉意。”钟捷将手里的两盒牛奶推了过去。 礼品不贵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钟法官,这怎么好意思,还让您破费。”杨明挠了挠头,看得出他对钟捷已无恨意。 这个淳朴的男孩,苦日子过惯了,不懂得如何去为难别人。 只要感受到一丝善意,他就能轻易忘却曾经的伤害。 当然,当家人除外。 钟捷站起身,笑着摆了摆手:“这里不是法庭,不用叫我法官了,叫我名字就好。” 她的目光随即望向里屋。 “那是叔叔阿姨吧?我方便进去问候一下吗?” 不等杨明回答,她已经主动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叔叔阿姨好,我是杨明的朋友,特地来看望你们的。” 已经无法正常言语的两位老人,只是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钟捷的目光里充满了关切,她转向杨明:“叔叔阿姨的身体,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提到这个,杨明叹了口气:“医生说有希望,但需要一大笔钱做长期的康复治疗。” 听到这里,钟捷再次看向床上的两位老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姜峰尽收眼底。 之后,钟捷又和杨明聊了些家常,便起身准备告辞。 “对了,这里是两万块钱,是法院的赔偿金,你收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上面还印着“城北区初级法院”的烫金字样,做得像模像样。 “这个……”杨明看向姜峰,有些不知所措。 姜峰笑了。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国家赔偿你的,有什么不能拿的。” “好。”有姜峰发话,杨明才放心地收下。 钟捷也仿佛松了口气:“那我先走了,石家那15万赔偿,一个月内会打到你账上。” “我也该回去了。”姜峰顺势起身。 “那钟法官,姜律师,太谢谢你们了!”杨明由衷地感激道。 钟捷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愧疚:“不,你不用感谢我。该感谢的是姜律师。说起来,我也要感谢他。” 她看向姜峰,目光真诚。 若不是姜峰在法庭上将她骂醒,她恐怕会沿着那条错误的道路,一路走到毁灭。 姜峰与钟捷一同离开了杨明家。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夜风微凉,四周寂静无声。 姜峰能感觉到,身旁的钟捷呼吸似乎比平时急促了些。 下一刻,姜峰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脸上是那种看透一切的神秘微笑。 “你笑什么?”钟捷的眼神瞬间躲闪。 “钟法官,”姜峰慢悠悠地开口,“你这套组合拳,打得不错啊。” “啊?你说什么呢!”钟捷的脸颊瞬间浮起一抹红晕,法庭上那个冰冷的法官形象荡然无存。 姜峰彻底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像一个陈述案情的律师,冷静地分析道: “你的手法,能骗过杨明那个老实人,可骗不过我。” “法院的赔偿金不可能这么快到账,那两万块,是你自己掏的腰包吧。” “你在听闻杨明父母有希望恢复时,情绪有明显的波动。” “我想,你是打算以这个为契机,出钱出力,帮助杨明父母康复。” 姜峰步步紧逼。 “等他父母对你感恩戴德,杨明本人又对你充满感激……到了那时候,你不仅拿下了他的家人,也彻底俘获了他的心。” 说完,姜峰发出一声感慨。 “钟法官,不愧是高才生,好手段!” “你……你胡说八道!”钟捷彻底慌了,红着脸解释,“我……我那是愧疚!我只是出于愧疚!而且,我都32岁了,怎么可能去追他一个24岁刚毕业的大学生!” 姜峰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 他没想到,只是轻轻一试,就试出了真相。 “好了,自由恋爱嘛。” 姜峰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带着一丝鼓励。 “三十岁的女人如玫瑰,带刺,也最芬芳。大胆去追!” “你你你……哎呀!” 钟捷感觉自己被彻底看穿,羞得无地自容,跺了跺脚,加快步伐,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323章 罚写 钟捷的身影消失在出租车里,她那在法庭上冰封万里,此刻却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让姜峰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有趣。”他低声自语。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腰侧冒了出来,带着一股子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劲儿。 “哇!老大,那个钟法官,她不会是看上杨明了吧?这剧情,也太刺激了!” 姜峰垂眸,只见李静不知何时像只小猫一样弓着腰,搂着他的胳膊,正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探出脑袋,满脸都是吃瓜的狂热。 梆! 姜峰一个脑瓜崩弹在她的额头上。 “人呢?刚刚跑哪去了?” 说实话,从钟捷出现的那一刻起,姜峰的注意力就全在她身上,完全忽略了这丫头的存在。 “职业病!职业病犯了!”李静揉着额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我一看到她那眼神不对劲,就立马启动了我的‘隐身观察模式’,果然有好戏看!”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姜峰的语气不容置喙。 法院系统里好不容易有个能说上话的,还是个前途无量的审判长,可不能让李静这张嘴给搅黄了。 …… 回到律所。 两人走进秋颖的办公室。 李静昂首挺胸,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架势,仿佛刚刚在法庭上舌战群儒、力挽狂澜的主力输出是她。 她已经准备好迎接秋颖暴风骤雨般的夸奖了! 而姜峰则默默退到李静身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秋颖姐姐!我们是不是超棒的!快!夸我!”李静拍着胸脯,自信心爆棚。 秋颖缓缓从文件中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棒?” 一个字,让办公室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姜峰心中警铃大作,这笑容不对劲! 他立刻抓住时机,双手搭在李静的肩上,把她往前轻轻一推。 “秋律师,这次庭审能这么顺利,全靠李静的奇思妙想。那个当庭硬怼审判长的点子,就是她出的,头功必须是她的!” 李静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甚至还带着一丝“算你识相”的感激,悄悄回头对姜峰比了个口型:“老大,谢了!” 她太需要这份认可了。 秋颖那审视的目光,像两道精准的激光,先是扫了姜峰一眼,随即牢牢锁定了李静。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真是你的主意?”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少女!” “很好。”秋颖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两张打印好的A4纸,走到李静面前,“既然是你出的主意,那这个,你拿去手抄五十遍。” “诶?!”李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懵了,“这……这是什么?” “《法庭规则》和《法庭纪律》。” “啊?!为什么啊?” “你不是说,当庭顶撞法官,是你出的主意?” “这……啊?!”李静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在法庭上公然挑衅审判长的权威,这是严重违反法庭纪律的行为! “老大!你坑我!”她发出一声悲鸣,凄惨地回头望向姜峰。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姜峰一脸严肃,切换到了教育模式,“主意是你出的,现在知道后果了?小静啊,要好好学习,深刻反省,下次可不能再犯了。” “那个,秋律师,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姜峰说着,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秋颖抢先一步,横身挡在门前,反手将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锁上。 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姜峰。 没有想象中的嗔怒,没有鼓起的脸颊,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那双总是带着锐利光芒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姜峰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失望,有后怕,还有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姜峰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 他知道秋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的愤怒,并非因为他违反了纪律,而是因为他将自己置于了悬崖边缘。 秋颖是一个将规则刻在骨子里的人。在她看来,姜峰的行为无异于在钢丝上跳舞,是在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律所的声誉进行一场豪赌。 “很好玩,是吗?”秋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人,“把法官当猴耍,把法庭当成你的秀场,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如果今天坐在上面的不是一个心虚的钟捷?如果她当庭将你驱逐,申请律师协会对你进行调查,你想过后果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那我以后注意。”姜峰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 他懂了。 秋颖的怒火,是包裹着担忧的坚冰。 法庭是神圣与威严之地,任何一丝差错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被驱逐出庭,案子必输无疑。 被律师协会警告,职业生涯将留下永远的污点。 这才是她真正害怕的。 “我抄十遍。”姜峰走上前,从她手中拿过另外一份《法庭规则》。 与其说秋颖在生气,不如说她在担心。 一个会为自己担惊受怕的女人,还是自己最重要的合伙人,让她安心,是理所应当的。 秋颖紧绷的身体靠在门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股倔强的冰冷终于融化。 “其实……一遍就够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柔。 可她话还没说完,姜峰已经转身,将李静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听见没?你出的馊主意,罚抄五十遍。快点,别磨蹭。” “啊!老大!你不能这样对我!”李静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再废话一句,我就让你秋颖姐姐扣你工资,冻结你的零食预算。”姜峰淡淡地威胁道。 “呜……”李静瞬间蔫了,像只斗败的公鸡,趴在桌上,生无可恋地开始抄写。 姜峰也不再多言,拿起笔,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秋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姜峰专注的侧脸,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夜色渐深。 律所的人早已走光。 秋颖的办公室内,李静趴在堆积如山的A4纸上,早已进入了梦乡,口水都快流到了桌面上。 而另一边,台灯的光晕下,姜峰依旧坐得笔直,手中的笔不疾不徐,在纸上留下清晰的字迹。 他真的在抄。 第324章 老大你是我的安全区! 姜峰看着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李静,有些无奈。 本来只是觉得好玩,想看这妮子吃瘪的样子,顺手坑了她一把。 谁知道她这么实诚,真就埋头抄了四十多遍。 看着她眼角下淡淡的黑眼圈,姜峰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快感,悄然化为了一丝愧疚。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大腿更平稳一些,好让她睡得更舒服。 “睡着了?”秋颖从文件中抬起头,声音放得很轻。 “要不要送她回去?” 李静也搬到了律所附近的公寓,走路不过十分钟。 姜峰轻轻摇了摇头。 “这会儿打断,她今晚就别想睡好了。” “让她睡吧,这妮子睡眠质量好得吓人,等她自己不舒服了就醒了。” 秋颖的目光在姜峰和李静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你呢?” “我?就当加班了。”姜峰笑道。 秋颖挑了挑眉:“姜主任,你亲手制定的禁止加班规定,现在要带头违反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咯吱一声。 柳苏畅走了进来,她身着修身的套裙,长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 “柳律师?”秋颖略感惊讶。 柳苏畅的语气温柔得像春水:“看你们办公室灯还亮着,想着可能在忙,就带了点宵夜过来。” 她将手中的包装盒放在桌上。 “一份粥,一份炒饭。” 姜峰肚子早就叫了,也不客气,直接拿过炒饭。 柳苏畅在他对面坐下,美眸含笑地看着他。 “姜主任,你们这算公然违规哦,要是被其他律师看见了,你这规定可就没威信了。” “我可没加班。”姜峰扬了扬手边厚厚一沓抄写纸,“这是秋律师罚我的。” 秋颖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是你自己非要抄那么多,还拉着小静一起,等下小静醒了,看她不找你算账!” 姜-峰嘿嘿一笑,立刻转移话题。 “对了,柳律师,你觉得这一批新人里,有没有特别的好苗子?” 他又看向秋颖。 “秋律师,你这边有关注吗?” 秋颖率先开口:“我倒是注意了几个,确实有潜力……” 三人就着宵夜,开始讨论起律所新人的情况,这也是姜峰了解团队的重要方式。 不知不觉,夜已深。 秋颖和柳苏畅相继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姜峰,和睡在他腿上,嘴角已经开始泛起晶莹的李静。 这妮子睡得太沉了,香气混着口水,让姜峰哭笑不得。 “再这样下去,我腿真要麻了。” 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李静横抱起来,走向了自己在26层的公寓。 作为律所的实际拥有者,他的公寓就在这栋天海国际大厦里,是真正的“公司是我家”。 回到房间,他轻手轻脚地将李静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则认命地从柜子里拿出备用被褥,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 清晨。 阳光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峰猛地惊醒。 他感觉自己喘不过气,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洗发水幽香,整个身体都被温热包裹着。 他费力地睁开眼。 一张精致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自己身上,正趴着一个人! 不是李静还能是谁? 这妮子,居然从床上滚了下来,精准地砸在了自己身上! 等等! 李静的嘴角,一根晶莹的丝线正在不断拉长,眼看就要滴落到他的脸上! “李静!” 姜峰爆喝一声。 “诶?!吸溜!” 李静一个激灵,闪电般将口水吸了回去,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茫然四顾,眼神里满是刚睡醒的懵懂。 “这……是哪里?” “我家。”姜峰没好气地回答。 “啊?我……我跟老大你睡觉了?”李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写满了不可思议。 “睡什么觉!是你从床上滚下来砸我!”姜峰揉着被压得发麻的胸口,感觉昨晚的噩梦找到源头了,什么鬼压床,分明是人压床。 他简单解释了昨晚的情况。 李静这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红。 “话说你警觉性也太差了,”姜峰忍不住吐槽,“真遇到坏人,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李静却摆了摆手,脸上忽然露出了神秘又严肃的表情。 “不会的,其实我警觉性很高的。” “切,我抱着你回来你都没反应。”姜峰失笑。 李静甜甜一笑,那笑容天真烂漫,不含一丝杂质。 “那不一样。” “因为老大你身上没有危险的气息,是安全地带哦。” 姜峰微微一愣。 看着李静那双清澈的眼睛,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愧疚与暖意。 原来这妮子,已经如此信赖自己了。 而自己昨天,还把她坑得那么惨…… 姜峰无奈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快起床上班了,洗漱台抽屉里有新的牙刷,自己拆。” “喔!” 李静欢快地蹦了起来,像只小鹿一样跑向了洗手间。 下楼来到律所。 正是上班高峰,整个楼层都充斥着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的律师,多数人脸上都挂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唯独尚品律所的门口,风景截然不同。 一群精神饱满、浑身是劲的年轻人走了进去,与周围的沉闷气氛格格不入。 姜峰很欣慰。 这才有效率嘛! 就连曾经的加班之王张茂才,今天也显得元气满满,眼里的血丝都消散了。 更有趣的一幕是,那个精力无限的阳光男孩郝帅,竟和社恐的孟水成了铁哥们,正热情地帮孟水在前台应付客户。 时不时还有挂靠律师过来找郝帅帮忙,他也都乐呵呵地全盘接受。 这家伙就像个永动机,在律所里忙上忙下,跑得最勤快,什么活都抢着干。 甚至在没活的时候,他居然开始扫地、拖地、给饮水机换水…… 哪个老板能不爱这样的员工?! 姜峰笑着提醒了他一句注意休息,便也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律所的发展,稳中向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 滴滴滴…… 这天,姜峰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杨明。 “杨兄,怎么了?是赔偿款没到账,还是有新的法律问题?” 电话那头,杨明的声音有些犹豫:“没没没,钱前几天就到账了,石家人给得很痛快。” “哦?那你这是?” “是这样的……”杨明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是……最近那个钟法官,她……她时不时就来我家,还说有办法帮我爸妈治病……” “姜律师,你说……钟法官来这么勤快,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拜托我啊?” 听到这话,姜峰差点没绷住,笑出了声。 好家伙。 钟捷这攻势,可真够猛的。 这就是成熟女人的执行力吗? 第325章 纯粹的心动 不得不说,成熟的女人一旦下定决心,行动力是惊人的。 尤其是在感情上栽过跟头,认清了现实的女人。 钟捷显然就属于这一种。 她精准地看穿了杨明那朴实外表下,藏着的是足以抵抗世间所有浮华的黄金般品质。 这样的男人,是真正能过一辈子的。 所以,她直接下手了。 不过…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点? 姜峰挂了电话,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并不觉得钟捷有什么恶意,一个能当庭鞠躬、自请降职的女人,心性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只是用错了方法。 或者说,她习惯了用自己世界里的方式,去对另一个世界的人好。 这种降维打击式的好,足以把杨明那个淳朴的青年砸得晕头转向。 “杨兄,你和钟法官现在是什么情况?”姜峰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杨明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哦,她说帮我联系了一家很厉害的康复中心,一个月一万五。” “你的意思呢?” “我想让我爸妈去试试。” “钱谁出?” “钟法官说她先垫付,但我拒绝了。我手里还有您帮我要回来的17万,能撑一阵子。” “康复中心的名字,发给我看看。” 很快,微信上跳出几个字。 “氧森康复中心?” 姜峰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结果让他眉头微挑。 这个地方在公开的网络渠道上几乎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只有几个零星的论坛帖子在讨论,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神秘感。 “不对外公开接收病人,纯邀请制的高端康养机构……” 看到这,姜峰心里大致有数了。 他直接起身,走进了秋颖的办公室。 “秋大律师,知道这个地方吗?”姜峰把手机递了过去。 秋颖只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天海最顶级的康复中心之一,想进去要么有特殊身份,要么需要雄厚的资本验资,而且还得是会员邀请制。” “里面的医疗团队,全是国内外挖来的专家。” 果然! 难怪网上查不到。 “一般一个月多少钱?”姜峰追问。 “一个人?”秋颖想了想,拿起手机发了几条信息,“我帮你问问。” 她的人脉圈子,显然能轻易触及到这个层面。 不到一分钟,秋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看着姜峰。 “问到了,基础康养套餐,一个人一个月十万起步,这还只是象征性的收费。” “你问这个干嘛?” 十万一个人? 那杨明父母两个人就是二十万一个月! 钟捷却只跟杨明说一万五? 姜峰瞬间明白了。 这女人,不仅自己掏了腰包,还把这天价的费用,硬生生说成了一个杨明能够接受的数字。 她这是在拼命维护杨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这时,秋颖上下打量着姜峰,忽然歪了歪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想找个地方休养?”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认真了起来。 “如果你想去,我去求求我爸,让他帮你弄一个名额。” 听到这话,姜峰心头一暖。 他比谁都清楚秋颖和她父亲秋河之间的矛盾有多深。 为了自己能休息,她竟然愿意去向她最不想面对的人低头。 这份情谊,沉甸甸的。 “不用,”姜峰笑了,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我只是随便问问。以后这种地方,会主动邀请我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秋颖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姜峰的思绪飞速转动。 一个月二十万的投入,还动用了自己“特殊身份”的人脉才搞定的名额。 钟捷为了杨明,下的血本太大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弥补过错”的范畴。 这哪里是追一个男人,这简直是想把这个男人全家都养成自己的家人。 “你们什么时候过去?”姜峰发了条信息给杨明。 杨明几乎是秒回,还附带了一小段视频。 “今天,我们已经在康复中心的车上了,钟法官说很快就到。姜律师你看,这里的环境真的太好了,有山有水,空气闻着都是甜的……” 好家伙! 这行动力,简直是雷厉风行! 姜峰直接向杨明要了钟捷的联系方式,加上了好友。 刚通过,对方就发来一个警惕的问号。 钟捷:“姜律师,有事?” “我想去探望一下叔叔阿姨,”姜峰单刀直入,“明天我过去,你方便接我一下吗?” 另一头,康复中心的专车上。 钟捷看着手机屏幕,有些迷惑。 她完全猜不透姜峰的来意。 但他是杨明最信任的朋友,光是这一点,钟捷就觉得必须搞好关系。 毕竟,要了解一个男人,就要先从他的朋友圈入手。 “好的,我明天在门口等你。” 收起手机,钟捷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正像个孩子一样,满脸好奇打量着窗外风景的杨明,脸颊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岁时,那种纯粹的心动。 她恋爱了。 她完全不知道,在姜峰眼里,她已经成了一个“人傻钱多”的恋爱脑典范。 第二天。 姜峰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城南国家森林公园深处的“氧森康养中心”。 杨明在门口接他。 “哎呀,姜律师,又让您跑一趟,真是太麻烦您了!”杨明见到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在杨明的带领下,姜峰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顶级康养机构。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和森严的秩序。 安保人员的气场,比许多甲级写字楼的特卫还要强悍。 每一个区域,都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一对一地陪同病人进行康复训练,氛围安静而专业。 这里更像一个顶级的私人疗养院,而非一个商业机构。 跟着杨明来到运动恢复中心,姜峰一眼就看到了杨明的父母。 杨父正在一个身材健硕的康复师的辅助下,艰难地练习着站立和深蹲。 而另一边,杨母则被一个人搀扶着,在练习抬腿。 搀扶着她的,正是钟捷。 姜峰的脚步顿住了。 眼前的画面,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击。 那个在法庭上言辞冰冷、气场强大的女法官,此刻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服,素面朝天。 她正非常耐心地,甚至有些笨拙地,搀扶着杨明的母亲,嘴里还在轻声鼓励着。 一个简单的抬腿动作,杨母使不上力,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钟捷身上。 钟捷那不算强壮的身体被压得一个趔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咬着牙,硬是撑住了。 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尽全力,继续帮助老人完成下一个动作。 姜峰眼底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惊讶。 他没想到,钟捷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第326章 让他主动点 想着,姜峰把正准备走过去接班的杨明,一把拉到了休息区的角落坐下。 “姜律师,怎么了?” 杨明一脸不解,眼神还瞟向不远处。 “我看钟法官很吃力,我得过去帮她。” “不急,你看,专业的护工已经来了。”姜峰指了指快步走来的医护人员。 果然,那人迅速接替了钟捷的工作。 但钟捷并没有就此离开,反而继续留在原地,细心地辅助着,仿佛那不是工作,而是她自己的责任。 姜峰收回目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杨明。 “杨明,你跟我说实话。” “钟捷私底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这个……”杨明愣住了,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 在他的描述中,钟捷几乎是全方位地渗透进了他的生活。 她会变着花样送来各种并不贵重却很实用的小礼物。 她会频繁地来他家,亲自下厨做一桌热气腾騰的饭菜。 饭后,她还会拉着他去外面散步,聊天的话题总是不经意地滑向恋爱观和婚姻家庭。 姜峰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你就没品出点别的味儿来?” “钟法官……她只是太热心了。”杨明挠挠头,回答得有些底气不足。 姜峰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有没有邀请你单独出去吃饭?” “有!” 杨明立刻点头。 “她还说,要带我去逛街,给我从头到脚买几套合适的衣服。” “唉……” 姜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情感上单纯得像张白纸的男人。 “你这恋爱算是白谈了。” 不过转念一想,杨明和石亮的那段关系,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是两个被世界遗弃的同类在抱团取暖,最后沉淀下来的更像是亲情。 像钟捷这种成熟女性直接、热烈的追求方式,杨明恐怕是真的第一次体验。 再加上钟捷之前误判他的愧疚感作为铺垫,杨明很自然地将这一切都归结为补偿。 姜峰决定把窗户纸捅破。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她喜欢你,想追你,甚至想嫁给你,所以才这么贴心地把你全家都照顾起来。” “啊?!” 杨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间石化。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能合上。 “不……不会吧……钟法官她……她能看上我什么?” 说实话,杨明五官端正标致,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生活重压让他显得削瘦萎靡。 最近在钟捷的精心“投喂”下,他整个人的气色和精神面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归正常。 姜峰反问:“那如果是真的呢?你会考虑她吗?” “我……我不知道。” 杨明的脸颊瞬间泛红,露出了只有情窦初开的少年才有的羞涩。 “不讨厌,就去试试。” 姜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鼓励。 “今天就约她,纯爷们就得主动出击!你总不想以后结了婚,还被大姐姐一直压着吧?” “结婚”两个字,像一枚炸弹,在杨明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都慌了。 “可……可我不太会约会啊,姜律师,这怎么办?” “你以前跟石亮出去,都吃什么,玩什么?” “就去步行街,吃点便宜的小吃,再看场电影,每次开销都控制在一百块以内。” 说到这里,杨明的头又自卑地垂了下去。 上了大学,他才知道,原来这样的约会方式,在别人眼里叫抠门。 可对于月生活费只有五百的他来说,一个月能有一次这样的约会,已经是奢侈。 后来,他干脆不去了。 因为石亮已经有了新的约会对象。 而他,则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兼职打工,去赚那笔冰冷的打胎费。 “那就按这个标准,去请钟捷。”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这不太好吧?” 杨明自己都觉得这个标准实在拿不出手。 “心意到了就行,钱要省下来,用在给你爸妈治病的正事上。” 姜峰的话,让杨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了,我走了。” 姜峰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场精心算计的表演,却没想到,钟捷那份贴心和耐烦,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根本装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 就在姜峰转身之际,钟捷发现了他,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姜律师。” “钟法官,我就是过来探望一下二老,看他们过得挺好,我也就放心了。”姜峰起身,准备离开。 钟捷却直接跟在了他身后。 “我送你出去。” 杨明已经回去照顾父母,长长的走廊上,只剩下姜峰和钟捷两人并肩而行。 一路无话。 钟捷似乎还在意上次被姜峰看穿心思的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直到出口处,姜峰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笑着说了一句: “钟法官,感情是相互的,深情没错,可别让天平歪了。” 说完,姜峰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钟捷愣在原地,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 当天晚上,到了饭点。 出乎钟捷意料的是,一直对她客气又疏离的杨明,竟然主动把她单独拉到了走廊上。 四目相对。 钟捷看着杨明那双认真又紧张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的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和爱意。 “钟……钟法官,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的结巴,话一出口,眼神就立刻飘向了别处,根本不敢与她对视,整个人都写满了惴惴不安。 这些日子钟捷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一个女人,如此热情地对自己好,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的父母。 他不是木头,更不是石头。 他对钟捷,早已有了好感。 再加上姜律师那番话的鼓动,他决定尝试一下。 钟捷听到这句话,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不仅脸红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好看的粉色。 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哪里还是法庭上那个冰冷威严的审判长。 分明就是一个第一次被心上人约会的怀春少女。 …… 晚上。 姜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明发来的消息。 “姜律师,钟法官她答应了!我……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隔着屏幕,姜峰都能感受到杨明的紧张。 “按我说的来就行。” “真……真的没问题吗?”杨明还是担心,他害怕自己选的约会地点会让钟捷失望。 姜峰回道:“如果一个女人,因为你带她去的地方不够高级而嫌弃你,那她爱的就不是你这个人。刚开始的恋爱,只要能待在一起,呼吸的都是甜的。” “姜律师,你真懂。” 姜峰看到这条回复,表情一僵,莫名有些心虚。 其实,他自己也没正经谈过几次恋爱。 这些至理名言,都是从网上看来的…… …… 周末晚上,正是杨明和钟捷约会的时间。 姜峰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姜律师,怎么办啊!钟法官她……她情绪好像不太对劲,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杨明的语气听起来快急哭了。 姜峰眉头一皱:“别急,拍个视频过来我看看。” 光凭这小子语无伦次的描述,根本判断不了情况。 很快,一段视频发了过来。 姜峰还一脸严肃,准备分析战况,可当他点开视频,整个人直接就无语了。 视频的背景,是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的夜市小吃街。 而镜头中央的钟捷,哪里有半点不开心的样子? 她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手里攥着两根油光锃亮的羊肉串,正对着镜头俏皮地摆着姿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名为“幸福”的光芒。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休闲装,本就显年轻的脸庞在灯火下更添几分活力。 哪里还有半分成熟御姐的影子。 这分明就是个正在热恋中的女大学生! 周围的嘈杂,丝毫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快要溢出屏幕的甜蜜气息。 “来,你吃一根。” 镜头里,钟捷笑着将一根羊肉串递到了镜头前,仿佛要喂给正在拍摄的杨明。 视频到此结束。 姜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脸,也跟着彻底黑了。 第327章 吃狗粮 杨明啊杨明,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 这哪里是来求助的,这分明是精准投喂,专门让他这个单身律师吃狗粮的! 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杨明焦急的文字跳了出来。 “咋办啊姜律师,钟法官是不是在说反话?她一个法官怎么可能会喜欢吃这些街边的小玩意?” 看着这条消息,姜峰一时间竟分不清杨明是真傻,还是在凡尔赛。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能理解。钟捷此刻表现出的状态确实太过反常,一个三十二岁的成熟女性,在烟火缭杂的夜市里吃着几块钱的小串,还能激动成这样,的确不符合常理。 更何况,杨明与钟捷之间,横亘着几乎是两个世界的阶级差异,他的担忧和不确定,再正常不过。 姜峰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 “你们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 “我买了最晚场的电影票。” 嗯? 看到这行字,姜峰的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小子,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开窍嘛。 买最晚场的电影,如果女方也心甘情愿地跟着去,这本身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种今晚可以不用回家的暗示。 结果,下一秒,杨明的新消息彻底击碎了姜峰的幻想。 “因为最晚场的电影票最便宜,以前约会的时候,我为了省钱就经常买。” 姜峰看着那行字,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 浪漫这种东西,会死吗,杨明同学? 他几乎能想象到杨明在打出这行字时,那一本正经、理所当然的表情。这小子是把省钱两个字刻进DNA里了。 过了几个小时,就在姜峰以为今晚的“情感咨询”终于可以告一段落时,手机又振动了起来。 还是杨明。 “姜律师,咋办啊,钟法官她哭了!是不是不愿意跟我看电影?” “你们看的是不是苦情片。”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一直关注钟法官的表情来着。” 话音刚落,又一个视频被发送了过来。 姜峰点开,昏暗的影院环境中,手机镜头有些晃动。银幕的光线映在钟捷的侧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她正用手背抹着眼泪,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着哽咽声。 从背景音里传来的几句台词判断,两人看的确实是一部催人泪下的虐恋苦情片。 “行了,钟法官被电影感动哭了,你可以尝试着安慰她。” 看到这里,姜峰彻底松了一口气,心里那点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看来,钟捷是真的喜欢上杨明了。 视频中的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那种卸下所有防备、沉浸在恋爱中的感觉,是任何演技都伪装不出来的。她并没有排斥这场在常人看来堪称“低配”的约会,反而乐在其中。 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和感动,无比真诚。 最后,姜峰给杨明发去了一条信息。 “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可以和钟捷尝试一下,她是真的喜欢你。” 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 就在姜峰以为杨明还在纠结时,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姜律师,我明白了,不过她刚刚跟我分开的时候说要给我什么附属金卡,我要不要接受啊……” 姜峰的嘴角狠狠一抽。 钟捷这个女人,是真舍得下本钱啊! 这才第一次正式约会,就直接甩附属金卡了?这得是对杨明有多满意! 年少不知大姐姐好,错把少女当块宝。 看看,钟捷大姐姐一出手就是附属金卡,哪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能有这种魄力和手笔? 对此,姜峰的手指在屏幕上愤怒地敲下几个字。 “那你是很该死啊!” 好家伙,我只是想帮你打一场官司,顺带讨个公道,结果一不小心,还帮你傍上了一个富婆。 帮你赢了官司,还得送佛送到西…… 我姜峰,简直就是当代圣人!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杨明和钟捷似乎彻底沉浸在了二人世界里,很少再有消息发来打扰姜峰。 姜峰也乐得清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律所新一轮的工作当中。 半个月后,姜峰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信息。 发信人是天海高院副院长——谢元鹏。 也就是当初审判校霸案件的那位审判长。 他找姜峰倒不是有什么大事,信息内容很简短:“姜律师,城北区法院调解庭的谭建法官你还记得不?他通过我联系你呢,说想约你吃个饭。” 姜峰看着信息,有些吃惊。 那个谭建老头,关系网居然这么深?一个初级法院的调解法官,竟然能直接联系上高院的副院长。 后续,姜峰添加了谭建的联系方式。电话刚一接通,谭建就热情地约了时间,说是要郑重地感谢自己。 这让姜峰心里更加迷惑,但还是答应赴约。 一家门面不大,但干净整洁的特色家常菜馆内。 “抱歉啊姜律师,我不是什么大律师,也不是大法官,请客的规格简陋了点,可别嫌弃喽。”谭建一脸歉意地说道。 “谭法官,您这就见外了。” 姜峰立刻笑着回应:“这才是崇尚质朴的好品质嘛,应当提倡!我们两个人吃饭,本来就不需要铺张浪费,吃一点地道的家常菜,心里才舒坦。” 开玩笑,这可是法院系统里的老前辈。 规格不规格的根本不重要,人家能主动放低姿态请你吃饭,这个面子本身就已经给足了。 两人边吃边聊,姜峰也终于搞懂了谭建的来意。 “小姜啊,不瞒你说,钟捷那孩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谭建喝了口茶,感慨道,“这次庭审过后啊,你不知道,她的工作态度比以前更认真了,心态沉稳了,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最主要的是,人也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了,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啊!” 谭建说到这里,一脸的欣慰。 “你可是把她给骂醒喽,骂得好,骂得真好啊!” 姜峰听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他心想,这可不全是我的功劳。 您老人家怕是还不知道,您那位得意的门生,眼下正沐浴在爱情的春风里呢。 俗话说得好,一场好的感情,能让人焕发新生。 很显然,钟捷遇到了对的人,整个人都焕发出了新的光彩。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重新登上审判席。 姜峰跟谭建聊了很多,也对钟捷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他终于知道了钟捷那深藏不露的背景。 原来,钟捷的爷爷曾是一位退休的大法官,级别还不低。但她的父亲似乎极为厌恶法律行业,最终选择了经商,算是彻底脱离了律政圈子。 不过,她父亲的生意也并非顶级富豪级别,只能算是小有成就,身家在千万级别,跟秋颖的父亲秋河完全没法比。 至于钟捷为什么能拿到那家顶级康养中心的门票,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必然是动用了她爷爷的关系。 老人家虽然退休了,但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影响力依旧健在。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 杨明的消息再次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这一次,他还特地在文字后面加上了好几个着急的表情包。 “姜律师,咋办啊!钟捷跟我求婚了!说要带两百万的嫁妆,嫁给我。” 杨明的语气里充满了惊恐,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第328章 吃人的资本! “你特么……” 姜峰看着那行字,彻底无语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吧,杨明的前半生实在太苦,所以后半生,老天爷直接把一个梦想中完美的女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姜峰深吸一口气,敲下回复。 “那你还等什么,结婚啊!” “哦,别忘了,给我包一个媒人红包。” 姜峰笑了,这两人从官司到姻缘,整个故事也太完美了一点。 不过,这个媒人红包,我必须要! 没有我,你们两个不知道多久才能成呢。 11月,天海市的空气里开始有了冬天的味道。 冷空气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座城市。 “老大,暖气能不能再开大一点……吸溜。” 尚品律所,主任办公室内,李静裹着一件厚实的熊猫棉衣,整个人缩在椅子上,通红的鼻尖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鼻涕,又被她猛地吸了回去。 她眼巴巴地望着姜峰,像一只受冻的小猫。 “已经27度了。” 姜峰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再热,你就该找秋姐,让她爸把天海国际大厦的中央空调给修冒烟了。” “唔……” 李静不说话,又往毛茸茸的衣领里缩了缩。 这妮子,竟然这么怕冷。 姜峰摇了摇头:“你啊,真该找柳老师好好补补课,总这么闲着也不是事儿。” 前两天,李静独立处理的一场车祸官司输了。 这对她打击不小,从此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天窝在姜峰的办公室里,抱着本交通法翻来覆去地看,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提到柳苏畅,李静的身体抖了一下。 柳老师讲课时那股严厉的劲儿,她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我……我还是自己学吧。” 姜峰看她那怂样,笑而不语。 此刻的尚品律所,早已走上正轨,营收和口碑实现了完美的正向循环。 律所里的每一个人,从挂靠律师到律师助理,眼里都闪烁着光芒,为了成为正式合伙人而拼尽全力。 律所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好。 昨天,杨明还特地打来电话,告诉姜峰他跟钟捷已经订婚,婚礼就定在年后。 电话那头,杨明的声音充满了踏实的幸福感。 “姜律师,钟捷说,你的媒人红包,她要在订婚宴上亲自给你。” “钟捷的意思?”姜峰嘴角勾起。 他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 在订婚宴上给,意味着正式和公开。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红包,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一份顶级的律政圈人脉资源的引荐。 以钟捷爷爷的身份,那场订婚宴,恐怕会惊动天海市不少律政界的名流。 这收获,倒是在意料之外。 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姜峰起身准备去吃饭,李静立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上来。 一走出办公室,她立马收起了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挺直了腰板。 毕竟是律所合伙人,在外面不能给老大丢脸。 看着她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姜峰心里一动。 下午,他直接找到了秋颖。 “给小静放个假吧,让她出去散散心。” 秋颖抬起头,表示赞同:“她这两天确实情绪不高,我看着也心疼。” “联系一个山清水秀的旅游城市,让她去做法律援助志愿者。”姜峰说道,“远离大都市,换个环境。” “桂城怎么样?”秋颖很快有了主意,“那边四季如春,平均22度,正好。” 姜峰失笑:“你是知道她怕冷的。” “那当然,你不在的时候,她可是我的心头肉。”秋颖促狭地眨了眨眼。 事情很快敲定。 姜峰亲自把李静送到了机场,像个老母亲一样反复叮嘱。 “到了那边,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老大!”李静拖着行李箱,大眼睛里重新闪烁着光彩。 “行侠仗义”这个词,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飞机落地桂城。 机场出口,一个留着马尾辫,长着可爱小虎牙的圆脸女孩正高高举着牌子。 “李静姐姐!这里!” 女孩叫侯莹莹,是桂城“红星志愿机构”的接待人员,也是秋颖两年前在这边做法律援助时认识的朋友。 “李静姐,你可真可爱!”侯莹莹性格开朗,捏了捏李静的脸蛋,自来熟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去酒店的路上,侯莹莹兴奋地介绍着明天的活动。 “我们明天要去一家民间康疗院做义诊,那里住的都是些患癫痫病的孩子。” “正好,李静姐你可以给那边的负责人提供一些法律咨询,我听说,那位院长最近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李静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好像是……因为卖药的事,要打官司,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李静小嘴一撇,立刻拿出手机,认真翻阅起有关药品买卖的法律条款。 既然是来行侠仗义的,可不能一问三不知。 第二天,康疗院。 李静还没来得及给孩子们科普法律知识,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康疗院的大门被一群情绪激动的人堵得水泄不通,他们高举着横幅,上面用刺眼的红字写着——“无良院长,贩卖假药,还我孩子健康!”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院长,正被一群家长围在中间,推搡着,咒骂着。 “骗子!你卖的药根本没用!我孩子的病更严重了!” “退钱!必须退钱!” 混乱中,侯莹莹拉着李静,焦急地解释:“李静姐,那位就是陆院长!他从国外代购一种特效药,价格只有国内正版药的十分之一,救了很多孩子,但最近有几个孩子服药后病情突然恶化……” 李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她挤进人群,刚想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却疯狂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来电显示——老大。 李静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喂,老大……” 电话那头,传来姜峰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的声音。 “小静,你现在立刻回来。” “我刚接到消息,国内最大的医药巨头‘瑞辉集团’,已经派出了他们的王牌法务部,准备以‘销售假药罪’,起诉桂城一家民间康疗院的院长。” “这个案子,我们接了。” 第二天,李静跟着侯莹莹,踏入了志愿者机构的大楼。 这里是官方组织,大厅里人来人往,充满了条理分明的忙碌感。 李静登记完身份,便和侯莹莹一起登上了即将出发的大巴车。 车内,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师已经落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两人在后排坐下,侯莹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崇拜的语气对李静说:“这些可都是市医院的知名专家,今天休假,但都闲不住,主动来参加义诊。” 第329章 禁药! “那小莹你呢?” “我呀,我是护士。”侯莹莹笑起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医生走上车,径直向后排走来。 他看到侯莹莹,温和地打了个招呼:“小莹,还是这么勤快,休息日都闲不住。” 目光随即转向了李静,带着一丝审视。 不等侯莹莹介绍,老人便笑了笑:“你就是秋颖推荐来的律师吧?我叫刘安。” 他的笑容很和蔼,但眼神却似乎能穿透人心。 “两年前,秋颖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天大的忙。她推荐的人,想必也是一位实力强劲的律师。” 一句话,让车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李静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期待,甚至有一丝考量。 李静的脸颊瞬间升温,心底那份因败诉而滋生的不自信,此刻又悄然冒头。 刘安仿佛看穿了她的局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小李律师,这次去康疗院,你就简单给孩子们普及一下法律常识,逗他们开心就好。” “记住,别参与其他的事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李静的耳朵里。 “不然,你会惹上大麻烦,到时候我可没法跟秋颖交代。” 李静心头一跳,这是什么意思? 侯莹莹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刘医生是这次活动的队长,听他的准没错。” 大巴缓缓启动,驶出大院,沿着环城公路前行。 窗外,山峦叠翠,绿水如带,不愧是“好山好水”的桂城。 可这份美景,却没能完全驱散李静心头的疑云。 半小时后,大巴驶入城郊。 一座风格古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红砖墙,灰瓦顶,像是上个世纪的建筑。 这里就是康疗院。 院子里,二十多个孩子正在玩耍,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本该是一副宁静美好的画面。 然而,车还没停稳,异变陡生! 一个正在追逐皮球的男孩,身体毫无征兆地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四肢开始剧烈地抽搐,双眼上翻,口中涌出白色的泡沫。 “不好!孩子癫痫发作了!快下车!” 刘安一声低吼,打破了车内的平静。 车门猛地弹开,一群白大褂如同潮水般涌下,瞬间围住了倒地的孩子。 “让他侧躺,清理口腔异物!快,解开他的衣领!”刘安的声音冷静而急促,在现场指挥着一切。 李静和侯莹莹也跟了下去。 侯莹莹看着那孩子痛苦的模样,心疼地对李静说:“这里的孩子都是癫痫患者,说发作就发作,一点预兆都没有……” 李静的心揪紧了:“这么严重,不需要立刻送医院吗?” 旁边一位医生头也不回地解释道:“这是脑部神经异常放电,是老毛病了。只要发作能在五分钟内停止,就暂时不用去医院抢救。” 话音未落。 嘭! 不远处,另一个正在荡秋千的女孩也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又一个!” 立刻有医生分流过去。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仿佛一场会传染的瘟疫,在短短一分钟内,院子里倒下了四个孩子。 李静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又令人心碎的场景。 整个院子,除了孩子们痛苦的抽搐声,和医生们沉稳的指令声,再无其他。 那些没有发病的孩子,只是默默地停下了游戏,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习惯。 三分钟后,骚乱渐渐平息,孩子们陆续恢复了意识。 一位年轻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刘安低声吼道:“刘老师!药没了,孩子们的发作频率越来越高了!我们这样义诊,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另一位医生也满是无力地叹息:“国产的替代药对这些难治性癫痫效果甚微,唯一的希望就是海外代购的氯巴占,可现在……” 医生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绝望。 氯巴占? 李静将这个陌生的药名,死死记在了心里。 现场处理完毕,医生们开始布置义诊的设备。 李静则被一位老妇人领着,走向康疗院的教室。 老妇人是院长的妻子,也是这里的副院长。她脸上布满风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哀伤。 普法课进行得异常艰难。 李静准备的趣味问答还没开始,台下就又有一个孩子突然发病。 课堂秩序瞬间崩溃。 看着那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李静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脑中反复回响着那句——“没了那些药品,孩子们的癫痫愈发的频繁了。” 她看向身旁满脸歉意的副院长。 “对不起,李律师,孩子们的状况……今天的课可能上不下去了。” “阿姨,没关系。” 李静深吸一口气,走下讲台,等孩子们情绪稍稍稳定后,她扶着副院长回到了办公室。 “阿姨,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李律师,你问吧。” “医生们说,是因为没了一种药,孩子们的病才发作得这么频繁,是吗?” 副院长浑身一颤,缓缓点了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那为什么不给他们吃药?是钱不够吗?我……我这里还有一点钱,可以捐给你们!”李静急切地掏出手机,她此刻只想做点什么。 “不是的……”副院长连忙摆手,声音哽咽,“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阿姨,我是律师,我就是来帮助人的!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副院长看着李静真诚而焦急的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头:“李律师,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这个忙,你帮不了。我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又是这句话! 和刘安医生在车上说的一模一样!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强烈的无力感,从李静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她想起了自己在天海输掉的那场官司,想起了那种眼睁睁看着当事人失望,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那种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 “不!” 李静的语气陡然强硬起来,眼中闪动着倔强的光。 “阿姨,我输过官司,我知道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有多痛苦!” “但现在,在这里,我想赢一次!” “请您告诉我,我到底能做什么?!” 副院长彻底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眼中不容置疑的火焰,那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决绝的意志。 良久,她浑浊的泪水终于决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药……” “我们救孩子命的药……” “是禁药!” 第330章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经过老妇人的诉说,李静逐渐明白了整个过程。 原来,这个癫痫康疗院并非院长和副院长两夫妻一手建立。 它是由一群癫痫患儿的家长们共同出资搭建的。 家长们要外出务工,带着患有癫痫的孩子实在不便。 于是他们集资建立了康疗院,让孩子们住在这里,以便更好地照顾。 康疗院里共有106个孩子,代表着106个家庭。 至于为何桂城所有的癫痫患儿都能汇聚于此,这还要归功于院长。 院长名叫唐赤俊,副院长名叫刘凤霞。 他们自己也有一个孩子,是先天性癫痫病患者。 四年前,夫妻俩为了治疗孩子的癫痫,走遍全国,却始终没有任何效果。 直到在魔都治疗时,听一位病患家长说起,国外有一种叫做“氯巴占”的药物,对治疗癫痫效果显著。 唐赤俊院长亲自出国寻找这种药物。 他走遍了北美、南美、南亚等多个国家,终于带回了一些氯巴占。 孩子服用后,病情明显好转。 他开始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动。 癫痫发作的次数显著减少,从以前的一天一次,逐渐减少到了一周一次,甚至一月才发病一次。 生活开始回归正轨。 同城市的其他病友们也看到了唐赤俊孩子身上的变化。 加上唐赤俊频繁出国,大家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 于是纷纷前来询问,唐赤俊是否从国外购买到了特效药。 唐赤俊原本不想透露。 但他看到这些曾经的病友们的孩子饱受折磨,内心不忍。 他最终把真实情况告诉了大家。 病友们听闻,纷纷将钱交给了唐赤俊,请他去国外代购。 甚至有不少家长加钱,只为求得药物。 唐赤俊便做起了这项“生意”。 他利润微薄。 除了赚取一点路费,几乎都是以原价卖给了病友们。 渐渐地,知道这个情况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癫痫病患儿的家长都找上了唐赤俊。 唐赤俊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发现竟然还有盈余。 在送药过程中,他发现不少家长都外出务工。 他们把孩子交给了家里年迈的长辈来照看。 这带来了两个问题: 第一,这样的管理太不安全。 老人家根本无法有效看护癫痫发作的小孩。 第二,他送药非常不方便。 于是,两年前他提议大家集资建立一个康疗院。 主要目的并非康疗,而是将孩子们聚集起来,方便每天喂药,控制病情。 这便是现在这个康疗院的由来。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家长们都愿意出资。 大家也都知道唐赤俊夫妇是好人,都乐意出钱让两夫妇来照顾孩子们。 这个类似于托管中心的康疗院便建立了。 孩子们按时服药。 聚集在一起,也消除了留守儿童那种孤独的痛苦。 一切都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 孩子们逐渐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唐赤俊也开始代购国外其他治疗癫痫的药物,比如喜保宁、雷帕霉素等等。 孩子们服用后,病情进一步稳定了。 然而,当事情发展顺利时,总会有人出来捣乱。 桂城有大量癫痫病患者集体恢复正常的消息在民间传播。 最终传到了一家研制罕见病药的药企耳中。 这家药企的专业人士一听说此事,便明白了唐赤俊给孩子们使用了什么药物。 而这些国外的药物,其中一些,正是他们公司正准备进口后,进行高价售卖的。 唐赤俊的国外代购行为,未经许可私自贩卖这些药物,显然触犯了这家药企的利益。 于是,这家药企的掌门人直接向警方举报了唐赤俊的行为。 警方的行动非常迅速。 当天便将唐赤俊逮捕。 甚至是以售卖毒品的罪名逮捕的。 这可把唐赤俊和他的妻子吓坏了。 一同惊慌失措的,还有其他患儿的家长们。 无证卖药是铁证,但怎么可能涉及贩毒呢?! 原来,唐赤俊售卖的能够镇压癫痫的“氯巴占”,是国家管制的二类精神药品。 它具有成瘾性。 经过改造后,可以作为毒品吸食,并让人沉迷。 唐赤俊对此规定并不知情。 他无意间成为了“贩卖毒品者”。 这让他的妻子惊恐万分。 但她又无能为力。 所有的氯巴占都被警方搜罗一空。 其他药物也以非法售卖的名义全部收走。 这也是孩子们没有药品可用,癫痫频繁发作的原因。 “这……刘副院长,你们就没有找律师吗?我觉得唐院长不构成贩毒罪。”李静焦急地问道。 售卖氯巴占确实违法。 但绝不构成贩毒罪名。 唐赤俊售卖的氯巴占是用来给孩子治病的。 又不是用来吸毒的…… 现在孩子们没有药吃了。 病情频发。 现在该怎么办? 副院长刘凤霞摇了摇头。 “我们找了很多律师。 所有孩子们的家长也都在集资,准备找律师。 可是没有一家律所愿意接受我们的委托。” “律所也不接?”这让李静感到非常惊奇。 李静忽然反应过来。 这里是桂城。 相比于天海大湾区,这里并没有知名的律所入驻。 大多都是一些本地的小律所。 遇到这种涉及“贩毒罪名”的官司。 这些本地小律所的律师们恐怕都吓坏了,谁还敢接这个案子…… 所以,他们才需要去大城市的律所询问。 刘凤霞的声音带着无奈:“在谈了。 我们找了无极律所。 对方开价很贵,要两百万的委托费用。 我们支付不起……” 这些家庭都被孩子的癫痫病掏空了。 要再集资两百万,是真的拿不出来了。 李静目光凝重。 竟然敢开两百万的委托费。 “狮子大开口!” 但转念一想,唐赤俊可是被冠以“贩毒罪名”的。 其他律师又不敢接。 那以这些律所的作风,不趁火打劫一笔,都对不起他们追逐利益的本性。 “检方已经向法院起诉了吗?”李静问道。 “准备了。 如果我们还没有找到代理律师的话,他们就会安排了。”刘凤霞无奈地说道。 官方安排的律师。 有靠谱的,也有不靠谱的。 但在唐赤俊这个问题上,绝对是不靠谱的…… 这时,李静想起了刘安的话。 他为什么不让她参与? 这个案子确实太复杂了! 氯巴占确实是国家管制精神药物。 唐赤俊也确实售卖了…… 贩卖毒品…… 李静呼吸一滞。 明明是在做好事。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第331章 六百万买一条命 听完刘凤霞的诉说,李静胸口堵得发慌。 贩卖国内未上市的药品,程序上确实错了。 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用“贩毒”的罪名逮捕,这是不是太过武断? 在学校时,老师曾说过,法律的天平,一端是规则,另一端是人性。 这个案子的本质,是唐赤俊为了拯救上百个被癫痫折磨的孩子,才铤而走险。 氯巴占,兼具药品和毒品的双重属性。 可唐赤俊从未将它卖给吸毒者,每一粒药,都用在了拯救病患的生命线上,这怎么能叫贩毒? 至于无极律所那两百万的委托费,在李静看来,已经是在趁火打劫。 “刘阿姨,无极律所那边,现在怎么说?”李静追问道。 刘凤霞眼中的光彻底黯了下去,只剩下死寂。 “他们咬死了价格,一分不降。更糟的是……有一大半的家庭,选择跟我们撇清关系了。不然,钱是能凑齐的。” “撇清关系?”李静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可思议。 唐赤俊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为他们买来救命药,盈利分文不取,全部投进了这个康疗院。 现在他出事了,这些人竟然跑了? 刘凤霞脸上浮现一抹悲凉的苦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 “我爱人犯的是贩毒罪,是要枪毙的死罪。大家害怕,选择自保……这是人之常情。” “这是恩将仇报!”李静捏紧了拳头,嘴唇都快咬破了。 这算什么人之常情! 刘凤霞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争辩什么。 人性本就如此,她一个善良到骨子里的人,学不会去苛责。 “我们夫妻俩,但求问心无愧。” 刘凤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神里是最后的倔强。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少年走了进来,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妈妈。” 他声音虚弱,嘴角还挂着些许呕吐物的残渣。 显然,癫痫刚刚发作过。 “你跑哪去了?今天又发作了?”刘凤霞的声音都在颤抖,满眼都是疼惜。 “没……没有,我感觉好多了。” 小男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想让妈妈不要担心。 “傻孩子……” 刘凤霞哪里看不出儿子的伪装。 那嘴角的痕迹,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伸出手,怜爱地抚摸着孩子的头,一滴滚烫的泪,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丈夫即将被以贩毒罪起诉,救命的药没了,现在连请律师的钱都凑不齐。 无尽的黑暗,将这个女人彻底吞噬。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静和刘凤霞同时抬头,门口站着一个胡子拉碴、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神情无比忧虑。 “刘院长,无极律所的律师来了,说……有事要当面跟您谈。” 男人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身影便挤了进来。 那人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脚下的皮鞋锃亮如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 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气场却强大得惊人,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自信与压迫。 门口那个沧桑的男人跟他一比,简直如同尘埃里的乞丐。 “你好,刘院长,我是无极律所的胡坚。” 胡坚带着商业化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主动伸出手。 和刘凤霞握手时,他的目光扫过李静,起初只是随意一瞥,但随即,他眼神一顿,重新审视了李静一遍。 紧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老汪,钱……谈下来了吗?”刘凤霞没有理会胡坚,而是期盼地望向门口的沧桑男人。 被称作老汪的男人,痛苦地垂下头,重重地摇了摇。 刘凤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刘凤霞院长,”胡坚开了口,声音洪亮而自信,“我这次来,主要是做个实地考察。没想到您和您先生的‘事业’做得这么大,收留了这么多孩子,想必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 “这样看来,六百万的委托费,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此话一出,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门口的老汪猛地抬头,瞪圆了眼睛,手指着胡坚,气得说不出话。 李静也懵了,她执业以来,听都没听说过六百万的刑事案委托费! 而刘凤霞那本就单薄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 “妈妈!”少年惊呼一声,连忙死死扶住她。 “不!” 刘凤霞回过神,失声尖叫,她冲着胡坚焦急地解释: “胡律师,我们没有钱!这康疗院是公益性质的,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哪里还有结余?请你们的钱,都是几十个家庭一点点凑出来的!” 她试图让对方明白真相。 然而,胡坚只是挂着那副职业化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 “刘院长,我想你没搞清楚状况。在整个桂城,乃至周边地区,有能力也有胆子接‘贩毒’案子的,只有我们无极律所一家分所。” “你们当然可以去省会,甚至去天海那样的大城市请律师。” 说到这里,胡坚的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过……他们可能开价更高,八百万,九百万,都不是没可能。而且,他们的信誉,可不一定有我们好。” “不是的!我爱人他不是贩毒!他没有贩毒!”刘凤霞声嘶力竭地辩解。 “刘院长,”胡坚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残忍,“你先生有没有贩毒,不是你我说了算,是检方和法院说了算。我们律所能做的,只是在法律的框架内,帮他洗脱这个罪名。在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他的姿态,就是吃定了你。 李静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瞬间明白了胡坚的底气。 无极律所在桂城,形成了事实上的垄断。 这个案子,只有他们敢接,也只有他们有实力去博一个胜算。 所以,他才敢开出六百万的天价。 这是卖方市场,他根本不愁你不买单。 李静的眉头紧紧锁起,冷声开口:“胡律师,这个委托费,是不是高得太离谱了?” 胡坚终于将视线完全转向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天海尚品律所的大律师。” 第332章 一审就想让他死刑吗?! “怎么?尚品律所的大律师,也想来匡扶正义,免费帮刘院长打这场官司?” 胡坚的笑声在压抑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 李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指节因用力紧握而泛白。 和姜峰老大相处久了,她学会了克制,知道拳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强迫自己平复心情,声音却依旧冰冷:“我只是认为,你们的报价,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吃人。” “吃人?” 胡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静。 “小妹妹,如果姜峰站在这里,或许还有资格跟我谈谈价钱。但你?” 他上下打量着李静,目光中的轻蔑几乎化为实质。 “你不行。”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狠狠扎进李静的心里。 她知道,胡坚说的是事实。但她不能退。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冲动地想着给老大打电话求援。 吃了败仗,让她明白,自己不能永远躲在姜峰的羽翼之下。身为律师,有些战场,必须自己去闯。 “这官司,我接了!” 李静向前一步,坚定地站在了刘凤霞的身侧。 “夏律师……”刘凤霞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担忧。 “哈哈哈哈!” 胡坚的笑声更大了,充满了荒谬感:“李静,你当这是过家家吗?这可是贩毒罪!唐先生的机会只有一次,你难道想让他一审就被判死刑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死刑。 这两个字沉重得让李静几乎喘不过气。 胡坚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的冷酷。 “算了,看在你这么有勇气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去忙活吧,在检方正式起诉之前,尽情展示你的正义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我提醒你,这个案子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敢开六百万的原因。” “刘院长,”他转身看向刘凤霞,“等这位小律师失败了,你们再来找我,价格可就不是六百万了。我们无极律所,随时恭候,但机会,可不等人。” 话音落下,胡坚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副吃定了他们的姿态,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老汪,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涨价这么多?”刘凤霞抓着门口那个名为老汪的中年男子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 老汪满脸颓唐,只能绝望地摇头。 “刘院长,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帮您。”李静开口,打破了死寂。 刘凤霞却一把抓住她的双肩,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恳求:“夏律师,你听到了,这案子不简单!你只是来义务普法的,我们不能把你拖下水,不能给你惹上天大的麻烦啊!” 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李静的安全。 这份善良,让李静的鼻头一酸,胸膛却挺得更直了。 “刘院长,我更不怕了。” “现在只是侦查起诉阶段,还没开庭。这段时间,我来帮你们!就算最后你们找到了更合适的律师,我也能把所有情况交接清楚,绝不浪费一分一秒!” “夏律师……” 刘凤霞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坚毅的眼神,浑身颤抖着,握紧了她的手。 “那……那就拜托您了!” “我会尽力。” 李静郑重承诺。她也做好了准备,这不是她能任性的案子,一旦唐赤俊被定罪,就是万劫不复。她会拼尽全力,如果真的到了极限,她会果断摇人。 这时,侯莹莹和刘安医生出现在门口。 刘安看了李静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妮子,你还是趟进这浑水里了。不过也对,秋颖派来的人,都有股路见不平的劲儿。” “我只能提醒你,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说完,刘安便以义诊忙碌为由,匆匆离去。 侯莹莹跑了进来,满眼都是崇拜:“李静姐,你真要帮孩子们打官司吗?!” 后续,李静和刘凤霞以尚品律所的名义,正式签订了委托合同。 “我现在就去趟看守所,会见唐院长。”李静一刻也不想耽搁。 然而,当她走出办公室,下楼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院子里,没有了药物的压制,癫痫的爆发此起彼伏。 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孩子毫无征兆地倒下,身体僵直,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医生们在奔跑,家长们在哭喊。 那些从工地、从工厂匆匆赶来的家长,身上还穿着破旧的工服,脸上布满风霜与灰尘。 他们围在自己的孩子身边,脸上写满了无助和绝望。 一个母亲抱着刚刚停止抽搐的孩子,泪水划过她沾满灰尘的脸颊,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更多的人,则用一种期盼到极致的眼神,死死盯着刘凤霞办公室的方向。 他们在等一个能拯救全家性命的消息。 他们不知道,唯一的希望,刚刚开出了一个六百万的天价。 这个数字一旦说出口,会瞬间压垮这里所有的人。 都是苦命人。 李静看不得这人间惨剧,她紧紧抿着嘴,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着跑出了院子。 她打了车,直奔看守所。 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李静见到了唐赤俊。 眼前的男人,与照片上判若两人。 他头发全白,面如死灰,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仿佛被无尽的忧愁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你好,唐院长,我是您的委托律师,夏静。”李静郑重地介绍自己。 “你好,夏律师。”唐赤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他没有问自己的案子,没有问罪名,而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主动问道: “我儿子……还有其他的孩子,他们……怎么样了?” 李静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 唐赤俊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是无尽的悲凉。 “我没戏了……” “只是苦了那些孩子,明明有好药可以抑制病情,偏偏……唉。” 见他如此悲观,李静立刻拿出一份文件,声音坚定地说道: “唐院长,您先别放弃!我已经详细了解过您的情况了!” 第333章 他必须死! “真的!” 李静斩钉截铁,目光坚定地迎上唐赤俊的视线。 这一刻,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 唐赤俊浑浊的眼神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对他而言,最大的折磨并非牢狱之灾,而是信念的崩塌。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在做好事,救了那么多孩子,为什么会沦为罪大恶极的毒贩,甚至要被判处死刑。 这个世界的是非黑白,在他眼中已经彻底模糊。 李静的肯定,如同在漆黑的隧道里,为他点亮了一盏灯。 随后,李静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开始就案件细节进行地毯式的盘问。 “您购买氯巴占的具体地点?” “您是否清楚,氯巴占属于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 “药品从哪个口岸入境的?” 问到一半,李静的笔尖忽然顿住,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唐院长,您刚才说,您购买的这批药品,总价其实并不高,折合下来不超过十万块?” 唐赤俊的罪名里,除了贩毒,还背着一条走私罪。 他从海外带回药品,绕开了海关,这是事实。 但李静的脑中,一道法条清晰地浮现出来。 走私罪的成立,是有明确金额门槛的! 自然人走私,偷逃应缴税额达到五万元以上,才构成犯罪! 如果低于这个数额,那就只是走私行为,顶多是行政处罚,罚点款就完事了! 这跟判刑入狱,是天壤之别! 唐赤俊也解释,他买的很多都是仿制药,并非国外药企的原研药,所以价格才极其低廉。 按照仿制药的成本来计算税额,那更不可能达到五万的立案标准! 而他之所以卖给家长们的价格翻了几倍,是因为他每次出境都得走地下渠道,光是路费和打点关系的成本就高得吓人。 “我明白了!” 李静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问题的核心症结,就在于对“氯巴占”的定性! 一旦官方将其定性为毒品,那就不存在什么税额门槛,走私一克都是重罪! “只要我们能证明,您贩卖的氯巴占,其唯一用途是治病救人,它就是‘药’,而不是‘毒’!” “那么,贩毒罪和走私罪,这两座压在您身上的大山,就能一并推翻!” 李静的思路豁然开朗。 在又反复确认了几个关键问题后,李静结束了会见。 走出看守所,夜色已深。 她回到酒店,立刻摊开资料,准备明天一早就前往检察院,向负责此案的公诉人提交律师意见。 …… 同一时间。 桂城,一家极尽奢华的私人会所,雾气缭绕的汤池包厢内。 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靠在池边,身旁的技师正殷勤地为他捏着肩膀。 池子另一侧,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壮男人,正襟危坐,神情恭敬。 “高泉啊。” 中年男人呷了一口红酒,懒洋洋地开口。 “我们孙氏药业,已经拿下了氯巴占、喜保宁这一系列罕见病药物的国内独家代理权。等手续走完,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弧度。 “到时候,二十倍、三十倍的定价,那些家长就算砸锅卖铁也得买。这就是独家生意的魅力!” “所以,唐赤俊这个人,必须处理干净。他就是那只扰乱市场的出头鸟,我们得把他打死,才能以儆效尤。” “只有让那些搞代购的、搞走私的都感到害怕,连仿制药都不敢往国内带,我们的市场才能‘健康’、‘有序’地发展起来。” “你说对不对?我们这也是为了规范国内的药品市场嘛,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孙林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肥硕的肚皮在水面上抖动。 被称作高泉的年轻人,立刻点头附和:“孙总高瞻远瞩。唐赤俊这件事,巧就巧在他走私的是氯巴占,这东西本身就是可以定性为毒品的管制精神药。我作为公诉人,完全可以依法依规,将他以走私、贩卖毒品罪提起公诉。”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案子到了我手上,死刑,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孙林满意地点点头:“就怕检察院那边,不把案子交给你办。你毕竟只是他们聘用的公訴律師。” 高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负的冷意。 “孙总放心,我在桂城检方兢兢业业干了六年,脏活累活从不抱怨,整个高层都对我的‘为人’和‘能力’非常信任。这个案子,他们巴不得交给我这个‘专家’来办。” “而且,上下口径早已统一,唐赤俊就是走私毒品,这是铁案。” 啪! 孙林兴奋地一拍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高泉,你说这事巧不巧?我们集团刚要布局,就跳出个唐赤俊。你又正好在桂城检察院深耕多年。” “这是天意,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孙林凑近了些,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等这件事了结,你就别在体制里熬那点死工资了。来集团,我给你5%的干股。到时候,你这辈子就彻底财务自由了!” 财务自由! 这四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高泉。 他出身贫寒,靠着孙氏药业的资助才读完法学。毕业后在大城市屡屡碰壁,最终只能回到老家,和检方签了合同,成了一名拿着微薄薪水的公诉律师。 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也就这样了。 直到一个月前,孙林突然找到他,说是慰问集团赞助过的优秀学子,带他见识了半个月真正的纸醉金迷。 然后,不经意间,提到了唐赤俊这个“小麻烦”。 高泉起初还有些犹豫。 可两天后,唐赤俊就因贩毒被捕的消息传来,他瞬间明白,这是自己一步登天的唯一机会。 他现在坚信,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 如果不是自己足够努力,孙氏药业凭什么看上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兢兢业业六年,高层凭什么把这个铁案交给自己?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高泉的眼神彻底变得炽热而坚定。 “孙总,您放心。”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案子,我一定办成铁案。唐赤俊走私贩毒,证据确凿,罪大恶极!” 第334章 优势在我,你拿什么跟我斗! 高泉这番话,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狠劲,像是在对孙林表忠心,更像是在对自己下最后的通牒。 他不能回头,也不想回头。 那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 孙林惬意地靠在躺椅上,肥硕的身体微微一晃,他摆了摆手,雪茄的烟雾缭绕开来。 “我刚收到个有意思的消息。” “无极律所那帮怂货,没接这个单子。” “接手的是个叫李静的年轻女律师,你知道她什么来头吗?” 孙林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他一直在盯着唐赤俊那边的动静。 当得知是无极律所时,他不过是让人漫不经心地递了几句话过去。 他甚至没亲自出面,就让无极律所的桂城分所清楚地知道了,他们的对手是谁。 一家分所而已,能有多少能量?孙林吃定了他们不敢拿整个分所的前途来赌一个穷鬼的案子。 果然,无极律所直接把委托费抬到了六百万的天价。 孙林很清楚,那群买仿制药的家庭,别说六百万,六十万都得砸锅卖铁。 唐赤俊请不到律师,死刑就是唯一的结局。 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 可这个叫李静的年轻律师,是剧本外的变数。 高泉的脑子飞速转动,李静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带着一种刺耳的熟悉感。 “想起来了!” 高泉的眼神一凝。 “那个把杨田震送进地狱的姜峰,她是姜峰的助理!” 这个名字一出口,包厢里的空气都似乎变了味道。 以前,姜峰的名气只在天海大湾区那一亩三分地打转,桂城这种偏远的城市,不过是当个传奇故事听听。 但自从杨田震这个律师圈里的“大人物”,被爆出强奸、聚众淫乱、组织卖淫等一系列惊天丑闻,锒铛入狱后,姜峰这个名字,就成了悬在所有律师头顶的一把利剑。 高泉自然也研究过姜峰。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横插一脚的,居然是姜峰的助理。 “姜峰?”孙林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挑衅的不屑,“很能打吗?” 高泉不敢隐瞒,神情严肃:“非常能打。他经手的案子,几乎全是绝境开局,但最后都被他硬生生翻了盘。这个人,是真正的强敌。” “哦?这么有本事?”孙林终于睁开了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 高泉的眉头紧锁:“一个李静,不足为惧。她刚毕业没多久,我查过,前阵子还输了官司,业务能力可以说很稚嫩。我怕的是,她把姜峰喊过来。” 他自己就是律师,他太清楚姜峰那种级别的对手有多恐怖,那根本不是讲道理,而是能从法律的骨头缝里给你剔出肉来。 无极律所那帮人是认钱不认人,但姜峰这种人,是认死理。 更难缠! 孙林却突然笑了,笑声在宽大的包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难缠?他能有多难缠?” “他姜峰再巧舌如簧,还能在法庭上把毒品说成糖果?” “哈哈哈哈哈!” “孙总……”高泉一时语塞。 孙林伸出肥硕的手臂,重重拍了拍高泉的肩膀,声音带着一股蛮横的霸道。 “怕什么!” “这是贩毒官司!铁证如山!” “他姜峰就算来了,也是在给一个天理难容的毒贩辩护!他越是表现得精彩,在网上就会被骂得越惨!到时候,他就是全民公敌!” 高泉的脸色变了变:“可是孙总,如果案子的内情全部曝光,舆论恐怕……” 孙林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唐赤俊这个毒贩,还他妈的是个英雄了?” “放屁!” “他走私毒品,不仅危害社会,还扰乱我们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药品市场!这种人,枪毙一百次都不够!” “没……没有!” 高泉浑身一颤,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一瞬间,他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名为良知的东西,彻底碎了。 他开始疯狂地催眠自己。 唐赤俊就是违法了! 他就是该死! 这就是法律! 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走下去,才能跨过那道门,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也知道唐赤俊做的是什么事。 但救那些穷鬼,和自己未来的荣华富贵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穷人,不过是他们自己不努力罢了! 高泉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孙总,这个案子,别说姜峰,就是神仙来了,我也赢定了!” “我不信,在贩毒的铁证面前,他还能翻了天!” “这次开局,优势在我!” 高-泉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的誓言。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孙林非常满意。 高泉紧接着问:“那孙总,这个李静……” 孙林嘴角咧开一个恶毒的弧度。 “呵呵,小丫头想当英雄?那就让她当。” “我会让她知道,英雄这两个字,是用血和泪写的。我会亲手打碎她的天真,让她这辈子看见穷人都绕着走。” 摧毁一个人的身体,远不如摧毁一个人的信念来得有趣。 他最享受的,就是看着那些所谓正义之士堕落的样子。 就像眼前的高泉。 曾经也是个起诉了无数罪犯、满怀正义的检察院公诉人,现在,不也为了钱,成了自己最忠实的一条狗? 高泉也露出了阴狠的表情:“放心吧孙总,到了我手上,她不会好过的。” “那就祝你成功。” “也祝孙总新药大卖,财源广进!” 两只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胜利的序曲。 …… 第二天清晨。 李静猛地从堆满文件的桌上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她写了一整夜。 写了一份足以撼动检方的意见书。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让检方放弃以“贩毒罪”起诉唐赤俊! 这听起来像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她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 唐赤俊买卖氯巴占,不是为了给吸毒者,而是为了救命! 从法律的根本逻辑上,这就不是贩卖毒品! 氯巴占,一面是药,一面是毒。 李静在意见书中,用尽了所有法律条文和逻辑,死死地将氯巴占钉在了“药”的这一面。 只要检方采纳氯巴占是用于治疗癫痫这个核心事实,那么“贩毒”的罪名,就从根基上被彻底否定! 她很累,身体像被抽空了,但精神却亢奋得像一团火。 “李静姐,你一晚上没睡,不休息一下吗?”侯莹莹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被李静吓了一跳。 “我不累!” 李静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眼神亮得惊人。 只要一想到那一百多个在癫痫中挣扎的孩子,她就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九点整,检察院大门刚开,她就第一个冲了进去。 接待室内。 “你好,我是唐赤俊贩毒案的委托律师。” 李静将自己的证件和厚厚的意见书,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我的资料。” 第335章 铁证如山? 李静出示了资料后,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我想约见负责本案的检察官,我有一些关键性的法律意见,需要当面与他沟通。” 接待人员的眼神飘忽了一下,用一种公式化的口吻回答。 “您的意见可以在官方网站的通道提交,负责的检察官会审核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您想见他……这个案子刚分配,我们目前也不知道具体负责人是谁。” “这样啊,那我上网提交吧。” 李静压下心头一丝怪异的感觉,点了点头。 她毕竟是第一次独立办理这种大案,经验尚浅,还未识破对方话术里的敷衍。 回到旅馆,她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将耗费心血写成的意见书,一字一句地上传到了检方指定的电子邮箱。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几乎是同一时间。 桂城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 “高泉啊,虽然你只是我们院的公用辩护律师,但你的业务能力和拼劲,比院里许多正式检察官都强。” 戴着眼镜的检察长,一脸欣慰地看着眼前面容坚毅的年轻人。 “这个案子,社会关注度可能很高,院里其他人有顾虑,就交给你来主持了!” 高泉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野心。 “检察长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走出办公室,高-泉感受着周围同事们投来的复杂目光,那些眼神里混杂着同情、幸灾乐祸与疏离。 他心中冷笑。 冤大头? 你们这群人,根本不懂这个案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等办完这个案子,老子就彻底告别看你们脸色的日子,再也不用当这个圈子里的编外人了! 这些年积累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扭曲的动力。 什么舆论骂名,什么道德同情,在阶级跨越的诱惑面前,全是狗屁! 高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内部工作网站,正准备调取唐赤俊案的卷宗。 屏幕右下角,一个提示框突然跳了出来。 【您有一封新的案件意见书待处理】 “哦?这么快就有人提意见了?” 高泉眉梢一挑,点了进去。 发件人的认证信息赫然写着——尚品律所,李静。 他快速扫过那篇逻辑严密、论证详实的文章,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写得不错,有点水平。” “可惜,毫无意义。” 他自言自语着,鼠标移动到“驳回”按钮上,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甚至懒得填写任何驳回的理由。 …… 旅馆内。 李静刷新着网页,心里七上八下,既紧张又期待。 突然,邮箱图标亮起刺眼的红色。 她心头一跳,连忙点开。 屏幕上只有两个冰冷的字:【驳回】。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就像一封被随手丢进垃圾桶的信。 李静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被……驳回了?” 她的大脑有些空白,下意识地开始自我检讨。 “是我的论证逻辑不够清晰吗?还是引用的法条不够精准?” 不对! 李静猛地惊醒,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从她提交到被驳回,前后不过五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对方根本不可能看完她数千字的详尽论述! 这不是审核,这是无视!是敷衍! 有人在故意阻挠! 意识到这一点,李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天真和迷茫从她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律师应有的锐利和冰冷。 她抱住脑袋,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官方渠道被堵死了……他们不想听我讲道理。” “既然如此……” 李静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如果前门走不通,那我就把后墙给他们踹开!” “我要拿到所有病患家长的口述证据,证明氯巴占在他们孩子身上只有疗效,没有成瘾性!我要把这些证据变成视频,公之于众!我倒要看看,在如山的铁证和汹涌的舆论面前,他们还怎么装聋作哑!” 说干就干。 李静立刻动身,直奔康疗院。 而就在她行动的同时,一场针对她的阴谋,也已经悄然铺开。 桂城各处,那些癫痫病患的家中,正迎来一批不速之客。 “我们会给你提供长期、稳定的氯巴占和喜保宁,足够你的孩子用到成年。”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桌上,声音沙哑,充满了诱惑。 “唐赤俊死定了,你们靠不住他了。现在,能救你孩子的,只有我们。” 孩子的父亲看着桌上那包救命的药,又看了看不远处脸色苍白、身体随时可能抽搐的孩子,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男人继续说道:“过几天,会有一个叫李静的年轻女律师来找你们录视频。你们只需要在回答问题时,‘不经意’地说错几句话。” “比如,把唐赤俊教你们的用药剂量,说成现在的两倍。” “再比如,‘无意中’提到,唐赤俊还教过你们,如果孩子状态好,可以把多余的药卖给其他病友,赚点小钱……” “你们……”家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你们这是要我们做伪证,把唐大哥往死里推啊!” “选择吧。” 鸭舌帽男人站起身,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是选择一个已经自身难保的‘恩人’,还是选择让你自己的孩子,活下去。” 家长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闭上眼睛,一行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 同样的一幕,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当李静满怀希望地从刘凤霞那里拿到家长们的住址,开始一家家拜访时,她看到的是一张张配合却又带着愧疚与痛苦的脸。 她以为那是失去药物后的愁苦,却没读懂那份表情背后的挣扎与背叛。 她一丝不苟地录制着视频,家长们“真诚”地讲述着用药后的良好反应,又“无意间”透露出那些被精心设计过的“细节”。 李静如获至宝。 她剪辑视频,修改文书,将所有家长的“口述”整理成一份无懈可击的证据链,证明氯巴占在此案中,完全是作为“药品”而非“毒品”使用。 又是一个通宵。 当天色泛起鱼肚白,李静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当老大姜峰和秋颖姐看到她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时,会是怎样赞许的表情。 …… 上午九点。 高泉的电脑上,再次弹出了李静的意见书。 “呵呵,还真配了视频,孙总果然神机妙算。” 第336章 四楼跳下 果然,视频里,那些家长们嘴里报出的用药剂量,清一色都是两倍。 整整十五份采访,口径完全一致。 高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鼠标移动,干脆利落地点击了驳回。 他清楚,这一次,那个叫李静的年轻律师一定会找上门来。 但他不怕。 孙总那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一头撞进来,便能让她彻底崩溃。 旅馆内。 提交意见书后不到半小时,鲜红的驳回通知就跳了出来。 “怎么可能?!” 李静死死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刻,她再天真也明白了。 自己被针对了。 对方压根就没打算看她的材料,每一次的提交,换来的都只是敷衍的驳回! 她的指节捏得发白,连日来的疲惫被一股灼热的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很好。 李静猛地起身,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直奔桂城检察院。 十几分钟后,检察院接待室内。 “我要见检察长。”李静的声音压抑着怒意,沉静却极具分量。 “夏律师,检察长正在开会,他让您稍等一下。” “我等。” 李静吐出两个字,找了个角落坐下,整个人像一柄收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杀气暗藏。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整个上午,人来人往,她像一座雕塑,纹丝不动,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忘的透明人。 “你好,检察长还没空吗?” “抱歉,夏律师,还没有接到通知。” 李静点了下头,坐回原位。 下午一点,两点。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换做以前的她,有一万种方法能冲进那间办公室,让那位检察长客客气气地告诉她主办人是谁。 但现在,她长大了。 姜峰老大和秋颖姐都教过她,要办事,先守规矩。 任何违纪行为,都是递到敌人手里的刀。 那个藏在暗处的主办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驳回意见,摆明了就是在激怒她,等着她犯错。 她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李静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焦躁的情绪沉入心底。 检察院有规定,检察长有义务接见群众。 他不接见,违纪的是他。 她只需要等。 耐心,此刻是她最强的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临近下班的六点前夕,工作人员终于快步走到她面前。 “夏律师,检察长有时间了,请跟我来。” “好。” 李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拐角处,高泉正透过缝隙观察着李静,眉头紧锁。 “这女人……居然这么能忍?” 孙总给的情报里,李静分明是个一点就炸的莽撞鬼,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本以为李静早就闹起来了,他连报警的电话都准备好了,就等一个“寻衅滋事”的由头把她送进去。 结果,她硬是纹丝不动地坐了一整天。 情报有误? 高泉百思不解。 他不知道,李静在无数次摔打后磨砺出的定力,让她在无形中躲过了一次致命的陷阱。 检察长办公室。 文质彬彬的检察长见到李静,竟主动起身,满脸歉意。 “夏律师,实在抱歉,今天会太多了,怠慢了你。” 这番客气让李静有些意外,但她无心寒暄,直奔主题。 “陈检察长,我来只想知道唐赤俊案的主办检察官是谁。这应该不是保密信息吧?” “哦!看我这记性。”陈检察长一拍脑袋,“主办是我院的公诉律师高泉,所以没有公示。我这就告诉你他的办公室位置。” 他不仅说了,还说得极其详细,连工位号都一并告知。 “多谢!” 李静话音未落,人已经猛地转身。 嗡!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瞬间冲出了办公室。 “夏律……”陈羽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没了,他愣在原地,“她……干律师之前是短跑运动员吗?” 有了目标,有了检察长的“授权”,李静再无顾忌! 高泉此刻正躲在另一侧的楼梯间,看到监控里李静那恐怖的速度,下巴差点惊掉。 他猛地想起情报里那条被他忽略的信息:李静,全国武术冠军。 “这家伙跑这么快,是想打死我吧……” 高泉头皮发麻,拔腿就往楼下狂奔。 他的办公室在四楼,李静现在往上,等她扑个空再追下来,自己还有时间逃! 然而,当李静一阵风似的冲到四楼,发现办公室人去楼空时,她只是皱了皱眉。 “离下班还有一分钟就跑了?” “故意躲我?” 她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我守规矩等了一天,你却提前跑路……这可是你先违规的。” 李静的目光扫向窗外,瞬间锁定了那个正跌跌撞撞冲出院门的背影。 她眼神一眯。 下一秒,她没有走门,而是直接推开窗户,纵身一跃! 空中,她身形舒展,精准地抓住四楼探出的屋檐,手臂发力一荡,随即松手。 下坠的瞬间,又稳稳扣住三楼的窗沿。 抓,放,抓,放!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借助着楼体的结构,以一种反物理常识的方式飞速下坠! 高泉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把他魂给吓飞! 一个人影……从他四楼的办公室窗口跳了出来! 那人影在墙壁上如履平地,几次借力,不到五秒钟,就已经落到了一楼! 不是李静还能是谁?! “卧槽!这他妈是律师?这是蜘蛛侠吧?!” 高泉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 “你这么屌,你还他妈老老实实坐那儿等一天?!”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爆发出求生的潜能,疯了一样往前冲。 但,没用。 一道香风袭来,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后颈。 十秒都不到。 “跑?” 李静冰冷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寒冰。 “你跑什么!” “你心虚了是不是!” “我的意见书,你到底看了没有!” 那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滔天怒火,此刻伴随着她恐怖的气场轰然爆发,压得高泉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337章 三倍药量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高泉的脸色发青,呼吸急促。 “我是唐赤俊的代理律师。” 李静冷静回应。 她松开手,站在一旁,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高泉。 “是你。” 高泉强作镇定,整理着被抓皱的衣领。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李静的眉心微蹙。 “是你先不跟我好好说话。” 她直言不讳。 “无理由驳回我的意见书,这本身就是违规行为。” 高泉此刻已完成心理建设。 他面对李静,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呵呵,小姑娘,你的意见书根本没说到点子上。” “我驳回,当然是正常操作。” “理由呢?” 李静追问。 “很简单。” 高泉摊开手。 “你视频中提到的药物剂量是成瘾量。” “这方面,我们检方早就找专业机构做了检测。”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氯巴占在被警方收缴后,第一时间就被送往检测机构,得出了成瘾剂量报告。 李静的心猛地一沉,一丝迷惑浮上心头。 孩子们的家长明明告诉她,每日用量是60mg。 “不信?” 高泉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检测报告。” 李静接过,目光落在标红的字迹上。 “氯巴占,苯二氮?类药物,具有成瘾性。长期使用或滥用,可能导致生理和心理上的依赖。” “1克氯巴占相当于0.1毫克海洛因。” “长期服用或过量使用,可能对大脑造成伤害,包括认知功能损害、记忆力、注意力和思维能力下降,以及情绪波动、抑郁、甚至自杀念头等精神症状。” “国外标准用量,每日10—20mg……” 看到“10—20mg”的字样,李静的心脏猛烈跳动。 这与家长们所说的60mg,足足相差了三倍! 高泉站直身体,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夏律师,我知道你一心想帮助唐赤俊,认为他是个好人。” “甚至想以唐赤俊并非将氯巴占作为毒品销售为由,要求我更改起诉罪名。”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但是!” “你有没有想过,法律为什么要限制这些管制药物的买卖?” “唐赤俊表面上是走私救命药的‘好人’,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唐赤俊,其实是在培养吸食者呢?” 高泉观察着李静的反应,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在他嘴角浮现。 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如何反驳李静的意见书。 案件结束后,他需要提交详细报告。 李静的意见,他必须给出充分的驳回理由。 他想到的理由简单却致命:为何不更改起诉罪名? 唐赤俊即便将氯巴占当做药品销售,他是否钻了法律空子? 是否在利用这种成瘾性药物,培养孩子们的依赖性? 一旦断药,孩子们将面临强烈的戒断反应。 那时,他们将不得不继续向唐赤俊购买药物。 唐赤俊便可高价出售,牟取暴利。 他不仅要将唐赤俊定性为毒贩,更要将其塑造成一个培养吸毒者的恶魔。 “你!” 李静的脸色骤然阴沉。 “你在抹黑我的当事人,你这是诬告!” 高泉摊了摊手。 “这可不是诬告,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在侦查起诉阶段,只要是合理的推断,我当然可以驳回你的意见。” “况且,从唐赤俊聚集的病患家属来看,他们对唐赤俊已产生了依赖。” “你很难说清我的推断是真是假,一切都得交给法官去断定。” 高泉说着,又是一声冷笑。 “哦,对了,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拿氯巴占去桂城的药监部门检测。” “他们的合作机构是来自魔都的孙氏药企,他们拥有专业的检测机构。” 说完,高泉转身便走。 他显然对李静的纠缠感到不耐。 李静本想叫住他继续理论。 然而,她猛然捕捉到高泉最后一句话中的关键信息。 “他……叫我拿氯巴占检测?” 李静的目光追随着高泉的背影,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一盒写满英文的药物。 正是“氯巴占”。 李静低头,眉心紧锁。 “他是怎么知道我有氯巴占的?” 这盒药是她在拜访患者家属时,其中一位母亲偷偷塞给她的。 看起来是一整盒,里面却只剩下三片。 那位母亲说,或许能帮上案件的忙。 李静的特长是侦查,观察微表情是她的重要技能。 她曾为此特地补习过相关知识。 与高泉对话时,她习惯性地观察对方。 高泉在整个过程中,表情都非常自然,充满自信。 这表明他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 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话。 一个正常的公诉人,绝不会要求一名律师私自携带并检测氯巴占。 因为,目前所有的氯巴占都已被警方收缴。 要知道,氯巴占现在已被警方定性为“毒品”! 李静手中的这几片,是偷偷摸摸得来的。 而高泉作为案件主办人,绝对清楚这其中的利害。 “那他为什么要特地说出这种话,要我去检测?” “说明他知道我有氯巴占!” “如果我拿出这点氯巴占公然去医院检测,绝对会被警方拿下。” “这是……计谋?!” 想到这里,李静的眼睛猛然睁大。 再联想到患者家属们所说的60mg夸张日用量。 李静那敏锐的第六感让她头皮发麻。 她立刻将那三片氯巴占扣出,塞入衣服夹层。 随后,她快速离开了检察院附近,躲避所有监控。 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她将氯巴占的外盒彻底烧毁。 做完这些,李静才长舒一口气。 接着,李静立刻跑回刘凤霞所在的康养院。 刘凤霞正竭力照顾着院内癫痫发作的孩子们。 “夏律师,你来了。” 刘凤霞叹息着说。 “留在康养院的孩子们,他们的父母都在外地务工赚钱,只能由我来照顾了。” “对了,夏律师,我看你是有急事来的,有什么事就问吧。” 李静点头。 “刘院长,请问氯巴占的每日用药量是多少?” “哦,这个啊。” 刘凤霞解释道。 “首次基本是5—10mg,后续根据孩子的体重调整,最大剂量是20mg。” “知道了。” 听到这里,李静转过身去。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意味着,那些患者的家长,骗了自己!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甚至还给自己塞氯巴占片。 难道他们跟高泉有联系? 还是说,他们想合伙陷害自己?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害自己? 自己明明是来帮助他们的。 第338章 被反捅一刀 想到这里,李静基本可以断定了。 只是,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为了这个案子,熬了几个通宵,不眠不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份自己反复修改的意见书上。 结果,到头来,自己只是一个被戏耍的小丑。 那些她想要拯救的人,亲手将她推进了别人挖好的陷阱。 李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点点收紧,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怎么了夏律师,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刘凤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李静猛地回头,不想让这位善良的院长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事,刘院长,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她不能说。 告诉刘院长,那些她视若家人的病患家长,为了药,为了钱,背叛了她,也背叛了唐赤俊。 这对刘院长而言,将是比贩毒罪名更沉重的打击。 “哦,好。”刘凤霞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对了,夏律师,病友群里听说你来帮老唐,都感激得不得了,约好了明天一起来康养院,当面谢谢你呢!” 轰! 李静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感谢? 他们要来“感谢”自己? 是来欣赏她这个傻瓜的丑态,还是来执行那幕后黑手的下一个指令? 李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咙里堵得厉害。 “……我知道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康养院。 回到旅馆,李静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无极律所胡坚那意味深长的警告。 开出的600万天价委托费。 刘安老医生那句“注意安全”的提醒。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回,串联成一张巨大的、冰冷的网。 她,李静,一头撞了进去。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这不是她可以任性的案子,这关系到唐赤俊的生死,关系到无数家庭的未来。 逞强,只会害了所有人。 李静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翻到了那个永远置顶的联系人。 老大。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嘟——”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小静?” 姜峰那熟悉又沉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李静紧绷到发疼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仿佛漂泊在怒海中的孤舟,终于看到了灯塔的光。 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小静,在桂城玩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小学生普法问倒啊?” 姜峰正在律所处理文件,心情不错地调侃着。 他以为,这只是自家小助理的一次度假汇报。 电话那头,只有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姜峰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出事了?” “老大……” 李静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我……我在这边接了个案子……贩毒案。” “什么?!” 姜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强大的气场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他很快冷静下来,用最沉稳的语气说道:“别哭,小静,从头到尾,把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嗯!” 李静擦干眼泪,用最清晰的逻辑,将从接触案子到落入陷阱的整个经过,全部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姜峰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好一个局中局。 好一个黑心药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法律问题,这是在用人命和法律,来为他们的血腥资本铺路! 而李静,就是他们计划中第一个要碾碎的祭品。 “小静,你听着。” 姜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你做得很好,真的。你比我想象中成长得更快,能在最后关头察觉到陷阱,没有让自己陷进去,这已经赢了第一步。” 一句夸赞,让李静低落到谷底的心情,瞬间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老大……” “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想,回旅馆,锁好门,好好睡一觉。” 姜峰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天亮之后,我到。” 挂断电话,姜峰拿起外套,直接走向门口。 律所合伙人柳依依正好走来:“姜峰,这么晚了去哪?明早还有个重要的会。” 姜峰的脚步没有停下,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去桂城。” “我的兵,被人欺负了。” …… 第二天,清晨。 高泉代表检方,正式向法院以贩毒罪、走私罪、非法经营罪,对唐赤俊提起公诉。 一纸诉状,如同一道催命符,送到了康养院。 刘凤霞看到通知的那一刻,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下去。 “刘院长!” 李静恰好赶到,连忙和几个大孩子一起,将她扶进了办公室。 “夏律师……起诉了……他们还是以贩毒罪起诉了……” 刘凤霞的声音都在颤抖,脸上血色尽失。 李静看着那份冰冷的诉状,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愧疚感淹没了她。 尽管有圈套,有阴谋,但她终究是食言了。 她没能改变起诉罪名。 “对不起,刘院长……我……” 李静低着头,声音艰涩。 “不怪你,夏律师,不怪你……”刘凤霞反而握住了她的手,泪眼婆娑。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几十个家长堵在了康养院门口,群情激愤。 为首的,正是前几天在视频里言之凿凿,声称用药量是“60mg”的几个家长! “姓夏的律师呢!让她滚出来!” “就是她!就是她把事情搞砸的!本来我们还有希望,她一来,老唐直接被起诉死罪了!” “什么狗屁律师!我看就是个骗子!把我们的希望还给我们!”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刘凤霞惊呆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外面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李静的脸色,则是一片煞白。 她预想过这一幕,但当它真实发生时,那种被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反戈一击的刺痛感,还是让她浑身冰冷。 她想救人,想当英雄? 现实却给了她最响亮的一巴掌。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康养院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身影逆着光,缓步走下。 他身形挺拔,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仿佛能压塌全场的恐怖气场。 喧闹的人群,在他出现的瞬间,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男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办公室门口,那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女孩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在欺负我的人?” 第339章 老大,救我! “没事,小静,你做得很好了,我没有苛责你。” 刘凤霞抚摸着李静的头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静知道,刘凤霞的丈夫、那些孩子的“药神”,已经被正式起诉。 她刚想说自己的老大姜峰很快就到,新的律师委托不是问题。 哒。 哒。 哒。 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从康养院陈旧的楼梯上传来,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很快,黑压压的人群堵死了院长办公室外的整条走廊。 为首的几个中年男女,面色不善地挤进了门。 “吴浩妈妈,丁晨光家长……你们怎么来了?感谢会不是定在下午吗?”刘凤霞看着眼前这二十多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有些发懵。 李静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正是昨天偷偷塞给她氯巴占的吴浩妈妈。 此刻,她那副怯懦的眼镜背后,再无一丝感激,只剩下刻薄与怨毒。 “刘院长,感谢会我看就免了吧!” 她声音尖厉,像一把锥子,狠狠刺向在场仅有的两个还在为他们奔走的人。 “唐院长已经被起诉贩毒了!我就问你,我儿子的药怎么办?我们吃了他的药,会不会被当成吸毒的抓走?!” 一句话,点燃了人群的火药桶。 “对啊!刘院长,我们可不能被你们两口子拖下水!” “我交了一年的药钱,现在药没了,钱能不能退给我?!” 吴浩妈妈的话音刚落,其他人立刻汹??????。 刘凤霞彻底懵了。 她无法相信,这些昨天还口口声声喊着“唐大哥是恩人”的家长,今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静更是如坠冰窟。 眼前这些人,大半都是她前天熬夜采访过的。 今天,他们脸上的温和与愁苦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 “你们在责备刘院长?”李静压着心头的火,声音发颤。 这一问,瞬间将所有火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丁晨光的妈妈,一个身材彪悍的妇女,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死死盯住李静。 “哦?你就是那个律师?” 她发出一声满是鄙夷的冷哼。 “怎么你一插手,检方起诉的反而更快了?我看你根本就没安好心!” 她身旁的男人更是指着李静的鼻子怒骂:“什么狗屁律师!昨天还说得天花乱坠,我们全家老实配合你拍视频,结果呢?结果今天唐大哥就被起诉了!你除了会动动嘴皮子,还会干什么?就是个来骗吃骗喝的废物!” 恶毒的言语如潮水般涌来。 “亏我昨天还那么信你,就知道你这小丫头片子不靠谱!” “刘凤霞!我们凑的律师费,你就请了这么个玩意儿?” “你是不是把我们集资的钱给贪了?!” “贪了?!” 最后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凤霞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血红:“你们……你们胡说!夏律师为了这个案子,两天两夜没合眼!你们为什么要血口喷人!” 吴浩妈妈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她努力?她努力有什么用?唐赤俊不还是被起诉了?没用的东西,努力给谁看?!” “没用的东西……”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插进了李静的心脏。 她站在原地,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碎掉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拼尽全力想要拯救的人,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她。 昨天被设局陷害的委屈,此刻被无限放大,混合着这些人的唾骂,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恶意,要将她彻底淹没。 为什么? 我来帮他们,他们却要这样对我? 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撕扯着她的神经。 眼前那一张张丑陋的、愤怒的、自私的嘴脸,让她对自己一直坚持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行侠仗义,济弱扶倾。 这就是她选择成为律师的初衷。 可今天,她所谓的“侠义”,换来的却是最冰冷的恶意。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她再也听不清那些咒骂,只能看见一张张扭曲的、开合的嘴。 我错了吗? 帮助他们,是我错了吗? 唐院长呢?刘院长呢? 他们付出了一切,换来的就是贩毒的罪名和被救助者的背弃与猜疑?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 做好事的人,就该是这个下场吗? 李静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 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上的瞬间。 拥挤而嘈杂的人群,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劈开。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穿越人群,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在她耳边响起。 “小静,别怕。” “是我。” 李静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张她刻在心底的脸。 她所有的委屈、迷茫、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一滴滚烫的泪,滑过脸颊。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大……你来了……” 李静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神情错愕。 她没想到姜峰会来得这么快。 现在,明明还是清晨! 她甚至怀疑这是自己情绪崩溃后产生的幻觉。 李静努力抬起发颤的小手,缓缓伸向姜峰的脸庞,然后用尽力气,轻轻捏了一下。 温热的,有弹性的触感。 “是……肉的……” 这真实的触感不会骗人。 眼前的人,真的是姜峰。 看到李静这副痴痴傻傻的表情,姜峰笑了。 “傻孩子,我坐了最早一班红眼航班过来的。” “真是老大!” 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她的靠山,她的主心骨。 李静的鼻子猛地一酸,心中积攒的所有委屈,在此刻如火山般轰然喷发。 这一次,不同于上次官司失败的技不如人。 这一次,她已经拼尽了全力。 她呕心沥血,熬着通宵改了三次意见书。 她放下身段,挨家挨户去拜访那些她想要帮助的患者家属。 她像个透明人,在检察院的角落里,被人无视,苦等了整整一天。 可她换来的,却是被自己拼命守护的人,反过头来用最恶毒的言语辱骂。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像是迷失在无垠荒漠里的旅人,被彻骨的恐惧和无助紧紧包裹。 尤其是刚才那些家属的怒骂,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她那颗尚且稚嫩的心上。 委屈,彻底引爆! 李静把头猛地往姜峰怀里一埋,放声啜泣起来。 “呜呜呜……老大,好难,执业真的好难,自己办案子太难了……” “你……还有秋姐,还有柳律师,当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呜呜呜……” 滚烫的泪水迅速打湿了姜峰的胸襟,她哭得撕心裂肺,不能自己。 她在哭自己的委屈,更是在共情姜峰当年孤身一人,从底层向上攀爬的无尽艰辛。 第340章 也配谈钱? 姜峰看着怀里紧抓着自己衣角、哭到哽咽的李静,眼神里满是疼惜。 他微微一笑,右手不由自主地搂紧了她,左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小静,每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战士,都必须经历血与火的洗礼。” “这些,是你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 姜峰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许多年前的自己。 那些去机关部门办案的日子,何尝不是一样? 无尽的等待,被人彻底的无视,像一团会呼吸的空气。 有时候为了堵一个关键人物,在楼道里蹲上几天几夜,被人当成乞丐侮辱驱赶。 当事人也不理解,劈头盖脸地痛骂…… 可这就是现实。 在没有任何资源和背景的情况下,想要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就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辱,负常人所不能负之重。 打磨自己,淬炼心境,直到实力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一朝成名天下知。 到那时,整个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毕恭毕敬。 姜峰心疼地摸了摸李静的头发。 说到底,这才是李静真正意义上独立办的第一个案子。 结果一上来,就是牵扯到多方势力角逐的走私药品贩毒案。 这种难度,对一个新人而言,无异于地狱开局。 就算让当年二十四岁的自己来处理,也绝对会焦头烂额,甚至搞砸。 “小静,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你不欠任何人的。” 话音落下,姜峰抬起头,目光扫向门口那群咄咄逼人的家属。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该内疚的,是他们。” 门口的众人正盯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陌生男人,被姜峰的眼神这么一扫,竟全都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 刘凤霞此刻也回过神来,她看看姜峰,又看看扑在姜峰怀里痛哭的李静,虽然不认识,但也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请问您是……” “我是夏律师的上司,尚品律所的创始人,姜峰。”姜峰看着刘凤霞,语气温和了些,“叫我姜律师就好。” “姜律师,你……”刘凤霞满脸诧异,她完全没想到,尚品律所竟然会来人。 姜峰解释道:“您当初签订的委托合同,是与我们尚品律所签订的,并非李静个人。所以,我有义务,也有责任,亲自来帮您打赢这场官司。” 来的路上,他已经从李静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唐赤俊、刘凤霞夫妇,是真正意义上的善人。 甚至,是那些孩子们的救世主。 帮这样的人打官司,对他姜峰而言,是积德。 而此刻,门口的众人听到姜峰是新来的律师,又开始鼓噪起来。 那个气焰最嚣张的恶妇,吴浩妈妈,上前一步,竟对着姜峰颐指气使: “你就是新律师?那正好!你必须帮我们解决问题!唐赤俊是卖毒品的,他给我们孩子吃毒药,我们都是受害者!” “他和刘凤霞,必须赔偿我们每家一百万!” “这一百万,就当是我们孩子未来戒毒的费用了!”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锅,纷纷指着姜峰叫嚷: “对!没想到我孩子吃的竟然是毒品!太吓人了!” “这要是吃出个三长两短,唐赤俊就是杀人犯!” 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潮水般涌入姜峰的耳朵。 姜峰反而笑了。 但他第一时间,是伸出手,温柔地捂住了怀中李静的耳朵。 他知道,这些家长必然是被收买了,才敢来闹事。 但是,闹到现在这一步,贪婪已经战胜了理智。 他们看刘凤霞和李静好欺负,便彻底撕下了伪装,什么恩情道义都抛之脑后,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 人性中最卑劣、最丑陋的一面,展露无遗。 对此,姜峰对着他们,发出一声冷笑。 “在场的各位,论品行,你们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猪饿了,嚎两声是为了讨口吃的。” “可猪吃饱了,逢年过节还知道奉献自己,让主人吃顿肉呢。” “你们呢?” “嚎叫的样子和猪别无二致,干出来的事,却比猪下贱万倍。” “我看,你们也别要什么一百万了,你们只配吃猪的大粪。” 姜峰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吴浩妈妈。 “尤其是你,你连吃新鲜的都不配。” “去吃粪里长出来的蛆吧,还能爆浆,也算给你这老东西沾点荤腥,便宜你了。” 姜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全场,死寂。 所有家长都一脸震撼地看着姜峰,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律师,竟然敢当众回骂他们! 而且,骂人的话,恶毒到让他们的脑子都快要炸裂了! 尤其是吴浩妈妈,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血管突突直跳! “你说什么!你才吃!你全家都吃!” 其余人的辱骂也如同决堤的洪水,蜂拥而至。 “你这律师怎么这么恶毒!”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有你这么骂人的吗!” 姜峰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面对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只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急了?” “草!老子跟你拼了!” 人群中,一个壮硕的男性家长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撸起袖子,就要朝姜峰冲过来。 姜峰依旧冷静,甚至还反问了一句。 “骂你们两句,就这么沉不住气?” “看来,是真把自己代入进去,尝到味儿了?”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一个接一个的男人都撸起了袖子,凶神恶煞地要冲上来动手。 刘凤霞吓得脸都白了,她惊骇地看着姜峰,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的攻击性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寥寥数语,就让一群人彻底失去了理智。 这下,要打起来了! 然而,下一秒。 姜峰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从每个人头顶浇下,瞬间让他们恢复了理智。 “愚蠢的东西,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唐院长真的是贩毒分子……” “那么,你们这些长期、大剂量为自己的孩子购买‘毒品’的家长,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所有撸起袖子、准备冲上前的家长,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脑子,瞬间一片清明。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 姜峰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办公室的喧嚣戛然而止。 “这都不知道?”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们是毒品的二道贩子啊。” 空气死寂。 前一秒还叫嚣着要冲上来动手的几个男人,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有人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贩卖毒品! 这四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的! “怎么,不骂了?” 姜峰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341章 跪下!我教你什么是残忍! “刚才不是还挺嚣张,嚷嚷着让唐院长继续给你们供药吗?” “来啊,要不要我再帮你们联系一点?” 众人噤若寒蝉,一个个眼神慌乱,再不敢与他对视。 “呵。” 姜峰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音陡然转厉。 “我本来打算继续代理,帮唐院长洗刷罪名,让他重获清白,顺便也让你们这些蠢货逃过一劫。” “但是,因为你们刚才的表演,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他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字字句句都像冰锥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我不但不会帮唐院长脱罪,我还会亲自撰写一份补充侦查意见书,建议检方将你们这群人,全部列为贩毒案的共犯,一并提起公诉!” “一个都别想跑!” 这一番话,没有惊雷,却比任何雷霆都让人肝胆俱裂。 恐惧,瞬间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他们只是被许诺了一点好处,过来骂骂人,闹闹事,怎么会变成贩毒的共犯?! 姜峰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冷漠。 “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们,你们可以上网查查我的名字。” “如果不能把你们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送进去,我都对不起我这身律师袍。” 死一般的沉寂。 站在人群后面的人,已经腿肚子发软,悄悄地往后挪,想要第一个逃离这个修罗场。 姜峰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最前排的吴浩妈妈。 “唐赤俊跟我非亲非故,他的案子我本可以不管。” “但你们,成功激怒了我。” “现在,给我跪下。” “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所有人面面相觑,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那个前一刻还最为嚣张的吴浩妈妈,脸上惊恐与挣扎交替闪过,最终,“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她的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姜律师!姜大律师!我错了!我和我老公都是有单位的人,我们不能有案底啊!求求您,您大发慈悲,您好好帮唐院长打官司,我们再也不闹了……” 她一跪,旁边的丁晨光家长夫妇也立刻跟着跪了下来。 他们不敢赌。 一个能把救命药定性成毒品的世界里,他们这些大量“购买”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二道贩子”? “嗯?” 姜峰只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这一个眼神,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群中,下跪的动作如同多米诺骨牌,此起彼伏。 姜峰看着这一地的人,反倒被气笑了。 “你们还真跪啊。”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只剩下彻骨的厌恶。 “赶紧给我滚!” “被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跪一下,我都嫌折寿。” “快,快走!” “妈的,磨蹭什么,前面的人快滚啊!”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魂飞魄散,全程甚至不敢再抬头看姜峰一眼。 一分钟后。 “终于安静了。”姜峰掏了掏耳朵。 怀里,李静抬起头,那双闪动着泪光的大眼睛里,此刻全是震撼和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一旁的刘凤霞也被刚才姜峰的雷霆手段吓得不轻,眼神里带着几分畏惧。 这个男人变脸太快了,尤其是那句要把所有人都送进去的话,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不是律师,那是恶魔的宣判。 姜峰注意到了刘凤霞的神色,温和地笑了笑:“刘院长,别害怕,刚刚只是吓唬他们。” “唐院长的案子,我会亲自接手。” “呼……”刘凤霞长出了一口气,“是吓唬就好,不过,他们这么放肆,是该狠狠地吓唬一下。” “多谢您及时赶到,姜律师,不然我和小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由衷地感谢道。 “对了,刘院长。”姜峰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如果我没猜错,刚才那些家长,基本都是住在城里,有稳定工作的吧?”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容易被找到,被收买,被拿捏住软肋。 刘凤霞点了点头:“是的,唐院长出事后,他们的孩子也都被接回去了。” “那留守在院里的这些孩子……” 姜峰的目光投向窗外,院子里那些正在玩闹的孩子,他上楼时就注意到了。 “哦,留下的孩子,家长大多都去外地打工了。我们桂城是小地方,没什么岗位,想赚钱只能出去。” “能把他们的家庭住址给我看看吗?” “可以的。” 刘凤霞很快拿来一本登记册。 姜峰正要伸手去接,却发现李静依然死死拽着他的衣角,眼神里透着一丝茫然和恐惧。 姜峰心中一叹,索性没有起身。 “那我就这样看吧。” 他快速翻阅了一遍,合上了册子,然后低头看向怀里的李静。 他懂李静的恐惧。 那不是对恶人的恐惧,而是对信念崩塌的恐惧。 当自己拼尽全力想要拯救的人,反过来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你时,那种冲击足以摧毁一个年轻律师所有的理想。 这,也是他要翻看这本册子的原因。 他要带李静去看看,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沉默的大多数。 而不是吴浩妈妈那种,被喂饱了还要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小静,能站起来吗?” “可……可以。”李静抓着姜峰的胳膊,努力站稳了身体。 可下一秒,她眼圈就红了,声音里全是委屈和迷茫。 “老大,我……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我不知道我做的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还应该……继续当律师吗?” 姜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小静,你记着,很多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他们的声音太微弱了,微弱到根本不会被人听见。” “我们律师要做的,就是去听那些被世界遗忘的声音。” “走吧。” 他拉起她的手。 “我带你去找回意义。” 姜峰转向刘凤霞:“刘院长,我带些礼物去孩子们家里慰问一下,顺便了解情况,应该没问题吧?” 刘凤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姜律师有心了。不过很多家庭都在乡下,路途很遥远。” “没事,就当带孩子们回家看看爷爷奶奶。” 姜峰立刻去租了辆车,又在路边商店买满了各种礼品。 康养院的孩子不少,他只能先选择性地去几个。 第一站,他选定了一个叫孙家村的偏远山村,那里有三个孩子。 “孙军友,孙军宝,孙军建!” 姜峰朝着院子里的孩子们喊道。 “你们三个小子过来,带你们回家看爷爷奶奶喽!” 三个八岁左右的男孩瞬间从孩子堆里冲了出来,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兴奋,引来其他孩子一片羡慕的目光。 “走,上车。” 三个孩子鱼贯而入。 李静坐在副驾驶上,她还不明白姜峰的用意,但还是乖巧地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辆驶离了城市,开上了颠簸的土路,在群山之间盘旋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孙家村。 这是一个蜷缩在山坳里的村落,放眼望去全是老旧的木屋,只有一根根电线杆,证明着这里与现代世界还有一丝微弱的联系。 三个孩子来自三个不同的家庭。 姜峰的第一站,是孙军友的家。 村子西头,一座破败到有些倾斜的木屋前,一个头发全白、背也驼了的老奶奶,正蹲在门口的石阶上,吃力地洗着一盆菜。 第342章 别哭,这颗糖,很甜 “奶奶!” 孙军友像只归巢的小鸟,扑了过去。 石阶上佝偻的老人闻声抬起头,脸上布满沟壑,一双眼睛灰白浑浊,没有焦点。 她没有看向近在咫尺的孙子,反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枯树枝般的手,脸上绽开一个空洞的笑脸。 “军友?是你回来了?快,让奶奶摸摸,长高了没有。” 老人的声音带着长年不见天日的沙哑。 孙军友熟练地把自己的小脑袋凑过去,任由那双粗糙的手在自己脸上、头上摸索。 李静看着这一幕,心头浮现一丝困惑。 姜峰在她身旁,只用唇语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盲人。 李静的心脏被轻轻刺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座倾斜木屋的阴影深处,传来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是军友回来了?快让爷爷看看!”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 “爷爷!您别动,我进来了!” 孙军友脸色一变,迈开小腿就往黑洞洞的堂屋里冲。 旁边,另一个稍大些的男孩孙军建,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语气解释道:“军友的爷爷,以前在工地上干活,腿被砸断了。奶奶为这事,把眼睛哭瞎了。” 李静下意识地问:“那赔偿呢?” 姜峰的眼神幽深,声音压得很低:“在那个年代,小地方的黑工地,不让你赔停工费就算仁慈了。十五年过去了,法律健全了,可时间……回不去了。” “你们是……” 老奶奶摸索着,转向姜峰和李静的方向。 “奶奶,他们是送我们回家的好心人。”孙军建回答。 “哦,哦,是贵客,快请坐,快请坐。”老奶奶说着,就要扶着斑驳的门框起身,想去给他们倒水。 姜峰和李静走进堂屋,一股霉味和草药味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他们看见了那个摔在地上的老人。 他没有腿。 从膝盖以下,空空如也。 老人满脸风霜,皮肤是常年暴晒后的黑红色,一双手布满了厚茧和裂口。 孙军友正吃力地想把他扶到床上。 老人却摆了摆手,用两只手撑着地面,像用胳膊走路一样,执拗地朝着一个角落的旧柜子挪去。 “来者是客,来者是客,你们等等,爷爷给你们拿晒好的柿子饼吃。” 看着老人用双臂支撑着残躯在地上移动,李静的呼吸停滞了。 姜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却很重。 “小静,唐院长出事后,这些孩子之所以还留在康养院,是因为他们无处可去。” “他们的父母在外打工,赚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了孩子们的药。” 李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时,那位无腿的爷爷已经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护着怀里的“宝贝”,艰难地挪了回来。 “爷爷,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就是来看看您。”姜峰快步上前,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个塑料袋。 “哎,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委屈了,委屈了。”老爷爷被扶到一张椅子上,他看不清姜峰和李静的脸,却紧紧握住姜峰的手,“你们一定是康养院的好人吧?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照顾军友啊!没有你们,我们老两口……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峰点点头,打开了那个有些发黄的塑料袋。 一股朴实的甜香弥漫开来。 他拿出一个柿子饼,递给李静。 李静看着手心里的那个暗红色、裹着一层薄薄白霜的柿子饼,眼神有些恍惚。 姜峰在她耳边说:“吃吧,这是爷爷奶奶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李静抬起头,看了看这间家徒四壁、昏暗破败的屋子,看了看那位失去双腿却笑容质朴的老人。 门口,眼盲的奶奶在孙军友的搀扶下,正颤巍巍地端着两杯水走进来。 这一刻,世间的苦难,有了具象的形态。 她将柿子饼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咬下。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那甜味,像一道闸门。 李静的鼻子猛地一酸,一行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滑落脸颊。 她猛地别过头去,不想让老人们看见。 她用尽全力咀嚼着,那股甜味混着泪水的咸涩,涌进喉咙。 “好甜……” 她对着姜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哽咽着说。 “呜……好甜……”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甜的苦。 她为自己的动摇而悔恨,为那些忘恩负义的人渣而愤怒,更为眼前这对在苦难中依旧竭力释放善意的老人而心碎。 姜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然后,他笑着对两位老人说:“她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柿子饼,被甜哭了。” “是吗?好吃就多吃点!家里还有!”两位老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告别时,孙军友站在门口,对着屋里的爷爷奶奶用力挥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爷爷奶奶放心!我在康养院快把病治好了!以后就能赚钱养你们啦!” 少年懂事得让人心疼。 直到车子开出很远,彻底离开了村口。 一直安静坐在后座的孙军友,身体忽然轻轻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李静立刻回头:“军友,你怎么了?” 少年摇了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看着李静,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小声地问: “律师姐姐,唐院长的药……是不是真的没有了?” “我……我没敢告诉爷爷奶奶。” 这一句话,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狠狠地刺进了李静的心脏。 她看着少年故作坚强的脸,双拳瞬间攥紧。 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姜峰,眼神里再无一丝迷茫,只剩下一种淬火重生后的坚定。 “老大,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姜峰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我们这次来,不只是要救唐院长。” “更是要救他们。” “让他们,能永远吃上这种‘甜’的药。” “嗯!”李静重重点头,胸中燃起一团火。 姜峰看了一眼后视镜,说:“坐稳了,我们去军建家。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孙军建的家在村子的另一头,更加偏僻。 那是一栋空旷的泥坯房,门上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锁。 没有炊烟,没有声息,只有死寂。 孙军建熟练地从门边一块松动的砖下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很冷,迎面就是一张蒙着灰尘的供桌。 桌上,并排摆着四张黑白照片。 一对老人,一对年轻夫妻。 孙军建没有说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三支香,用火柴点燃,对着照片拜了三拜。 香灰袅袅,在昏暗的房间里飘散。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着姜峰和李静,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说。 “这是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唐院长和刘妈妈收留了我,他们说,等我长大了,就能把他们……都接走了。” 第343章 磨好你的刀,准备见血! 少年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家里人都死绝了。” 一句话,让这间破败的木屋陷入了死寂。 姜峰搭在孙军建肩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和李静一起,默默地点了三炷香,对着那四张黑白照片深深鞠躬。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烛燃烧的呛人味道,混杂着尘封的悲伤。 孙军建吸了吸鼻子,仰起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却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哽咽。 “我爷爷奶奶为了给我爸凑彩礼钱,去了黑煤窑,没死在矿难里,却都得了尘肺病。咳出来的痰里带着黑色的血丝,最后……受不了那份罪,自己走了。” “我爸妈是油漆工,没日没夜地干,后来……都查出了白血病。” 他言简意赅,每一个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被碾碎的悲剧。 李静再也忍不住,她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擦去孙军Tears welling up in his eyes, he gently said,“Jian, don''t worry. We will definitely get Dean Tang out. You''ll have your medicine, and you''ll grow up healthy and strong.” “嗯!”孙军建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离开时,少年熟练地锁上了那扇再也不会有亲人开启的木门。 姜峰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去外婆家。 答案不言而喻。 一个带着癫痫病的孩子,对于任何一个本就贫困的家庭而言,都是一个沉重到无法承受的负担。 孙家村的最后一站,是孙军宝的家。 这个九岁的男孩一路上都很腼腆,安静地跟在后面。 他的爷爷奶奶看起来身体还算硬朗,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李静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当爷爷颤巍巍地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时,身体却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四肢开始剧烈地抽搐。 茶杯摔碎在地的声音,刺耳而尖锐。 李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了姜峰之前的话——“现在还把孩子留在康养院的家庭,是无法照顾孩子的。” 原来,这位老人也是癫痫患者! 李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熟练地将老人身体放平,解开他的衣领,防止他咬到舌头。 好一会儿,爷爷才悠悠转醒,他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水渍,脸上满是歉意和窘迫。 “哎呀,真对不起,我这老毛病……把好茶叶都糟蹋了!” 姜峰将老人扶起,沉声问道:“爷爷,您自己怎么不吃唐院长的药?” 老人摆了摆手,竟是坦然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岁月的沧桑和无奈。 “我都这把年纪了,吃那金贵的药干啥?药就那么多,得留给娃娃们吃。” 他甚至还开了个玩笑,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子豁达。 “我倒是想让这病把我带走,省点粮食,可它偏不!每次抽抽一下,缓过来又是个好人。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痛快,你说气不气人!” 老人爽朗地笑着,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姜-峰也跟着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这哪里是豁达,这分明是把一辈子的苦熬成了最后的坚韧。 李静彻底明白了。 一个癫痫的爷爷,一个年迈的奶奶,如何能照顾一个同样随时可能发病的孙子? 把孙军宝送去康养院,不是抛弃,而是这个家庭在绝望中能做出的、唯一的、最无奈的选择。 …… 回城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 后视镜里,村口那两个佝偻的身影,从两个小点,慢慢变成模糊的轮廓,直至被群山彻底吞没,却仿佛依旧固执地伫立在那里,望向远方。 李静的目光,也从窗外的飞速倒退的风景,收回到自己的掌心。 她紧紧攥着拳,指甲深陷肉里。 那些触目惊心的贫穷,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生命,像一把烧红的刻刀,在她心上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回到康养院,姜峰看着她。 “怎么样,还要去吗?” 李静抬起头,那双曾被泪水浸泡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两簇火。 “不去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老大,我要去把那些吃人血馒头的畜生,一个个揪出来!” “好。”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需要什么?” “权限,还有……一套不那么显眼的装备。” 李静的回答干脆利落。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走向了停在院外的车,从后备箱的行李夹层里,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背包。 当着姜峰的面,她利落地脱下外套,露出了里面早已穿好的一套黑色紧身作战服,将长发盘起,塞进一顶鸭舌帽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属于女性的忸怩,只有一种冰冷的、属于猎人的专注。 “老大,等我消息。”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暮色之中。 姜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这才是真正的李静。 不是那个会躲在怀里哭泣的小姑娘,而是一柄被国家秘密锻造、锋利无比的利刃。 三天后的深夜。 李静回来了。 她带着一身寒气和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一个U盘插在了姜峰的笔记本电脑上。 “老大,你看。” 屏幕上,弹出数个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夹里,是吴浩妈妈等几个家长,鬼鬼祟祟地从一个蒙面男人手中接过药盒的照片,照片清晰地拍到了氯巴占和喜保宁的字样。 “收买他们的,就是这些市面上被严格管制的药品。” 第二个文件夹,是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 一个油腻的男声在电话里嚣张地笑着:“……高泉那条狗,喂点骨头就听话得很。唐赤俊?一个不识时务的老东西罢了,把他办成铁案,看以后谁还敢挡我们孙氏的财路!” 第三个文件夹,是一系列照片和人物关系图。 照片的中心,是一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胖子,他出入高档会所,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其中就包括那个给家长送药的蒙面男,以及一脸谄媚的记者高泉。 人物关系图的箭头,最终都指向了这个胖子。 孙宏。 魔都孙氏药业集团董事长。 “孙氏药业……”姜峰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我查过,他们刚刚拿下了国内数种罕见病药物的独家进口代理权。” “所以,他们举报唐院长,是为了杀鸡儆猴。”李静的声音冰冷,“垄断市场,然后把救命药卖出天价。” “分析得没错。”姜峰关掉了所有文件,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透了黑夜。 “他们想杀鸡儆猴。” 第344章 一句话,让检察官肝胆俱裂! 李静汇报完所有信息,眼中燃烧着怒火。 “所以,孙氏药企为了垄断市场,就要把唐院长和这些患者一起推进深渊?” 姜峰合上手中的卷宗,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资本的游戏,向来如此。”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好了,准备一下,去会会那位高检察官。” 李静精神一振,但随即又有些迟疑:“老大,上次在检察院,他根本不给我们见面的机会,这次恐怕……” 姜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他不见我们,我们就让他必须来见我们。” “小静,记住,规则是武器,不是枷锁。” 姜峰站起身,拿起外套。 “向桂城中院申请,召开庭前会议。” 李静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明白了。 庭前会议,公诉人、辩护人、审判人员三方必须到场。 这是阳谋。 高泉,避无可避! …… 第二天,桂城中级法院,第三会议室。 空气沉闷。 姜峰与李静早已落座,对面是空荡荡的席位。 主审席上,坐着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肩上法徽熠熠生辉。 刑事法庭庭长,霍庭。 他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眼神如尺,仿佛能丈量人心。 时间刚过九点,霍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恰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高泉带着一名助理,满头是汗地闯了进来。 “抱歉,霍庭长,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霍庭的目光扫了过去,不带情绪,却让高泉的呼吸一滞。 “贩毒案,国之重案。” 霍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高检察官,你的时间观念,需要加强。” 高泉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声道歉,灰溜溜地在姜峰对面坐下。 姜峰捕捉到,霍庭在训斥完高泉后,视线掠过自己时,那份威严便悄然敛去,恢复了绝对的公事公办。 有意思。 姜峰心中了然,这位庭长,心中自有一杆秤。 “既然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 霍庭双手交叉,直入主题。 “控辩双方,各自阐明核心意见。” 高泉立刻抢过话头,他已经从刚才的窘迫中恢复过来,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霍庭长,我方意见明确。被告人唐赤俊,以代购为名,行贩毒之实,走私精神管制药品入境,数量巨大,证据确凿。我们坚持以走私、贩卖毒品罪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予以严惩!” 说完,他轻蔑地瞥了姜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弧度。 霍庭转向姜峰:“辩护人?” “审判长。” 姜峰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清晰而沉稳。 “我方认为,唐赤俊先生的行为,本质是为病患寻求救命药,其目的与贩毒有着天壤之别。” “因此,我方将为唐赤俊先生,做无罪辩护。” “无罪辩护?!” 高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差点笑出声来。 霍庭身边的两位年轻法官也面露惊诧,交换了一个眼神。 人命关天的贩毒案,做无罪辩护? 这个姜峰,果然名不虚传,够狂! 唯有霍庭,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高泉如同打了鸡血,滔滔不绝地陈述着他所谓的“铁证”,整个会议室都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声音。 而姜峰,始终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霍庭终于忍不住,看向姜峰:“辩护人,对于公诉方提出的证据和观点,你没有异议吗?” 高泉也停了下来,得意地看着姜峰,等着看他如何反驳。 姜峰终于笑了笑,坐直了身体。 “审判长,庭前会议的目的,是明确争议焦点,而非进行法庭辩论。” “现在,双方的立场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高泉。 “——绝不退让。” “我看,会议可以到此为止了。” 高泉一愣,他感觉自己准备的一肚子话,全都打在了棉花上。 “不过。” 姜峰话锋一转,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 “在结束之前,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高检察官聊聊。” 高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冷笑道:“姜大律师有何指教,我洗耳恭听。” 姜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高泉,我给你,也给你背后的人一个机会。” “立刻撤诉,更改起诉罪名。” 高泉脸色一变:“姜峰,你这是在威胁公诉人吗?” 姜峰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另外,转告孙氏药业那位喜欢在‘江上渔村’18号包厢吃饭的孙董。” “让他拿到氯巴占的授权后,老老实实做平价药,造福患者。” “否则……” 姜峰没有说下去,只是露出了一个冰冷的,饱含深意的笑容。 高泉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江上渔村!18号包厢! 这个细节,如同九天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是他和孙董密会的地方!除了他们两人和心腹,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一股寒气从高泉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看着姜峰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只觉得对方不是律师,而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不认识什么孙董!”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审判长!” 高泉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姜峰,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他……他公然对我进行人身威胁!这是藐视法庭!!” 霍庭的目光在姜峰和高泉之间扫过,最后落定在高泉身上,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请被告律师,不要在庭上提及与本案无关的人与事。” 姜峰立刻点头,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歉意:“抱歉,审判长,一时没忍住,我的错。” 霍庭不再多言,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宣布道: “本次会议,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结束。 高泉像是椅子上装了弹簧,猛地站起,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向门口,连跟审判长道别都顾不上了。 他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个惊天的消息告诉孙林! 姜峰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老大,要不要我……”李静眼神一冷,做了个拦截的手势。 “不用。” 姜呈峰望着高泉仓皇的背影,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灌入走廊,钻进高泉的耳朵里。 “让他跑吧,他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那平淡的语气,仿佛在宣判一个死人的结局。 高泉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流,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心脏,让他跑得更快了。 冲出法院大门,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孙林标志性的,带着一丝油腻的笑声。 第345章 我只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哦?我们的关系被他知道了?哈哈哈,知道了又怎么样?” “法律上规定,我们不能当朋友吗?” “高检察官,你可是代表国家公诉,公事公办,这跟我一个普通商人,有什么关系呢?” 孙林的笑声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高泉被这几句话点醒,瞬间回过神来。 对啊!所有流程都是合规合法的,自己怕什么?姜峰那是在诈他! “呵呵,”孙林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话锋一转,“不过这个姜峰,确实有两把刷子,一招攻心计,就把我们的大检察官吓成这样。” 高泉脸上发烫,连忙找补:“不不,孙总,我不是怕他,我是担心这件事会连累到您啊!” “哈哈哈,行了,别拍马屁了。” 孙林的声音陡然变冷。 “这个案子,证据确凿,要是这样你都能输,你就自己提着头来见我吧。”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桂城最豪华的酒店总统套房内,孙林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背着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踱步,过了许久,那份因姜峰而起的惊悸才慢慢平复。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他和高泉的关系链条挖出来,这个姜峰,确实让他感到了那么一丝忌惮。 但他仔细复盘了整件事,从头到尾,自己都隐藏在幕后,没有任何一环是违法的。 那他怕什么? “呵呵,让我拿到授权就生产廉价的仿制药?” “那我赚什么?你真当我是国家队,做慈善的啊?” “我呸!” 孙林朝着光洁的地板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还威胁我?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律师,除了动动嘴皮子,还能怎么威胁我?” “难不成,你还能派人来弄死我吗!?哈哈哈!” 他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 另一边,旅馆内。 “老大,你为什么要当着审判长的面,跟高泉说那番话?”李静还是有些不解。 “最后的警告。” 姜峰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无奈。 “如果一句话能让他们回心转意,那所有事情都会变得简单,我也能少掉几根头发。”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只可惜,这种警告,从来就没起过作用。” “我非得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把他们的头剁下来,他们才会在落地的瞬间后悔。” “可人都死了,后悔还有个屁用?” 这番吐槽,听得李静一愣一愣的。 “对了,小静。”姜峰话锋一转,“把唐院长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编辑成一篇文章,配上我们拍的视频,我要让它传遍全网。” “好嘞!”李静立刻来了精神。 唐赤俊院长的故事,是一个完美的悲情英雄叙事,足以引爆全民的情感共鸣。 舆论,在某些时候,是一把能对审判产生巨大压力的无形之剑。 当整个社会都认为枪毙唐赤俊是一件荒唐透顶的事情时,法官在落槌之前,就不得不掂量这万民的怒火。 法院的判决,或许不会直接被舆论左右,但也绝不可能完全无视舆论的存在。 姜峰要的,就是这股势。 审判长的同情,是内因。 全社会的舆论,是外力。 内外结合,这个案子,才有了破局的可能。 李静的效率极高,一篇饱含血泪与温情的文章很快就完成了。 视频更是经过了精心的剪辑。 开篇,是孩子们癫痫发作时,在地上痛苦抽搐的真实画面,触目惊心。 接着,是刘凤霞在康养院门口,被愤怒的人群指着鼻子怒骂的监控录像。 最后,是孙军友、李军建这些孩子悲惨的家庭背景,和他们面对镜头时,那懂事得让人心碎的眼神。 整个视频的核心,都在烘托一件事——唐赤俊院长,是如何不顾个人安危,以走私的方式,为这些绝望的家庭带来唯一光明的。 这篇带着强烈主观倾向的“檄文”,在姜峰的授意下,被投向了互联网的汪洋大海。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这不是千层浪,这是引爆了深海的核弹! 视频发布后的短短一小时内,评论、转发、点赞如同海啸般疯涨。 “该死!这他妈也能算贩毒?那是救命的药!检察院的人眼睛瞎了吗!” “我真是操了!唐院长这种行为,放古代那是要立生祠、进太庙的!结果在咱们这,要被拉去枪毙?!” “就因为是二类管制精神药品?就要用死刑起诉?我真是服了这群书呆子!” “我怎么看,都觉得检察院是铁了心要弄死唐院长!”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吗?不,比那还恶心!这就像是菩萨下凡救苦救难,结果被官府抓了,说我的律法里没让你救人,你违法了,所以枪毙!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网友们这一次,是真的怒了。 一个倾尽所有去做好事的好人,一个被孩子们视为再生父母的院长,就这样被冰冷的法条送上了被告席,甚至可能面对死刑? 热度以病毒般的速度疯狂攀升,无数法律界的大V、律师也纷纷下场。 “卧槽!姜律师又双叒叕接到逆天案子了!每次都这么刺激!” “这个案子……太复杂了,药品、法律、人情、伦理,全搅在一起了,有没有懂行的复合型人才出来科普一下啊!” “呃,我本科临床医学,硕士法学,强答一波。氯巴占虽然是管制药品,但唐赤俊的购买和分发行为,完全是出于医疗目的,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用于毒品用途。从法理上讲,不构成贩毒罪。但问题是……我国的司法实践中,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确实,这是第一例,而且涉及的人数和药品数量都太大了,这才是最棘手的,法院怎么判,都会成为历史性的判例。” “那就看姜峰怎么打了,这可是教科书级别的案子。” 一时间,无数律师事务所的灯火因此而彻夜通明。 尤其是在无极律所的分所内。 胡坚正被他的顶头上司指着鼻子痛骂:“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的案子被姜峰抢走了!你知道这个案子背后是多大的流量和名望吗!” 胡坚却是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流量确实大,名望也确实香,那您老去接啊,别派我,我可搞不定。” 他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您没看见吗,为了这个案子,连姜峰本尊都得火速飞过来亲自坐镇……这难度,您掂量掂量?” 一句话,把上司到嘴边的所有怒火都给憋了回去。 是啊,这案子,还真不是谁都敢接,谁都能打的。 同一时刻。 姜峰已经驱车来到了桂城看守所。 他需要再见一次唐赤俊,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案子,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难。 如果按照常规思路,从正面去论证氯巴占是“药”不是“毒”,那话语权就完全掌握在检方和法院手中。 他们说你是毒品,那你就是毒品。 法院或许会同情,但法官必须忠于法条。 而唐赤俊这几年走私的总量,高达五百多公斤……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法官都感到头皮发麻,够他被枪毙几十次了。 所以,正面强攻,是死路一条。 姜峰苦思良久,终于找到了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根本不打算从正面去辩论。 他要做的,是反向逼迫。 第346章 承认贩毒,问鼎教父! 公诉人高泉与孙氏药企的勾结,是检方看似无懈可击的铁证上,唯一可能被撕开的裂口。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道裂口,用最狂暴的方式,撕成一道通往无罪的深渊。 这个过程,足以让任何一个心脏脆弱的当事人当场休克。 就连刘凤霞院长,在听完计划的前半段时,都足足愣了三分钟,眼神里写满了惊骇与荒谬。 …… 姜峰和李静的身影出现在会见室门口。 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唐赤俊早已等候在那里,身上穿着灰色的囚服,但眼神依旧清亮。 他并未第一时间询问姜峰的身份,而是目光越过他,焦急地望向李静。 “李律师,孩子们……孩子们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却掩盖不住那份深切的担忧。 身陷囹圄,命悬一线,他挂念的,仍是康养院里那群离不开药的孩子。 癫痫,若不能持续抑制,是真的会死人的。 “孩子们……” 李静喉头一哽,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唐赤俊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明白了。 “唐院长,别担心。” 姜峰平静地坐下,拿起听筒,声音沉稳有力。 “我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唐赤俊这才将目光转向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眼神中带着审视。 “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姜峰的语气不疾不徐,“我是李律师的上司,尚品律所创始人,姜峰。” “姜……峰……” 唐赤俊咀嚼着这个名字,在记忆的尘埃中搜寻。 忽然,他眼中迸发出一道精光! “王明皓反杀案!天海一高那个案子!是你打的!” 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姜律师,你可是个真正的好人啊!” “职责所在。”姜峰淡然一笑,“律师的本职,就是捍卫公平。” 唐赤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由衷地赞叹道:“如此年纪,这般成就,还不骄不躁,是条汉子!” “嗯嗯!我老大天下第一厉害!”李静在一旁与有荣焉地猛点头。 短暂的轻松过后,气氛重新变得严肃。 “唐大哥,客套话不多说。”姜峰的称呼变得亲近,眼神也锐利起来,“我这次来,是想和你沟通一下庭审的辩护策略。” 他对唐赤俊,发自内心的敬佩。 孤身一人,在境外与豺狼虎豹周旋,用命换回救命的药。 尤其是那些混乱的东南亚边境,盘踞着多少吃人不吐骨头的武装势力和黑帮。 这个表面看起来温和无害的中年男人,骨子里绝对是个狠角色。 否则,他不可能一次次从那种地方全身而退。 更可贵的是,他没有跑路,而是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因为他坚信自己无愧于心。 “好,你说。” 唐赤俊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有姜峰这样的传奇律师亲自出马,他愿意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与配合。 “我的计划,你可能需要一点心理准备。”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唐赤俊笑了笑:“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了的?” 然而,当姜峰将计划的第一句话,通过听筒,缓缓送入他耳中时。 唐赤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前倾,几乎要撞在面前的玻璃上。 “这……姜律师……你……你这是要我死?!”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带着一丝颤抖。 姜峰的计划,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我的辩护策略是——我们当庭认罪。” 唐赤俊的脸色,从错愕转为惨白。 “认罪?贩毒的罪名,一旦认了,就是死刑!” “不。”姜峰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得可怕,“你听我说完。” “我们不仅要认罪,还要把你的‘罪行’,渲染到极致。” “我们要告诉法官,告诉所有人,你不是一个普通的毒贩,而是桂城乃至整个西南地区,近十年来最成功、规模最大的‘毒枭’!”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凭借一己之力,垄断了氯巴占这种‘新型毒品’的市场!” 听完这番话,唐赤俊彻底呆住了。 他煞白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哪里是辩护?这分明是把他往断头台上推! “唐大哥,别急。”姜峰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你再听下去。” 随着姜峰将整个计划的逻辑闭环娓娓道来,唐赤俊的表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从最初的惊骇,到中途的迷茫,再到最后的……一丝恍然大悟。 他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了深渊尽头那缕微光的震撼。 当姜峰说完最后一个字,唐赤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椅背上。 他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姜律师……”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你这不是在走钢丝,你这是在用头发丝,拉着我跳悬崖。”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过,你说得对。这个案子,按常理打,必死无疑。或许……只有用这种最疯狂的办法,才能搏出一条生路!” 他接受了。 一个真正的狠人,在绝境面前,选择相信另一个更疯狂的“疯子”。 “好。”姜峰点头,“庭审上,就拜托你了。” “我的命,就交给你了,姜律师。” …… 与此同时,唐赤俊的案子,在姜峰和李静的推动下,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药神被诉贩毒面临死刑# #法律与人情的终极对决# #上百名癫痫患儿的救命药竟是毒品# 一个个刺眼的话题,轮番冲上热搜,引爆了全网的讨论。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唐赤俊,无数网友涌入最高法的官方账号下请愿。 法学界也因此震动。 罗大翔等一众头部法评人,纷纷下场。 罗大翔更是为此专门录制了一期视频: “朋友们,这个案子,非常复杂。从法条上看,唐先生的行为确实触犯了刑法,且数量巨大,死刑几乎是唯一的可能。” “但从人性的角度,他的行为,堪称普渡众生。” “那么问题来了,普渡众生,等于死刑吗?” “法不容情,但法理,是否可以超越不近人情的法条?我个人建议,或许可以考虑‘期待可能性’的理论,进行专案专判。”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最终的结果,取决于辩方律师的发挥。这一次,姜峰律师面临的,将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巨大的一次挑战。” 第347章 无罪辩护? 魔都,孙氏药企总部。 孙林将平板电脑随手丢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屏幕上,是唐赤俊案冲上热搜第一的刺眼标题。 穿着职业套裙的秘书坐在孙林的腿上,身体微微前倾,曲线毕露,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焦虑: “孙总,舆论发酵得太厉害了,这会不会影响我们后续的药品定价?” 一旦他们顶着全国人民的怒火高价卖药,孙氏药企的品牌声誉将万劫不复。 孙林端起一杯蓝山咖啡,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小雅,你要记住,互联网没有记忆。”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那个姜峰,确实懂得煽动情绪,这是新时代律师的玩法,有点意思。” 孙林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但是,民众的愤怒是有保质期的。等我们的进口授权走完流程,几个月就过去了。” “那时候,谁还记得一个叫唐赤俊的走私犯?” “罕见病患者,终究是人群中的一粒沙,他们的声音太微弱了,风一吹就散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织的车流。 “我们要做的是什么?是生意。” “唐赤俊的下场,就是最好的广告,告诉所有人,想活命,就别动歪心思。” “枪毙一个唐赤俊,我们就能安安稳稳地卖几十年高价药。” “你说,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寒。 秘书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 时间在舆论的沸腾中流逝。 开庭前夜。 桂城的旅馆房间里,灯火通明。 姜峰整理好最后一页资料,长长吐出一口气。 此战,不仅要为唐赤俊脱罪。 更要借此案,为全国无数在阴影中挣扎的罕见病患者,在青天白日之下,争一个吃上平价药的未来! 这个国度太大,他们的声音太小。 小到几乎听不见。 那么,就由他来替他们呐喊,让整个天下都听见! 姜峰抬头,月光清冷,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 身后的床上,李静早已累得沉沉睡去,怀里还抱着一叠案卷,眉头在睡梦中依旧紧锁着。 姜峰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轻轻将她怀里的文件抽走,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手机屏幕亮起,是柳苏畅和秋颖发来的消息。 柳苏畅:“万事小心。” 秋颖:“给小静盖好被子,你也早点休息!” 姜峰心中一暖,回了四个字。 “一切顺利。” …… 次日,清晨。 桂城中级法院门口,早已被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 姜峰和李静一出现,无数闪光灯瞬间亮起,记者们蜂拥而上。 姜峰没有接受任何一家的单独采访,而是站定脚步,面向所有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诸位,我会尽我所能,为唐赤俊先生,做无罪辩护!” 一言既出,全场哗然! 记者们先是震惊,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无罪辩护? 在铁证如山的500公斤“毒品”面前? 这个姜峰,是疯了,还是真的有逆天改命的把握! 姜峰不再多言,带着李静,穿过人群,走进了庄严肃穆的法院大楼。 旁听席座无虚席。 刘凤霞院长坐在最前排,身边围着一群从外地匆匆赶回的病患家长。 他们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指节粗大,脸上的沟壑刻满了风霜与劳苦。 此刻,这些饱经生活磨难的汉子和女人们,眼中只有同一种情绪——刻骨的担忧。 唐院长,是他们孩子的救命菩萨。 公诉人席位上,高泉整理着领带,神色倨傲。 他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助理,眼神阴沉,像一条潜伏的蛇。 李静在姜峰耳边低语:“老大,那个人是孙氏药企派来盯梢的。” 姜峰眼皮都未抬一下。 不过是孙林派来的一条狗,不足为虑。 片刻后,审判席的侧门打开。 霍庭与另外两位法官走了进来。 姜峰目光扫过,那两位法官已经不是庭前会议时的年轻人,而是换成了两位头发花白、神情肃穆的老法官。 看来,此案的巨大影响,已经让中院拿出了最强的刑事审判阵容。 “全体起立!” 书记员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 唰! 所有人应声站起。 霍庭走到审判长席位坐下,他身后的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身份核验,宣读纪律,一切流程有条不紊。 咚! 一声清脆而沉重的法槌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开庭!” 霍庭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本案缘由,被告人唐赤俊涉嫌走私、贩卖国家二类管制精神药品氯巴占,总计512公斤……因本案社会影响巨大,现进行公开直播审理。” “带被告人,唐赤俊上庭!” 两名法警带着唐赤俊走上法庭。 他们的手只是虚扶着,带着一种无声的敬意。 唐赤俊身穿囚服,却身姿笔挺,目光坦荡。 霍庭看向他,直接发问:“被告人唐赤俊,你是否认罪?” “我不认罪。” 唐赤俊的声音,掷地有声。 “你可以自行辩护,或由你的委托律师进行辩护。” 唐赤俊的目光投向姜峰,充满了信任:“我委托我的辩护人,姜峰律师,为我辩护。” 流程走完。 霍庭的目光转向公诉席:“现在,由公诉方陈述起诉意见。” 高泉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稿子,用一种胜利者般的口吻宣读: “审判长,我方认为,被告人唐赤俊,多年来罔顾国法,多次走私毒品入境并进行贩卖,数量高达512公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另,其行为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请求并罚!” “陈述完毕。” 死刑!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旁听席众人的心头,刘凤霞的脸色瞬间煞白。 全网直播间内,弹幕瞬间爆炸。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六万多名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法庭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被告席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霍庭看向姜峰,声音沉稳。 “被告方律师,现在,请陈述你方的辩护意见。” 第348章 死刑铁证,他凭什么无罪! 法院旁听席上,那些匆匆从外地工厂请假赶来的家长们,死死地盯着姜峰的背影。 他们的指甲深深掐进粗糙的手掌,眼神里燃烧着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之火。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每天要在流水线上工作超过12个小时,换取那份能给孩子续命的四五千块工资。 生活早已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下班倒头就睡,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什么社会热点。 他们不认识姜峰。 但他们认识刘凤霞院长,他们相信刘院长请来的人,就是能把唐院长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活菩萨。 此刻,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年轻律师的身上。 姜峰感受到了身后那一道道灼热的视线,他站起身,整个法庭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他面对审判长,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进所有人的心里。 “审判长,我认为我方当事人无罪!” “我,驳回公诉方所有的诉讼请求!” 轰! 话音落下,整个庄严肃穆的法庭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炸弹,瞬间死寂。 紧接着,是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旁听席上的家长们,有的捂住了嘴,有的瞪大了眼,泪水在瞬间决堤。 不是悲伤,是极致的震惊与一丝疯狂的期盼交织而成的宣泄。 “无罪辩护……他竟然真的敢做无罪辩护!” “疯了!面对这种铁案,姜律师他真的疯了!” “可是……可是除了无罪,唐院长就必死无疑了啊!呜呜呜……” 直播间里,弹幕在静止了一秒后,如同山洪般爆发。 罗大翔的直播间内,他本人也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各位,我必须强调,无罪辩护,意味着放弃所有减刑的可能。”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豪赌,赌注,就是唐赤俊的命。” “从法律条文上来看,这场赌局的胜率,无限趋近于零。” 另一边,法界知名毒舌评论员的直播间里,更是直接开喷。 “哗众取宠!这是我见过最愚蠢的辩护策略!他想干什么?凭一张嘴把毒品说成维生素吗?这是在拿当事人的生命开玩笑!” 总统套房内,孙林看着屏幕上姜峰那张平静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妈的,笑死我了!无罪辩护?” 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要是能把这案子打成无罪,我孙林立刻给他捐钱建一座庙!”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三寸不烂舌活佛寺’!我每天去给他上香!哈哈哈!” 孙林笑得前仰后合,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庭审,而是一场年度最佳笑话。 法庭上,高泉脸上的冷笑几乎无法掩饰。 无罪辩护? 简直是自寻死路! 霍庭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高泉,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公诉方,陈述你方事实依据,并对证据进行论证。” “好的,审判长。” 高泉整理了一下衣襟,胸有成竹地开口,身后的屏幕上开始展示检方提交的铁证。 “审判长,被告人唐赤俊走私的物品,名为氯巴占,系国家严格管制的二类精神药品。长期服用具有高度成瘾性,戒断反应极其剧烈,包括但不限于焦虑、抑郁,甚至产生自杀倾向。” “根据权威药检机构的报告,该药品的成瘾剂量,根据平均体型计算,为每日12毫克。” “而根据警方对所有用药者家属的问询笔录,唐赤俊指导的用药剂量,初期为每日5至10毫克,后续治疗则增加到15至20毫克,甚至更高!” “这个剂量,已经明确超过了成瘾阈值。” “其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对于‘毒品’的定义,属于‘新精神活性物质’类毒品。” “综上所述,唐赤俊走私氯巴占的行为,就是走私、贩卖毒品!其数量巨大,涉案人员众多,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我方请求,判处其死刑!” 高泉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所有关心唐赤俊的人心上。 他没有玩任何花招,只是将警方调查来的,冰冷而残酷的事实,一一陈列。 在绝对的法律条文面前,任何温情和舆论,都将不堪一击。 被告席上,李静的拳头捏得发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她心中充满了懊悔,这些证据,只要她再细心一点,去法院调取卷宗就能看到,而不是轻信那些道听途说…… “我还是……太天真了……”她自责地垂下头。 此时,霍庭的目光转向了姜峰。 “被告方,针对检方提出的论据和证据,你方有何异议?” 全场,以及屏幕前亿万观众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姜峰一人身上。 姜峰迎着所有人的视线,平静地点了点头。 “有异议,审判长。”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沉稳。 “首先,我方不认可公诉方对我方当事人‘走私毒品’和‘贩卖毒品’的定性。” “我方当事人获取氯巴占的唯一目的,是为了治疗癫痫患儿,其主观上不具备任何走私、贩卖毒品的意图。” “其次,氯巴占的用途是治病救人,它发挥的是‘药’的效用,而非‘毒’的效用。警方的笔录也清晰写明,所有使用者均为癫痫患儿,且氯巴占是作为辅助药物进行治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姜峰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公诉方声称我方当事人走私毒品总计512公斤,这个数据存在严重误导。” “警方查获的512公斤药品中,包含了大量如‘喜保宁’等非管制类癫痫药物。经过我方对卷宗的详细核对,其中,属于管制药品的氯巴占,实际重量为112公斤,并非公诉人所说的512公斤!” 此言一出,屏幕上,工作人员立刻调出了详细的物证清单。 果然,清单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氯巴占,112公斤。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闪过一片“太好了”、“姜神牛逼”、“数字下来了”。 然而,这短暂的兴奋,立刻被罗大翔冰冷的声音浇灭。 “各位,请保持冷静!姜律师确实非常细心,抓住了公诉方的瑕疵。但是,请不要忘记,根据我国刑法,走私贩卖海洛因或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即可判处死刑。氯巴占虽是新精神活性物质,但112公斤这个数量……同样是足以判处被告人几十次死刑的天文数字!” 高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512公斤和112公斤,有区别吗? 不过是被枪毙十回,和被枪毙一回的区别罢了。 结局,早已注定。 他看着姜峰,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用尽全身力气,只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死得不那么难看一点。 他很期待,姜峰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349章 你是在培养瘾君子吗? “被告方律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霍庭的目光转向姜峰,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 姜峰站起身,神色平静得可怕。 “审判长,我的核心观点不变。” “我方当事人唐赤俊,无论是从主观意愿,还是客观行为上,都没有将氯巴占当做毒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他唯一的目的,是救人。” “刑法中关于贩毒罪的主观构成要件,是‘明知’。明知是毒品,而去贩卖。” “过失,不构成本罪。” “而唐赤俊,从始至终都认为氯巴占是救命的良药,他贩卖的名义,是治疗罕见难治性癫痫。” “所以,贩毒罪的主观要件,从根上就不成立。” “审判长,我陈述完毕。” 姜峰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霍庭与另外两位法官对视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深浅的严肃表情,随即目光移向了公诉人席位。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了。 “卧槽!姜律师说得对啊!唐院长根本不知道那是毒品,他以为是药啊!” “法律还讲究主观意愿的吗?那这么说,不是无罪了?” “楼上的太天真了,你说你是医用,法官就信吗?证据呢?” “对啊,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吗,法官难道看不见?” 网络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罗大翔冷静地分析道:“各位,姜律师的切入点非常刁钻,直指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但是,法律是讲证据的。” “正常情况下,辩护律师会立刻出示大量国外权威机构的报告,来证明氯巴占的医药用途,从而佐证当事人的‘认知’是基于事实的。” “但是,姜律师没有。” “他什么证据都没出,只是空口白牙地进行论述。” 罗大翔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这太反常了。 以姜峰滴水不漏的风格,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失误。 他到底在想什么? 另一边,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他已经激动得手舞足蹈。 “家人们!看见没有!这就是姜神!不按套路出牌!” “你们以为他漏了证据?错!以我研究姜神庭审录像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叫反常!姜律师越反常,藏的东西就越恐怖!” 就在所有人都为姜峰这不合常理的举动而感到困惑时,高泉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请求发言!” “请说。” 高泉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冷笑。 “被告方律师说得很好听,口口声声医药用途。” “但他出示证据了吗?没有!一句都没有!” “这种毫无根据的辩解,根本无法令人信服!” “而我这里,恰恰有!”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 “我这里有警方记录的,孩子们在停药后,出现严重‘不良反应’的铁证!其权威性,毋庸置疑!” 这是他在接手案件后,特意要求警方补充侦查的关键证据,也是他为姜峰准备的绝杀! 随着他的话音,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触目惊心的表格。 标题是——“康养院部分患儿癫痫发作频率记录表”。 表格选取了十五名患儿,进行了长达十天的追踪记录。 高泉的手指向屏幕,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诸位请看,表格中标红的日期,就是孩子们癫痫发作的记录!”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表格上,密密麻麻,一片血红! 每一天!每一个孩子!全都有癫痫发作的记录! 高泉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众人心上:“没错!正如你们所见,这十五个孩子,在停用氯巴占之后,每一天,都会癫痫发作!”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姜峰。 “那么我请问被告方律师!” “根据国内权威医疗报告,普通癫痫患者的发作间隔,短则数天,长则数月!”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在唐赤俊康养院接受‘治疗’的孩子,一旦停药,发作频率会如此之高?如此之恐怖?!” “被告方律师,请你给我,给法庭,给所有关注此案的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高泉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充满了胜利者的昂扬。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聚焦在了姜峰身上。 是啊,为什么? 这个发作频率,高得太不正常了! 霍庭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辩护律师,请回答公诉人的问题。” 万众瞩目之下,姜峰的脸上,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审判长。”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法庭,乃至所有直播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拒……拒绝回答?! 为什么?! 这个问题,明明是整个案件的核心啊! 无数律师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法庭上拒绝回答检方提出的核心质疑,这在辩论中无异于自杀!这等于默认了对方的指控! 旁听席上,唐赤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嘴唇翕动,似乎想站起来解释什么,但一想到姜峰那个疯狂的计划,又死死地忍住了。 这个问题太好解释了! 因为这些孩子患的根本不是普通癫痫,而是罕见难治性癫痫!这种病的发作频率本来就高得吓人! 但,计划不允许他说。 他只能忍。 审判席上,霍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有多言。 高泉看到这一幕,狂喜几乎要从胸腔里喷涌而出! 他赢了! 姜峰无话可说了! 他乘胜追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审判长!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孩子们之所以癫痫频繁发作,根本不是因为病情本身,而是因为他们对氯巴占,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药物依赖!” “这就是戒断反应!” “最典型的,毒品戒断反应!” 他因为过度激动,呼吸变得急促,不得不停顿了一下,才用一种极其恶毒的语调,说出了那句诛心之问: “所以,审判长!” “我们抛开氯巴占究竟是不是毒品这个法律定义不谈。” “有没有一种可能……” 高泉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唐赤俊,一字一顿地说道: “唐赤俊,他根本不是在治病救人。” “他是在培养一群,离不开他‘药’的瘾君子?!” 第350章 我请求法庭,判我当事人死刑! 高泉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狠狠砸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打着治疗癫痫的幌子,给那些无辜的孩子喂食氯巴占,让他们一步步上瘾,直到再也无法离开!” “当这些孩子被毒瘾彻底控制后,他们就会哭着求着唐赤俊卖药给他们。” “到了那个时候,唐赤俊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开出天价!” “各位请想一想,这是不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从救世主到毒枭,他唐赤俊根本不是在救人,他是在培养,是在豢养属于他自己的毒品倾销对象!他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毒品帝国!”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培养吸毒者? 这是何等恶毒的诛心之论! 就连审判席上始终面沉如水的霍庭,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公诉人,你是否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存在‘培养吸食者’的主观故意?” 如果这是真的,那案件的性质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高泉面对审判长的质询,却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 “审判长,我承认,这目前只是基于现有证据链做出的,最合乎逻辑的推断。” “您可以采纳,也可以不采纳。” “但请允许我反问一句,如果唐赤俊不是在培养吸食者,我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某些行为。” “哦?什么行为?”霍庭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高泉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审判长,众所周知,氯巴占在我国是严格管制的违禁药物,即便在国外,也是需要层层审批的处方药。” “我的疑问是,他唐赤俊,一个平平无奇的康养院院长,是如何以‘走私’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搞到如此巨量的处方药的?” 高泉的视线如利剑般刺向姜峰,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胜券在握的快意。 姜峰依旧面无表情,静如深潭。 高泉心中冷笑:“装,继续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转回身,声音陡然拔高: “审判长,根据警方的调查,唐赤俊的走私路线,几乎全部集中在东南亚边境!那片混乱的雨林,如果没有当地势力的接应,根本不可能来去自如!” “而能提供这种‘服务’的,都是些什么人?是当地的军阀!是黑帮!” “唐赤俊每一次都能满载而归,安然无恙,这背后绝对有当地的黑暗势力在为他保驾护航!”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大胆推测,他能轻易搞到这么多处方药,正是这些黑暗势力提供的?” “甚至,唐赤俊本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院长,他只是那些黑暗势力安插在国内的一枚棋子,一个负责开拓市场的马前卒!” “他的任务,就是将氯巴占伪装成救命药,培养出第一批稳定的‘客户’!” “等成瘾人数达到一定规模,他们就可以通过这条已经打通的渠道,源源不断地向国内倾销毒品!” “所以,审判长!”高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我恳请法庭在判决时,切勿被汹涌的民间舆论所蒙蔽!我们必须看透现象,直击本质!” “虽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但我们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 “我的陈述,完毕。” 高泉微微躬身,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再也无法掩饰。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却成功地在三位法官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只要法官开始怀疑,开始忌惮所谓的“幕后黑手”,那么唐赤俊的贩毒罪名,就等于被钉死了! 法庭内,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 网络直播间瞬间爆炸。 “卧槽!卧槽!这公诉人也太狠了吧?直接把唐院长打成国际贩毒集团的头目了?” “这推论……虽然离谱,但你仔细想想,唐院长怎么搞到那么多药的,确实是个谜啊!” “完了完了,这下被动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高泉这一招太毒了,他这是在‘创造事实’,他用一个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阴谋论,彻底污染了法官的判断。现在,姜律师的辩护难度,又提升了一个地狱级别。” “是的,从法律上讲,孩子们停药后出现强烈反应,完全可以被解释为‘戒断反应’,这就构成了‘培养吸食者’的客观事实。高泉的推论,正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 “现在,压力全部来到了姜律师这边。” 法庭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身上。 霍庭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期盼。 “被告辩护人,针对公诉方的指控和推论,你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姜峰石破天惊的反击! 只见姜峰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环视了一周。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整个世界都瞬间静止的话。 “审判长。”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我同意公诉方刚才的所有陈述和推论。” 轰!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宕机。 霍庭:“???” 高泉:“????” 旁听席上的家长们,直播间里数千万的观众,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 “姜律师被夺舍了?!” 然而,姜峰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一颗核弹,在所有人混乱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他直视着审判席,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也认为,我方当事人唐赤俊,其行为极其恶劣,罪大恶极。” “我请求法庭,采纳公诉方的意见。” “判处我的当事人——” “死刑!” 罗大翔整个人僵在屏幕前,嘴巴半张,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部的肌肉无法控制地抽搐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则传来一声巨响。 他本人被吓得从电竞椅上弹起,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短暂的死寂过后,所有人才从姜峰那句石破天惊的“请求判处死刑”中回过神。 高泉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再也无法维持公诉人的风度,当庭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赢了!我赢了!” 第351章 公诉人,你脸怎么白了? “姜峰!你也有今天!你这是被我的逻辑彻底击溃,放弃抵抗了吗!哈哈哈!” 与此同时,魔都,孙氏药业顶层办公室。 孙林正惬意地摇晃着杯中价值不菲的红酒,欣赏着庭审直播中姜峰的“窘态”。 当姜峰那句话出口的瞬间,他刚入口的酒液“噗”地一声,尽数喷洒在昂贵的地毯上。 随即,他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姜峰,你的不败神话呢?这就认怂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一句话,让法庭内外,无数人陷入呆滞与混乱。 审判席上,霍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下意识地与身旁的两位法官对视,看到的是同样无法理解的懵逼神情。 这姜峰,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姜峰无视了全场的哗然,也无视了高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是淡淡一笑。 “大家别急。”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这一句话,瞬间又将所有人的心神牢牢抓住。 人们死死盯着他,期待着,也恐惧着他下一句会说出怎样颠覆认知的话语。 姜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证物屏幕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刚刚公诉方提出,孩子们停药后的癫痫发作,是一种戒断反应。”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 “对此,我深表同意!” 又是一记重锤! 观众席上的家长们心都凉了。 卧槽! 姜律师,你是被告辩护人啊!怎么还帮着对面说话? 深表同意? 姜律师疯了!彻底疯了! 高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觉得今天的胜利来得如此轻易,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太好了! 就在这时,姜峰转向审判席。 “审判长,我请求补充一份证据。” “同意。” 哦? 补充证据? 难道,真的还有反转? 所有人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霍庭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电子证物,满怀期待地打开。 下一秒,他眼神一凝,险些两眼一黑。 姜峰补充的,赫然是关于海洛因、冰毒等烈性毒品的成瘾性与戒断反应的权威资料!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证据具备法律效应,予以展示。”霍庭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说道。 大屏幕切换,一列列触目惊心的数据和描述出现在众人眼前。 姜峰指着屏幕,声音冷静得可怕。 “诸位请看,海洛因、冰毒这类顶级毒品,其戒断反应包括但不限于:肌肉抽搐、狂躁、亢奋、晕厥、恶心呕吐、重度焦虑抑郁,以及强烈的自杀倾向。” 他转过头,目光直视着高泉。 “是不是很熟悉?” “没错,这些反应,和公诉方刚刚展示的,所谓氯巴占的‘戒断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所以,我是否可以得出结论——氯巴占的毒性与成瘾性,完全可以与海洛因、冰毒,归为同一档次!”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我的姜大律师啊!把氯巴占跟海洛因、冰毒划等号,这是什么好事吗?! 这下唐院长别说枪毙十回了,枪毙一百回都不够啊!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姜峰已经彻底疯了的时候,姜峰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却让高泉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么,公诉方的高律师。” 姜峰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方也同意,氯巴占是一种与海洛因同级的超烈性毒品?” “并且,你是否会提请国家相关部门,将氯巴占在国内的管控级别,提升到最高等级,进行最严厉的打击与全面封禁?”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心头。 “疯了!姜律师绝对是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了!” “这还用问吗?公诉方巴不得呢!这样唐院长的死刑就钉死了!” 罗大翔直播间里,他已经放弃了解说,只是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屏幕,仿佛在看一场荒诞剧。 法界吴岩主更是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快醒醒啊姜律师!别说胡话了!魂兮归来啊!” 所有人都认定,高泉会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的答复。 然而! 孙氏药业顶层。 孙林脸上的狂笑,在姜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瞬间,彻底凝固。 他痴呆地看着屏幕中的姜峰,大脑飞速运转,咀嚼着那句话的每一个字。 等等! 将氯巴占……列为与冰毒同级的……最高管控烈性毒品? 那……那我以后还卖什么药?! 老子花1.5亿真金白银买来的独家专利和进口权,是要拿来救人赚钱的,不是要当成海洛因一样被封杀的! 一道电流从孙林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狗日的姜峰!” “他没疯!” “他在这里等着我呢!” 这一刻,孙林终于明白,姜峰之前所有的疯癫,所有的自爆,全都是说给他听的! 那是一个为他,为他孙氏药业,量身定做的陷阱! 一个唐赤俊的命,能跟他1.5亿的投资比吗?! “高泉!你个蠢货!给老子想明白啊!你他妈还在那傻乐!你被他玩了!” 孙林看着直播里高泉那张还在咧着的大嘴,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把他的嘴撕烂! 法庭上。 高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不是蠢货,当姜峰那个问题问出口时,他脑中警铃大作。 等等! 这小子……要把氯巴占彻底打成顶级毒品?! 那孙总的药…… 那1.5个亿…… “艹!” 冷汗,瞬间湿透了高泉的后背。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心脏狂跳,一阵后怕。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自己刚才顺口答应了,唐赤俊固然是死定了,可自己,也绝对会被孙林活活扒了皮! 财务自由没了! 连小命都可能保不住! “呼……”高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庆幸自己反应得快。 妈的,姜峰这小子,太阴了!太狠了! 他这是在用他当事人的命做赌注,来逼死自己啊! 高泉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他猛地举起手,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有些尖锐。 “我不同意!” “审判长!我认为我刚才的表述……出了一些问题!” “其实……其实氯巴占的成瘾性,也……也没有那么强!” 高泉的180度大转弯,让全场观众,再次集体宕机。 啊? 公诉人,你怎么……自己先怂了?! 第352章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所有人都以为姜峰疯了。 所有人都以为唐赤俊死定了。 结果…… 最荒诞,最离奇,最颠覆三观的一幕出现了。 公诉人高泉,竟然自己跳出来,否定了即将到手的胜利?! “不……不同意了?” “这公-诉-人……脑子也烧了?” “他不仅不同意,还说自己之前的话……出了问题?” “卧槽,有没有一种可能,姜律师会传说中的言出法随,当庭给公诉人下了降头?” “哥们,别玄学了,我怀疑这法庭的空调有问题,把两边律师的脑子都吹短路了……”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的滚动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眼识别的极限,每一个字都在表达着同一个意思: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罗大翔的直播间。 他这位资深法评人,此刻脸上的表情,比便秘了一个月还难受。 弹幕已经刷疯了。 “罗老师!快!快解说一下啊!这高泉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啊!公诉方怎么还投降了?他不是马上就赢了吗?” “赢了,但没完全赢,还反手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操作谁能懂啊!” 罗大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引以为傲的大脑,此刻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根本找不到线头。 他只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各位,别急……这个案子……它好像有点超纲了,我们……我们再看看……” 这是他从业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专业知识受到了降维打击。 姜峰发疯就算了,怎么公诉人前一秒还耀武扬威,下一秒就跟见了鬼一样? 难不成这桂城中院的风水,真的有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 另一边,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画风则彻底走向了玄学。 吴岩主本人已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状若癫狂。 “家人们!看见没有!我说什么来着!姜神越反常,藏的东西就越恐怖!” “你们以为是公诉人傻了?错!这是被姜神的气场镇住了!是道心破碎!是信仰崩塌!” “与其相信他们是正常人,我宁愿相信法庭的磁场被改变了!我正在做法,驱逐附在高泉身上的心魔!马上,马上他就会跪下向姜神忏悔!” 法庭之上。 审判席中央。 霍庭那张常年冷峻如山岩的脸,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高泉,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迷惑。 他敲了敲法槌,沉声问道:“公诉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高泉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审判长!我知道!我没开玩笑!” “我坚决不认同被告辩护人刚才的说法!氯巴占……它绝对不是那种和海洛因、冰毒同级的烈性毒品!” “我……我申请推翻我之前的论证!孩子们癫痫频繁发作,并不能直接证明那就是氯巴占的戒断反应!这不严谨!非常不严谨!” 高泉的语气焦急万分,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审判席,抓住霍庭的肩膀用力摇晃,让他相信自己此刻说的才是真话。 这要是真的被法庭采纳,被最高法确认,将氯巴占列为最高管控等级的烈性毒品…… 孙总那1.5个亿的投资就不是打水漂了,是直接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而他高泉,就是那个亲手按下引爆器的人! 到那时,他的前途,他的人生,他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所以,他必须慌,他必须不顾一切地推翻自己! 被告辩护席上。 姜峰静静地看着高泉的表演,那张从开庭到现在始终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的眼底,一串冰冷的字符无声划过。 【情绪检测:目标“高泉”,情绪波动等级:强烈-3级(恐慌、惊惧)。】 成了。 鱼,已经死死咬住了钩。 人在极度慌乱的时候,大脑会放弃思考,只会遵循本能。 而高泉现在的本能,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降低氯巴占的“毒性”。 只要他开始这么做,他就已经输了。 攻守,易形了。 看着高泉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姜峰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向高泉最脆弱的神经。 “公诉人,你别急。” 姜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只是有点困惑。”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审判长霍庭,又缓缓扫过全场,最后重新锁定在高泉惨白的脸上。 “既然你现在认为,孩子们停药后的癫痫频繁发作,不是戒断反应。” “既然你现在认为,氯巴占的成瘾性,也……没有那么强。” 姜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高泉眼里,却比魔鬼的凝视还要恐怖。 他向前微微探身,一字一顿,问出了那个让高泉肝胆俱裂的问题。 “那么,公诉人。” “你刚才指控我的当事人,唐赤俊,是在‘培养瘾君子’。” “这个论断的依据,又是什么呢?” 判决既是审判,也是警示。 判决需要考虑的因素,远比卷宗本身复杂。 姜峰很清楚,法院这次更换两名经验更丰富的法官,就是为了寻求一个更严谨,能经受住社会舆论和未来考验的判决。 高泉之前的诛心之论,正是企图利用法官对“负面社会影响”的担忧,将唐赤俊钉死成一个警示后人的反面教材。 其心可诛! 此刻,听完高泉那180度大转弯的辩解,审判长霍庭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刚刚是真的在严肃思考“培养吸食者”这一指控的深远影响。 化学技术日新月异,新型毒品的伪装层出不穷。 唐赤俊的行为,或许真的潜藏着巨大的社会风险。 结果呢? 我这边在为了国家和人民的未来深思熟虑,你那边说推翻就推翻了?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霍庭心中怒意翻涌,但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当庭发作,只是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沉重得像鼓点。 “公诉人,你方到底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霍庭的声音淬着冰。 完了。 第353章 全疯了! 本来就心慌意乱的高泉,被霍庭这声严厉的质问一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怎么否定姜峰的陷阱,却忘了该如何衔接自己的论述。 霍庭的耐心正在消失:“推翻了之前的论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没有……”高泉嘴唇蠕动,木然地回答。 “既然没有,那我依旧会参考你之前的论据进行判决。”霍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 高泉“我”了半天,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姜峰举起了手,打破了这尴尬的僵局。 “审判长,我请求发言。” “准许。” 姜峰站得笔直,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审判长,既然公诉方一度认为我当事人是在培养吸食者,那我现在可以做出一个明确的判断。” “我方当事人唐赤俊,绝对清楚氯巴占是具备成瘾性的违禁品!” “他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再次请求法庭,对他处以最严厉的惩罚——” “死刑!立即执行!” 如果说姜峰第一次说出“死刑”是石破天惊,那这一次,就是釜底抽薪,赶尽杀绝! 还是对自己人! 这番话,比任何武器都更具杀伤力,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罗大翔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重重坐下,下巴张开的角度,仿佛下一秒就要脱臼。 “这桂城中院……不会真有什么放射性物质吧……” 他喃喃自语,彻底放弃了思考。 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啊!” 刚才还在上蹿下跳“请神”的吴岩主,此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请神失败,妖魔附体了!姜律师被夺舍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彻底爆炸。 “疯了!姜律师这次是真疯了!直接要把自己人送上断头台啊!” “太恐怖了,我感觉我的CPU烧了!” “你们看唐院长!你们快看唐院长!他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波澜,甚至……甚至还在点头?!” “他不会也想死吧……” 就在这时,法界吴岩主直播间里,一个老粉突然发出一条弹幕,仿佛唤醒了尘封的记忆。 “兄弟们,你们还记得姜律师刚出道时的外号吗?” “律政鬼见愁啊!谁能忘?” “那你们知道这外号怎么来的吗?新来的朋友可能不知道,当年姜律师出道第一年,亲手把自己两个当事人送进了苦窑!这才一战成名,获封‘鬼见愁’!” 这条科普一出,整个直播间都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五百万罚款变二十年,涂鸦变五年!我想起来了!那是姜律师的封神之战!” “笑不出来……我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吴岩主从地上爬起来,表情凝重得像是参加追悼会。 “各位,这不是演习!” “我怀疑,姜律师的旧疾复发了!” “他正在重新登录那个传说中的账号——‘律政鬼见愁’!” 一时间,所有老观众的DNA都动了! 恐惧,瞬间蔓延开来。 “不过还好,”吴岩主话锋一转,露出一丝苦笑,“对面的公诉人也病得不轻,我看啊,这场庭审已经不是辩论赛了,这是ICU病友大乱斗!” 法庭之上。 霍庭被姜峰这番操作彻底搞得没脾气了,他强行压下拨打120急救电话的冲动,将视线投向了全场唯一一个看上去还算“正常”的人。 被告席上的唐赤俊。 公诉人疯了。 辩护人也疯了。 现在,只能问当事人了。 霍庭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问道:“被告人唐赤俊,现在由你来回答。” “你在走私氯巴占时,是否明知其为国家管制药物?” “你收治那些孩子,真实目的究竟是不是为了培养所谓的‘客户’,以便将来贩卖牟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唐赤俊一身。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唐赤俊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挺直了腰板,神情肃穆,声音洪亮如钟。 “报告审判长!” “我知道氯巴占是国家管制药物!” “我的确是在培养吸食者,目的就是为了以后更好地卖货!” “并且,我完全认同,氯巴占就是和海洛因同级的烈性毒品!” 霍庭:“??!!……” 罗大翔:“?” 吴岩主:“?” 数千万观众:“?” 死寂。 长达十秒钟的,针落可闻的死寂。 下一刻,整个世界,炸了! “卧槽!唐院长也疯了!” “完了!全完了!这下真没一个正常人了!” “家人们!救命啊!这庭审太诡异了!” “快跑!桂城中级法院有辐射!再看下去我们也要疯了!” 审判席上,霍庭缓缓抬起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法庭……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他身旁,另外两位法官脸色惨白地凑了过来。 “审判长,要不……休庭吧?” “对,这情况太不对劲了,要不要给他们做个精神鉴定?我感觉再审下去,我的精神也要出问题了……” 霍庭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姜峰身上。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这个男人身上。 当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开始说胡话、办傻事的时候,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在设一个局。 一个大到能把所有人都卷进去的局! 可是,这个局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已经放弃了解说,开始疯狂地啃自己的指甲,试图用疼痛来刺激自己混乱的大脑,去理解这群疯子的逻辑。 而法界吴岩主则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连唐院长都一心求死了!这真是ICU终极乱斗啊!下一个……下一个不会轮到法官了吧!” 话音未落。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声音,在法庭上响了起来。 “放屁!全他妈是放屁!” 高泉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姜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公诉人的体面。 “姜峰,唐赤俊,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是不是!” 这一声怒吼,让整个法庭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写满了茫然与无语。 串通? 第354章 你在为我的当事人脱罪吗? 串通着一起奔赴刑场吗? 这种事……还需要提前商量一下流程? 高泉,你怕不是也疯得不轻。 审判席上,霍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被告辩护人,拼了命想让被告死。 被告本人,也一脸坦然地求死。 结果,本该将他们送上绝路的原告公诉方,却声嘶力竭地拦着不让他们死…… 这叫什么事! “高泉!”霍庭的声音里压着一簇火,“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高泉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试图让自己的逻辑重回正轨。 “审判长!氯巴占是成瘾性精神药物,这点我承认!但它的成瘾强度,远没有被告辩人所说的那么夸张!” “它只是二级管制精神药品!怎么可能与冰毒、海洛因那种顶级烈性毒品相提并论?!” “审判长,请您明察!” 霍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总算有句正常话了。 虽然这话从公诉人嘴里说出来,显得无比离谱,但总归是把案子拉回了理性的轨道。 就在这时,姜峰举起了手。 “审判长,我能否向公诉方提一个问题?” 霍庭瞥了他一眼。 “可以。”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还能把法庭搅成什么样! 姜峰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高泉身上。 “公诉方以贩毒罪起诉,前提是默认我方当事人明知氯巴占是毒品。” “那么我请问,如果氯巴占的成瘾性,远达不到冰毒、海洛因的级别。” “我方当事人,为什么要冒着走私的重罪风险,去贩卖这种‘效果一般’的毒品?” “请你方,解释这个行为逻辑。” 这一问,让全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终于,庭审看上去正常了那么一点点。 高泉闻言,大脑飞速运转,却一时间找不到完美的答案,只能求助审判席:“审判长,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不行。”霍庭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唐赤俊走私的动机,是本案的核心,必须搞清楚。 高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十几秒后,他才艰难开口:“审判长,我认为……被告人是觉得氯巴占仅为国家二类管制药物,即便走私,罪名也不会过于严重。” “同时,它具备一定的成瘾性。只要前期稳住客源,后期便可以加价售卖。这是一笔风险不高,但远期收益巨大的买卖。” 霍庭不置可否,示意姜峰继续。 姜峰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那我方当事人,卖了多少钱?”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请公诉方,出示他四年以来,全部的销售总额。” 高泉的脸色瞬间一白。 工作人员迅速调出警方提供的证据,投射在大屏幕上。 一行冰冷的数字刺入众人眼中。 “被告人唐赤俊,四年内共售卖氯巴占、喜保宁等药物,总计收款55万元。” “其中,据其本人供述,用于支付境外走线、运输等成本共计45万元。” “根据警方对购药家庭的走访调查,平均每片氯巴占的购药成本,约为3元……” 姜峰伸手指着屏幕,目光转向高泉。 “公诉人,这就是你口中,‘风险不高,收益巨大’的买卖?” “四年,十万块利润。” “请问,巨大的利益,体现在哪里?” 高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强撑着反驳:“我说了!是培养!他在培养吸食者!” 姜峰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好一个培养!” “你刚刚亲口承认,氯巴占只是二类管制药物,成瘾性远不如烈性毒品。” “用这种‘剂量’的药物去培养所谓的‘吸食者’,成功率微乎其微,随时可能中断!”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逻辑链条瞬间闭合! “所以,能解释唐赤俊‘培养’行为的,只剩下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批氯巴占的成瘾性,根本不是国家备案检测的那样!它的药性经过了变异或加强,已经完全可以与冰毒、海洛因这种烈性毒品划上等号!” “只有这样,才能让所谓的‘吸食者’彻底上瘾,无法摆脱!” “因此,我再次重申我的观点——我方当事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批氯巴占的毒品烈度极高!他正是为此,才制定了这套培养成瘾者的周密计划!” 法庭,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完了。 又来了。 姜律师正常了不到三分钟,就又疯回去了! 高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 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对!”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嘶吼,“氯巴占的成瘾性,绝不可能跟冰毒一个级别!” “唐赤俊!他绝对不知道!” “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氯巴占的真实毒品烈度是几级!” 姜峰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语气却依旧“执迷不悟”:“他凭什么不知道!他就是知道这药的成瘾性堪比冰毒,所以才费尽心机地进口!他要让所有用药的人都上瘾!” “放屁!”高泉彻底失控了,指着唐赤俊的方向疯狂摆手,“他唐赤俊四年就赚了那么点钱!他连一个像样的药品检测机构都没接触过!你知道检验一种药物的成瘾性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吗?那根本不是他区区几十万能承担的!” 高泉的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因激动而破音。 “他怎么可能知道氯巴占的毒品烈度是多少!” “他根本就不知道!” 吼出最后一句,高泉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只想让姜峰这个疯子闭嘴。 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孙氏药业一起死! 然而,他没有看到。 在他咆哮的那一刻,被告辩护席上,姜峰缓缓垂下眼帘,那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得逞的弧度。 高泉,你还是太嫩了。 人一慌,脑子就成了摆设。 唐赤俊既然连“了解”氯巴占成瘾性的财力与渠道都没有。 那他,又是从何“知道”,这是一种毒品呢? 鱼,上钩了。 但这还不够。 姜峰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接下来,是第二步。 “那么,请公诉方解释一下,”姜峰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求解,“氯巴占,到底是怎么个毒法?” 第355章 十年旧案,笑气索命! “毒性?” 高泉先是一怔。 姜峰让他解释毒性? 他旋即反应过来,心头一阵狂喜! 机会!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姜峰这个疯子,一门心思要把氯巴占拔高成顶级毒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而他要做的,恰恰相反! 只要他能证明,氯巴占仅仅是二类管控药物,那么唐赤俊走私的巨大数量,就足以构成死刑! 这既能完成孙总交代的任务,又能避免将事情闹大,影响到孙氏药企的后续布局! 一举两得! “审判长!我可以解释!” 高泉兴奋地举起手,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霍庭的脑子此刻也是一团乱麻,他只能示意书记员,务必一字不漏地记录下双方的每一句辩词,留待后续休庭时再仔细研究。 “解释吧。” “好!” 高泉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示意工作人员调出他早已准备好的铁证。 大屏幕上,一份官方文件被投影出来。 文件标题赫然是——《关于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理条例》。 高泉的声音在法庭内回响,带着一种重归掌控的自信:“大家可以看到,在精神药品目录第二类第18项,清清楚楚地写着——氯巴占。” “从国家部门的官方定义上,氯巴占,就是精神管制药物。”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画面再次滚动。 一份名为《管制精神药品依赖性折算标准》的文件出现。 高泉的手指向屏幕,语气愈发笃定:“根据这份由国家禁毒委员会公布的折算标准,1克氯巴占的成瘾性,仅仅相当于0.1毫克海洛因。” 他特意加重了“仅仅”二字。 “1克等于1000毫克。” “诸位可以想一想,氯巴占的毒性与海洛因相比,何止是云泥之别?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所以,被告律师将其与海洛因、冰毒相提并论,纯属无稽之谈!” “审判长,我的解释结束了。” 说完,高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终于安定了下来,不再那么慌不择路。 总算把这个该死的毒性问题,拉回了正轨! 氯巴占毒性不大,但唐赤俊走私的数量巨大,这才是他起诉死刑的根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姜峰身上。 姜峰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高律师,你难道没看这份文件的发布时间吗?” 高泉的眼皮猛地一跳。 过期的文件? 难道官方发布了新的文件,重新定义了氯巴占的毒性? 不可能! 他明明查过,这就是最新版! 高泉的后背瞬间又被冷汗浸湿,他下意识想去翻找资料,却猛然想起,庭审现场禁止使用任何电子产品。 姜峰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这是十年前发布的精神药品目录。” 高泉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姜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最新版本的发布日期是多少?” 姜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就是这一版。” “没有最新的。” 高泉:“……”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 最新一版就是这一版,你管他妈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发布的! 没有疏忽! 自己准备的证据万无一失! 那你姜峰装模作样地提这个日期,是想干什么?! 高泉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姜峰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疯狂地挑动着他即将崩溃的理智。 “被告辩护人,既然这就是最新一版,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泉的质问,几近咆哮。 姜峰:“我想说的是,世界在进步,技术在革新。” “十年前的检测标准,放到今天,早已落伍。” “就拿体育界的兴奋剂来说,十年时间,漂亮国的反兴奋剂机构已经更新了不知多少个版本。” “而新型毒品行业,更是‘更新换代’这四个字的代名词。” “短短一两个月,就可能出现全新的版本。” “比如,一氧化二氮。” 姜峰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刺向高泉。 “在某些‘毒师’的操作下,它已经变成了一种极具危害的新型化学毒品。” “公诉方代理人,你知道一氧化二氮的民间叫法是什么吗?” 高泉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氧化二氮? 他一个学法学的文科生,鬼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每一次,每一次姜峰的提问,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知识盲区,那种无力与恐慌感,让他窒息。 高泉选择了耻辱的沉默。 姜峰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示意工作人员切换资料。 一个白色的小钢瓶,出现在大屏幕上。 “诸位,这个白色小瓶里装的,就是经过‘毒师’们处理后的一氧化二氮。” “当它和空气一起被吸入人体后,就叫做——笑气。” “吸食后,大脑会产生迷幻与兴奋,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有的人会不由自主地大笑,甚至手舞足蹈,因此得名。” “但它的快感,持续时间只有短短30秒。” “所以,吸食者吸完一瓶后,会控制不住地再来一瓶,一晚上,甚至可以吸掉上千瓶。” “其危害更是巨大,长期吸食,会导致脑缺氧,损伤脑神经、运动神经。” “严重者,软瘫、半瘫,直至死亡。” 法庭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氧化二氮……这也能做成毒品?” “天呐,现在的化学毒品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简直防不胜防!” 高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姜律师,你说这些,究竟想表达什么?” 姜峰轻轻敲了敲桌子。 “很简单。” “我想说,毒品的技术革新,远超你的想象。” “连一氧化二氮都能被做成成瘾性毒品,但你知道,笑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高泉再次陷入了死寂。 他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它出现的时间。 “八年前。” 姜峰比出了一个“八”的手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八年前的技术,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姜峰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八年后呢?” 这个问题,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高泉的心口! 他头皮瞬间炸裂,那种被拖入深渊的绝望感,又来了! 姜峰的声音还在继续,如同魔鬼的低语: “所以,我想八年后的今天,想把氯巴占这种本身就具备成瘾性的药品,改造成烈性毒品……” 姜峰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简直,轻而易举!” “操!” 高泉在心中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骂。 狗日的姜峰! 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最终还是要拉着我们一起自爆! 还没等高泉组织起任何反驳的语言,姜峰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光是我知道的,能够增强氯巴占毒性的方法,就有好几种。” “公诉方律师,你凭什么就那么确定,我方当事人不知道?” “难道,我方当事人就不能利用氯巴占,创造出一种全新的毒品?”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万一我方当事人,不仅是个大毒枭……” “还是个百年不遇的制毒天才呢?” “轰——” 高泉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从椅子上瘫软下去。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鸣。 累了。 真的累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中会出现如此魔幻的一天。 死刑吧…… 唐赤俊被枪毙…… 他被孙总丢下江喂鱼…… 毁灭吧…… 赶紧的…… 第356章 不死不休! 这一刻,高泉脑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溺水者,在姜峰掀起的逻辑风暴中拼命挣扎,却被越拖越深。 毁灭吧…… 这个念头疯狂滋生。 他死死盯着姜峰。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律师应有的冷静与客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仇恨。 高泉的视线猛地转向姜峰身旁的李静,那个从开庭就安静得像个影子的助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他的脑海。 李静! 孙林设计陷害李静的画面,与眼前姜峰这不要命的打法,轰然重叠! 他懂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个姜峰,根本不是来为唐赤俊辩护的! 他是来复仇的! 为李静复仇! 所以他才不管唐赤俊的死活,他就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要让氯巴占彻底成为烈性毒品,要让孙氏药企万劫不复! 看清这一切的瞬间,高泉没有感到庆幸,反而坠入了更深的恐惧。 一个连自己当事人性命都可以当做武器的疯子……他该怎么对抗? “大脑……转起来啊!” 高泉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剧痛让他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 既然知道了姜峰的最终目的,那么破局的关键就很简单了。 他只需要死死咬住一点:氯巴占的毒性,没那么强! 只要他能证明这一点,就能把姜峰所有疯狂的论证全部打回原形! 想通此节,高泉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那是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 他自以为看穿了棋局。 “姜律师!”他猛地抬头,声音尖锐地发问,“既然你声称有方法增强氯巴占的成瘾性,那就请你,现在,当庭列举出来!”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 他朝工作人员递出一个眼神。 大屏幕瞬间切换,一连串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反应路径图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诸位请看。” 姜峰的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冰冷。 “我查阅了国外一些知名毒师的公开博客,其中一位,恰好分享了他的配方。” “将一种名为‘CYP2C19’的物质与氯巴占同时注入体内,会使得血药浓度显著升高,并导致其活性代谢产物在体内大量蓄积。” “简而言之,这会急剧放大氯巴占的不良反应。” “也就是,成瘾性。” “当然,方法不止一种。”姜峰话锋一转,补充道,“比如,同时注入微量的吗啡类物质,其产生的迷幻效果,足以媲美我之前所说的‘笑气’。” 高泉眉头紧锁:“然后呢?” “然后?”姜峰笑了,“既然有了方法,我方当事人自然就可以用它来改造药剂,增加成瘾性。” 他顿了顿,目光如针,直刺高泉。 “这,不就正好印证了高律师你最初的观点吗?孩子们癫痫发作频率升高,就是最典型的——戒断反应!” 一句话,又把皮球狠狠踢了回去! 高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炸开。 他猛地举手,声音都变了调:“审判长!我推翻我之前的论证!” 霍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么请公诉方重新论证,为什么在停药后,孩子们的癫痫发作会变得更加频繁?” 听到这句问话,姜峰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 这位审判长,似乎在不经意间,递出了一把最关键的刀。 高泉彻底愣住了,他被这个问题钉在了原地。 “审判长,我……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不可以!”霍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是你方提出的核心论据之一,你必须解释清楚!法庭不是你随意推翻结论的地方!” 警告的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高泉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在崩溃边缘抓住了一个理由: “审判长!可能是……可能是因为停用了喜保宁等其他药品,导致癫T痫本身得不到有效抑制,才会这样!” 为了避嫌,他刻意没有提及氯巴占。 他自以为聪明,只要不承认氯巴占的药用性,就不会落入陷阱。 然而,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峰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精准踩入陷阱的,满意的笑容。 高泉忘记了,或者说,他慌乱到已经无法思考了。 氯巴占,本身就是“喜保宁”这类主药的辅助用药! 承认了喜保宁的医药用途,就等于间接承认了作为辅助剂的氯巴占,同样具有不可或缺的医药用途! 这个点,已经可以一锤定音。 但姜峰没有动。 打蛇,就要打七寸。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让高泉在自以为是的道路上,狂奔到悬崖尽头。 果然,霍庭听完高泉的解释,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姜-峰。 “辩护人,如果癫痫发作频繁并非戒断反应,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为,孩子们在停药后,并未产生任何成瘾现象?这又该如何解释?” 霍庭的这个问题,让姜峰自己都怔了一下。 这位审判长……脑子也被搅乱了吗? 没有戒断反应,不就等于没有成瘾性吗? 没有成瘾性,那氯巴占就不是毒品了! 案子……这不就结了? 一股兴奋的冲动涌上心头,姜峰几乎想立刻摊牌,向所有人揭晓这个简单到可笑的答案。 但他忍住了。 还不够。 必须从每一个角度,把高泉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还有最后一张,也是最重的一张牌,没有打出来。 于是,姜峰压下激动,继续扮演着那个疯狂的“魔鬼代言人”。 “既然公-诉方认为癫痫发作并非戒断反应,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的声音拖长,带着一丝诡异的诱导。 “孩子们身上,出现了其他形式的,更隐蔽的上瘾现象呢?” “什么上瘾现象?”高泉警惕地问。 姜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工作人员。 大屏幕上,一张全新的图片被投射出来。 那是一个白色的药瓶,瓶身上印着一串醒目的英文。 “诸位,知道这是什么吗?” 法庭内一片茫然。 但旁听席里,少数几位医学生和长期关注国际新闻的人,在看清那串英文后,脸色骤变,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东西,是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 姜峰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敲响了地狱的丧钟。 “这瓶药,叫做奥施康定。” “它曾是风靡整个漂亮国的神奇止痛药,号称拥有长达12小时的超长镇痛效果!” 众人依旧不解,一瓶国外的止痛药,和今天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直到姜峰的下一句话,石破天惊。 “因为,奥施康定,它是一种阿片类药物!” “它的核心成分,提炼自鸦片!” “它既是药,也是毒!” 姜峰环视全场,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 “大家想一个问题,人为什么会觉得疼?而吸食鸦片为什么会产生快感?” “那么,当疼痛来临时,如果能让你产生更强烈的快感,是不是就能掩盖疼痛了?” “漂亮国的天才药学家们,就洞悉了这个魔鬼般的道理!” “他们将鸦片的成分,巧妙地包裹进奥施康定这颗小小的药丸里。只要你感到疼痛,就吃上一片。瞬间,无与伦比的快感会淹没你的神经,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愉悦和亢奋。” “爽,爽到飞起!” “这就是它风靡漂亮国的唯一原因!” “他们把毒品做成了合法的药物,在每一个药店,甚至便利店里公开售卖。整个国家,都沉浸在这场由药企精心编织的狂欢里!” “无数漂亮国人,就算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每天也要吃上几片,美其名曰‘预防疼痛’。” “实际上,他们只是在不知不觉中,日复一日地,吸食着合法的鸦片!” 说到这里,姜峰的声音陡然停住。 他那冰冷的目光,穿过整个法庭,精准地锁定在高泉惨无人色的脸上。 高泉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了! 姜峰这家伙,是要用奥施康定的例子,来影射氯巴占! 来影射他,以及他背后的孙氏药企! 这一刻,再无任何怀疑。 姜峰,就是冲着他们来的!不死不休! 第357章 收网! 姜峰的声音在死寂的法庭上继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所以,奥施康定的例子告诉我们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当一种毒品被伪装成药品,戒断反应便不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 “因为上瘾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吸毒!” 果然! 高泉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孙林此刻在奢华的办公室内,双手死死抓着显示器的边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对着屏幕上姜峰那张平静的脸,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老子只是想高价卖药!我没想把氯巴占变成毒品!” “你不是想让他死,你是想让我死!” 姜峰自然听不到这绝望的咆哮,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如果,我方当事人唐赤俊,真的掌握了增强氯巴占成瘾性的技术!” “再将其伪装成治疗罕见病的‘特效药’,喂给那些无助的孩子!” “让他们以为自己在吃药,实际上却是在吸毒!” “这不就是奥施康定的翻版吗?!” 他顿了顿,给了所有人一个喘息和恐惧的时间,然后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再进一步想,如果这次唐赤俊没有被判处死刑,而是以区区走私药品的罪名,被无罪释放!” “并且,氯巴占这种披着药品外衣的‘潜在毒品’,名正言顺地进入国内市场!” “届时,购买它的将不仅仅是罕见病患者,更会有无数普通人,打着‘预防’、‘止痛’、‘放松’的幌子去购买!” “那会不会演变成一场全民吸毒的浩劫?!” “奥施康定,在漂亮国流行了整整二十年!毒害了一代人!” “审判长!” 姜峰猛地转向审判席,字字铿锵。 “我绝不能让那种情况,在我们的国家发生!” “我建议,立刻枪毙唐赤俊!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石破天惊! “卧槽!” 高泉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大到能压死他,压死孙林,压死整个孙氏药企! 最恐怖的是,奥施康定事件是真实存在的!药企贿赂官员,公然贩毒二十年! 姜峰,他竟然把氯巴占,和奥施康定划上了等号! 他把这件事,直接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层面! 这一刻,高泉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他终于“想通了”! 姜峰的真正目的不是给唐赤俊辩护,他从一开始就是来复仇的!他要用这顶通天的大帽子,让国家高层注意到氯巴占的“潜在危险”,从而将它彻底打成禁药! 到那时,孙氏药企还卖什么药? 自己,就真的要被孙林丢下江喂鱼了! 不行!绝对不行! 全场的其他人,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迷思。 罗大翔望着姜峰,眼神复杂:“难道……姜律师真是为了国家大义,不惜牺牲自己的当事人?” 法界吴岩主等一众法律博主,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除了这个理由,他们实在无法解释姜峰这一系列堪称疯狂的逆天操作。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沸腾了。 “姜律师的思想境界太高了,可唐院长怎么办啊?” “为了一个还没发生的可能,就要牺牲一个好人吗?” “是啊,氯巴占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感觉姜律师有点杞人忧天了……” “可是万一呢?万一真跟奥施康定一样,那可是毁掉一代人的灾难!” 在所有人的议论、猜测与震撼中,全场最慌乱的高泉,做出了他自认为最正确的决定。 他必须证明,氯巴占是“药”,而不是姜峰口中那个能被改造成“毒”的怪物! 这是唯一的生路! “审判长!” 高泉猛地举起手,声音因恐惧而尖利,“我……我要求补充证据!” 霍庭的眼神同样复杂无比,他也被姜峰的“大义”所震动,甚至开始思考,究竟是唐赤俊的个人清白重要,还是国家的长远安全更重要? 难道,姜峰真的选择了后者? 这个案子,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准许。” 两个字从霍庭口中艰难吐出。 很快,一份全新的资料被投上了大屏幕。 霍庭看到标题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关于氯巴占医药用途的实验证明》。 高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审判长!这是我从国外权威生物实验室收集的资料!是关于氯巴占医药用途的所有实验论文!” “这些铁证可以证明,氯巴占与喜保宁等药物结合,是单纯用于治疗癫痫!” “它就是药!不是姜峰律师口中那种可以随意改造成毒品的东西!” 高泉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更多,他只想用“药用”这个属性,来对抗姜峰扣下的“毒品”大帽,保住孙氏药企的未来,保住自己的命。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亲口说出了什么。 而就在这一刻。 就在高泉呈上这份证据的这一刻。 一直表现得激昂慷慨、大义凛然的姜峰,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他扫视全场,将霍庭的震惊、罗大翔的迷茫、观众的困惑,以及高泉那劫后余生的庆幸,尽收眼底。 “看来,所有人都被我骗过去了。” 姜峰在心中轻笑一声,那份所谓的家国情怀,他可没有那么高尚。 他唯一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是让他身后的男人,无罪回家。 看着高泉那张因为惊慌而扭曲的脸,姜峰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这家伙,居然真的吓到主动把氯巴占“医药用途”的铁证给交了出来。 第一,公诉方高泉,亲口论证了,唐赤俊并不知道氯巴占的真实毒性烈度。 第二,公诉方高泉,现在又亲手呈上了,氯巴占具有明确“医药用途”的铁证。 这两点,如果由自己这个辩护律师来说,高泉必定会疯狂反驳,庭审将陷入漫长的拉锯战。 可现在,这些话,这些证据,全都出自公诉方之口。 其含金量,已无可动摇! 图穷,匕见。 收网了。 第358章 公诉方说了你的话? 高泉提交的资料,赫然出现在大屏幕上。 目录繁杂,文章林立,最早的一篇甚至可以追溯到1966年。 每一篇,都指向同一个事实——氯巴占的医药用途。 高泉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些本是他用来内部参考的资料,是他最后的护身符,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 他指着屏幕,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诸位请看!1966年,氯巴占由丹麦医药公司首次合成,这是相关的药物用途实验报告……” 他详细展示着那些尘封的实验过程,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经过数年临床试验,1970年,它在袋鼠国和发国作为抗焦虑药物正式获批!” “此后,氯巴占作为一种新型苯二氮卓类药物,在抗癫痫治疗中得到广泛应用,如今已在全球多个国家,成为治疗难治性癫痫的成熟药物!” “所以,从它诞生那一刻起,氯巴占的唯一目的,就是医药用途!” 高泉一口气说完,又调出数篇近现代的研究文章,语速飞快地解释。 “氯巴占确实有成瘾性,但只要严格控制剂量,它就是控制癫痫的良药!” 他焦急地辩解着,眼神死死盯着审判席,生怕国家真的将这味药彻底打成烈性毒品。 姜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高泉准备得还真是齐全。 有些资料,即便是他委托国外机构都未能买到,想必是孙氏药企进口药品时,国外药企附赠的核心信息。 现在,却被高泉这个“自己人”,悉数贡献了出来。 以毒攻毒的威力,显露无疑。 旁听席上,议论声已经压抑不住地响起。 “这些文件太齐全了,完全不像是伪造的。” “本来就不是卖假药,证明医药用途的文章,数据造假没有意义。” “这么说,氯巴占确实是药用为主?那姜律师刚才的担心……” “是啊,姜律师这次心是好的,但确实有些杞人忧天了,氯巴占怎么可能变成奥施康定那种东西?” 直播间里,无数法律博主也纷纷点头。 罗大翔一本正经地分析道:“目前看,高律师提供的证据链已经相当完整,基本确认了氯巴占的药物属性。姜律师的担忧可以理解,但确实太过激进了。” 所有人的思维,都被彻底带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们都认为姜峰是出于大义,却用力过猛,反而显得有些多虑。 无人察觉,这张由姜峰亲手编织的大网,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刻。 法庭之上,姜峰脸上的神情,已然转为纯粹的玩味。 高泉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转身,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愤怒,瞪向姜峰。 “姜律师,氯巴占的药物用途我已经证明了!它根本不会成为你口中泛滥的毒品!你不用再杞人忧天了!” 刹那间,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姜峰身上。 他们等待着他的反驳,或是承认。 然而。 “呵……”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突兀地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响起,初时低沉,继而越来越响,最后竟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回音。 满场皆寂。 所有人都懵了。 姜律师,笑什么? 就连霍庭也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迷惑:“被告辩护人,你在笑什么?” 姜峰缓缓停下笑声,他摊开双手,动作缓慢而优雅,眼神却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整个法庭的伪装。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审判长。” “你都说了,我是被告的辩护人。” “可是……” 姜峰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怒容的高泉,嘴角的弧度越发戏谑。 “我的话,都被公诉方说完了。”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一片无声的涟漪。 什么意思? 公诉方说了你的话? 霍庭眉头紧锁,初听此言,只觉荒谬。 可他多年的审判直觉却在疯狂预警,告诉他,姜峰的每一个字,都藏着惊雷。 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姜峰环视一圈,看着众人那副被忽悠瘸了的茫然表情,懒得再等。 他再次开口,像是在提醒一群迟钝的学生。 “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吗?” “别忘了,我的身份。” “我,是被告辩护人。” ‘被告辩护人。’ ‘我的话,被公诉方说完了。’ 这两个短句,如同两道闪电,在霍庭混乱的脑海中猛然劈下! 他之前所有的困惑、不解、迷茫,在这一刻被瞬间贯穿! 计谋? 这是一个局! 等等! 霍庭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骤然收缩,瞳孔深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震撼! 他死死地看向姜峰,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那句“我的话,都被公诉方说了”是何等恐怖的宣言! 姜峰根本没有骗人。 作为唐赤俊的辩护律师,他想说的话,他需要证明的一切…… 真的,全被公诉方,一字不差的,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亲口说了出来! 霍庭的脑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将所有混沌的思绪瞬间劈开! 他终于明白了! 姜峰那句“我的话都被公诉方说了”,根本不是一句玩笑! 什么叫被告辩护人的话被公诉方说了? 高泉刚刚声嘶力竭论证的,不就是氯巴占纯粹的医药用途吗! 既然已经从公诉方的口中,用他们收集的、最权威的证据,证明了氯巴占的医药用途…… 那么,唐赤俊走私氯巴占的目的,极大概率就是为了救人! 霍庭猛地抬头,望向姜峰的眼神里写满了惊骇。 这个年轻人…… 被告辩护人的活儿,真的被公诉方抢着干完了! 法庭之上,除了霍庭瞬间想通关窍,其他人依旧在迷雾中。 他们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姜峰身上那股凛然大义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高泉更是眉头紧锁,脑子里一片混乱。 “姜峰什么话被我说了?” 姜峰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高律师现在就懵了?” “刚刚解释医药用途的时候,不是还挺起劲的嘛。” 姜峰的目光变得锐利,直刺高泉的内心。 “你在庭审前半段,可是亲口承认,唐赤俊院长没有钱,也没有渠道对氯巴占进行毒品烈度检测。” “所以,唐院长并不知道氯巴占的真实毒性。” “我没记错吧?” 高泉的身体僵了一下,这话确实是他说的! 第359章 你把我的活儿全干了! “那不是因为你一口咬定氯巴占堪比冰毒吗!我那是为了反驳你!” 姜峰轻轻摇头,像在看一个还没入门的学生。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你那句话,是从你们公诉方的角度,承认了唐赤俊对氯巴占的毒品烈度‘不知情’!” “简单来说,你们公使方,亲口认定了唐赤俊不知道氯巴占是毒品!”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高泉的脑门上! 他先是愣住,随即瞳孔骤然收缩,嘴唇无法控制地哆嗦起来。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反应过来了! 他好像……掉进了一个从开庭就挖好的巨坑里! 该死! 这他妈不是在帮唐赤俊脱罪吗! 姜峰这家伙,一直在给我下套! 可他不是根本不在乎唐赤俊的死活吗?他不是要搞死孙氏药企吗? 为什么? 证明唐赤俊不知情,又能怎么样? 高泉的脑子转过来了一点,但还不够。 他内心深处,依旧固执地认为姜峰的最终目的是要封杀氯巴占,毁灭他和孙林。 “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不重要。” 姜峰的声音悠然响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终结感。 “重要的是,你代表公诉方,在法庭上,表达了这个意思。” 高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死死盯着姜峰:“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峰摊开双手,姿态轻松写意。 “我不想干什么啊。” “第一,你,作为公诉方,认定了唐赤俊主观上‘不知情’。” “第二,你,还是作为公诉方,刚刚引经据典,亲自证明了氯巴占客观上拥有‘医药用途’。” “你看,你这不是把我的辩护词,全说完了吗?” 高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呼吸越来越粗重。 “还不明白?”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高律师的业务水平,确实有待提高啊。” “那我给你个提示好了。”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主观构成要件是什么?” “是‘明知’!行为人必须明知自己所处置的是毒品!” “客观构成要件呢?是将其作为毒品进行非法流转,而不是合法的医药用途。”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高泉的胸膛! “所以啊,高律师,你刚刚的精彩论证,无论从主观要件还是客观要件,都完美地证明了——我方当事人唐赤俊,不构成贩毒罪!” “你,代表国家公诉机关,亲自为我方当事人洗刷了罪名!” 说到这里,姜峰微微一笑,甚至还对着高泉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话,太权威了。” “省了我不少力气。” “谢谢啊。” 轰! 高泉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终于,终于完全明白了! 哪里还不懂姜峰的意思! 这个魔鬼! 他根本不是冲着我和孙林来的!那全是他妈的伪装! 他的最终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为唐赤俊脱罪! 而我,就是他用来脱罪的,最好用的那把刀! “艹啊!” 高泉再也抑制不住,当庭爆出一句粗口,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悔恨!无尽的悔恨淹没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出来! 我竟然真的顺着他的思路,一步步帮他完成了辩护! 我他妈是个蠢货吗?! 这一刻,旁听席上的所有律师,集体石化,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声! “等、等一下……让我捋一捋!所以姜律师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他的目的,就是诱导高泉说出这些话?” “天啊……他把公诉人当猴耍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高泉为什么会这么配合?” “逆向思维!这是教科书级别的逆向思维陷阱!” “可高泉为什么也要逆向?他顺着姜峰的话承认氯巴占是毒品不就好了吗?!” 震惊,不解,骇然。 整个法庭,除了姜峰闲庭信步般的微笑,所有人都被这神鬼莫测的庭审布局给震得头皮发麻。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停滞了整整五秒,随后如同火山喷发般炸裂。 “我操!神!姜律师是神!” “闪到我腰了!这个反转!我的妈呀!” “所以之前说要枪毙唐院长,全都是装的?就是为了骗高泉?”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我脑子已经烧干了,为什么高泉会这么傻啊?!” 法界吴岩主等一众法律大V,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直播了,纷纷涌入罗大翔的直播间,他们也想不通! 这操作太诡异了! 高泉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提线木偶,姜峰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这不符合逻辑! 罗大翔死死盯着屏幕,脑中风暴席卷。 当一个聪明人,在法庭上做出疯子一样的反常举动时,背后一定有他不得不疯的理由! 走私……药……药企……杀鸡儆猴! 一个念头豁然闪现! 罗大翔瞬间抓住了那条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暗线,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明白了……” 他对着直播间,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微微颤抖。 “姜峰这一招,叫‘鱼死网破’!” “他赌的就是高泉背后的人,不敢跟他赌!” “他用封杀氯巴占这款药的未来,来威胁高泉,逼着高泉去证明这药没问题!” “结果,高泉为了保住药企的巨大利益,一步步落入了圈套,亲口证明了唐赤俊的清白!” 罗大翔张大了嘴巴,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罗大翔的分析,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直播间。 弹幕瞬间的静止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刷屏! “卧槽!还能这么玩?我以为姜律师要大义灭亲,结果是在给对面挖坑!” “这哪是挖坑,这他妈是直接为高泉量身定做了一口顶级楠木棺材啊!” “所以,唐院长从头到尾都在配合演戏?我的天,这心脏得多大啊,赌的是自己的命!” “是我们格局小了,我们还在第一层,姜律师已经站在大气层外俯视众生了!” “我收回之前说姜律师杞人忧天的话,我道歉!姜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直播间里,无数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还在为主播们的分析点头,认定姜峰魔怔了,为了所谓的大义,连自己当事人的命都不要了。 结果,小丑竟是自己! 第360章 公诉人当庭气绝! 法界吴岩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直播间里的弹幕他都看不过来了,全是嘲笑他刚才“鬼神附体”论的。 “咳咳!” 吴岩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大家别笑话我,这不能怪我,只能说姜律师的战术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维度!” 罗大翔的脸颊也有些发烫。 他刚刚甚至怀疑法庭里有放射性物质,影响了所有人的神智。 幸好,他忍住了没说出口。 这一刻,所有人再看庭审现场,那种诡异、荒诞的感觉瞬间消失。 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姜峰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姜峰。 唐院长还是那个值得尊敬的唐院长。 唯一的区别是,在他们眼中,公诉席上的高泉,已经彻底沦为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 法庭之上。 霍庭的目光深邃。 他不需要罗大翔的分析,在姜峰点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通了所有关节。 这个年轻人,以自己的当事人为饵,以国家安全为剑,布下了一个惊天大局。 他精准地抓住了高泉背后资本的软肋,逼着他一步步走进了自己预设的陷阱。 现在回看整个过程,高泉哪里是在公诉,分明就是一条被姜峰牵着鼻子走的狗。 姜峰见众人的神色变化,知道火候已到,他举起手。 “审判长,我是否可以认为,公诉方刚刚在法庭上的所有陈述,都具备法律参考效应?” 高泉的拳头在桌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指甲早已刺破掌心,黏腻的鲜血都毫无知觉。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还有什么,比被对手当成傻子戏耍,亲手为对手的胜利献上所有证据,更令人崩溃的事情吗? 霍庭没有直接回答姜峰,只是投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姜峰笑了。 这就够了。 高泉现在就算想推翻自己的话,也毫无意义。 法官的采信,从来不看你事后反不反悔。 霍庭的目光转向公诉席,声音平淡。 “公诉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高泉瘫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补充? 他现在只想给自己两耳光,然后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姜峰摇了摇头,笑着补上最后一刀。 “高律师,你真是个好人。” “我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帮着对手辩护的公诉人。” “这份舍己为人的精神,感天动地,这世界上恐怕找不出第二家了。” “妈的!” 高泉脑中轰然一声炸响,他猛地一拳捶在桌子上,整个人彻底失控了。 “啊啊啊!” 被当狗溜,颜面扫地。 赌上一切的官司输得一败涂地,跨越阶层的梦想化为泡影。 双重打击之下,他的理智瞬间崩盘。 姜峰看着他,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唉,多好的开局啊,天胡的牌,让你打得稀烂。” “但凡是个正常人,这案子都输不了吧。” 姜峰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猜猜,你开庭前,不会对着镜子说了什么‘优势在我’之类的胡话吧?” “我……你妈!” 高泉瞳孔骤然收缩,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他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他真的说了! 开庭前,他意气风发,对着团队的人亲口说了“优势在我”! “诶?老大,你看他表情!” 一直安静的李静,此刻再也忍不住,指着高泉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他好像真的说了诶!” 这声清脆的嘲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泉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身体里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声,身子一软,当场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晕死过去。 直播画面将这一幕,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卧槽!杀人还要诛心啊!” “哈哈哈,姜律师常规操作,基操勿六!” “这真不能怪高泉心理素质差,开局王炸加四个二,愣是被姜神用一张三给偷了,换谁谁都得疯!” “说到底,还是活该!想拿罕见病孩子的救命钱发财,这种人,就该死!” 法庭上。 看着被法警手忙脚乱抬走的高泉,霍庭的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案子到这里,其实已经没有再审下去的必要了。 构成走私贩毒罪的两大核心要件,一个主观故意,一个客观用途,全都被公诉人自己给亲手推翻了。 这相当于公诉方自己撤诉,还帮被告做了一次无罪辩护。 关于唐赤俊的判决,再无悬念。 咚! 霍庭敲响了法槌。 “现在休庭四小时。” “待专业机构对公诉方提交的证据完成核验后,双方进行最后陈述,本庭将当庭宣判。” 他起身,示意工作人员将高泉提交的所有资料封存,立刻送往上级机构进行鉴定。 程序,还是要走完的。 随着休庭的宣告,法庭上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全场的焦点,唐赤俊,在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直接靠在了被告席的栏杆上。 明明是寒冷的天气,他的额头、脖颈,竟然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气! 那是极度紧张后,瞬间松弛下来,冷汗蒸发形成的奇景。 他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此刻才缓缓平复下去。 旁听席上,刘凤霞也软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和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个计划,成功了。 但这个走钢丝的过程,太过惊险,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线上。 但凡高泉的贪欲少一分,但凡他选择鱼死网破,唐赤俊今天就真的要倒在法庭上了。 姜峰看向唐赤俊,也不禁佩服。 这位老人,有着远超常人的胆魄和坚韧。 看来,即便是再猛的人,在死刑的巨大压迫力面前,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云淡风轻。 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姜峰准备先去吃个饭,然后好好准备最后的陈述。 为唐赤俊洗刷罪名,只是上半场。 下半场,他要将孙氏药企这种搞药物垄断,甚至不惜构陷好人、收割病患的商业毒瘤,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跟孙氏药企的账,现在才刚刚开始算! 与此同时,魔都,孙氏药企总部。 啪嚓! 孙林手中的骨瓷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蠢货!废物!谁让你去证明那些东西的!输得这么蠢,这么丢脸!” 一旁的秘书连忙递上纸巾,低声安抚道:“孙总息怒,往好处想,高泉虽然输了,但他也证明了氯巴占的药物用途。我们的药,至少还能卖。” 听到这话,孙林暴怒的情绪稍稍缓和。 是啊,只要药还能卖,前期的投入就不会打水漂。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那股被毒蛇盯上的刺骨寒意,却越来越浓烈。 他总觉得,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361章 他笑我伪善? 孙林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来人是孙氏药企的执行总裁,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孙林的心情极差,但还能勉强压住火气。 毕竟,氯巴占的药物销售权,总归是保住了。 输了官司,丢了脸,但赚钱的路没断。 “孙董,出大事了!” 执行总裁声音都在发颤。 “罗大翔……那个罗大翔在直播里,把所有事都给分析透了!” “他捅破了高泉背后有药企勾结的事……” 总裁将罗大翔的分析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孙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姜峰那个疯子敢那么玩! 他是提前知道了自己和高泉的勾当! “他指名道姓说我们孙氏了?”孙林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那倒没有。”执行总裁迟疑着摇头。 “那你慌什么?” 孙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可是,孙董,网友们都在猜,顺着线索扒,很快就会扒到我们头上!这对我们集团的声誉……” “声誉?” 孙林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无所谓。” “我们这条船上,绑着四家大药企。罗大翔他不敢点名,就是因为他得罪不起。” “至于那些网上的蝼蚁,让他们猜去。” “风头总会过去,等风头过去了,我们的高价药,照卖不误!” 孙林深谙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 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谁会为了所谓的正义,来招惹他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一身骚而已。 执行总裁听着,稍稍心安,但仍有顾虑:“孙董,万一……我是说万一,那个姜峰是个愣头青,非要跟我们死磕到底呢?” 姜峰本人,也算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他?” 孙林眉头先是皱起,随即舒展开,眼神里满是轻蔑。 “只要他不是个纯粹的神经病,就不会跟我们死磕。” “他一个律师,一家二流律所的头头,拿什么跟我玩?背景?资金?人脉?” 孙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算账。” “帮唐赤俊打赢官司,他在万众瞩目下封神,名声、流量、案源,什么都有了。这对他来说,是收益最大化的选择。” “跟我们鱼死网破?费力不讨好,除了落一个‘正义’的虚名,他能得到什么实际好处?” 孙林信誓旦旦。 他用自己那套“利益至上”的价值观,精准地解构了姜峰的行为。 在他看来,姜峰所有惊世骇俗的举动,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什么为民请命,什么伸张正义。 不过是“扮演圣人”来收割流量和名望罢了。 “呵呵,这一战,他姜峰可是名利双收了。”孙林嘲弄道。 执行总裁立刻心领神会,谄媚地附和:“是啊,孙董您看得透彻!要不是为了名利,谁会费这么大劲去帮一群社会底层?说到底,就是个伪君子!” 两人相视一眼,办公室里爆发出心照不宣的、鄙夷的大笑。 他们坚信,这个世界没有圣人。 更不信,会有人为了虚无缥缈的“正义”,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来挑战他们。 …… 同一时间。 桂城中级法院的会议室内,气氛严肃。 霍庭正与几位省级药品鉴定部门的专家进行视频会议。 “王博士,所以高泉提交的那些医药论文,数据都是真实的?”霍庭确认道。 屏幕上,一位戴着眼镜的国字脸中年人,正是国内药理学的权威王博士。 他点头道:“报告霍法官,都是真实的。相关实验,我们国内的药检机构也做过,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没有公开发表而已。” 霍庭了然。 “对了,霍法官,”王博士有些不解地问道,“按理说,这类案件,第一时间就该对涉案药品进行全面成分和药理检测,应该不难发现其医药用途才对。” “情况有些复杂。”霍庭言简意赅,“氯巴占属于严格管制的精神类药物,定性不能草率。而且,检方是以‘数量巨大’为由,直接请求死刑的。” 结束了与专家的沟通,霍庭转向合议庭的另外两位法官。 “从警方提交的物证看,唐赤俊并未对氯巴占进行任何改制加工。” “最关键的是,公诉方代表高泉,在庭上亲口承认,他方认定唐赤俊主观上并不知道氯巴占的毒品烈性。” 霍庭的目光扫过两位同僚。 “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的两大核心要件,一个客观行为,一个主观故意,现在都被公诉方自己给推翻了。” “我个人认为,唐赤俊的贩毒罪名,不成立。两位意见如何?” 另外两位法官对视一眼,郑重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霍庭话锋一转,“贩毒罪不成立,不代表他无罪。其走私管制药品、非法经营的行为,是客观事实,必须依法进行处罚。” 合议庭很快就判决达成了共识。 当霍庭与两名法官再次出现在法庭上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半小时。 庭内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审判席上。 公诉席上,高泉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空壳,瘫软在椅子里,双眼无神,嘴里反复呢喃着谁也听不清的词句。 咚!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而威严。 “现在,继续开庭!” “在双方进行最后陈述后,本庭将当庭宣判!” 霍庭的目光落向公诉席。 “公诉方代表,请开始你的最后陈述。” 高泉被法警轻推了一下,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眼神依旧涣散。 他挣扎着,为了维护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审判长……本案的庭审……很明显,是被告辩护人对我进行了恶意的语言诱导!是他一手策划,才导致我方……我方说错了话!” “这是一种违规的、不道德的辩护行为!”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而且!请审判长不要忘了,被告辩护人姜峰,他自己也承认氯巴占是烈性毒品!被告唐赤俊本人,更是当庭承认他知道这是管制药品,并且愿意伏法!” “这叫什么?这叫畏罪!这叫自首!” “就算我……就算我被他绕进去了,但他们自己都认了!请审判长务必尊重唐赤俊的‘自首’行为,予以严惩!” 高泉的话,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竟然无耻地将姜峰的计策,曲解为唐赤俊的认罪! “无耻!” “太不要脸了!” 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压抑不住的怒骂声此起彼伏。 咚! 霍庭再次敲响法槌,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肃静!” 法庭恢复安静后,他才看向高泉,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公诉方代表,请你放心。” “法庭会综合考量所有人的意见。” “只不过……被告人的口头陈述,其法律证明效力,恐怕还是没有你公诉方亲自提交并论证过的事实依据,来得更权威啊。” 霍庭的表情一本正经。 但每一个听懂了的人,都从他这番话里,听出了一股浓浓的、不动声色的嘲讽。 说完,霍庭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沦为笑柄的检察官,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被告辩护人,你方,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的,审判长。” 那一刻,姜峰缓缓站了起来。 第362章 最后的陈述? 姜峰的视线越过辩护席,如同一柄精准的手术刀,落在了高泉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法庭内所有的杂音。 “审判长,我的最后陈述,同时也是一项指控。” 姜峰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锋利。 “我怀疑,公诉方代理人高泉律师,其行为已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与伪证罪!” “你血口喷人!” 高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瘫软的状态中弹起,尖声叫道。 去孙氏药企的路已经断了,但他绝不能把自己送进号子里! 此言一出,整个法庭,包括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没想到姜峰竟然在最后时刻,调转枪口,对公诉人发起了致命一击! 这才是真正的好戏! 姜峰对他的失态报以一个冰冷的微笑:“我血口喷人?那么请高律师解释一下,为何我方律师李静,在庭前去收集证据时,会得到一份完全虚假的口供?” “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高泉的眼神躲闪,“她自己业务不精,被人戏弄了,难道这个责任也要算在我头上?” 他当然知道李静被那些家长耍了,那本就是他计划的一环。 “是吗?”姜峰的语气依旧平淡,“那你驳回我方提交的意见书时,为何不敢给出任何具体的驳回理由?高律师,你是否忘记了,无理由驳回,本身就是严重的违规操作?” “我……”高泉喉咙一哽,大脑飞速运转后才强行辩解:“所有详细的原始证据卷宗都已提交法院,你方本可以申请调阅!你们放弃法定途径,选择自行收集不具备法律效力的材料,我凭什么不能驳回?” “哦?” 姜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拼命掩饰的孩童。 高泉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只能用色厉内荏的表情警惕地瞪着姜峰。 他完全没料到,姜峰会在最后陈述这个环节,对他本人发起攻击! “审判长,”姜峰转向霍庭,“我请求法庭允许,展示一下我方收集到的,那份被公诉方‘依法’驳回的视频证据。” 霍庭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不符合最终陈述的流程。 但他立刻意识到,姜峰现在要揭开的,很可能就是高泉之前在法庭上一系列反常行为的根源。 休庭期间,为了不受外界舆论干扰,合议庭成员的手机信号是被屏蔽的。霍庭并不知道网上已经分析出了药企的内幕,但他凭着职业直觉,感到了一股深不见底的恶意。 检方,似乎就是冲着要唐赤俊的命来的。 这不仅是高泉个人的问题,更是对整个桂城司法公信力的巨大玷污! 姜峰此刻的行为,是在帮助司法系统自我净化。 想通此节,霍庭看向姜峰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 他点了点头:“准许。” 很快,李静之前拍摄的采访视频被投放在法庭的大屏幕上。 看着视频里那些家长信誓旦旦地报出夸张的用药剂量,李静的拳头悄然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视频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高泉的心,随着视频的播放,一寸寸沉入谷底。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爆。 “卧槽?这些家长在胡说八道什么?剂量怎么可能这么大!” “等等,之前罗老师分析过,有药企在背后搞鬼……难道说,这些家长被收买了?” “肯定是!他们故意说假话,想把姜律师的助理往沟里带!” 霍庭面色沉静,他知道,单凭这段视频,并不能直接定高泉的罪。 就在此时,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 “审判长,接下来,我还想再展示一些东西。” “姜律师,”霍庭出声提醒,语气严肃却无恶意,“这里是法庭,不是你的个人展览馆。” 姜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 “审判长,您比我更清楚,一个本不该以死刑起诉的案子,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这本身就代表着公信力的瑕疵。” “而我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帮助我们的司法系统,亲手刮掉附在骨头上的烂肉。您,确定不让我展出吗?” 霍庭心中剧震。 他瞬间明白了姜峰的深意。 与其等庭审结束后,舆论发酵,公众开始质疑整个桂城司法的公正性,不如现在,就在法庭上,在直播镜头前,完成一次公开的、彻底的自我纠错! 将高泉这个“烂肉”,与整个司法体系干净利落地剥离开来! 霍庭深深地看了姜峰一眼,眼神变得温和而坚定。 “可以。” 下一秒,一组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那是李静冒着风险拍下的,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照片里,几个穿着黑衣的神秘人,正在和视频里那些撒谎的家长秘密会晤。 而另一组照片,赫然是同样几个黑衣人,与公诉人高泉在一家隐蔽的茶楼里相谈甚欢! 嗡——! 旁听席瞬间炸开了锅! 那几个黑衣人,如同一根黑色的线,将撒谎的家长和公诉人高泉,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我的天!高泉竟然真的和那些人有勾结!” “难怪他要收买那些家长说假话!就是为了让姜律师的意见书无效!” “太黑了!这他妈是公诉人还是黑社会啊!” “这……这……”高泉看着照片,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疯狂辩解,“她……她提交的证据本来就不具备法律效力!卷宗可以调阅,是她自己失误!我没有伪造证据!我没有!” 姜峰笑了。 笑的高泉通体冰寒。 “别急,高律师。” 姜峰的声音悠悠传来,“我当然知道,仅凭这些,无法定你的伪证罪。” “我放出这些,只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一件事——” “你高泉,有能力,也有动机,去收买和操纵本案的所谓‘受害人’。” 高泉猛地一愣,一股不祥的预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法庭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姜峰的杀招,现在才真正到来! “还没完!” “我就知道,姜神的后手,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霍庭也暗自松了口气,姜峰果然没让他失望。 现在,就是将高泉与桂城司法彻底切割的最好时机! “既然你高泉,可以在我方律师收集证据时,收买家长制造伪证。”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高泉的心口。 “那么,在最初,警方去向这些家长收集证据的时候呢?” “我方当事人唐赤俊,连他自己都算不清究竟卖出了多少药,为何警方能从每一个购买者那里,得到精确到克的走私剂量?” “高律师,这里面,是不是有你的‘功劳’呢?” “是不是你,早就收买了这些家长,让他们集体虚报购买数量,共同伪造了一份足以判处死刑的‘走私量’呢?” 姜峰步步紧逼,声音响彻整个法庭! “诸位!氯巴占只是二级管制精神药品!如果不是因为所谓的‘走私数量巨大’,根本够不上死刑的门槛!” “高泉,你想让唐赤俊死,唯一的办法,就是伪造证据,夸大走私数量!” “而你收买家长,企图误导我方律师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你完全有这个手段,也有这个肮脏的动机!” 话音落下的瞬间。 高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化为一片死灰。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不……不是我!你冤枉我!”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厉,充满了破灭的绝望。 “那些证据是警方提供的!不是我干的!” “我只是想要钱!我不想死啊!” 高泉在心中疯狂地咆哮。 第363章 他图什么?他图我死啊! “我没干!这事真不是我干的啊!” 高泉的尖叫声撕裂了法庭的庄重,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推下悬崖的恐惧与绝望。 姜峰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你干的?”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反驳我的推论,而是撇清自己。” “这么说,这事确实存在,只是另有其人?” 高泉身体剧烈一颤,如遭雷击,暴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 可姜峰的每一句推论,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层层掩饰,最后将所有罪责的矛头指向了他! 这逻辑太完美了。 完美到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伪造证据、构陷唐赤俊死刑的人,就是自己。 旁听席和直播间里,鄙夷的目光与弹幕已经汇成了海洋。 “还装!就是你,为了钱想让唐院长死!” “没错,姜律师的逻辑链太完整了,走私数量是判死刑的关键,只有你这个公诉人才有动机和能力去伪造!” “每个孩子的用量都不同,警方怎么可能精确统计?除非购买者被统一收买,提供了假口供!” 所有人心中都锚定了一个事实:高泉,就是那个想置唐院长于死地的幕后黑手。 高泉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他该怎么解释?他无法解释! 等等…… 一个冰冷的念头刺入他的脑海。 收买家长配合演戏,是孙林安排的。 那伪造证据,会不会也是……孙林干的?! 这一刻,高泉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与此同时,正在观看庭审直播的警方专案组人员,脸色也陡然变得铁青。 “我们被骗了?!” “这群混蛋,敢耍我们警方?!” 怒火在办公室内瞬间引爆。 …… 同一时间。 魔都,孙氏药企顶层办公室。 孙林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神态悠闲,丝毫没有因为庭审的波折而紧张。 伪造警方证据?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他只是和高泉联手,收买了几个家长去糊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女律师而已。 “孙董,高泉好像要顶不住了,他快被那个姜峰说成主谋了。”一旁的执行总裁满脸忧色。 “他完蛋,与我何干?” 孙林嗤笑一声,稳坐钓鱼台,眼神中满是洞悉一切的优越感。 “这个姜峰,无非是在用诛心之论,借舆论之手把高泉送进去罢了。” “为什么?”执行总裁不解。 “呵。” 孙林轻蔑地笑了。 “我调查过这个姜峰,他的套路很清晰。赢官司只是第一步,把对面的律师、当事人,甚至法官拉下马才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深谙流量之道,通过这种‘除暴安良’的极端表演,来收割名望,把自己塑造成正义的化身。” “说到底,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流量小丑。” “孙董高见!看得就是透彻!”执行总裁立刻送上赞叹。 孙林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享受着这种将对手完全看穿的快感。 在他眼中,姜峰的一切行为,都可以用“名”和“利”两个字来解释。 然而,就在此刻。 法庭之上。 姜峰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句话,让刚刚平息的庭审现场,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当然,我并不认为,高泉律师一个人,有能力布下这么大的局。” 哗! 全场哗然! “卧槽?还有幕后黑手?” “难道是司法系统内部的集团犯案?” “别吵!听姜律师说!” 就连审判长霍庭,也瞬间绷紧了身体,目光锐利地投向姜峰。 姜峰环视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高泉,一个公诉律师,非要置唐赤俊院长于死地。” “今天,我就来为各位揭晓答案。” 他微微颔首,李静立刻将新的证据提交。 下一秒,一张巨大的照片出现在法庭的大屏幕上。 照片的背景是某家豪华洗浴城的门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照片的主角,正是高泉和一个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的男人。 两人勾肩搭背,笑容无比亲热,宛如失散多年的兄弟。 姜峰的手指向那个男人。 “诸位请看,高泉身边这位,名叫孙林,正是孙氏药企的董事长!” “根据我的调查,孙氏药企刚刚拿下了氯巴占等多种癫痫特效药的国内独家代理权!”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现在,大家明白了吗?” “为什么孙林要找上高泉?” “我合理怀疑,是孙林指使高泉,动用公权力,务必要将唐赤俊以死刑起诉!” “只要唐赤俊被枪决,国内就再也没有人敢铤而走险,从国外代购救命药!” “届时,他孙氏药企,就能彻底垄断市场,将救命药卖出天价!” “这场死刑公诉,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杀鸡儆猴的血腥戏码!” “是公诉律师与黑心药企,联手导演的一出肮脏交易!” 姜峰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炮弹,在法庭内外,在无数观众的心中炸响! 之前罗大翔的分析,还只是推测。 而现在,姜峰在法庭之上,当着全国直播的观众,将这血淋淋的真相,彻底撕开! 这是石锤! 是宣判! 此刻,最震撼,最恐惧的人,莫过于孙林本人! 他脸上的惬意和嘲弄瞬间凝固,仿佛被人用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前一秒,他还在信誓旦旦地断言,姜峰只是个不敢招惹自己的流量小丑。 下一秒,姜峰就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在他头上引爆了一颗核弹! “他妈的!” “这个姜峰有病吗?!” 孙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椅子上猛地弹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你搞你的流量庭审,我卖我的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他妈非要搞我干什么!” “神经病!疯子!” 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抽了无数个耳光,屈辱与恐惧交织,让他几欲发狂! 姜峰的曝光,意味着他的药企将立刻被顶上风口浪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会被无数双眼睛扒得一干二净! “操!快!给我行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把热搜给我压下去!” 孙林对着执行总裁疯狂咆哮。 执行总裁彻底懵了,结结巴巴地问:“孙……孙董,不至于吧?可能……可能他只是虚晃一枪?” “我虚晃你妈!” 孙林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他这是要跟老子死磕到底了!妈的!我想不通!我他妈想不通啊!” 他纵横商场半生,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他必须要立刻出牌,否则就全完了! 可他真的不明白,姜峰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这对你姜峰,到底有什么好处?!”孙林攥紧双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那……孙董,我们怎么压?” 孙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几乎是咬着牙吼出几个字。 “把氯巴占的独家售卖权……捐出去!” 自断一臂,只为求生! “啊?!” 执行总裁彻底惊呆了。 那可是公司耗费巨资和无数心血才拿下的金矿,就这么……白白捐了? 第364章 你以为的反击 如果姜峰能听到孙林的心声,大概只会轻笑一声。 “孙董,把你干破产,我收获的流量岂不是更大?” 可惜,姜峰不在。 孙林的思维,还停留在那个“井水不犯河水”的陈旧江湖里。 所以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姜峰为什么要跟他死磕到底。 “孙董,真的要捐?” 执行总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肉痛。 “那可是我们花天价买来的独家销售权!” 孙氏药企买下的,远不止销售权那么简单,而是氯巴占的全部相关专利。 国内庞大的人口基数,哪怕只是罕见病,也意味着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市场。 孙林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不惜血本。 “废物!” 孙林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作响。 “你知道姜峰那几句话会掀起多大的风暴吗?!等全网开始深扒我们,我们干过的那些事,哪一件经得起查?!”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可是……我们这次没违法啊!”执行总裁还在心疼那笔钱,“他那是诬陷!我们没做过!” 孙林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他确实不知道警方收集证据的具体过程。 但姜峰的推论太过致命,逻辑完美闭环,仿佛亲眼所见。 “告他诬陷?”执行总裁不服气地提议。 “蠢货!” 孙林一声咆哮,指着执行总裁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怎么提拔了你这么个优柔寡断的傻逼!” 执行总裁被骂得满脸通红,噤若寒蝉。 孙林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解释:“现在重点不是诬陷!他这一手太高了,我们已经掉进了自证陷阱!你懂不懂?!”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们确实收买了患者家属去欺骗李静。 既然能干出这种事,谁会相信他们不敢欺骗警方? 姜峰没有铁证。 但他精准地抓住了人性的弱点和逻辑的必然! 孙林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几乎能预见到,庭审一结束,自己的药企就会被愤怒的舆论挂在耻辱柱上,用放大镜一寸寸地审视。 他那点肮脏的发家史,根本经不起这种强度的深挖。 到那时,就真的完了。 执行总裁终于被点醒,冷汗涔涔而下:“那……那我们捐出销售权,是为了……” “在热搜彻底引爆前,主动捐赠!” 孙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这既是自证清白的姿态,更是能瞬间扭转舆论风向的核武器!” “到那时,全网讨论的就不再是我们的发家史,而是我们‘高风亮节’的捐赠行为!” “我们再花钱买一批水军,把风向往‘良心企业家’上带,这个死劫,就算渡过去了!” 孙林的声音越来越亢奋。 执行总裁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狂热:“高!孙董!实在是高啊!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记马屁精准地拍在了痒处,孙林紧绷的神经舒缓了许多,病态的笑容重新爬上他的脸颊。 “这还不算完!”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仿佛已经看到了反败为胜的曙光。 “我们不仅能保住名声,还能借这波天大的热度,把企业信誉度彻底打响!等风头过去,我们再象征性地捐几个便宜的进口药,一个‘民族良心’的牌子就立起来了!” “有了这块金字招牌,以后谁还敢动我们?我们就能彻底洗白上岸,成为真正受人尊敬的大药企!” 他越想越美,越说越激动。 “呵呵,姜峰,你以为这是围剿?” “你太嫩了!我可是真正的老江湖!你辛辛苦苦掀起的风浪,正好为我抬轿!” “哈哈哈哈!” “这就叫借势!将你的力量,化为我用!” 孙林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丝癫狂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反败为胜的剧本里,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错觉。 “孙董!您真是当世枭雄!”执行总裁当场掏出小本本,开始认真记录。 孙林得意地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呵呵,姜峰,你还是太嫩了啊!” …… 同一时刻。 法庭之上。 当姜峰那番石破天惊的指控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之前那一个个看似不相干的环节,最终都指向了这致命的一刀。 霍庭深深地看了姜峰一眼,知道他掀起舆论风暴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敲响法槌,将失控的庭审拉回正轨。 “被告辩护人,你刚才提及的内容,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请回到案件本身。” 姜峰微微颔首。 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舆论的种子已经种下,孙氏药企这堵看似坚固的墙,很快就会在无数网民的挖掘下,从内部开始崩塌。 届时,便是墙倒众人推。 姜峰重新将目光投向审判席,语气恢复了平静。 “审判长,我认为这个世界需要的不仅仅是冰冷的法律,更需要温暖的良知。法不容情,但我方当事人的行为,情有可原,罪不至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霍庭眯起了眼睛:“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罚?” “呃,这个嘛……” 姜峰思索片刻,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要不,驾照扣3分得了。” 话音刚落,旁听席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正在观看直播的亿万网友,也集体笑喷。 从死刑到扣3分,这跨度实在太大,让人忍俊不禁。 霍庭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失态。 他知道姜峰是在活跃气氛,便不再追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被告席上的唐赤俊。 “被告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霍庭特意加重了语气:“说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生怕姜峰又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台词。 唐赤俊此刻早已泪流满面,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 他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 旁边的法警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第365章 难治性癫痫 此时的唐赤俊,泪水决堤,整个人委屈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法官……我……我只想孩子们……能好好的……” “我不在乎自己多苦多累,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只想他们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我没……没有别的想法……真的……没有……” 最后几个字,他已泣不成声,嘴唇剧烈地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脑海里闪过的,是孤身在异国他乡,被黑帮用枪指着头的绝望。 是独自一人,背着沉重的药箱,在深山老林里跋涉的孤独。 是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 支撑着他走下去的,从来不是什么伟大的理想,只是福利院里,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和那一声声清脆活泼的“唐院长”。 就在这时,姜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惆怅。 “审判长,唐院长之所以还愿意站在这里接受审判,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相信,你们法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霍庭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张无论如何都保持着威严的脸,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柔和了下来。 咚! 法槌重重敲响! 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回荡,震慑人心! “全体起立!” 唰——! 在场所有人,包括直播间前的亿万观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审判席。 成败,生死,荣辱,皆在这一刻! 霍庭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峰。 他第一次见到,有律师能凭一己之力,在严苛的法律框架内,为一名“毒贩”洗刷掉所有罪名。 这简直是法律界的奇迹! 他笑了。 因为有姜峰在,他现在可以毫无顾忌,安心地做出那个最符合天理人情的判决。 “本案由桂城检方起诉唐赤俊走私、贩卖毒品罪一案,经本院合议庭评议,现作出如下判决!” “本案当事人唐赤俊,其走私、购买氯巴占之行为,目的在于救治罕见病患儿,属于医药用途,不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 “现,驳回检方全部诉讼请求!” “宣判——” 霍庭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法庭! “当事人唐赤俊,无罪!” “当庭释放!”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法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压抑不住的低沉欢呼声如同暗流般涌起。 而网络上,早已是山呼海啸! “判了!赢了!无罪!!!” “卧槽!真的是无罪!我哭了!” “姜神牛逼!!!” 无数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振臂高呼,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获得胜利的是他们自己! 霍庭顿了顿,待声浪稍息,他再次开口:“被告人唐赤俊虽然免于刑事处罚……” 刚刚沸腾起来的情绪,瞬间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向霍庭。 还没完! 只听霍庭继续念道: “但其行为多次非法出入国境,且购买药物未经过海关检验,并无药品经营许可证而向他人售卖。” “综合其行为,现判决,唐赤俊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非法经营罪,均为行政违法行为,合并处罚,处以罚款人民币九万元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判决书将于十五日内送达。” “闭庭!” 霍庭念完最后一个字,法槌再次落下! 所有人的心,也终于跟着落了地。 没有刑事罪名! 只是行政处罚! 罚款九万! 和死刑相比,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 霍庭对这个罚款数额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完全是根据唐赤俊的购药总额与获利情况,做出的最公正的裁量。 对此,无人有异议。 命都保住了,罚点款算什么? 霍庭环视法庭,看到的是一张张发自内心的笑脸,他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法律的判决,最终不能让人民感到公平与正义,那他们法官的存在,意义又何在呢? 他转身,带着欣慰,离开了审判席。 法庭上,瞬间成了欢乐的海洋。 律师们围着姜峰,惊叹于他那神乎其技的辩护思路。 唐赤俊身边的两名法警,神情肃穆地为他解开了手铐。 那清脆的“咔哒”一声,象征着自由。 两名法警看着唐赤俊,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意。 下一刻,旁听席上的刘凤霞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唐赤俊。 其他的病患家属们,也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姜峰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群人。 他们风尘仆仆,衣着陈旧,满脸都是被生活磋磨出的沧桑。 这些气质,与之前那个刻薄的吴浩妈妈、丁晨光妈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些家长的头发上,甚至还沾染着工地的灰尘。 看得出来,他们对唐赤俊的感激,是刻在骨子里的。 就在这时,被众人簇拥的唐赤俊,却抬起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姜峰,声音依旧哽咽,却无比清晰: “大家……大家最应该感谢的,是姜律师!” “是他,洗刷了我的罪名!更是他,把我们这些人的困境,展现在了全社会面前!” 唐赤俊心里比谁都清楚。 相比于为他个人脱罪,姜峰此举更大的功劳,是让“难治性癫痫”这个小众群体,进入了国家的视野! 只要药监局开始重视,药物进入医保,那才是对所有患儿家庭,最大的福音! 唰! 所有家长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姜峰身上。 他们饱含着最质朴、最滚烫的热情,朝姜峰走了过来。 “姜律师!” 一位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的男人紧紧握住姜峰的手,他额头上还有一道戴安全帽压出来的深色印记。 “姜律师,我们是孙军友的爸妈,谢谢!真的,谢谢你!” 男人和他的妻子,看上去快五十岁了,实际才三十出头。 他们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会一个劲地重复着“谢谢”,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姜峰的骨头。 “姜律师,我们是孙军宝的家长……谢谢你救了唐院长……要是没有唐院长,我们家军宝……可能早就……” 军宝的父母说着说着,当场就泣不成声。 姜峰也紧紧回握住他们粗糙的手,温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静站在一旁,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姜峰那句话的重量——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无法发声的人,在等待我们的帮助。” 曾经迷失的意义和信念,在这一刻,如同一道烈焰,在她心中轰然点燃,照亮了她前行的整个方向。 网络上,无数观众看着这感人的一幕,感慨万千。 “太好了!英雄得以昭雪,拯救英雄的勇者,也得到了应有的赞誉!” “这简直是童话般的完美大结局!” 第366章 你管这叫借势翻盘?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本人也是满脸笑意,由衷地赞叹:“这小子,真是个妖孽啊。” 然而,弹幕中,却飘过一条不一样的声音。 “确实很完美,但我只想问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唐院长是无罪了,那以后,孩子们的药,从哪儿来?”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所有沉浸在喜悦中的人。 “对啊!唐院长肯定不能再卖药了!” “难道……真的要等那个孙氏药企,用天价来垄断市场吗?!” 听到“孙氏药企”四个字,直播间瞬间被愤怒的弹幕淹没。 姜峰庭上那番逻辑缜密的推论,已然在所有观众心中,给孙氏药企钉上了原罪的标签。 “唐院长是无罪了,可孩子们的药怎么办?” “是啊,总不能指望那个孙氏药企发善心吧!他们不卖出天价就不错了!” “抵制孙氏药企!这种黑心资本必须倒闭!” 网络舆论已然沸腾。 而此刻,法院之外。 姜峰、李静和唐赤俊刚刚走出大门,瞬间就被无数闪光灯和话筒包围。 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唐赤俊跟在姜峰身侧,压低声音,难掩忧虑地问道:“姜律师,您说……国家真的会因为这次的关注,放开药物的渠道吗?” 他最关心的,始终不是自己的清白,而是孩子们的未来。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放心。” 他吐出两个字,眼神锐利,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一定会。” 为什么要在法庭上,用一番看似没有实证的推论,也要将孙林和他的药企拖下水? 除了替李静复仇,更深层的原因,便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 姜峰算准了,此案发酵至此,药监局必然介入。 而当他们发现,氯巴占相关药物的独家专利,竟牢牢攥在一个声名狼藉的资本家手里时,谈判将变得何其被动。 现在,他亲手点燃了舆论的炸药桶。 孙林和他的孙氏药企,正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用不了多久,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就会把他发家的黑历史扒个底朝天。 对于孙林这种靠着原罪起家的商人而言,自证清白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割肉求生。 而主动捐出氯巴占的独家专利权,便是他平息众怒、断尾求生的最佳选择。 届时,药监局再顺势上门,孙林只会感恩戴德地双手奉上,演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博一个“弃暗投明”的好名声。 姜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跟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打了半辈子交道,他太清楚他们的思维模式了。 我就是诬陷你了,你能怎样? 在你洗清自己之前,舆论的洪流足以将你彻底淹没。 一个记者将话筒几乎怼到了姜峰的嘴边,抢到了提问机会: “姜律师!此次庭审堪称神级发挥,在您帮助唐院长脱罪后,您认为氯巴占这类药物的后续问题,将如何解决?” 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姜峰。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也屏住了呼吸。 或许是习惯了姜峰创造奇迹,人们竟下意识地期待,他能给出一个解决这个社会性难题的答案。 就连罗大翔也在直播间里打圆场:“大家别太为难姜律师,他毕竟只是一位律师,这种问题,最终还是要看国家层面的决策。” 姜峰面对镜头,没有长篇大论,只吐出了五个字,云淡风轻,却又仿佛掌控着一切。 “让子弹飞一会儿。” 记者们一愣,随即陷入了更深的揣测。 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一名戴着眼镜的男记者,将矛头对准了姜峰身旁的李静。 “请问李律师,这个案子最初由您接手,最后却要请姜律师出马才能解决,这是否意味着您的业务能力存在不足,无法独立处理此类复杂案件呢?” 问题尖锐而刻薄。 李静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攥紧了衣角,嘴唇翕动,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那个……我……” 不等她说完,姜峰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挡在了李静身前,隔开了那名记者的视线。 他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眼神却骤然变冷。 “这位记者朋友,此案的复杂性,在于有人不择手段,违规操作,试图陷害我的同事。”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李律师的专业和勇气,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那些违反规则的人……” 姜峰顿了顿,目光扫过法院门口,恰好与一个身影对上。 高泉正失魂落魄地走出来,面如死灰。 当他听到姜峰的话,看到那冰冷的眼神时,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刚平复一点的心情,瞬间坠入无底的绝望。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会亲自向有关部门,追究到底!” 玩不玩啊!有完没完! 高泉内心在疯狂咆哮,你跟孙林那种大鳄去死磕啊,揪着我一个小小律师不放算什么本事! 但他只敢在心里嘶吼,表面上,连和姜峰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仓皇地低下了头。 记者们一阵感慨,想从姜峰这里挖坑,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李静躲在姜峰宽阔的背后,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疯狂点头。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 …… 夜里,康养院恢复了久违的生机。 孩子们围着平安归来的唐赤俊,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喧嚣过后,李静早已安心睡去。 姜峰在阳台,结束了和柳苏畅、秋颖的通话后,拨通了张茂才的号码。 “姜主任。”电话那头,张茂才的声音无比恭敬。 “桂城这边,该收尾了。”姜峰的声音很平静,“高泉违规,还有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家长,寻衅滋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张茂才没有丝毫犹豫,“我订最早的航班过去,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挂断电话,姜峰走回房间,目光落在李静熟睡的恬静脸庞上。 他想起她初到律所时,背着一把剑,满眼天真又倔强的模样。 不知不觉,这个傻妮子,竟是陪在他身边最久的人了。 姜峰的眼神深邃而冰冷。 他不是心疼。 他是愤怒。 这个世界,欠她的公道和委屈,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谁敢让她再受半分委屈,他就让谁……万劫不复! 第367章 孙林的发家史 唐赤俊的案子,尘埃落定。 最高法官方账号罕见地发布了庭审剪辑视频,配文掷地有声:“法律,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视频中,不仅高度赞扬了桂城中级法院的判决,更是将镜头多次给到了姜峰,称其为“精彩绝伦的辩护”。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级大法官于岩在接受采访时,更是直言,此案极有可能入选本年度的十大经典案例。 姜峰再次一战封神。 …… 次日,姜峰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九点。 连日的奔波让他难得地多睡了两个小时。 几乎是睁眼的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社会影响力判定:史诗级。律所声望+10000,个人声望+5000。】 【情绪能量转化已完成,一百万元已通过合法渠道注入律所账户。】 “哦?一次性一万五的声望。” 姜峰坐起身,眼神平静。 这个案子引爆全网,有这个级别的奖励,倒也在意料之中。 【尚品律所声望值:135900(+15000)=150900】 【律所排名:179→171(↑8)】 排名的提升,如同蜗牛爬行。 姜峰扫了一眼排行榜,排在第170位的那家“大米律所”,声望值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前两百名的律所,每一个都是底蕴深厚的庞然大物,再想靠一两个案子实现排名飞跃,已经不现实了。 “看来,得让所里那帮家伙也卷起来了。” 姜峰笑了笑,关掉了系统面板。 他对钱没有兴趣,但对将尚品打造成第一律所,很有兴趣。 他拿起手机,点开热搜。 果不其然,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唐赤俊无罪释放,但真正的问题浮出了水面——那些患病的孩子们,以后去哪里买药? 无数的讨论,最终都指向了那个被姜峰在法庭上钉在耻辱柱的名字。 孙氏药企。 姜峰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条条帖子看下去,果然,墙倒众人推,已经有知情人开始爆料了。 他很快锁定了一篇热度极高的长文。 帖子的作者ID,让他目光一凝。 “吾儿,请活下去。” 姜峰点了进去。 文章没有愤怒的控诉,字里行间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详细地扒开了孙氏药企血淋淋的发家史。 第一桶金,来自原料药垄断。 孙林通过威逼利诱,让市场上唯一一家竞争对手放弃了两种关键原料药的销售权。 自此,他扼住了下游所有制药厂的咽喉。 价格,随他心意暴涨。 无数药厂叫苦不迭,却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姜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手段,够黑,也够狠。 帖子继续往下。 赚得盆满钵满的孙林,用这笔黑心钱,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暴利市场——罕见病特效药。 他买断了一种名为“诺西那生钠注射液”的国内独家销售权。 这药,是“脊髓性肌萎缩症(SMA)”的唯一救命稻草。 患上这种病的孩子,全身肌肉会逐渐萎缩,直至呼吸衰竭,大多活不过两岁。 而孙林给这支救命的药,定下了一个让所有家庭绝望的价格。 九十九万,一针! 姜峰的呼吸微微一滞。 诺西那生钠,他当然知道。这种天价药在国内引起的争议极大,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是被孙林这种人攥在手里。 而且,价格更加夸张! 文章的最后,那位父亲用一行血红的字体写道: “孙林,你用我儿子的命换来的钱,午夜梦回,不会听到孩子们的哭声吗!” 姜峰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畜生。 先是通过垄断原料药完成资本原始积累,再进军罕见病领域,将救命药变成奢侈品,榨干患者家庭的最后一滴血。 从“诺西那生钠”到“氯巴占”,孙林的商业逻辑清晰得令人发指。 他要做的,就是成为所有罕见病患者头上的那座大山,让他们用生命和血泪,为他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 姜峰将那篇帖子完整地截图、保存。 他知道,这种帖子,很快就会被孙林的公关团队“处理”掉。 但现在,它成了递向孙林咽喉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垄断……” 姜峰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反垄断法,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了。 不过,孙林能逍遥这么多年,背后的手段和关系网绝对不简单,冒然起诉,未必能一击致命。 必须,深入调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串ID上。 “吾儿,请活下去……” 这位父亲,或许就是自己撕开孙氏药企这块腐肉的第一个突破口。 …… 同一时刻。 魔都,国家医保局分局。 局长办公室里,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叫游兴高,魔都医保局的局长。 为了将那些天价罕见病药纳入医保,他跟孙氏药企已经拉扯了整整三年。 每一次谈判,他都带着最大的诚意前去,却每一次都被孙林用傲慢和嘲讽挡回来。 “想进医保?可以啊,按我的定价来。”孙林那张肥腻的脸,他至今记忆犹新。 而现在,机会来了! “舆论!这是天赐的良机!” 游兴高握紧了双拳,眼眶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 此时,游兴高身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是他的秘书。 秘书的脸上写满了为难。 “局长,这个孙林……怕不是那么好谈的。” 一句话,让游兴高刚刚燃起的兴奋瞬间冷却,脸色沉了下来。 是啊,他差点忘了。 那个孙林,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滚刀肉。 上次为了“诺西那生钠”药剂进入医保的事,他们磨破了嘴皮子,可结果呢? 游兴高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孙林那张令人作呕的嚣张嘴脸。 他记得清清楚楚,孙林当时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中,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游局长,我这是进口药,一分钱都不能少。我不是大善人,卖99万一针,我都不怎么赚钱。” “那些孩子病死,是因为他们穷,不是因为我心黑。” “没得谈。”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至今还扎在游兴高的心上。 “明明只要他稍微降一点价,我们医保局再大力补贴,那些孩子就有救了,就不用眼睁睁地等死!” 游兴高一拳砸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一次,舆论滔天,他本以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逼着孙林这条毒蛇吐出信子。 可他转念一想,以孙林的无耻,或许宁愿背着骂名把药烂在仓库里,也绝不会松口。 那种人,根本没有底线。 第368章 我说的,那个奸商会主动捐! “局长,孙林这人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们去,大概率还是谈不下来。” 秘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低声提议。 “要不……我们请姜律师试试?” 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游兴高的思绪。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对!快!联系姜峰律师!” 他们医保局动不了孙林,市场监管局去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但姜峰不一样! 这个男人,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游兴高看过姜峰的每一场庭审直播,内心深处,早已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通过特殊渠道,电话很快接通了秋颖。 秋颖的人脉网遍布各大公益组织,医保局恰好是常客。 听明来意,秋颖只说需要请示一下姜峰。 姜峰收到消息时,没有半分惊讶,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医保局,动手还挺快。” 这正是他一手掀起舆论风暴后,等待的必然结果。 医保局的核心职能之一,就是“灵魂砍价”,与药企博弈,将天价药纳入医保,惠及万民。 他同意了与游兴高通话。 秋颖却有些担心:“姜峰,你亲自去和他谈判,孙林那种人,会不会报复你?” 姜峰笑了。 “放心,我不用去。”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笃定。 秋颖虽然不解,但听到姜峰说不去,也就安下心来。 很快,游兴高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姜律师!唐赤俊的案子,打得真是惊天动地,为国为民啊!”游兴高一上来就是一记重磅赞美。 “哈哈哈,游局长客气了,您这谈判专家一开口,就先给我戴高帽啊。”姜峰轻笑着回应。 游兴高一怔,随即也放松下来,知道姜峰这是在用玩笑话拉近距离。 他立刻切入正题:“姜律师,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正式委托您,代表我们魔都医保局,去和孙氏药企谈判……” 他将自己的困境与期望和盘托出。 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游兴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宣判。 终于,姜峰淡淡的声音传来。 “游局长,恐怕我不能去。” 游兴高心里咯噔一下,语气瞬间焦急起来:“姜律师,别急着拒绝!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不,游局长,你误会了。”姜峰的声音依旧平稳。 “嗯?”游兴高彻底糊涂了,“那姜律师您的意思是……” 姜峰轻笑一声,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直接去找孙林。” “他会捐的。” “啊?!” 游兴高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离谱的话。 孙林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会主动捐赠? 这比相信人类明天就能殖民火星还要荒谬。 游兴高苦笑起来:“姜律师,您可能真的不了解孙林,他这个人……” “我了解。” 姜峰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肃而肯定。 “正因为我了解,所以我才确信,他会捐。” “这……”游兴高被姜峰话语中的绝对自信震慑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游局长,你们大胆去。” 姜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如果他没捐,那也没关系,你等着我把他送进去,药品专营权自然就回到你们手上了。” “啊?!” 游兴高这次是真的被惊得站了起来。 把孙林送进去? 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姜律师您这是……” “去吧,相信我。” “……好吧。” 游兴高挂断电话,脸上满是惆怅与茫然。 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被姜峰敷衍了。 孙林会主动捐? 除非他疯了! 但他还是转头对秘书说:“小王,收拾东西,跟我去一趟孙氏药企。” “局长,姜律师他不来吗?” “他说……孙林会主动捐出来。”游兴高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荒唐。 “啊?这怎么可能……”秘书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辙。 “去看看吧,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游兴高叹了口气,拿起外套,心中不抱任何希望。 …… 同一时刻。 姜峰挂断电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个游局长,现在肯定一头雾水,不过无所谓,他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已经懒得去想游兴高的反应。 一个念头倒是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既然早晚要把孙林这个社会毒瘤连根拔起,那能不能顺便从医保局这边,再接一个委托? 就当是……顺风单了。 看游局长那焦头烂额的样子,这个委托,十拿九稳。 正想着,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张茂才。 姜峰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老张到了,效率很高。” 他起身出门,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唔……” 门开了一条缝,李静披着一件宽大的皮卡丘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探出小脑袋。 “老大啊……今天……今天也有任务吗?哈……”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显然还没睡醒。 “张律师来了,要去接一下吗?” “哦?老张也来了?”李静瞬间清醒了不少,“他不是号称律所第一忙人吗?也来桂城度假?” “度假?” 姜峰笑了。 那家伙可不是来度假的,他是来当“杀手”的。 姜峰没多解释,等李静换好衣服,两人一起下楼。 旅馆大厅里,张茂才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身姿站得如同一杆标枪,眼神锐利,与周围悠闲的氛围格格不入。 “哟!老张!”李静轻松地挥了挥手。 “夏部长。”张茂才微微颔首,语气沉稳而恭敬。 “等会儿!我什么时候成部长了!”李静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 “姜主任之前任命的,您是情报部部长。”张茂才一丝不苟地提醒道。 “哦……哦对,这事我都快忘了,嘿嘿。”李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姜峰看着活力满满的李静,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好了,这些回去再说,先去康养院。” 去康养院的路上。 张茂才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开始汇报。 他打开平板,上面是已经整理好的资料。 “关于高泉违规操作的证据链已经初步锁定,可以向律师协会和检方同时举报。” 第369章 姜峰笑了:老张,开工! 吴浩妈妈、丁晨光爸爸,以及那些曾被孙林收买的家长们,个个脸色阴沉。 孙林给的那些“特效药”,他们孩子的已经吃完了。 可当他们再联系那个黑衣人时,对方的嘴脸彻底变了。 五千块一片! 这价格像一记耳光,抽得他们眼冒金星。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孩子们吃了孙氏的药后,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不振,眼神空洞,只有再次服药,才能勉强恢复一点神采。 这哪是治病,这分明是另一种毒! 他们被孙氏药企那条毒蛇,狠狠地反咬了一口! 走投无路之下,吴浩妈妈阴沉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扭曲的算计。 “唐赤俊!他现在无罪释放了,卖药也不犯法了!我们之前交了那么多钱,药都没给完,他必须把剩下的药给我们!” 这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车里所有人的贪婪和怨气。 对啊! 跟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孙氏药企比起来,唐赤俊那个老好人,简直太好欺负了! “没错!钱我们是付了的,拿药天经地义!” “他唐赤俊肯定靠这个发财了,说不定都买了好几套房,吐出来一点怎么了!” “还有那个姜律师,现在案子都结了,他也管不着我们了!我们是买家,又不是二道贩子,怕他个球!” 这群白眼狼仿佛找到了新的精神支柱,一个个又挺直了腰杆。 在他们看来,去康养院拿回“属于”自己的药,不是乞求,而是理直气壮的讨债。 大巴车引擎轰鸣,载着一车浩浩荡荡的贪婪,冲向了城外的康养中心。 …… 同一时间。 康养院三楼的办公室里,姜峰完全不知道有一群“客户”正主动送上门来。 他正听着张茂才的汇报。 张茂才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法律仪器。 “高泉滥用职权,以过重罪名起诉唐院长,证据确凿,我会直接向监察委实名检举。” “至于吴浩家长、丁晨光家长等人,他们的行为涉嫌聚众扰乱单位秩序,情节严重,可以寻衅滋事立案。不过,我需要当时的完整录像。” 姜峰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李静。 “情报工作还需要吗?” 李静立刻挺起小胸脯,用力点头。 张茂才却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眼神透着绝对的自信。 “不用麻烦夏部长,有视频证据,就足够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监控室。 当刘凤霞调出那天的录像时,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沉默地配合着。 那天的场景,是她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唐赤俊也跟了过去,当他看到视频里,那些曾经受他恩惠的家长,此刻却面目狰狞、咄咄逼人时,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姜峰的手掌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 “唐院长,这世上有人渣,才更显得那些可爱的人,有多么可贵。” 唐赤俊睁开眼,看向窗外正在后厨忙碌、在院里打扫的其他家长,浑浊的眼中,总算有了一丝暖意。 他知道,吴浩、丁晨光那样的,终究是少数。 “老张,你怎么看?”姜峰问。 张茂才只看了一遍,便冷静地给出了结论。 “这群人气势汹汹,言语充满威胁,已经具备了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这种行为如果不加制止,极易引发暴力冲突,我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起诉。”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张茂才的思路滴水不漏。 这群人,最轻也是个拘留。 别看只是拘留,但对于吴浩妈妈那种公务员,或者国企员工来说,足以毁掉他们的职业生涯。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康养院的宁静。 一辆大巴车,停在了院门口。 姜峰站在三楼,视野开阔,只消一眼,眼神就变得玩味起来。 他看到了。 那个长相刻薄的吴浩妈妈。 那个满脸横肉的丁晨光爸爸。 以及一张张在监控录像里出现过的,熟悉而又丑陋的面孔。 “是他们!”刘凤霞和唐赤俊的声音瞬间绷紧。 姜峰却笑了,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张茂才。 “老张,你看。” “活儿自己送上门了。” 楼下,吴浩妈妈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到康养院门口,扯着她那破锣似的嗓子就嚎了起来。 “唐赤俊!你给我出来!我们剩下的药什么时候还!” 院子里,几个正在陪孩子的家长被吓了一跳。 “吴浩妈妈?你们来啦,正好快开饭了,一起吃吧。”军宝的妈妈热心地打着招呼。 哪知吴浩妈妈冷冷地斜了她一眼,嘴角尽是不屑。 “跟你们吃饭?掉价。我只是来拿药的。” 一句话,让院子里所有热情的笑脸都僵住了。 那几个外地务工的家长,常年的劳作让他们本就有些自卑,此刻更是被刺得低下头去,默默不再作声。 而正在大院中央和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李静,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转过头。 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霜寒。 她知道,这些就是老大口中的害群之马。 李静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大门口,像一尊冰雕的门神,拦住了正要往里闯的吴浩妈妈一行人。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离开。”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吴浩妈妈一愣,随即冷笑起来。 她还记得上次这个姓夏的小律师,被她们几句话就吓得快哭了的样子。 “小丫头片子,给我滚开!” 李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冷得像冬日的湖冰。 旁边的丁晨光爸爸不耐烦了。 他还急着拿药呢! 他对李静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那个被他们骂得晕过去、柔柔弱弱的错觉里。 他狞笑着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李静的肩膀推去! 丁晨光爸爸一米八几的壮硕身材,在娇小的李静面前,像一堵即将倾倒的肉山。 他甚至能想象到,这个小律师被他一推就倒,然后吓得哭爹喊娘的狼狈模样! 楼上,姜峰和唐赤俊、刘凤霞刚下到二楼楼梯口。 看到这一幕,刘凤霞吓得脸都白了,失声尖叫:“李律师快跑!” 而姜峰,也是双目圆瞪,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彻庭院的怒吼: “小静!不要打人!” “嗯?” 这一声吼,让正惊慌失措的刘凤霞和唐赤俊,全都愣住了。 院子里所有的人,也都愣住了。 为什么…… 是让李静不要打人? 她,能打谁? 第370章 敢动手?让你牢底坐穿! 姜峰那句“不要打人”的话音太过离谱,以至于连刘凤霞和唐赤俊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不解地看向他。 但下一秒,两人还是焦急地朝李静冲了过去。 刘凤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上次是她的失职,这一次,她绝不能让李静再受半点委屈。 与此同时,站在李静面前的丁晨光爸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抑制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不要打人?就她?” “这个小身板,能打谁啊!哈哈哈!” 笑声中,他满脸不屑地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推向李静的肩膀。 “给我滚开!” 姜峰瞳孔骤然一缩,暗道不好。 李静这要是真还手了,后续起诉这群人寻衅滋事,证据链上就会出现瑕疵。 电光石火之间,丁晨光爸爸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李静的左肩上。 他本想将这个碍事的女人推个趔趄。 可就在接触的刹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李静的左肩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向后撞击,整个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那股恐怖的冲击力,仿佛不是来自一次推搡,而是一记千钧重锤!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静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带动得双脚离地,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向后倒飞出去! 她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向三米开外的地面。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李静狼狈地趴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整个院子,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哎呦……” 一道细若游丝的痛哼从地上的李静口中发出,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的思维都跟不上眼睛。 在众人眼中,刚刚发生的一切就是:丁晨光爸爸轻蔑地推了一把,结果那个纤弱的女律师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这画面,荒诞到了极致! 丁晨光爸爸本人更是彻底石化,他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灵魂深处发出了拷问。 我……我有这么大的力气?! “丁晨光爸爸,你为什么要打人!” 刘凤霞院长看到这一幕,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疯了一样朝趴在地上的李静跑去。 “我……我没有啊!” 丁晨光爸爸彻底傻了,声音都在发颤。 “我就是轻轻推了一下!” 鬼知道这姑娘怎么跟个纸风车一样,碰一下就飞起来了! 院内其他家长也发出一片惊呼,担忧地围了过来。 姜峰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地上纹丝不动的李静,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这丫头……什么时候偷学了碰瓷这门绝技? 还是个天赋异禀的演技派! 原本他还在担心李静会忍不住动手,把事情搞复杂。 谁能想到,她用的方法,简直炫出了新高度。 借力打力,顺水推舟,直接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暴力侵害的完美受害者。 这手段,这心机,哪里还是当初那个会脸红的李静。 “牛逼。” 一直沉默的张茂才,站在姜峰身边,由衷地吐出两个字。 作为知情人,他自然明白刚才的一切都是李静的杰作。 “聚众闹事,还当众行凶,老张,你说这剧本接下来该怎么演?”姜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张茂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完犊子了。如果说之前起诉他们寻衅滋事,我们还需要在法庭上费些口舌,那么夏部长这一‘飞’,就等于把定罪的铁证亲手递到了我们面前。” “所以我说,牛逼。” 张茂才看向姜峰,补充道:“姜主任,夏部长的智商,好像进化了。” “呵呵,她一直很聪明。” 姜峰笑了。 “走吧,既然大戏已经开场,我们这些当配角的,也该上台了。” 话音刚落,姜峰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焦灼万分的神情,脚步急切地向人群中跑去,张茂才紧随其后。 “让一让!小静,小静,你怎么样了?” 姜峰挤开人群,蹲在李静身边,声音里充满了急切。 面朝黄土的李静,听到姜峰的声音,悄悄扭过头,那张沾满灰尘的小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得逞的腹黑笑意。 笑意一闪即逝,瞬间被极度痛苦的表情所取代。 这微表情的变化被姜峰精准捕捉,他眼角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这妮子,还演上瘾了。 “小静,有没有头晕?恶心?意识还清楚吗?”姜峰配合地问道,语气急迫。 张茂才已经不动声色地举起了手机,开启了录像模式。 “好……好晕……” 李静的声音含混不清,气若游丝。 “好痛……我的肩膀……好痛……这……这是哪里?”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竟然真的吐出了一些黄色的酸水。 这一下,丁晨光爸爸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就轻轻碰了她一下!怎么可能这么严重!”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下一刻,张茂才的手机镜头猛地转向他,以及他身后那群早已吓傻的家长。 张茂才的声音冰冷而平稳,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聚众冲击私人机构,当众出手打伤我的同事,你们的所有行为,我这里已经全程录像。” “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已经确凿。” “如果我的同事经过医院鉴定,构成轻伤以上,那么你们还将面临故意伤害罪的刑事指控。” “我现在,就报警。” 说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冷静地拨通了110。 丁晨光爸爸彻底懵了。 寻衅滋事? 故意伤害罪? 这些只在电视里听过的词汇,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吴浩妈妈更是机灵,她不管李静是真伤还是假伤,警察一来,事情就彻底闹大了,转身就想溜。 其他人也瞬间反应过来,脚底抹油。 然而,张茂才那幽灵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跑了,就是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一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钉子,将所有人的脚掌都钉在了原地。 他们不敢动了,只能站在原地,用怨毒和恐惧的目光死死瞪着丁晨光爸爸。 很快,附近的巡逻警察赶到了现场。 张茂才直接将他带到监控室,调出了刚刚的监控录像。 年轻的警察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也傻眼了。 他反复播放了好几遍,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推一下,能有这么大劲儿?” “我不知道。”张茂才揣着明白装糊涂,语气沉重,“我只知道,我同事现在情况很严重,左肩可能粉碎性骨折,大脑也受到了冲击,意识不清。” “而且,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来闹事了。” 说着,老张又调出了上一次他们聚众闹事的视频。 证据链,完美闭环。 警察不再犹豫。 就算暂时无法给李静做伤情鉴定,但这一伙人两次聚众闹事,并且发生了肢体冲突,性质已经相当恶劣。 先全部带回所里再说! 吴浩妈妈,丁晨光爸爸,以及那群跟来的家长,在被警察带走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悔恨与绝望,那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看一百倍。 第371章 后续的事情,你来处理 “妈的,怎么就成犯罪了!老子想不通啊!” 丁晨光爸爸被押上警车,还在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里满是无法理解的痛苦。 另一边,姜峰已经带着李静直奔医院。 他本以为这次鉴定只是走个过场,毕竟李静那身手,怎么可能真的受伤? 无非是配合她演一出戏,给对方一个教训。 可当鉴定报告出来的那一刻,连姜峰自己都愣住了。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左肩关节脱臼】。 附带的CT影像图片上,骨头的确从关节盂中滑脱了出来,毫无争议。 “真伤了?” 姜峰一瞬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直到所有检查结束,李静才凑到他耳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压低声音道:“老大,这是我的小秘密,别声张哦。” 旁边,拿着报告的骨科医生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奇怪了,韧带和关节囊都没有明显撕裂伤,这骨头怎么就自己跑出来了?”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终还是给出了结论。 “临床上确实存在这种习惯性脱臼的可能,伤情属实,构成轻伤没问题。” 很快,一份盖着红章的轻伤鉴定书新鲜出炉。 而在医生为李静进行手法复位时,更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医生几乎没怎么用力,李静的肩关节就回到了原位。 “看来伤得不重,上好固定带,修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医生嘀咕着,给李静缠上了厚厚的固定绷带。 走出病房,刘凤霞和唐赤俊立刻围了上来。 看到李静手臂上那显眼的白色绷带,两人眼中写满了心疼和自责。 李静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还晃了晃自己被吊起来的胳膊。 “没事儿,小伤,医生说半个月就好。” 她本来还盘算着装一波脑震荡,意识模糊什么的,没想到自己的“骨骼惊奇”天赋直接提供了王炸。 有了这份货真价实的伤情报告,一切表演都成了多余。 “好了,刘院长,麻烦你带李静回去休息。” 姜峰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捏着那份薄薄却重如千钧的鉴定报告,转身直奔警局。 警局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不可能!绝对是她演的!我就轻轻碰了她一下,她像个风车一样飞出去,这合理吗!” 丁晨光爸爸涨红了脸,对着负责的警官狂怒地嘶吼。 吴浩妈妈那张刻薄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 “警官,你们可得看清楚了!那个姓夏的就是个心机女,自己演戏陷害我们!” “对啊!” “就是!” 其余家长也跟着鼓噪起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张茂才则如一尊雕塑,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任凭唾沫星子横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作为顶级的公诉律师,他深知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一名看起来有些油滑的中年警长,拍了拍丁晨光爸爸的肩膀,低声耳语了几句。 丁晨光爸爸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挺直了腰杆,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他知道了,那个李静是个武术高手,刚才的一切都是演技! 中年警长这才慢悠悠悠地踱到张茂才面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位律师,我看监控了,这事儿吧,有点蹊跷。你同事那个反应,不像是正常人。要不,咱们调解一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张茂才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同事正在做伤情鉴定,等结果。” 吴浩妈妈听到这话,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哼,还鉴定?不就是会点三脚猫功夫,搁这儿演戏呢!” 张茂才冷峻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姜峰到了。 中年警长一见姜峰,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主动迎了上来。 “哎呀,姜大律师,久仰大名。这事儿是个误会,您看,要不调解?” 姜峰笑了。 “好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我就不起诉。” 中年警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丁晨光爸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姜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女助理就是个练家子,全是她演的!” 家长们也找到了主心骨,再次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中年警长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劝诫。 “姜律师,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玩这套了。一个人被推一下,在空中转一圈半再落地,这不符合物理学嘛。我是很尊敬你的,唐院长的案子办得漂亮。这事,我批评教育他们几句,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他确实认识丁晨光爸爸。 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立了案,加班写报告,多累。 不如和稀泥,早点下班回家。 “一百万。” 姜峰依旧笑眯眯的,重复了一遍。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吴浩妈妈终于忍无可忍,指着姜峰的鼻子尖叫。 “姜峰!你别以为你是个大律师就能为所欲为!有种你就去起诉!我倒要看看,法律会不会被你这种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对!” “没错!告我们啊!” “吓唬谁呢!” 面对群情激奋的家长,姜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化为一声叹息。 “其实,我真是为你们好。一百万,真的很划算了。” 这话在家长们听来,无异于最大的嘲讽。 “姜律师,有种你就去告!”吴浩妈妈阴阳怪气地挑衅,“我看你那个助理的演技,能不能骗得过法官!” 姜峰不再说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文件袋里,抽出了一张纸。 然后,松手。 那张纸,轻飘飘地,如同落叶一般,缓缓飘落到中年警长的办公桌上。 “警官,还有诸位家长。”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真不是我吓唬你们。” “刚刚的行为,已经给我同事造成了轻伤。” “各位,要付刑事责任了。”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轻伤?!” “不可能!绝对是假的!” 丁晨光爸爸嘴里还强硬地反驳,但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中年警长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那份报告。 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变得无比精彩,再看向丁晨光爸爸时,眼神里只剩下同情与爱莫能助。 报告很快传到了一众家长手里。 他们前一秒还沉浸在戳穿骗局、即将无罪释放的狂喜中。 下一秒,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报告,就将他们打入了无底深渊。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轻伤!” 丁晨光爸爸彻底崩溃了,声音都在发抖。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清晰。 “丁晨光爸爸,哦不,丁鸿。你是主犯。” “其他人,聚众闹事,也跑不了从犯的责任。” 轰! 丁鸿,这个不懂法的人,也终于听懂了这两个字的重量。 轻伤,故意伤害罪! 刑事责任! “调解!我愿意调解!一百万!我们出!我们马上出!” 丁鸿和他老婆几乎是同时扑了上来,声音凄厉。 他们都有正式工作,一旦留下刑事案底,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然而,姜峰脸上再无一丝笑意。 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然后看向那名呆若木鸡的中年警长。 “警官,我方会自行诉讼,就不劳烦你们了。” “这……行吧。” 中年警长满脸苦涩,还能说什么? 铁证如山。 姜峰将文件递给身旁的张茂才。 “后续的事情,你来处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了一句。 “尽量,让他们多赔点钱。” 第372章 活佛? 张茂才听到姜峰那句压低声音的嘱咐,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道精光。 他瞬间领会了姜峰的意图,推了推眼镜,郑重地点头。 “好的。” 当他接过文件,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群仍在叫嚷的家长时,所有人瞬间噤声。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们尾椎骨升起,仿佛被一头无形的猛兽盯上了咽喉。 他们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冷面杀手”张茂才。 姜峰转身走出警局。 身后,哀嚎、求饶、哭喊着“调解”的声音交织成一片,但他充耳不闻。 不必理会。 至于为什么要张茂才让他们多赔钱? 当然不是为了做慈善。 而是要让这群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为他们的愚蠢和恶行,付出血的代价。 让他们赔到倾家荡产,赔到肉痛骨裂,赔到下半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这才是惩罚。 至于那笔钱,正好可以丢进康养院,给那些可怜的孩子们买药,改善生活。 用恶人的钱,办善人的事。 一举两得。 这才是姜峰的行事准则。 路上,姜峰点开手机,扫了一眼网络上关于孙氏药企的热搜。 热度依旧在沸腾。 但他敏锐地发现,那位名为“吾儿请活下去”的博主,那篇揭露孙林发家黑历史的檄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动作挺快。” 姜峰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孙林这种老狐狸,绝不会坐以待毙。 压制负面舆论,只是他断尾求生的第一步。 想必,游兴高那边的谈判,也快有结果了。 姜峰点进“吾儿请活下去”的个人主页。 最新的几条动态,全是博主对文章被无故封禁的愤怒控诉。 字里行间,满是绝望与不甘。 姜峰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点下了“关注”按钮。 现在,还不是联系他的时候。 他在等。 等孙林在舆论的绞索下,被迫“自愿”捐出药权,上演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 到那时,才是他送上致命一击的最好时机。 …… 当姜峰回到康养院时,天色已晚。 他准备回天海,李静作为“受害者”,还得留在这里配合张茂才打完官司。 临走前,他需要嘱咐几句。 康养院的休息室内,唐赤俊和刘凤霞一见到姜峰,脸上写满了愧疚。 “姜律师,真是对不住,让李律师在我们这儿受了伤……”唐赤俊无比自责。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李静坐在床上,举着被绷带吊起来的胳膊,一脸生无可恋。 她一回来,就被当成一级保护动物,强制卧床休息。 就算她当场表演一个单臂后空翻,估计这两人也不会信。 “唐院长,刘院长,别担心了。” 姜峰笑了笑,“小静的身体素质你们还不信么?那点伤,演的成分居多。” 可两人依旧满脸担忧,显然没信。 姜峰不再纠结,话锋一转。 “关于后续药物的事,你们有什么打算?” 提到这个,唐赤俊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 “唉,现在氯巴占成了违禁品,我也没法再出去买了。国内的替代疗法费用太高,我们这些家庭,根本撑不住……” 他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姜峰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几位同样满面愁容的家长,平静地开口。 “放心。” 两个字,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氯巴占很快就能用上,而且是以一个你们绝对负担得起的价格。” “并且,康养院很快会有一大笔资金注入。”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唐赤俊和所有家长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唐赤俊对这方面有了解,他迟疑地问:“姜律师,孙氏药企手握独家专利,医保局谈判难度极大……这……” “还有那笔资金,又是怎么回事?” 姜峰只是神秘一笑,没有解释过程。 他拍了拍唐赤俊的肩膀。 “唐院长,你只需要相信我,然后等着好消息就行。” 看着姜峰那双自信到近乎傲慢的眼睛,唐赤俊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死死握住姜峰的手,眼眶泛红。 “姜律师……你不仅救了我,你……你救了我们所有的孩子啊!” 旁边一位满手老茧的父亲,嘴唇哆嗦着,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 “姜律师,俺们在外面打工,被人当土包子骂……没想到,还有您这样的人愿意帮我们……” 说着,一个七尺汉子竟红了眼眶。 “不,别感谢我。” 姜峰抽回手,神色淡然,“帮你们,能给我带来更大的名气。我也是为了利益。” 他说的坦然,可家长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为了名气? 这世上出名的方法千千万,何必选最难的一条路,帮他们这群走投无路的泥腿子? 他们只是把这份天大的恩情,死死地刻在了心里。 …… 深夜,魔都。 华西医院,脊髓性肌萎缩症(SMA)的权威治疗中心。 住院部,一间单人病房内。 一个男人佝偻着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跳动,发出绝望的噪音。 他就是“吾儿请活下去”的博主,叶博远。 病床上,他的儿子安静地躺着,四肢萎缩得如同枯枝,身上插满了管子,依靠呼吸机维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叶博远回头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儿子,咬着牙,将一篇揭露更深内幕的文章编辑完毕。 他要发布出去! 然而,当他登录账号时,一行冰冷的红字弹了出来。 【您的账户由于发布未经证实的内容,已被永久封禁。】 叶博远双拳瞬间捏紧,手背青筋暴起,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怒火。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生气……他们越是封我,越证明他们怕了!这是胜利的前兆!”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催眠自己。 他打开热搜,看到关于孙氏药企的词条依旧高挂,无数网友仍在声讨,心中又燃起一丝兴奋。 病友群里,消息也在疯狂滚动。 “叶哥的号被封了!他没事吧?” “孙林这个王八蛋还在挣扎!这么大舆论都压不死他吗?” 叶博远深吸一口气,用小号在群里安抚众人。 他坚信,在姜峰律师掀起的这滔天舆论下,孙林必将屈服! 到那时,药价就会降下来! 大家的孩子,就都有救了! “儿子……再撑一下……” 第373章 局长懵了 叶博远回头望着病床上的孩子,声音几近祈求。 “就快了……现在就是胜利的前夕……你一定要撑住啊!”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一辆黑色的奥迪,正缓缓驶入孙氏药企总部的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医保局局长游兴高,面色凝重地走了下来。 游兴高和秘书,坐在孙氏药企董事长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奢华得像一座冰冷的宫殿。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了。 每一次来,都带着希望。 每一次走,都带着更深的绝望。 他的心情极为复杂,愤怒如岩浆在地底翻滚,只等一个喷发的契口。 孙林又迟到了,一如既往地,将他晾在这里,像是在炫耀谁才是时间的主人。 游兴高的目光扫过墙上一副不知名画家的现代派画作,他不懂艺术,但他懂价格。这东西,怕是能换几百个孩子一年的治疗费。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一年多以前。 那场在漂亮国的竞价。 如果一切顺利,他本该带着“诺西那生钠”的国内售卖权凯旋。 他手里的资金是足够的。 只要拿下药权,经过医保补贴,一针的价格能从天价压到普通家庭咬咬牙能够承受的三万元。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人性的贪婪。 一个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孙氏药企,一个叫孙林的男人,疯狗一样地冲了进来。 他以一种自杀式的恶意竞价,将药权的价格从几百万美刀,硬生生抬到了三千万! 一个无人能及的天文数字。 孙林用这笔钱,不仅买断了药权,更买断了国内数万个家庭的希望。 根据进口药品管理法,在专利保护期内,孙林是唯一的王。 游兴高至今都忘不了,回国时,机场里那些患者家属的眼神。 其中一个叫叶博远的男人,老婆产后大出血离世,唯一的儿子又查出“脊髓性肌萎缩症”。 那个男人在出发前,曾紧紧握着他的手,眼里的感激与期盼,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可他失败了。 当他宣布结果时,那些期盼的眼神瞬间熄灭,化为死寂。 那种死寂,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他痛苦。 随后,孙林公布了药价。 九十九万一针。 用数字,给全国的病患家庭,判了死刑。 “我游兴高只会被办事不利罚下去,不会昧着良心赚这种钱!” 游兴高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裹挟着浓郁的雪茄味闯了进来,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孙林,西装被他饱满的肚皮撑得有些滑稽。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局长,游局长嘛!” 孙林笑呵呵地走过来,语气亲热得仿佛多年老友。 “稀客,稀客啊!我还寻思着哪天去您那儿拜访拜访呢!” 游兴高压下心头的翻腾,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孙董客气了,看您这红光满面的,最近生意兴隆啊。” “嗨,发什么屁财!” 孙林一屁股坐在游兴高身边的沙发上,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翘起二郎腿,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游兴高。 “游局长,要我说,你这破局长也别干了,来我这儿,我给你开五百万年薪,怎么样?不比你那死工资强?” 这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游兴高心上。 五百万。 这钱的每一个钢镚,不都沾着那些垂死孩子的血和泪吗! 游兴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姜峰的话。 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律师,在电话里用一种近乎笃定的语气告诉他:“他会捐的。” 当时游兴高只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他决定按姜峰布下的局,试探一步。 “孙董说笑了,我还是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吧。” 游兴高身体前倾,目光锐利起来。 “这次来,想必孙董也清楚,网上关于孙氏药企的舆论,可不太好听啊。孙董就没想过,做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声誉?” “哦?”孙林吐出一口烟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游局长有什么高见?” 游兴高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今天的孙林,太不对劲了。 要是搁在以前,他早就开始冷嘲热讽了,今天竟然会反问自己? 难道……姜峰搅起的舆论风暴,真的让他伤筋动骨了? 这是一个好兆头! 游兴高心中一振,顺势说道:“孙董,明人不说暗话。让利吧,你把药价降下来,我们医保局给你补贴,你名利双收,还能落个大善人的美名,何乐而不为?” 为了那些孩子,游兴高甚至准备好了忍受孙林接下来的羞辱和漫天要价。 然而,孙林只是眯了眯眼,摆了摆手。 “降价?”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游兴高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正准备启动第二套方案,用舆论和官方压力软硬兼施,继续周旋。 可孙林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降价是不可能的。” 孙林将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随意口吻说道: “但是,我可以把氯巴占等药物的所有权利,无偿捐给你们医保局。” “捐?!” 游兴高感觉自己的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孙林看着他呆滞的表情,优雅地摊开手,笑了。 “怎么?游局长不是刚夸我是大善人吗?我做点善事,很奇怪?” “不是……” 游兴高彻底傻眼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谈判技巧,所有的话术,在“捐”这个字面前,都化为了齑粉。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姜峰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 那句轻描淡写却又斩钉截铁的话,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孙林会捐的,我不用过来。” “这……这……这天杀的奸商……他真捐了?!” 游兴高死死盯着孙林,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一个念头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认知。 孙林那句云淡风轻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游兴高的耳膜上。 第一层震撼,是孙林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竟然真的肯放弃嘴里的肥肉。 第二层,也是最深的一层震撼,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劈开脑海。 真被姜峰说中了! 第374章 这药我捐了! “这……姜律师他……怎么可能知道?” 游兴高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都仿佛停滞了。 他甚至能清晰回想起,当时电话里姜峰那笃定的语气,而自己,却还固执地认为那只是年轻人不想出面的借口。 一股灼热感从脖颈烧到了脸颊。 那不是愤怒,是羞愧。 自己终究是小看了姜峰,彻彻底D地误会他了。 “怎么?游局长脸都红了?” 孙林欣赏着游兴高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 “前面几次谈判,你气得拍桌子都没红脸,现在我捐个药,你倒红温了?” “少废话,现在就签合同!” 游兴高猛然惊醒,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药权拿到手,才是对千万患者最大的交代! 他一把拉开公文包的拉链,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叠合同。 这些文件,他已经带来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无功而返,今天,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呵呵,准备得倒是齐全。” 孙林瞥了一眼合同,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我可以签。” 他慢悠悠地说道。 “但你,还有你们医保局,必须全力配合我拍一个宣传视频。” “什么视频?”游兴高心头一紧。 “当然是你们医保局,如何声情并茂、郑重其事地感谢我们孙氏药企慷慨捐赠的视频。” 孙林靠在沙发上,悠然道:“还有我们签约的神圣时刻,场面得宏大,得有仪式感。” 游兴高瞬间明白了。 这家伙,是要把这次的“捐赠”做成一场惊天动地的个人秀,用官方的背书,来洗刷他满身的污点!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游兴高感到一阵反胃。 让他对着孙林这种靠吸病人血发家的恶棍,挤出笑脸,说着感恩戴德的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 孙林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变得轻飘飘的。 “那就算了,药就烂在我仓库里吧。反正我孙氏药企的主营业务是原料药,就算制剂这块名声烂穿了,也伤不到我的根基。” 他表现得满不在乎,仿佛真的随时可以放弃。 游兴高太了解孙林了。 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宁愿把东西砸烂,也绝不让别人占到便宜的典型奸商。 他真的做得出来。 游兴高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沉重的决然。 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厌恶,就断了那无数家庭最后的希望。 尤其是难治性癫痫患者群体,远比脊髓性肌萎缩症群体庞大,他们更等不起。 他知道,自己代表的官方身份,并不能动用特权强行夺走药权。 市场有市场的法则。 孙林是靠着合法合规的手段拿到的经营权,官方若是带头破坏规矩,那整个国内的医药市场都会陷入恐慌。 这也是为什么,医保总局迟迟无法对孙氏药企下重手的原因。 甚至,在过去一年多的交锋中,游兴高每次联合市场监管局的同事,试图从孙氏药企的原料药垄断行为上寻找突破口时,总有一股看不见的神秘力量在暗中庇护,让他们次次无功而返。 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行,我答应你。” 游兴高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可以为你们孙氏药企,举办一场公开的、隆重的感谢仪式。” “哈哈哈!好!” 孙林爆发出一阵大笑,拍着大腿站了起来。 “游局长,你果然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啊!” 游兴高感觉自己的脸皮在抽搐,但他忍住了。 一切,等拿到药权再说。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不可思议。 庄重的签约现场,鲜红的地毯,闪烁的镁光灯……孙林显然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他这个主角登场。 在拿起笔的瞬间,游兴高抓住最后的机会,沉声说道:“孙董,氯巴占的事情我们谈妥了。那诺西那生钠,能不能也降降价?只要降到35万,我们医保局就能启动全额补贴,对你们药企的销量也是天大的好事。” 孙林脸上挂着畅快的笑容,显得格外好说话:“可谈,当然可谈!游局长,我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完。” 游兴高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看来,网络上那山呼海啸的舆论,终究是起作用了!孙林怕了! 他不再犹豫,迅速在十几份相关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孙林在最后一份合同上落下最后一笔时,游兴高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无论如何,这件事,敲定了。 “孙董,那关于诺西那生钠……”游兴高立刻趁热打铁。 然而,刚刚还热情洋溢的孙林,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猛地起身,转过身去,只留给游兴高一个冰冷的背影。 “送客!” 两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游兴高愣住了,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孙董,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 孙林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今天累了,改天再谈吧。” 他的态度,与几分钟前判若两人。 游兴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被耍了。 孙林从一开始的目的,就只是捐出氯巴占来平息舆论,至于诺西那生钠,他根本没打算松口! 游兴高带着满腔的憋闷和愤怒离开了。 回到家,已是深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博远发来的消息。 今天出发前,游兴高曾给他通过气,此刻,那个绝望的父亲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病房里,叶博远紧紧攥着手机,心电图规律的“滴滴”声,是他此刻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他一边刷新着网络上的舆论,一边死死盯着与游兴高的聊天框。 “谈判……还算顺利。” 游兴高斟酌着词句,发了过去。 看到这四个字,叶博远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巨大的喜悦冲刷着他疲惫的神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么大的舆论,肯定能逼那个奸商让步!大家都有救了!” 他激动地在心里呐喊。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孙林把氯巴占的相关药物,全部捐出来了。叶兄,你知道的,唐赤俊院长那件事闹得太大,他顶不住了。” 叶博远用力点头,由衷地感到高兴:“这是天大的好事!那些患难治性癫痫的孩子们,终于有救了!”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打出了那句他最想问的话。 “那……诺西那生钠呢?” 第375章 他用眼泪骗了所有人! “这个…” 游兴高编辑着信息,指尖悬在屏幕上,那几个字眼竟有些敲不下去。 他最怕面对的,就是患者们那种毫无保留的期盼,尤其是叶博远这种,孩子几乎已成为他生命全部信仰与执念的人。 “这个还在谈,不过我觉得孙林那边很快就能松口,现在的大舆论环境对他非常不利。” 游兴高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委婉的安慰。 屏幕那头,叶博远心中的火焰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嗯,游局长我相信你们!” 是啊,从目前的局势看,舆论如山崩海啸,孙林已是四面楚歌。 甚至已经有人在组织线下抗议活动了! 胜利的天平,正在向他们倾斜。 “好的,叶兄你注意休息,我这边继续努力。” “嗯嗯。” 结束了交谈,游兴高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下次去,一定能谈成! 而医院的病房里,叶博远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喜讯”分享到了病友群。 “兄弟姐妹们,医保局有消息了!谈成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谈成?!” “这么晚了,叶哥你可别是骗我们啊!”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无数潜水的家属在这一刻冒了出来。 叶博远将游兴高的话复述了一遍。 “可以啊!氯巴占竟然被孙林直接捐了,看来舆论的压力比我们想象的还大!” “是啊,氯巴占的药权都吐出来了,那诺西那生钠降价肯定也快了!” “呵呵,这个奸商,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了才肯放手!” “大家伙们再撑一撑!游局长说了,很快,很快我们的孩子就有救了!” 叶博远不断地给大家鼓着气,仿佛已经看到了阳光。 聊完后,他不知疲倦地刷新着网络,给每一个声讨孙氏药企的帖子点赞、评论,为这把火添上自己的一份柴。 直到后半夜,他才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这个属于普通人的寂静深夜。 孙氏药企的行政办公大楼,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这里,是一座没有硝烟的战场。 三十多名顶尖的职业枪手,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一篇篇角度刁钻、文笔华丽的洗白文章,正以惊人的速度被生产出来。 所有文章,都死死围绕着一个核心——孙氏药企“忍辱负重、为国为民”的伟大捐赠。 宣传部门的电话此起彼伏,声音嘶哑而亢奋。 “对,热搜榜一!我们要榜一!钱不是问题,你们开价!” “把所有黑我们孙氏药企的帖子,全部给我压下去,删掉!立刻!马上!” “把我们的帖子,用最高的权重顶上去!” 孙林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脸上挂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微笑。 他要求游兴高郑重道谢的那个视频,就是他射向舆论场的致命子弹。 他要将自己“捐药”这个行为的价值,压榨到极致! 高水平的洗白文章。 魔都医保局长“发自内心”的郑重感谢视频。 孙林本人声泪俱下的“真挚”道歉与悔过。 最后,再用钱买下整个网络的热搜。 四板斧齐下! “明天,我孙氏药企,必定名满天下!” 孙林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孙董,视频这边准备好了,您看?” “好!我来!” 孙林走进临时搭建的拍摄场地,在镜头对准他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改变。 他先是冲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抬头时,脸上布满了精心化妆后的憔悴与悔过,眼眶泛红。 他带着一丝哭腔,声音沙哑地开口: “广大的网友,还有病友们,请允许我,先向大家道一个最沉痛的歉!” “但是,我必须强调一点,我孙林,真的没有姜峰律师说的那样险恶,我是一个商人,但我首先是一个有良知的人!” “本来,我们正在与医保局积极地商讨,如何让氯巴占等药物,以更合理的方式进入医保。”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官司,竟然掀起了如此巨大的风波,甚至出现了大量抹黑我们孙氏药企的言论。” “我深知,病患们等不起!为此,我们药企董事会彻夜开会,最终决定,不再进行任何商业谈判!我方,直接捐出全部价值一亿多的药权!” 孙林不愧是顶级的奸商,镜头前的表演,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他巧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舆论误解、但依旧顾全大局的悲情英雄。 “好!孙董,您拍得太好了!我们都快听哭了,您真是个大善人啊!” 周围被请来的摄制组人员不明真相,发自内心地鼓起了掌。 孙林擦了擦眼角挤出的泪水,看到这些外人的反应,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这一招,成了! 孙氏药企的战争机器,一直高速运转到清晨六点。 “孙董,稿子,视频,热搜,一切准备就绪。”秘书低声提醒。 “那就开始吧。” 孙林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趁着所有人刚刚睡醒,用钱,霸占他们一整天的视野!” 一声令下。 无数早已准备好的文章如洪水般涌入各大网络平台。 天价雇佣的水军开始疯狂转发、点赞、控评。 与此同时,各大平台在收到了孙氏药企的巨额“公关费”后,开始以惊人的效率,精准删除所有关于孙氏药企的负面爆料。 取而代之的,是孙林的道歉视频,以及游兴高局长满脸“欣慰”,与孙林隆重签约的捐赠视频。 一夜之间,黑白颠倒。 所有在上班路上习惯性刷手机的人们,都被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直接淹没。 无数被蒙蔽的路人,被孙林“天价捐赠”和“真诚道歉”的事迹所打动,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热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甚至超过了之前所有黑料的总和。 孙林的时间点卡得太准了。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用钱,改写了事实。 同一时间。 天海市,酒店。 姜峰从床上醒来,习惯性地打开手机。 看着满屏幕对孙林的赞誉和歌颂,他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呵呵,快、准、狠,真是专业的手段啊。” 此刻,魔都医院内。 叶博远也醒了过来,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准备去为昨夜的舆论再添一把火。 可当他打开新闻平台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屏幕上,触目所及,全是宣传孙氏药企无私奉献的视频和文章! “怎么会这样?!” 叶博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又疯狂地翻阅着,越翻,心越沉,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没有了!昨天的帖子……全没有了!” “怎么全是夸他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叶博远急得快要疯了,他不明白,仅仅一夜之间,为什么孙氏药企的口碑就完成了惊天逆转! 为什么全网都在宣传他顾全大局、捐出药物的正面事迹! 为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一个视频的封面上。 画面里,游局长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郑重地与孙林握手。 叶博远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第376章 屠夫,成了菩萨? 叶博远的精神,被手机屏幕上刺目的光亮冲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他也算是个老网民,深知这种一夜之间舆论风向彻底逆转的背后,必然藏着看不见的巨手。 他立刻点开那些标题火爆的帖子。 果然。 昨夜那些揭露孙氏药企累累罪行的血泪控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互联网上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篇篇辞藻华丽、角度刁钻的赞美诗。 这些文章的水平,高到令人心寒。 它们并非粗制滥造的尬吹,而是在用一种近乎艺术的手法,润物无声地重塑着孙林和孙氏药企的形象。 叶博远曾是编辑,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门道。 置顶的一篇文章,甚至坦然承认了孙氏药企过去的“商业瑕疵”,笔锋一转,却将孙林此刻的捐赠行为,升华为一种“浪子回头金不换”的顿悟与救赎。 字里行间,孙林不再是那个吃人血馒头的奸商,而是一个在舆论洪流中幡然醒悟、决心弥补过错的企业掌门人。 叶博远背脊发凉,他知道,这篇文章精准地抓住了人性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宽容心理。 另一篇爆款文章,则从商业角度切入,声泪俱下地“揭秘”,孙氏药企为了拿下氯巴占等药物的代理权,早已是负债累累,濒临破产。 这篇文章里的孙林,俨然成了一位孤注一掷、宁可企业倒闭也要为国为民的悲情英雄。 叶博远看得一阵恍惚。 这些文章的笔力,简直能颠倒黑白,重塑乾坤。 若非亲身经历过绝望,若非知道孙林那副嘴脸究竟有多丑恶,恐怕连他自己都会被这些文字说服。 而最致命的一点是——孙林他,真的捐了! “高级水军……不,这是公关的王牌军!” 冰冷的事实,配上精心编织的感人故事,让这些洗白文章的可信度呈几何倍数暴增。 叶博远手指颤抖,企图在信息的洪流中,找到一丝清醒的声音。 有,但太少了。 一些零星的帖子在质疑,为什么一夜之间,孙氏药企就从恶魔变成了天使。 一些人在惊呼,不敢相信孙林真的会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 但这些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赞美的浪潮所淹没。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上叶博远的心脏。 孙氏药企捐药,本是天大的好事。 可这背后的惊天阵仗,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你捐药就捐药,搞出这么大动静,究竟想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用小号将自己连夜整理的《孙氏药企奸商发家史》重新编辑,点击了上传。 这一次,没有卡审核。 失败,禁止发表。 叶博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点开病友群。 群里前所未有的热闹,洋溢着一种近乎狂欢的喜悦。 “孙林那奸商终于扛不住了!捐了!他真的捐了!” “太好了!氯巴占有了,诺西那生钠肯定也快了!” “兄弟姐妹们再撑一撑,我们的孩子有救了!” “看来孙氏药企是真的被骂醒了,希望他以后能走上正道。” “看这架势,孙林是真的悔过了……” 群里的家长们,无一例外,全都沉浸在巨大的乐观情绪中,甚至有人开始相信孙林是真心悔过。 叶博远捏紧了手机。 这就是顶级公关的可怕之处,它用逻辑和情感编织出一张大网,潜移默化地篡改你的认知。 在这样铺天盖地的舆论轰炸下,能保持独立思考的人,凤毛麟角。 “我觉得大家还是要保持理智,不能盲目相信孙林。” 叶博远在群里敲下了这句话。 很快,回复来了。 “叶哥,你太紧张了,放轻松点!这就是人民的力量,孙林怕了,拿捐药来挡灾呢!” “对啊叶哥,别太担心了。” “乐观一点嘛,天大的好事啊!” 病友们纷纷觉得他多虑了。 叶博远胸口发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懂,那是希望。 他不能用自己冰冷的怀疑,去扑灭病友们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火焰。 时间,来到中午。 网络舆论,已彻底发酵。 谩骂孙氏药企的声音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赞扬。 “这才是企业家的担当!” “董事长都含泪道歉了,还捐了一个多亿,看来是真的知道错了。” “算了算了,别追着骂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对啊,医保局长都亲自出面感谢了,我们还揪着不放,就有点不识好歹了!至少唐院长的孩子们有救了!” 在孙林的四板斧之下,舆论彻底反转。 他声泪俱下的道歉视频,游兴高局长含笑感谢的画面,宏大的签约仪式,在全网病毒式传播。 转载量,触目惊心。 叶博远靠在椅子上,他忽然想通了,或许,这样也好。 不管孙林是真心还是假意,洗白也好,作秀也罢,氯巴占的药权总算是拿回来了。 接下来,只要诺西那生钠能进医保…… 就在他感到一阵无力,准备向现实妥协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游兴高发来的消息,他准备这几天再去和孙林谈判。 叶博远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起,他正想回复游兴高,提醒他小心有诈。 游兴高也在关注着网络上的风向变幻。 当他看到那些精心炮制的洗白文章,以及自己“笑容满面”感谢孙林的视频截图被无限放大时,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是傻子。 能坐到医保局局长的位置,他的政治嗅觉远比常人敏锐。 完了。 孙林这个奸商,竟是利用捐药这件事,把他游兴高和整个医保局当成了洗白自己的垫脚石! 之前被孙林突然捐药的举动震得思维停滞,此刻,一切都清晰了。 “我被他摆了一道!” 游兴高心头一沉,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深刻地明白,孙林这种人的奸商本性,根本不可能改变。 一旦舆论彻底倒向孙林,那所谓的“企业良心”光环,将成为他最坚固的护甲。 到那时,再想谈“诺西那生钠”入医保? 痴人说梦! 第377章 让他飞!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没有了舆论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孙林凭什么要对医保局让利? 游兴高抓起手机,屏幕上恰好跳出叶博远发来的消息。 字里行间,全是这位父亲对舆论逆转的深深忧虑,他恳求游兴高,必须立刻、马上和孙林敲定“诺西那生钠”的谈判。 游兴高哪里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匆匆回复了几句,立刻拨通了孙林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 依旧无人接听。 与此同时,孙氏药企的顶层办公室里,孙林正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惬意地晃动着。 秘书的汇报声,如同天籁之音。 “孙董,根据最新数据,我们药企的网络口碑已经完成惊天逆转!” “好评率飙升至80%,差评不足5%,剩下的全部是中立观望!” 孙林听着,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后化作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我孙林,他妈的简直就是个商业天才!这种绝境,都能被我硬生生翻盘!” 他现在太爽了。 这种将所有骂他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让他们反过来夸赞自己的感觉,比赚十个亿还让他兴奋!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孙林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游局长”。 他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轻蔑和戏谑。 “呵呵,还想谈诺西那生钠进医保?” “游局长,你可真是想屁吃。” 孙林直接按下了静音,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懒得再理会。 氯巴占捐了,元气大伤,正好需要“诺西那生钠”这棵摇钱树来回血,甚至借此扩张版图! 国内至少四十亿的市场! 哪怕只有一小半的富裕家庭买单,那也是十几亿的纯利润! 有了这笔钱,孙氏药企就能一跃成为国内知名的“良心”大型药企,而他孙林,也将加冕为受人敬仰的药界领军人物! 还谈什么? 没得谈! “继续!给我加大力度!” 孙林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继续买量,买通稿,我要让全网都记住,我孙林,是个为国为民的大善人!” 另一边,游兴高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电话不通,消息不回。 过去了半天,孙林那边依旧杳无音信。 游兴高彻底明白了,孙林这是铁了心要撕破脸皮,不打算配合了! “狗娘养的奸商!” 他一拳砸在桌上,手背瞬间通红。 一股动用职权,联合相关药企掐断孙氏原料药采购的冲动涌上心头。 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这是违规行为,是授人以柄。 他这个位置,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自己若是下去了,新上来的人,谁能保证不会和孙林这种人同流合污? “我不能下去!必须理智!” 游兴高深吸一口气,抓起外套,直奔孙氏药企。 一个小时后。 孙林的办公室门被推开。 “哎呦,游局长,今天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孙林满脸堆笑地从老板椅上起身,热情地仿佛见到了亲人。 他可以不接电话,但不能不见人,官场上的太极,他打得炉火纯青。 “我来的目的,孙董应该清楚。诺西那生钠尽快进入医保,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游兴高开门见山,声音冰冷。 “诶,游局长啊,您这话说的。” 孙林立刻换上了一副愁苦的面孔,开始了他的表演。 “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药企现在有多难!为了捐那个氯巴占,我们是砸锅卖铁,就差没破产了啊!” 游兴高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孙董,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是不谈,我今天就住在你这儿了,咱们慢慢谈。” 孙林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住!尽管住!游局长想住多久,我孙林都伺候得起!”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着赤裸裸的暗示。 “您住得舒坦了,玩得开心了,我们这些做商人的,才能沾点光,赚点辛苦钱嘛。” …… 与此同时,京州,正义律师事务所。 姜峰的办公室里,刘涛正指着屏幕上的数据,神情凝重。 “姜律,孙林这次手笔极大,我估算整体宣传费用,至少是千万级别。” 刘涛,前惊鸿管理公司的老总,如今已被姜峰收入麾下,负责律所的行政体系和情报分析。 他对商业公关的门道,了如指掌。 “孙氏药企的口碑,已经不是反转那么简单了。”刘涛继续分析道,“他利用了这波巨大的社会关注度,成功出圈,手段确实高明。” 姜峰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没事。”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要的,就是他这样。” “嗯?”刘涛愣住了。 他研究过姜峰的行事风格,这位年轻的律师,骨子里是个睚眦必报、不死不休的主。 怎么这次,面对孙林这条大鱼的死而复生,竟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剧本之中。 姜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捐药,只是我要的第一个效果。” “至于让他孙林这个奸商彻底消失,那是下一步的布局。” 刘涛心头剧震,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姜峰的手机响了,是李静打来的视频电话。 姜峰脸上的冷冽瞬间融化,变得柔和起来。 他接通了视频。 “老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孙氏药企真的捐了!孩子们有救了!” 镜头里,李静激动得又蹦又跳。 在她身后,唐赤俊、刘凤霞等几位家长挤在镜头前,个个眼眶通红。 唐赤俊更是泣不成声:“姜律师……真的捐了!多亏了您,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应该的。”姜峰温和地笑了笑,“对了,之前丁鸿那伙人寻衅滋事的案子,赔偿款拿到了吗?” 听到这个,唐赤俊连忙摆手:“姜律师,那钱我们不能要啊!您帮我们打官司,分文不取,我们怎么还能再要律所的钱呢?” 姜峰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们是误会了。 一旁的李静赶紧解释起来:“唐院长,您搞错了,这笔钱不是我们律所的,是丁鸿、吴浩妈妈那些人给孩子们的精神损害赔偿金……” 听完李静的解释,姜峰才了然。 第378章 奸商的庆功宴! 原来,经过冷面杀手张茂才那堪称艺术的“沟通”之后,丁鸿那群家长被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如同惊弓之鳥,慌不迭地凑出了整整三百万巨款,只求能够获得一份调解协议。 李静和张茂才遵循着姜峰的指示,收下了这笔钱。 当然,冰雪聪明的李静留了一手,她只同意撤销“故意伤害”的指控,却对“寻衅滋事”的罪名闭口不谈。 这一手操作,直接让丁鸿等人在拿到调解书的瞬间,心态彻底爆炸。 “耍我们?!” 他们当场红了眼,失去理智,竟想在警局里对李静和张茂才动手。 结果不言而喻。 警察蜀黍们果断出手,将这群法外狂徒全部制服。 在神圣的执法机关内动手,罪加一等,一群人直接被送进了拘留所,等待他们的将是检方的正式起诉。 听到电话里张茂才的汇报,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小静这次,干得漂亮。” “嘻嘻!”电话那头的李静,笑声清脆。 此刻,唐赤俊院长等人才终于明白,这笔从天而降的三百万究竟从何而来。 姜峰对着视频那头的众人说道:“唐院长,钱你们就放心用。很快,氯巴占就会进入医保,价格会降下来,这三百万足够支撑孩子们用很久了。” “这……”唐赤俊和一众家长眼眶泛红,感激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峰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唐赤俊,感激情绪+500分,价值……】 【……】 家长们爆表的感激之情,瞬间为姜峰创造了近百万的收入。 至于那个带头闹事,后来又企图跑路的律师高泉。 据张茂才说,那家伙滑溜得像条泥鳅,他前脚刚去检举,高泉后脚就已经坐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然而,他低估了国家机器的力量。 来自监督机构的一道指令,让高泉乘坐的航班在万米高空硬生生掉头返航。 最精彩的是,同航班的乘客在得知返航竟是为了抓捕这个网络上臭名昭著的无良律师后,瞬间群情激奋。 飞机刚一落地,不等监督人员动手,热情高涨的群众们就已经自发地将高泉团团围住。 当检方人员从乘客手中“解救”出高泉时,他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彻底变成了一个猪头。 姜峰对此结果,感到十分欣慰。 “当老大,就是要运筹帷幄,让他们去冲锋陷阵嘛。”姜峰靠在老板椅上,心情舒畅。 他知道,李静和张茂才必须尽快赶回来了。 因为,真正的大餐才刚刚开始。 要彻底扳倒孙氏药企,让他吐出“诺西那生钠”,同时还要斩断他赖以起家的原料药垄断链条。 据姜峰的初步了解,孙氏药企死死掌控着“肾上腺素”这种急救室救命药的原料供应。 这才是他的命门! 而李静的情报搜集能力,将是这场决战的关键。 同时,姜峰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个人——那个叫做“吾儿请活下去”的博主。 “账号被封了,人也联系不上。”姜峰的眉头微微皱起,“刘涛,你那边想办法,通过平台内部关系,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个人。” “好的姜总,我马上去办。”刘涛领命而去。 第二天,李静和张茂才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律所。 李静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混乱中被推搡造成的轻微扭伤。 “老大,我回来复命啦!” 她一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姜峰看着她手臂上的绷带,问道:“伤得重不重?” “小伤,不碍事!”李静咧嘴一笑,随即压低声音,像个邀功的小狐狸,“老大,这次我可是MVP,有没有奖金?” “奖金?”姜峰失笑,“你差点被高泉那伙人坑进局子,还敢要奖金?” “哎呀,那不是最终化险为夷,还给咱们创收了三百万嘛!”李静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 姜峰看着她这副财迷又得意的样子,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三十万是你的奖金,二十万给张律师。” “哇!”李静眼睛瞬间变成了金钱的形状,一把抢过卡,对着姜峰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谢谢老大!老大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姜峰懒得理她的耍宝,神色一正。 “钱你拿了,接下来,是正事。” 他将一份资料推到李静面前。 “孙氏药企的根基,在于原料药垄断。我要你动用一切手段,把这条根给我挖出来,特别是肾上腺素这条线。” “另外,想办法找到这个博主。”姜峰指向电脑屏幕上“吾儿请活下去”的灰色头像。 “明白!”李静收起嬉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姜峰也联系了游兴高。 得到的答复是,他正在孙氏药企,与孙林进行艰苦的谈判。 姜峰挂掉电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谈判? 现在的孙林,会给你谈判的机会? 时间一天天过去。 整整四天。 游兴高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孙林根本不见他,只让一个副总出面,用最标准的“打太极”功夫,日复一日地跟他耗着。 不拒绝,也不同意,就是拖。 网络上的舆论,早已彻底倒向了孙氏药企,孙林俨然成了一位浪子回头、深明大义的国民企业家。 第四天傍晚,就在游兴高准备离开时,孙林的秘书忽然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游局长,我们孙董在楼下宴会厅举办庆功宴,庆祝氯巴占药物顺利捐赠,特意邀请您作为贵宾,上台讲几句话。” 游兴高浑身一震,血液冲上头顶。 庆功宴? 邀请我讲话? 他强压着怒火,跟着秘书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聚光灯下,孙林正端着香槟,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对着满堂宾客高谈阔论,讲述着自己“幡然醒悟”的心路历程。 忽然,他看到了门口的游兴高,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怜悯。 他举起话筒,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各位!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魔都医保局的父母官——游兴高局长!” “正是有了游局长这几日不辞辛劳的‘督促’和‘指导’,才有了我们孙氏药企今日的壮举!现在,有请游局长上台,为我们说几句!” 刹那间,所有的灯光和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门口的游兴高身上。 掌声雷动。 那掌声,在游兴高听来,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看到孙林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炫耀。 那是在说:看,你用舆论压我,现在,我把舆论踩在脚下,还把你当做垫脚石! 游兴高的脸,一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一言不发,在全场瞩目之下,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狼狈地跑出去。 回去的路上,游兴高越想越气,只想狠狠给自己一枪。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蠢到看不出他这一层算计!” 手机嗡嗡震动,是叶博远发来的信息,依旧是满怀期盼地询问着谈判的进展。 游兴高看着屏幕,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敢面对这些病患。 第379章 孙林庆功,病友绝望! 这一刻,游兴高承认了自己的无能。 他甚至想到了医保总局那些真正的谈判专家,面对跨国巨头时是如何寸步不让,如何运筹帷幄。 而自己,连一个孙林都搞不定。 高升?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游兴高甚至动了卸任的念头。 是他,被孙林捐药的假象冲昏了头脑,是他,给了孙林把舆论价值利用到极致的机会。 手机屏幕上,是叶博远和其他病友们满怀期待的询问。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游兴高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许久,汗水浸湿了手机的边框。 最终,他颤抖着敲下了一行字。 “失败了,舆论已经被他彻底掌控,这是我的失误,对不住大家。”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眼前一黑,接连几天的愤怒、悔恨与巨大的压力彻底压垮了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医院里,叶博远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那决定命运的回信。 当那行字跳出来时,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失败了? 叶博远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猛地收起手机,大口喘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眼泪,却不争气地决堤而出,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压抑着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呜咽。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这几天,孙氏药企的口碑逆天改命,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赞歌,那些质疑的声音早已被淹没。 没有了舆论这把刀架在脖子上,孙林怎么可能还会让利? 他还是那个奸商,从未变过。 只是自己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一丝不切实际地幻想。 现在,现实把这层虚伪的窗户纸捅得粉碎。 “我早就该知道的……” 叶博远抹掉眼泪,声音嘶哑。 病友群里,此刻也炸开了锅。 “怎么还没动静啊?都好几天了。” “别急,谈判嘛,哪有那么快的。” “对,孙林连药都捐了,让利进医保而已,应该问题不大吧?” 一个忧心忡忡的声音冒了出来:“可是……现在孙氏药企的声望如日中天,他还会听我们的吗?”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叶博远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将自己和游兴高的聊天截图,发了出去。 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张图。 整个病友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这个逻辑链条简单到残酷。 前一秒还在天堂幻想,下一秒便被活生生拽进了地狱。 那漫天为孙氏药企叫好的舆论,根本不是在帮他们。 那是捅向他们心脏的一把把刀子。 而他们自己,前几天竟然还在为这把刀子的锋利而欢呼,而呐喊。 没有比这更残酷,更令人绝望的真相了。 病房门被推开,隔壁床的两位家长走了进来,他们的孩子和叶博远的儿子是同样的病。 “叶哥……那张图,是真的吗?”男人眼睛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叶博远无力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年轻的妈妈捂着嘴,泪水夺眶而出,“还好,至少那些得癫痫病的孩子有救了……” “是啊,他们有救了……可我们的孩子呢?” 叶博远转过头,看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儿子,一股巨大的悲凉与孤独将他吞没。 网上,到处都是癫痫患儿家庭的欢呼与庆祝。 那些热闹的、充满希望的画面,此刻看来,却像是在嘲讽他们这些被遗忘的人。 那份热闹,与他们无关了。 他们这些脊髓性肌萎缩症的家庭,像被世界抛弃的孤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99万一针的天价药,和后续无底洞般的治疗费用。 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对夫妻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门外传来他们压抑的对话。 “……那个远洋捕捞的活儿,我去干,一次能挣不少。” “你疯了!那多危险!” “没事,多去几次,儿子的救命钱就有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 “……工地有个钻头掉桩里了,捞一次好几万,俗称‘水鬼’,我水性好,我去。” “不行!那是要命的活儿!” “死不了,给我买好保险就行,万一……也算给你们娘俩留条后路。” 两个男人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 叶博远听得心脏一阵绞痛。 他们,这是准备拿命去换钱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孙林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 “我……该怎么办?” 拿命去换? 叶博远也能豁出去,但他要的,是解决根源问题! 他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正播放着媒体采访唐赤俊院长的画面,一片其乐融融。 唐院长…… 对了! 唐院长从来没有坐以待毙! 他一直在斗争,哪怕是冒着坐牢的风险,也要走私药品进来救孩子! 今天的一切,都是唐院长拿命换来的! 想到这里,叶博远死寂的眼神中,骤然迸发出一丝骇人的光亮。 等,是等不来结果的! 只有抗争! 跟孙氏药企抗争到底,逼他把“诺西那生钠”的药权交出来! 抗争的第一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唐院长,还有……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姜峰律师! “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去找姜峰律师!只有他,能用法律的武器,把孙林这个奸商彻底钉死!” 叶博远的思路豁然开朗。 他甚至想到了斗争的切入点——孙氏药企赖以发家的原料药垄断! 只是,一个现实的难题摆在面前。 他全身上下,只剩下给儿子治病的六万块钱。 够请姜律师吗? 他想起了刚刚那两位父亲的话。 “只要姜律师肯接,只要能有一线希望……” 叶博远捏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这条命,也可以拿去换!”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既然如此,那就用自己这条命,去请一尊能砸碎这黑暗的真神! 这,何尝不是一种斗争?! 说干就干。 他立刻拿起手机,找到了游兴高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游局长,我求您一件事,请您把姜峰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我!” 第380章 你就是最后的希望! 冰冷的液体顺着手背的针管流入血管。 游兴高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叶博远发来的信息。 内容很简短,只问他有没有姜峰律师的联系方式。 游兴高看着这条信息,先是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 是啊。 他自己被一个奸商玩弄于股掌之间,差点气到中风。 明明知道孙氏药企的根基不干净,却苦于没有手段去深挖。 自己查不出来,为什么不交给能查出来的人去干?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最专业的人! 游兴高没有犹豫,立刻将姜峰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叶博远,并同时给姜峰去了一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做完这一切,他拔掉了手上的针头,大步走回了局里。 他或许不是个合格的谈判专家,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自己的位置上,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好一切准备。 阻力很大。 但现在不动手,未来只会更难! …… 同一时间。 姜峰的办公室里,他看着游兴高发来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叶博远? 这个名字让他立刻联想到了那个被封禁的博主——“吾儿请活下去”。 刘涛之前给出的作者画像,此刻清晰地浮现在姜峰脑海里。 一,患者家属。 二,对孙氏药企恨之入骨。 三,掌握着孙氏药企的部分内幕。 四,有强烈的抗争意愿。 这个主动联系自己的叶博远,和画像的重合度,未免也太高了。 如果他不是为了搞孙氏药企,又何必费尽周折找到自己?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等这条鱼,已经等了很久了。 很快,两人的联系接通。 “你好。”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声音,但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姜律师!” “是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是这样的……” 叶博远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没了声音。 姜峰眉头微皱,静静等待着,没有催促。 此刻,魔都某医院的病房内。 叶博远正准备向姜峰倾诉一切,却猛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仿佛有两道阴冷的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 他豁然转头! 只见病房门口,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一闪而过,那两人见他回头,动作极不自然地扭头就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叶博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探病的家属,更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他们的眼神,像是在搜寻猎物的野狼! 他立刻想到了半小时前,自己在病友群里发出的那条“抗争到底”的号召。 群里有卧底! 孙林那个奸商,已经派人盯上自己了! 叶博远拜托护士多加照看儿子,自己则立刻离开了病房,在医院里漫无目的地走动起来。 果然,那两道阴魂不散的视线,始终缀在他的身后。 确认了这一点,叶博远返回病房,重新拿起手机。 “姜律师,抱歉,刚刚有点突发情况。” “没事,你的诉求是?” 叶博远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事情很复杂,我想来天海,当面和您谈。这样……更安全。” 他不敢确定自己的病房是否已经被安装了窃听设备。 既然要屠龙,那么每一步都必须踏在阴影里! “可以。”姜峰的声音沉稳有力,“我在天海国际大厦等你。” “好!” 挂断电话,姜峰眼神愈发锐利。 叶博远的小心谨慎,反而佐证了他的猜测。 能让孙林动用这种手段去监控的,除了那篇直刺要害的爆料帖,还能有什么? 来天海,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另一边,叶博远安顿好儿子,立刻动身。 他一走出医院大门,便感觉到暗中窥伺的目光比白天多了数倍,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罩住。 叶博远没有慌乱,只是低着头,快步融入了魔都拥挤的人潮。 他先是买了一张飞往帝都的机票,又悄悄购入了一张去天海的绿皮火车票。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机场,通过安检,却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刻,从一个隐蔽的员工通道闪身而出,换上一身截然不同的衣服,钻进了通往火车站的地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而在机场的候机厅内,孙氏药企派出的眼线死死盯着登机口。 “目标登机了!他去了帝都!” “跟上去吗?” “跟!部长有令,外勤组立刻飞帝都!让他知道,什么叫天罗地网!” 安保部长挂断电话,转身对身旁的孙林恭敬地说道:“孙董,人已经跟上了。” 孙林端着酒杯,轻蔑一笑:“一个只会写几篇文章的书生,穷途末路了,还想学人斗争?真是可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只稍微碍眼点的苍蝇。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借助这波泼天的舆论,推出几款利润丰厚的新药,比如感冒药、壮阳药,一举杀入传统药企的腹地。 那才是真正的大生意! ……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载着叶博远的希望,一路向东。 第二天中午,他终于抵达天海。 当他站在天海国际大厦的电梯里,看着飞速上升的数字,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怕姜峰会拒绝。 毕竟,他没有钱,就算豁出命去,也只能承诺事后付款。 更重要的是,他这是在请求姜峰与孙氏药企这样一头庞然大物正面开战,不死不休。 任何一个理智的律师,恐怕都不会接这种烫手的山芋。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27层,尚品律所。 眼前是来来往往、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神情专注。 叶博远的心跳更快了。 他走到律所大门前,正准备鼓起勇气进去,目光却被旁边墙上的一块牌子吸引。 那是关于“爱心律所”的过往事迹介绍。 叶博远驻足,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下去。 “所以,尚品律所继承了爱心律所的意志……” 他轻声念着,原本悬在半空的心,竟不可思议地安定了下来。 那一行行文字,仿佛一束光,刺破了他心中积郁已久的阴霾。 他觉得,这位姜峰律师,或许真的不会拒绝自己。 这也正是姜峰特意要求保留这块牌子的原因。 第381章 唯一的诉求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正是律所的“吉祥物”,精力天赋拉满的郝帅。 叶博远攥着文件袋的指节有些发白,他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丝旅途的沙哑:“我找姜峰律师,有预约。” “好的,请跟我来。” 郝帅引着路,很快将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前。 “姜主任,您的客户到了。” 门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请进。” 姜峰抬起头,看见郝帅领着一个男人进来,目光在对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绷的嘴角上停留了一瞬。 是个好兆头。 郝帅,好运。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对郝帅的满意度又高了几分。 “姜律师!” 叶博远快步走进来,声音里压抑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激动。 “请坐。”姜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为他倒了杯水,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 眼前的男人,年纪分明不大,却被生活磋磨得满脸胡茬,眼神深处是化不开的疲惫与焦虑。 “我想……”叶博远嘴唇翕动,喉咙发干,最终一字一句地迸出,“我想请您,起诉孙氏药企!” 他说完,死死盯着姜峰的脸,生怕看到一丝一毫的为难或犹豫。 姜峰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句话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叶博远见状,以为对方在权衡利弊,心一横,急切地开口:“姜律师,您放心,我不是空手来的,我这里有……” 他的话没能说完。 姜峰身体微微前倾,打断了他,声音清晰而有力。 “你手上,是不是有孙氏药企在原料药上搞垄断的内幕?”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叶博远脑中炸响。 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脸的错愕与震惊。 “姜律师……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仅知道。” 姜峰坦然一笑,神情里带着一丝没能找到突破口的遗憾。 “我还查了很久,可惜,一直缺少最关键的那块拼图。” 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不必等到现在。 李静那把最锋利的刀,早就该出鞘了。 叶博远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姜律师……他竟然也一直在调查孙氏药企? 姜峰看着他呆滞的表情,便知道他还没想通其中的关窍。 他笑了笑,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叶博远。 屏幕上,正是一个被封禁的博客页面截图,标题赫然是——《吾儿,请活下去》。 “叶先生,这篇文章是你写的吧?” “我找了你很久。”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博远的心上。 “这!”叶博远双眼骤然睁大,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熟悉的文字,那是他用血泪和绝望敲下的每一个字。 “不必惊讶。” 姜峰的语气平静得理所当然。 “我和你的目的一样,都想让孙氏药企付出代价。所以,为你保留一份证据,不过分吧?” “唯一可惜的是,你的账户被封得太快,我的人还没来得及联系上你。”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叶博远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原以为自己是在黑暗中独行的孤魂,被世界遗忘,被热闹抛弃。 他从未想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早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这位声名鹊起的姜峰律师,不仅在关注他们这个被遗忘的群体,甚至还主动寻找过他,想要并肩作战! 那股被全世界抛弃的寂寞与冰冷,在这一刻,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流瞬间融化。 “姜律师!原来您……” 叶博远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抓住姜峰的手,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峰没有抽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颤抖的手背。 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知道,对于一个在绝望中挣扎了太久的父亲而言,一句“我看见了你”,胜过千言万语。 “叶先生。” 姜峰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个社会,没有遗忘你们。” 叶博远埋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许久才勉强平复下来。 “好了,我们聊聊正事。”姜峰将纸巾递过去,微笑道,“你的情报,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李静那丫头,骨头都快闲散了,是时候让她活动活动了。 叶博远擦了擦眼睛,情绪稳定了许多,但随即又露出了窘迫的神色。 “那个,姜律师……我……我身上现在只有六万块钱了。但是您放心,后续的费用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补上!哪怕给律所打一辈子工,我也一定还清!” 姜峰闻言,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笑了。 “钱?”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这是你最不需要担心的事。” 叶博远愣住了:“可是,委托费……” “我的诉讼请求里,会加上一条:律师费及全部诉讼开销,由败诉方承担。” 姜峰看着他,继续说道: “况且,扳倒孙氏药企,给我和律所带来的价值,远不是一笔委托费能衡量的。” “说起来,是我该付钱给你,买你手上的这份情报才对。” 一字一句,再次颠覆了叶博远的认知。 他豁出命来才敢奢求的机会,在姜峰这里,竟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好了,说正事吧。” 姜峰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时间不等人,孙氏药企一天不交出‘诺西那生钠’,就多一个孩子在等待中凋零。我们必须加速。” “好!”叶博远重重地点头,心中的火焰被彻底点燃。 他打开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文件袋,将里面的资料一份份拿出。 这些,是他顶着无数次威胁,耗费无数个日夜调查出的结果。 “姜律师,我的资料并不完整,只挖到了一部分线索。” “如果资料完整,你就不需要来找我了。”姜峰笑道,接过了文件。 叶博远拿出的资料,一部分是网络上曾零星爆料过的内容。 孙氏药企垄断的两种核心急救药物: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 前者用于抢救休克,后者是心脏骤停复苏的关键用药。 都是用量巨大、不可或缺的救命药。 姜峰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击:“国内有生产权的,除了孙氏,还有一家大远药企。” “对。”叶博远立刻补充道,“孙林用了一些手段,逼迫大远药企放弃了这两种原料药的生产,从而达成了市场独占。” “什么手段?”姜峰的目光锐利起来,这才是关键。 叶博远深吸一口气,从一叠资料中,抽出了最核心的那几页。 第382章 百亿药企创始人! 资料很详细。 孙林的手段,是通过补偿协议,让国内唯一能与他竞争原料药生产的大远药企,主动停产。 一种方式是,孙氏药企低价向大远药企销售“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两种制剂,再象征性地高价回购一部分。 这相当于孙氏直接给大远送钱,换取其退出市场。 双赢的表象下,是无尽的贪婪。 原料药价格暴涨的成本,最终会通过医院的账单,一分不差地压在每一个急症室里苦苦求生的患者身上。 “姜律师,我当时拼了命,也只查到这里。”叶博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再往下,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姜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已经很关键了。” 这份资料,足以证明孙氏与大远之间存在横向垄断协议。 但姜峰很清楚,根据反垄断法的现有判例,这种程度的勾结,大概率只会让孙林伤筋动骨,赔上一大笔罚款,却不足以让他彻底倒台。 证据,还远远不够。 叶博远似乎看穿了姜峰的想法,立刻补充道:“姜律师,大远药企绝对拿了更多的好处!否则以他们老板的性格,不可能白白看着孙林吞下整个市场。” “哦?也许是大远药企的小富即安呢?”姜峰抛出一个可能性。 商业竞争残酷,并非人人都有血战到底的勇气。 “绝不可能!” 叶博远断然否定,抽出另外半叠资料推到姜峰面前。 “这是大远药企创始人,崔航山的背景资料。这个老东西,是白手起家的狠角色,他的字典里没有‘吃亏’两个字。” 姜峰拿起资料。 崔航山,六十五岁。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精悍,眼神里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叶博远的调查极为详尽,上面记载了崔航山的发家史,充满了血腥的资本原始积累味道。 他的商业竞争风格只有一个词:歼灭。 从不谈判,从不妥协,直至对手彻底消失。 如今,他一手缔造的大远医药,已是市值一百二十亿的上市巨头,体量是孙氏药企的数倍之巨。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家企业,怎么可能为了孙林施舍的一点残羹冷炙,就放弃一片广阔的市场? 叶博远的怀疑完全成立。 这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庞大、更隐秘的利益交换! 一旦将这层黑幕彻底撕开,罚款或许已经不是重点。 那将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医药行业的超级地震,甚至可能牵扯出更深层次的刑事案件,把孙林和崔航山,一起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 行动目标瞬间清晰。 “那就从这个崔航山入手。”姜峰下了结论。 “姜律师!”叶博远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调查崔航山,比对付孙林危险十倍不止!”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孙林只是派人监视,但崔航山不一样,他手下有一支专业的‘安保团队’,都是些背景不干净的亡命之徒。任何试图触碰他核心秘密的人,都会被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物理清除’。” 叶博远心有余悸,他当初只是稍稍靠近,就被对方察觉,险些被处理掉。 全靠他多年养成的警觉和保密措施,才侥幸逃脱,没被对方锁定身份。 听到这里,姜峰的目光落在叶博远身上,多了一丝探究。 “叶兄,你很不简单啊。” 一个普通的病患家属,绝不可能有这种胆识和能力,去触碰百亿药企创始人的核心机密,甚至还能从专业团队的追杀下脱身。 “我……”叶博远喉结滚动,眼神有些闪躲。 “既然是并肩作战的盟友,坦诚是最好的基础。”姜峰的语气很平淡,但手中已经悄然给李静发去了一条信息。 防人之心不可无。 叶博远沉默了片刻,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好吧。” 他叫叶博远,三十二岁。 成年后,他曾在境外最混乱的地区,服役于一支著名的外籍兵团,担任侦察兵,亲身经历过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的真实战场。 四年后,他带着一身伤痕回国,将那段经历写成了一本网络,小火之后被聘为网站主编,娶妻生子,以为从此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直到儿子的病,将他重新拖入了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厉害。”姜峰由衷地赞了一句。 这履历,才配得上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厉害什么,混口饭吃罢了。”叶博远苦涩地摆摆手,“当年要不是高考落榜,谁又愿意去那种地方拿命换钱……” “按里的剧情,你这兵王归来,区区一个奸商孙林,应该不在话下。”姜峰开了句玩笑,试图缓和气氛。 没想到,叶博远的表情却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 他看着姜峰,一字一句地说道: “姜律师,您没去过那种地方,您不会明白。” “战争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没有秩序。” “那里,暴力就是一切,人命不如草芥,今天还和你说话的人,明天就可能变成一具残缺的尸体。” “回到国内,我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作为一个‘人’活着,一个被规则和法律保护的人。” “我比任何人都敬畏这里的秩序,所以我绝不会用在那边学到的手段,去破坏它。”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对过往的恐惧,更是对当下安宁的珍视。 “在秩序之内,坏人,应该交由审判者来审判。” “而审判者,是警察,是法官,是像您一样的律师。” “所以,我选择用秩序的武器,来让他们得到最公正的审判!” 这番话,没有长篇大论,却充满了惊心动魄的力量。 姜峰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对“秩序”二字近乎信仰般的尊重。 那是从地狱归来的人,对人间天堂最真挚的守护。 作为秩序的维护者之一,姜峰感觉自己的职责,从未如此沉重,也从未如此光荣。 他郑重地看着对方。 “叶先生,请放心,我会拼尽全力。” “姜律师,我们一起!” 两只手,再次紧紧握在了一起。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老大,您找我?” 李静站在门口,看到有客人在,收起了平日的跳脱,显得很规矩。 “进来。” 姜峰指了指她,对叶博远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律所的王牌调查员,李静。接下来的行动,她会是我们的矛头。” 叶博远顺着他的指向看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呆萌。 王牌? 调查员? 叶博远直接愣住了。 姜律师,您确定没开玩笑?就这? 第383章 牺牲色相? “叶兄,既然你对我坦诚相待,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姜峰的语气很平静。 “关于小静的身份,我从未对任何人主动提起过。” 这话一出,叶博远脸上那份将信将疑的神色更浓了。 作为在战场上真正打过滚的侦察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培养一个顶级的侦察人员有多难,需要付出何等血汗。 男人都未必能扛下来的苦,眼前这个穿着皮卡丘睡衣的萌妹子? 侦察营里的枪可都是公的! 当然,叶博远没有把质疑说出口,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他懂,只是本能的怀疑压不住。 就在这时,李静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姜峰言简意赅地将孙氏药企和远大药企的垄断内幕,以及崔航山的存在,向李静全盘托出。 “还有这种事?!” 李静的小脸瞬间涨红,挥舞着粉嫩的拳头,怒气冲冲。 “这个叫孙林的奸商真是阴魂不散,老大,我现在就去把他砍了!” “呃呵呵……”叶博远被她这股杀气惊得干笑一声,连忙提醒,“小姑娘冷静,法治社会,要讲法律啊。” 李静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但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病人被孙林这个恶棍坑害,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小静。” 姜峰打断了她。 “看完这份资料,你的任务,就是搞清楚崔航山和孙林之间,到底签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协议。” “保证完成任务!” 李静抿紧嘴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与其外表格格不入的锐利,她飞快地翻阅着桌上的文件。 姜峰和叶博远则在一旁,随时为她解答疑惑。 不过十几分钟。 “我明白了,这就出发!” 李静将文件一合,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叶博远惊了,姜峰这是真打算让这个小姑娘去啊,他急忙再次提醒,“那个……大远药企有死士护卫,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怕?” 李静的嘴角勾起一抹俏皮又危险的弧度。 她那只一直缩在皮卡丘睡衣袖子里的右手猛然探出,对着空气骤然一挥! 嘣! 一声清脆的空爆声在办公室里炸响! 李静歪嘴一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死士什么的,太逊啦!”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矮,原地一个轻盈的后空翻,落地无声,紧接着脚步交错,整个人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幻影,瞬间就飘到了办公室门口。 “老大我走啦,等我的好消息!” 她挥了挥小手,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啊?!”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彻底把叶博远看傻了。 他呆滞地转向姜峰,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她到底什么来头?” 那鬼魅般的身法暂且不论,刚才那记挥拳打出的空爆声,他只在一些登峰造极的职业拳王身上才听过! “从小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拿过几个全国武术冠军而已。” 姜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actic的欣慰。 “不比你在外面轻松。” “是我以貌取人了。”叶博远由衷地感叹,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他现在才明白,能跟在姜峰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花瓶? 接下来的几天,姜峰的手机不断收到李静发来的信息。 所有照片,几乎都是从通风管道的独特视角拍摄的。 第三天,一张手绘的、精细到连监控探头和安保换班路线都标注出来的远大药企工厂及行政楼地图,直接发送到了姜峰手机上。 这张图,让叶博远彻底失语。 他拿着手机,将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和他当年冒死潜入时记下的场景一一对比。 “全对……竟然全是对的!这种犄角旮旯的细节她是怎么画出来的?”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叶博远无法理解,他看向姜峰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姜峰只是摊了摊手。 “我不知道。” “我懂,商业机密。”叶博远立刻露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心中对姜峰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姜峰心中无奈,他是真的不知道。 李静这妮子,就是他穿越过来时,老天爷硬塞给他的人形外挂,一个行走的BUG。 第五天,李静的调查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视频通话接通。 “老大,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现在大远药企真正掌权的,已经不是崔航山了!” “那是谁?” 一张照片随之传来。 照片上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眼角带着岁月的风情,却与她那张妖艳绝伦的脸和傲人的身姿完美融合,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风韵犹存,媚骨天成。 “她叫全思柳,是崔航山六十岁那年娶的小老婆。我调查发现,崔航山半年前旧病复发,现在神志时常不清。” “全思柳趁机夺权,挟天子以令诸侯。” “远大药企那帮跟着崔航山打天下的老臣,一开始还顾念旧情,尊称她一声大嫂。结果这个女人展现出了惊人的铁腕和商业天赋,大刀阔斧的改革,竟然把企业治理得井井有条,业绩不降反升。” “现在,她已经彻底掌控了远大药企,连那些老股东都对她言听计从。” “我怀疑,真正的秘密协议,就在她手上!” 又过了两天,李静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全思柳身上,但调查却陷入了僵局。 “不行啊老大,这个女人太狡猾了。” 视频里,李静的声音有些无奈。 “她每天的行程只有两件事,上班,下班后去会所。” “去会所干什么?” “点……男模。”李静的脸颊微微一红。 姜峰了然。 这作风,确实很“女强人”。 不是在搞事业,就是在搞男人,时间管理大师。 “她玩够了之后,就直接在会所开房睡觉,几乎不回家。”李静补充道,“根本找不到机会潜入她家搜查。” 姜峰意识到,想用常规手段从这种人身上找到突破口,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时间,恰恰是他们最缺的。 “老大,对不起,这次我可能……”李静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不怪你。” 姜峰打断了她,当一个人的生活单调到这种地步,行动轨迹又如此公开,反而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壁垒。 除非动用非常规手段,否则谁来都盯不出东西。 一旁的叶博远听得云里雾里,迷惑道:“这女人天天在外面玩,就不怕崔航山砍了她?” “男模?” 姜峰的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 “点男模好啊,就该多点点。”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律师?”叶博远不解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好的? 姜峰解释道:“一个沉溺于酒色的女人,无论她外表多么精明强干,内心必然存在巨大的空虚。只要能精准地填补这份空虚,让她获得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就能让她放下所有戒备,套出任何我们想要的东西。” 叶博远的眼睛瞬间亮了。 “美人计!不对,是美男计!” “一个道理。”姜峰看向视频里的李静,“小静,新任务。去搞清楚,全思柳喜欢点什么样的男人,总结出她的口味偏好,越详细越好。” “收到!” 接下来的几天,关于全思柳点过的各色男模资料,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从形象、性格,到她和男模的聊天内容,无一不包。 全思柳玩的都是顶级场子,里面的男人个个优质。 有货真价实的国际男模,有退役的体育健将,姜峰甚至在照片里看到了几个眼熟的二线男明星。 人前标榜自律人设,人后却在富婆的温柔乡里打滚。 而全思柳的口味也相当统一。 她喜欢外表看上去儒雅随和、谈吐温柔,但在某些时刻,又能展现出极强掌控欲和粗暴一面的男人。 简单概括:她好“衣冠禽兽”这一口。 “嗯,这个类型……倒是不难模仿。”姜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叶博远好奇地问:“姜律师,那您打算派谁去执行这个任务?这个人选可不好找,既要外形顶级,又要演技过关。” 姜峰沉吟不语。 这确实是个严肃的问题。 全思柳阅人无数,一般的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派去的人如果段位不够,只会被当成笑话。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准备在联系人里寻找合适的人选。 屏幕亮起前的一瞬间,漆黑的镜面上,清晰地倒映出一张棱角分明、骨相极佳的英俊脸庞。 姜峰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一抹计划通盘的精光一闪而过。 随后,一抹玩味而又带着几分危险的笑容,在他唇边缓缓绽放。 第384章 姜律师的美男计! 叶博远盯着姜峰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忽然半开玩笑地说道:“姜律师,我看会所里那些男模,有一个算一个,都没你帅。要不……你牺牲一下色相?” 姜峰的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目光扫过脑海中的人选。 律所的核心成员,大多是女孩。 男人只有两个。 张茂才,正直可靠,但年纪摆在那儿,演不了这场戏。 孙龙,那个爱装腔作势的家伙,长得倒还行,可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风险太高。 这么一圈筛选下来,似乎真的只剩一个选择了。 姜峰自己。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为了那些等药救命的孩子,我这张脸,总算要派上点用场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啊?” 叶博远直接愣住,他就是随口那么一提,哪想到姜峰竟然当真了! “姜律师,我开玩笑的啊!” “我可没开玩笑。” 姜峰的眼神平静而锐利,“时间不等人。这个条件我正好符合,而且,这种卧底任务,只有自己人才能完全信任。” 他看向叶博远,语气淡然却掷地有声。 “所以,我必须去。” 没有大义凛然的宣告,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叶博远心头一震。 他看着姜峰,这个男人身高腿长,身材匀称,颜值更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确实,除了他,再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了。 叶博远心中感慨万千,郑重点头:“辛苦你了,姜律师。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光有外形,想接近全思柳那个女人也不容易。” “这事,得找专业的人。” 姜峰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游兴高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仿佛几天没合过眼。 “喂?姜律师?” 游兴高这些天为了孙氏药企的案子,四处碰壁,甚至动了要和对方拼命的念头,心力交瘁。 “游局长,案子有新突破了。” 姜峰言简意赅,将大远药企和孙氏药企的勾结,以及全思柳这个关键人物和盘托出。 “什么?!” 游兴高原本虚弱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你是说,孙氏和大远合谋垄断,真正的证据就在那个女人手里?”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这就带人去查!” “别动!” 姜峰立刻制止了他。 游兴高一腔热血,但手段还是嫩了些。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对方销毁证据,前功尽弃。 必须一击毙命! “游局长,证据我们自己来拿,需要你行个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 游兴高一生清廉,最忌讳的就是利用职权为谁“行方便”。 但这一次,是为了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孩子。 片刻后,他沙哑地反问:“姜律师,我屡战屡败,你就不怕……我其实和孙林是一伙的,现在只是在套你的计划?” 姜峰笑了。 “游局长,如果你和孙林是一伙的,这个案子根本就不会有‘失败’这两个字,叶博远此刻也不会安然无恙地坐在我身边。” 一句话,让游兴高鼻头猛地一酸。 是啊,失败了这么多次,搞得这么狼狈,竟然还有人无条件地相信他。 “好!” 游兴高深吸一口气,声音无比坚定:“我动用我所有的人脉,给你铺路!安排你进去,不是难事。”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许下这样的承诺。 “多谢。” 挂断电话,姜峰的思绪转向了另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当男模,可不只是长得帅就够了。 核心是哄女人开心,提供情绪价值。 这方面,他还真没什么经验。 毕竟,过去都是别人想方设法地来哄他。 得找个人练习一下。 一个和全思柳年纪相仿,心智成熟的模拟对象。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跃入他的脑海。 柳苏畅老师。 29岁,比全思柳小几岁,但同样是成熟知性的女性。 更重要的是,姜峰清楚,攻略柳老师的难度,远在全思柳之上。 全思柳混迹名利场,见惯了虚与委蛇,或许用钱和颜值就能敲开门缝。 但柳苏畅不同。 她纯粹,对感情抱有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从未踏足过爱情的领域。 想打动她,靠的不是技巧,而是要精准地创造出她幻想中的那种“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考验。 只要能攻克柳苏畅这座堡垒,那么对付全思柳那种身经百战的女人,不过是降维打击。 姜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在联系人列表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相信亲爱的柳老师,一定会很乐意“帮助”自己的。 就像当初在大学时,她手把手扶着自己,走进了法律的大门一样。 经过深思熟虑,姜峰最终确定,柳苏畅是这次“美男计”演习的最佳人选,甚至可以说是唯一人选。 到了一定年纪、阅历丰富的女人,对感情的追求或许本质上是相通的。 攻略全思柳这种情场老手,需要的是直击灵魂的手段。 而攻略柳苏畅这种从未谈过恋爱的理论派,难度堪称地狱级别。 只要能搞定柳老师,那全思柳,不过是手到擒来。 讨论间隙,叶博远忽然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对了姜律师,您现在也算是网络红人,亲自出马会不会很容易被认出来?” 姜峰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叶兄,你听说过亚洲四大邪术吗?” 叶博远一怔:“你是说……化妆?” “不止。”姜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全思柳喜欢儒雅的衣冠禽兽,对吧?一副金丝眼镜,一个油头背发,再化点能凸显轮廓的淡妆,气质就全变了。” “何况,她见的男人,和我见的女人,可能不是一个圈层的。” 这话说得极有自信,叶博远看着姜峰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竟无言以对。 确实,见过姜峰这种颜值的女人,品味很难再降级。 与叶博远结束讨论,夜已深沉,时针指向了十点。 叶博远精神不济,已经回房休息。 整个律所只剩下姜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正准备再研究一下资料,明天再联系柳苏畅。 就在这时。 “咯吱——”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姜峰抬起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馨香。 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演习对象,柳苏畅。 第385章 恋爱演习? “柳老师?” 姜峰确实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她竟然还留在律所。 柳苏畅倚着门框,双手环抱,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姜大律师,律所规定的下班时间早就过了,你作为创始人,可是带头违规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款款走了进来。 “咳,没办法,最近有个案子很紧,人命关天。”姜峰解释道。 柳苏畅脸上的责备瞬间化为温柔的浅笑,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径直走到姜峰身边。 “好了,看你最近天天加班,把这杯热牛奶喝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她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姜峰的双手覆上温热的杯壁,冬夜的寒意似乎被这恰到好处的温度驱散了不少。 “柳老师,你怎么也这么晚?”他好奇地问。 “本来准备走了,但看你办公室灯一直亮着,就多留了一会儿。”柳苏畅无奈地看着他,“唐赤俊的案子不是已经完美解决了吗?还有什么案子能让你这么拼命?” 姜峰喝下一口温润的牛奶,将孙氏药企的阴谋娓娓道来。 听完,柳苏畅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所以,最近网络上沸沸扬扬的捐药热搜,竟然只是孙氏药企的障眼法?” “差不多。” 柳苏畅立刻分析起来:“那这个孙林的手段确实高明,硬生生把被迫捐药的危机,扭转成了名利双收的公关胜利。” 姜峰点头:“他确实是个狠角色。时间不等人,再晚一步,叶博远的儿子和其他等着救命药的孩子,就真的没希望了。” “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柳苏畅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她没想到姜峰的肩上,竟然扛着这么多条人命。 姜峰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还真有。” 他没有任何隐瞒,将大远药企与孙氏药企的勾结,以及自己准备实施“美男计”的破解之法,全盘托出。 柳苏畅听得心惊肉跳,最后郑重地说道。 “所以,关键就是从那个叫全思柳的女人身上,拿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姜峰眉梢一挑,终于说出了那个有些离谱的请求。 “是这样的,我需要……学习一下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男模。” 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理由全说了出来。 柳苏畅听完,彻底愣住了,那双美丽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她盯着姜峰,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拿我……来学习怎么追求女人?” “咳,柳老师,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冒犯……”姜峰也觉得有些尴尬,这话说出来,确实有点把人当工具的意思。 “我愿意。” 然而,柳苏畅的回答却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下轮到姜峰惊讶了。 她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为了那些孩子,也为了律所,这是我应该做的。”柳苏畅的眼神坦然而真诚。 姜峰点点头,既然她同意,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那我们后天安排一场约会,全程由我主导,结束之后,你给我反馈,告诉我哪些地方让你感到舒适,哪些地方让你不适。” 这是姜峰最初的想法,通过模拟和修正,快速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 柳苏畅听完,忽然抿嘴一笑,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微红。 “哪有你这样约会的?又要打分,又要修正,你这哪里是约会,分明是把我当成你的实验报告了。” “绝对没有!”姜峰连忙摆手,“我是觉得,只有柳老师你,我才能完全敞开心扉地请教,也只有你,才会给我最真实的反馈。” 柳苏畅听到“只有你”三个字,眼神忽然一动。 她嘴角轻咬,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姜峰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酥麻入骨。 “哦?所以……只有我,可以和你敞开心扉吗?” “那其他人呢?” 一股电流从姜峰的脊背窜起,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语气,这姿态…… 柳老师,你不对劲! “柳老师……你别这样,我有点怕……”姜峰第一次在她面前感到了一丝慌乱。 “噗嗤。” 柳苏畅忽然坐直身体,笑得花枝乱颤,刚刚那副魅惑的模样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知性的女先生。 “好了,逗你的,我在帮你提前感受一下你口中那个‘全思柳’可能会有的反应。” 她眨了眨眼,带着一丝狡黠:“看来,你的抗性还有待提高哦,姜同学。” 呼…… 姜峰暗自松了口气。 不对,柳老师你平时到底都在看些什么虎狼之词的电视剧! “好了,我会全力配合你,给你最真实的反馈。”柳苏畅再次郑重说道。 “那就麻烦柳老师了。” “对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姜峰问道。 “明天不是休息日嘛,我打算把家里积攒的杂事处理一下,大扫除,逛超市什么的,后天才能全身心投入案子。” 柳苏畅补充道:“当然,如果你需要,我们明天也可以随时开始。” “行,那你先回家休息吧。”姜峰点点头。 送走柳苏畅,姜峰躺在公寓的床上,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处理杂事…… 大扫除,逛超市…… 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生活细节,才是一个人最真实、最不设防的状态。 一位情感大神说过: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从细节入手,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对付全思柳那样的女人,寻常的帅气和温柔恐怕早已让她麻木,必须用最不寻常的手段,才能在她心里凿开一道缝隙。 或许,真正的演习,不该是在预设好的约会场景里。 而是在这些最真实的“杂事”当中。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还蒙蒙亮。 姜峰拿起手机,给柳苏畅发送了一条信息。 “柳老师,我们今天约会吧。” 几秒后,正在洗漱的柳苏畅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嘴里的泡沫都忘了吐,一双美目瞬间瞪得溜圆。 “嗯?!” 她手忙脚乱地擦干手,回复道:“这么突然?可是我今天……完全没准备啊。” 姜峰的消息很快回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不需要准备。” “就按照你今天的行程来,我陪你。” 柳苏畅看着屏幕,愣住了。 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姜峰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真正的演习,现在才刚刚开始。 放下手机,柳苏畅立刻冲回卧室,拉开了衣柜。 不行,必须化个淡妆! 第386章 满分男友?从拿捏恶霸开始! 早上七点半。 姜峰按照柳苏畅发来的地址,抵达了她租住的小区。 一片老式的住宅区,距离律所不过两公里,红砖墙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柳苏畅正站在小区门口的一棵老槐树下。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条紧身牛仔裤,将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上身是件修身的白色短棉服,一条雪白的围巾松松地搭在胸前,衬得肌肤胜雪。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小雪,几片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丝上,融化开一点湿意。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不是在等一个人,而是在等待一场专属的雪景。 “姜峰!” 看到姜峰的身影,柳苏畅的眼眸亮了起来,朝他挥了挥手。 姜峰快步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手里提着的一个空布袋上。 “这是…” 柳苏畅笑了笑,脸颊被冻得微微泛红:“你不是要陪我体验一天吗?第一站,去裁缝店取裤子。” 她解释道:“最近好像瘦了一点,有几条裤子穿着不合身,就拿去店里改改尺寸。” 姜峰心里了然。 怪不得最近总觉得柳老师身上有股轻盈飘逸的感觉,原来是清减了。 只是这个年代,衣服不合身就拿去修改的女孩,实在不多见了。 这份勤俭,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好,我们走。” 两人并肩朝着附近的老集市走去。 这里是市中心难得保留下来的老城区,没有高楼大厦,只有充满了烟火气的菜市场、小摊贩,和各种藏在巷子里的零碎小店。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集市入口处。 一家小小的裁缝店门脸映入眼帘。 “就是这家,我经常来改衣服,老板娘人特别好。” 柳苏畅说着,当先一步踏入了店内:“老板,我来取裤子。” 姜峰则好整以暇地在门外等着。 就在这时,裁缝店的后门帘子一掀,走出来一个男人,约莫四十来岁,一脸横肉,眼神透着一股不耐烦。 姜峰眉梢微动。 裁缝居然是男的? “什么号码?”男人的声音粗嘎,像是含着沙子。 店里的柳苏畅也怔了一下,这个男人她从未见过,但还是报出了取货号:“126号。” 男人不耐烦地转身进了后门,片刻后,将一叠用牛皮纸包好的衣物扔在柜台上,语气不善。 “四条裤子,两百块。” 柳苏畅一听价格,立刻蹙起了秀眉:“不对!我来的时候,老板娘亲口跟我说,一条十块钱!” “那是之前的价!”男人双臂抱在胸前,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这几条裤子料子刁钻,我家婆娘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改好,费心费神,必须加钱!” 柳苏畅何曾见过这等蛮不讲理的凶恶嘴脸,下意识地就向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了门槛。 门外的姜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遇到坐地起价的滚刀肉了。 他一步迈入店内,手臂顺势一伸,稳稳地扶住了柳苏畅的肩膀,然后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将她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 那个男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姜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谁啊?” “我是她男朋友。” 姜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怎么,看我们是生面孔,好欺负?” 男人被姜峰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但很快,脸上那股凶恶又重新占据了上风:“我不管!这裤子就是难改,一共两百,少一分都不行!” 柳苏畅在姜峰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声音道:“我没见过他,以前店里一直是老板娘一个人……要不,裤子我们不要了,走吧。” “所以老师,你以前遇到这种事,都是选择吃闷亏?” 姜峰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她耳中。 他太清楚了,柳苏畅因为出身,骨子里带着一种与人为善甚至有些退让的习惯。 她会住在老旧小区,会来这种藏在集市里的裁缝店。 可越是这样与世无争,就越容易被这些专挑软柿子捏的人盯上。 尤其她还是个单身女子,在法庭之外,她所有的锋芒都被温柔包裹,面对这种街头恶汉,除了躲避,别无他法。 这些年,她一个人,想必吃过不少这样的亏。 “我……” 柳苏畅咬着嘴唇,默认了。 那男人见状,气焰更加嚣张,几乎是咆哮起来:“哼,什么吃亏,吃亏的是我们!今天不拿两百块,这裤子你们别想要了!有种去法院告我们啊!老子不怕!” 听到这句话,姜峰反而笑了。 这人不仅知道他们的身份,还知道他们是律师。 既然了解,还不怕…… 那就说明,他怕的,是别的东西。 “告你?” 姜峰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还不够格。” 说完,他目光一扫,落在了墙上挂着的工商营业执照上,执照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地印着市场管理监督局的投诉电话。 姜峰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对着那个号码,一个一个地按键。 “你干什么?!”男人瞬间慌了。 “哦,没什么。”姜峰的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先跟市场监管局聊聊你们坐地起价,再跟城管举报一下门口占道经营,顺便……我看你这店里连个灭火器都没有,消防隐患不小啊。” “既然你喜欢杠,那这生意,我看也别做了,先停业整顿一下吧。” “你敢!把电话给我挂了!” 男人脸色煞白,怒吼一声,猛地朝姜峰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后门的帘子“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一个中年女人像火烧屁股一样冲了出来,死死抱住男人的腰,同时冲着姜峰和柳苏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当家的就是个浑人,我才出去一小会儿,他就犯浑!” 女人手脚麻利地将柜台上的包裹塞进柳苏畅怀里,满脸堆笑。 “柳妹妹,裤子给你,快拿着,不收钱,不收钱!” “呵呵。” 姜峰一声冷笑,没有接话。 那女人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赶紧又从自己那油腻的围裙口袋里,手忙脚乱地抽出一百块钱,硬塞到柳苏畅手里。 “大妹子,真是对不住,这点钱,你拿去喝杯奶茶,就当嫂子给你赔不是了!” 做完这一切,她拖着还在发愣的男人就往后门退,嘴里不停地数落着:“叫你逞能!叫你犯浑!这下好了吧!” 姜峰这才拉着柳苏畅,转身走出了这家令人窒息的裁缝店。 “这……为什么会这样?”柳苏畅还捧着那温热的包裹和一百块钱,满脸都是不解。 她想不通,为什么姜峰一个虚晃的举报动作,就能让局面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姜峰解释道:“他们是夫妻俩,合伙唱双簧敲诈你呢。” “那个女老板,看你经常一个人来,早就把你的情况打听清楚了。知道你是律师,更知道你单身,觉得你好欺负,所以今天让她老公出来扮黑脸,想从你身上捞一笔。” 从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姜峰,太懂这些人的生存法则了。 他们就像逐臭的苍蝇,只要你露出一丝软弱,他们就会蜂拥而上。 这种欺负,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警察来了最多也就是调解,告上法庭更是耗时耗力,最后就是纯粹的恶心你。 “那为什么你第一时间是找市监局和城管,而不是报警?”柳苏畅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欲。 在法庭上运筹帷幄的她,对这些市井间的门道,确实一窍不通。 “因为要对症下药。” 姜峰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这种滚刀肉,根本不怕你去法院起诉,更不怕警察来调解。因为那点钱,构不成案子,最后多半是不了了之。” “他们真正怕的,是能让他们关门歇业的人。” “谁能管住他们,谁能砸了他们的饭碗,他们就怕谁。” 解决这种小麻烦,对姜峰来说,如同呼吸般自然。 柳苏畅听完,脸上的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动手,或者当场用法条把他们驳得体无完肤呢。” 她歪着脑袋,眸光流转,带着一丝俏皮的审视。 “姜峰同学,刚刚的突发事件处理,我给你打分。” 姜峰一愣:“这么快就开始了?” “当然。”柳苏畅认真地点点头,“你不是想了解,我们这个年纪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吗?”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而真诚。 “我们啊,其实并不需要一个多么热血冲动,一言不合就挥拳头的小男生。我们更喜欢稳定,喜欢一个男人在遇到问题时,能用最稳妥、最聪明的方式去解决。” “刚刚你的做法,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让我们吃半点亏,甚至还让对方赔礼道歉。这个过程,就完美诠释了两个字——稳重。” “这种稳重,会给一个家庭带来最核心的安全感。” 柳苏畅的目光落在姜峰的脸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一般年轻气盛的男孩,面对那种羞辱,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一腔热血冲上去,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双双进警局,把一件小事变成一地鸡毛。 而姜峰,让她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属于成熟男人的处事智慧。 “所以,第一次模拟约会,突发状况处理环节,满分。” 第387章 沉沦了! 看似云淡风轻的一通电话,却精准地扼住了对方的咽喉。 整个过程,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升级的冲突。 问题却被最彻底、最安全地解决了。 姜峰所展现的,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力。 柳苏畅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稳重感”。 她过往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姜峰没有恋爱经验,他只是本能地选择了最高效、最稳妥,能让身边人不受伤害的解决方式。 “所以,我给你满分。不过……” 柳苏畅抿了抿嘴唇,有些俏皮地歪了歪头:“当男模,也需要这种稳重感吗?我是不是给你提供了错误的情报?” “不,恰恰相反。” 姜峰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双手扶住柳苏畅的双肩,让她的视线无法躲闪。 “这个‘稳重感’,才是最重要的。” “想从一群只会耍帅的男模里脱颖而出,靠的就得是这种独一无二的品质。”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柳老师,以前……你也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柳苏畅一直紧绷着的心防。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过往那些独自面对刁难、只能选择退让和吃亏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委屈,在一瞬间弥漫开来。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次……谢谢你。”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姜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 随即,他用一种无比深情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事,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柳苏畅的脑海里炸开。 她的脸颊瞬间升温,烫得惊人。 这是练习吗? 这还在练习的范畴里吗? “那、那个……我们……我们去买菜!对,买菜!” 柳苏畅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挣脱开,转身就走。 “我、我给你做午饭!” 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柳苏畅的心脏,像是被装上了一台小马达,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 明明知道这一切都只是配合姜峰的练习。 可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失控? 她是一个从贫穷小镇里走出来的“做题家”,靠着拼命学习才有了今天。精打细算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但也因此,她独自面对了太多太多今天这样来自社会底层的恶意。 那些人蛮不讲理,欺负她一个单身女人。 报警?起诉? 周期太长,成本太高,远水解不了近渴。 为了不惹麻烦,为了保护自己,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吃闷亏。 而今天,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前,为她挡开所有的恶意,让她在这种小事上,挺直了腰杆。 柳苏畅的脚步慢了下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大事上能力超凡,小事上稳重至极。 姜峰同学,你真是个……完美的男人。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至今单身,并非眼光太高,只是从未遇到一个能让她放下所有防备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似乎出现了。 “为什么不去超市买菜?”姜峰已经跟了上来,声音里带着笑意。 柳苏畅的心情平复了些许,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因为菜市场可以砍价呀!几毛钱也是钱,你不会嫌我丢人吧?” “怎么会?” 姜峰摇了摇头。 想当年,他当律师助理的时候,穷得恨不得去菜叶堆里捡菜吃。 为了一根胡萝卜,他能跟菜市场大爷理论半小时人生。 柳苏畅在砍价上,手法略显青涩,只敢找那些面善的摊主,一斤也就砍个一两毛钱。 姜峰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很快,柳苏畅白皙的手上就挂满了大包小包。 “买这么多?” “今天搞活动,特价,我囤一点。”柳苏畅指了指不远处的小黑板。 “我来。” 姜峰很自然地接过了所有袋子。 柳苏畅愣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让她感觉手里的重量,连同心里的重量,都一并被接走了。 她习惯了自己扛起一切,可今天,有人帮她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明明只是几提菜,却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姜-大律师-峰,就成了柳-老师-畅的专属提包小弟。 买肉,买鱼,买各种生鲜蔬菜。 柳苏畅说,是为了给他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所以要精挑细选。 有趣的摊主大妈们早就跟柳苏畅混熟了,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高大帅气的姜峰,纷纷开始打趣。 “哟,柳妹子,找男朋友啦?这小伙子可真俊!” “就是说嘛,也只有这么帅的小伙子,才配得上咱们柳老师!” 柳苏畅的脸颊又开始发烫,想要解释,却被姜峰不动声色地拦在了身后。 他对着那些大妈们笑了笑,然后凑到柳苏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解释。让他们都以为你名花有主,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柳苏畅的身体瞬间僵住。 姜峰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等案子结束,必须马上给柳老师换个高档小区! 你可是律所的王牌主力,怎么能因为这种破事影响工作状态和心情? 简直是律所的重大损失! 走出菜市场,柳苏畅转过身,看着两手提满战利品却毫无怨言的姜峰,忽然笑了。 “姜峰同学,这次……我再给你打个满分。” “又打分?”姜峰不解,“不就是陪你买了个菜吗?” 柳苏畅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晃了晃。 “第一,耐心。第二,陪伴。” “你知道吗?一个男人愿意耐心地陪一个女人做她喜欢做的琐事,本身就充满了致命的魅力。” “如果约会对象本来就对你有好感,你再展现出这样的品质,绝对是王炸级别的加分项。” 她狡黠一笑,指了指姜峰手里的菜。 “更何况,还是大名鼎鼎的姜大律师,耐心地陪我买菜提菜,这面子……嘻嘻,可以再加一百分哦!” 阳光下,她的笑容灿烂得晃眼,不再是那个成熟稳重的柳老师,反而像个调皮可爱的小女孩。 姜峰看得微微一怔。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也挺可爱的。 回过神,姜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耐心,陪伴。 他好像悟到了什么。 对付全思柳那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人,或许这种于无声处的温柔,才是最致命的杀器。 “我想,对付全思柳,或许你真的可以从这些最细微的地方入手,打动她。”柳苏畅认真地分析道。 “我明白了。”姜峰点头,然后,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轻声问道: “那……柳老师呢?” “你被打动没有?” 柳苏畅侃侃而谈的分析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哎呀!那个……那个……菜!菜要不新鲜了!我们快回去做饭!” 她没有回答,而是像触电一般,慌乱地低下了头,一把抓住一个购物袋的另一端,拉着就往前快步走去。 “诶!慢点,菜要撒了!” 姜峰无奈地笑着,只能快步跟上她那明显乱了节奏的步伐。 第388章 惹我的人可以,惹我的女人不行! 柳苏畅走在姜峰身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她的心情显然极好。 姜峰看在眼里,唇角也噙着一抹笑意。 上午的两件事,裁缝店和菜市场,看似微不足道,却让他抓到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柳苏畅这个年纪的女人,早已过了耳听爱情的阶段。 她们需要的不是华丽的辞藻,也不是冲动的热血。 而是一种极致的可靠。 一种能将生活里所有扎手的荆棘,都云淡风轻地抚平的能力。 这才是直抵她们内心的钥匙。 全思柳,那个身居高位、夜夜笙歌的女人,恐怕更是如此。 她用肉体的狂欢来麻痹精神的疲惫,恰恰说明她身边,没有一个真正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男人。 姜峰感觉,路子走对了。 就在这时,两人路过一家街角的花店。 馥郁的香气从店内溢出,柳苏畅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被一簇簇鲜艳的郁金香和纯白的百合吸引,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纯粹的热爱。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花瓣,兴奋地为姜峰解说。 “这是郁金香,不同颜色代表的意义都不同。” “这是白百合,白色代表着‘百年好合’……” 阳光洒在她微红的侧脸上,那一刻的她,不像个成熟的大学老师,更像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少女。 “喜欢就买一些回去吧。”姜峰轻声说道。 柳苏畅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些许,她站起身,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不用啦,都这个年纪了,看看就好。”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习惯性自我压抑。 “而且……也没时间养花。” 说完,她主动拎起菜,转身继续往前走。 姜峰停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些娇艳的花。 她明明那么喜欢。 可她的理智,或者说常年养成的节俭,战胜了这份喜欢。 姜峰看向一旁含笑看着这一切的花店老板。 他走了过去,直接拿出手机。 “老板,加个微信,等会儿麻烦你送个货上门。” “就刚刚那位女士看过的花,郁金香和百合都要,怎么搭配得漂亮,你看着发挥。” 花店老板一愣,随即乐了,冲姜峰比了个大拇指:“小伙子,你很懂啊。” 姜峰笑了笑,付完款,迅速跟上了前面的身影。 “我来了。” …… 小区很老旧,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色小广告。 柳苏畅的家在四楼。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 “不用换鞋了,我等会儿拖地。”柳苏畅先进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始收拾饭桌,“有点乱,你别介意。” 姜峰目光扫过。 房子不大,装修陈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唯一的“乱”,来自阳台角落的一张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姜峰的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是冬天,阳台无疑是整个屋子最冷的地方。 她为什么要在那里办公? 随即,他的视线被桌上的一堆耳塞,以及一个看起来相当厚重的专业级隔音耳机吸引。 也就在这时,柳苏畅或许是觉得穿着棉服碍事,随手便脱了下来。 只剩下一身黑色的紧身保暖内衣。 脱下外套的瞬间,那被完美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弧度,让姜峰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咚!咚!咚!砰! 就在这时,天花板猛地传来一阵沉闷而狂暴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孩子肆无忌惮的尖叫和杂乱无章的奔跑声,仿佛有一群野马正在楼上开运动会。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瞬间撕碎了房间内刚刚升起的一丝旖旎。 柳苏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撇了撇嘴,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长久忍耐下的疲惫与无力。 “又来了。” “楼上……有人在跑?”姜峰的脸色沉了下来。 “对,楼上有两个小孩,一到放假就在家里跑酷,能闹上好几个小时。”柳苏畅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可奈何。 “没找过物业或者报警?” “都找了,没用。当着警察的面说得好好的,人一走,闹得更欢。” “那震楼器呢?”姜峰想到了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 提到这个,柳苏畅的表情更委屈了,声音都低了下去。 “那个……其实我买过。” “不过,被警察上门收缴了。” 姜峰瞬间明白了。 楼上噪音,你可以说是孩子天性,无意识行为,警察只能调解。 你用震楼器反击,那就是主观故意扰民,对方一报警,你就是违法。 这套路,简直是无赖的完美闭环。 姜峰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要在寒冷的阳台办公,为什么要准备专业隔音耳机。 也瞬间理解了她最近为何会消瘦。 长期处在这种噪音环境下,休息不好,精神衰弱,能不瘦吗? 一股无名的火气和愧疚感,同时涌上姜峰的心头。 自己作为律所的创始人,竟然对合伙人的生活状态如此疏忽! “为什么不搬走?” “这里是市中心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房子了。”柳苏畅还在为律所省钱,“而且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律所,回来忍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她解释着,眼底的疲惫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忍一两个小时? 姜峰心如明镜,这恐怕是闹一晚上都是常态。 柳苏畅能忍。 他这个当上司的,不能让她再忍! “我去楼上一趟。” 姜峰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过身,准备出门。 “把这事,解决了!” “诶?”柳苏畅愣住了,她没想到姜峰反应这么大,这么雷厉风行。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说实话,这件事已经成了她的心病,解决耗费心神,不解决又日夜折磨。 她不是没想过硬刚,可楼上那对夫妻是出了名的无赖,她担心姜峰年轻气盛,反而被对方抓住把柄。 “我跟你一起去!” 柳苏畅不放心,立刻穿上外套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五楼。 还没敲门,门内孩子刺耳的尖叫和狂笑声就穿透了门板,震得人耳膜生疼。 姜峰面无表情地抬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谁啊!” 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从门里不耐烦地传了出来。 第389章 治不了你? 姜峰没说话,只是继续敲门,手指顺便堵死了门上的猫眼。 屋内很快传来压不住的怒火。 “妈的,有病是吧,敲什么敲!” 咯吱一声,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男人出现在门前,满脸阴冷,面相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狡诈。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身高体壮的姜峰时,本能地向后缩了一步。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姜峰身旁的柳苏畅身上后,脸上瞬间挂满了鄙夷和冷笑。 “切,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找了个野男人来给我撑腰了?” “我可警告你,这里是我家门口,你敢动手,就是入室行凶,要坐牢的。有种你就动我一下试试。” 男人尖利的嗓音像针一样扎着人的耳膜,言语间充满了有恃无恐的挑衅。 姜峰笑了。 这种人,确实懂一点皮毛法律,专用来恶心人。 他目光越过男人,看向屋内还在疯狂跑跳的两个小孩,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让他们停下来,否则,我会去法院起诉你。” 男人听到“起诉”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场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原来就是起诉啊?” “你去啊!尽管去!我等着!”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这种邻里噪音纠纷,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就算闹上法庭,顶天了罚几百块钱,不痛不痒。 所以他根本不怕。 “怎么?是不是气得不行?有种你打我啊!”男人甚至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姜峰,嚣张到了极点。 柳苏畅在后面轻轻拉了拉姜峰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担忧,示意他冷静。 姜峰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那笑容平静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重新看向那个狡诈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开口。 “既然你不怕我起诉你。” “那么,想必我做什么,你也不怕去起诉我了。” “什么意思?”狡诈男人眉头一皱,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姜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声音却冷了下来。 “明天,我会用口香糖堵上你家的锁芯。” “后天,我会用502胶水,把你新换的锁芯再堵一次。” “大后天,我会找到电井,剪断你家的入户电线,顺便把光纤也给你绞了。” “再过几天,我会往你家门缝里塞一包蟑螂卵。” “你家玻璃,我会用弹弓打,你换一块,我打一块。” “还有你举报过的震楼器,没关系,警察收缴一台,我就去买一台,咱们比比耐心。” 姜峰的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每一个字,都让眼前的狡诈男人脸色难看一分。 他听得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玩意?!” “没听清?” 姜峰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很简单,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耍无赖,你以为你玩得过我?” 狡诈男人毕竟脑子转得快,他瞬间就明白,这些手段虽然上不了台面,但真要实施起来,绝对能把人恶心死。 他脸色一变,开始色厉内荏地威胁:“哼,你以为你很聪明?有种你就搞!我喊几个道上的兄弟把你打一顿,看你还老不老实!”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找回了场子,得意起来。 然而,姜峰只是轻笑一声。 “来啊。” “只要你不怕牢底坐穿,随时欢迎。” “我一旦被打,你就是主谋,故意伤害罪的主犯。” 话音落下,姜峰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他眼前晃了晃。 律师从业资格证。 “你是……律师?” 狡诈男人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他心里破口大骂,这破老小区怎么会住进来一个律师? 这些穿西装打领带的家伙,不都应该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公寓里吗? 姜峰收回证件,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毛的语气说道: “你可以现在就上网查查我的名字,姜峰。”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无视我的话。” “如果你继续让你家孩子制造噪音,那么,在我做完刚才说的一切之后,我还会向法院提起诉讼。” “诉你,强奸你老婆。” “等下?!”狡诈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玩意?我强奸我老婆?” 前面那些恶心人的手段他还能理解,但这最后一句,直接把他给干懵了! 我强奸我老婆?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是的,”姜峰一脸认真,“你们楼上每天都发出那么剧烈的响动和尖叫,我严重怀疑存在家庭暴力,甚至是违背妇女意愿的恶性案件。”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尖利的女人也冲到了门口,像一头护崽的母老虎,怒视着姜峰。 姜峰的目光直接转向她,语气瞬间变得温和而充满诱惑。 “这位女士,你好,我是律师。我提醒你一下,根据我国法律,婚内强奸也是犯罪。只要你愿意起诉,一旦罪名成立,离婚时你不仅可以分走他一半的财产,还能额外获得一大笔精神损害赔偿。” 那女人一听,眼神里瞬间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强奸我老婆?我弄死你!” 狡诈男人这次是真急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婚内强奸?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而且他刚刚手快,真的搜了一下“律师姜峰”,那个三百万粉丝的认证账号,让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这人,恐怕真有这种通天的手段! “诶!别动手,动手前先仔细想想。” “我他妈跟你拼了!坐牢就坐牢!”男人彻底被激怒,失去了理智。 姜峰却不慌不忙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你坐牢当然无所谓,光棍一条。” “但你想想,你一旦有了案底,你那两个宝贝儿子,以后政审就别想过了。考公、当兵、进国企,所有体制内的大门,对他们永久关闭。” “他们会一辈子背着‘罪犯的儿子’这个名头,被人指指点点。” “然后呢,因为不幸的童年,心理扭曲,最终也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啧啧,到时候,你家可就绝后啦!” 姜峰最后那声“嘿嘿”,像魔鬼的低语,钻进了夫妻俩的耳朵里。 “老马,你给我住手!”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站在男人身后的女人,竟然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她是真的听进去了!做什么事,都不能毁了儿子的前途! 狡诈男人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回过神来,死死地盯着姜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整死我们家才甘心吗!” “诶,话不能乱说。” 姜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的诉求,从一开始就很简单。” “以后,楼上不能再发出任何影响楼下休息的响声。” 狡诈男人盯着姜峰那张平静的脸,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带尖刺的那种。眼前这个人,不仅比他更无赖,更狠,还他妈的懂法! “妈的,算你狠!” 他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猛地转身,将满腔的怒火全都撒向了屋里还在打闹的两个儿子。 “你们两个臭小子!给我站住!老子今天不把你们屁股打开花!” 屋内很快传来了孩子的哭嚎和棍棒的声音。 而那个尖利女人,却趁机凑到姜峰面前,压低了声音,满眼放光地问道:“那个……姜律师,你刚说的那个婚内强奸,真能分到财产?” “试一试,你不就知道了?”姜峰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完,他不再停留,自然地拉起柳苏畅的手,转身下楼。 女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诡异,似乎已经为自己规划好了全新的未来。 楼道里,柳苏畅跟在姜峰身后,整个人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表情既震惊又茫然。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的手段,有点太无赖了?”姜峰轻声问道。 “没有没有!”柳苏畅连忙摆手,随即却又握紧了小拳头,一脸郑重地强调,“对付这种人,怎么能叫无赖呢!这叫正当防卫!” 下一刻,她眼神飘向别处,双手背在身后,声音降得像蚊子哼哼,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还有点爽……” “什么?”姜峰没听清。 “没什么!”柳苏畅浑身一颤,脸颊微红,觉得自己在一个男生面前说“爽”这个字,实在太不淑女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好奇地问:“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婚内强奸,在法律上真的可行吗?” “这个嘛……”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回到了四楼的家中。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再也没有了那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咚咚声,只有窗外小雪飘落的沙沙声,显得屋里格外宁静舒适。 或许是太久没有享受过这份安宁,柳苏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无比舒畅的笑容。 第390章 这个男人,修好了我的全世界! 她长长伸了个懒腰,毫无防备地往沙发上一扑。 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不顾形象地舒展着纤细的身体。 嘴角,眼角,连眉梢都微微扬起。 像一只终于找到最舒适小窝的猫儿,慵懒而满足。 这久违的、彻底的安宁,让她一瞬间忘记了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哎呀!” 她猛然回过神,身子瞬间缩紧,脸颊烫得惊人,通红一片地望向姜峰。 刚才自己的姿势……是不是太不淑女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姜峰的脸上却只有温和的笑意,他走进房间,拿了一张薄被子出来,轻轻盖在柳苏畅的身上。 “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睡醒起来吃午饭,我给你做。” “我……” 柳苏畅眼波流转,本能地想要拒绝,想要起身。 “好好休息。” 姜峰的语气温柔得不容置喙。 “你可是我的部长,身体要是累垮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这么能干的?” 耳边酥麻的嗓音,让柳苏畅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想挣扎。 可那浓重而疲倦的困意,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袭来。 姜峰转身,走向厨房。 柳苏畅的眼皮已经沉重地耷拉下来。 或许是太久没有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睡过一个好觉,又或许是姜峰那句话的魔力。 她闭上眼,几乎是立刻就坠入了沉沉的梦乡。 与此同时,姜峰的午饭之旅,却意外连连。 他走进厨房洗菜,拧开水龙头,一股水柱竟从龙头的顶部接缝处冲天而起,喷了他一脸。 原来水龙头早就坏了,只是用防水胶布勉强缠着续命。 姜峰叹了口气,只能找来胶布,一圈又一圈地重新加固。 他提着买来的鱼去卫生间处理,结果发现问题更多。 抽水马桶的按钮按下去,半天弹不回来。 洗手台的一角已经下沉,与墙体裂开了一道缝。 洗衣机旁的篓子里,堆着小山似的衣服。 姜峰看了一眼,明白了。 洗衣机坏了,柳苏畅这几天的衣服都没法洗,只能堆着。 他试着启动了一下,洗衣机嗡鸣一声,随即彻底宕机。 外表没有任何损伤,但就是无法运行。 姜峰俯下身检查,很快发现了症结。 洗衣机的过滤阀被污垢彻底堵死,水流无法排出,导致程序自动终止。 清理掉那团湿腻的污垢后,洗衣机立刻恢复了正常。 姜峰回头,看了一眼在沙发里睡得正香的柳苏畅,无奈地笑了笑。 这些恼人的小麻烦,应该已经困扰了柳老师很久吧。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一个人面对着失灵的水龙头和罢工的洗衣机时,那种孤立无援的烦躁与无奈。 他默默地抱起柳苏畅堆积的衣物,分批放进了洗衣机里。 幸好,这台洗衣机是静音版的,不会吵到她的好梦。 做完这一切,姜峰关上厨房门,开始做饭。 他是湘川人,骨子里刻着对辣椒的热爱。 厨房的门隔音不错,但爆炒的油烟还是有些呛人。 一个多小时后,剁椒鱼头、农家一碗香……几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终于出锅。 姜峰先给菜肴保温。 然后,他走到阳台,将洗好的衣服一一晾晒起来。 做完这些,他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屋子,寻找那些影响生活便利的细节。 窗帘的一角脱了钩,耷拉着。 主卧室的灯泡大概是老化了,光线昏黄得让人压抑。 姜峰找出工具,将这些小毛病一一修复。 当他做完这一切,将饭菜摆上桌时,浓郁的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姜峰扶着有些发酸的腰,在沙发边坐下。 忽然,一阵清晰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声音太过明显,正是从身边的柳苏畅肚子里发出的。 姜峰扭头看去。 柳苏畅依旧闭着眼,但小巧的鼻子却在微微翕动,嘴角也微微张开,似乎在梦里品尝着什么美味。 这副模样,让姜峰不由想起了李静。 那丫头也总这样,睡着了还一副梦里大快朵颐的表情,可爱得紧。 当然,李静会流口水,柳苏畅老师不会。 “唔……” 或许是饿了,又或许是饭菜实在太香,柳苏畅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香!”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清澈无比。 “起来吃饭吧。”姜峰笑道。 “呀,饭菜都做好了?我睡了多久?” 柳苏畅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自己这个主人居然睡大觉,让客人,还是自己的上司动手做饭。 她瞬间坐起,想要把被子收回卧室。 可一抬头,她的目光越过客厅,落在了阳台上,然后……定住了。 阳台上,正晾着她那些换下来的衣物。 “这是……我的衣服……” 她的记忆里,这些衣服明明因为洗衣机坏了,已经堆了好几天。 “哦,洗衣机我修好了,顺手就给你洗了。”姜峰的语气很平淡。 “修好了?!” 柳苏畅的音调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立刻跑到卫生间。 这台洗衣机困扰了她太久!联系房东,房东只会扯皮。自己找维修师傅,上门看一眼,张口就要两千块。 姜峰……这就修好了? 看着正常运转的洗衣机,她喃喃道:“真的修好了。” 语气里的兴奋藏也藏不住。 “哦,还有那些。” 姜峰指了指主卧的方向。 柳苏畅顺着看去,原本倾斜的窗帘已经挂得整整齐齐,那片令人心烦的昏暗也被驱散,整个主卧被明亮柔和的灯光照亮。 这些都是小问题。 但都困扰了她太久太久。 主卧的灯太高,她够不着。窗帘的挂钩锈死了,她不知道怎么换。律所的事又多如牛毛,这些小麻烦一拖再拖,最后都成了心里的疙瘩。 “这……都是你做的?!” 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撞进了柳苏畅的心里。 紧接着,她又看到了被挪进侧卧的办公桌。 “阳台太冷了,我看侧卧阳光也不错,就给你搬过来了。环境舒适点,办公效率也高。”姜峰笑着解释。 柳苏畅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她这才发现,连椅子都被换掉了。 “我觉得这个椅子的高度,更适合你。”姜峰补充道。 果然。 柳苏畅试着将手放在桌上,视线刚好能平视电脑屏幕,紧绷许久的脖颈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抬起头,看向姜峰,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谢谢你!” 这一次,柳苏畅是发自内心的,最真诚的感谢,嘴角洋溢着灿烂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容。 这些虽然都是小事,却实实在在地,将她的生活质量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让她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不用,应该的。” 姜峰只是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站在她的身边。 卧室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柳苏畅痴痴地望着姜峰。 她不知道为什么。 以前,只要姜峰在她身边,就有一种很舒适的感觉包裹着她。 而现在,这种舒适感几乎要满溢出来,将她彻底淹没。 让她无比上头,让她只想沉溺其中,永远都不要走出来。 她不知道,这种极致的舒适,有一个名字,叫做安全感。 姜峰将她生活中所有琐碎的、烦心的障碍,全部不动声色地清扫干净。 她此刻的状态,是一个没有任何烦心事干扰的,最纯粹的状态。 和姜峰待在一起,她的心,会习惯性地认为——很安全。 这股舒适感的源头,是这个男人。 鼻尖还萦绕着饭菜的香气,好久……好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家常菜了…… 好馋! “姜峰,你……” 柳苏畅鼓起勇气,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怎么了?”姜峰听见了,温声追问。 “在我……这里……” 柳苏畅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脸颊也红透了。 “……你是满分。” 第391章 笨蛋!我怎么可能不心动! 柳苏畅的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姜峰没有听清那句话。 但他能看见柳苏畅脸上那份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笑容。 她的嘴角高高扬起,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 这种纯粹的快乐,在柳苏畅身上极为罕见。 看来,自己这一连串的举动,确实帮她清扫了积压已久的所有烦心事。 而这一切,都在姜峰的计划之内。 这是他理解中,一个成熟男人对细节的极致把控。 从结果来看,效果拔群。 “那柳老师这次给我打几分?” 姜峰噙着笑意,顺势问道。 柳苏畅闻言,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揶揄的语气轻笑道:“就这么喜欢我给你打分呀?” 她的思绪似乎终于从那种被幸福包裹的迷糊状态中抽离,回归了正轨。 她认真地想了想。 “处事果断,雷厉风行。” “细节把控更是无懈可击。” “还会做这么好吃的菜……” “又是满分哦!” 说完,柳苏畅自己都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这个分数的权威性,完美,无可挑剔。 她抬眼看着姜峰,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你真的很不错,已经完全掌握了真谛,我很开心。感觉你随时都可以在我这里出师了。” 柳苏畅站起身来。 “走吧,吃饭去!” 说着,她就伸手推着姜峰的后背,想把他推出卧室。 就在这时,姜峰身形一顿,瞬间转了过来。 两人倏然面对面。 柳苏畅猝不及防,鼻尖一下撞在了姜峰坚实的胸膛上,她“呀”了一声,微微抬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好奇。 姜峰垂下眼帘,目光锁定着她,声音压低,温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那柳老师呢?” “我……怎么了?”柳苏畅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心动了没有?” “诶?!” 柳苏畅瞬间僵住。 她做梦都没想到,姜峰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心……心动吗? 这一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搅乱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下意识地紧紧盯着姜峰的双眼,想从那深邃的瞳孔里,分辨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姜峰的表情无比认真,眼神专注而灼热。 柳苏畅明白了。 她狼狈地垂下头,避开了那道让她无处遁形的视线。 “没……没有……” 她咬着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没有吗?” 姜峰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我们吃饭去吧。”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径直朝着客厅走去。 柳苏畅愣在原地,目光定定地落在他宽阔的背影上,心里一片兵荒马乱。 怎么可能没有心动。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 可是,她不想说,更不能说。 她搞不清楚姜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试探?是练习?还是……告白? 如果自己承认了,他只是点点头,那以后还怎么相处?如果他顺势告白,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她只知道,姜峰前途无量,而自己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她是一个理智的女人,理智告诉她,姜峰未来的妻子,绝不可能是自己。 不如,就把这份刚刚萌芽的心动,死死地埋在心底。 成熟女人的悲哀,就是永远能保持着这一份清醒的理智。 而另一边,姜峰的表情也陷入了思索。 柳老师还没有心动? 看来,火候还差了一点。 那么,那束花,就是压垮她所有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早已给花店回了信息,一切准备就绪。 柳苏畅很快也跟了出来,她跑到桌边,看着一桌子红彤彤的菜肴,眼睛都在发光:“哇,都有辣椒诶。” “不喜欢?” “喜欢!我可是黔省人,最能吃辣了,你可别小瞧我!” 柳苏畅坐下就拿起筷子,不知为何,面对姜峰,她所有的矜持和拘束都消失了。 她大口地将剁椒和农家炒肉拌进米饭,然后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刚才心里的胡思乱想全部压下去。 主打一个舒畅。 姜峰则慢悠悠地吃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静静看着她。 一顿饭很快风卷残云。 柳苏畅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吃。” 她似乎真的忘记了刚才的杂念,进入了贤者时间。 “姜峰,我觉得你已经彻底出师了,我没什么能再教你练习的了。”柳苏畅认真地说道。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柳苏畅正要起身。 “我去。” 姜峰身影一闪,已经先一步来到了门口。 门外站着的,正是花店的老板娘,她怀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经过精心搭配的花束。 红梅、百合、郁金香…… 所有柳苏畅曾在花店门口驻足、眼神流露过喜爱的花朵,此刻都被极富美感地拼凑在了一起,主色调是热烈的红。 姜峰伸手接过,顺势将花束抱在胸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身后柳苏畅的视线,然后关上了门。 柳苏畅好奇地走过来:“是谁呀?” 下一秒,姜峰捧着花束,转过身来。 一股浓郁又清新的花香,瞬间将柳苏畅温柔地包裹。 这个味道,她太熟悉了。 是她每天下班回家,都会忍不住去花店待一会儿,偷偷汲取的那份幸福的味道。 当她看清眼前那束绚烂的花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喜爱是本能,让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着娇嫩的花瓣。 “这……你这是……”她痴痴地问,声音都在发颤。 姜峰脸上漾开阳光般的笑容,坦然道:“柳老师,你之前不是喜欢吗?我就给你买回来了。” “我喜欢……你就买回来了……” 柳苏畅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接过那束沉甸甸的花,姜峰的话语在耳边不断回响。 清淡的花香萦绕鼻尖,这是她渴望了多久的拥有。 可她总是告诉自己,花期太短,为这种短暂的美丽花钱,是一种浪费。 但她真的很喜欢,所以才会在每一个疲惫的下班夜,都去花店门口站一会儿,满足内心那一点小小的、卑微的喜好。 那是独属于她的,片刻的幸福时光。 而现在。 眼前这个本就让她感觉完美的男人,将这份她渴望而不敢奢求的幸福,亲手送到了她的面前。 没有别的原因。 仅仅,只是因为她喜欢。 所以他记住了,并且去订购了。 柳苏畅的大脑彻底宕机,她努力地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让她失控的,不仅仅是这束她梦寐以求的花。 更是送花的人。 是姜峰。 是他因为“我喜欢”,而特意送的。 如果说,之前姜峰为她做的一切,是用极致的安全感将她层层包裹。 那么这一刻,这束花,就是穿透所有防备,直接注入她心底的,最纯粹的幸福感! 安全感与幸福感的双重暴击,令她的心跳剧烈到耳鸣。 她鼻子一酸,一股强烈的暖流直冲眼眶,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下。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柳苏畅哽咽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姜峰微微俯身,凑近她,再次用那蛊惑人心的声音,轻声问道: “所以现在,心动了吗?” “我……” 笨蛋! 我怎么可能不心动啊! 柳苏畅死死咬着自己颤抖的嘴唇,一张俏脸红得胜过怀里的红梅,鲜艳,滚烫。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羞愤地垂下头,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 “笨……笨蛋……” “什么?” 姜峰还想再靠近一点听清。 下一秒,厨房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剧烈的炸响。 第392章 柳老师,这下玩脱了! 噗嗤——! 一股尖锐的水流爆裂声猛然在厨房炸响。 滋滋滋! 那声音,像是失控的高压水枪,疯狂冲击着厨房的瓷砖墙壁,水花四溅。 姜峰心头一跳:“不好!水龙头彻底爆了!” 这剧烈的响动,也如同一盆冷水,将彻底上头的柳苏畅浇得一个激灵,瞬间拉回了现实。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却更红了。 刚刚那一刻,她已经彻底沦陷,彻底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如果说,之前的姜峰是稳重、体贴与细节的代名词,让她折服。 那么,刚刚捧着花束,只因她喜欢便为她买下整个世界的姜峰,就是压垮她所有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浪漫。 稳重让她心安,体贴让她温暖,而这份极致的浪漫,则让她彻底失控。 此刻,柳苏畅望着姜峰冲进厨房的背影,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已经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姜峰冲入厨房,水流劈头盖脸地砸来。 他看清楚了,是之前缠绕的防水胶布在高压下彻底崩开。 既然如此,他索性一把将所有胶布全部扯掉,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扳手递给我。” 姜峰的声音在水声中依旧沉稳。 他迅速判断出,是老化的水龙头在之前被柳苏畅自己修理时,不小心拧过了头,破坏了内部的螺纹结构。 几分钟后,伴随着最后一声金属的紧固声,咆哮的水流戛然而止。 整个厨房,只剩下滴答的水声和姜峰沉重的呼吸声。 他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划过喉结,没入胸膛。 冰冷的湿衣贴着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姜峰拧着眉,当着柳苏畅的面,伸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将湿透的上衣脱了下来。 健硕的上半身,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夸张的肌肉块,而是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的胸肌与腹肌,连传说中的鲨鱼线都清晰可见。 这副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躯体,在厨房明亮的灯光下,每一寸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柳苏畅的呼吸停滞了。 她的大脑当场宕机。 刚刚才被极致浪漫搅乱的心湖,此刻又被这凶猛的视觉冲击投入一颗深水炸弹。 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烧得她脸颊滚烫,四肢百骸都窜过一阵酥麻的电流。 完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里里外外,都要被这个男人点燃了。 “我……我……”柳苏畅全身通红,语无伦次,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慌乱地转身,视线落在餐边柜上。 那里放着一瓶她之前公司抽奖中的“江大白”白酒。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冲过去,颤抖着手倒了一整杯,然后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也瞬间麻痹了她的神经。 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都在晃动,意识开始模糊。 “你突然喝酒干什么?” 姜峰一步冲了过来,及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柳苏畅。 “我……我渴……我还要喝……” 柳苏畅眼神迷离,说话的舌头都打了结,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姜峰怀里。 得,秒醉。 姜峰看着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再看看怀里满脸酡红的女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无奈地想将柳苏畅扶到沙发上休息。 可柳苏畅却死死地抓住了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说什么也不肯分开。 姜峰只好自己先在沙发上坐下。 柳苏畅立刻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挤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一丝丝安全。 “别……别松开……我怕……” 她咬着嘴唇,用梦呓般的声音呢喃着,身体缩得更紧了。 属于柳苏畅身上那股清淡的体香,混合着酒气,萦绕在姜峰的鼻尖。 姜峰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毫无防备的女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知道,她这下意识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深处是何等的缺乏安全感。 这是独自一人在大城市打拼,留下的心理创伤。 姜峰没有动,只是伸手拿过毯子,轻轻盖在柳苏畅身上,调整了一个让她能睡得更舒服的姿势。 “好好睡吧。” 他低声说。 怀里的女人,呼吸渐渐平稳。 姜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心中一阵激荡。 这场所谓的“练习”,早就已经失控了。 他最初的目的,是借此接近目标,完成任务。 可现在,怀里的这个女人,这个为他哭、为他笑、因为他一个举动就方寸大乱的女人,已经成了他计划之外最甜蜜的意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游兴高发来的信息。 姜峰一手抱着柳苏畅,一手拿出手机,目光变得深邃。 游兴高:【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动。还有什么要求?】 姜峰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假身份,背景要能扛住大远药企那种级别的调查。】 做戏,就要做全套。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出现在全思柳身边,对方一定会把他查个底朝天。 游兴高几乎是秒回:【这个需要魔都警方那边最高级别的配合,我豁出这张老脸去帮你谈!】 姜峰看着怀里睡颜安详的柳苏畅,眼神愈发坚定。 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一切,才能让这个女人,真正拥有她渴望的安全感。 过了许久,游兴高的消息再次传来。 【搞定了!魔都警方那边说,想先见你一面。】 【哦?游局长你面子这么大?】 【哈哈哈,哪儿啊,是人家听说你要来,点名要见的。姜律师,你还记得汪聪明吗?】 汪聪明? 姜峰的记忆被唤醒,那个在王明皓案中作伪证,被自己亲手送进去的律师。 【你把他送进去后,魔都警方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以他们律所为核心的、专门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犯罪集团,一网打尽了。人家说,你可是他们的大功臣!】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 姜峰笑了。 【行,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他打字的手指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睡得正沉,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笑意的柳苏畅。 他删掉了刚刚的话,重新输入。 【今晚的航班,我飞过去。】 放下手机,姜峰继续处理着后续信息。 李静也传来了关键情报:全思柳身边出现了一个新的贴身女保镖。 照片上的女人,身高接近一米九,体重怕是有两百多斤,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武力值爆表。 姜峰:【她有什么弱点?】 李静:【喜欢听人吹牛逼,尤其吃男模那一套。这是她最近点过的男模类型。】 看着李静发来的一组照片,姜峰眼神亮了。 这不就是为孙龙量身定做的舞台吗? “看来,只能再苦一苦老孙了。” 姜峰拨通了孙龙的电话。 “卧槽!老姜,你这可是找对人了!不是我吹,就没有我孙龙拿不下的女人!” “记住你这句话。” 姜峰挂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牌,已经一张张就位了。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怀中的柳苏畅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随即发现自己正枕在姜峰的胸膛上,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 姜峰低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醒了?” 柳苏畅眨了眨大眼睛,宿醉后的迟钝让她呆萌了几分,脸颊“轰”地一下红透,点了点头。 还好,心中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燥火,总算是平息了。 第393章 王牌集结,我的新身份! 但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姜峰的上半身依旧裸露着,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你……你怎么还没穿衣服!”柳苏畅呼吸一窒,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翻涌上来。 姜峰一脸无辜:“你一直抱着我,我怎么动?” “喔……” 柳苏畅脸颊发烫,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贪恋这个怀抱的温度和安全感,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 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她红着脸坐了起来。 “我的上衣全湿透了,没法穿。”姜峰指了指被水冲得湿漉漉的衣服。 “我、我去给你找件羽绒服。” 柳苏畅逃也似地跑去衣柜,翻出了一件自己穿的中性长款羽绒服。 可这件衣服套在身材高大的姜峰身上,瞬间变得紧绷而短小,显得有些滑稽。 “凑合一下,我晚上要去魔都,赶航班。”姜峰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告辞。 “我……”柳苏畅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失落。 她想让他留下。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但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她明白,姜峰此行必然是为了处理惊天动地的大事。 自己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成为他的牵绊。 何况,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还没有确定…… “柳老师,那我先走了。”姜峰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等我回来,再好好补偿你。” “嗯,注意安全。” 柳苏畅强忍着不舍,挥了挥手。 她站在门口,默默注视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道的尽头,心脏依旧在剧烈地跳动。 她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可这份爱,她不能说出口。 不能耽误他的前程,更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为难。 除非……除非他主动向自己坦白一切。 “也许时间久了,这份感觉就会淡了吧。”柳苏畅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惆怅。 她转身回到屋内,桌上那束娇艳的鲜花映入眼帘。 她捧起花束,凑到鼻尖轻嗅,那清甜的香气仿佛带着姜峰的温度,瞬间抚平了她心中的失落。 一抹动人的笑意在她嘴角绽放。 “原来这就是爱的感觉。” “那么,我只要这样默默地爱着他就好了。” …… 晚上七点半,机场。 姜峰和孙龙碰了头。 “老姜!你可算来了!这案子居然还有后续,太刺激了!”孙龙一见到姜峰,就激动地给了他一拳,“你在法庭上把高泉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候,我在屏幕前都快喊出来了!” 姜峰笑着捶了回去:“你小子,最近跑哪潇洒去了?真在永胜体育当你的太上皇,不问世事了?” 孙龙自从帮永胜体育打赢了那场世纪官司,就成了公司的首席大律师,地位超然。 “咳,那个……”孙龙话锋一转,眼神有些闪躲地瞟了姜峰一眼,“你小子……和柳老师,没什么事吧?” 他的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心碎的午后。 他打赢官司,兴冲冲地跑回去想跟柳苏畅报喜,结果却看到姜峰搂着她,说什么女朋友。 那一瞬间,他的道心都碎了。 虽然李静后来解释了是演戏,可那根刺,依旧扎在心里。 “这个……”姜峰的脑海里闪过柳苏畅那双含着泪水又充满爱意的眼睛,心里莫名一沉。 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柳苏畅心态的剧变? 那个吻,那句“笨蛋”,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次为了练习而进行的“演习”,似乎真的玩脱了。 说实话,姜峰现在没有心思考虑恋爱,律所一大家子人还等着他养活。 要是律所倒了,秋颖可能又要被逼着去联姻。 李静那妮子更是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怕是得饿肚子。 事业为重,儿女情长只能暂放一边。 “嗨,想那么多干嘛!柳老师那样的女神,不适合我这种凡夫俗子。”孙龙见姜峰沉默,故作潇洒地摆了摆手。 “哦?现在才认清现实?你小子当初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姜峰顺势调侃道。 “草!你说谁癞蛤蟆!我现在可是永胜体育的太上皇!”孙龙立刻挺起胸膛,吹起了牛逼。 看着他这副模样,姜峰也笑了。 两人说笑着,登上了飞往魔都的航班。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两人没有片刻耽搁,直奔约定好的一家偏僻小旅馆。 房间里,游兴高和另一位身形健硕、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游局长。” “姜律师,你可算来了!”游兴高紧紧握住姜峰的手,神情无比郑重。 他侧过身,介绍道:“这位是魔都高新区的警局局长,段启盛,段局长。” “段局长,你好。” “年轻有为啊,姜律师!”段启盛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姜峰,由衷地赞叹道。 “闲话少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段启盛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在得知情况后,他已经协调了相关部门,按照姜峰的要求,准备了一套全新的身份背景。 “现在就差一张照片了,专业的化妆团队我已经带来了。” 这倒是省了姜峰不少事。 根据全思柳的喜好,化妆师将姜峰打造成了一个气质儒雅又带着几分忧郁的青年,那张脸充满了年轻的生命力,又带着一丝故事感。 包准全思柳这种女人一看就移不开眼。 “这是你的身份背景资料,你最好全部背下来,以防万一。”段启盛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姜峰点头接过。 他懂,细节决定成败,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姜律师打算什么时候行动?”游兴高问道。 “明天。” 两个字,掷地有声。 “这么快?!”段启盛和游兴高同时愣住。 “叶兄的孩子和那么多病患的孩子,每时每刻都在受着折磨,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耽搁。”姜峰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敬佩。 “姜律师,注意安全!一旦有任何突发情况,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冲进去救你!”段启盛郑重承诺。 姜峰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真到了需要警方强攻救人的地步,那就意味着这次行动的彻底失败。 大远药企和孙氏药企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这时,一旁也完成了身份改造的孙龙凑了过来,他已经被塑造成一个看起来有些憨直的肌肉猛男。 “老姜,我的目标是谁?我已经等不及让她感受我的厉害了!”孙龙摩拳擦掌,一脸的迫不及待。 姜峰看着他,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意。 他怕现在拿出照片,这小子会当场跑路。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孙龙的肩膀:“你小子,就等着被榨干吧。我保证,这次是她让你‘欲仙欲死’。” “嘿嘿,那我可太期待了!”孙龙挥舞着拳头,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段启盛和游兴高交代完事宜后便先行离开,随时等待行动指令。 房间里刚安静下来没多久,一道灵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了进来。 姜峰还没来得及反应。 吧唧! 一个温软的身体猛地从背后跳到了他身上,一双藕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嘻嘻,老大,想我了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差点没把姜峰的魂吓出来。 “小静!你要吓死我吗!”姜峰无奈地说道。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他感到紧张,那非李静莫属。 这妮子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喜欢往他身上挂着。 大概是怕冷吧,抱着自己取暖……姜峰只能这么想。 “没有嘛……就是想你了。” 来人正是李静,她感应到姜峰语气里的无奈,抿了抿嘴,乖巧地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好吧,最近辛苦你了。”姜峰看着瞬间变得乖巧的李静,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出去玩。” “诶?!真的吗?!”李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快乐的小兔子一样蹦了起来!” 第394章 全姐,我第一次,你轻点! 姜峰心中对李静生出一丝愧疚。 这丫头虽是他的超级外挂,却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这凛冽寒冬,她怕冷,却日日夜夜蜷缩在冰冷的通风管道里,万一冻坏了身子,他该如何是好。 他暗下决心,此事了结,定要好好犒劳她一番。 与此同时,为了避开孙林特勤组的眼线,叶博远已经悄然返回魔都的医院,对外只宣称回了老家休养。 孙氏药企派去盯梢的人在帝都扑了个空,正为跟丢了目标而焦头烂额。 叶博远早已跟老家那边打好招呼,若有人上门打探,便说他回来过几天又走了。 姜峰抵达魔都的第二天,孙氏药企高调宣布,将再次斥巨资引进国外特效药,无偿捐献给国家医保局。 此举一出,网络上又是一片赞誉之声,孙氏的声望被推向了新的高峰。 夜幕降临。 魔都星皇国际夜总会,灯火璀璨,纸醉金迷。 这里号称仅装修就耗资数亿,一个包厢的最低消费高达两百零七万,是魔都真正的顶奢销金窟。 姜峰与孙龙此刻的身份,是这里的包间经理。 他们负责的包厢名为“银河”,是星皇夜总会最顶级的“星系”级包厢之一。 今晚,“银河”的贵客,正是大远药企的实际掌权人——全思柳。 包厢内,光影迷离,全思柳和她那位身形如山的超猛女保镖,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审视着面前一排排的男模。 饶是姜峰见多识广,也不禁暗自咋舌。 这里面,竟然真的有几个眼熟的二线男明星! 不久前还在电视剧里扮演高冷霸总,此刻却在全思柳面前极尽谄媚,疯狂扭动着腰胯,捏着嗓子一口一个“紫紫姐”,叫得人骨头发麻。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孙龙站在姜峰身侧,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老姜,快看!就中间那个,卧槽,那风韵,那身段!我的任务目标肯定是她吧!”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主位上的女人。 那人正是全思柳。 她身披一件华贵的黑貂,貂皮大衣下,是一袭剪裁精良的暗红色旗袍,将她丰腴却不失曲线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修长的双腿交叠,包裹在细腻的黑丝之中,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晃动。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而妖冶的气息,媚骨天成,虽已不再年轻,却比那些青涩的女孩更多了几分致命的吸引力。 也难怪崔航山那样的老江湖,都会在她手里栽跟头,被榨干到意识模糊。 “老姜,什么时候动手?”孙龙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之前可是保证过,无论什么任务都能完成的,对吧?” “那当然!”孙龙拍着胸脯。 “很好,”姜峰的视线飘向全思柳,“你的任务目标是……” “好嘞!”孙龙没等他说完,已经兴奋地搓起了手。 “……是她旁边那个,一米九,三百斤的女保镖。”姜峰的声音平静无波。 “什……什么?!”孙龙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卧槽!老姜,你他妈坑我!” “别激动,”姜峰神情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大远药企豢养着死士,你直接对全思柳下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种最危险的任务,自然要由我这个当领导的来。” 孙龙的嘴唇哆嗦着,看着不远处那个堪称“超级重坦”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不是……我怕的不是死,我怕在床上被她一屁股坐死啊……” “老孙,往好处想,”姜峰安慰道,“至少这个的吨位,你还能控制一下。好了,行动开始!” “诶?!等等!我操!”孙龙低声咒骂了一句,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为了正义,为了那些无辜的孩子,今天就当是为艺术献身了! 姜峰作为包间经理,本应站在一旁,负责协调男模进出。 全思柳已经连续换了四批人,却始终没有一个能让她满意。 时机到了。 姜峰深吸一口气,端起一壶早已备好的顶级大红袍,迈着沉稳的步子,穿过光影交错的包厢,走向全思柳。 包间内闪耀着科幻感的幽蓝色光芒,他之前一直站在暗处,全思柳并未注意到他的存在。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香气扑面而来,像是某种顶级的定制香水,馥郁芬芳,竟让人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大数据分析果然没错。 他今天一身儒雅的打扮,白衬衫,黑西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干净而斯文。 就在他靠近沙发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全思柳那双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姜峰立刻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羞涩与紧张,微微垂下眼帘:“全姐,非常抱歉,今晚的安排没能让您满意,是我们的失职。我给您换一壶茶。”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经过精心设计的绅士风度与青涩感。 在弯腰倒茶的瞬间,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仿佛不经意间松开了,正对着全思柳的角度,隐约露出了线条分明的胸肌轮廓。 全思柳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多大了?” 姜峰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受宠若惊:“回全姐,我二十二了。” “第一次来这里?” “嗯。” “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领班只说,叫您全姐就行了。” 话音刚落,姜峰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瞬间漫出茶杯,溅落在全思柳的丝袜上。 他像是被吓到一般,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道歉:“对不起全姐!我……我走神了!” “哦?这么毛手毛脚的?”全思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姜峰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却又刚好能让全思柳听清:“那个……全姐你……你太漂亮了,我从没见过您这么有魅力的女人,所以……就看呆了……” 全思柳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就你了!” “我?我什么?”姜峰表面上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纯情模样,内心却冷冷一笑。 上钩了。 下一秒,一只温软的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全思柳用力一拉,姜峰顺势跌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 “真没想到,星皇现在连服务生的质量都这么高了,”全思柳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眼神充满了侵略性,“今晚,你陪我喝酒!” “这……这不好吧全姐,我……我酒量很差的……”姜峰继续扮演着误入狼窝的小白兔,眼神里满是惊慌与抗拒。 “诺,给你。”全思柳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现金,直接丢进他怀里。 “我……我不是为了钱,全思柳,我是真的不能喝……”姜峰惊慌地推辞,那副模样,活像一个即将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少女。 “哈哈哈,真可爱,”全思柳被他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逗得花枝乱颤,她凑到姜峰耳边,吐气如兰,“那你陪姐姐说说话,帮我解解闷,不然……姐姐可是会寂寞死的哦!” 见火候已到,姜峰才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端起了酒杯。 不远处的孙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整个人都看傻了。 不是……老姜,你什么时候把绿茶的精髓学得这么透彻了?!这手段,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极限拉扯,把全思柳这种老江湖都迷得神魂颠倒,孙龙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回过神来。 现在,该轮到他了。 孙龙深吸一口气,看向全思柳身边那个如山一般沉稳的“重型坦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 他做足了心理建设,脸上堆起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冲了上去。 “美女,你好啊。” 女保镖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扫向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审视,仿佛只要他下一句话说错,就会被当场拧断脖子。 “那个……其实……”孙龙鼓起勇气,直接坐到她身边,用上了自己毕生吹牛逼的功力,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我观察你很久了。我觉得你特别酷,真的,那种力量感,那种沉稳,太有安全感了!能……能请你喝一杯吗?” 说完,他甚至还作死地伸出手,不怕死地捏了捏女保镖那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 女保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和……迷茫。 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一个男人,用这种带着欣赏和崇拜的语气对她说话。 其实孙龙此刻怕得要死,冷汗都快把衬衫浸湿了。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赌一把!要么死,要么完成任务! 就在气氛凝固之际,一旁正被姜峰灌得飘飘欲仙的全思柳,醉眼朦胧地瞥了过来,娇笑着说:“盈盈,难得有人懂得欣赏你,今晚就放开玩吧!” 有了老板的许可,被称作“盈盈”的女保镖,那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弛了下来。 孙龙在心里疯狂呕吐。 尼玛,三百多斤的猛女,你管她叫盈盈?! 第395章 姐姐,我只卖艺不卖身! 孙龙的牛皮已经吹上了天。 他唾沫横飞地对着身边的“重型坦克”盈盈,讲述着自己当年在国际健美大赛上,如何一举击败各路猛男,夺得桂冠的光辉事迹。 盈盈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看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另一边,姜峰的酒局也渐入佳境。 他总是在喝酒之后,优雅地拿起纸巾擦拭嘴角。 没有人发现,大部分的烈酒都被他用这个微小的动作,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纸巾上,再被他随手丢进脚下的垃圾桶。 看似海量,实则滴酒未沾。 全思柳已经有了醉意,眼神迷离,话也多了起来。 姜峰没有蠢到直接去问大远药企和孙氏药企的勾当,那无异于自爆。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倾听者,引导着全思柳聊起她的生活,她的喜好,她追的剧,她不为人知的习惯。 甚至,连她每个月的生理周期,都被姜峰不动声色地套了出来。 一个女强人最私密的细节,正在被他一点点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地图。 而这幅地图上,最重要的一个坐标点,也浮出了水面。 全思柳的前男友。 一个存在于她大学时代的,如月光般皎洁的男人。 “你知道吗,你今天的打扮,真的很像他。”全思柳醉眼朦胧地呢喃着。 姜峰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自己不过是个恰好踩中她回忆的替身。 大学时期的白月光,果然是所有女人的绝杀。 姜峰听着她断断续续讲述着那个男人的故事,嘴角的笑意,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意味深长。 …… 凌晨,这场荒唐的酒局终于散场。 孙龙不负众望,被深得其心的盈盈一把扛起,直接掳走了。 姜峰则搀扶着烂醉如泥的全思柳,住进了星皇最顶级的总统套房。 他没有做任何事。 只是将她安顿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则睡在了另一张床上,一夜未眠,时刻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他必须确认,这个女人是真醉,还是在演戏。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姜峰已经根据昨晚套来的情报,准备好了一切。 一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几根酥脆的油条。 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红糖水。 “嗯……” 一声慵懒的呻吟,全思柳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她睁开眼,便看到了静静坐在不远处桌前的姜峰,晨光勾勒出他清秀的侧脸。 全思柳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 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眼神里带着一丝猎食者的玩味。 “真是个可爱的小男生呢……” “不过,清醒的时候玩,不是更刺激么。” 她心中盘算着,今天还有时间,不如先快活一下再去公司。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像一只准备偷袭的母豹,想要从背后给姜峰一个“惊喜”。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姜峰的瞬间。 姜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恰到好处地转过身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关切,手里端着那碗皮蛋瘦肉粥。 “全姐,你醒了?我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早餐。”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轻声补充道:“你昨天说这几天身体不方便,我还准备了红糖水和暖宝宝。” 全思柳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怔怔地看着姜峰,看着他手里的粥,又看了看桌上的红糖水。 这……是他准备的? 他怎么会知道…… 不对,是自己昨天喝醉了说的? 一瞬间,全思柳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冰冷,那些阅尽千帆的麻木,仿佛在这一刻被一碗温热的粥击得粉碎。 上一次有人为她做这些,是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大学午后。 那个白月光一样的男人,也是这样笨拙地为她煮了一碗红糖水。 想要“爽一下”的念头瞬间被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暖暖的感动。 她接过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感觉比做任何事都来得愉悦。 吃完早餐,全思柳恢复了女总裁的冷静与锐利。 感动归感动,但她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绝不是感性。 她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视着姜峰:“昨晚,你套我话了?” “弄这些东西出来,你想要什么?”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寻欢作乐的富婆,而是掌控着庞大医药帝国,心思缜密的掌门人。 姜峰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慌张,仿佛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孩子。 “全姐……我……我确实是故意的。”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窘迫:“领队说您是集团的掌门人,我想……如果能把您伺候好了,您能不能……给我一个高薪的工作。” 这个理由,完美无缺。 果然,全思柳眼中的冰冷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玩味。 “所以,你是想傍富婆?” 姜峰像是豁出去一般,用力地点了点头。 “呵呵,有点意思。” 全思柳笑了:“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做的也确实让我很满意。把你身份证和学历信息调出来我看看。” 幸好,警方伪造的全套资料早已准备妥当。 一个名叫“姜易”的男人,三流本科,会计专业。 “学历不怎么样,难怪想走捷径。” 全思柳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按动,嘴上却说道:“这样吧,你先去公司财务部报道,同时兼任我的生活助理,负责我的起居。” 在她说话的同时,一条指令已经发给了她豢养的私家侦探:全面调查这个叫“姜易”的男人,祖宗十八代都不能放过! 就这样,姜峰顺利打入大远药企内部。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孙龙的语音,声音气若游丝: “老姜……我……我不行了……你要带着我的意志……活下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姜峰将“细节为王”发挥到了极致。 他用无微不至的体贴,疯狂拉近与全思柳的距离。 他总能变着花样做出她最爱吃的午餐。 他总能在她疲惫时,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热茶。 他甚至能记得她随口提过的一部老电影,并在周末的晚上为她准备好投影和爆米花。 每当孙龙那边传来捷报,成功将“重坦”盈盈忽悠走后,就是姜峰发挥的时刻。 全思柳彻底沉沦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二十岁,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姜峰的体贴,让她欲罢不能。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气氛暧昧,她想要更进一步时,姜峰总会用各种理由巧妙地推诿。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种极致的拉扯,让全思柳彻底疯狂。 今晚,她又一次被拒绝了。 “来嘛,陪姐姐玩一下,姐姐什么都可以给你。”全思柳几乎是在乞求。 姜峰却深情地凝视着她,眼神清澈又真挚。 “全姐,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希望我们之间的结合,是源于灵魂的吸引,而不是单纯的肉体交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坚定:“当然,如果你现在非要不可,我也可以……只是那样,就缺少了灵魂。” “灵魂?” 全思.柳先是一愣,随即被气笑了:“哈哈哈,好一个灵魂!说吧,要我怎么做,才能得到你高贵的灵魂?” 她忽然收起笑容,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算了,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今晚……只能自己安慰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姜峰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这个女人的戒心,已经被他磨得一干二净。 也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最终报告。 第396章 她把命脉交给了我! 姜峰伪造的身份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让全思柳最后的戒心也彻底消散。 同时,姜峰在大远财务部门的工作也堪称完美。 所有棘手的账目,他都通过加密线路传给了警方内部的金融专家团队,处理得天衣无缝。 可惜,表层账目上,他一无所获。 就连叶博远之前查到的,孙氏药企低价收购再高价卖回给大远药企的左手倒右手操作,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看来,真正的秘密藏在更深的地方。” 姜峰明白,想挖出那条藏在深水里的巨鳄,必须让全思柳对自己再无一丝保留。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彻底交付信任的机会。 很快,姜峰从繁杂的财务报表中,嗅到了一丝机会的气息。 大远药企内部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是以全思柳为首的保守派,主张维持现状,稳固现金流。 另一派,则是以公司元老张田为首的革新派,他们渴望扩张,主张投入巨资进行药物研发和进口,抢占更大的市场。 两派的矛盾,在每一笔财务支出的博弈上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革新派的资金申请,十次有九次会被全思柳驳回。 姜峰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要做的,不是调解,而是激化这种矛盾。 他要当一个“奸臣”,一个只为全思柳着想的“忠心耿耿的奸臣”。 他想起了全思柳醉酒时提及的大学往事——她的前男友,曾在一场危难中如天神下凡般保护了她,那一幕,让她铭记至今。 姜峰要做的,就是复刻那场“英雄救美”。 不,是导演一场。 接下来的几天,姜峰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 他在给全思柳送亲手做的午餐时,总会“无意”间提及某些扩张失败的案例,或是分析当前市场保守策略的优势。 这些话,如春雨润物,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全思柳的决策。 其结果就是,全思柳对革新派的打压愈发严厉,甚至连一些常规的提案都开始否决。 这彻底点燃了革新派的火药桶。 革新派的领袖,董事会成员,曾跟随崔航山一同打下江山的元老——张田,终于忍无可忍。 “张总,全思柳最近身边那个小白脸,一直在吹枕边风!” “查过他没有?”张田脸色铁青,声音里压着怒火。 “查了,干净得很,就是一个凭脸吃饭的小白脸。” “一个小白脸也敢干预公司决策!我看是全思柳那个女人,想借机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给清扫出门!” 张田猛地一拍桌子,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爆发。 “召集人手!我们当年是刀口舔血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要被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白脸骑在头上!今天,我必须找她要个说法!” …… 此刻的全思柳,正像个不理朝政的昏君,沉溺在姜峰为她编织的温柔乡里。 办公室里,她蒙着眼,玩着捉迷藏的游戏,笑声清脆。 “我的小可爱,藏到哪里去啦……” 姜峰则游刃有余地躲闪,欲拒还迎,把这个见惯了风浪的女人逗得像个初恋的少女。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巨响! 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张田带着一群面色不善的公司元老,如怒狮般闯了进来。 “全思柳!公司都要被你玩垮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玩!” 张田双目赤红,指着她怒吼:“今天我们就要绑了你,带你去崔大哥面前,让他亲自问你的罪!” “上!” 一声令下,几名壮汉便要冲上来。 全思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她没想到张田敢做得这么绝!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就在那几人即将围住她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山岳般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姜峰。 他平日里的儒雅羞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光天化日,你们想对全姐做什么?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小白脸,滚开!”张田怒视着姜峰,杀气毕露,“再不滚,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全思柳知道张田不是在开玩笑,他手里养着一批亡命之徒。 弄死一个无名小卒,易如反掌。 她心头一紧,急忙去推姜峰:“你快让开!这里没你的事!” 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不想他出事。 然而,姜峰却纹丝不动,反而将她更紧地护在身后,声音决绝。 “想带走全姐,可以。” “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句话,让姜峰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寒。 但戏,必须演足。 这一刻,全思…柳彻底呆住了。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深处那个黄昏,那个面对七八个混混也未曾后退半步的少年身影,缓缓重叠。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别!别伤害他!”全思柳带着哭腔喊道,“张叔,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张田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冷哼。 他看出来了,全思柳是动了真情。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用这个男人,就能拿捏住全思柳。 “哼,恋爱脑。” 张田不屑地啐了一句,带着人转身离去。 他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全思柳对崔航山有救命之恩。 办公室里,全思柳紧紧抱着姜峰,心疼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 “我没事。”姜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纯粹干净的笑容,“你没事就好。” 这个笑容,如同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全思柳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那个青葱岁月里的白月光,仿佛穿越时空,与眼前的男人融为一体。 她彻底沦陷了。 …… 夜晚。 全思柳媚眼如丝地缠着姜峰。 “姜姜,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肯真正地属于我?” 姜峰目光深情,却巧妙地避开了话题:“思柳,我觉得以我的能力,待在财务部太屈才了。我希望能有一个更大的平台,为你分忧。” “你呀,真是个上进的男人。”全思柳娇嗔一笑,“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继续做财务方面的工作。我这里,有个更重要的位置给你。” 当姜峰看到那份任命文件时,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心头的狂喜,几乎要破体而出! 职位——集团核心账务部主管! 这个部门,直接对接集团所有隐秘的商业资金往来,是大远药企真正的命脉所在! 全思柳,这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当晚,全思柳热情如火,势要将姜峰彻底拿下。 就在姜峰以为真的要为正义献身,准备闭眼承受时,全思柳的大姨妈,竟如山洪般汹涌而至。 一切旖旎,戛然而止。 姜峰长舒一口气,心中默念。 “天助我也!” 接下来的几天,姜峰顺利入主核心账务部。 海量的加密数据,如潮水般涌向他。 他一边恶补金融知识,一边将数据转给后方的专家团队进行分析。 很快,他们从一堆看似正常的交易数据中,发现了蛛丝马迹。 孙氏药企低价卖入,高价收回的洗钱操作,清晰可见。 而更大的发现是,除了孙氏药企,竟还有十几家知名药企,都在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向大远药企秘密供药! 大远药企再将这些药高价卖出,中间的差价,何止数倍! 这背后,是一个庞大到令人心惊的黑色利益链! 姜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足以将这群人彻底送进地狱的证据,就藏在这片数据的深海里! 第397章 致命温柔乡! 十多家药企,竟然都像朝圣一般,将自己的原料药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献祭给了大远药企。 大远药企则像一头贪婪的巨兽,吞下这些廉价祭品,转手加工成高价药品,不仅赚取了骇人的差价,还极大地丰富了自身的产品线。 这些药企都不是慈善家。 凭什么? 姜峰的指尖在平板上冰冷的财务数据上轻轻划过,一个名字反复出现,像是一根贯穿所有傀儡的线。 孙氏药企。 他立刻拨通了李静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别管其他的,只查一件事。” “这十多家药企,和孙氏药企之间所有的资金、原料、人员往来,我要全部的细节。” 这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链条,而孙氏药企,必然是那颗最核心的、跳动着罪恶的心脏。 在警方的技术支持下,李静的效率高得惊人。 而姜峰则以审计账目为由,申请了去杭城分公司的三天出差。 临行前,全思柳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她痴痴地望着姜峰,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姜姜,等你回来,我的大姨妈就走了,那时候……”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潮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峰走上前,轻轻抚过她的发梢,嘴角勾起一抹让她心跳加速的弧度,声音充满了磁性的挑逗。 “思柳,等我回来。”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全思柳的脸瞬间红透,羞赧地推了他一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讨厌!快去快回!” 姜峰转身离开,眼中的温情与挑逗在关上门的一刹那,化为刺骨的寒冰。 仅仅过去一天,李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压抑着兴奋和震惊。 “老大,鸿源药企!我找到了他们和孙氏的交易记录!” 李静的发现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姜峰脑中那扇紧锁的大门。 鸿源药企,主营产品是肾上腺素。 而他们的财务报表上,赫然躺着一笔以极低价格从孙氏药企采购肾上腺素原料药的账目。 姜峰的脑海中,一张巨大的、染血的商业版图瞬间铺开。 孙氏药企,通过某种手段与大远药企达成协议,彻底垄断了“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这两种关键急救药的原料生产! 大远让出了这块市场,得到的回报是什么? 第一,孙氏药企将自己公司另一种滞销的原料,低价卖给大远,再由大远高价卖回给孙氏,凭空创造利润,完美洗钱。 第二,也是最歹毒的一步!孙氏利用自己对两种肾上腺素原料的绝对垄断地位,去敲骨吸髓! 他们逼迫所有依赖这些原料生产成药的药企,比如鸿源,必须拿出自己旗下另一种药品或原料,以几乎是白送的价格,卖给大远药企! 不给? 可以。 那你的肾上腺素原料价格,明天就翻三倍。 反正原料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而“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是每个医院急诊室的救命稻草,是无可替代的刚需! 那些靠此为生的药企,为了保住命脉,只能打断牙和血吞,忍痛将自己其他的“孩子”献祭给大远。 企业营收暴跌,怎么办? 唯一的出路,就是给“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涨价! 于是,当老百姓在急诊室里生死一线时,他们绝望地发现,救命的药,价格翻了数倍,变成了催命的符。 整个链条里,孙氏药企站在垄断之巅,赚得盆满钵满。 大远药企看似让出了市场,实则不费吹灰之力,就凭空获得了十几家企业的“供奉”,利润不减反增。 姜峰缓缓闭上眼睛。 都赚了。 那谁亏了? 是那些躺在病床上,苦苦等待一支肾上腺素来续命的普通人。 是他们的救命钱,变成了这群畜生夜总会里挥霍的筹码!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姜峰心底升起,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后续,李静的调查势如破竹,印证了姜峰所有的推论。 “老大,一共13家药企被胁迫,证据链完整!税务报表里的异常往来,警方已经全部解析出来了,他们做得很干净,但逃不过税务大数据!” “我还拍到了孙林手下和其中几家药企负责人秘密接触的照片!” 李静的汇报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射向敌人的子弹。 证据,齐了。 这个由孙林和全思柳联手构建的罪恶帝国,其地基已经被彻底挖空。 姜峰挂断电话,看着窗外杭城繁华的夜景,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三天之期已到,是时候回去了。 不,是时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要想让这张天罗地网彻底收紧,不引起全思柳这只毒蝎最后的反扑和销毁证据,作为核心知情人的“姜易”,必须死! 一个完美的、能让所有人相信的死亡。 在警方的配合下,这并不难。 姜峰拨通了全思柳的电话,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思柳,我上高速了,很快就回来。” “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全思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思念与期待:“想,快点回来,我等你。” 不久后,魔都通往杭城的高速路上,一辆失控的新能源汽车撞上护栏,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而正在别墅里敷着面膜,幻想着与“姜易”翻云覆雨的全思柳,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请问是全思柳女士吗?我们是高速交警……” 电话里的声音嘈杂而急促。 全思柳不耐烦地皱眉:“什么事?” “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车主手机的紧急联系人只有您一个,您能来一趟吗?地点在xxxx……” 车祸?! 全思柳猛地从沙发上坐起,面膜都裂开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心头,她的声音瞬间变调,尖锐而颤抖。 “车主是谁?!是不是叫姜易?!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背景音里传来消防车刺耳的鸣笛声。 然后,那个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人……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 “您……节哀。” 全思柳大脑一片空白,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她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第398章 以我之死,掀起审判狂潮! 一个半小时后,全思柳赶到了事故现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她的面前,只剩下一具扭曲漆黑的汽车骨架,像一头被焚尽的钢铁巨兽的残骸。 “人呢?!” 全思柳的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在车上。”交警指了指不远处的救护车。 全思柳立刻冲了过去。 可当她靠近时,心脏骤然一凉。 救护车内,静静地躺着一个被白布覆盖的轮廓。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身旁的保镖盈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全思柳强撑着站稳,一步步挪过去,伸出颤抖的手,掀开了白布。 那是一具被烈火焚烧得面目全非的焦黑躯体。 警方制作的这具假体,其逼真程度足以击溃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不!不可能!” 全思柳的所有冷静与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她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一名交警走了过来,神色凝重。 “你是他什么人?我们从他身上发现了这个身份证,还有他的手机。” “手机被他死死护在怀里,我们费了些力气才拿到。” 交警将一部因高温而微微变形的手机递了过来。 “打开时,我们发现信箱里有一封没有发出的信。” 全思柳的身体剧烈一震。 她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接过手机,点开了那封信。 一行字,刺入她的眼帘。 “认识你很开心,只是人生短暂,无法继续陪伴,我希望你的未来纯洁无瑕,能清清白白的活下去——姜易。” 这一刻,全思柳再也抑制不住,对着那具漆黑的车架,放声大哭。 …… 远处的山头上。 姜峰静静站着,山风吹动他的衣角。 李静站在他的身边。 还有一人,是孙龙,他脸色蜡黄,黑眼圈浓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两条腿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老……老姜啊,你这次玩得也太大了,直接把人家女总裁迷到为你殉情的地步!” 孙龙的声音又虚又哑,充满了嫉妒,只可惜他现在连咬碎牙齿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孙,咱们是兄弟。” 姜峰拍了拍孙龙的肩膀,语重心长。 “律所会记住你的贡献!未来,等我们成为一线大律师,我会把你的事迹写进律所的英雄谱,让所有后辈敬仰你的隐忍和牺牲!” “还……还要让后人敬仰?!” 孙龙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 这事迹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律所还怎么做人! 全天下都会知道他被一个“重型坦克”榨干到了何种地步。 “振作一点,像个男人!”姜峰鼓励道。 “呜呜呜……”孙龙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姜峰:“奖金六万。” 瞬间,孙龙浑浊的双眼变得清澈明亮! 回去的路上,李静也兴奋地拉着姜峰的手臂摇晃,眼睛里闪着光:“老大我呢,我呢,我的奖金呢!” “你也一样。” “耶!”李静开心地举起双手。 “这不公平!”孙龙的心理又不平衡了,他可是拿命换来的! 李静嘴角一咧,回头给了孙龙一个凶狠的眼神。 只一个眼神,孙龙立刻就老实了。 …… 警局内,段启盛和游兴高早已等候多时。 “厉害,厉害!不愧是你啊,姜律师!” 段启盛一见到姜峰,就快步迎了上来,眼神里的赞叹发自肺腑。 他彻底被姜峰的手段折服了。 冒充男模卧底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不仅想得出来,还实施得如此成功,把全思柳这种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游兴高此刻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紧握双拳,上前直接给了姜峰一个熊抱。 “姜律师,牛逼,牛逼啊!” 压抑在他心中许久的憋屈与愤懑,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有了这些证据,孙氏药企,必死无疑! 众人冷静下来后,迅速进入正题。 段启盛开口道:“姜律师,这些证据,是由我直接交给检方发起公诉,还是全部移交给你们?” 这次的行动,他只向上级做了简单汇报,属于提供技术支持,并非官方主导。 游兴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峰。 无论是什么结果,只要能扳倒孙氏药企,他都能接受。 姜峰略作思索,给出了方案。 “把证据移交给魔都医保局,再由医保局正式委托我尚品律所,对孙氏药企的非法垄断行为提起诉讼。” 游兴高闻言,眼睛瞬间瞪大,感激地看向姜峰。 由医保局亲自提起诉讼,这不仅仅是打官司,更是在向全社会宣告:我们医保局不是无能之辈! 这是在为他游兴高洗刷耻辱! 如果由检方等其他部门发起诉讼,医保局依然只是个背景板,功劳终究是别人的。 事情没办成,说什么都是错的。 这句话,游兴高深有体会。 可一旦由医保局作为原告,正面硬刚孙氏药企,那医保局的声望将瞬间逆转! “姜律师……”游兴高激动到声音哽咽。 一旁的段启盛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样最好。不过,一部分关键证据还是由我们警方直接移交法院,这样能确保其合法性审核万无一失。” 他想得很周到。 “当然,这样的话,起诉单位的合同上就要加上我们警局。对外宣传,还是以医保局的名义为主。” “老段……谢谢。”游兴高真诚道谢。 “你也不容易,让你这个老好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谁都觉得你好欺负。”段启盛无奈地笑了笑。 对于他们内部的这些事,姜峰保持沉默,聪明的他绝不插手。 不过,游兴高这个“老好人”的形象确实贴切。 但老好人也有老好人的好处,至少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是真心实意想为老百姓做点事。 现场,姜峰立刻与医保局、区警局签订了三方委托合同,正式吹响了起诉孙氏药企的号角。 姜峰还特意问游兴高,是否需要联合市监局,被游兴高直接拒绝了。 他之前求了市监局那么久,对方都查不出所以然,他怀疑里面有猫腻。 两天后,姜峰整理完所有资料。 一纸诉状,将孙氏药企送上了法庭。 与此同时,一个视频在全网引爆。 视频里,姜峰神情冷峻,字字铿锵。 “魔都医保局现正式委托我尚品律所,以非法垄断市场罪名,起诉孙氏药企!” 视频很短,只阐明了起诉事实,并未透露任何具体的垄断手段和证据。 此刻的孙氏药企,正在享受着互联网舆论的追捧,被誉为“良心药企”,网络好评率在孙林宣布将引进更多进口药后,一度冲破90%! 姜峰选择在其声望最顶峰的时刻,悍然发起诉讼。 这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滔天巨浪! 整个网络,瞬间哗然! 第399章 手下败将,竟成了死敌的王牌! 同一时间,魔都医院的VIP病房内,叶博远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因过度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来了!”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早就通过内部渠道收到了风声,但当亲眼看到姜峰在视频里一字一句地宣告起诉孙氏药企时,那股压抑已久的沸腾情绪,依旧冲得他眼眶发红。 然而,此刻的网络世界,却是一片哗然与错愕。 “什么情况?姜律师怎么突然调转枪口,对准孙氏药企了?” “我没看错吧?之前不是已经逼得孙氏捐药,算是了结恩怨了吗?怎么又起诉垄断?” “孙氏药企垄断?他们垄断什么了?人家不是刚宣布要引进更多进口药,造福百姓吗?这怎么看都是个好企业啊!” “姜律师这次……是不是有点过了?这是要把一个良心药企往死里逼?” “都别吵了!视频里说了,姜律师是代表医保局打官司,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等开庭!” 姜峰的视频声明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混杂着大量的质疑与不解。 孙林前期的舆论造势实在太过成功,以至于在绝大多数网民心中,孙氏药企早已和“良心”、“担当”画上了等号。 此刻姜峰的起诉,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对一个“好人”的无端攻击。 姜峰当然不会在视频里摊开所有底牌。 那不等于直接告诉对手,自己手里握着什么样的王炸吗? …… 法院的传票,以最快的速度送达孙氏药企。 法务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针落可闻。 孙林的心情本该一片大好,药企的声望和股价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一切都朝着他预想的剧本发展。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叫姜峰的家伙,又如跗骨之蛆般冒了出来! “真是阴魂不散!” 孙林低声咒骂了一句,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法务高层。 “都说说,怎么看?” 法务部长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他也是孙林的心腹之一,更是整个垄-断利益链的构建者之一。他小心地开口:“孙总,我们得立刻联系大远药企,确认一下是不是他们那边出了纰漏……” 孙林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已经问过了!全思柳那个女人,因为她的小白脸死了,现在整个人都废了,公司大权都旁落到了张田手里。张田跟我保证,一切安好!” 大远药企的体量比孙氏还大,真要是核心机密泄露,他们只会比自己更急。 “那……他们核心部门,近期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新人加入?”法务部长追问道。 “那个所谓的新人,就是全思柳的男宠。”孙林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嘲弄,“现在已经烧成一截焦炭了,死亡报告都出来了,你还怀疑什么?” “这就奇怪了……”法务部长满脸困惑,“姜峰提交给法院的证据,只是一些关于两种腺素的市场份额调研报告,这些东西根本定不了我们的罪。他到底凭什么起诉?” 孙林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眼神愈发冰冷。 “那就由你上,去法庭上彻底捏死这只苍蝇。” “我……”法务部长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让他去对阵姜峰? 开什么玩笑! 如今姜峰凶名在外,那是连企鹅法务部王牌都能轻松斩于马下的狠人。 更何况,姜峰只提交了这么点无关痛痒的证据,傻子都知道他手里必定藏着致命的后手。 这一仗,赢了没功劳,输了,自己恐怕就要被孙林当成替罪羊处理掉。 他不敢赌。 “哼。”孙林一声冷哼,失望与鄙夷毫不掩饰,“一群饭桶!安逸日子过久了,连爪牙都磨平了!幸好,我从没指望过你们!”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会议室的门应声而开。 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眼神像淬了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孙总,各位法律界的前辈,日安。” 法务部的几位高层看清来人,瞳孔骤然一缩。 “你……你是!”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 “熊宇。” 是的,来者正是熊宇。 前企鹅法务部副部长,被誉为“诡辩之王”的超级王牌。 也是在企鹅专利侵权案中,被姜峰摧枯拉朽般击溃,职业生涯蒙上最大污点的那个男人。 那一败,让他颜面尽失,主动从企鹅离职,闭关沉寂了许久。 如今,他刚刚出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姜峰起诉孙氏药企的视频。 那一刻,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要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他要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将姜峰彻底踩在脚下,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宣告自己的王者归来! 于是,他主动联系了孙林。 孙林在得知熊宇同样是姜峰的手下败将后,两人一拍即合,颇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现在,熊宇就是他准备的,对付姜峰的王牌! 看到熊宇的出现,法务部的高层们如蒙大赦,齐齐松了一口气。 熊宇却径直走到主位旁,拉开椅子坐下,动作间没有丝毫客气。在他眼中,孙氏药企不过是他重铸荣耀的踏脚石,根本不值得他投入过多的敬意。 上一次,是他轻敌了。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孙林对他的无礼并未在意,此刻,他需要的是熊宇的能力,而不是他的恭顺。 “这个案子,诸位有什么想法?”熊宇环视一周,语气平淡地问道。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熊宇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最好把所有肮脏的勾当,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事先声明,我对你们如何赚钱不感兴趣,也没兴趣去举报。” “我只想知道,我的对手,到底掌握了什么。” 熊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人,直视着那个他从未见过,却已然恨之入骨的身影。 他又想起了那场庭审,姜峰用那61个专利,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画面。 那个画面,是他日日夜夜的噩梦。 他闭关苦修,复盘了无数次,他感觉自己已经脱胎换骨,进化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一次,他有绝对的自信! “我不会再像一条狗一样,被他秒杀!”他默默在心中发誓。 孙林凝重地点点头:“熊律师说的对,姜峰这个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没有丝毫隐瞒,将整个垄断链条的内幕,对熊宇和盘托出。 这些都是没有实证的口述,他不怕熊宇反水。 熊宇安静地听完,眉头微皱:“手段确实够畜生。不过,这些都无所谓。”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我唯一的目标,就是在法庭上,亲手、彻底地、羞辱他!” 什么药品垄断,什么民生疾苦,都与他无关。 他的人生,只剩下洗刷耻辱这一个执念! 孙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稍定,但那份源于未知的恐惧,依旧萦绕不散。 “那熊律师,你认为,姜峰的后手,究竟会是什么?” 这才是他请熊宇来的真正目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面对姜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任何一点情报的缺失,都可能是致命的。 那份未知的恐惧,像深渊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第400章 这一次,我要让你变成一条狗! 孙林是个聪明人,他绝不会轻视姜峰。 他望向熊宇,语气无比严肃。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熊宇身上。 熊宇依旧翘着二郎腿,那姿态,仿佛他才是孙氏药企真正的主人。 “呵呵。” 熊宇一声轻笑作为开场。 “孙总,你觉得你们这套垄断玩法,有任何一丝暴露的风险吗?” 孙林斩钉截铁地摇头:“绝无可能。除非有人洞悉了整个流程,并且拿到了所有环节的实物证据。否则,就算是市监局的人把我们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出任何东西。” 这几年,孙氏药企被查过不止一次。 每一次,都安然无恙。 “而且我怀疑,是医保局那个游兴高走投无路,才请了姜峰。姜峰本人,不可能提前对我们有任何深入了解。” 孙林此刻甚至有些后悔。 当初要是能稳住游兴高,也不至于把这位逼急了,请来姜峰这尊瘟神。 可当时舆论反转的快感,让他冲昏了头脑。 熊宇嘴角勾起:“那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姜峰!”孙林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我担心这家伙又会使出什么我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奇招!” 他怎么能不担心? 姜峰这个人,他研究得越深,就越觉得恐惧。 上次高泉集团手握那么大的优势,最后还不是被他像耍猴一样吊起来打。 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否则,他也不会冒着天大的风险,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全盘托出。 “孙总,我看到了你的诚意。” 熊宇的语气终于严肃起来。 “你把命脉都交到了我手上,我自然会倾尽全力。现在,我来分析一下我的看法。” “既然姜峰不可能掌握你们的实际罪证,那么从他在法院提交的那些不痛不痒的证据来看,他的目标很明确。” “他是想用舆论,压死你们。” “舆论压迫?” 孙林和一众法务高层满脸困惑。 现在全网的舆论都在孙氏药企这边,怎么可能反被舆论压迫? “熊律师,请细说!” 熊宇点燃一支烟,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容。 “我分析过姜峰很久,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所以才有了‘常胜将军’的名号。” “既然他手里没证据,却依然敢发起诉讼,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要利用自身的巨大流量,强行挑起全网对你们‘垄断’行为的大讨论。” “一旦讨论的声音失控,形成滔天舆论。” “那么,官方为了平息事态,必然会对你们进行史无前例的、最彻底的清查。”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你们都将被搞得鸡犬不宁。更何况,孙总,你们的的确确存在垄断行为,被查出来的风险,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孙林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致命。 熊宇继续说道:“姜峰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很清晰,他可以输掉官司,但只要他想解决的问题被解决了,他就是最终的赢家。” 孙林懂了。 这个计策太毒辣了。 姜峰根本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在法庭上,当着全国直播的观众,轻飘飘地问一句: “既然孙氏药企自诩清白,那么,敢不敢向全社会公开你们所有的财务报表和税务明细?” 只这一句,就足以将孙氏药企架在火上烤。 虽然孙林自认有办法应对,但那种被动挨打的感觉,让他极度不安。 “那……熊律师,我们该怎么办?”孙林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慌乱。 熊宇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很简单。” “舆论是双刃剑,他姜峰能用,我们为什么不能用?” “孙总,你可别忘了,现在舆论的制高点,在我们手上!” 孙林眼中精光一闪:“熊律师的意思是……” “没错!” 熊宇猛地站起身,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我们孙氏药企,现在是为国为民的‘人民药企’!他姜峰起诉我们,就是在污蔑民族良心企业!” “他就是在与民族企业为敌,在侮辱我们耗费巨资做慈善的善举!” “他是在扼杀自主药企崛起的希望!” “我们甚至可以给他扣上一顶‘欺压民族企业,漠视人民健康’的帽子!再放出风声,说他与国外药企暗中勾结,诋毁国货,为进口药铺路!” “到时候,他姜峰就是人人喊打的民族败类,彻底身败名裂!哈哈哈!” 熊宇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竟化作有些癫狂的大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姜峰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变成一条人人唾弃的丧家之犬。 那种复仇的快感,让他浑身战栗。 “姜峰,我也要让你尝一尝,被千夫所指,百口莫辩的滋味!哈哈哈哈!” 熊宇病态的笑声,让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脊背发凉。 而孙林,在短暂的震惊后,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个计策,太妙了! 杀人,还要诛心! 我占据着舆论上风,掌控着海量水军,我为什么不先发制人,直接给你姜峰判下死刑? 我现在是民族生物药企的先锋! 你起诉我,就是在破坏国家的生物工业自主大计! 这时,熊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诱导:“孙总,听我的。下一波舆论攻势,你们先扮演弱者,姿态要低,要无辜,要委屈。不断列举你们为社会做出的贡献,然后反过来质问姜峰,我们已经做得这么好了,为什么你还要苦苦相逼?要激起所有普通人的同情心……” 接下来的会议,变成了熊宇的个人表演。 一个个阴狠毒辣的计谋,从他口中说出。 孙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好!太好了!就这么办!” 会议一结束,孙林立刻去调动他豢养的所有水军。 熊宇则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又点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喃喃自语: “姜峰,这一次,你不死,也得脱层皮!哈哈哈!” …… 夜幕降临。 当人们结束了一天的疲惫,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时,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热搜榜单被一条条精心炮制的词条霸占。 《孙氏药企掌门人深夜落泪: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泣血长文:一家民族药企的自白与困惑》 《我们已经捐药改过,为什么姜峰律师不能给一次机会?》 《国产生物药企的未来,是否会断送在“正义”的偏执之下?》 一篇篇看似客观中立,实则字字诛心的文章,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 文章将孙氏药企描绘成一个浪子回头、忍辱负重、为国为民甚至不惜掏空家底的悲情英雄。 而姜峰,则成了一个不依不饶、滥用影响力、扼杀民族希望的“恶人”。 评论区彻底引爆。 “是啊,人家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姜律师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孙总都委屈得在办公室掉小珍珠了,看着真让人心疼。” “我开始觉得姜峰有点问题了,是不是他背后有别的势力?” 孙氏药企之前营造的完美形象,在这一刻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当这些饱含同情的文章席卷而来时,被误解和攻击的人,反而变成了姜峰。 舆论的绞索,正在无声地向他脖颈套去。 第401章 上级施压! 此时的网络,已然是一片讨伐姜峰的汪洋。 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只是困惑和不解的声音,在孙氏药企精心编织的“委屈文”攻势下,迅速演变成了尖锐的质问。 “姜律师,既然你代表医保局起诉,那就请把证据公之于众。” “对,别藏着掖着!平白无故搞一家民族良心药企,这算什么?” “我们要看证据!只要能证明孙氏药企垄断,我们立刻站你这边!” 呼喊声排山倒海,所有人都指向一个核心诉求:证据。 这再正常不过。 你说人有罪,总得拿出凭证。 然而,姜峰的社交媒体账号一片沉寂,仿佛断了网。 “公布证据?” 尚品律所内,姜峰指尖在平板上轻轻划过,看着那些汹涌的评论,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把底牌掀开。 “这个孙林,或者说他背后的熊宇,倒是比我想的更会玩。” “懂得给我扣帽子,想用舆论的洪水逼我上岸么?” 姜峰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可惜,你们似乎真的以为,自己的防火墙天衣无缝。” 他不需要发声。 这场舆论的狂欢,正是他所需要的。 对手叫得越凶,闹得越欢,就越证明一件事——他们对核心证据已经泄露的事实,一无所知。 五天。 一切的喧嚣,都将在五天后的庭审上,被彻底终结。 至于那些支持自己的粉丝,姜峰只能让他们暂时承受这份压力了。 欲扬先抑,风暴越大,后续的反转才会越震撼。 一天后,姜峰的沉默被解读为了心虚。 舆论,彻底恶化。 “石锤了,姜峰根本没有证据!”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诬告!目的就是为了抹黑孙氏药企!” “我猜到了,肯定是医保局跟孙氏药企谈判压价,人家不同意,就恼羞成怒请了姜峰这个打手!” “楼上真相了!医保局那帮人,正事不干一件,就知道吃拿卡要,真正的好药一个进不来!” “顶!” 星星之火,被人有意煽动,瞬间燎原。 攻击的矛头,精准地从姜峰转向了魔都医保局,游兴高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官民对立的情绪本就敏感,此刻更是被彻底点燃。 游兴高看着网络上那些诛心之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真的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眼眶通红。 不是委屈得想哭,是气得发抖。 姜峰打来电话时,只能出声安慰:“游局长,再坚持几天,真相大白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功绩。” “我没事……”电话那头,游兴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撑得住。” 同一时刻。 孙氏药企的会议室内,气氛热烈如过节。 孙林看着舆论攻势的战果,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熊宇更是志得意满,他靠在老板椅上,仿佛已经看到了姜峰身败名裂的场景。 “姜峰哑火了,孙总,他被我完全看穿了!” 熊宇的语气带着一种智力碾压的快感。 “下一步,我们要把火烧得更旺!我们国家的医药行业一直被漂亮国压制,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痛点,我们就利用这个点,给所有人画一个天大的饼!” 熊宇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精明的光芒。 他竟然要孙林趁着这波热度,立刻推出一个宏伟到不切实际的“民族药企之光”计划! 孙林心领神会。 这当然是假的,只是画出去的大饼。 但只要饼画得够大,够香,就能引来无数的关注,甚至引来官方的投资! 到那时,他或许真能借此金蝉脱壳,彻底摆脱大远药企的控制,将所有垄断的痕迹清洗干净,完成惊天洗白! 他一边立刻安排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去清洗过去的痕迹。 另一边,一篇万字长文的“宏伟计划书”被连夜赶制出来。 又过了一天。 孙氏药企的官方账号,准时发布了这份《未来十年发展战略白皮书》! “未来十年,我孙氏药企将投入30亿,用于攻坚被国外‘卡脖子’的核心药物!研发成功后,将全部技术无偿捐献给医保总局,造福全国百姓!我药企还将投入一百亿,建造国内顶尖的生物医药大学,为国家培养真正的医药脊梁……” 上万字的计划书,字字句句都敲打在国民最敏感的神经上。 描绘的未来无比美好,展现的雄心壮志足以让世界为之侧目。 通篇,都是“为国为民”的滚烫字眼。 这一击,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民族自豪感。 医药行业积弱已久,被国外卡脖子的痛,谁没有体会? 这一下,舆论彻底失控。 起诉孙氏药企的姜峰,一个拿不出证据的律师,瞬间从“正义使者”变成了阻碍民族崛起的绊脚石。 “姜律师,收手吧,孙氏药企是真正想做事的企业啊!” “是啊,给他们一点时间,别逼得太紧了……” “我看姜律师这次是骑虎难下,现在撤诉,还能保住最后的口碑。” “姜律师以前都是为受害者发声,这次帮医保局打官司,真没必要!” 激进的,民族情绪上头的网民,已经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姜峰。 孙林更是趁势追击,公开宣布,再向医保总局捐款五千万,用于补贴医保药物。 同时,他雇佣的枪手开始疯狂带节奏,一篇篇给姜峰扣上“民族败类”、“买办”、“外国药企走狗”帽子的文章,甚嚣尘上。 至此,各大法律博主集体哑火。 民族大旗之下,谁敢触这个霉头? 只有法界吴岩主,公开发声力挺:“我支持姜峰律师!我相信他不会无的放矢,这绚烂的光明之下,一定藏着最深的黑暗!”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孙氏药企的计划太宏伟,太浮夸,根本不脚踏实地。 结果,吴岩主的评论区瞬间被攻陷,连他本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罗大翔也站了出来,发言已经极尽理智客观。 “我认为,一切定论要等庭审之后。至于孙氏药企最近的行为,是好事,但这份计划书,确实有画大饼吸引投资的嫌疑……” 即便如此,他的评论区依旧被潮水般的水军淹没。 逼得一向儒雅的罗大翔直接破防,在直播间里怒吼:“他妈的,你们这是网络暴力,是违法的知道吗!” 又一天过去。 网络上的压力姜峰可以无视,但现实中的压力,却精准地砸在了游兴高头上。 孙氏药企给医保总局捐了五千万。 医保总局的领导,来了。 “游局长啊,我看,这个案子还是撤诉吧。” 总局来的代表,语气温和,话里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孙氏药企留着,对我们也是好事嘛。就算诺西那生钠他不捐,其他的利润他孙林不都让出来了吗?放他一马,顾全大局……” 姜峰就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茶,一言不发。 他在等游兴高做选择。 无论游兴高怎么选,这个官司,他都会打到底。 以游兴高老好人的性格,被说动,似乎是大概率事件。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游兴高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就在总局代表以为他要妥协时。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 “我不撤诉!”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有种,你们就撤了我的职!” 第402章 你谁啊? 来的代表当场愣住,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温和得像个老好人的游兴高,竟然会拍桌子。 “诶……游局长,那你保重。” 代表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游兴高没有解释一个字。 他不敢解释,他怕医保总局内部走漏了风声。 …… 庭审前一天。 孙氏药企。 孙林几乎要笑出声来,他公布的那个“十年宏伟计划”,效果出奇的好,已经有好几家顶级投资机构主动找上门了。 这简直是爽翻了天!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姜峰和医保局都被全网骂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没有半点撤诉的意思。 “熊律师,这个姜峰,他到底想干什么?” 熊宇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智珠在握的笑容。 “呵呵,还能是什么意思?” “骑虎难下,准备硬着头皮打下去了呗。” 都被骂成这样了,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手里但凡有一点能反转舆论的料,早就迫不及待地扔出来了。 可姜峰呢? 纹丝不动。 熊宇此刻无比确信,自己的判断完全正确。 姜峰手上根本没多少东西,他就是想靠舆论压垮孙氏药企。 结果,被自己一套组合拳,完美地反杀了! 熊宇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得意。 “哼,想在法庭上跟我比拼法律素养?姜峰,你还太嫩了!” 熊宇拥有这份自信。 虽然他主攻专利法,但垄断法同样是他的强项。论及庭审经验和法律功底,他自认稳压姜峰一头。 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想告赢垄断? 痴人说梦! 很快,时间来到了开庭当天。 早上八点四十,魔都中级法院门口,早已被各路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这大概是姜峰职业生涯里,舆论环境最差的一次开庭。 不少记者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了尖锐的问题,要好好“采访”一下这位备受争议的律师。 当姜峰、李静和游兴高三人的身影出现在法院门口时,所有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蜂拥而上。 “姜律师!您现在被全网口诛笔伐,请问您有什么感受?” “姜律师,您为什么执意要诬陷一家民族良心药企?是背后有什么交易吗?” “……” 姜峰眼帘微抬,扫过眼前一张张激动的脸。 看来孙林的钞能力确实厉害,连这些本该中立的记者,都被迷惑得差不多了。 他忽然笑了。 “诸位,光在网上骂我没意思。” 姜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开玩笑。 “有种来线下打我啊,我可是收了很多钱,才来打这场官司的。”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语气!姜律师被金钱腐蚀了?” “他飘了,他绝对是飘了……” “魔都医保局到底给了他多少钱啊!让他连名声都不要了!” “楼上的别冲动,你们想线下去真实姜律师?怕不是没见过他旁边那个李静,能一拳把你打成傻逼!” “……” 记者们也全被姜峰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给干懵了,一个个张着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倒是旁边的游兴高一脸迷惑。 姜律师收钱了? 我……我也没给钱啊…… 进入法庭。 被告席上,一个男人正闭目养神,姿态倨傲。 在姜峰踏入法庭大门的那一刻,那人仿佛有所感应,倏然睁开双眼。 熊宇抱着胸,眼神如刀,冷笑着盯住了姜峰。 姜峰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原告席坐下,自顾自地翻阅起资料。 熊宇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无视我! 他竟然敢无视我! “姜峰!”他低吼一声。 姜峰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询问:“嗯?” 看到熊宇那张冷峻的脸,姜峰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熊宇的声音冷酷无比:“识相的,现在就认输道歉,你还能挽救一下你那可怜的名声。” 姜峰眼帘微阖,随即笑了。 “不是,你谁啊,这么狂?” 哐当。 熊宇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表情瞬间失控。 妈的! 我是谁? 他竟然问我是谁?! 他忘了?! 老子是企鹅法务副部长,专利法领域的天才律师!那个曾经站在行业顶端的男人! “你……你这是在羞辱我!”熊宇绷不住了,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我真给忘了。”姜峰挠了挠头,作势思考起来。 终于,他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那段画面。 怪不得这么熟悉。 原来是企鹅那个副部长。 “哦,想起来了,你是熊宇。” “哼!”熊宇这才满意地挺直了腰板,算你识相。 下一秒,姜峰的声音悠悠传来。 “就是被我秒杀的那个弱鸡。” “卧槽尼玛!你再说一遍!” 熊宇当场炸了,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身上的肌肉贲张,几乎要撑破那身昂贵的西装。 姜峰却没再理会他的暴怒,内心已经笑开了花。 不是……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上次自己手握61个专利王炸,就是这个家伙主动撞上枪口,千里送人头。 这次自己藏着足以一锤定音的所有证据,结果又是他,熊宇。 还特地从京城跑到魔都来,排着队,等着被自己秒杀…… 姜峰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他身边的李静先绷不住了。 她也认出了熊宇,指着那个气到发抖的壮汉,捂着肚子就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怎么又是你这个大傻个!哈哈哈哈!” 李静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哪还有半点淑女形象。 姜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这妮子,真是藏不住事! 人家熊宇又不是傻子,你笑得这么开心,难保他不起疑心。 “哼!我看你等开庭了还笑不笑得出来!”熊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心里憋着一股滔天怒火,发誓等会儿一定要让姜峰死得很难看。 李静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自己捂紧嘴巴,但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动。 姜峰这才淡淡地看向熊宇,开口道:“熊律师,刚刚来法庭的路上,我又看见了一只路边的野狗。” “跟你,挺像的。” “你他吗……” 熊宇刚要破口大骂,却猛地停住,开始大口喘息。 冷静! 一定要冷静! 他是在故意激怒我!想让我方寸大乱,掉进他的陷阱! 熊宇在内心疯狂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上当了! 自己的实力远胜于他,只要稳住,正常发挥,就能把他死死地摁在地上摩擦! “哼。” 熊宇重重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姜峰,重新摆出那副高手风范的表情,闭上了眼睛。 这次复出之战,逼格,必须拉满! 时间来到九点整,法庭工作人员各就各位。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大多是医药行业和市场监管部门的相关人士。 书记员宣读法庭纪律。 “一……” “二……” “全体起立!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庭!” 姜峰抬眼看去。 合议庭的三位,都是年纪偏大的男性法官,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他知道,这种老派法官,最看重的就是铁一样的事实证据。 正好,自己这方面准备得异常充足。 想着,姜峰的余光又扫了熊宇一眼,嘴角真的忍不住,微微上扬。 如果没猜错,孙氏药企最近这一系列惊天动地的舆论操作,全是这位“老朋友”的手笔。 确实有两下子。 利用舆论画大饼,再反过来用舆论压制自己,成功误导了所有关注这起案件的人。 企鹅法务部出来的,玩这套果然是专业的。 但是…… 没有用。 一想到熊宇这家伙,马上又要被自己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再秒杀一次…… 姜峰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是的,他压根就没打算跟对方费半句口舌。 等下开庭,直接补充证据,一波带走,结束比赛。 此时,三位法官已在审判席落座。 审判长:董广义。 审判员:江戈。 审判员:马涛。 为首的审判长董广义,已是两鬓斑白,但目光锐利,充满了威严。 他扫视了一眼原被告席,拿起法槌。 咚! 一声清脆的槌响,庭内瞬间肃静。 “现在开庭!” “原告律师,请简要陈述上诉的请求、事实和理由。” “好的,审判长。” 姜峰点点头,从容地拿起了身前的笔记。 第403章 来的代表当场愣住,他怎么也想不到,平 与此同时的网络上。 各个解说庭审的直播间,人气已经攀至顶峰。 前期铺天盖地的宣传,早已将这场对决渲染成了一场关乎民族大义的审判,吸引了无数根本不关心法律的普通人。 这些人,正是被孙氏药企那份“宏图计划”煽动得热血沸腾,在网上对姜峰口诛笔伐的主力军。 他们的数量庞大到恐怖,攻击性更是彪悍绝伦。 平日里指点江山的法评大V们,此刻都噤若寒蝉,生怕说错半个字就被汹涌的唾沫淹死。 当然,总有头铁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法界吴岩主。 开庭前就旗帜鲜明力挺姜峰的他,今天刚一开播,直播间瞬间涌入十二万人! 这些人不是来听解说的,是来骂他的。 满屏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卖国贼同伙”帽子。 整个直播间毫无逻辑,纯粹是为了谩骂而狂欢。 吴岩主显然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他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摄像头,口水喷了满屏幕。 “你们这帮大傻逼!孙氏药企画的那个饼你们也吃得下去?我猜你们就是买老年保健品最积极的那批人,是股市里追涨杀跌的超级大韭菜,是传销理财的铁杆拥护者!” “我祝你们全家财产都拿去支持孙氏药企那个狗屁宏伟计划!” 吴岩主彻底红了眼,为了不被封号,变着法子问候观众的智商。 尤其是那句“追涨杀跌”,瞬间击穿了无数老股民的心理防线。 直播间的骂战烈度,再度升级。 如果说吴岩主还保留着一丝文化人的含蓄,那游戏网红“瞎哥”就是纯粹的武将了。 “我*死你们的马!一群蠢猪!你们知不知道孙氏药企的诺西那生钠卖多贵?还他妈支持这种垃圾企业?我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潜在的杀人犯!全部拉出去五马分尸!不对,塞进大象的皮燕子里熏死你们这群臭煞笔!” 瞎哥是姜峰的铁杆,甚至放出狠话,如果姜峰输了,他捐出全部身家。 除了这一文一武,还有一位真正的实践派。 罗大翔,罗老师。 他正开着直播,默默地写着律师函。 自从上次被水军冲破防后,罗老师就拿起了最趁手的武器,挨个起诉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喷子。 他的直播间最为安静,因为真正的狠人从不废话,直接走流程。 评论区人心惶惶,一片求饶之声:“罗老师,别写了,我们知道错了!” “道什么歉?有种法庭上碰一碰!我现在就是一个没素质的网络喷子,喷不赢你们,我还告不赢你们?”罗老师头也不抬,奋笔疾书,杀气腾腾。 除此之外,叶博远等脊髓肌肉萎索症的患者们,也紧紧守在屏幕前。 他们是少数知道姜峰为何而战的人。 尽管他们的声音微弱,瞬间就会被淹没在网络的狂潮里,但他们依旧在为姜峰发声。 所有人都捏紧了拳头,默默为姜峰加油。 叶博远死死盯着屏幕,心脏狂跳。 他也不知道姜峰究竟有没有拿到最关键的证据。 “一定拿到了……姜律师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加油啊!”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此刻,庭审现场。 肃穆的气氛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原告席的姜峰身上。 熊宇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笃定姜峰黔驴技穷,只能靠一些模糊的概念来煽动舆论。 而他,早已准备好了一百种扣帽子的方法,要将姜峰彻底钉死在民族罪人的耻辱柱上。 被告席上的孙林更是意气风发。 那份宏伟计划书,为他吸引来了海量的投资,他现在甚至有点感激姜峰。 若不是姜峰步步紧逼,他怎能“塞翁失马”,迎来如此泼天的富贵?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走过去拍拍姜峰的肩膀,用最嘲讽的语气说一声:“谢谢啊!” “咳咳。” 姜峰清了清嗓子,在万众瞩目下,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审判长,我的陈述很简单。” “我方,魔都医保局,指控孙氏药企,存在事实上的垄断行为。” “其垄断的核心,是两种药物的原料药——‘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 话音刚落,旁听席上一些医药行业的人士脸色微变。 姜峰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在国内,有权生产这两种急救药物原料药的企业,只有两家,孙氏药企,以及大远药企。” “为了独占市场,孙氏药企与大远药企达成了一份肮脏的协议。” “协议内容是:大远药企放弃生产,将整个市场拱手让给孙氏药企。” “作为回报,孙氏药企则通过两种方式,向大远药企进行利益输送。” 姜峰顿了顿,目光如剑,直刺被告席上的孙林。 “第一种,低价卖出,再高价回收!左手倒右手,凭空创造利润,将钱光明正大地送进大远药企的口袋!” “第二种,更为歹毒!孙氏药企利用自己原料药的唯一渠道,胁迫下游十几家生产临床制剂的企业,强迫他们将自己生产的其他药品,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大远药企!”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得可怕。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里揭露出的内幕给震住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赤裸裸的行业掠夺!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这两种方式,让孙氏药企和大远药企赚得盆满钵满!” “而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那十几家被胁迫的企业,在生死线上挣扎!” “最大的代价,是那些躺在急症室里,苦苦等待着救命药的重症患者!因为孙氏药企的贪婪,他们需要付出比平时多出数倍的价格,才能买到救命的药!” “这,就是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这就是触犯《反垄断法》的铁证!” “我请求法庭,对孙氏药企,处以十亿元罚款!”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法庭仿佛被引爆的炸药桶,瞬间哗然! 审判长董广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卷宗,姜峰开庭前提交的证据,和现在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而被告席上。 孙林脸上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熊宇更是如遭雷击,身体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那份计划周详、稳操胜券的自信,在姜峰的几句话下,被砸得粉碎。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利益输送的方式都一清二楚! 这和他们预演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第404章 一开口,被告当场吓尿! 忽然,熊宇的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 他想起来了! “这不是……这不是孙林亲口对我说的垄断方式吗?!” “怎么可能被姜峰一字不差地全说出来了?” “妈的,该不会……!” 一股寒气从熊宇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头皮瞬间炸裂开来! 不对劲! 这该死的熟悉感,这庭审的开局,简直就是上一次被秒杀的噩梦重演! 此时,坐在他身旁的孙林,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意彻底凝固,像是被冰封的雕塑。 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姜峰,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不……?!” 他差点就失声吼出那句:“你怎么知道的?!” 咚! 审判长董广义重重敲响法槌,威严的目光锁定姜峰:“原告代理人,我打断一下。” “你刚才陈述的垄断行为,与你开庭前提交的证据,为何完全对不上?” 姜峰却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质询,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审判长,稍安勿躁。”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听我把话说完,我保证,待会儿你的判罚会变得非常简单,绝不烧脑。” 董广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个年轻人,好生嚣张! 姜峰没有理会他的不悦,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如同指向罪犯的利剑。 “第二,我请求法庭判处孙氏药企的领导人——孙林,无期徒刑!” 哗啦!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法庭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请求给震懵了。 这已经不是垄断案了!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在鼎沸的喧闹声中,姜峰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孙林,作为孙氏药企的掌舵者,不仅亲手设计并领导了整个垄断体系的构建。” “其个人,更涉及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以及不正当竞争罪!” “桩桩件件,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罄竹难书!” “因此,判处无期,理所应当!” 说完这一切,姜峰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放下水杯,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审判长。 “审判长,我的陈述,完毕了。” 董广义彻底怔住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说的这些罪名,跟你提交的那些不痛不痒的证据,有半毛钱关系吗?! 当然,此刻最震惊的,不是审判长。 而是孙林本人。 “不是!哥们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孙林再也无法维持风度,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姜峰气急败坏地咆哮。 “我老老实实做生意,按时缴税,我犯哪门子罪了!” 你说我垄断,我还能跟你辩一辩。 你现在是直接给我泼脏水,搞人格毁灭啊! 一旁的熊宇也彻底乱了方寸,开庭的第一回合,就完全超出了他的剧本。 姜峰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同一时间。 网络直播间里,吴岩主和瞎哥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好!好啊!姜律师牛逼!就该这么猛攻!给我往死里打!堵住这群喷子的狗嘴!” 熟悉的感觉! 这股睥睨一切,掌控全场的强大自信,是那个熟悉的姜律师回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却依旧在疯狂滚动。 “主播别高潮太早,光说不练假把式,证据呢!拿不出证据,说得再狠也是放屁!” “就是,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才第一阶段,搞得跟已经赢了一样,真无语!” “我永远支持孙氏药企!民族的希望!” 当然,也有一小撮人,在这一刻悄然动摇了。 因为他们家里的老人,前不久就进过急诊室,肾上腺素的价格,确实比前几年翻了不止一倍! 他们开始怀疑,那个宏伟的计划书背后,是否真的那么干净。 法庭上。 咚! 董广义再次敲响法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肃静!”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熊宇身上。 “被告方,请开始你的陈述。” 熊宇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告诉自己,姜峰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孙林再三保证过,那些核心证据,绝对万无一失! 对,他只是推断出了真相,他没有证据! 想到这里,熊宇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狠厉,他站起身,声音洪亮,充满了悲愤与委屈。 “审判长!我方,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 “我方,孙氏药企,是一家纯洁的、有良心的企业!我们认认真真做药,堂堂正正做人,我们问心无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矛头直指原告席上的游兴高。 “而且,我严重怀疑,原告方医保局,是带着极大的恶意来起诉我们的!” “因为在起诉前,他们来过我们药企很多次,就‘诺西那生钠’这个药,反复与我们谈判。” “在我方已经做出巨大让步,同意降价整整四十万的情况下!医保局的游局长,依旧不满足!他竟然要求我们,无偿捐献!” “无偿啊!各位!” 熊宇张开双臂,仿佛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悲情英雄。 “我今天,就想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一句游局长!为什么!你作为官方人员,要这样往死里逼我们一家民族药企!” “你们的不作为,你们的贪得无厌,到底坑死了多少像我们一样的好企业?!” “我们上次捐献氯巴占,已经元气大伤。但我们的孙总,依旧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们亏一点没关系!” “可我们让了一步,你们就以为我们好欺负!就要求我们一直无偿捐药?” “那我想问,你们医保局,省下来的钱,都去哪了?” “是中饱私囊了?” “还是高价补贴给了你们亲朋好友开的那些套皮药企,去骗国家的钱?!” “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拒绝了你们无理的要求,结果,你们就联合姜峰这个大律师,来报复我们,想把我们彻底搞死?!” 说到最后,熊宇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准备已久的话。 “官逼民反,天理何在啊!” 这一声嘶吼,在法庭内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不甘。 姜峰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弧度,静静地欣赏着这场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 不得不说,这个熊宇反应确实快。 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被恶霸官方欺凌的悲情受害者。 甚至还凭空捏造出了“降价四十万”的弥天大谎。 姜峰很清楚,到了这一步,孙氏药企到底有没有降过价,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成功地将一盆脏水,泼向了游兴高和整个医保局。 这是经典的“六子吃粉”骗局。 可六子还能剖开肚子自证清白。 游兴高呢?他拿什么来证明自己没逼他们? 果然,身旁的游兴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熊宇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们……血口喷人!你们什么时候降过价了!我去找你们谈的时候,你们根本提都没提!” 姜峰知道,游兴高这种老实人,一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怎么可能玩得过孙林这种老狐狸和熊宇这种讼棍? 他轻轻拉住游兴高的手臂,声音平稳而有力。 “游局长,没事,冷静。” 游兴高回过神,重重地点了点头,但胸口依旧剧烈起伏,满脸都是被冤枉的滔天怒意。 而熊宇的这番表演,也瞬间点燃了网络直播间的观众。 “卧槽!医保局这么黑的吗?!” “欺人太甚!竟然这么欺负我们的民族药企!这还是人吗?!” 第405章 他难道不怕死吗? 当你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尽欺凌的弱者,并成功让全世界都为你流泪时,你就赢了。 这套逻辑的唯一死穴,就是对方手里攥着能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而姜峰,恰好就有。 熊宇的策略,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舆论战,将人民朴素的正义感玩弄于股掌之间。 只可惜,他走的是一条邪道。 邪道,就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赌上了身家性命。 这是一场必败的豪赌。 咚! 法槌重重落下,声音沉闷如雷。 审判长董广义的目光扫过熊宇,带着一丝不易察argmin的冷意:“被告代理人,警告一次!不要在法庭上陈述与本案无关的煽动性言论!” 作为一个在法庭上坐了三十年的老法官,他一眼就看穿了熊宇那点肮脏伎俩。 引导舆论,干扰司法公正,是他平生最厌恶之事。 随即,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转向姜峰,声音恢复了威严与公正。 “原告代理人,既然你提出了新的诉讼主张,现在,请提交你的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姜峰身上。 整个互联网的喧嚣,似乎都汇聚于此,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罗大翔直播间里,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幕,将决定姜峰是封神,还是跌入万丈深渊。 法庭上。 姜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熊宇,你知道吗?” “如果不是庭审流程规定必须让你发言,你今天,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熊宇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强撑着气势低吼:“你别太嚣张了!” 姜峰懒得再理他,从容地转向审判席。 “审判长,我申请补充证据。” 话音落下,他将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了证物席上。 动作很轻,却仿佛在所有人的心头,落下了一柄重锤。 董广义眼神一凝,立刻示意法警将U盘取走,并当庭连接了鉴定设备。 “庭审暂停十分钟,技术部门需要立刻验证这些电子证据的原始性和真实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法庭内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熊宇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不停地用眼角余光瞥向孙林,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不安。 孙林则是一脸的茫然与不解,他想不通,对方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十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技术人员对董广义点头示意后,这位老审判长拿起了报告。 咚! 法槌再次敲响,声音斩钉截铁。 “验证通过!原告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具备法律效力!” 姜峰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举起手。 “审判长,我要求当庭播放第一个文件。” “准许。” 法庭中央的大屏幕瞬间亮起,一份格式复杂的文档被投射出来。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让绝大多数旁听者看得云里雾里。 但所有懂行的人,在看清内容的一瞬间,瞳孔都剧烈地收缩了! 屏幕缓缓向下滚动,姜峰那清晰而冷漠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如同死神的宣判。 “诸位请看。” “这是孙氏药企与大远药企近三年的部分药品交易往来,包括财务结算报告与税务报表。” “我方指控,孙氏药企为达成垄断,与大远药企签订了秘密协议。”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孙氏药企伪善的面具。 “协议内容很简单:孙氏以低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向大远出售原料药。” “大远加工成成品药后,再以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卖回给孙氏。” “一来一回,凭空制造了四倍的利润差,以此完成利益输送。” “为了规避监管,他们交易的药品类目随时更换,且交易额在庞大的财务报表中占比极小,极难察觉。” “我虽然没有找到那份协议原件,但这些铁一般的财务数据,这种完全违背商业逻辑的交易模式,已经将他们的罪行,昭告天下!” 姜峰的声音掷地有声。 “不正常的交易价格,已经说明了一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法庭轰然炸裂! 被告席上,孙林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姜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商业机密!审判长,他窃取商业机密!他要出卖我们的民族企业!” 他疯了。 这些财务报表,连他自己都只掌握孙氏这一半,姜峰怎么可能连大远药企的账目都搞到了,而且还如此清晰,分毫不差?! 他是鬼吗?! 然而,比他反应更剧烈的,是熊宇。 在看清屏幕上数据的刹那,熊宇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 他完了。 作为一个顶级企业法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推论,不是指控。 那是铁证!是足以将孙氏药企送上断头台的铁证! “你……你真有啊……” 熊宇瘫在地上,失神地喃喃自语,随即,一股滔天的羞辱与愤怒席卷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孙林。 “你他妈不是说绝对不会泄露吗!!” “你这个蠢货!你家都被人搬空了!我还在这给你谋划什么狗屁未来!!” 熊宇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揪住孙林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姜峰开庭前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自己之前那番慷慨激昂、声泪俱下的表演,在握有铁证的姜峰眼里,算什么? 一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供人取乐的小丑! “我……我不知道啊!”孙林也是一脸懵逼,完全无法理解。 大远药企那边固若金汤,姜峰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他难道不怕死吗? “叫你不知道!” 屈辱、愤怒、恐惧……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熊宇的面容狰狞扭曲,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孙林的脸上! “我叫你不知道!” 第406章 铁证砸脸! 其实大多数的观众还是一头雾水,直到熊宇那几个清脆的大嘴巴子扇在孙林脸上,所有人才猛然惊醒。 姜峰爆出来的东西,是真的! “我问过你多少遍了!你他妈跟我保证过绝不会泄露!” 熊宇牛高马大,此刻状若疯魔,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得孙林嘴角渗血,嗷嗷直叫。 孙林也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剧痛传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法庭上被自己的律师打了! “操!说不定就是你泄露的!你这个狗奸细!” 孙林猛地回过神,他只跟熊宇一个人全盘托出过,不是他还能是谁! “啊啊!” 被扇了几巴掌的孙林也彻底疯狂,对着熊宇的下三路就是一脚。 两个衣冠楚楚的精英,此刻竟像街头混混一样,在庄严肃穆的被告席上猛烈地缠斗在了一起,震惊了整个法庭。 “快,拉开他们!” 董广义还在消化姜峰证据的震撼,被告席上就已经上演了全武行。 法警迅速上前,强行将扭打在一起的熊宇和孙林分开,用冰冷的手铐将他们各自锁在椅子上,旁边还各站着一名法警死死压住。 “呼哧……呼哧……” 熊宇剧烈地喘着粗气,胯下被孙林狠踹了一脚,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输了。 布局了这么久,又一次,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方式,屈辱地秒杀。 手腕上金属手铐的冰冷触感,让他癫狂的脑子逐渐冷静下来。 可思维回归的后果,是无尽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被姜峰用61个专利当众处刑的日子,那种被完全支配的无助与恐惧,再一次笼罩了他。 回来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全都回来了! 熊宇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窒息。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没有吸取教训?” 他绝望地想。 下一秒,一句名言在他脑中炸响:“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他第一次,如此具象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杀伤力。 同一时间,观众席彻底炸锅。 被告和他的律师都互相指责到打起来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姜峰的证据,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剧烈的讨论声轰然爆发,尤其是旁听席上的市监局人员,一个个脸色铁青。 孙氏药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多事,他们却一无所知,这案子结束,不知道多少人要被处分落马。 除了孙氏药企,心里最堵的就是他们了。 当然,旁听席里也有无比兴奋的人。 他们是极少数从一开始就支持姜峰的群体,其中不少都是脊髓性肌肉萎缩症患者的家属。 他们最能深刻体会到孙氏药企的恶。 当看到被告席内讧的那一幕,他们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紧握的拳头在空中用力挥舞:“姜律师!牛逼!” 更有家长当场落泪,跟孙氏药企苦苦斗争了这么久,抗议、发帖、举报,换来的却是石沉大海,甚至是线下的武力警告。 其中的苦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尤其是孙林被扇大嘴巴子的时候,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郁气终于得到释放。 看到孙林和他的律师内斗,更是爽上加爽! 孙氏药企的末日,就在今天! 叶博远双手紧紧握拳,笑容满面,泪水却不自觉地滑落:“好,好啊!我就知道,姜律师一定能成……太好了……有救了,我们的孩子都有救了……” 说到最后,这个坚强的汉子已经泣不成声。 网络上。 吴岩主和瞎哥的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沸腾。 “说话啊!黑子们怎么不说话了!我早就说过你们智商低,现在信了吗!哈哈哈!” 吴岩主站在桌子上,俯视着摄像头,姿态嚣张到了极点,仿佛正踩在每一个黑粉的脸上狠狠蹂躏。 十几万人的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竟然无比稀疏。 所有之前叫嚣的观众,表情都像是吃了一斤黄连,难受到了极点。 瞎哥直播间里,他的笑声比吴岩主还要癫狂。 “质疑声呢?我需要你们的质疑声!再大一点啊!我怕姜律师听不见!哈哈哈哈!” 他极尽嘲讽之能事,让那些刚刚关掉直播间,又因为气不过而点进来的黑粉,再一次感受到了被反复鞭尸的痛苦。 与之相反,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一片祥和。 “呼……还好还好,姜神从不让人失望,皆大欢喜啊!” “我宣布姜律师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罗老师,律师函是不是可以不发了?” “呜呜呜,姜律师救命,都救到我头上来了,太感动了。” 直播间内之前骂过罗老师的人,此刻都松了一大口气。 罗大翔没有理会弹幕,他惊讶于姜峰的铁证,更震惊于另一个发现: “这个被告的代理律师,竟然是熊宇?!” 他现在才注意到这个细节。 “所以……熊宇又被秒杀了?!” 罗大翔一句无心之言,瞬间点燃了直播间的笑点。 “不是吧……怎么会有人这么惨?” “笑死,我追完了姜律师所有庭审,能被他直接秒杀的没几个,熊宇一个人就占了两场,这是什么天选倒霉蛋啊,哈哈哈!” 甚至有律师在弹幕里哀怨道: “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能输给姜律师一次,凭什么这个熊宇运气这么好,能被花式秒杀两次?!不公平!” 要是熊宇知道有人竟然羡慕他被秒杀,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法庭上,依旧喧闹。 没等董广义的法槌落下。 姜峰带着一抹淡笑,抬起双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诸位,庭审还没结束。”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我还有另外一个证据,没有说明。” 还有东西! 所有人瞬间闭嘴,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被法警用手铐锁在椅子上的熊宇,手腕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混乱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也正是这一丝清明,让他坠入了更深的恐惧深渊。 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姜峰……才刚刚展示完第一个证据。 熊宇的视线,和同样被拷住的孙林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两人的眼神都已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死寂的灰败。 那是一种被钉在案板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刀落下的无力感。 太煎熬了! 第407章 你以为这就完了? 就在这时,姜峰那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彻整个法庭。 “审判长,下面,我要呈报的是孙氏药企利用两种原料药,构建垄断体系,逼迫其他十三家相关企业,低价售卖药物给大远药企的事实证据。” 话音刚落,法庭的大屏幕上画面一转。 一份又一份财务报告和税收报告如瀑布般刷过,足足十三家药企,无一遗漏。 所有低价出售的药物条目,所有不正常的税务记录,全都被用刺目的红色标记了出来。 这一刻,在各地通过网络观看庭审的十三家药企高层,全都屏住了呼吸。 当他们看到自家公司的机密文件出现在屏幕上时,非但没有一丝愤怒,反而有人控制不住地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喜极而泣! “偷的好!偷的太好了!”一位董事长在办公室里失声吼道。 姜峰的脑海里浮现出李静的话,这些财务报表根本就没怎么藏,几乎是摆在那里等着人去查。 这些被压迫的企业,不敢主动举报,只能用这种方式,无声地祈求着正义的降临。 可惜,市监局连第一层孙氏与大远的勾当都未能识破,又怎么可能挖到这更深、更隐蔽的第二层垄断体系? 一条条清晰的罪状,一笔笔不正常的交易。 即便没有那一纸协议,铁一般的事实,已然构成! 孙林彻底麻木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吼道:“姜峰……你……你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 他不理解! 这十三家公司虽然被剥削,但也是整个垄断链条上的既得利益者,他们同样在盈利,同样能活下去。 自己用这种方式,早已将他们牢牢绑在了同一艘贼船上。 他们没有理由背叛! 因为一旦举报,自己固然有风险,但他们赖以为生的原料来源也将彻底断绝,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面对孙林那濒死的质问,姜峰只是投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我怎么弄到的? 呵呵。 他没有理会,只是示意播放继续。 屏幕上,一张张孙氏药企高层与各厂家负责人会晤的照片被放出。 照片里,那些厂家高层的脸上,写满了憋屈与无奈。 那是卖方市场下,被拿捏住命脉的屈辱。 而当大远药企的财务状况被展示出来时,整个法庭,无论线上线下,都爆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盈余,四倍有余! 这甚至比他们垄断肾上腺素原料药本身还要赚钱! 在这个庞大的垄断帝国里,孙氏药企与大远药企,是唯一的赢家。 至此,两家药企的垄断罪行,昭然若揭。 姜峰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审判长,这些证据均由警方协同获取,具备法律效力。如果法庭仍有疑虑,现在就可以协调相关部门,对涉事企业进行彻查。” 他话说得轻松,拿着标准答案去找解题过程,怎么可能还会出错? 咚! 董广义眼神一凛,他深知此事性质的恶劣,当即就要敲响法槌,宣布休庭彻查。 事实上,在姜峰爆出第一个证据时,嗅觉敏锐的市监局高层已经紧急联动了国税局和法院执行局。 一张覆盖所有涉事企业的天罗地网,早已在悄然间张开。 然而,姜峰却抬手,阻止了董广义的动作。 “审判长,别急。”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估计,相关部门的执法人员,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封账、查人,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我们的庭审,还是可以继续的嘛。” 董广义脸色一凝,侧头向身边的工作人员确认。 工作人员在短暂的联系后,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掌握。 这一刻,孙林彻底垮了,熊宇更是面如死灰。 姜峰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同最后的审判宣言: “审判长,我想,仅凭现有证据,已经足以判定,孙林存在不正当竞争,向大远药企输送巨额利益,贿赂相关高层,并涉及商业虚假宣传等多项罪名。” 孙林浑身剧震,双眼瞬间充血,死死瞪着姜峰:“姜峰!你欺人太甚!我只是垄断!没有其他罪名!” 他知道,垄断最多是天价罚款,但行贿、受贿这些罪名一旦坐实,十年以上的刑期在向他招手! 姜峰,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姜峰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孙林还以为他要收回刚才的话,却不料,那只是一个让他闭嘴的手势。 因为,真正的杀招,现在才来。 姜峰的目光,缓缓从孙林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已经面无人色的熊宇身上。 “除了孙林和孙氏药企的一众高管之外。” “本次庭审的被告代理律师,熊宇先生。” “同样,也触犯了我国的法律。” “例如,虚假广告罪!” 熊宇整个人都懵了。 我已经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怎么又把火烧到我头上了? 哦,我也犯罪了? “尼玛!” 熊宇瞬间反应过来,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对着姜峰咆哮:“我什么时候发布虚假广告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打过什么广告! 姜峰笑了,那笑容在熊宇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怖。 “两位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们不是联手发布了那个‘孙氏药企宏伟蓝图’吗?” “不是还向全社会宣布,要捐献多种天价救命药吗?” “药呢?” “捐了吗?” “据我所知,你们那个所谓的‘宏伟计划’发布之后,可是吸引了天文数字的投资啊。” 熊宇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姜峰的刀,竟然还能从这个角度劈过来!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那只是我们的企业发展计划书!不是商业广告!计划书怎么能算虚假宣传?!” 姜峰依旧保持着那份猫戏老鼠般的从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说了,你们靠着这份计划书,成功吸引到了投资,这就已经构成了商业行为,是事实上的‘为他人提供服务’。” “你们的行为,致使大量的投资者上当受骗。” “而且……” 姜峰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我再问一遍,你们的药,真的捐了吗?” “药……”孙林的心脏骤然一缩,诺西那生钠……根本就没捐! 姜峰眯起了眼睛,缓缓抬手,指向大屏幕。 “在场的所有人,还有屏幕前所有的观众,请看这个。” 下一秒,大屏幕上,一封被全网封禁,早已消失在互联网记忆里的帖子,被重新展示在了亿万人的面前。 那是叶博远用血泪写下的控诉信。 《深扒奸商孙氏药企发家史——一个绝症患儿父亲的泣血控诉》。 当那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出现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408章 你脚下的财富,是孩子们的尸骨! 当那封被尘封的曝光信出现在大屏幕上,当“脊髓性肌肉萎萎缩症”这七个字映入所有人的眼帘,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姜峰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只余下冰冷的寒意。 他的声音不再激昂,反而沉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钉子,狠狠砸进孙林的头盖骨。 “诺西那生钠,你们没捐吧?” “孙林,你敢不敢回头看看旁听席上那些家属?你敢不敢告诉他们,因为你们的高价垄断,他们之中有多少人的孩子,被你们活活拖死!” “如果不是你们当年用卑劣的手段,从魔都医保局手里抢走独家销售权,那些孩子本可以用极低的价格活下来!” 姜峰向前一步,气势如山倾倒。 “所以,孙氏药企的发家史,就是一部踩着垂死孩童冤魂上位的血泪史!” “你们吃的不是药,是人血馒头!” “民族的宏伟计划?” 姜峰发出一声嗤笑,满含轻蔑与鄙夷。 “就凭你们,也配?!”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天雷,劈开了所有真相的帷幕! 旁听席上,叶博远再也控制不住,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更多的病患家属,早已泪流满面。 终于! 终于有人,为他们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呐喊! “我……我……”孙林眼球布满血丝,嘴巴张了又合,却发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 他完了。 熊宇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所有血液都凝固了。 这个点…… 这个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宏伟计划,竟然藏着如此致命的死穴! 虚假广告罪! 他怎么就没想到! “姜峰你……”熊宇的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心虚了?”姜-峰的目光转向他,那眼神里的戏谑,让熊宇如坠冰窟,“别忘了,你刚刚还在当庭造谣呢。” 造谣? 我造什么谣了? 熊宇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嘴唇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法庭上的众人也再次被勾起了好奇心。 “看来被告代理人是真的贵人多忘事。” 姜峰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旁听席第一排,那个身形有些佝偻的男人身上。 “他熊宇,刚刚可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捏造事实,污蔑我方当事人,医保局的游兴高游局长,压迫孙氏药企!” 这个名字一出,游兴高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姜峰竟然,连他的委屈都一并算在了里面! “事实上,被告代理人的陈述,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游局长,才是那个为了让人民能吃上便宜药,在背后默默忍受一切的人!” 接着,一幕幕不为人知的过往,被姜峰无情地揭开。 从被孙林恶意竞价搅局,到被孙林虚伪的道歉所蒙骗,再到为了诺西那生钠能进医保,数次放下尊严登门祈求,却只换来无情的嘲讽与拖延…… 民众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那个被他们唾骂的“官僚”,才是真正为民请命的孤勇者! 那个被他们同情的“民族企业”,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诸位,游局长是一个腼腆的人,也是一个真正心善的人。” 姜峰看着那个男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叹息。 “我们不能让一个真正为国为民的好人,流血又流泪。”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游兴高内心所有紧锁的闸门。 他再也撑不住了。 所有的误解,所有的屈辱,来自上层的压力,来自民众的唾骂,他都一个人硬生生顶了下来。 他怨恨过自己的无能,被孙林玩弄于股掌。 他痛苦过自己的天真,让那么多病患家庭的希望一次次落空。 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沼泽,将他死死困住,日夜折磨。 而此刻,在姜峰的话语中,在真相大白于天下的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化作了决堤的洪流。 游兴高俯下身,将脸深深埋进双手中,压抑了太久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泣不成声。 这一刻,法庭上的观众沉默了。 直播间里数千万的看客们,也沉默了。 屏幕上,弹幕停滞了片刻,随即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态爆发。 “错了……我们都错了……我该死啊!” “我刚刚还骂了游局长,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他!” “如果不是姜律师,游局长要背负着这个污名到什么时候?” “别说了,道歉没用,医保基金捐款通道在哪?我要捐钱!让那些孩子能用上药!” “以后不知全貌,我绝不再评论一句!我为我的无知和跟风感到羞耻!” 内疚与愤怒的情绪,席卷了整个网络。 审判席上,董广义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审判长,我的陈述,到此结束。” 姜峰微微躬身,退回了原告席。 董广义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他看向被告席,声音冰冷:“被告方,你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熊宇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补充? 在铁证如山的碾压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狡辩,任何话语都是小丑的独白。 他完了。 但他不能坐牢!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指向身旁的孙林。 “审……审判长!孙氏药企的未来计划书,我……我没有参与!那都是孙林他一手策划的!我只是个律师,我什么都不知道!” 甩锅! 在最后一刻,他选择了最决绝的背叛! “你他妈说什么?!” 孙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瞬间炸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重金请来的盟友,“那个计划不是你……” “你闭嘴!”熊宇歇斯底里地打断他,“所有事都是你干的!与我无关!” “熊宇!我杀了你!” 孙林彻底疯狂,被手铐束缚的他猛地用身体撞向熊宇。 法警眼疾手快,立刻将两人死死按住。 即便如此,两人依旧在疯狂地对骂,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对方。 法庭之上,威严之地,此刻却上演着一出狗咬狗的丑陋闹剧。 董广义的脸黑如锅底。 “带下去!”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充满了厌恶。 法警不再犹豫,直接将仍在互相撕咬的两人强行拖离了被告席。 咚! 法槌重重落下,发出最终的声响。 “现在休庭!明日上午九点,再开庭宣判!” 没有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都明白,审判长在等。 等一个最终的,来自执法部门的调查结果。 而此刻,法庭之外,一场席卷十数家企业的巨大风暴,已经拉开了序幕。 国税局、市监局、法院执行局……无数车辆呼啸而出,目标直指大远药企、孙氏药企以及那13家被绑上战车的企业。 一场史无前例的联合执法,开始了。 大远药企总部,正在办公室里焦急等待消息的张田等人,被破门而入的执法人员当场控制。 天,要塌了。 第409章 他没死! “全总,不好了!公司来了好多人,国税局的,市监局的……把公司全封了!” 助理盈盈那壮硕的身躯撞开门,带着一身的慌乱冲进了全思柳的家里。 “封了就封了吧。” 全思柳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她蜷缩在沙发上,周围散落着一地的空酒瓶,整个人都碎了,没有一丝生气。 “反正,那也不是我的公司了。” “全姐……” 盈盈看着她这副模样,一向凶悍的脸上也写满了心疼。 她忽然恨自己,如果不是沉溺在那个叫“孙拳”的男人身上,或许就能保护好“姜易”。 全姐,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全思柳摆了摆手,眼神空洞。 “你走吧,盈盈,去找个好出路。” “我不走!全姐,我这辈子就跟着你!”盈盈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电视机里新闻播报的声音在单调地回响。 “……天海知名律师姜峰,于今日庭审现场,石破天惊,揭露了两大药企背后庞大的垄断黑幕,涉案金额巨大,影响极其恶劣……” 播报员的声音落下,电视画面切换到了法庭现场。 姜峰那张冷峻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原本已经沉入无尽黑暗的全思柳,眼角的余光被那个身影勾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一种无法言说的熟悉感,像电流般击中了她的心脏。 哪里熟悉? 全思柳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是身形轮廓! 还有那种说话时,不经意间微微侧头的姿态! 和“姜易”太像了! 因为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迷恋,她早已在脑海中描摹过“姜易”千遍万遍。 那个男人身上每一处细微的特征,每一个不经意的习惯,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记忆里。 此刻,电视上这个叫姜峰的男人,除了脸不一样,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气质,那种掌控一切的淡漠眼神,甚至连偶尔停顿时手指轻敲桌面的小动作,都和“姜易”别无二致! 这不是巧合! 一个普通人绝不会注意到这些,但对于一个将对方刻进骨髓的女人来说,这些细节就是铁证! 全思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踉跄着扑到电视前,按下了暂停键。 屏幕上,是姜峰放大的脸。 她颤抖着手,从手机里调出那张她偷拍的,“姜易”的侧脸照。 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五官不同,风格迥异。 可当剥离掉那些皮相的伪装,那眉骨的走向,下颌的线条,那深藏在眼底的疏离感…… 一模一样! “怎么会……” 全思柳瞪大了双眼,痴痴地望着屏幕上那张陌生的脸,泪水毫无征兆地决堤。 “姜易”死之前,任职的部门,正是公司的核心财务部! 而这个姜峰,手里拿着的,是她们整个垄断体系,最核心、最隐秘的财务数据! “是他……他没死……” 全思柳瞬间泪崩,一种极致的狂喜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刺痛同时在她心中炸开。 他活着! 这个念头让她几乎要喜极而疯。 可他活着,就意味着之前的一切,那些温柔,那些靠近,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全姐,你是说……姜峰就是姜易?!”盈盈也反应了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全思柳眼里的泪水汹涌,她死死咬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 “我……要见他!” 她疯了一样冲向卧室,开始换衣服,甚至下意识地想拿起化妆品,掩盖自己满脸的憔悴。 就在这时。 轰! 别墅的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部野蛮地撞开! 一群身着制服的人员如潮水般涌入。 “不许动!全部趴下!” 冰冷的呵斥声中,盈盈下意识地想反抗,却瞬间被几个精锐人员死死按在地上。 当冰冷的手铐即将铐向全思柳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个女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与反抗。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诡异而凄美的笑,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与其满世界狼狈地去找他。 不如,就用这种方式,以罪人的身份,被押送到他的面前。 她要亲口问问他。 问问那个叫“姜易”的男人,到底有没有一瞬间,对她动过心。 …… 与此同时,大远药企、孙氏药企所有高层,尽数落网。 段启盛管辖的警局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宛如一个巨大的战场指挥部。 国税局、市监局等部门的人员在这里设立了临时办公点,气氛一片肃杀。 姜峰和李静正在协助整理卷宗,一切井然有序。 直到几位气场强大的领导抵达,空气中的祥和瞬间被打破。 姜峰抬起眼,看到那几人簇拥而来,为首的两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官威,眼神更是锐利。 尤其是市监局的那位,目光扫过姜峰时,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ucas的怨气。 段启盛连忙拉着姜峰迎了上去。 “姜律师,这位是税务局的洪局长。” 那个戴眼镜的税务领导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姜峰同志,真是英雄出少年,这次干得漂亮啊。” 姜峰与他轻轻一握,不动声色地说道:“洪局长过奖了。” “这位是市监局的文局长。”段启盛又介绍另一位。 文局长也伸出手,握手之后,那笑容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姜律师,”文局长开口了,语气像是夸赞,却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你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只是,这次的行动,是不是有些太……个人英雄主义了?这么大的案子,如果能提前和我们市监局通个气,我们联合行动,岂不是更稳妥,效率更高?” 这话一出,旁边的游兴高脸色就变了,他听出了话里的敲打和不满,正要上前解释。 姜峰却伸手,轻轻将他拦在了身后。 他眯起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文局长。 这点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他岂会不懂? 无非是自己掀了桌子,让他们这些主管部门显得无能,在民众面前丢了脸,现在是来找回场子了。 姜峰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两位局长能亲临一线,来主持工作,我很高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说明上级对这个案子高度重视。” “但……” 姜峰话锋一转,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两个不相干的物件。 “如果两位是来增加办案阻力的,那我只能说,我很失望。”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摆谱? 一句话,让段启盛和游兴高当场石化,惊愕地看着姜峰。 他们知道姜峰很刚,但没想到他敢这么刚! 这可是局长! 果然,文局长和洪局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姜峰!年轻人有能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谦虚和尊重!”文局长声音冷了下来。 “没错!没有我们后续的执法支持,你以为这些证据能这么快坐实吗?”洪局长也冷声附和。 姜峰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两位,既然来了,就请去办案吧。” “但是请记住一点。” 姜峰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别来指挥我。” “有事,也别来找我。” 两个局长被他这番话顶得胸口发闷,脸色由阴沉转为铁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410章 跪下求我?她崩溃了:原来是你! 现在所有的证据链条都已经清晰,只需要在今天之内完成最后的口供印证,就能彻底平息汹????????的舆论风暴。 这对某些人来说,已经和姜峰没关系了。 “哼。” 文局长和洪局长冷哼一声,带着一脸被打扰的不快,转身拂袖而去。 游兴高看着他们的背影,压低声音,叹了口气:“姜律师,你别往心里去。有些人就是这样,只要盖子没揭开,他们就高枕无忧。我们的行动,等于是在给他们添天大的麻烦。” 姜峰摊了摊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麻烦?” “那不如大家都躺平,天下太平。” “姜律师……” 游兴高还想说什么,却见姜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然。 “放心。” “用不了多久,他们会回来求我们。” “嗯?” 此话一出,游兴高和一旁的段启盛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不解。 …… 抓捕、审讯、证据分析,几个部门的联合行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如果要问哪两个部门的人最急于结案,那无疑是税务和市管。 网络上,针对魔都这两个部门失职的骂声已经铺天盖地,汇成了愤怒的海洋。 大远和孙氏如此规模的垄断,持续了这么久,你们竟然毫无察觉?是干什么吃的! 洪局长和文局长此刻如坐针毡,亲自下场督战,催促着手下的人加快进度。 然而,他们很快就碰上了一块最硬的骨头。 “局长,她叫全思柳,大远药企现在的实际掌舵人,几乎所有的核心内幕她都清楚。只要她肯开口,整个案子就能立刻收网。” 一名警员满头大汗地向段启盛汇报。 “但是……她一个字都不说。” 文、洪两位局长就站在段启盛身边,听到这话,心里的火“蹭”一下就冒了上来。 “段局长!快点想办法审啊!再这么拖下去,明天的庭审怎么办?舆论怎么办?” 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乎是在咆哮。 段启盛被他们吵得头疼,猛地一回头,低吼道:“闭嘴!”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这才转向警员,语气沉稳地问:“她为什么不说?是提了什么要求,还是打算硬抗到底?” “有要求。” 警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说……她要见姜峰律师。只要见到姜峰,她就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 “见姜峰?!” 段启盛的眉毛猛地一挑。 这个要求,属实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全思柳那个聪明的女人,真的认出姜峰了。 他正准备派人去叫姜峰,脑中却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 段启盛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身边脸色铁青的两个局长。 “文局,洪局,你们也听见了。” “想要速战速决,拿到结果,看来……得姜律师出马才行啊。” 这一刻,段启盛终于明白了姜峰那句“他们会回来求我们”的真正含义。 “什么?!” 文、洪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要我们……去请那个姜峰?” “不然呢?”段启盛可没好脸色给他们,他双臂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两人,“是你们非要打乱我们的审讯节奏,非要今天就拿到全部证据。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在这,让你们去请个人,很难吗?” 文局长和洪局长对视一眼,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最终,两人咬碎了后槽牙。 “走!” 两人心里把全思柳骂了千百遍。 这个该死的女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这种要求! 很快,他们就出现在了姜峰面前,脸上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所谓和蔼的笑容。 “哦?两位局长,怎么有空来找我了?”姜峰甚至没抬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头的资料。 “呃呵呵……那个,姜律师,这次……恐怕得请您帮个忙了……” 两人姿态放得极低,把全思柳的要求和盘托出。 不远处的游兴高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睁大了。 真让他说中了! 真的回来求他了! 段启盛也在一旁,心中对姜峰的算计佩服得五体投地。 然而,姜峰却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 “两位局长,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多事,这都可以。但当初,游局长三番五次请求你们彻查,你们为什么次次敷衍了事?” 两人瞬间僵住,急忙喊冤:“姜律师,天大的冤枉!不是我们敷衍,是真查不出东西啊,这不能怪我们!” “行了。” 姜峰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锋利如刀,直刺二人内心。 “想让我帮忙,可以。” “第一,你们主动向公众承认失职。第二,向纪委坦白从宽,接受内部处分。” 此话一出,两人如遭雷击,彻底愣在原地。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姜峰竟然敢提第二个要求! 坦白从宽?! 两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姜峰看着他们剧变的脸色,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冰冷的嘲讽。 “我不知道你们背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但我知道,舆论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只要我今天不帮忙,这火就会越烧越旺,烧到最后,上面自然会把你们查个底朝天。” “自首吧,别藏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口。 “只要……只要姜律师您能问出东西,事后我们……我们主动申请自查!现在,您能……帮帮我们吗?” 两人说这话时,嘴唇都在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呵呵。” 姜峰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起身,走向审讯室。 段启盛快步跟上,凑到姜峰身边,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惊:“姜律师,你……你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姜峰摇了摇头。 这只是临时起意。 谁叫那两个家伙一上来就摆出那副官僚嘴脸? 不过是顺势吓唬一下,没想到反应这么大。看来,他们屁股底下,真不干净。 当然,他也早就看到了被押进来的全思柳。 以他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她绝不是一个会束手就擒的人。她如此配合地被抓,必然是带着目的而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认出了自己,想来见自己。 而全思柳这个核心突破口,恰好就是文、洪二人平息舆论的唯一救命稻草。 他们必然会回来求自己。 那么,利用这个机会敲山震虎,或许会有奇效。 现在看来,效果拔群。 姜峰大步迈向审讯室。 游兴高、段启盛,以及魂不守舍的文、洪两位局长,都屏住呼吸,站在了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 咯吱…… 门被推开。 姜峰沉稳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带着手铐的全思柳猛然抬头,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男人。 她的脸上,带着一股混杂着悲伤、绝望与期盼的复杂神情。 “姜……易?” 她的声音干涩、颤抖,小心翼翼地吐出这个名字,眼神里闪烁着最后一丝希冀的光。 姜峰拉开椅子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半分怜悯。她的财富,建立在无数病患家庭的尸骨之上。 “我是。” 姜峰的声音平静,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全思柳的脑海中炸响。 没必要再藏了。 “是你……” “太好了!你没事!” 全思柳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一个发自内心的,却又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泪水,瞬间决堤。 “你没事……就好……我……” 这一刻,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女王,像一个初恋的少女般,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她笑着,却泪流满面。 “我会……我会坦白一切的,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第411章 让他跪下忏悔! 全思柳顺从地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真相揭晓,她终于读懂了姜峰留在手机里的那句“遗言”。 那不是告别,而是对她最后的审判。 姜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些许。他站起身,手掌轻轻落在全思柳的肩膀上,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我对你,从未有过任何男女之情。”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获取情报,一场彻头彻尾的戏。” 话音未落,全思柳的眼泪已然决堤。 她拼命摇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无比释然。 “你没事……就好。”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听到没有……” 她抬起头,看向姜峰的眼睛里,盛满了近乎偏执的爱意与解脱。 她甚至微微侧过脸,用脸颊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自己肩上那只宽大的手掌。 那是她在这场虚假幻梦中,唯一能感受到的,最后的温度。 姜峰的手指僵硬了一瞬,本欲抽离,但最终还是停顿了片刻。 那不是动情,而是一个胜利者,对一个彻底溃败的对手,最后的一丝怜悯。 全思柳的脸颊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她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唇角竟勾起一抹凄美的笑意。 像是在回味那段用谎言编织的,她人生中最绚烂的时光。 她再次睁开眼,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 “走吧。” “我们……到此为止了。” “谢谢你。” 说完,她重新闭上双眼,彻底放弃了抵抗,将自己完全交给了法律的审判。 这一幕,让审讯室外玻璃后的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 段启盛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卧底……卧底到让敌方女首领心甘情愿赴死,这种事我只在电影里见过!” 游兴高长叹一声,眼神复杂:“姜律师……他不仅仅是律师,他是人心的操纵者。” 而文局长和洪局长,则是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太魔幻了! 姜峰从头到尾,几乎没说什么话,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女强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只为求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姜峰走出审讯室,面色恢复了古井无波。 “段局,可以开始了。” “她会说出一切,记住,是所有的一切。” 他说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文、洪二人。 两人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完了。 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被姜峰这轻飘飘的一眼,彻底击碎!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姜峰的魔力,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对全思柳的审讯正式开始。 她几乎有问必答,配合得让审讯人员都感到不可思议。随着她的供述,零散的证据链被迅速串联,一张覆盖整个魔都医药市场的黑色巨网被彻底撕开。 垄断协议、行贿记录、内部交易……所有肮脏的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其中一份录音,更是直接牵出了文、洪两位局长收受贿赂,为大远药企充当保护伞的铁证。 凌晨时分,当纪委的人带走面如死灰的文、洪二人时,他们看向姜峰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们只是想让姜峰帮忙,撬开全思柳的嘴,拿到药企的证据。 可谁能想到,姜峰一出马,这个女人竟像中了邪一样,把所有人都拖下了地狱! …… 证据实在太过庞大,法院不得不将原定的审判日期,向后推迟了五天。 五天后。 魔都中级法院,审判庭。 旁听席座无虚席,无数镜头对准了被告席。 那里,站着一排身穿囚服、戴着手铐的罪人。 大远药企的张田,孙氏药企的孙林,甚至连幕后真正的掌门人崔航山,都被押了上来。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着同样戴着手铐、却站得笔直的全思柳。 “贱人!你这个贱人!”张田痛心疾首,状若疯魔,“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全毁在一个小白脸手里了!大哥!全没了啊!” 已经清醒的崔航山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仅被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还因为这顶绿帽子,赔上了整个商业帝国! 奇耻大辱! 唯有全思柳,昂首挺胸,神情平静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怒火。 她知道,因为重大立功表现,自己罪不至死。 她会活着,去赎清自己的罪。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公诉人席位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今天的姜峰,代表检方,以公诉律师的身份,站在这里,给予他们最后的裁决。 这场官司,已经没有了悬念。 姜峰只是将一份份铁证,冷静地呈现在法庭之上。 咚! 审判长董广义敲响法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 “经合议庭评议,现对大远药企、孙氏药企等系列垄断、行贿、职务侵占案,做以下宣判!” “被告单位大远药企、孙氏药企,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严重破坏市场秩序,分别判处罚金八亿元!” “被告人孙林、张田、崔航山、全思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贿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年、六年、二年……” 当听到全思柳只判了两年的瞬间,崔航山等人眼睛都红了! 董广义的声音没有停顿,愈发严厉。 “被告人孙林,另犯职务侵占罪,侵占公司资产数额特别巨大,高达八千万元,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数罪并罚,决定对被告人孙林,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 二十年! 当这三个字砸下来时,全场死寂! 孙林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倒在地,随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姜峰!我操你祖宗!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啊!”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从公司账户“合理”转移到个人账户的钱,竟然被姜峰用“职务侵占”这个最狠的罪名起诉! 偷税漏税,补缴罚款尚有转圜余地。 职务侵占,可是要坐穿牢底的刑事重罪! 此时,董广义的宣判还在继续,而这一条,让所有罕见病家属屏住了呼吸。 “现判决,孙氏药企即刻无条件移交‘诺西那生钠’国内独家销售权,由国家医保局接管!” 病房内,叶博远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当听到这句话时,这个七尺男儿瞬间泪崩。 他猛地转身,扑到病床边。 床上,他奄奄一息的儿子,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儿子!赶上了!我们赶上了!” “老婆!我们的儿子……能活下去了!” 第412章 孙林:姜峰你不是人! 这一刻,全国各地无数个家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 那是喜悦的泪水。 无数脊髓性肌萎缩症患儿的父母,紧紧相拥,泣不成声。 他们终于可以为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去畅想一个本不敢奢望的未来。 孙氏药企,这个曾经的医药巨头,在法槌落下的瞬间,便已轰然倒塌。 八亿罚款。 高层尽数入狱。 这无异于一纸死刑判决书。 而大远药企,根基尚在,由其他清白的股东接手,在缴纳巨额罚款后,苟延残喘。 法庭中央,那站成一排的二十多名高管,全都颓然地低下了头,像被抽走了脊梁。 孙林在被关押期间,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他的目光怨毒地投向不远处那个身段妖娆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正痴痴地、含情脉脉地望着公诉人席位上的姜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法官,我认罪认罚!” 全思柳第一个开口,声音清脆,态度无比诚恳。 这一幕,让孙林的眼角狠狠一抽,牙根几乎要被自己咬碎。 千防万防!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构筑的商业帝国,不是毁于商业对手的阳谋,也不是毁于监管部门的利剑。 而是因为姜峰伪装成一个男模,用最原始、最直接、也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拿下了全思柳! 全局崩盘! “这他妈的……还有天理吗!” 孙林胸膛剧烈起伏,越想越气,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几乎要炸开。 他要是输给什么顶尖的商业间谍,输给无法抗衡的资本力量,他孙林都认了! 可偏偏是“美男计”! 这简直是对他智商和人格最彻底的羞辱! 他在刚刚失控地对着姜峰嘶吼。 “姜峰,你不是人!” 因为,当一个人无语和愤怒到极致时,一切复杂的咒骂都显得苍白,只剩下这最质朴的控诉。 “张田!崔航山!你们两个废物!废物啊!” 孙林转头,对着身旁两个盟友低声咆哮,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绝望。 张田的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人心,算尽了利益,唯独没算到,一个律师,会用这么操蛋的方式来掀桌子! “你叫什么!要不是你脑子有病,非要去惹姜峰,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张田也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反吼回去。 “你他妈……” 两人怒目相视,眼看就要在法庭上扭打起来。 两名法警早有预料,上前一步,一人一边,将他们牢牢按住。 这个案子判下来的人,戾气都太重了。 唯有崔航山,脑子依旧是混沌的,茫然地看着周围。 “这……给我干哪来了?” “你崔航山更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征服不了,才让那小子趁虚而入!满盘皆输!”孙林彻底破防,口不择言地怒骂。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大远药企高管的心上。 他们瞬间沉默了。 是啊……这确实是实话。 如果崔航山能把全思柳伺候舒服了,哪还有姜峰什么事? 归根结底,两家药企的覆灭,竟是因为自家老大作为一个男人,支棱不起来! 张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事情发展到最后,竟然开始羞辱自己老大作为男人的能力了。 算了。 毁灭吧,赶紧的。 审判尘埃落定。 全场只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审判长!我不服!我没有参与虚假广告罪!” 熊宇像个小丑,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因为虚假广告和散播谣言,被判了一年。 “不服,你就上诉。”董广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要上诉!这不公平!” 熊宇的叫喊,在肃穆的法庭上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无人理睬。 刑期最少的他,叫得最欢。 观众席上投来的,只有鄙夷和唾弃的目光。 咚! 董广义敲响法槌,准备结束这场漫长的庭审。 就在这时,姜峰举起了手。 “姜律师,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姜峰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排等待被押走的罪犯。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然后,他看向审判长,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便重新坐了下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的行动,他的布局,这场审判的结果,就是他最想说的话。 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对这场胜利的稀释。 董广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姜峰的意思。 是啊,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他心中也涌起一股惆怅,身为法官,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案子,法律的判决终究有其局限性。 咚。 “审判结束,闭庭。” 他疲惫地宣布,起身离开了法庭。 孙林、张田等一众罪犯,被法警押送着,走向通往监狱的长廊。 庭审结束了。 但姜峰最后那一个意味深长的沉默,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比听到任何慷慨陈词都更加震撼。 本该是皆大欢喜的胜利,却让人们意识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任重而道远啊!” 游兴高走过来,拍了拍姜峰的肩膀,感慨万千。 “慢慢来,总会变好的。” 姜峰脸上露出一丝淡笑,话锋一转。 “游局长,情况怎么样,没被撤职吧?” “没有!”游兴高一扫脸上的疲惫,兴奋地说道:“不仅没撤职,总局拨给我的预算还翻了倍!以后能引进更多救命药了!” 姜峰点点头。 有变化,就是最好的结果。 “对了,”姜峰问出了所有患者家属最关心的问题,“诺西那生钠,进医保之后,多少钱一针?” 游兴高的眼睛瞬间亮了,布满血丝的眼球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 他激动地抓住姜峰的手臂,声音都在颤抖。 “昨天晚上,我跟总局的人开会,一直吵到凌晨!” “最终价格……”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 “三万!” “一针三万!” “进口价五十万,我们医保局每一针补贴四十多万,剩下的从社会捐款里出!患者家庭只需要承担极小的一部分!” “后续的治疗,也全部能保证这个价格!” 游兴高几乎是吼出来的,眼角泛起了泪光。 姜峰又问。 “那氯巴占呢?” “更便宜!一百八一盒,二十片!” “患者们……知道这个价格了吗?” “还没!昨晚才定下来的!” 姜峰拍了拍游兴高的肩膀,目光投向窗外医院的方向。 “那还等什么。” “走,我们去告诉叶博远这个好消息。” “好!” 第413章 一针三万!孩子们,有救了! 走出法院大门,无数道刺目的闪光灯瞬间将视野淹没。 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汹涌而至,将姜峰团团围住。 姜峰没有回避,他平静地站在无数镜头前,主动迎接这场风暴。 “请问姜峰律师,您在法庭最后那番话,是否在暗示国内医药行业存在严重的监管漏洞?”一个记者抢到了最前排,话筒几乎要戳到姜峰的下巴。 姜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只说一点。” “以商业利润驱动医药进步,本身没有错。” “但绝不能放松监管!” “强有力的监管,不仅能让行业健康发展,更能给那些真正想做事、有良心的药企,一个冲出重围的机会!” 话音落下,正在观看直播的无数医药企业高管,神色各异。 而那些在行业恶性竞争中苦苦挣扎,坚守研发底线的良心药企掌舵人,此刻竟不约而同地,眼眶泛红。 太难了。 姜峰这句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那请问姜律师,您究竟是如何发现两家药企垄断证据的呢?”又一个问题抛来。 “诶嘿嘿,这个我来我来!我知道!” 人群中,李静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挤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的兴奋。 记者们瞬间调转枪口,几十个话筒齐刷刷凑到她嘴边。 姜峰眼角猛地一抽。 坏了! 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捂住李静那张即将爆出惊天大料的小嘴,另一只手臂顺势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采访到此结束,我们还有要事处理。” “呜呜呜……!”李静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脱离记者们的包围圈,姜峰才松开手,把她放了下来。 他双手并用,狠狠蹂躏着李静气鼓鼓的脸蛋:“你这小妮子,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们姜律师是靠当男模破的案是吧?” “唔,窝没想……”李静嘟着嘴,声音含糊不清,眼神却心虚地飘向了天空。 姜峰放开她,李静背着手,嘴角微微撅着,小声嘀咕:“本来就很帅嘛,那么光荣的战绩,为什么不能说……” 邦! 一个脑瓜崩精准落下。 “不说啦!我保证不说啦!别打啦!”李静眼疾手快,双手一把抱住了姜峰准备再次落下的大手,随即露出一个讨好的嬉皮笑脸。 “哈哈哈,姜律师,可不能欺负我们的小功臣啊。” 游兴高笑着走了过来,他看向李静的眼神里满是赞许。 作为全程的见证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看似花瓶的小助理,拥有着怎样恐怖的实力。 “就是就是!” 李静立刻挺起小胸脯,抱着手臂,露出一个傲娇的小表情。 姜峰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了,辛苦了,休息一晚,明天带你去迪土尼玩。” “好诶!” 李静欢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只树袋熊,猛地飞扑到姜峰身上,双腿熟练地盘在他的腰上,小脑袋幸福地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 姜峰只觉得腰间一沉,不由感慨,幸亏自己腰力好,否则迟早要被这妮子给扑断了。 “哈哈哈,姜律师,你和李律师……真是般配,跟情侣似的。”游兴高在一旁打趣道。 李静闻言一愣,从姜峰怀里抬起头:“情侣?”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溜圆。 “游局长,您可别拿我们年轻人开玩笑。”姜峰苦笑道。 “嗯?难道你们不是?”游兴高一脸诧异。 “当然不是!”李静立刻大声否认。 游兴高眯了眯眼,指了指她还缠在姜峰腰上的双腿:“那你这……不是情侣谁家小助理这么挂在老板身上的?” “这……这……”李静顿时语塞,小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我们是革命战友!对!比情侣还铁的战友情谊!” 姜峰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可爱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游局长,别逗她了,我们上车吧。” “好,哈哈哈。” 车辆平稳启动,目标——魔都大学附属华西医院。 路上,游兴高已经提前通知了叶博远他们即将到达的消息。 当电梯门在肌萎缩病区住院楼层缓缓打开。 姜峰、李静和游兴高刚一走出,一阵特殊的掌声便迎面而来。 那掌声不大,不是雷鸣,更像是雨打芭蕉,密集,却又极力克制着音量。 姜峰抬眼望去,走廊里站满了人。 一张张因为常年陪护而熬得蜡黄的脸上,此刻都绽放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彩,每个人的眼眶都泛着红,却又带着最灿烂的笑容。 “姜律师,游局长,辛苦了!太辛苦了!” 叶博远第一个冲上来,他紧紧握住姜峰的双手,那是一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不堪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到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了,我跟大家郑重介绍一下……” 叶博远强忍着激动,庄重地向在场的每一位家属介绍着姜峰和李静。 当他提到李静的侦查能力,是找到关键证据的头号功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感激。 家属们轻声地围拢上来,争相要与他们握手。 李静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她,此刻也收起了玩闹,庄重地、认真地与每一双颤抖的手相握。 之后,姜峰在叶博远的带领下,探望了病房里的孩子们。 他看到了那些躺在病床上,身体不正常萎缩,连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的孩子。 李静跟在后面,眼泪再也止不住,无声地滑落。 这一刻,她心中无比坚定,自己所做的一切,自己的事业,是有意义的!是伟大的! 探访结束,所有家属都聚集在走廊里,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们。 “叶先生,还有大家,”姜峰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们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整个楼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声在寂静中擂鼓般响起。 姜峰看着一张张紧张而期待的脸,声音清晰而沉稳: “诺西那生钠,已经正式纳入医保。” “魔都医保局负责采购,在全国补贴之后,各位家属需要自费的部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三万元一针。” 三万元!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不是欢呼,不是呐喊,而是一声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 仿佛一个信号,下一秒,压抑的哭声响成了一片。 男人们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女人们则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那不是悲伤的哭声,而是劫后余生,是绝望尽头看到曙光时,释放所有压力与痛苦的喜悦之泪! 三万! 对比之前的九十九万,这个价格,是他们踮起脚尖,拼尽全力就能够到的希望! 游兴高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也红了,他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但他没有道歉,而是用同样哽咽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 “各位,对不起,这是我们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我知道,三万对很多家庭依然是重担,但请大家相信,我们的努力,绝不会就此停步!” “游局长!别这么说!” 叶博远立刻上前扶起他,泪流满面地喊道:“够了!已经很好了!这个价格,我们的孩子……有救了!” “是啊!有救了!” “谢谢你们!谢谢姜律师!谢谢游局长!” 姜峰拍了拍游兴高的肩膀,心中感慨万千。 游兴高点了点头,转向众人,大声宣布: “各位,明天就可以正式下单购买!今晚医保局就会发布正式通知,请大家互相转告,准备好费用!” “药品将在两天内,通过专业冷链渠道,送到全国各大指定医院!” 叶博远激动地抓住最后一个问题:“那……那药量,管够吗?!” 第414章 奖励两百万! 游兴高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轻松:“孙氏药企资不抵债,仓库里囤积的诺西那生钠全部被用来抵偿罚款了,管够。” 一锤定音。 叶博远和其他病患家属眼眶瞬间就红了,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疯狂地拿起手机,在全国各地的病友群里宣告这个天大的喜讯。 “叶大哥,消息可靠吗?!三万块一针?!” “千真万确!姜律师和医保局的游局长就在我身边!” 叶博远特地拍了一张姜峰和游兴高在现场的照片发进群里。 照片成了引爆狂欢的导火索。 “我的天!效率也太快了吧!” “没有了那些蛀虫,我们的国家机器运转起来就是这么牛!” “感谢姜律师!感谢游局长!感谢国家!” 今天的病友群,第一次被喜悦和希望的浪潮彻底淹没,再也看不到一丝绝望的哀嚎。 孙氏药企,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医药巨头,在这一刻,正式宣告破产,彻底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 …… 回酒店的路上,车内一片静谧。 姜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响起了期待已久的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粉碎药企垄断,案件社会影响力巨大,个人声望值+8000,律所声望值+10000!】 【尚品律所声望值:153900,律所排名:171(排名未变动)】 【尚品律所(蒸蒸日上!)】 一万八的声望值。 姜峰心头微动,这次的收益远超唐赤俊的案子。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孙氏药企那帮公关,硬是把一场行业内的诉讼,炒成了全民关注的社会事件,反向为他刷了一大波声望。 只是,距离第170名的大米律所,还差着近五万的声望。 路漫漫其修远兮。 除此之外,系统更是奖励了高达150万的情绪价值现金。 再加上游兴高承诺的50万诉讼费。 一个案子,净赚两百万。 小富一波。 砰砰砰! 天还没亮,清晨五点的死寂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姜峰打开门,只见穿着一身皮卡丘连体睡衣的李静,顶着一双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站在门口。 “唔……老大,我们是不是该出发去迪土尼了?” “现在才五点。”姜峰面无表情地强调。 “哦……”李静呆萌地点点头,梦游般地侧身挤进房间,“那我再睡会儿。” 话音未落,她一个俯冲,精准地扑到了姜峰的大床上,瞬间陷入了深度睡眠。 姜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床被这个人形皮卡丘霸占。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过去点。” 他把李静往床的里侧推了推,扯过被子将她像卷寿司一样裹得严严实实,免得她睡着了满床乱滚。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八点。 姜峰醒来时,发现裹紧的被子起了奇效,李静果然还在原地,睡得像只安分的小猫。 只不过…… “脚怎么跑出来了?” 姜峰看着一只白嫩小巧的脚丫子从被子的末端探出,正准备给她盖好。 下一秒,他动作一顿。 这妮子的脚,是直接把酒店的被子给蹬穿了一个洞! 九点,李静终于悠悠转醒。 她坐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身边的姜峰,大脑宕机了三秒。 “诶?!老大,你趁我睡着把我偷过来了?!”她发出了震惊的指控。 “是你自己梦游过来的。” “啊?”李静的小脸瞬间垮掉,开始努力回忆自己是否存在梦游的黑历史。 两人收拾妥当,吃着早饭,准备出发。 这时,柳苏畅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李静嘴里还塞着两个包子,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嗨!柳老师!” 屏幕那头的柳苏畅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小静,赢了官司怎么还啃包子呀,快让你们姜大律师带你去吃顿好的。” 李静好不容易咽下去,兴奋地汇报道:“我们正要去吃大餐呢!老大带我去迪士尼玩!柳老师,要不要给你和秋姐姐带礼物呀?” “哦?那我们可不客气了,我去问问小秋。” 柳苏畅拿着手机,走进了秋颖的办公室。 当柳苏畅和秋颖两张绝美的脸蛋同时出现在屏幕里时,连姜峰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两位大美女别动!我截个图当屏保!”李静眼疾手快地喊道。 咔嚓。 “完美!太漂亮了!” 屏幕里的秋颖本来正蹙眉思索着什么,听到李静的话才回过神,立刻配合地露出了笑容。 “小静,”秋颖对着屏幕比了两个大拇指,“听姜律说了,这次你可是头号功臣,必须表扬!” “嘻嘻,都是老大指挥得好!”李静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随即又好奇地问,“对了秋姐姐,你刚刚在愁什么呀?眉头都拧成一团了。” 李静的观察力总是这么敏锐。 姜峰也注意到了,刚才秋颖一闪而过的神情,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凝重与棘手。 律所里,有能让她都感到为难的案子了? “没什么,”秋颖立刻掩饰过去,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可能是最近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你们好好玩,注意安全。” “那我给秋姐姐和柳老师带好玩的礼物回来!顺便跟你们讲讲老大当男模,还有小孙律师疗伤的趣事,可好玩啦!”李静挥舞着小拳头,一副献宝的模样。 姜峰嘴角扯了扯。 这妮子,看来是真不打算让这些黑历史翻篇了。 罢了。 他笑着揉了揉李静的脑袋,眼神里满是宠溺。 挂断电话后。 柳苏畅的声音再次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迟来的关心:“姜峰,你……真的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姜峰的语气认真而坚定,“有李静在,我很安全。” “那就好……你们,好好玩。”柳苏畅终于松了口气。 “对了,孙龙回律所了吗?他说要去疗伤。”姜峰随口问道。 “孙律师?他没回来,电话也关机……他怎么了?” “他……” 姜峰想了想孙龙那悲惨的遭遇,最终还是决定为他保留最后的尊严。 要成为独当一面的男人,这是他必须跨过的坎! “哈哈哈,柳老师,等我回去跟你细说!小孙这次可精彩了!”李静在一旁已经乐开了花。 第415章 老大,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不愧是魔都迪土尼,即便是工作日,园内依旧人潮汹涌,热浪扑面。 “人好多呀,光排队就要好久哦。” 李静踮着脚尖望着前方长龙般的人流,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失落。 姜峰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入园排队至少一小时起步。 他眉头微蹙,这种体验感太差了。 “小静,有一个不用排队的方法。” “真的吗?!”李静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看这个。” 姜峰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迪土尼官网的一个特殊服务——“尊导服务”套票。 “只需要我们支付每人五千的费用,全程免排队。” “那我要买!”李静毫不犹豫。 “好,费用从你的奖金里扣。”姜峰笑眯眯地说道。 “诶?!”李静当场石化。 “走了,别发呆了,可以进去了。”姜峰拉起还在计算自己钱包损失的李静。 “不对!那不是我的钱吗?”李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哇,你看里面好热闹!”姜峰立刻指向园内高耸的城堡,强行转移话题。 李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玩心瞬间压倒了理智,兴奋地拉着姜峰就往专属通道冲。 尊导服务配备了一位专业的向导,全程陪同,所有项目畅通无阻,体验感直接拉满。 “您好,我是这次的向导,可以为两位规划最棒的游玩路线哦。” 一位穿着兔子警官制服的漂亮女孩出现在两人面前,笑容甜美。 李静的眼睛里冒出星星:“你好!我能戴一下你的兔子耳朵吗?” “当然可以!” 向导小姐姐看到元气满满的李静,眼神里也满是喜爱,亲手帮她戴上。 李静戴上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立刻扭头看向姜峰,原地转了个圈。 “诶嘿嘿,老大,好看不!” 姜峰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女孩,也不由得弯起了嘴角,轻轻点头。 有这妮子在,心情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变好。 李静又扭过头去问向导:“姐姐,你的衣服哪里有卖呀?” “商店里有哦,游玩结束可以带一套回去。” “太好啦!那我们开始吧!先玩最刺激的!” 向导迅速列出了一串惊险项目。 李静小手一挥,直接圈定了几个名字听起来就最吓人的。 姜峰瞥了一眼。 好家伙。 开场就是“抱抱龙冲天赛车”、“创极速光轮”、“七个小矮人矿山车”…… 尤其是那个“创极速光轮”,号称亚太区最快过山车。 一抹不自然的僵硬爬上了姜峰的脸庞。 要说他怕什么,这种高速失重的游乐项目,绝对是他的死穴。 这并非胆小,而是源于他作为顶尖律师的职业本能——对细节和风险的极致分析。 这个设施的检修频率是多少?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固定的螺丝用的是什么标号,扭矩达标了吗?钢材的疲劳极限是多少? 无数个细枝末节的问题在他脑中疯狂闪现。 越是思考,不安全感就越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于是,在第一个项目“抱抱龙冲天赛车”前,姜峰站定了。 “小静,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去体验就好。” “不要嘛,一个人玩好没意思。”李静嘟着嘴,开始摇他的胳膊。 “咳咳,我可能还有点感冒后遗症,上去吹风会加重。” 李静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凑到姜峰眼前,压低了声音,热气喷在他的耳廓。 “诶嘿嘿,老大,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没有,我怎么会怕。”姜峰表情镇定,眼神却不敢与她对视。 “那你陪我嘛。”李静使出了撒娇绝技。 下一秒,她话锋一转,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回律所到处说,说我们战无不胜的姜大律师,被一个U型滑板吓得腿软,诶嘿嘿……” 姜峰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两世为人,从未被谁如此拿捏过。 今天,竟然栽在了这小妮子手里。 “走,不就是荡个秋千嘛。” 姜峰一咬牙,大步流星地迈上了“冲天赛车”。 李静就坐在他旁边,赛车缓缓启动,开始左右摇摆。 当高度陡然攀升,巨大的失重感袭来时,姜峰才发觉,这根本不是什么荡秋千! 这是海盗船的终极加强版! 血色从姜峰脸上褪去,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死死抓住身前的安全杆。 身旁的李静却开心坏了,发出一连串兴奋的尖叫。 “哇呀呀呀呀……” 她在大叫,脸上却全是灿烂的笑容,没有半点恐惧。 可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姜峰的异样。 他的尖叫声呢? 李静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她转过头,看到姜峰紧闭双眼,下唇都被咬出了浅浅的牙印,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害怕。 没多久,在又一次冲向顶点的失重瞬间,姜峰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一片温热包裹。 是李静。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状态,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她也不再尖叫了,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分给他一点勇气和安全感。 这只手,一直握到设备停止,然后搀扶着他的腰,陪他一起走下器械。 她不再咋咋呼呼,而是乖巧地站在姜峰身边,从包里拿出水递给他,静静地等着他缓过来。 许久,姜峰才感觉天旋地转的感觉消散了些。 他刚要开口,李静却抢先说道。 “老大,我们还是去玩一些比较休闲的项目吧,我……我好像也生病了,有点晕。”她闪烁着大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姜峰心中一暖,淡笑了一下。 这妮子,还是把他看穿了,这是在体谅他呢。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陪她玩,怎么能让她扫兴而归? “走吧,我没事。” “可是……”李静小脸上写满了内疚,她以为姜峰之前是找借口,才硬拉着他上来,没想到他真的这么难受。 “好了,我的适应能力可是很强的。” 姜峰反手拉住她,语气坚定。 “走吧,下一个,创极速光轮!” “真的没事吗?” “没事。” “老大你真好!”李静的脸上终于重新绽放出笑容。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姜峰发现只要在内心不断进行心理建设,强迫自己相信设施绝对安全,那种恐惧感确实能减轻不少。 但是,创极速光轮的恐怖程度,远超上一个项目! 当姜峰从那辆光速摩托上下来时,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 “哎呀,快休息休息。”李静像个小护士,忙前忙后地给他扇风。 休息了片刻,姜峰眼神一凝。 “走,七个小矮人矿山车!” 他今天还就跟自己较上劲了,不信连这点小困难都克服不了! “哎呀,老大你冷静一点!”李静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不怕!小静,我今天必须带你爽玩到底!” “诶?!” 结果,这次是姜峰把李静给拉上了车。 没多久,他的脸色又白了。 李静紧紧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小声说:“老大……那个,害怕就……就吼出来,不丢人。” 姜峰死死咬住嘴唇,就是不吭声。 这一幕,反而把李静给逗乐了。 终于,安全度过了第三个项目,姜峰下来时,状态明显比前两次好了很多,似乎真的开始适应了。 “下一个是什么?”他竟然主动问道。 “雷鸣山漂流……” 姜峰大手一挥:“走!” 这一次,李静却死死地拉住了他的手,说什么也不让他走了。 “不要啊老大,冷静一点!我们歇会儿!” “嗯?不是你要玩的吗?”姜峰有些不解。 “那个……”李静努了努嘴,脸颊微红,低着头小声说: “其实……只要和老大在一起,玩什么都好玩的。” 第416章 老大,这只兔子警官是你专属的! 姜峰瞬间明白了李静的心意。 这妮子,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宁愿自己不玩,也不想让他难受。 来都来了,怎么能让她带着遗憾回去。 姜峰心思一转,立刻调整了策略,将刺激项目与休闲项目穿插结合。 这样一来,既有缓冲,又能让他慢慢适应。 果然,李静立刻恢复了那个活力四射的样子,拉着姜峰把园内所有项目刷了个遍。 玩到中途,李静兴致大发,真的跑去买了一套兔子警官的COS服装换上。 当她再次出现时,姜峰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身制服紧紧包裹着她修长而紧致的曼妙身姿,曲线毕露,再配上那张可爱甜美的脸蛋和头顶俏皮的兔耳朵,简直是纯与欲的完美结合。 她直接成了园区内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 无数游客都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园区新推出的顶级COS服务。 尤其是那些男性游客,看向姜峰的眼神里,羡慕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 凭什么! 那个男人凭什么能有一个这么顶级的兔子警官全程抱着手臂陪玩! “我要投诉!他买的什么票?为什么我没有这种级别的兔子警官!” “对!不给我安排一个,今天就退票!” 一时间,园区的客服中心涌入了大量抗议的超级VIP用户。 他们砸了那么多钱办的卡,竟然享受不到这种贴身服务,这让他们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客服人员面对这群暴怒的土豪,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先生,那个女孩真的不是我们园区的工作人员……” “不可能!肯定是我充的钱还不够多!今天我话放这了,我也要兔子警官!不给,我就在这捣蛋!”一个满身横肉的圆润胖子,指着客服的鼻子大吼。 整个客服中心,因为李静一个无心的举动,彻底陷入了崩溃。 …… 下午,玩遍了所有项目,李静开始兴致勃勃地给柳苏畅和秋颖她们挑选纪念品。 可园区里卖的大多是些手办玩偶,她总觉得差点意思。 忽然,她眼睛一亮,冒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老大,要不我们送柳老师一套兔子警官的衣服吧!她穿上肯定也超好看!” 姜峰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柳苏畅那丰腴惹火的身材,被这身制服紧紧包裹的画面…… 他身体莫名打了个寒颤。 那画面太刺激,简直不敢想。 “别乱来!柳老师和秋律师她们不会喜欢这种东西的,别给人家添麻烦。” “喔……”李静只好悻悻作罢。 最终,她还是买了一些精致的手办和小物件作为纪念品。 回到酒店,两人吃完晚饭,李静挺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 姜峰好笑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肚子。 “别拍!要、要爆炸了!”李静含糊不清地抗议。 “走吧,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感受着魔都难得的暖冬。 晚风轻拂,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无比惬意。 对姜峰而言,这或许就是最完美的时刻。 刚刚亲手将一批罪恶滔天的混蛋送进深渊,让无数绝望的家庭重获新生,自己的声望也随之暴涨。 此刻,卸下一身疲惫,漫步在湖边,整个世界都变得轻松而美好。 “老大!” 李静的耳朵突然动了动,“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姜峰有些疑惑。 “有东西在那边!” 李静目光锐利地锁定了湖边的水草丛,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过去。 她拨开茂密的水草,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显露出来。 李静一把将它捞起,小心地放在了岸边的草坪上。 姜峰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浑身湿透的小狗。 小家伙虚弱地抬眼看了看他们,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立刻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 “它受伤了!” 李静赶紧蹲下,用纸巾擦干它湿漉漉的毛发。 小狗的真容显露出来,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小金毛。 它的右后腿有明显的骨折痕迹,身上还有一道巨大的伤口,触目惊心,像是被人虐待过。 “不怕,不怕哦,小狗狗,我们是好人。” 李静心疼地伸出手,将小金毛轻轻抱进怀里。 小家伙起初还想挣扎,但或许是感受到了李静的善意,又或许是知道这是它唯一的生机,它很快就放弃了抵抗。 它甚至主动在李静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老大,它喜欢我诶!”李静惊喜地抬头,满眼都是笑意,“我们快带它去治好吧!” 两人立刻找到了附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治疗过程中,小家伙一直很惶恐,但只要李静在旁边安抚它,它就会立刻安静下来。 包扎结束,小狗瘸着一条腿,主动跳进了李静的怀里,赖着不肯走。 “好乖啊!我……我想要收养它。”李静抬起头,用期许的眼神望着姜峰。 “汪!” 小金毛也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应和了一声,仿佛在为自己争取。 姜峰看着一人一狗,心中微软,但还是冷静地分析道:“收养可以,但我们住的公寓不方便遛狗,律所也不允许养宠物。最关键的是,我们经常出差,一走就是半个月,把它自己留在家里,对它太残忍了。” 律师这个职业,注定了他们无法给予宠物稳定的陪伴。 把它带回家,让它在无尽的等待中独守寂寞,那不是爱,是另一种形式的伤害。 李静瞬间明白了姜峰的意思,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金毛,抿了抿嘴,声音有些失落:“对不起哦,小金毛,姐姐太忙了,不能带你回家。” 姜峰询问了医院,得知这里有专业的寄养服务,环境和伙食都很好。 钱不是问题,以后李静来魔都出差,随时都能来看它。 李静同意了这个方案,只是神情依旧有些落寞。 当她放下小金毛时,小家伙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泪汪汪的,可怜巴巴地低下了头。 李静怕自己心软,不忍再看,转身先一步离开了。 姜峰留下支付费用。 宠物医院的老板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失落的李静,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小伙子,那是你女朋友吧?你们都是好心人啊。” “能像你们这样,在养之前就想清楚责任,才是对它真正的负责。这比很多头脑一热就带回家,最后又嫌麻烦抛弃的人,强太多了。” 第417章 归来的王牌! 院长是个和蔼的老奶奶,笑容慈祥,语气温和。 姜峰的目光穿过玻璃门,落在外面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李静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如果没有她,那只小金毛或许早已在冰冷的湖水中没了声息。 说来也奇妙。 当时隔着那么远,水草又那么密,肉眼根本不可能发现。 但李静就是听见了,还精准地找到了它。 或许,这就是缘分。 姜峰不打算亲手斩断这段缘分。 他收回视线,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院长,我们不是魔都人。” 姜峰开口,声音沉稳。 “您看,能把这只小金毛……寄回天海市吗?” 至于养在哪里? 就养在律所。 物业敢来找麻烦,反手就送他们一张起诉状。 院长奶奶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好嘞,放心,我保准给你妥妥当当地寄回去。” 姜峰留下地址,支付了所有费用,这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静的情绪始终不高,蔫蔫的,时不时就问姜-峰一个关于小金毛的问题。 姜峰本想直接告诉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是给她留一个惊喜吧。 …… 第二天,两人踏上了返程的飞机。 途中,姜峰联系了一下孙龙。 那家伙果然躲起来“疗伤”了。 看来,盈盈对他的伤害,足以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情感伤疤。 姜峰特地给他批了一个月的长假。 至于永胜体育那边,孙龙早有安排,挑选了几个实习律师过去处理日常事务。 现在的永胜体育业务稳定,没什么大案,堪称尚品律所最优质的“金主爸爸”。 钱多,事少。 飞机落地,姜峰和李静回到了熟悉的律所。 刚一踏进门,李静就挎着她的背包,开始满律所地派送礼物,像一只穿梭在花丛中的小蜜蜂。 姜峰紧随其后,律所里的年轻律师们瞬间围了上来,气氛热烈。 “姜主任,恭喜大胜归来!” “姜主任你太牛了!法庭上的视频我们看了,简直帅炸了!” “先是帮唐赤俊洗刷冤屈,接着又凭一己之力扳倒了孙氏药企的垄断帝国!姜主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姜峰微笑着,一一回应着大家的热情。 “要不咱们给姜律师搞个欢迎仪式吧!”有人提议。 “不必了。” 姜峰果断拒绝,“我不搞特殊化,大家各司其职就好。大费周章影响工作效率,回头都得加班,我可不想当这个罪人。” 众人闻言,善意地笑了起来,纷纷点头。 而在这片嘈杂声中,姜峰始终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安静而专注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里,盛满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头。 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源头。 二楼的栏杆旁,柳苏畅正捧着一杯咖啡,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但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却有一种近乎痴迷的光,柔软而滚烫。 四目相对的瞬间,柳苏畅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心尖一颤。 她有些慌乱地别过头,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仿佛一个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又很快转回头,故作自然地冲姜峰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姜峰的眼底掠过一丝探寻。 柳老师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好了,大家继续工作吧。” 姜峰遣散了热情的众人,迈步走向二楼。 脚步声越来越近,柳苏畅感觉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加快,那是一种遇见心上人时,独有的、手足无措的慌乱。 她悄悄深呼吸,在心里告诫自己。 冷静,柳苏畅,千万不能被他看出来! 终于,在姜峰走到她面前时,她恢复了平日的镇定。 “柳律师,最近律所没什么大事吧?”姜峰站定,开口问道。 柳苏畅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当心爱之人就这么真实地站在眼前时,所有的冷静和克制,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柳老师?” 姜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哦!没事,大家都很好。”柳苏畅回过神,恢复了往日的温婉,“要说大事的话,那件大事就是你呀,姜律师。” 她放下咖啡杯,伸出两只手,对着姜峰比了两个大拇指。 “赢得很漂亮!” 姜峰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熊维尼”的手办。 “不知道为什么,李静非说你肯定会喜欢这个。” 姜峰也觉得奇怪,买礼物的时候,李静拍着胸脯保证,柳老师最喜欢的就是“小熊维尼”。 退而求其次的话,跳跳虎、无敌破坏王也行…… 越说越离谱。 最终,姜峰还是在李静给出的备选目录里,挑了最可爱的一个。 柳苏畅看到那个憨态可掬的小熊维尼,听闻是李静的“杰作”,不由噗嗤一笑。 “小静这孩子,真是可爱。” 她笑着接了过来。 “我很喜欢。” “真喜欢?”姜峰反倒有些诧异了。 “嗯,喜欢。”柳苏畅认真地点点头,将手办小心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哦对了,柳老师,你的乔迁仪式也该提上日程了。” 姜峰怕她拒绝,直接搬出了律所的名义。 “这次不准不答应,这是为了律所的整体形象!” “嗯!” 没想到,柳苏畅答应得异常干脆。 “秋律师呢?”姜峰上楼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秋颖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 柳苏畅抿了抿嘴:“秋律师最近一直很忙,神出鬼没的。我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也总说不用。” 姜峰点点头,想起了昨天视频通话时,秋颖那紧锁的眉头。 秋颖的性子就是这样,太要强,什么事都习惯自己一个人扛。 看来,是真的遇到棘手的情况了。 “老大!柳老师!” 李静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个米老鼠手办。 “你们看见秋姐姐了吗?” 滴咚。 恰在此时,姜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秋颖发来的消息。 秋颖:“欢迎回家。我这边有点事,暂时脱不开身,不能回来给你接风了,抱歉啦。” 姜峰:“需要帮忙吗?” 秋-颖:“暂时不用……你刚打完一场大仗,好好休息一阵,别累坏了身体。” 姜峰回了一个遵命的表情包。 这边,柳苏畅跟李静解释了一下情况,李静眨了眨眼,有些失落地将米老鼠手办轻轻放在了秋颖的办公桌上。 律所在李静的一阵闹腾后,又迅速回归了高速运转的常态。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忙碌而充实。 只有李静,手里没有案子,也没有咨询。 她一个人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下巴垫着手臂,静静地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精打采的忧愁。 姜峰从办公室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知道,这妮子是在想那只小金毛呢。 也是。 平日里,李静几乎不独立办案。 至于法律咨询这种基础工作,早就被那些拼劲十足的助理律师们抢光了,她一个律所合伙人,总不好去跟下面的人抢活干。 所以,只要没有外勤任务,李静在律所里,大多数时候都像一个热闹的局外人。 姜峰走过去,手掌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怎么了?” 李静努了努嘴,摇摇头,没有说话。 姜峰也没再多问。 晚上,回到公寓,姜峰点开了手机,查看物流信息。 小金毛已经被院长奶奶用最快的速度空运了过来。 算算时间,明天应该就能到了。 第418章 老大,你犯规了! 第二天,姜峰重回工作状态。 如今的尚品律所兵强马壮,他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负责为遇到疑难杂症的律师们指点迷津。 办公室里,李静一如既往地占据着他旁边的位置。 她蜷在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上,两只脚丫晃荡着,手里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那个无敌破坏王的手办。 手办被她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玩腻了,就拿起一本最新的《法律实务》翻两页。 没看几行,又觉得眼皮打架。 她偷偷抬眼,想找人说说话,却发现整个律所都沉浸在一种高速运转的忙碌中,键盘敲击声和低声的电话沟通声交织成一片,唯独她,像个局外人。 李静轻轻叹了口气,又把脑袋埋回了书里,脸颊上写满了两个大字:无聊。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黯淡。 姜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想起律所初创时,这妮子忙前忙后,是自己最得力的臂助。 现在,律所的战车滚滚向前,她反倒被甩在了后面,无所事事,甚至有些……悲伤。 姜峰看了一眼手表,宠物空运的航班下午五点抵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下午四点,姜峰合上文件,站起身。 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他的李静,像一只惊醒的小猫,眼睛瞬间亮了。 “老大,要出外勤吗?我跟你一起去!”她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雀跃。 姜峰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样子,笑了笑。 “不用,我很快回来,你在律所等我。” “哦……” 李静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熄灭了下去,她努了努嘴,又趴回了桌上,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一整天的等待,就换来这么一句。 姜峰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律所,直奔天海机场。 在宠物寄存点,他顺利地拿到了那个装着小金毛的航空箱。 小家伙似乎在昏暗的环境里睡着了,一动不动。 当箱子被打开,光线照进来的那一刻,它动了动耳朵。 当它看清眼前的人是姜峰时,竟猛地站了起来,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凑到笼子门口。 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委屈和依赖的奶音。 “汪——” 姜峰伸出手指,隔着铁网逗了逗它湿漉漉的小鼻子。 “走,带你去见你的新主人。” 半个多小时车程,回到律所时,恰好是下班时间。 律师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出,讨论着晚上的聚餐地点。 当他们看到姜峰手里提着的航空箱,以及箱子里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哇!姜主任,这是……?” “好可爱的小狗!是咱们律所的吉祥物吗?” “天呐,它还在瘸着腿,好可怜,快让我摸摸!” 无论是冷静理性的男律师,还是感性细腻的女律师,瞬间被这只幼小而无辜的小金毛融化了心脏。 那是一种能瞬间治愈所有疲惫的魔力。 姜峰看着大家眼中毫无保留的喜爱,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心里彻底安稳了。 他抱着小金毛,在一众“痴汉”的围观下,快步上了楼。 再晚一步,小金毛的头顶就要被摸秃了。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李静还趴在桌上,把脸深深埋进一堆法律典籍里,声音闷闷的,有气无力。 “唔……老大你回来啦,下班了,能不能带我出去玩啊……” 姜峰没有出声,只是抱着小金毛,一步步走到她身边。 没得到回应,李静又嘟囔了一句。 “老大,理理我嘛,我快发霉了。” “汪……” 一声细微、带着点怯生生的犬吠,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小金毛似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它感到安心的气味,兴奋地叫了一声。 “诶?!” 李静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汪!” 这一次,声音清晰无比。 李静猛地扭过头,正对上一双乌溜溜、湿漉漉的眼睛。 她的瞳孔,在看清小金毛的那一刻,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诶?!!!” 下一秒,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如火山爆发般从她脸上绽放开来。 “是小金毛!” “哎呀!你怎么来了呀!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静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它的脸,揉了揉,那笑容,比窗外的晚霞还要灿烂。 姜峰看着这一幕,也笑了。 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感,悄然填满了他的胸膛。 “来,接好了。” 他将小金毛轻轻送入李静的怀里。 李静紧紧抱着它,把脸颊贴在它柔软的绒毛上,小金毛则兴奋地伸出两只小爪子,笨拙地扒拉着她的衣服。 一人一狗,亲昵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老大,它怎么会来?你不是说……我们养不了它吗?”李静欢喜了好一阵,才想起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怎么,不想养?”姜峰故意逗她。 “想!做梦都想!”李静脱口而出,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如果会给大家添麻烦,那还是……” 她舍不得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 “我们尚品律所这么多人,难道还养不活一只小狗?”姜峰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李静瞬间听懂了,她猛地抬头,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老大你真好!” 她激动地举起小金毛,在空中轻轻挥舞了一下。 “我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喜欢它,无一例外。” “好耶!” “给它取个名字吧。” 李静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那就叫……小小静!” “汪!” 小家伙仿佛听懂了,应景地叫了一声。 “好名字,”姜峰点头,“那得在律所给它安个窝。” 李静犯了难:“这个有点难诶,我没有自己的办公室。” “上班的时候,就待在我办公室。下班了,你带它回家。” 姜峰的安排,自然而然。 反正这妮子整天都泡在这里,他的办公室,和她的也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小小静”正式成为了尚品律所的一员。 “来,小小静,我们先学习一下《民法典》,你可要听好了,不想被坏人拐走,就要学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哦……” 有了“小小静”的存在,李静的世界瞬间被点亮了。 她不再无聊,甚至煞有介事地给小金毛当起了普法老师。 而律所里那些刚结束工作,或者即将开庭的律师们,也总喜欢来姜峰办公室,逗一逗这只可爱的小家伙,仿佛能从它身上汲取到无穷的力量。 两天过去,小小静已经完美融入了律所的大家庭。 下班铃声响起,李静便迫不及待地牵着它,奔向附近的公园。 姜峰的办公室里,门被轻轻敲响。 柳苏畅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她看向姜峰的眼神,依旧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来,喝杯热牛奶。” 她将杯子放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噙着一抹洞悉一切的浅笑。 “你呀,就是太宠着李静了。” “不过,也多亏了你。最近律所人越来越多,她每天确实很无聊,我都看出来了。” 姜峰点点头,坦然承认:“是我发现得太晚了。” 难怪之前李静状态一直不对,输了官司是一方面,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这种被“抛下”的孤独感。 “好啦,我回家了,”柳苏畅站起身,声音软糯,“姜峰同学,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哦。” “对了,柳老师,搬家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搬好了,刘涛总管全都安排妥当了,就在天海国际的14楼公寓。” 刘涛的惊鸿管理公司早已被姜峰收购,如今他主管着律所的后勤人事,是姜峰最得力的管家。 柳苏畅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脸颊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也低了几分。 “有……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我家里……尝尝我做的菜,我最近,有在学。” 第419章 敢一个人玩命? 姜峰笑着点头:“柳老师这是要变身全能主妇了,不错。” 他很清楚,柳苏畅的生活自理能力并不算高明,上次的厨房历险记还历历在目。 被姜峰这么一句简单的夸赞,柳苏畅心底像被温水浸过,暖意融融,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她走后,又是一天过去。 姜峰闲下来时,会刷刷网络上的消息。 孙氏药企垄断案的热度依旧未减,整个律政界都在疯狂猜测,他究竟是如何拿到那些足以一击致命的关键证据。 各种推论层出不穷,但没一个猜到点子上。 姜峰当然不会主动去说。 当男模这种事,说出去是真的丢人。 除了案件,姜峰心里还挂着另一件事。 秋颖,已经好几天没见人影了。 自从他回来,这位律所的另一位王牌就没露过面。 不止是他,连李静这妮子也察觉到了。 她抱着小小静,时不时就跑到律所大门口或者秋颖的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像个望夫石。 终于,一道熟悉又透着疲惫的身影,脚步匆匆地闯入了律所大门。 是秋颖! 她的步伐又快又急,脸色有些苍白,漂亮的眼眸下带着一圈淡淡的青色,直奔自己的办公室,像是在火烧眉毛般地寻找什么东西。 “秋……” 李静刚想打招呼,秋颖已经一阵风似的刮了过去。 李静见状,立刻抱着小小静追了上去。 “秋颖姐姐!” 办公室里,秋颖正焦头烂额地翻找着一堆文件。 “喔,小静呀。”她头也不抬,声音里透着一丝歉意:“抱歉,最近实在太忙了。” “嗯?” 这时,秋颖才注意到李静怀里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这是……” “它叫小小静,我和老大在魔都捡的流浪狗。”李静把小狗举到秋颖面前,一脸献宝的模样。 秋颖原本焦躁紧绷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也被这只小奶狗给萌化了,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好可爱,养在律所了?” “对呀!” “说起魔都……”秋颖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孙氏药企那个案子,圈子里都传疯了,说证据找得神乎其神,也是你的功劳?” 在她看来,这种刁钻的角度,也只有古灵精怪的李静能找到。 谁知,李静却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老大亲自去卧底才拿到的。” “卧底?!” 秋颖抚摸小狗的手指猛地一僵,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撑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再说一遍,具体怎么回事?” 秋颖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和她想象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李静没心没肺,当即就把过程当成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当“死士”、“亲自卧底”、“接触犯罪头目”这几个词从李静嘴里蹦出来时。 秋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变冷了。 尤其是听到“死士”那一段,她只觉得一阵后怕,心脏都揪紧了。 “你们……你们怎么敢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诶嘿嘿……这不是赢了嘛,就忘了。”李静还傻乎乎地挠了挠头。 秋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她再也顾不上找什么资料,转身就冲出了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直奔二楼。 咯吱—— 姜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姜峰抬头,看到来人是秋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他立刻就察觉到,秋颖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泛红,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后怕与极度担忧的复杂情绪。 “姜峰!” 秋颖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严厉和颤抖。 “执行那么危险的行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峰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李静这个大嘴巴。 下一刻,秋颖几步冲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回答我,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怕你担心。”姜峰轻声说。 他了解秋颖,她的关心是霸道的,是绝对不允许他以身犯险的。 这与其说是强势,不如说是源于内心深处,那份害怕失去的恐惧与珍视。 听到这个回答,秋颖眼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熄,只剩下无尽的无奈和心疼。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任何事,我们一起商量。我绝不允许你再一个人去冒险!” “嗯嗯。”姜峰点点头,“有李静在旁边,没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秋颖忽然抬起头,两人距离极近,她索性用自己的额头,带着一股又气又心疼的力道,重重地撞了一下姜峰的额头。 “听见没有!” “听见了,秋大律师,我保证!” 姜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旋即话锋一转:“说起来,你这几天忙什么呢,脸色这么差。不会是秋叔又给你安排相亲了吧?” “胡说!我才不会去!”秋颖立刻否认。 “那你这是在忙什么,人都快蒸发了。” 秋颖抿了抿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还不是以为你那边轻松搞定,我才敢接下一个硬骨头。早知道你在魔都玩命,这个案子我碰都不会碰!” “什么案子?” 能让秋颖如此形容的案子,绝不简单。 “你自己看。” 秋颖从那个她翻了半天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卷宗递了过去。 这时,李静也抱着小小静,探头探脑地从门外溜了进来,小声说:“秋姐姐,你别罚老大了……是我没用,找不到证据,老大才……” “没事了。”秋颖打断她,指了指卷宗,“小静,你也过来看看。” “哦,那就好。”李静松了口气,凑了过去,生怕老大又被罚抄书,连累自己。 姜峰打开卷宗,目光迅速扫过。 一桩谋杀案。 被告人,谢威,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研究生。 死者,他的导师。 案情简介写得很清楚:谢威因长期遭受导师的精神控制、学术压榨和人格侮辱,不堪其扰,最终选择用极端手段结束了这一切。 人证、物证俱全,就连谢威本人,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从卷宗上看,这就是一桩铁案。 对于这种案子,律师能做的,无非是寻找减刑情节,防止被告人被过度重判。 但诡异的是,前面几任法援律师,都在接触过谢威后,选择了放弃。 原因只有一个:被告人一心求死,拒绝任何沟通。 最后,这个烫手的山芋,才辗转到了以接法援案子闻名的秋颖手上。 “疑点在哪?”姜峰合上卷宗,看向秋颖。 这个案子,绝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秋颖紧锁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所有证据都指向谢威是凶手,但他一心求死的态度太不正常了。我这几天走访了他的父母、同学,所有人都告诉我,谢威性格极其内向懦弱,他连跟人吵架都不敢,怎么可能杀人?”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最重磅的炸弹。 “而且,最离奇的是,死者的家属,也就是谢威的师母,也坚信他不是凶手,甚至主动联系我,求我一定要查明真相。” 姜峰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有意思。 死者的妻子,竟然在为杀害自己丈夫的“凶手”辩护? 第420章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越是这样的人,内心防线崩溃时,做出的事才越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姜峰的手指在卷宗上轻轻一点,语气平静。 “冲动之下,失手杀人,这很符合逻辑。” 卷宗里清晰地记录着,谢威长期被导师压榨,精神临近崩溃,有充足的杀人动机。 这些年,类似的悲剧并不少见。 秋颖却摇了摇头,秀眉紧蹙:“你看这里,卷宗上写明谢威是自首,但警方至今没有找到他行凶的凶器。” 姜峰的目光再次落回卷宗。 上面确实写着,谢威声称凶器已经遗失。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头部遭受钝器重击六次,颅骨碎裂,当场死亡,凶器推断为锤子一类的工具。 “遗失了?”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一心求死、主动自首的人,为什么要画蛇添足地处理掉能将自己钉死的关键物证? 这完全违背了他自己的意志。 至于说真的不小心弄丢了…… 一个刚刚用锤子砸碎别人头骨的凶手,会像弄丢一支笔一样,把凶器给遗失掉?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秋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谢威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他是在替人顶罪。真正的凶器,恐怕早就被真凶处理干净了。” 姜峰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那你原本打算如何辩护?” 提到这个,秋颖精致的肩膀微微一沉,透出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案子太诡异了。” “监控拍到案发当晚,谢威确实去了实验室,而他的导师恰好也在。” “导师的家就在学校的教职工公寓楼,离实验室不远。” “监控显示,导师前脚离开实验室,谢威隔了几分钟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紧接着,导师就在自家公寓门口,被人用锤子砸死。” “而最致命的是,另一处监控,清晰地拍到了谢威从教职工公寓楼里狂奔出来的画面。” 姜峰眼神一凝:“人证呢?” 卷宗是简化版,人证部分语焉不详。 秋颖立刻补充道:“人证是死者带的另一名博士生,算是谢威的师兄。” “据他交代,那晚他有东西落在实验室,回去取的时候,恰好撞见导师在办公室里对谢威进行人格侮辱。” 姜峰:“骂了什么?” 秋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打印的证言记录。 姜峰接过来,目光扫过。 “谢威,你连这么简单的实验都做不好,我看你就是个猪脑子!明年你别想毕业了,给我延毕一年!”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看看你这跑出来的数据,我随便拉个本科生都比你强!” “还有你这动手能力,简直连大专生都不如!” 字字诛心。 这已经不是指导,而是全方位的人格摧毁。 姜峰抬眼:“这位博士生为什么不出去阻止?” 秋颖:“根据检方的问询笔录,他说自己也非常害怕导师。那位导师在学术圈是出了名的暴君,那天又因为一篇重要论文被期刊打回,正在气头上。所以,他选择了躲起来。” 姜峰点了下头,表示了解。 监控画面中,也确实出现了这位博士生的身影,他的证词在时间线上是吻合的。 物证除了监控,还有在导师家门把手上提取到的指纹。 经过比对,完全吻-合谢威。 监控、人证、指纹,三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死死地将谢威锁定为唯一的凶手。 秋颖继续说道:“正因为一切都太过‘完美’,我才彻底陷入了纠结,我不知道辩护的方向到底应该在哪。” 姜峰理解她的挣扎。 这并非出于对谢威遭遇的无端同情,而是一个优秀律师面对逻辑矛盾时的本能反应。 谢威的遭遇固然可悲,但秋颖的职责是让他得到公正的审判,而非为其脱罪。 真正困扰她的,是她根本无法确认,谢威究竟是不是凶手。 这场谋杀,表面天衣无缝,却唯独在最关键的“凶器”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无法解释的缺口。 这个缺口,让整个案件充满了悬念。 也让她无法确定,是该为谢威做减刑辩护,还是风险极高的无罪辩护。 万一,真的有那种可能,谢威真的是在为某人顶罪呢? “秋律师,你的正义感,被这个案子利用了。” 秋颖一怔:“我……” “这个案子我来接手。”姜峰的语气不容置喙,“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了。” 秋颖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她知道姜峰说得对,自己确实太过纠结,甚至在潜意识里已经开始同情谢威。 这对于一个辩护律师而言,是致命的。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辩护?”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好奇。 姜峰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正常流程。” “先去见见我们的当事人,看看他到底有多想死。” …… 网络上,研究生群体常自嘲为“牛马”,将实验室戏称为“公司”,把导师称作“老板”。 玩笑的背后,是导师近乎绝对的权力。 他们能轻易决定一个研究生数年苦读的最终成果。 为了让这些“牛马”心甘情愿地贡献数据、产出论文,一些“老板”会用“毕业”这张王牌,对学生进行彻底的控制。 不听话?不给“老板”当免费劳动力? 那就别想毕业。 几年的青春和心血付诸东流,最终只能拿着一张本科文凭黯然离场。 重压之下,许多人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谢威,显然就遇到了这样一位“老板”。 卷宗里还提到,导师的家属也认识谢威,这说明谢威与导师的家庭生活有深度捆绑。 绝非正常的学术交流。 唯一的解释是,除了学术压榨,导师还逼迫谢威处理了大量的私人杂事。 取快递、送外卖、打扫家务、疏通下水道,甚至接送孩子…… 一个研究生,活成了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免费保姆。 姜峰和秋颖雷厉风行,李静将小小静托付给柳苏畅后,也立刻跟了上来。 看守所内,冰冷的金属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提交了手续,三人在会见室里,终于见到了谢威。 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那个叫谢威的男生安静地坐着。 他的侧脸轮廓干净得像一幅精细的素描,气质文静,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只是那双眼睛,空洞得像是燃烧殆尽的灰烬,没有一丝光亮。 “你好,我是姜峰,你的新任辩护律师。” “你好。”谢威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只是一个程序化的回应。 简单的介绍后,姜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针,直刺对方。 “听说,你杀了人?” 谢威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他该死。” 姜峰继续追问:“那你知不知道,杀人的后果是什么?” 旁边的秋颖心头一跳,错愕地看向姜峰。 这不像是在会见当事人,更像是在审讯。 谢威的嘴角扯出一个麻木的弧度:“死刑。” “错了。” 姜峰忽然冷笑一声,打破了他所有的预设。 “没有那么简单。” 错了?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 秋颖也完全不解地看向姜峰,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一开始就用这种近乎恐吓的方式,去刺激一个本就精神脆弱的嫌疑人。 第421章 你算计了一切,却算漏了我! “你想说什么?” 谢威的诧异只在脸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迅速回归到那片死寂的漠然。 姜峰并未理会他的问题,反而像是聊家常一般,吐出了一个名字。 “谢威。” “江南工业大学,机械工程专业,直博的天才。” 姜峰的声音不重,却像一颗石子,在死水般的审讯室里激起涟漪。 “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市一级的发明比赛,奥数竞赛,你靠着硬实力把那些靠关系的关系户踩在脚下,跳级进了省重点。” “全国机械工程创意大赛头奖,让你还没进大学,就成了江南工业大学那群老教授眼里的宝贝。” “本科就跟着工程材料界的大牛徐峰做实验,大四更是直接保送,成了他的直博生。” 姜峰每说一句,都像是在谢威辉煌的履历上轻轻敲击一下。 “被你杀掉的导师徐峰,是国内‘机械特种钢’研究领域的顶尖人物。” “不出意外,你会是他的衣钵传人,未来各大顶级工程公司的座上宾。” “只要熬过这几年,金钱、地位、前途,一切都唾手可得。” 话音落下,姜峰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死死锁住谢威。 “所以,告诉我,一个拥有这种光明未来的人,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导师?” 同时,姜峰心中那无形的系统悄然运转,将对方最细微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谢威的履历,姜峰在来的路上已经烂熟于心。 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智商、心性都远超常人。 用对付普通罪犯的逻辑去揣摩他,只会掉进他挖好的陷阱。 秋颖正是看透了这一点,又掺杂了个人情感,才会陷入纠结的泥潭。 面对姜峰的逼视,谢威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无所谓。” 几乎在同时,姜峰“看”到了一片毫无波澜的平静数据流。 这个谢威,是个高手! 姜峰刚才那番话,明面上是陈述事实,暗地里却是捧杀,是在勾起一个天才内心深处的骄傲。 正常人,哪怕再能伪装,也绝对会有一丝自得的情绪浮现。 可他没有。 要么,他真的强大到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 要么,他对此刻所拥有的一切,早已弃之如敝屣。 无论哪一种,都证明他绝不简单! 姜.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当然无所谓。” “你是不是觉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对你来说,死亡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一个可以逃脱的结局?” 谢威依旧沉默,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死刑?听起来很吓人。” 姜峰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魔力。 “但以你的智商,稍微翻翻法条,就知道自己根本死不了。” “自首,认罪态度良好,再加上导师长期压榨的精神虐待……最多,一个死缓。” “两年后,自动转无期。” “在监狱里表现良好,再减刑。” “哦,对了,以你顶级的理工科知识,在里面随便搞几个发明创造,申请几个专利。” 姜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如果被认定为重大立功,你还会被减刑。” “这么算下来,最快十五年,你就能出来。” “你今年才二十岁,出来的时候,三十五岁。人生,甚至可以重新开始。” 姜峰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谢威伪装出的外壳。 “谢威,我说的,对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威那张冷峻面具下的脸部肌肉,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不自然的抽搐。 伪装,骗不过姜峰脑海中的系统。 【情绪波动:中级。】 找到了! 姜峰心中一定,这家伙被自己说中了要害。 秋颖苦恼于如何辩护,是因为她被“谢威是不是凶手”这个问题困住了。 而姜峰从一开始,就在探究另一个问题。 谢威,到底想干什么? 出乎姜峰意料,谢威在短暂的失神后,竟然笑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阴冷与自负的笑。 “姜峰律师,我听说过你。” “现在看来,你确实名不虚传,只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推算出了我的全盘计划。” 他坦然承认,甚至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而且,我的专利发明,我有这个实力。” 谢威的眼中,终于透出了一丝属于天才的绝对自信。 旁边的秋颖,眼眸瞬间睁大,红唇微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完全没想过这一层! 这,就是谢威一心求死,对刑期无所谓的真正原因? 她震撼地望向姜峰,发现这个男人的嘴角,正勾起一抹更加深邃的弧度。 “我之前就说过,杀人的后果,不止是死刑这么简单。” 姜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以为把刑期算到极致,就是万事大吉了?” “你以为出狱后,还能回到正常社会,东山再起?” “你错了。” “因为你这种活在象牙塔里的天才,根本不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社会。” 姜峰的声音陡然转冷。 “出狱后,你的档案上会永远烙着两个字——‘服刑’。” “这个标签,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你的骨头上,会让所有人都躲着你。” “有孩子的父母,会把孩子死死拽在身后,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野兽。” “房东宁愿房子空着,也不会租给你这种‘杀人犯’。” “你的亲朋好友,会像躲避瘟疫一样,与你断绝所有来往。” “你想发挥你的才能?可惜,你的简历连HR那关都过不去,直接就会被扔进碎纸机。” “除非你的天赋能让国家为你破例,否则,你只能去干那些最底层的体力活,和那些你曾经最看不起的人,抢一碗饭吃。” “创业?拉投资?” 姜峰发出一声轻笑,充满了嘲讽。 “十几年后,你的技术早就被社会淘汰了,你的那点知识储备,在飞速发展的科技面前,就是个笑话。” “更何况,你一个有前科的杀人犯,哪家银行会给你贷款?” “没有启动资金,你那些伟大的发明,只能烂在你的脑子里。” “当然,你也可以去送外卖,去搬砖,用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时间,一点点攒钱,从零开始。” 姜峰的语气充满了残酷的现实。 “想法很美好,但你有没有想过,那有多难?” 第422章 你想死?问过我了吗! 他盯着谢威,看着对方眼中那丝自信的光芒,在自己一字一句的敲打下,逐渐黯淡,龟裂。 “你算计了法律,算计了刑期,算计了人心,算计了你出狱后的一切。” 姜峰身体缓缓后靠,双臂交叉在胸前,用一种俯瞰众生的眼神,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你算计了一切,却唯独算漏了我!” 出卖劳动力,听起来简单。 那意味着一个人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被无休止的体力消耗所吞噬。 干完活只想倒头就睡,醒来就得继续干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仅能维持最卑微的温饱。 在那种消磨一切意志的环境里,还想积累资本,还想学习技术,还想东山再起? 痴人说梦。 “说完了?”谢威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姜峰的系统,同样没有捕捉到任何情绪。 这家伙,是个铜墙铁壁。 姜峰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没呢。” “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你一个人的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你忘了,你的父母也会从那天起,背上‘杀人犯父母’的名头,活在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之下。” “你从小就是家乡的天才,是所有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受到的关注有多大,将来他们要承受的反噬就有多重。” “家族聚会上,他们会成为被奚落嘲笑的核心。” “日常生活中,他们会被曾经的朋友邻里排斥、孤立。” “他们会成为最孤独、最伤心、最无助的人。” “你觉得,你年迈的父母,能扛得住这一切吗?” 姜峰的声音不重,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寂静的会见室里。 “你知道吗,就在我来之前,你的父母差点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救你。” 秋颖心头一紧,姜峰这番话,未免太过刻薄。 而且,他们根本没见过谢威的父母。 但她又想起,这个男人总是能把最离谱的计划,变成最靠谱的现实。 她选择沉默。 果然! 系统提示音在姜峰脑中响起。 【谢威,情绪波动:强烈2级】 再坚固的伪装,也抵不过亲情这把最锋利的刀。 姜峰盯着他,看他如何应对。 空气死寂了半分钟。 谢威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而扭曲。 “呵呵……姜峰律师,你的话,确实让我有点心疼我爸妈了。”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咬牙切齿道:“他们,包括你,谁也体会不到我走上这条路的痛苦!” “杀了徐峰那个狗贼,我爽了!我真的爽了!哈哈哈哈!” 他像是彻底撕掉了伪装,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别同情我,随便辩护,让我偿命就行!” “我杀了他,我才解脱了!我的精神,我的肉体,我的一切都自由了!” “姜律师,你知道吗?我就是一条烂命!可徐峰不一样!”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教授!是领域内的知名专家!他的命比我金贵多了!” “用我这条烂命,换他一条金贵的命,我赚了!我赚大了你知道吗!” “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而刺耳。 下一秒,谢威猛然起身,双手“砰”地一声拍在玻璃上,整个人几乎要穿透那层阻隔,面目狰狞地对着姜峰嘶吼: “让我死!快让我死!我这次赚大了!什么狗屁教授,吃人的东西!” “我烂命一条!我就是烂命一条啊!哈哈哈!” 他的癫狂引来了狱警,两人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可谢威依旧在挣扎,在咆哮。 “死!让我死!枪毙我啊!哈哈哈!” 一片混乱中,姜峰依旧稳坐着,他眯着眼,仿佛早已看穿了这场拙劣的表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谢威的耳中。 “不会的。” “我会给你做无罪辩护。” 谢威的狂笑和嘶吼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中癫狂的火焰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所取代。 “???” 下一刻,他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吼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无罪辩护?哈哈哈哈!检方人证物证俱全!你怎么做无罪辩护?” “姜律师,你是不是也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想对抗法律吗?!” 姜峰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没疯。” “看着吧,就算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至少,你不能死在我的案子里。” 谢威还想说什么,却被狱警强行拖了下去。 他被拖走时,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姜峰,里面只剩下无尽的震惊。 会见室,重归平静。 秋颖终于忍不住,急切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跟他说做无罪辩护?” 她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表演,除了证明谢威一心求死外,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姜峰站起身,掸了掸衣角。 “走吧,路上说。” 走出看守所,李静立刻迎了上来。 秋颖迫不及待地追问:“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他明明已经承认了,而且精神状态……很偏激,一心求死。” 姜峰脚步未停,只是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 “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会这么大声地告诉全世界他想死吗?” 秋颖和李静同时一怔。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以,你断定他在演戏,他在求救?”秋颖追问。 “不。” 姜峰摇了摇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神深邃得可怕。 “不是我想给他做无罪辩护。” “是检方给我的那些完美证据,逼着我,必须给他做无罪辩护。” 秋颖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证据……逼着你?” “人证物证俱全,监控指纹都在,这怎么可能会有漏洞?” 姜峰嘴角那抹弧度愈发深邃。 “我作为律师,只以事实证据和法律条文说话。”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至于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法律,会给出答案。” 李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小脸皱成一团:“老大,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脑子要烧掉了!” 秋颖也满眼困惑,她感觉自己和姜峰之间,隔着一层无法看透的迷雾。 第423章 不,我偏要你无罪! 姜峰的视线从两人脸上扫过,淡淡解释道: “只有当检方提供的所有证据,形成一条完整且无懈可击的闭环,能百分之百证明谢威是凶手时,他才是凶手。” “现在,还不是。” 说完,他不再理会二人的错愕,转身走向秋颖的办公室。 “把这个案子最详细的卷宗,全部给我。” “每一个字,我都要看。” …… 就在姜峰一头扎进卷宗的海洋时,外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工程材料领域知名专家徐峰,被其得意门生残忍杀害”——这条新闻,如同病毒般席卷了整个网络,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引爆舆论的,是三层叠加的烈性炸药。 第一层,是死者徐峰的身份。国内特种钢领域的泰山北斗,他的死,意味着一个尖端学科的研究进程可能倒退数年。 第二层,是无数研究生、博士生感同身受的“学术压榨”。 警方通告中“长期压迫导致爆发”的字眼,瞬间点燃了所有在“老板”手下忍气吞声的“学术牛马”们。帖子下方,成了大型诉苦现场,无数人含泪分享着自己被压榨的血泪史。 第三层,则是谢威那惊才绝艳的“天才”履历。 不知是谁将谢威从小到大的获奖经历、天才事迹挖了出来,公之于众。 一个冉冉升起的天才,亲手扼杀了一个已经站在顶点的天才。 科研界一天之内,痛失两名大将! 惋惜,愤怒,同情,共鸣……种种情绪交织,让这起案件的讨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在这场风暴中,一个名字让所有关注此案的律师都打起了精神。 秋颖。 律界的“公益侠女”,以心软和坚持原则著称。 她会如何为这个集“受害者”与“加害者”于一身的谢威辩护?是激情杀人脱罪,还是……? 律师内部社区,早已吵翻了天。 “激情杀人!绝对是激情杀人!长期压抑下的瞬间爆发,可以争取轻判!” “楼上天真了?实验室到他家门口九百米!谁家激情能激情九百米?这叫激情马拉松吗?分明是蓄意谋杀!” “有没有可能,是谢威上门请教,再次被辱骂后才失控的?” “别猜了,法庭只看证据!”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几条来自前任援助律师的“内部爆料”,让整个讨论区瞬间死寂。 天海宋李律所-王律师:“各位别费心了,那小子根本不想活。我是他第一任援助律师,他一心求死,完全不配合。” 天海大旺律所-孙律师:“我是第二任,王律说的没错!那小子天天盼着检方找到新证据,找到一个他能笑出声!简直有病!” 天海无忧律所-红律师:“我是第三任,秋律师是第四任了。他压根没请律师,全是法律援助。一个杀人犯,一心求死?!我干了十年律师,闻所未闻!” 轰! 整个律师圈炸了。 凶手,竟然在催着法律,快点枪毙自己?! 这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和逻辑。 “卧槽!这案子……绝了!” “一个犯人拼命想死,那律师还辩护个屁啊?” 就在这时,那个爱蹭热度的法界吴彦祖突然发帖,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乐子人眼前一亮的假设: “兄弟们,想象一下,如果这个案子是姜峰来打会怎么样?一个犯人哭着喊着求死,姜峰偏要给他做无罪辩护!啧啧,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刺激到爆炸啊!” 帖子瞬间引爆。 “别说,真有点想看!” “姜律师接手?他图什么啊?给一个板上钉钉的杀人犯翻案?” “楼上的,别忘了谢威也是被压榨的受害者!大部分律师都在同情他,因为我们都曾是‘牛马’,都懂那种想跟傻逼老板同归于尽的冲动!” “对,他只是干了我们不敢干的事……” 舆论在同情与谴责的钢丝上疯狂摇摆。 同一时刻。 尚品律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李静前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对风尘仆仆的中年夫妇,他们的脸上刻满了与这座光鲜城市格格不入的沧桑。 男人局促地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女人则用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办公室里的姜峰。 下一秒,两人竟直挺挺地就要跪下! “律师!” 姜峰一步上前,及时扶住了他们。 “有话好好说。” 男人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破碎的音节。 “律师……谢威那孩子……他是个好孩子啊!” 女人的眼泪瞬间决堤,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在家连最重的农活都抢着干,吭都不吭一声……他怎么可能因为被人骂几句就去杀人……我苦命的儿啊!” 姜峰看着眼前的这对夫妇。 他们的皮肤,是那种被烈日与风霜反复雕刻过的黝黑粗糙。 那双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老茧与裂口,仿佛每一道纹路都在诉说着一生的辛劳。 在这寒冷的冬日,他们身上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棉服,只是将几件洗得发白的秋衣层层叠叠地套在身上,显得臃肿而廉价。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来到大城市的慌张与恐惧,像两只误入钢铁森林的麋鹿。 唯有在看向姜峰时,那浑浊的眼底才燃起一簇微弱而滚烫的火苗,那是最后的期许。 这是被繁重的体力活彻底压垮的身体,才能透出的沧桑与疲惫感。 下一刻,谢威的父亲猛地抓住了姜峰的手。 那只手掌的触感,粗粝得像一块砂岩。 “扑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男人的膝盖狠狠砸在了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整个办公室都仿佛为之一颤。 “姜律师,求求你,救救他……谢威那孩子,他绝对不是会杀人的人!” “扑通!” 又是一声。 谢威的母亲也跟着跪了下来,她慌乱地从臃肿的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过头顶。 “律师,我们知道,打官司要钱……这是我们把老家的祖宅卖了,凑了十万块……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了……” 她的声音被哭腔撕扯得支离破碎。 “求你……救救谢威……至少……至少让他别死……” 第424章 父母一跪 姜峰眼神一凝,迅速俯身,用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两人扶起。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转向身旁的李静,声音沉稳:“小静,先扶叔叔阿姨去休息室,倒杯热水。” 李静连忙点头,上前搀扶。 “律师!你是不是嫌钱少?” 谢威的母亲被扶着,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姜峰,哽咽着,几乎是在哀求:“我们还能再凑!回老家借,我们还能再凑一点的!” 秋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一幕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她也不知道,姜峰那句“无罪辩护”,究竟有几分把握。 “叔叔阿姨,您别急。”李静连忙柔声安慰,“我们姜律办案子,从来不看钱。他不说话,是在心里盘算案子呢!您放心,他绝对不会不管的!” 谢威的父母这才半信半疑地被带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秋颖看向姜峰,眼神复杂:“姜律师,你……” “我读大学时,去旁听过机械和土木工程的课。”姜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一位教力学的白发老教授,在课上叹了口气说:‘孩子们,你们要拼了命地努力啊。因为我知道,坐在这里的你们,绝大多数,家境都不怎么样。’” 秋颖心头一震:“为什么?” “秋律,你是秋家大小姐,你不会懂。” 姜峰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窗外,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我……”秋颖的嘴唇轻抿了一下,她确实无法将工科与贫寒的家境联系起来。 “那位教授的下一句话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削尖了脑袋去读金融,学法律,那些是玩弄资源、人脉变现的专业。他们绝不会来碰机械、土木这种课业难如登天,毕业后工作辛苦,天花板又低得可怜的‘天坑’。” 姜峰转回头,看着秋颖。 “懂了吗?信息差,资源差。” “贫苦的父母,用他们狭窄的认知,能为孩子想到的最好的出路,就是学一门‘手艺’,将来有口饭吃。他们不知道,也给不了孩子毕业后需要的社会资源。” “而富人阶级,早就为他们的后代规划好了最轻松、回报最高的通天大道。” 秋颖瞬间了然,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姜峰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上。 “刚刚那对父母,他们甚至不知道我是谁,就敢押上全部身家。这就是信息匮乏的代价。他们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无良律师,他们的结局,就是人财两空。” 秋颖叹了口气。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在姜峰接手前,她就和谢威的父母通过电话。那对连如何请律师都不知道的夫妇,在被前几任援助律师“放弃”后,就单纯地以为是钱没给够,从那时起就在变卖他们唯一的栖身之所。 “谢威,就是从这样的绝境里,靠着自己的天赋,一步步爬到了今天。” 姜峰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现实给了这位天才什么?是无尽的打压,和敲骨吸髓的压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锋利的寒芒。 “把检察官的资料给我。” 这一次,公诉人是天海城东区检方亲自指派的王牌。 姜峰将与真正的国家公诉机器,对簿公堂。 “在这里。”秋颖递上文件,“苏德,29岁,城东区检方最年轻的主任检察官,号称‘不败新星’,业内极度看好。” 姜峰接过资料,一目十行。 看完,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天才检察官?有意思。” 他站起身,对着秋颖下达了指令。 “通知下去,尚品律所全体人员,包括所有律师和助理,五分钟后,到大型会议室开会。” “我有话要说。” 秋颖的瞳孔微微一缩,立刻点头:“好!” 她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里发出了召集令。 一时间,整个律所都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放下手头的工作,纷纷涌向最大的会议室。 姜峰走出办公室。 门外,谢威的父母正焦灼地站着,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走吧,二位。” 姜峰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召集了全所的律师,一起,商讨谢威的案子。” 谢威的父亲心头猛地一沉,急声问道:“姜律师,是……是案子很棘手吗?” 竟然要动用整个律所的力量! 那说明问题已经严重到了何种地步! “不用急。” 姜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很快,律所最大的会议室内座无虚席。 柳苏畅等一众核心律师坐在前排,神情严肃。二十多位律师和助理屏息凝神,整个会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威的父母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位置,他们局促不安地坐着,仿佛身处审判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缓缓走上台的男人身上。 姜峰站定,环视全场。 “诸位应该都听说了,秋律师接手了一桩高校天才杀师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这个案子在天海律师圈早已掀起波澜,尚品律所的律师们自然不陌生。 此刻,会议室内议论声渐起。 一位挂靠律所的刑辩律师率先举手,声音沉稳:“我认为,还是应该从‘激情杀人’入手。谢威长期处于高压之下,精神被压榨到极限,一瞬间的情绪崩溃是完全可能的,这是最稳妥的减刑方向。” 立刻有几位律师附和。 “没错,姜律师,谢威是受害者,是弱势方,这一点法官不可能不考虑。利用舆论同情,争取轻判,这是王道。” “他的作案手法是五连击,干净利落,没有虐待和折磨的成分,说明他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众人七嘴八舌,思路出奇地一致,全都在如何为谢威减刑上打转。 在他们看来,辩护律师的天职,就是在现有证据下,为当事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而谢威的“利益”,就是不死,或者少坐几年牢。 就在这时,律师助理中,郝帅突然举起了手。 他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足勇气说道:“姜律师,我有一个想法。谢威长期遭受精神打压和PUA,有没有可能……他已经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我们可以申请精神鉴定!”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陡然一静。 所有资深律师的目光都射向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这小子,心够野的! 第425章 他不是凶手,是替罪羊! 他们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从死刑改判无期,他倒好,直接想让谢威脱罪释放! “郝帅,你这是在走钢丝啊!” “不过……也不是全无可能!那种压抑的环境,正常人都得疯!” 郝帅的提议,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瞬间激起千层浪,讨论变得更加热烈。 姜峰始终安静地听着,指节无声地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会议室前方那对惶恐不安的老人身上。 他心中了然。 看来,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个前提——谢威,就是凶手。 他们的所有策略,都建立在这块基石之上。 姜峰再次敲了敲桌子,这次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先给大家复盘一下检方想让我们看到的故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一个出身寒门的天才,一个小镇做题家,被知名教授徐峰看中,收为博士生。” “然而,徐峰看透了他无权无势的背景,开始肆无忌惮地压榨他,把他当成廉价劳动力。” “谢威为了前途,只能忍气吞声,在寂寞与痛苦中煎熬。” “他以为熬过这座山,前面就是坦途。但他渐渐发现,等待他的,是无数座连绵不绝的大山,每一座都足以将他压垮。” “他累了,也倦了。” “案发当晚,导师又一次的辱骂和人格贬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彻底爆发,被愤怒吞噬,跟踪导师,手起刀落,完成了复仇。” 姜峰的叙述冷静而克制,完美还原了检方提供的证据链条。 “这个故事,逻辑闭环,无懈可击,对吗?” 他看向众人。 所有律师,包括秋颖在内,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坐在前排的谢威父母,早已听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背,脸上血色尽失。 姜峰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整个故事,都是本案那位天才检察官,精心布置好,喂到我们嘴边的?” 众人神情一滞,面面相觑,完全没跟上姜峰的思路。 下一秒,姜峰话锋陡然一转,字字如雷! “我,和你们想的都不一样。” “我认为……”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人心。 “谢威,无罪!” “他,根本就不是凶手!”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结论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无罪? 人证物证俱全,连嫌疑人自己都一心求死,你怎么敢说无罪?! “我想,你们都被主观的逻辑惯性误导了。” 姜峰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们只看到了他被压榨,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反抗,会报复。”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谢威,是智商与情商都远超常人的天才!” “他的履历你们都看过,从小参加各种竞赛,什么样的关系户,什么样的不公,他没见过?他早就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一个能踩着无数关系户拿到全国冠军的天才,他的心性,他的隐忍,超乎你们的想象!” “科研之路本就是一场艰巨且漫长的考验,身为天才,谢威比任何人都懂这个道理。这些磨难,只会是他未来登上科研之巅的勋章!” 姜..峰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 “我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你们只看到卷宗里写着徐峰如何辱骂、压榨谢威。” “但你们没看到,徐峰在谢威身上倾斜了多少科研资源!” “徐峰骂人是真,但给钱也是真!谢威申请的每一笔科研经费,购买的每一台昂贵设备,徐峰从未吝啬过!” “更关键的是,谢威发表的那些极具分量的论文,徐峰一篇都没有抢他的一作!” 姜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从科研精神上讲,徐峰对谢威,不薄!” “以谢威的智商,他不可能看不透这一点。他甚至可以反过来利用徐峰的资源和人脉,等自己羽翼丰满,随时可以更换导师,另立山头!” “这样一个懂得隐忍,懂得借力,目标明确的天才,会因为几句辱骂就激情杀人,毁掉自己的一切?” 姜峰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律师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秋颖更是美眸圆睁,迅速在脑中复盘整个逻辑链。 她喃喃开口:“没错……之前的推论,完全把谢威当成了一个没脑子的情绪失控者,这根本不符合他的天才人设!” 姜峰这一版的推论,才是一个真正的高智商天才,在绝境中会做出的最优选择! “所以我认为,谢威不是凶手。” 姜峰一字一顿,结论清晰而坚定。 “他是无罪的。”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打破沉默的,是谢威父母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从案发到现在,他们听到的全是“你儿子是杀人犯”,所有律师都在讨论如何让他不死。 只有姜峰,第一次告诉他们——你的儿子,是无罪的! 这对在绝望中挣扎了无数个日夜的老人,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光。 就在这时,律所合伙人张茂才冷静地开口,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姜主任,你的逻辑推论无懈可击。但是,法庭只看证据。检方提供的证据链太完整了,环环相扣,直指谢威就是凶手。光靠逻辑,说服不了法官。” 众人纷纷点头,这才是现实。 证据,才是法律的天平。 姜峰却冷笑一声。 “证据确实很硬。但诸位,你们难道没发现吗?” “所有的人证物证,全都是零碎的,它们是被精心‘拼凑’起来,专门用来误导我们所有人的!”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 “谢威出现在监控里,又如何?如果不是有证人跳出来,言之凿凿地说案发前徐峰在实验室辱骂过谢威,谁会第一时间怀疑他?” “如果没有那份关键证词,谢威顶多是个出现在案发地附近的路人!要不是徐峰家门口和屋内出现了他的指纹,他连嫌疑人都算不上!” “别忘了,检方至今没有找到凶器!” 瞬间,一道电光在众人脑海中炸开! 张茂才的思维转得最快,他猛地站了起来,失声道:“我明白了!是因为那份证词,给谢威贴上了一个‘杀人动机’的标签!因为徐峰骂了谢威,而徐峰恰好死了,谢威又恰好出现在了附近,所以,凶手就‘一定’是谢威!”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诱导式证据列举!它利用了所有人的思维定式,让我们从心底里就认定了谢威是凶手,因为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这个检察官……太可怕了!” 张茂才这么一解释,所有人都彻底通透了。 姜峰赞许地点点头:“所以我才说,检方公开的证据,是一场完美的骗局。而导演这场骗局的检察官,是个真正的高手。” 秋颖的小嘴,已经惊讶地张成了一个“O”形。 她做梦也想不到,姜峰竟然能从这种铁案中,硬生生撕开一道如此巨大的裂口! 突然,一名律师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困惑地问道: “那……如果谢威不是凶手。” “他为什么一心求死?” 第426章 我能捞他出来,就能再送他进去! “我不知道。” 面对律师们的好奇,姜峰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谢威一心求死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但现在,还不是探究那个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他想不想死,那是他的事。” “法律,才是我们的事。” “法院一天没宣判,他就不是死刑犯。我们律师要做的,就是让法官相信,他根本就不是凶手。” “只要他活着走出法庭,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他亲口说出真相。” 众人闻言,神情各异,但都感受到了那份不容置喙的强大自信。 确实,被告的个人意志,在绝对的法律程序和辩护技巧面前,并非不可撼动。 姜峰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将画面投射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在讨论如何辩护之前,我希望大家先看一些东西。”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论坛界面,标题赫然是“大学教师内部交流论坛”。 当看清里面的帖子内容时,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与外界网络上对谢威的普遍同情截然相反,这个属于“象牙塔”内部的论坛里,充斥着令人脊背发凉的言论。 “现在的学生心理素质太差了,被老板骂几句就杀人?我们当年读研的时候,被导师扇耳光都是常事。” “就是,谁还不是这么熬过来的?不压榨一下,怎么成才?” “我辛辛苦苦熬成博导,难道连骂学生、让学生干点杂活的权力都没有了?那我不是白熬了!” “这个谢威就是个祸害!一个毫无价值的博士生,换掉了一个领域内的大专家,血亏!” “这种学生,以后谁还敢收?整个学术界的规矩都被他破坏了。” 一条条冷漠、傲慢的言论,看得在场所有律师,尤其是那些刚从助理熬出来的年轻人,拳头都捏紧了。 字里行间,满是“压榨有理”、“被骂活该”的扭曲价值观。 他们根本不认为徐峰有错。 他们只恨谢威的反抗,打破了他们习以为常的“规矩”。 姜峰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你们觉得,这样的环境,正常吗?” “一个公认的天才,在他们眼中,都只是一个‘毫无价值’、可以随意打骂的‘耗材’。” “那还有多少普通的研究生,正在经历着比谢威更绝望的压迫?”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每个人都从那些文字中,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我们的律所,宗旨是什么?”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 “要让这个世界,公平正义!”柳苏畅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没错。” 姜峰的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不公就在眼前,我们该怎么做?”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思考和消化的空间。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会听命令的工具,而是一群怀揣着同样怒火与信念的战友。 半晌,张茂才冷静地指出了最核心的难题:“姜主任,道理我们都懂。但目前检方手里的证据链太完整了,人证、物证、监控、指纹……几乎是天衣无缝。我们的逻辑推论再完美,也无法在法庭上对抗这些铁证。”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是的,怎么赢?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不可能赢的案子。 “铁证?” 姜峰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和玩味。 “你们真的觉得,那是铁证吗?”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做的,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检方所谓的铁证,一件一件,全部撕碎!”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即使在他们眼中,谢威已经是一个板上钉钉的杀人犯,我,姜峰,依然能让他无罪释放!”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太狂了! 这简直是在向整个司法体系宣战! 就连秋颖都睁大了美眸,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她知道姜峰很强,但没想到他会选择用如此霸道、如此颠覆性的方式来处理这个案子。 李静在一旁小声地嘀咕:“老大,你这样……会成为全民公敌的……” 姜峰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张茂才身上。 “外界怎么看我,无所谓。” “我要的,就是现在这个舆论环境,要的就是所有人都认定谢威是凶手。只有这样,当他无罪释放的那一刻,带来的冲击力,才足够大!” 张茂才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精光,他瞬间领悟了什么,但一个更深层次的担忧浮上心头。 “姜主任,我最后一个问题。”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的推论是错的,谢威他……真的是凶手呢?” “那我们这么做,不就成了帮助一个真正的杀人犯脱罪?” 这个问题,让刚刚热血上头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是啊,万一呢? 谁也无法百分之百保证。 只见姜峰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能把他捞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然,也就能再把他送进去。” 话音落下,满室皆惊! 众人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云淡风轻却又霸道绝伦的话在回响。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 这是对法律规则,对整个司法系统,绝对的掌控力! 秋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姜律师,那……我们第一步,该从哪里入手?检方的证据,要如何推翻?” 姜峰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简单。” “从指纹入手。” “我要向法庭证明,徐峰家里那些指向谢威的指纹,是伪造的。” 什么?! 伪造指纹? 那可是经过DNA比对的铁证!这怎么可能推翻?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姜峰身上,炽热而专注。 那可是检方赖以定罪的铁证,他们实在想不出,这指纹要如何推翻。 姜峰迎着众人的目光,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平静地说道: “今天这个会,除了统一思路,更重要的是告诉大家,不要被所谓的‘铁证’吓住。” “至于指纹如何突破,算是我留给你们的课后作业。”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那些充满渴望的年轻面孔上停留。 “案件结束前,你们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发送到我的邮箱。” “谁的思路与我一致,考核期,加分。”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第427章 谁说这是为了脱罪? 随即,所有律师助理和挂靠律师的眼中,都迸发出了惊人的光亮! 考核期加分! 这直接关系到他们能否在尚品律所转正! 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清楚,尚品律所的待遇和氛围,远非其他律所可比。 这里不只是赚钱的地方,更是能实现他们心中那份“正义”的地方。 成为正义的化身,这几乎是每个法律人最初的梦想。 而在尚品,这个梦想触手可及! 一时间,众人离场时都带着满腹心思,整个过程竟没有一丝喧哗。 会议室很快重归寂静。 唯有谢威的父母,依旧呆坐在椅子上,紧握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两人站起身,蹒跚地走到姜峰面前。 谢威的母亲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姜律师……您说的那些大道理我们听不懂,但您说……俺家谢威是无罪的,这是真的吗?” 姜峰看着他们饱经风霜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以检方目前给出的证据,定不了他的罪。” 得到这个确切的答案,两位老人对视一眼,浑浊的眼眶里瞬间涌上泪光。 下一刻,谢威的母亲再次从那个臃肿的口袋里,掏出那张承载着一个家庭全部希望的银行卡,双手颤抖着递到姜峰面前。 “俺儿子的事,就……就全拜托您了!这钱,您一定得收下!” 秋颖见状,正要上前解释。 然而,让她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姜峰伸出手,平静地接过了那张银行卡。 他郑重地对两位老人说:“叔叔阿姨请放心,钱我收下,案子我尽全力。” 这句话,仿佛拥有某种魔力。 两位老人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对他们而言,律师收了钱,才会真正用心办事。 秋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隐约明白了姜峰的用意。 “小静,安排一下叔叔阿姨的住宿。” “好嘞老大!” 李静立刻上前,亲热地挽住谢威母亲的胳膊:“阿姨,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哎呀,这是我们律所给家属提供的免费配套服务,您就安心住下!” 看着李静带着两位老人离开,秋颖才走到姜峰身边,轻声问道: “姜律,那笔钱……是他们卖了老家房子换来的全部家当了。” “我知道。”姜峰将银行卡收好,“正因如此,我才必须收下。等案子结束,再还给他们。” 秋颖瞬间恍然。 “你是怕他们觉得我们不收钱,就不会尽心尽力?” “对。”姜峰点头,“有时候,收钱,是为了让委托人安心。这是法律援助的案子,我不会忘。” 他转头看向秋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秋颖也释然地笑了,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姜峰,永远洞悉人心,也永远保留着底线。 “好了,说正事。”姜峰话锋一转,“指纹的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既然姜峰敢在会上放出话,秋颖便确信,他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这个男人,总是如此。 姜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秋律,检方指纹证据的核心是什么?” 秋颖一怔,思索道:“核心是,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谢威的指纹,这证明他去过。” “然后呢?” “然后结合他与导师的矛盾,推断出他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 “那么,”姜峰的目光变得锐利,“这个逻辑链条里,最脆弱的一环在哪里?” 秋颖蹙眉沉思,脑中飞速盘点着所有细节。 脆弱的一环…… 忽然,她脑中一道闪电划过! “是时间!” 秋颖的呼吸一滞,一个看似无法撼动的证据链,在姜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下,竟出现了如此致命的裂痕。 “卷宗里写明,谢威经常被徐峰叫去家里干杂活,那么这些指纹,完全有可能是以前留下的,而不是案发当天!” 姜峰赞许地点点头:“没错。以目前的科技手段,无法精准鉴定指纹留存的具体时间。这就是检方证据链上,最大的漏洞。” 秋颖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所以,我只要找到人证,证明谢威以前经常去徐峰家,就能让这些指纹的指向性变得模糊,从而斩断检方的证据链!” “对。”姜峰说,“但现在的问题是,最有力的人证,只有一个。” “受害者的妻子,陆仁琪。”秋颖的眉头瞬间皱紧,“让她出庭,为‘杀夫仇人’作证,这几乎不可能。上次我去接触她,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她赶了出来。” 姜峰看过卷宗,陆仁琪在初次接受警方询问时,曾表示不相信谢威会杀人。 但现在,在舆论和检方的引导下,她显然已经将谢威认定为凶手。 “秋律,”姜峰看向她,“你能搞定她吗?” 这个问题,是对秋颖能力的考验。 秋颖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我能。” “好,这件事交给你。”姜峰接着说,“我这边,会立刻去法院申请对谢威进行抑郁症和焦虑症的司法精神病鉴定。” 秋颖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要用精神病脱罪?可是,就算他有这些病症,也构不成‘无刑事责任能力’,法官不会采纳的!”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谁说这是为了脱罪?” “你忘了,我的目标,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教授们,感到恐惧。” “这份鉴定报告,是我送给那位天才检察官的第一份‘礼物’。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秋颖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节奏,但她选择相信。 她抿了抿嘴,点头道:“好,我听你的。那万一……检测不出来呢?” “被压榨到那种地步,一心求死的人,怎么可能检测不出来?” 姜峰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说他,随便拉一个学业压力大的研究生,都能测出个轻度抑郁。” 秋颖点头,这确实是事实。 “那我们分头行动。”姜峰补充道,“对了,不用急着在第一次开庭前说服陆仁琪。庭审会休庭的,你只要在二次开庭前,让她愿意成为我们的证人就行。”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会休庭?” 姜峰没有解释,只是淡然一笑。 “我说会,就会。” 秋颖看着他那副故作神秘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地努了努嘴,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不说就算了,我办事去了!” 姜峰看着她雷厉风行的背影,也准备动身前往法院。 当然,是等李静回来一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没有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助理跟着,总觉得背后发凉。 安全第一。 很快,两人赶到天海城北区中级法院,正式递交了对谢威进行抑郁症、焦虑症两项精神疾病的司法鉴定申请书。 第428章 姜峰的宣战,最强检察官也慌了! 很快,专业的检测团队抵达,对谢威展开了精神状态评估。 辩护律师提交的申请,法院必须受理,并组织最专业的检测,无论最终结果如何。 相较于精神分裂这类复杂的诊断,抑郁症和焦躁症的检测流程要迅速得多。 检测机构内,谢威被带了进来。 他激烈地挣扎,对着周围的白大褂嘶吼。 “我没有病!我就是个正常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无力。 然而,在冰冷的专业设备和医生冷静的问询下,他所有的伪装和抗拒都无济于事。 检测结果很快出炉。 重度抑郁症。 中度焦躁症。 检察厅的人员全程监督了这次检测。 现场为首的,正是主导此案的检察官——苏德。 二十九岁的正式检察官,天海城北区检察厅冉冉升起的新星。 去年国家公诉人大赛的一等奖得主,法庭辩论能力极强,更是少数能深度参与刑侦的检察官之一。 他需要什么证据,甚至不必假手于警方,自己就能挖出来。 因为出色的业务能力和一身正气的外形,他在网络上甚至拥有一批拥趸。 这是标准的检察官主角模板。 “苏检,这是谢威的检测报告。” 机构的医生将表格递给苏德,语气恭敬。 “虽然检测出了重度抑郁和中度焦躁,但我们的评估结论是,谢威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他对自己的行为有清晰的辨认能力。” 苏德接过报告,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敲击,目光却没有聚焦在文字上。 他看向身旁的助理小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小洪,你说,姜峰为什么要申请这个检测?” 小洪是刚毕业的法学生,满眼都是对前辈的崇拜。 “也许……是想博一把,万一鉴定出无刑事责任能力呢?” 苏德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浅显的猜测。 “不会。我关注姜峰很久了,以他的水平,不可能不知道这种程度的病症无法帮谢威脱罪。” “那就是为了争取减刑?毕竟有精神疾病,法官会酌情轻判。” “这确实是一个理由。”苏德点头,但眉头并未舒展,“可我总觉得,姜峰的出手,不会这么普通。” 他总感觉有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作为起诉谢威的检察官,他能第一时间掌握被告方的所有动向。 从辩护律师名单上出现“姜峰”这个名字开始,他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自己是律政界年轻一辈的翘楚,自然欣赏另一个山头的同龄天才。 而这一次,两人成了针锋相对的敌人。 这更激起了他全部的斗志。 这是年轻一代法律人的巅峰对决,他渴望与姜峰真正过一次手。 “苏检,那我们……”助理有些拿不准主意。 苏德没有说话,脑海中风暴已起。 姜峰亲自下场,绝不可能是为了区区减刑,那种程度的操作,秋颖一个人就绰绰有余。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无罪辩护? 这个念头闪过,苏德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姜峰疯了? 他承认,自己目前的证据链确实存在一个微小的瑕疵,但整体上,足以将谢威钉死在凶手的位置上! “他想推翻我的证据链!”苏德的声音陡然压低。 胸腔里,心脏猛地擂鼓。 自从成为正式检察官,他保持着令人恐惧的百分百胜诉率,将无数罪犯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高层已经传来风声,只要这个案子办得漂亮,他就能顺势调入天海市检察厅。 那里,才是他施展抱负的真正舞台。 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输。 更不能输给姜峰。 上头对这个案子极其重视,权威教授被杀,社会影响恶劣,凶手必须得到严惩,才能起到警示作用。 如果因为他在庭审上的失误,导致谢威被无罪释放…… 那他通往市检察厅的路,将彻底断绝! “他会怎么推翻?他到底想做什么?!” 苏德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无法想象,在自己亲手构建的逻辑闭环中,姜峰要从何处撕开一个口子。 唯一的漏洞,是指纹的形成时间。 但这根本不可能被证实。 除非……受害者的妻子陆仁琪,愿意出庭为“凶手”作证。 让受害者家属为凶手作证? 这种荒诞的事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无可能! 苏德坚信,那些指纹,就是谢威行凶当天留下的。 因为谢威的杀人动机,实在太完美,太充足了! 同一时间。 姜峰也收到了检测机构发来的报告。 秋颖就坐在他对面,神色有些黯然,无意识地转着笔。 昨天她三次登门拜访陆仁琪,三次都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毫无进展。 姜峰拿着报告,轻轻叹了口气。 “重度抑郁,中度焦躁,真是备受折磨啊。” 正在查询资料的李静探过头来:“老大,这两种病症构不成法律意义上的精神病,没办法让他脱罪的,他还是要承担刑事责任。” 姜峰神色淡然:“我知道。” “不愧是老大!一眼就看穿了!”李静立刻送上彩虹屁。 姜峰瞥了她一眼:“因为报告的结论部分写了。” 李静:“诶?!” 姜峰合上报告,放进档案袋。 “有这个,就够了。” 秋颖抬起头,准备起身,打算今天再去陆仁琪那里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姜峰打开了手机,录制了一段视频,随手发布在了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 视频里,他神色平静,声音却掷地有声。 “大家好,我是尚品律所创始人,姜峰。关于近日备受关注的谢威杀害徐峰教授一案,我将与本所的秋颖律师一同出庭,为谢威先生进行辩护……” 消息一出,网络瞬间引爆。 最先炸锅的,依旧是那个律师专属的论坛。 “卧槽!真被吴岩主那乌鸦嘴说中了!姜魔王真的要亲自下场了!” “别激动,别激动,或许这次姜律师只是想帮谢威争取个减刑呢?” “放屁!你见姜魔王什么时候打过减刑的官司?他出手,必然是冲着无罪去的!” “好像也是……我的天,这怎么辩?证据链都快闭环了,这也能做无罪辩护?” “这或许……就是姜律师吧。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在网上扮演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的网友就行了。” “……” 律师们激烈地讨论着,字里行间充满了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清楚,以姜峰的身份,如果不是做无罪辩护,他根本没有亲自出庭的必要。 此刻,吴岩主的直播间里,他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猜中了!兄弟们!我就说我猜中了!又可以蹭……不对,又可以为大家解说一场世纪级的庭审对决了!” 吴岩主兴奋得满脸通红。 每次直播姜峰的案子,他人气暴涨,礼物收到手软。 主打的就是一个精彩刺激! 他立刻在各大平台发布预告,宣布自己将全程直播解说姜峰的这场庭审。 而网络的另一个角落,ID名为“律界彭鱼晏”的博主咬碎了牙。 “妈的,真给这小子蹭到了!不行,我也要开播!” 这个案子热度极高,关注者大多是年轻的大学生。 这背后,是泼天的流量。 第429章 疯了吧?我方当事人有神经病! 罗大翔也紧跟着发布了自己的分析视频: “朋友们,都在传姜峰律师要为谢威做无罪辩护,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以罗大翔的专业水准,他其实早已嗅到了检方证据链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但他不敢说。 推翻这条证据链的难度,不亚于徒手撼山。 视频里,他绝口不提那个漏洞,反而用大篇幅渲染检察官苏德的战绩有多么辉煌,履历有多么恐怖。 这是他作为前辈,能给姜峰的唯一保护。 万一姜峰输了,舆论的浪潮,或许能因此减弱几分。 时间在全网的喧嚣中飞速流逝,转眼,开庭日已至。 法院门口,秋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整整六天,她每天都去拜访陆仁琪,但每一次,都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零进展。 “不用太气馁。” 姜峰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他拍了拍秋颖的肩膀,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茶话会。 “让受害者家属为‘凶手’作证,这本来就是地狱级难度的任务,失败才是常态。” “打起精神,先应付完今天的开场。” “嗯。”秋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整理好仪容,与姜峰并肩走入庄严的法院大楼。 闪光灯如星海般在他们身后炸开,但姜峰头也未回。 法庭之内,旁听席早已座无虚席。 李静和谢威那对愁容满面的父母,也淹没在人群之中。 姜峰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公诉席上。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面容英俊,气质正气凛然,他就是苏德。 几乎在姜峰看过去的瞬间,苏德的目光也如探照灯般锁定了过来,带着一种要把人灵魂都剖开的锋锐。 无声的对峙在空气中展开。 苏德想用气势压垮这个年轻的对手,让他感受到国家公诉人的威严。 然而,迎接他这股凌厉气势的,却是姜峰一个近乎于阳光灿烂的微笑。 一个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几分友善的微笑。 苏德怔住了。 就这片刻的失神,姜峰已经从容地走到了辩护席后。 法庭中央,冰冷的直播镜头已经对准了每一个角落。在控辩双方的同意下,这场世纪瞩目的庭审,将向全国公开直播。 书记员起身,声音肃穆:“全体起立,宣读法庭纪律。” “一……” “二……” “宣读完毕,核验双方人员身份……” “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席。” 姜峰抬头看向审判席。 三位法官都很年轻,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思想敏锐的时候。 审判长:高连胜。 审判员:邹星。 审判员:张唐。 待合议庭三位成员落座,审判长高连胜举起了法槌。 咚! 一声清脆的槌响,仿佛一道惊雷,让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开庭!” “本案缘由,由天海城北区检察厅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谢威,涉嫌故意杀害被害人徐峰一案……” 话音刚落,谢威被法警带上了法庭中央。 他站得笔直,抬头挺胸,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解脱感。 高连胜宣读完缘由,目光转向谢威,声音威严:“被告人谢威,对于检察厅的指控,你是否认罪认罚?” 谢威甚至没有看自己的辩护律师一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我认罪认罚!” 四个字,如同一颗炸弹,在寂静的法庭和无数直播间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即便早已从网络上得知谢威一心求死,但亲眼目睹这一幕,那股冲击力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庭审历史上,从没有哪个被告,如此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定罪! 就在这时,姜峰举起了手,声音清晰而沉稳:“审判长,即使我方当事人认罪认罚,根据法律规定,庭审流程依然需要继续进行。” 高连胜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了姜峰一眼:“本席自然知晓,只是确认被告人态度。” 他随即转向公诉席:“现在,请公诉方陈述。” 苏德谦逊地点头致意,随即起身,他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审判长,审判员。被告人谢威,因长期遭受其导师徐峰的压榨与辱骂,心生怨恨,于11月19日晚,蓄意跟踪导师至其住所,并将其残忍杀害。” “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系蓄意谋杀,情节极其恶劣。我方认为,应当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 “审判长,我方陈述完毕。” 唰! 一瞬间,法庭内所有的目光,连同直播镜头,全部聚焦在了姜峰身上。 整个华夏都在等待,等待这位不败的律师,将如何应对这铁一般的指控。 姜峰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审判长,我方认为,我的当事人谢威,并未杀人。” “凶手,另有其人。” “因此,我方请求法庭,驳回检察厅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当庭宣布我的当事人无罪!” 果然! 还是无罪辩护! 吴岩主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疯了。 “卧槽!还是那个姜神!被告自己都投了,他还在输出!” “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啊!姜律师:陛下你降了没用,我还没打够!” “太刚了!这才是我想看的庭审!”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有种预感。 姜峰这次要搞一票大的! 他要玩的,恐怕是法律本身! 公诉席上,苏德死死地盯着姜峰,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不能输。 他要成为检察系统最闪耀的那颗星! 谢威是凶手,这一点绝不会错! 可现在这算什么? 被告认罪,律师却在做无罪辩护? 他疯了吗? 难道他以为,单凭一份重度抑郁症和中度焦躁症的报告,就能让谢威脱罪?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把法官当傻子,还是把自己当傻子?! 然而,全场最震惊的人,不是苏德,不是法官,也不是观众。 是谢威自己。 他猛地扭过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姜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这个律师,竟然真的要给他做无罪辩护! 下一秒,他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对着审判席大吼: “不!我没有请求驳回!我认罪!我认罚!” “我杀了人!我有罪啊!” 他状若疯癫,指着姜峰,声音凄厉。 “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能代表我!” 这骇人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第一次,他们见到一个被告人,如此拼命地把自己往断头台上送!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姜峰再次举起了手,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困惑的笑意。 “审判长。” “你才有神经病!我没让你辩护!”谢威对着姜峰咆哮。 姜峰完全无视他,只是指着癫狂的谢威,一本正经地对审判长说: “审判长,您看。” “我觉得我方当事人的精神状态,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他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思维。” “我怀疑他有神经病,是否需要申请,重新做一次精神鉴定?” 审判席上,审判长高连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第430章 我的当事人太吵,申请禁言! 但凡谢威真有能被检测出的精神病,专业机构早就给出了结论。 谢威这突如其来的癫狂,加上姜峰那句轻飘飘的话,瞬间让检察官苏德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警报在他的脑海里疯狂轰鸣! “不对劲,整个场面都透着一股诡异!” “这绝对是圈套!姜峰和谢威在演双簧!” 苏德的后背渗出冷汗,他死死盯着姜峰,又扫了一眼状若疯魔的谢威,脑中瞬间闪回了姜峰在“唐赤俊贩毒案”中的封神一战。 那一战,姜峰就是用匪夷所思的反向求死,骗过了所有人,打出了一场足以载入教科书的逆风翻盘! 眼前的情景,何其相似! 谢威此刻的一心求死,不正是姜峰当初的翻版吗? “在法庭上装疯卖傻,利用法官的同情心,制造误判?” 这个念头在苏德脑中炸开,他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 否则,姜峰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越想,他便越是笃定。 “那么,他的下一步棋会落在哪里?!” 苏德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他坚信,姜峰这种级别的律师,每一步,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微表情,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在布局,一个能瞬间将我秒杀的局!” 苏德的内心已经掀起狂风巨浪,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然而,他穷尽想象也无法洞悉的是,此刻的姜峰若是能听到他的心声,恐怕只会无奈一笑。 兄弟,你真的想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非得赶着去死啊! 苏-德强迫自己冷静,他紧绷着神经举手,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紧:“审判长!在此前的专业检测中,已经明确显示谢威精神状态正常,我们应当相信科学的检测数据!” 他必须提醒审判长,绝不能被姜峰带偏节奏! “呵呵。” 一声轻笑从被告席传来,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德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姜峰:“你笑什么!” “没什么。”姜峰的眼神无辜又诚恳,“只是觉得,苏检,你好像有点紧张了。” 苏德的瞳孔骤然一缩。 自己确实紧张了。 而姜峰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姜峰举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审判长,我方当事人情绪激动,严重扰乱了庭审秩序。” “我申请,对他进行禁言。” 审判长高连胜也愣住了。 嗯? 他从业至今,还是第一次见到律师主动要求让自己的当事人闭嘴的! 不过,谢威的嘶吼确实已经构成了扰乱秩序。 “同意。被告人未经许可,不得发言。如若再犯,将请离法庭。” “我!” 谢威脸上的肌肉剧烈一抽,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死死地盯着姜峰,他倒要看看,这个律师到底要用什么方法为他脱罪! 如果是什么歪门邪道,他会立刻当庭揭穿! “我必须接受审判……对不起了,姜律师,我有我的理由……” 谢威在心中咬牙切齿。 而姜峰这手“让队友闭麦”的神操作,彻底引爆了全场。 法界吴岩主直播间内:“兄弟们!看见没!这就是神级意识!当你的ADC非要闪现冲进人堆里送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网线拔了!姜律师这一手,太妙了!” 法庭之上,苏德却完全笑不出来。 他的大脑已经濒临过载。 他眼中的血丝正在蔓延,仿佛要从眼眶中炸裂开来。 “姜峰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让当事人闭嘴?!” 庭审才刚刚开始,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就已经被姜峰彻底搅乱了! 在他的视角里,这绝不是简单的操作。 这是阳谋! 是布局! 可惜,姜峰若是知道,只会觉得冤枉:“苏兄,我真没想那么多,求你别再自己攻略自己了……” 此时,审判长高连胜看向苏德: “现在请公诉方就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事实论证。” 苏德连续做了两个深呼吸,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稳住! 不管姜峰在玩什么花样,我的证据链是完美的! 他开始举证,围绕着提交的物证、人证,进行了一番严谨周密的论述。 最后,那位关键人证,返回实验室拿东西的博士生,登上了证人席。 姜峰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名叫“成海波”的男人身上。 成海波看着有三十多岁,发际线高得惊人,身形是那种典型的过劳肥。 他留着油腻的中长发,企图遮掩稀疏的头顶,一副黑色小眼镜架在脸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邋遢和压抑。 苏德发问:“成海波,案发当晚,你返回实验室后,具体听到了什么?” 成海波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我回去后,就听见徐峰导师在办公室里骂谢威……徐教授脾气一直很爆,我怕他看见我,连我一起骂,就……就躲在角落里听着……他骂的……很难听……” 接着,成海波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徐峰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 整个法庭,连同直播间前的所有观众,都听得怒火中烧。 “这还是人吗?怎么能这么侮辱一个学生!” “太恶毒了!我亲爹都没这么骂过我!” “唉,这就是能决定你生死的导师啊,压榨、辱骂,简直是地狱!” 听完成海波的证词,无数人对谢威的同情达到了顶点。 “审判长,我的举证和论述完毕。” 苏德结束陈述,目光再次锁定姜峰,他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以此来推断其下一步的动向。 然而,姜峰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 咚! 高连胜的法槌落下,目光转向被告席:“现在,请被告辩护人进行陈述。” 唰! 顷刻间,法庭内外,无数道目光聚焦于一人之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充满了灼热的期待。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面对这条看似天衣无缝的证据链,姜峰,将如何展开他的无罪辩护! 苏德的眼珠几乎要黏在姜峰身上,他恨不得钻进对方的脑子里,看清那里的真实想法。 万众瞩目之下,姜峰不疾不徐地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审判长,开庭前,我方申请了对谢威进行抑郁症和焦躁症的司法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我想各方都已收到。” 审判长点头示意。 随即,法庭的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鉴定结果。 【谢威:重度抑郁症,中度焦躁症。】 高连胜开口,语气严肃:“辩护人,你应该清楚,这两项病症虽然属于精神疾病范畴,但并不能作为谢威免除刑事责任的法定理由。” 同一时间,苏德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反驳。 只要姜峰敢拿这两个病症做文章,他就会立刻出手,将这种企图扼杀在摇篮里! 姜峰点头,坦然迎上审判长的目光:“审判长,我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 “请先听我说完。” “抑郁症,除了会使患者情绪极度低落,产生自毁倾向外,更会极大程度地损害患者的睡眠质量与记忆能力。” “导致其记忆,在短期内发生严重衰退。” 第一卷 第431章 惊天诡辩!他杀的不是人,是恶魔! 在这周围的一带,江浩已经是调查过了,没有妖狼出没,就算是有,也已经被江浩给杀了。 现在已经踏足了悬空岛,他们就必须抱成团,一旦落单,被天人族发现,不是被抓去当奴隶就是当场击杀,没有第三种可能。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远古坟场,柳长老对此很有经验,这几天一路过来,他们也不止一次感觉到地表的震动,且频率比他们前进次过来的时候,还要频繁,每天都要震动那么几下。 此刻我只恨少生了两条腿,撒丫子往外就跑,但是几团白呼呼的影子已经是追到了我的身侧。 自这种气氛下,他们若是强行修炼,走火入魔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而这时候,因为三零七是趴下的,而她自然就需要仰着,面对着天花板了。 而之前那两个流氓,这时候,被这个男子,一手掐住了脖子,拎了起来,双脚离地,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手里捏着最后一颗手雷,连长默默地走向其他车厢。蹲坐在一批炮弹上。听着士兵们不时传来的惨叫,现在他脑子里,已经是一片黑暗。 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眼睛晶晶亮发着光,似乎眼眶中有水光闪动,在落日余晖下他张了张嘴。 袁熙只能说出一个大概的模型,最终的动手都得随军工匠完成,其中困难可想而知。 “西皇?西皇怎么从东圣的传送阵过来了?”守卫看清了令牌,顿时疑惑了起来。 找到了人之后,一干士兵便押着这些奴隶前往行政大厅。“哗啦哗啦……”两千脚铐手铐晃动的声音清脆响亮,萧村的其他人都不禁被吸引过去。 “试过,被一股力量打了下来,恢复了三年。”哪吒有些郁闷的说道。 由于荒国步兵的营地能进攻的地方狭窄,所以杜卡洛不得不将手下的士兵分成了十一队。十队是有奴隶兵组成的冲击荒国营寨的主力,剩下的一队则是由杜卡洛的亲信们组成的督战队,专门惩处逃兵的。 在秦天戈安排华夏内部事情,准备计划踏入星海之际,各州人类势力都收到了一份邀请函。 “这位同学,他不会真的会算命吧?”一名男生,打破了沉寂,看向叶北时,嘀咕着开口说了一句,眼神从最开始的质疑,变成了将信将疑。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二号包间中的吴少和他父亲,虽然也被那珠子给震撼到了,也忍不住想出手。 斩锋因为车子撞击,身体剧烈的前倾随即狠狠地砸向后座,这一撞让他颠的五脏都要移位,然而,极大的冲击力并没有影响他的操作。 “对对对对对,我现在已经到达罗马尼亚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安排人带你试试赛道。”安吉斯的语气颇有一些兴奋,作为一个不折不扣地地下飙车迷,他对被誉为【世界最佳道路】的飙车赛道,可一直是心心念念。 帝国医院有很多是她的校友,她若是去了,当年的事儿肯定会被翻出来,到时候,她在帝国医院也不会太好过。 “这种恐怖分子,思维不比常人!或许是因为,你救了他,他对你另眼相待,所以才想要……”封夏努力的说的隐晦。 这伤,没白受,至少,和她相拥而眠了一晚,至少,和她有了实质性的亲近。 水芊芊找了一身军装短裙出来穿上,刚准备出门,男人推门进来。 黄怡:行了,饶你一马!你要敢对婷婷有半刻的不尊重,我立马剁了你拿去喂狗。 反正这种观念让秦姝不知道说什么好,大概会让其他男人痛恨吧。 随着萧云最后一个森然字音的落下,千丈庞大的神剑之,蓦然升腾起万丈幽光,幽光弥漫间,一股仿佛能够将人灵魂都切碎的浩荡剑意,自其疯狂的漫卷了开来。 “是要把我送走吗?”不知何时,谭菁玉已经来到了龙惊天另外一边。 “……与羽家……半点关系了。”羽怡婷面色戚然地说怎么好向一个陌生男子说家中之事。 一声巨响顿时整个传送阵炸开。巨大能量冲击波城墙上很多仙帝都掀飞。空间象被撕裂了一般整个传送城被一片尘埃笼罩。 以我的速度赶超任何人都是几秒钟的事,可是现在我却掉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并不是我没有尽全力跑,而是我根本迈不开步子,我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这种感觉就好像那次被紫虚精神控制了一样。 绮云一脸娇嗔。把住他的胳膊。拧了一下。拓跋焘咧嘴呼痛。崔浩听到声响。回过头來。绮云立刻停住了手。一脸羞红低下头去。 杰森一拿到照片。就打电话让阿信好好犒劳他的手下。钱去财务那边支取。然后就带着这些打印出來的照片开车回家。 柳青烟很满意帐篷里的情况,收回了视线,又直接面对眼前的对手了。 杨雪梅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提前进入职位角色,从头做起,总是要比半路接手好做的多。 孟宛龙、秦谱名都无力反抗,更别说启蛮。这边三人被五花大绑抬上柴堆,那边又有数人围向了冷逸云。冷逸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好催动疾风诀自保。可那几人身手不凡,竟能穿破旋风把她抓住。 “好吧。也是时候补充一下体力了。”于是,我们就开始就地找了一些木柴,生了一堆火,然后围着火堆开始吃吃起蘑菇起来。 “什么事吵吵闹闹的?”伊戈诺润特忙从罗亚尔身上下来,为了压惊又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我只是想要和厉害的家伙打架而已。”依洛娜一脸天真无邪地说。 第一卷 第432章 杀人即是救赎? 傀二脚下一动,身子带起一道残影,劲风扑打着崔封的面庞,他眼前一花,就只能看到一只拳头在自己眼中开始疯涨。 “噢,厄……”萧梦楼,瓦伦泰和林鹏并没有机会参加过这样充满热带风情的陆奥盛会,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眼下,凤霞十二钗中的其中一人,就这样香消玉殒,这则消息带给崔封与游兰荨二人的震动,不可谓不大。他们震惊的同时,对那两名大崆龙洞修士的手段,也颇为不解。 崔封察觉到这一点后,二话不说,抬起手,灵弹连珠术施展而出,一颗漆黑的灵弹干脆利落地从他掌心疾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那泉眼之上。 象眼赤红,浓郁的血腥气息,也是自那庞大的象身之上扩散而出,令得整个祭台,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压抑所取代! 彭墨看着他的神色,皱眉问:“你一点不惊讶,早就知道了?”说着揪起他的耳朵。 “不行?不行的话就算了,那你就等着挂科吧!”师意去轻描淡写的说。 这高一峰的脸皮之厚,还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也是令他心中起了一阵的杀意! 在广东,广东粤汉铁路股东召开万人大会,一致抗议清政府的“铁路国有”政策,提出“万众一心,保持商办之局”,并致电湖南、湖北、四川各省,谓“铁路国有,失信天下。粤路于十日议决,一致反对”。 董占云睁开眼睛,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的血气完全恢复了。先前因为吸血石消耗的血不仅没有白白流失掉,还比之以前更加饱满~!真气也变得更加充盈,更加夯实。 豆豆到是觉得自己要歇一歇了。“林爷爷,我不饿,但是我口渴了!”这个到是方便,林爷爷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个大的茶缸子。叫豆豆和林双看好摊子之后。林爷爷就进了路边一家粮油铺子。 内心千万个要惩罚她的想法,早己经抛到千里之外了,不见踪影了。 林双大嘴和旁边的警察很直接的提出了自己想要离开的诉求。听了她的话,带着她过来的那个警察点了点头就带着她和她的爹爹和姆妈一起走了出去。 他不由蹙起眉来,并不是因痛,而不明白陆泽尧现在又唱哪一则戏?他不是跟云千晨分了吗?怎么才一天而己?又不舍得了?他有一种马上就要到手的鸭子飞走的错觉。 完杀点点头,跟影无踪一起从那个洞口进去,后面是一通乱石,隐隐散发着恶心的尸臭味。 吴歆一扫刚才的眉头紧皱,兴奋地把昨天演出之后在礼堂楼梯间的事学给倪海默听,倪海默听完吴歆的话,拇指摸着下巴,笑的一脸若有所思。 “卖给我一只怎么样,你们拿到集市上最多能卖一百个铜板,我给你一百五十个铜板怎么样?”一位年轻的太太帮麦家姐妹分析行情,一看她就是个精明的当家主母。 云千晨也朝她一笑,看着箱子里面的衣物,全是陆泽尧替她买的,全是名牌,这表示着,她和他曾经是拥有过,最起码这些衣服是他替她买的。 冥夜痕一听,可生气了,一把将她扯了起来,与她面对面,满脸的怒容,几乎要燃烧了她。 现在,气候卫星已经查看不到北极点的情况,那里出现的极夜和极光现象,带来了大量电磁干扰,甚至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能量粒子,谁也没有见过那种能量粒子。 “因为我下的单太大,在他们营地交易,他们才是最安全的,而且你以为他们会让我们认得路吗?傻瓜。”苏泽麟冷哼了一声,将抱下了车,脚步沉稳地往这边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走了进去。 “再我看来,你对这个所谓的神明,害怕还是大过尊敬的。”祁天养淡淡的说道,而且乌拉此时的样子确实是这样。 恰恰这时候,阿七仿佛惧怕似得,看到了我这一身行头,竟然立刻撞碎了一侧的墙壁,朝着外面跳了下去,我看的清楚,阿七跳到了空中,身后竟然长出了一双液态的翅膀,迅速的朝着远处的城市飞去。 这一天,战神联盟和紫薇仙帝的人在城墙之上观看,看着黑压压的大军到来时,他们的脸色很不好。 对那些不尽赡养义务,虐待老人之人施以民间惩罚,以儆效尤,以正民风。 红杏有点恐惧,用手挽住了刘满柱的一只胳膊,紧紧地依偎着刘满柱。 当然赵惜雯的第二段感情,那完全是没有结局的,她跟冯浩然之间,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彼此相敬如宾,更似上司跟下属,虽然有时候这个关系会对调。 再次听到动静,盛风华的脸色再次变了,后退可活,往前可能是死。可她仍旧义无反顾的朝前而去,因为前面有她心爱的人。 这时老中医看着狗『毛』子闭上眼了,知道他装病装的累了,那眼球再一直这样使劲翻下去,就把两只眼球像太阳掉进深山里一样,再也升不上来了,那两只眼就废了,还得做手术往上抠。 第433章 你一个教授,查学生抑郁症干什么?! 姜峰打了个响指。 “没错。” “假如你是一个压榨学生的教授,当看到谢威因为抑郁症杀了导师,最后竟然无罪释放……”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像魔鬼的低语。 “你会不会,也开始关心一下自己手下那些学生的精神状态?” “会不会想,他们……有没有抑郁症?” “会不会担心,下一个被送上解剖台的,就是你自己?” 秋颖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会!” “可法院和检方只要公布全部审判过程,这个误会不就解除了吗?”她追问道。 姜峰笑了。 “理论上,不公开审判只公布结果。” “但到了那个时候,全网的舆论压力会大到让法院都必须做出回应,他们为了平息众怒,一定会公布所有细节。” 秋颖的眉头又蹙了起来:“那……这不就失去威慑力了?” “错了。” 姜峰摇了摇手指。 “这才是那个叫苏德的检察官,亲手为自己挖下的陷阱。” “他的证据链太完美了,完美到让所有人都坚信,谢威就是凶手,无可辩驳。” “结果呢?” “我在第二场不公开的审判里,用铁证推翻了这条完美的证据链。” “你觉得,在没有庭审直播的情况下,大众会信哪个版本的故事?” 姜峰凝视着秋颖,眼中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光芒。 “是相信我用抑郁症、焦躁症这种近乎精神病的理由,帮谢威钻了法律的空子?” “还是相信,我正面击溃了明星检察官苏德那条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秋颖瞬间语塞。 是啊,苏德是年轻一代检察官中的佼佼者,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一个天才律师,一个明星检察官。 比起一场复杂到离谱的证据反转,大众显然更愿意相信一个简单粗暴、更富戏剧性的解释。 “精神病脱罪的逻辑,简单,易懂,而且充满了争议性。” 姜峰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最关键的是,99%的普通人根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举证材料和法律条文。” “但‘精神病杀人不犯法’,这个结论,哪怕是三岁小孩都听得懂。” 秋颖倒吸一口凉气。 真相是什么,在那个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大众愿意相信什么。 重要的是,那些心里有鬼的教授们,会因为恐惧而相信什么! “这是……障眼法!” 姜峰摊开双手,姿态轻松。 “对,就是障眼法,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吓唬一下那些高高在上的教授们而已。” “这也是我能为那些被压榨的学生,做到的极限了。” 秋颖怔怔地看着姜峰,忽然,她猛地凑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姜峰笑问。 秋颖摇了摇头,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惊叹与好奇:“没有,我只是在想,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就算给自己一百年的时间,也想不出如此天马行空,却又环环相扣的计谋。 姜峰伸出手指,轻轻在秋颖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好啦,秋律也很聪明,一点就通。” 秋颖愣住,随即小嘴一瘪,秀气的眉头皱了皱,有些无奈地嘀咕:“感觉你在夸一个小朋友……” 两人收拾好文件,起身准备离开。 恰在此时,苏德面色铁青地走了过来,在姜峰身前站定,胸膛因压抑的怒火而起伏。 “姜律师,我久仰你的大名,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非常失望!” 苏德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在那头脑风暴,绞尽脑汁分析姜峰的每一步棋,结果对方只是在玩一场诡辩游戏,一股被戏耍的屈辱感便涌上心头。 “哈哈哈,苏检,”姜峰笑了起来,“那要我怎么做,你才不会失望?” 他能感觉到,苏德没有恶意,只是一个纯粹的法律人,对自己刚刚的“胡闹”感到愤怒。 “就事实证据,进行辩论!”苏德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我不是直接落入下风了?”姜峰一脸无辜,“你当我傻啊。” “你!”苏德被噎得眼睛都瞪大了,你一个辩护律师不就该干这个吗?! 他冷哼一声,强压下怒火。 “那个紧急避险的歪理,不出一天就会被推翻!希望你下次开庭,能拿出点真本事!” 姜峰笑眯眯地看着他:“要是我真拿出来了,你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哼!伶牙俐齿的家伙!” 苏德感觉自己在线下辩论完全不是对手,只能撂下一句狠话。 “法庭上见!” 说罢,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愤然离去,背影都写满了“气炸了”三个字。 姜峰无奈地摊了摊手,一旁的秋颖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时,李静带着谢威的父母快步走了过来。 “老大!”李静一脸兴奋,“谢威真的能无罪吗?” 谢威的父母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虽然听不懂庭上的交锋,但他们看得懂局势!法官都为此休庭研究了,说明有天大的希望! 姜峰点点头:“还不确定,等下次开庭。先回去吧。” 几人走出法院。 外面,早已被黑压压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姜峰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辩论,彻底引爆了媒体圈,连从业数十年的法治老记者都闻所未闻。 “姜律师!” “请问姜律师,您真的认为谢威是因为抑郁症和焦躁症才动手的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无数话筒递到了姜峰嘴边。 姜峰面向镜头,一脸正气,声音铿锵有力。 “没错!徐峰作为谢威病情的直接诱因,是行走的压力源!谢威的行为,是为了自保!是为了活下去!就算有罪,也必须从轻、减轻处罚!”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为接下来的舆论造势。 又一个记者挤上前来,尖锐地提问:“姜律师,对于谢威所代表的,被导师霸凌的研究生群体,您有什么话想说?” 来了。 姜峰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环视四周,目光穿过镜头,仿佛在凝视着屏幕前无数双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觉得,”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被压榨的研究生,都应该抽空去医院做个检查。” “查一查自己,到底有没有抑郁症,有没有……焦躁症。” “这样,你们才能更清楚,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话音落下,全场有片刻的死寂。 大部分记者还没反应过来。 但站在姜峰身旁的秋颖,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甚至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她知道,这句话,那些高高在上的教授们,绝对能听懂! 学生去查抑郁症和焦躁症干什么?!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如同在问—— 他一个……要狙击枪做什么?! 你一个研究生,老老实实被压榨就行了,去查躁郁症干什么? 你……不会是想砍我吧? 这是恐吓! 这是来自顶级律师,最优雅,也最致命的公开恐吓! 秋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甚至担心姜峰会因为这番话被当场带走! 只有李静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认真思考着,自己要不要也去查一下。 毕竟,这是老大说的。 第一卷 第434章 一句话,让所有导师彻夜难眠! 但是就在她准备出手的时候,竟然发现许飞跃轻易的就将那些锁链斩碎了。 三个魔族与霍云所过的招数,一招一式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她本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是唯一可以看清楚的人。 许飞跃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现在的境界,有现在几门神通傍身足够了。 而也就是在许飞跃心念刚刚掠过时,这片空间之中,仿佛是有着无边无尽的闷雷之声响彻而起,许飞跃微微抬头,只见得那天际之上,忽然有着无数道黑色流星坠落而下。 太岁尊主喃喃了几句,可忽然他的声音停顿下来,目光朝旁边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而那把成精了剑,从银色变成了青色,从青色变成了蓝色,从蓝色变成了紫色,从紫色变成了褐色。 在另一边的路军则是已经在牢营中走了数百米,拐了七八个弯,放下了近二十颗定时的燃烧手雷。 武将军这近千年来,为真武帝国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斩杀数之不尽的鲛人,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沃不凡知道,虽然他们说的好听不会再出来作恶,但是若是不吸取掉他们身心深处的那种污秽之思想,他们是不会愿意真心真意老老实实呆在方栋身体里的。 本来他们是感到很奇怪的,但他们想到这是末世,什么物种都有可能出现,便不再纠结了,而且这些兽族战士看起来很听路军的话,估计是他们的友军,这样他们就更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直到已经完全看不到赵云的身影,管彦这才长叹一口气,与臧霸调转马头向营地走去。 得知美国总统拍了特使前来,斯大林才稍稍的整了整衣衫,修理了一下他那乱七八糟的胡子。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罗陀国西部山区,这地方尽是连绵的山脉,可以说是一个神秘地带,不知有多少凶险藏在这幽深不见底的山谷里。 “有事请奏,无事退朝!”在百官跪拜,之后,一个太监例行公事般说了一句,当然了,杨广却是打着哈欠,一看就知道被酒色掏空了。 她攥着拳走出楼道,走到前楼大厅时,她在门首的灯光下立了立,心想返回去闹他个天翻地覆好了,干脆撕破脸算了!可是到底行不通,没那个胆。 要处理内政,从中国迁移过来的人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缅北的缅甸各族,对王汉章并没有什么认同感。 糊了一裤腿的泥,去换,怕丫头们多嘴,见母亲更是不好看相,只好径直上车回家。 而卫立煌现在也是志得意满,一下子给50万精锐的大军给他指挥,打好了,他将再一次扬名立万。 只见他端着茶杯慢慢的斟饮,动作优雅,举止大方,并不急着跟水涟月说话。 “什么东西,不是说敌人来袭吗?人呢?人呢?谁能够我一个解释。”叛军大营四处充满叫骂声。 而且什么叫他和叶楚不般配?自己有这么差劲吗?陈息远一阵火大,觉得自己的喉咙口都要冒烟了。 “如果我治好了呢?”陈帆冷冷一笑,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皮,陈帆也没必要给他面子了。 若是重逢旧情, 那就更好了, 她可以“趁虚而入”, 一举拿下这个男人。 秦凤仪气坏了,啪的一掌拍李镜跟前的几上,李镜眼神一冷,手里捏着的白瓷盏开始慢慢龟裂,啪的一声,就碎为了齑粉。秦凤仪吓的,嗖的跳起来,几步就跑外头去了。 在对方的人看来,江天没来,卢鑫不可能第一个上场,肯定吃定齐瀚等人。 衣飞石曾以此术得大造化、大功德,连他的嫡传弟子都没能个个学会,君上也曾感慨此术泣鬼神也,安玉霖杀着海族救着人,轻轻松松地就学会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刚想睁开眼,明晃晃的银光刺得他双眼涩然,只能勉强看清了前面的人影。 当然了,卖到国外的药剂,可跟国内的价格不一样,国内五十万rmb一支的强化Ⅰ型药剂,卖给国外就五十万美金一支,Ⅱ型一千万美金,就是治疗外伤和疾病的药剂,也还卖20万美金一支呢。 如果说,在正常情况下,这些王者护卫完成抵挡的动作,需要耗费零点零二秒的时间,那么在风尘的干扰下,这个极为短暂的瞬间,便被强行放大为了五倍:也就是零点一秒。 景安三十三年,时镇南王景凤仪以“诛逆”之名率大军直取京城,史称西南之变。 何进的来意赵逸略微一想就已经明白“此事说来话长,父亲请到内屋暂避,孩儿自会应对。”见到赵允到了内屋,赵逸挥手命令兵士请何进进来。 众臣见他忽然行走自如,说话的声音也中气十足,顿时七上八下,这陛下哪里像回光返照的样子? 断臂冲天而起,带起一片血雨,阴九玄面色苍白,当即用本源帝气封住伤口处,钻心般的疼痛深入骨髓,纵然他是皇道强者,也抵不住断臂的疼痛。 抬头看向节目组,要说实际上来山村拍这种节目,应该是随身带一些防蚊虫的药物还有伤药的。 丫鬟们实在是不明白赵逸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也无可奈何,只能散去。而门外的程寅又开始骂街,内容无外乎是‘尔之父,汝之母’之类的。 第一卷 第435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找证人?! 那一刻,叶欢的震惊难以言说,真真的没有想到,一直在自己面前的邋遢老道,竟然就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丹王石中玉。 张白凤约定的地点,乃是位于湘西的白石镇。大家在这里以武较量,决出叶欢去后,江湖新一任的魁首。 云轻雪看了看,便发现这涌现的几百头逆血毒牙之后,竟还有逆血毒牙从棺木之中源源不断地爬出来。 而战斗党则更加简单直接。这类玩家唯一的目的,就是让神国子民的平均战斗力超高,为自己提供力量源泉。 黑袍男子一脸铁青,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最终却还是摘下了手中的储物戒指,朝着龙尘丢了过来。 叶欢穿上西服,一枚一枚系上扣子,不多时,纤尘不染的印花西装便整整齐齐的穿在他身上。 渡劫期以上的修士很少在人界动手,原因便是出手间的威力太大,很可能造成很多不必要的严重后果。 在厅堂内开始吃东西的时候,他始终用目光扫描琪王妃的状态,江云和他谈及关于说服他老爸,开设诸多学科的事宜,他只是哼哼唧唧的应付着,都不知道他到底听清楚了吗? 张仁一点也不生气,他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反到是甘宁的直言不讳真的很让他欣赏,一直微笑以对。 前一刻钟,绝世大老板清静散人让人送来了帖子,让今日旁晚过去醉仙楼,她设宴,也不知道要庆祝个什么。 一方,林轩为首,超级战士们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战意凛然,跃跃欲试。 战穆敛看着苏伶歌,心里也是极度不忍。他多少了解苏伶歌,看着她动动嘴巴,不等她发出声音,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低声回答。 袁绍想起了六年前粮草发生的那次粮草丢失之事。正是因为粮草的丢失,才造成了最后联军的内讧,以至于相互攻杀,最终联军惨败收场。 若是有人专门记录他的饮食起居与一言一行,那他还有何秘密可言?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宗主……”有长老还欲再劝,却迎上了罗玄青阴鹜的眼神,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多说。 “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不过看你长得很水灵,如果你愿意陪我们哥几个玩玩,我们就认识了。”一个大汉嘲笑地说道。 雨使道:“让我来搜搜他的身,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一定是随身带着的了。”说完收起长剑,便蹲下身来,伸手向薛护法怀中摸去。 段云图便撸起袖子,将右手伸了出去。正惠大师伸出右手,将两根手指搭在段云图的手腕上,眯起了眼睛。 他们原本以为,潘婷恐怕早就丢下他们不管了,没曾想,却再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段云图向念华努了努嘴,念华向那边一看,只见滇东三鬼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婆孙俩,就好像老鹰望着兔子一般,随时想要扑上去将那婆孙俩杀死。 但他对青年的性格有所猜测,在出手之前就激活了绿巨人变身,青年刚出手,变身就已经完成,绿巨人坚韧的皮肤挡住了对方的绝大部分攻击,但终究没有完全挡住,那道寒光还是在林涛的肚子上捅出一条深深的血口。 “想要废掉本王的手臂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冷哼忽然一跃而起迅速向黑衣男子扑去。 没有了陆路的交通,一应物资都只能通过运输机来空投,早已经达到供不应求的地步。 “就算没有心种的事我也要吃了你!”御婵带着无比销魂的神情说出这句话后,轻轻推开寻易坐了起来,那张娇美如花的俏脸虽仍那么动人心魄但却令人望之顿生宝相庄严之感。 本来是想要吃红烧肉都是很难得到满足的没有家庭地位的代表,现在被大龙狠狠的实力坑爹了一把,周全的地位现在真的是不好说。 实际上就是这样,周全在工作上不需要父母担心;但是在家庭生活当中,他能够尊重父母的意见,他还是父母的那个听话的乖孩子,甚至还是那个永远都长不大而已还是有点淘气的调皮鬼。 忽然,林涛的眼神一凝,在其中一个乔瑟夫的后颈处看到了一个腐蚀性的伤口,这个伤口……令人印象深刻,正是史崔克将军在自己儿子杰森的大脑里提取出来,可以控制变种人思维的药物。 而杰森听到了海蒂的人来了,本想亲自前往,但是想了一下,还是避避嫌,毕竟共济会内部对于罗斯才尔德家族还是非常敌视的,于是派遣了一个手下前往了海蒂下榻的酒店。 黄金岛内有一些青离果树,按照鲲鱼大妖定下的洞天法则,此时应该有成熟的。天元城也准备了一些能够炼制青离丹的炼丹师。 二郎神杨戬:说的这么悬乎,我们只知道这些是修炼的属性,不曾听说你说的人。 “没有身份证,就请到派出所去配合调查。”警察严肃的看着谭潇水。 第一卷 第436章 你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当天泽听见自己人头赏金翻倍的消息之后,也是忍不住哑然失笑。 她是不懂星际法律,但她不是白痴,否则要杀人的话又何必留有后手。 陇尘五人一惊之后,不由愕然地互视一眼,他们当初以为叶轩进入星空乱流必死无疑了,所以也没有丝毫等待叶轩,之后来到魔界更是没想过再寻找叶轩,都以为叶轩死了。 萧龙的乌龟壳的确很硬,他已经打了不下三十拳了,哪怕是体内储存的元力也已经消耗了一半儿,可只是打碎了萧龙的第一层防御而已。 她算得上身经百战,之前被半兽人的异样热情感染,一时疏忽,而今灵天的话直接点醒了她。 秦铮收回玉佩,放入怀中,这玉佩让他感到温暖,他收起玉佩,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冷峻的脸庞好像用刀削过。他脱下上身的袍褂。却感到空气中有一股压抑而且沉闷的感觉,充满了躁动的气息。 “太好了,林队长,谢谢你!”张叔人也是够实在的,交代完了,道完谢,随手又把饭盒拿了起来,开始狼吞虎咽。 就在于飞默默的在心里对那些游客品头论足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就在他皱眉准备出声赶人的时候忽然就闭上了嘴巴。 他楞了一下,而后赶紧的指挥着那只野鸡飞离地面,隔着那么远距离,在河面的上的于飞都能听到农家乐那边传来一阵狗叫声。 齐远山手持长刀,虎目圆睁,那处刀疤也因怒气而微微颤动,稀稀落落的胡茬好像在此时也根根陡立起来,好像也要准备战斗。 她很清楚顾元叹的实力,所以散去浑身劲道,尽量把自己融入周围喧嚣的气氛中。 “资料上说,是做钢材生产的,这里只是日本分公司。”蔚建木回答了沈付的话。 袁方嘿嘿一笑:“那行,你就看着吧,最好能坚持到最后。”说着,不再废话接过关啸云递来的剃刀开始剃猪毛,同时,田二妞也来帮忙给大花猪灌了些麻沸散。 “早知道你在这里,我直接给你打电话了。”葛东旭跟林金诺握了手,笑道。 老子脑海响起轰鸣声,鸿蒙之气飞速的运转,眼前的迷雾消散,彻底明了证道机缘。 阳台上何相忆连连挥手,一根根缝衣针仿佛长了眼睛般,钉在湖边一座摆动的风车风叶上,而彼此间的距离足有30米。此时再朝她的脸上看去,眼睛上赫然蒙着块黑布。 家里的事情暂且还算安稳,其他想要帮着贾元春和贾政的亲戚朋友也被贾琏一一委婉拒绝,工作上如今也是健步如飞,贾琏心情可以说是十分美丽了。 秦可卿的身份对比王熙凤,可以说是很低的了,毕竟老义忠亲王那层身份,皇帝没提,贾琏哪里敢声张。 “虽然数量少了一些,但刚才那些戊土真蝗给弟子的感觉很是厉害。”伏黎倒是个老实人,闻言说道。 贾琏刚定亲那会儿,她可是就已经知道了的。秦家不过一个芝麻大点的官家,而且后来秦邦业是死了的,秦家就整个一白身。 “遗言?我还年轻,还有好多年要活,现在就死,岂不是英年早逝?”尽管嘴上不落下风,昊天的心中却是紧张地很,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仅仅三两句话便让他感到心悸。 想了一下,黄雨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的,但是只能是1V1,其他的无论那个自己都是输,并不是黄雨输不起,而是实在不愿意把提高技能的机会放在别人身上。 但是凌少天的攻势没有就此停下,因为他真正的杀招,正是新生十拳剑的封尊之力。 咱们夏朝有七个疆域的边界线跟无限海洋岛国的相链,如果他们举兵发难,可以瞬间侵入咱们国土,当时,武将们的意思是囤积重兵备战,以防止对方羽翼丰满。 听到这里,其他三人眼睛都是一亮,万青却是十分的不爽,娘的,还想晚点宰了你们,看来你们自己是找死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把我体内的‘药力’提取出来? 加内特和刘莽,公牛队与老鹰队的绝对核心,两人在第四节一开始都遭遇了极其具有针对性的防守。 来到扬武台下时,鹿羞蓉再也只撑不住身体了,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此刻,她连登上擂台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没有力气登台比试,所以鹿羞蓉从台下弃武认输,就这样,凌侠再次不战而胜。 “因为你没资格!”梦魇之主斩钉截铁的说道,看着众人注视的目光有些洋洋自得。 她当初在微博上就警告过我,让我不要冲动,说明她对浩海学院还是有所了解的。 第一卷 第437章 捅了马蜂窝! “谢夫人何出此言。您有今天,全是您一人苦心争取过来的,玉蔻什么也没做,哪里算得上有恩。谢夫人对玉蔻的照顾怜爱,玉蔻感激不尽才是。”温玉蔻轻声回道。 “馆主,我们这里又来了个牺牲者。”一名男子看见众人转头说道。 “为什么?我只懂这些,你若是不用,岂非可惜。”心中又疼又高兴,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 的离开了,毕竟他有着自己的事情,他三界帝君的金身固然比任何事都重要。 “那如果是这样,凤瑶姐姐也太可怜了吧,明明有了他的孩子,但是却又不能相认。”想到这里,荷妖也不由的落下了眼泪。 一想到朱瑙,他就来气,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这才勉强把气压下去一点。 着钟伯走了出去,而李翠芬则是皱了皱眉,似乎是知道老爷子有什么事儿要说。 “这逆贼到很忠诚。”温玉蔻看着那个黑影,脑中却闪过一丝熟悉的东西,是什么呢?有如角兽一般的黑衣影卫,突然就随着记忆里的什么东西一起浮现了出来。 “长老,两日后登岛,这期间万不可再出什么意外,之前天族派出寻找灵岛的人全部下落不明,我觉得此时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好。”说话之人语气谦卑,言语却十分正直。 说着说着,天鹰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回忆之中,可那却是他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种疼,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亏欠与疼痛。 皇上这位储君人选是个急功好利的性格,非但帮不上忙,恐怕还会横生枝节。 叶星在水下有待了一会,四周除了黑暗之外,没有任何变化,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接着阳光看到四面的水壁,可是现在除了黑暗就剩下冰冷了。 新丞相是个不好相与的,自然看不习惯保和派那一团和气的作风,出来就是直截了当的支持应战。 一大早,负责第一粮仓安全的苗金泉正准备带着部下操练,就接到了命令。 里面的八人也能感受到外面的情况,更加努力的吸收着剩余的五霞水,尤其是叶星,到中午的时候,他周身的五霞水能量竟然被吸收一空,而不得不扩大了范围。 青牛双卫哈哈大笑,在他的身后无数的触手黑牛怪如同海啸一般遮天蔽日的席卷而来,一个接着一个,他们拥有着可以抵抗这齐天大圣孙悟空以及卷帘大将沙悟净的身体,即便被轰成了碎片也能够不断的借由自我繁殖。 蔺橘生张口欲言,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微微动了动唇后,叹息了一声。 柳生浑身一颤,接着她的眼神一下变得僵直,露出彷徨和迷惘的神情。 叶星向蹲下来,在白骨鸟的身上打个几拳,看看自己的拳头硬还是她的身体硬,可是刚蹲下来,心中一股没来由的危险之感便是让他瞬间睁大了眼睛,再然后,接着半蹲之势,一跃而起,直接上了天空。 相比于几人,藤原、後藤两人脸色却是无比的平静,仿佛立海大队伍里的柳生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罢了。然而,没有人看见,两人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无奈和了然。纵使不知柳生的病情,但柳生的心态她们却是无比的清楚。 俩人之间就此沉默了下去,安吉拉仰起头看着沮丧难过的苏哈,右手不自觉的抬起,食指蜷缩,有些想勾勾苏哈的鼻梁,就像对方勾她鼻梁的那样。 唐朝时候,糖的产量极少,就是富贵人家,也只是把糖饴用来兑糖水喝,这就已经算是非常奢侈了。 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背着马克尸体的维拉,对方背着马克的尸体踉踉跄跄的走入城中,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李承乾好想哭,真的好想哭,之前说好的他的钱都存在老妈长孙皇后那里,用到时再去跟长孙皇后要。 说到这,雪星然随意的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是时如虎取储物袋的地方,两道可以轻易灭杀先天的火线郑中此地,却只是溅起一阵尘雾,并未真正的将冰凌掀开。 此时的收拢人心,只是为将来顺利“接棒”做铺垫。人,其实都是很现实的,真正能做到为忠义二字而慷慨赴死者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妥协,并且还会自己说服自己来认同这一选择。 月蒲家,月蒲粒茶把月蒲桑和西登水安置好,然后就去处理这件事了。 走出宇宙都市核心安全区的暴君一行,立即感觉到重力增强了很多,并且数十米宽的通道两侧,密布着探测器和自动放武器。 改朝换代不必急于一时,更不必非弄得太血腥。就如赵匡胤那样的做法,张宝还是挺喜欢的。把持朝政,收拢民心,当百姓只知张宝而不知赵宋皇室的时候,改朝换代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呵呵!每人一套崭新的制服!你们看这个破字,怎么样。绣的好吧!”黄院长得意的甩开一件制服,向学生们展示着。 那空中的四面光幕,显示出了各个国家代表队的情况。随机挑选队伍显示,而天斗学院又是热门之一,所以一开始就是他们五个的样貌出现在光幕之上。 第一卷 第438章 这次的对手…… 其实郁莘岚还算比较能喝的,她酒品也不错,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容南城明明是笑着说出这番话的,可是郁莘岚却有一种他在生气的错觉。 而反观三爷却是愈发凶猛,拳头所到之处,岩石,崖壁竟都被他击烂亦或是留下一个明显的拳印。 容南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的,学着郁莘岚刚刚的样子,抬起手。用手指头在儿子脸上轻轻地摸了一下。 毕竟对比一下,我在体力方面完全压制不住韩正寰,默默地摸下自己的屁股,以后再说吧,万一他再打我屁股咋办? “要滚也是你们滚,这里可是我们一班的地盘!”邓彪说话的时候,颇有男子汉气概。 魂魄因此一执念而诀不会入轮回,只有念灭果消才可再世重生,但却或为沙土,或为草木,或为走兽,或为水冰,或为金石,或为肢体,均有可能,再世为人,何其之难。 申屠浩龙紧盯着林敬德的举动,在他的心里,林天云的命比不上自己兄弟的命。只要林敬德有任何异动,哪怕林敬德今后恨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拦下他。江阮也来到申屠浩龙身边,他按掉通信器,看了看申屠浩龙。 易夜的粉丝年龄普遍不大,基本都是学生,骂人的时候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本来他以为麦瑞苏会说什么‘生一起生,死一起死’的煽情话语来,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番话语。 而在另一侧,还有一位身穿戎装的中年人,只是这位中年人的长相看起来很不舒服。 看着白颜卿的脸色不大好,白景轩有些心疼,遂赶忙让墨染扶着她坐下。 心底里的忐忑不安感总算是稍微减轻了一些,接下来就等着看今晚这两集的观众收视率了,从这一方面来看这部电视剧评价了。 辛宛容也不替自己辩解,只微微挑眉,冷冷地看着曦月。她本就不是,来同曦月叙旧话亲情的。 说罢无勉便用意念操控飞流艇上升了些许高地,这才安心的来到了舱内盘膝而坐。 “是,蓝染…大人。”拜勒岗又一次低下高傲的头颅,拳头攥的很紧。 不停冒出的冷汗,令他不由得从西装口袋内掏出了手帕来,轻拭着额头,想要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 白颜卿冷冷地勾起嘴角:不知这次回府,等待她的,又是什么……特别的事呢? “没错,火腿肠是我的!”虽然注意力也被吸引到只剩下一根的火腿肠上,但是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吃货雷达,崔秀英敏锐地察觉到了陈哲的动作。 纪老将军盯着眼前那几盆,被寒风吹的东倒西歪的花儿,眼中露出几分惋惜之意。 即使是于鸿和康本薙他们这些筑灵中期修士,同样是把持不住激动的心情。 “瑞丰”米号经营上正轨之后,陈淼就甚少再关注了,毕竟如何经营一家米号,他肯定比不上谢红秀。 “他幸好没收你为徒,否则是养虎为患甚至最后会死于你之刀下。”柳青儿说。 等我刚走到她身边时,她顺手操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就向我头上砸了过来。 她活了几百年,嫁给过三任妖族,但三人妖族都因各种意外而身死。 她被我突然的爆发吓得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又练成线的流了出来,我很想告诉她这都是假的,很想抱着她安慰她。 听到祁闯上午来还带了卤肉,林东阳迫不及待的进了厨房找吃的。 梨落被吓傻了,楞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想要去拦住白甜甜却为时已晚。 他们又会议论,说我的西装是在垃圾堆里捡的,还说我是偷了人家的。 “这还用希望?就我们系这几只白斩鸡能赢?可得了吧!”被问的两人还没开口,倒是一旁埋头打王者的拖鞋插了嘴。 “陈妈,你能教我做菜吗?”昨天在钱哲家,看到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云安宁心底就有了这个想法。 只是在知道对方的意思之后,何夕明心中一阵熨帖,看着夏老爹的视线也更多了一抹温度,他也不过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口口声声说着不喜欢自己,可钱借给自己了,也没有阻止自己和茜儿在一起,现在还劝阻他。 他的每个动作落尽岑慕凝眼里,都激起了她心里的失望。失望像是慢慢升上来的水面,将她一点一点的淹没。他真的疯了,疯了。 “他们今天跟你断绝关系,用不了多久,他们肯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林凡正色说道。 车队开的很稳,一路下来一直维持着完美的队形,显示出了驾驶者们娴熟高超的驾驶技术。 可噩梦醒来,唯独让他欣慰的一点是,齐茜儿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辛森的枪法有多厉害他是有着深刻体会的,这么久不但一枪都没打到李行,甚至都没能让他换个地方,变态的有些过分了。 “在外面处理一些事,有什么事吗?”宋知暖踢了踢脚下的雪球软软的问。 “如果你能够平安回来,我请你喝酒并且告诉你一个秘密。”宋立军对林凡说道。 眼见他们距离我只有数步,我一声不吭的猛然挥刀,照准左边的那人斜劈而出。 这时才发现,大厅上方居然是镂空的。敢情整栋木楼是按‘回’字形建造,四周是房间,‘回字’的中间上下贯通,而且正中央有一根立柱直通上顶。 第一卷 第439章 你代表稳定?我代表未来! 难道宁岁岁的玄学造诣高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能对她们的气运做手脚? 只不过神田总司也没有想到,在联系上宗凯后,宗凯竟然反手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大惊喜。 毕竟,已经败了一阵,他可是赵云,从老岳父手中接过无双勇武的男人,他这一败,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 不一会,一个鬼鬼祟祟的蒙面人出现在不远处,他谨慎地朝着四周望了一眼,低头朝着破庙走了过去。 一开始他是寄希望于林墨能打败袁谭,但并不敢完全指望吕布那头。 而糟糕的事情还不止这些,曹军先锋夏侯惇的兵马距此已不足一百二十里,正常情况在后日正午就会杀到了。 忠顺亲王隔着远远的就喊道,这态度简直好到不行,哪怕是当朝丞相都没让忠顺亲王如此对待过。 当初炼制长生丹的想法也是他提出来的,应当是从兜率宫残留的炼丹术中获得的办法。 原著中他为了生活,甚至不惜认贾宝玉为父,本来吧荣国府出事之后他可以不用管的,但就因为贾宝玉的相助之恩,在贾家出事之后他还对贾宝玉出手相助。 阎埠贵还没下班,倒是三大妈大着肚子站门口看到李源一辆二八上挂满了货物,急着叫大儿子出来帮忙。 傲天先用出一丝灵气在冷月的体内游走了一圈,这时傲天并没有帮助冷月打通全身,反而流下一丝灵气自动在冷月体内流动。 就算眼前他会为了与自己的约定而暂时忍耐,可是出了这间大殿之后,没有人知道他会做出怎么样疯狂的事情来。 傅擎岽看着白筱榆,他伸出舌头,努力的想要撬开她紧闭的唇齿,白筱榆知道傅擎岽的意图,她咬紧牙根,就是不让他得逞。 只能硬撑了,双手骤然结印,相扣的十指幻出了一圈白光,厉呵一声“禁”,一个菱形光印便骤然朝夕儿身上击打而去。 “对。都杀了。”萧昊天的语声中充满了令凌东舞感到陌生的威严和冷意。她怎么忘了。他一直是个强有力的男人。。 蓦地,下面一道突兀的声音激起了苏染画的警觉,寒眸闪现的刹那,她的心也略略一沉。 他的威胁只是希望他能够去参加相亲而已。他想他去,他去就是!但是,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父亲到底和乐雨珊说过什么话没有?心里想着,叶玄珉再也按捺不住,便拿起身边的外套,套在身上,走出了工作室。 李嚣扬了扬眉头,雷凝秋和冰艳是想利用自己,他心中暗恨,但是这个没心没肺的雷初雪倒是有几分意思。 知道傲天和胖子在敲诈袄玛教主,雪儿连忙拉住宝贝,示意她不要说话,以免被袄玛教主发现。 这次前往帝皇城危险重重,雷雨自然不敢带上貂蝉,而且慕容灵儿一人在燕都雷雨感觉有些对不起她,现在有了貂蝉做伴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家人禀报于赵元楷的时候,说过皇帝正要回京,但烧得昏昏沉沉的赵元楷只听到了回京两字,时间却忽略了。 江明朗俯下身捏住了她的下巴,这张充满期待的脸等待着他那即将送过来的嘴唇,她相信他会为了楚雨蕴去做任何事情,包括吻她。 无归心一沉,以夜溪的实力竟然吃了亏,那下头的东西正是夜溪的克星。 吞了自己那份龙血后,席默道了今天最后一句晚安,回他的空珠沐浴歇息。 江凡白的致命弱点就是不经气,他的胸膛又开始剧烈波动了,喘息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独孤遥手臂一动,猛然发力。被灌注了独孤遥全身内力的宝剑竟散发着淡淡的剑晕,直直的刺向萧秋风。 当时刘新星就咽下一口口水,看着这样的表情,照例抽了张椅子坐在不远处,全程旁观。 张东明当然了解王强这时的情感,他还了解,王强这时的情感不只是因为那一万块钱,不过他清楚另一个原因王强肯定不会说,当然他也不会说。 一声鸟鸣将她唤到了窗前,春天来了,万物生机,透过那绿树发芽的枝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当她再度去观望的时候,那个背影却不见了,或者只是她的幻觉。 因为见识有限,对于那台大奔,她原本只觉得漂亮、舒服,并不觉得如何珍贵。 因为在他们离开都城的时候,虽然带来了大量的粮草,但是他们以后就要永远的驻扎在这里,所以,他们就要进入屯田。 从左至右的阵营中的主将分别是吴班,张薿,向充,胡济,张翼,李恢,程畿,庞義,赖恭。 苏念见他离的这么近,其实是有些不舒服的,但不敢说,翻身太疼,她努力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 秦羽对此并不意外,万剑宗在飘渺天没有势力存在,根本就困不住叶秋。 听到紫妍的哭诉后,萧炎看了看龙玄,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电灯泡。 只是硬拽了几下,发现对方硬挺着,就不敢再继续拽了,毕竟这里可是拍卖舞台入口,上面可是同步电视直播的,若是这家伙吆喝一嗓子,事可就大了。 李山懒得管脚下的这几个货,搂着陆晓晓继续上山,说好的看日出,就必须得看到,谁来了也不好使。 李慕瑶微察觉便发现叶凌的气息有了很大的变化,那种气息隐约之间仿佛有三股力量在涌动,尤其是他举手投足之间,她甚至感受到了星辰之力的力量在他一举一动间流转,这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发现。 第一卷 第440章 你尽管闹,我来兜底! “不喜欢。”安念楚想也没想直接回答,但尹碧蔚第二个问题——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能接受别的男人?是因为秦慕宸是你419的第一个对象,然后对于他总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 段位攻城赛,有几率匹配到同等级的对手,也有几率匹配到某个剧情任务中,一般剧情任务比和同等级的对手要容易的多,毕竟NPC虽然有人工智能,但还是不能和玩家比。 这个时候楚云注意到,那树藤来自一棵血红色的大树。大树越有两人合抱那么宽,像极了现实世界热带雨林里面的龙血树。只不过,它的上面长满了树藤。 这样的对话,在这几十个少年之中随处可见,只要名次落后的队员,总会跟比他名次考前的队员如此说道。 而其他同学在听了李硕的话后,目光也都朝着张强看来。很显然,他们也想知道楚云的家世。 是的,关大司马现在虽然还没有真正上位,但已经开始操着大司马的心了。 进了宫城就好多了,因为这里的守卫力量,主要就是曹魏自己的士兵。当然,这些士兵其实全都是当年跟随曹家历代皇帝的亲兵或者其后代,年龄普遍偏大不说,数量也极为有限。这战斗力什么的,是不能有多大指望的。 韩子云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然后听着众人的议论声,隐隐明白应该是有个等级不逊色君临颜色队的高玩。 就算高阶灵符师不会因此而出现伤亡,低阶灵符师也绝对不会轻易闯过陷阱阵法。 但是这样却不能让徐元兴突破到虚境,徐元兴知道,自然自己已经是走了丹术的路子,那么最后的的突破,却还是要依靠丹术。 终于,整整过了一炷香多的时间,两人才终于完成了这个请安奉茶的习俗。当然,这其中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光是银票,他们两夫妻就收了足足一百万两!其他首饰珠宝什么的,估计也是价值连城。 刘中州一身警服太晃眼了,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警察。劫匪可没有功夫看警察胸前的编号分辨到底是交警还是巡警,在他们的眼里,交警,巡警还有刑警那都是警察,是警察就是自己的敌人,就是危险的。 另外还让陆一鸣发自内心钦佩林成的一点是林成的潜匿能力,林成潜匿能力让陆一鸣佩服不已。林成能在人从身边走过竟然发现不了他的任何行迹,还能在自己身后,而自己竟然完全不能发现他的任何行迹。 一只全身冒着熊熊火焰的霸王龙正霸气地,矗立在队伍的正中央位置,不用说这霸王龙上的玩家是谁,我们就知道是我们的释大帅哥,因为只有他才有这么一只高大、威猛、全身上下冒火的霸王龙。 计凯却不像慕容叶宇那么乐观,只是,一切都还未确定的时候,想再多也没有,只能勉强笑了一下,跳过了这个话题。 2158年的BYD汽车集团公司,已经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汽车研发生产商之一,尤其在新能源汽车领域,更是遥遥领先于其他汽车厂商,这也让国人感到无比的骄傲。 而同样的,伊恩虽然也好像看出了什么,却只是皱了皱眉,不知思考着什么,没有说话。 而后面数不清的骷髅战士、骷髅法师、骷髅骑士也明显的不是吃素的,紧紧地跟在污毒者的身后,嗷嗷地直叫。 陈金亭正在心中破口大骂,刚要身体上前再次紧紧勒住宫萍的脖子,就瞧见宫萍的后脑勺再次向自己迎面砸了过来。 青冰荷愕然,他没想到青风铃虽然平常感觉很开朗,但是杀性比一直都很冷淡的凌想要严重得多,难怪之前火欲龙一直将其留在身旁。 两只金翅雷鹰体形更加的庞大,比之前又大了一圈,羽毛更加光鲜亮丽,眼神锐利如刀,金光闪烁。喙部尖锐锋利,利爪如钩,寒光闪闪。 目前妖魔二族要攻打人族之事,并没有广为人知,也是避免引起大乱,让妖魔二族有机可乘。 “这可是违背了人伦道德的事情,各个国家都禁止的事情,他们黑龙会竟然敢这样做。”金仁彬面带怒气的大声说道。 没错,就在昨天一晚上的修炼中,青冰荷、杨仪、崔和先后提升到军士三层,之后他们明显感觉到,军士三层灵力比军士二层雄厚了几倍,当时他们一层升二层的时候都没出现过这种状况,所以自然是欣喜若狂。 第一卷 第441章 现在聊聊? “云!你回来了!?”狄洛枫此时也赶回了客栈,时间真是恰到好处。 刚刚虚空老人和他们讲的,如今的世界被逐渐实体化的虚空阻断,这里没有轮回,虚空早已经不是肉体凡胎,他不会魂飞魄散,他只是化身为这世界的一部分而已。 就连黑龙的灵魂也被毁灭之炎引燃,顷刻间灵魂空间化为一片火海。 ”主公和公主还没出来?“一位妖族长老,几次来到香雪堂前大门都是紧闭的。 楚寒猛地转头看向巨蟒,却发现巨蟒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完全不像是担心会承担责任的样子,紧接着就看巨蟒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给楚寒使了个眼色。 “多次胎死腹中,这点也太背了吧,这前世是得造了多大的孽才受到了这样的惩罚?”柳若馨还记得张耀说过,人这一辈子的命运,往往是前身好几世带来的因缘。 我知道九岁肯定是有什么事的,说实话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知道灵魂深处那个东西和我是一体的,可我总觉得吧,九岁爱的或许一直是我内心深处的那个她吧,否则他今天表现出的这些情绪,我在平日里根本就没有见过。 “那走吧。”说着,傅师雯便抱起了丹丹,偷偷给楚寒使了个眼色,走出了丹丹的卧室。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严世杰脑子完全空的,全身瑟瑟发抖。 “没有没有,这绝对没有,我可以对灯发誓。”张耀很是心虚,完全被胡一菲给看穿了,他不是没有搭讪,而是没有结果。 通道里光线十分微弱,只有高出发出幽幽的绿光,不知什么地方始终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滴落地声。 不过这些话,他们却都没有当着杨震的面说出来。胡戈两人是因为不忍心说出真相伤了杨震的面子,莫冲他们则是有心想瞧杨震的难堪,想看着到时候出了事儿,他杨百户怎么应对。 一个能够明辨是非的人却偏偏要选择一错再错,而现在一句道歉就能够完了吗?梁凌风不是什么贤人,不是那一种胸襟广阔到能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下一刻便能忘记的人。 第二人是一名身背巨剑的大汉,全身的肌肉爆棚,浑如钢铁,一双眼睛冰冷,仿佛是一只凶悍的妖兽,他叫做十虎魔王,魔王团头目之一。 张凌披头散发的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望见林天王的身影后竟是哇哇大哭了起来。 要知道,陆雨航只有二十六岁的年纪,就以成为了大元丹境的实力,今后她能成长到何等地步当真很难想象。 半空之中几乎化为一片混沌的能量场所,无比恐怖的能量在其中喧嚣而出,震碎虚空,让的空间都是浮现出道道裂痕,露出其中恐怖的空间风暴。 “不行,不能放他成长了,不然,连我都有危险!”连元的眼神无比凝重。 我懒的去理会这个变态,将妮露放到一护的身边,让我伤心欲绝的是明明是我救的人,妮露第一个抱住的还是一护这个家伙,难道一护你除了有主角光环以外还有着后、宫光环? 虽然李梦琪是爱莫问的,可她却也不愿意单嵘死,这么多年的相处,虽然他们没有夫妻之实,感情却还是有的,单嵘对她的好,已经深入她心。 你依旧是你,只是你少了一层坚硬的甲壳。成为了更加真实的你而已。 不过当他们看到身后出现之人时,两人眼神中同样闪过一丝喜色。 坦诚一些,不要瞬么幽默的个xìng。姜俊昊深深吸了口气,盯着正对面的墙壁开了口。 县,作为大明朝的基础地域行政划分。在进行教育普及的时候,也是以县为重点。 苏望一次都没有见过秦暖暖进阶,秦暖暖进阶基本都是找苏望睡着的时候的。 但是为了可以照顾到更多的人才,有时候也会有非常宽泛的思考题,比如说基地的秩序的维持,比如说如何抓捕战车,人类自救的方向,关于末世的猜想等等题目直接提供给异能者。 现在的叶青对于领域已经十分熟悉了,虽然领域中可以改变时间的流速,但是这需要消耗大量的神力,如果神力或者修为不够的话,只能稍微改变一下时间流速。若是想要像叶青这样的话,至少需要圆满武神三级以上。 王氏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便吩咐盈香去将前回得的一罐子新茶拿了来,让绿榭带回去给崔氏尝尝,又叫怀素去招呼她。 一瞬间,原本被李玄挡在身后的另一名兽人顿时便是暴露在了高大兽人的屠刀之下。 第一卷 第442章 你儿子,是我最后的王牌! 绮莉左手拿着一串羊肉串,右手拿着支锦花糖,嘴里居然还不停的说:“不能再吃了,再吃就又要胖了。”郁无命的额头上一串串的黑线,夏洛特满头的汗珠。 看着守门员巴特兹,弗格森思考着,很显然,此时的法国人巴特兹,已经失去了弗格森的信任。 龙天冷喝一声,四道金色剑芒被他打出,剑芒巨大而锋利,瞬间朝吴用击去。 “他们回来了?”胤抱起蕙芷使劲的亲了一下,心态一下子就轻松起来。他们自己回来倒是解决了自己的烦恼,不用在矛盾中不停的权衡。 刹那之间,万千光华从破碎的土地里渗透而出,这光华充满道蕴,那是一种大自在,蕴含大道韵。 “老四家的,你教的?”康熙认真的看看掌心的印迹,看不太清,于是直接拿过宝宝的那枚印石仔细端详起来。 “这下面是熟土,而且这里有人工路道的痕迹。”风君子举着洛阳铲说道。 这些包裹住龙天的白绫并不是黎云绫的本体,只不过是黎云绫散出来的能量纽带而已,否则也不可能幻化出那么多白绫来。 “可是……”苏荔瞪大了眼睛,贝贝可是耿氏亲生的,耿氏不是应该最早奋起反抗吗?至少她也该挑唆着自己去反抗才是,为什么她选择了沉默。 刹那之间,化血魔刀之中居然涌出了滔天血海,血海在黑暗深渊之中翻滚回荡着,让暗无天日,毫无生机的黑暗深渊都变得赤红一片,血气森森。 “那你说怎么办吧?”老夫人表示,除了银子,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下次有想吃的东西,跟娘亲说。如果可以吃,就会给你吃。”苏音音一心想补偿儿子。 陆初一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却也有些失落,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有些不太舒服。 马车一路前行,途中由东宫血影卫统领卫承亲自护送。然而,在经过一片繁华的街道时,突然听到马儿一阵长啸,马夫“吁”地一声,车陡然就停了。 能信任和很好的朋友都有自家的公司要管理,蒋遇身边能帮忙的人还不是很多,所以很多事情才需要亲力亲为。 谢氏一脸愕然,心想,谁这么缺德?居然一声不吭去官府告她谋杀,心肠不是一般的毒。 尽管两件兵器在年代质感上起码相差了几千年的时间,可姜云还是得出了这个惊人的结论。 说起慕容和这妈妈,连昕觉得从她身上深刻地见识到什么是恶婆婆形象。 若是电力通上,北川学院的防御全部重新启动,区区一台巨无霸机甲,几秒钟就可以被解决的事。 秋素雅无奈,只能任由两名侍卫拖走,一路拖进了阴森潮湿的地牢,牢门被锁上的那一刻,她靠着墙壁无力地蹲了下来,欲哭无泪。 而且在叶星辰看到,自己这三位所熟悉的人,都可能会败给她们的对手。 一道蓝色的光影从船只上蓦然飞到半空中,只见他伸出手,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波鲁萨利诺的攻击顿时全部被抵挡了下来。 就仿佛一下子在我脑子里塞进了另一个脑壳,有种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取代的感觉。 如果叶星辰的实力跟平常弟子相差无几,他又岂能踏入这个境界。 听完这一席话,新人也看向那个方向,心里对其扬起了崇高的敬意。 一旦沧澜帝国发生战乱,那四大邪门就好像田园的一把火,将会熊熊燃烧起来,势力也会在瞬间壮大。 那里是封印赑的地方,在那,赑能发挥出的实力远比在外界要强。 昭逆星要的可不是废物,他要的是一柄为他破开白骨人防御的利刃。 “这么巧,我也是天阳城来的,五年前,天阳城青年武者大赛的冠军,你是这一届的冠军么?”说话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 如果是两天前,他恐怕不敢轻易的这样尝试,因为这样做得不偿失,不仅他们可能会死,就连妙木山的蛤蟆们也难以避免。 高涉白有些激动地抬头,这张脸他天天都能看见,可是总觉得那么遥远,今天她就近在咫尺了。 “打开吧。”凤于飞似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依旧是那种淡漠的声音。 江寒试着放出心神扫射四周,可心神之力全无反应,他心下有些遗憾。一是由于这低位面的凡大陆真气稀薄,心神之力无法纵横,二是因为他还没有达到武祖境,心神外放还不能随所欲。 江寒感受了一下空间的真气能量,如果自己全部吸收进去,搞不好能提升一星左右的修为。要是给五个美人筑基,她们就需要大量真气,自己则显然不够用。 河对面的一个客栈房檐上站着两人。左边单脚立于瓦上的是一个着蓝衣的翩翩公子,右边的则是一个身背双锏的蒙面人。 第一卷 第443章 他头发里藏着翻案的秘密! 齐沐噙着眼泪,弱弱地把屁股给伸了过去,他知道娘亲的脾性,若是到来了这时候还和她辩解,惩罚只会越来越重,还不如乖乖认罚。 找到的自我觉醒者,会进行劝诱,如果对方不答应的话——虽然不至于杀死,但是监视乃至于监禁是绝对免不了的。 那里,随着玉剑被镇杀,空间微微的安静了下,但随即,更为剧烈的战斗爆发了。 “江晓,你来了……是不是杨冬梅死了?杀人偿命嘛,这是我做的孽,当然由我自己来还。”李洪谭平静的说着。 海辰一双剑眉,黑色略带温柔的眸子,宛若星空一般深邃,高挺的鼻梁和微微勾勒的嘴唇都十分的迷人。 他怎么会想到这布置周密的伏击会失败,又怎么知道会被对方反戈一击而受到重创? 叶雪英前面丢脸了,满心想用剑法找回面子。她蓄足气势一击,存心想一招打败武英立威。一剑刺出后,见武英全无反应,她心里也慌了。 二人相互对视许久,却谁都没有先动。脚下的水流,渐渐地起了变化。只见罗辰脚下的水流渐渐地分化出了一股股暗流,不断地冲击着剑圣的脚下。而剑圣脚下的水流,却以一种玄奥的轨迹,不断地将他的攻击化解。 “嗤~~”罗辰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些个无聊的人,而是直接看向了坐在左手位置上的纳兰嫣然。 水尸神试了几次想逃,都被鬼将打了回来。眼看身边僵尸越来越少,水尸神沉不住气了。他大喝一声,神力暴发,一口神尸水将那鬼将喷得飞出老远。水尸神出了口恶气,乘机就要使出神术逃跑。 林浩故意慢一拍,他准备寻找机会上前帮忙,而不是一上来就用自己强大的力量解决对方,那样太惊世骇俗了,林浩想要低调。 虽然有树洞避雨,但是无数飘落的大雨还是将众人的衣衫打湿,蓑衣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叶天皓此刻全身湿透,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干爽的地方,寂灭剑拿在手中,瞬间准备冲杀出去。 林韵诗陪在杨雪儿的身边在杨陵丧事的这段日子也真多亏了她陪在杨雪儿的身边。 这水幕之中显示的武道,竟然是足足有着上千种之多,要知道可以入轮回老人眼,被他搜集的武道,至少可都是主宰武道。 楚风眠盘膝坐在地上,一本本剑术,从他的面前飞过的一刻,其中的玄妙,都已经是被楚风眠完全融入到了剑道古籍之中去了。 “这次武道会我也报名,虽然现在我只是先天境界,但没准武道会开始之前我能突破也说不定。”乔云笑着说道。 但是现在,极道宗的元丹境强者还没引出来,他就已经被林夜和冰宫主压制了。 “这,这就是鬼屋?”莫溪左瞧瞧右看看,发现这地方压根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吓人,反而还被沈寒落捯饬的挺像个家的,呃除了地上脏了点儿,其它地方都被沈寒落收拾过了。 黑豹听到声音,忙把步子缓了下来,听着声音应该发箭之人离自己不远。 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名雅根克城市卫队的军官,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下。 郭宏利一看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向党玉平使了颜色,让他对米子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能说服他。 他准备在a市区逗留,刚巧有一个合作项目,的确需要总裁亲自监督,所以留下来名正言顺。 他想要拿下天武,但也不想放掉北辰,好歹北辰是他的大本营,要是北辰没了,他拿下天武有什么意义? 蓦然,陈扬忽然定住了身形。便是在他面前停下的气流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最起码在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司慕冉来了,先不说司慕冉是哪根筋搭错了,就非对她念念不忘,但不管如何,司慕冉答应帮她了。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站在一旁的顾萧棠,只见他正仰头,把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燕南飞,端木磊,无情以及多情公子都屁颠屁颠的跟在南宫魅璃身后,自然是讨好她去了。 花月满缓缓走过去,轻轻坐在了床榻边,猛见刘默的胸口上放着一把冒着寒光的尖刀,她赶忙伸手拿起,又摸了摸刘默的胸口处,随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平放没有划破肌肤。 我和青泞大哥喝得有些高了,但是脑子很清醒的,虽然是躺在床上稍做休息一下,可我还是能嗅到一种很奇怪味道。 “开始了,大蛇丸大人!”黑袍人就是之前残杀月光疾风的兜,兜手里的术式变换着幻术━━涅盘精舍之术,顷刻间观众席这边散落着白色的羽毛,接触羽毛的人感觉头晕很想睡觉,观众席这边大部分的人都陷入沉睡。 随即楚默狂喜,要是把这些蛇都逮住,挖出蛇胆存起来,回到天武大陆,得培养多少赤阳宗的弟子? 听到声音的时候,寂灭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应该早点出手,起码也不能让龙傲天受伤。 基础数阵一共有九节,郭宇已经全部修完,他这个水平,超过了很多武者。 这个时候就需要男人的冷静与果敢,只见金发光一把将秦可佳拉到身后,拿起锅盖直接盖到了锅上,由于锅里没有了氧气,锅里的火立刻就熄灭了。 “……”墨子离在夜色中看不清神情,他看了一眼不停揉眼睛的宫千竹,眼底神色微动,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过来吃早饭吧夜葬,还没有凉。”佐助递给夜葬一双筷子,夜葬也就接了过来。 牛头魔脸色愈发的狰狞了,随即一柄散发浓烈魔气和血气的鬼头巨斧出现在牛头魔手中,牛头魔含怒向项羽杀来。 整个矿区都已经被血色公会占领,就算是在旁边看热闹的那些商人都被龙傲天赶走。 金发光蹑手蹑脚地走进别墅,乔美美还没有回家,臭丫头又要加班,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也不开灯,直接走到与自己房间相连的阳台上。 第一卷 第444章 完美证词? “开玩笑的。”平时那种冷淡的语气说出这种话,夏洛特一瞬间惊讶的立在那。在这个时候拉芙拉走进浴室,然后“啪嗒”传来了关门时的声音。 这一次,暴雨一下就是个把月,泛滥的洪水把原来好端端的堤坝冲地乱七八糟,城廓也大部分被冲垮了。有些人因此无家可归,有些人更是家破人亡。 不仅如此,那天地无极分身术还有着一个优点,那就是将其修炼至大成之后,那些分身同样可以做出攻击的,攻击虽然不如真身那般恐怖,但也是存在的。 就仿佛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一般,他们只感觉进入了一个水泡之中,结界之内。 王婆念叨着,之后将手放在门环上,再次扣了几次,发生里面根本就没有动静,微微一用力,木门便被推开了,原来它只是虚掩着而已。 但是进东源城却是没有什么问题,因为王家在那里不可能有什么势力。 吉田一美颤抖着接过眼镜,深吸一口气后,将眼镜贴到自己那略显红色的脸上。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自己以前经过的事情会被一瞬间打破一样。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北疆充满了艰险,活着尚且不易,谈情说爱更是一种奢望,或许有一天,我会帮你促成这段佳话。”禾玉马上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骨刀刺入皮甲的缝隙,只不过进入两尺,‘嘎巴’一声断为两截。 “来吧,接受老儒的天诀传承,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总归是为后世留下香火情谊。”老儒不紧不慢地缓缓走近。 凌霄有些庆幸自己在这里遇到了东皇月,不然想要搞清楚这里的情况,估计还得用上一些不得已的手段。 “老身对于岛上情况比较熟悉,不如让老身助孙前辈一臂之力,不知道孙前辈和徐公子意下如何?”老妪主动请缨道。 众将士纷纷领命,分成四路散开了,程世勇也跟着其中一路将士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而整个阶梯从上往下,也泾渭分明的出现了三个阵营,最前面的自然是迈过九十阶的数十人,而接下来的便是在七十阶阶梯到九十阶梯之间数百人,人数最多的自然是七十阶梯往下的。 拍卖场上相当激烈,似乎在场绝大部分人,都在等着压轴和压台的这两件藏品出现。 粉色色调身体的人影落到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便有无数的光点从他身体表面逸散而出。 胶着的战斗中两人同时怒吼以此提神,蜃楼城中的众人都感知到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气息,战局进行到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八个时辰,但三人的气血依旧强盛,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 随着头领被斩杀,剩余的土匪彻底的炸了窝,全都惊叫着四散奔逃,更有甚者直接就跳进了深不见底的沙河之中,扑棱了几下便被湍急的河水带走不见了踪影。 在法则没有完全对等的情况下,法则之花可是极为重要的,迫在眉睫的。 正说着,温破虏走了过来,嘴里鼓鼓囊囊的嚼着什么。身后还有五名家丁整装待发。 没看到自己在撒娇吗?没看到敖烈马上就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了吗? 因又将申公豹,喜梅,喜仁一同召来,五人秘议,最后还是申公豹出主意让纣王先择其中地几条应了,慢慢拖延,只待打发太师西征,一切便可再从长计议。 经过星天使的一番详细的讲解,尤一天这才明白了亚林娜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先前吞噬了那个白痴约翰不说,现在居然用一种诡异方式完成了能量桥接,将自身力量暂时赋予了那个光明狂信徒的格斗武者!这种能量桥接和无敌曾经用内气来激发奥金战士狂化的方法有着本质的区别。 “毁了我的五庄观,还想跑不成?”苍穹有劲的声音在天际炸响,一个袖子,遮天盖地般冲着倒飞而去的唐婵和猪八戒席卷而去。 “呵呵,跟您不是一个省,黑省那边的,不过,终究是咱东三省不是么”? 当下广成子二人稍显手段,顶现宝光,顿时引的那无数愚民以为是神仙下凡,跪拜不已,二人又施符治病,点石成金,不到半日便轰动王都,有执事官将此事报于纣王。 西游记原著里清晰地记载着,那镇元子将唐僧师徒抓住之后,其中一个惩罚便是这下油锅,镇元子恐吓唐僧要将他下了油锅,孙悟空却开口希望代替师傅来受罚。 第一卷 第445章 藏在耳朵里! “不用自责了,黄荣太强,就连腾爷爷也被重伤……不过现在和你一样,都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方皓天笑着摇摇头,武者之中也有强弱,他怎么会责怪简柔呢? 正陪着贞德到处参观的艾丽丝,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奇怪的看了看四周,艾丽丝总觉的今天有些不对头,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最后只能不去管它,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当时候自然会有处理方法。 因为在她面前,艾丽丝正爆发着强烈的杀气,长长的银发遮住了艾丽丝的双眼,并且在艾丽丝身后也浮现了一层浓浓的黑雾,随着卫宫雪所说的话,黑雾渐渐的幻化成一尊鬼神,瞪着巨大的双眼怒视着卫宫雪。 “那可知道李敢为什么袭击大将军的?”汉武帝露出思付的神色,没有再急着前往长平侯府,而是开始关心起事情的原委来。 这曾阿牛怎么会这么厉害的?他才多大,难道真的是在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不成? “你不是怀疑我慈云庵不如从前吗,贫尼就让你知道,新月两百多年不曾剥皮,现在手艺还是很精湛的。”慈云庵主淡淡一笑,任谁都想不到,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竟然是这种话。 幸好今天安排了值班的巡哨,不然只怕孙策和周瑜都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古乐收针的手式,也让安儿眼前一亮,竟不知道古乐将那长长细细的针灸藏到身上什么地方,只见眼前一晃,九枚金针凭空消失了一般。 两个1eve15程度的能力者,其中更是有一个被学园都市的高层隐瞒了情报的空间能力者……即便是操控着一万多个大脑的木山春生,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最初的时候,他是这样想的,因此它愤怒的大吼,纠正了自己的种族之后,又向这个胆大的人类讨要自己的猎物。 “你都这样了,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有的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心中到底是在想什么呢?难道你就不会喊疼吗?还是说你的身体结构异于常人?”狼鹰是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了,开口道。 突然,一阵光芒闪过,三具才刚出现的骷髅立即被炸成了粉末——队伍最前面的神官出手了。 搞鬼?大家的视线都追随着他们二人到了门外,明暗交织,人影晃动中,见他们停在一个瘦高身形人面前,衣角飞扬进了隔壁的屋子。 又过了四五天,燕窝计划也实施了两天,可顺治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难道我估计错误?如果他真的担心我,又怎么会忍心看着我到处去“讨”燕窝吃? “本姑娘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也不让你准确才对,范围不超出一千,我都算你猜对。”叶秋爽就等着赵天明上钩。 常喜的脸上僵了一下,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我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常喜紧锁着眉头退下了。 回到家,顾海正将一大捆柴卸下,看着墙角堆着没卖出的柴满面愁容。 林辰面色大喜,如释负重,在强劲势波的震荡下,功成身退,连同孤鹰,被劲波掀飞而出,踉跄冲落在地,怕是伤得不轻,但这已经足够了。 “想战,君某一力接下,不战,滚!”君一笑霸道无比,声音落下,一道嘹亮的剑鸣响起,无双剑出现在君一笑手中。 三辆汽车租赁公司的防爆中巴上面轻重武器皆备,每辆满载三十多名训练有素的战士。 知道唐千山会不相信自己,但他如今这么说,黎嘉妍听完实在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沈周旁边的客人也是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他要等的人却还没有出来。 如今借着月光,宋琰昱一眼就能看清对方的长相。但还是稍稍愣神了两秒之后,这才想起来了对方是谁。 陈守拙不住查看此宝,恍惚之中,陈守拙知道了奥比斯魔特拉迷阴的大道核心。 蒙多并未因为凯伦年轻而放下警惕,他多次派人以切磋为名进行测试,凯伦对此无权拒绝,因为侍从若不执勤的话,日常的主要任务就是参加军训和修炼武技,以便日后为主人效力。 正在兴头上的刘琦根本听不进去任何阻止他玩游戏的建议,夏明辉只能哀嚎一声,用枕头捂住了脑袋,尽量不让那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钻进他的耳朵。 这一拳不轻,那挨揍之人脸色苍白中不由生怒,伸手指着凯伦正要叫嚣,怎料凯伦抬手又是一个耳光,跟着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胯下,那人牙齿被打掉了两颗都顾不得了,双手抱裆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五行宗八方灵宝斋高手如云,却被这劫修破灭,一个活人都没有逃出来。 倒是在出电梯的时候,叶栗跨出去了一步,忽然似笑非笑的回头,看着陆南心。 现在护廷十三队各个番队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联系,每个队也就是在固定的队首会的时候会由队长与副队长一同前往一番队去开会。 第一卷 第446章 风暴已至! 这个和性格本身没有太大关系,毕竟当你是球队边缘球员的时候,你真的很难放平心态去完全用平和的心态去接触球队里的其他球员。 根据陈遇的推测和自己的观察,哪怕是乔丹的后仰跳投那么厉害,在系统里的评级估计也就是99、100左右。 会议在下午五点半的时候结束,回收了【维度】替身之后,陈东径直来到了旧金山基地。 “你找这些人做什么?”巴烈挑了挑眉头。巫术即便是在上梁也是被禁止的,他不懂萧镇在搞什么鬼。 “那不然呢?我可是在背后默默付出了这么多,还不值得他们感谢么?”亚尔林扭头看向森都捧着一个电话虫走进来,幽幽的对着达兹?波尼斯说道。 而且吕布这左右的典韦嚎熊以及刘豹须卜利四人也是护卫在吕布的四周,怒目而视!他们若是要涌上前,吕布绝对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丁零这个羌王先杀死。 而不全部人都过去,先让顾颜跟苍蓝去探查一番,也是人少好行动。 洛裳的心里转了转,搞不懂萧镇这是又来哪一出。只是眼下他一直盯着自己,她都没有多少的思考时间。 就沈含墨那张脸,要是长得不好看的话,江轻轻会迷恋那么多年? 长相真的很一般,但是跟街上那些男人比起来,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至少在她看起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也因为活捉耶律马五的功劳,牛皋威震河南,经岳飞的奏请被晋升为西道招抚使及蔡、唐、信军镇抚使。在绍兴四年岳飞出兵河南的时候,牛皋部划归岳爷爷节制,并入岳家军,成为岳飞的副手,做了中军统制。 “砰”,被雷球瞬间击中的井上变成木头,被强大的电流烧着了。木虽然不导电,但若是电流太强大的话,也是能够点燃木头的。 曾有修士研究过这种煞气,发现这种煞气毫无作用,似乎只是红尘乱世的一种副产品,只代表了这个时候人世间是一个乱世。 可王慎好象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突然带着骑兵缓缓跑开。他一边走,一边还回头对着孔贤还有那个巨人般的侍卫说些什么。 就算罗氏家不前来骚扰,从而顺利春耕完毕。但从春耕结束直至秋收,起码也有大半年的时间阿。以目前三方联军的储备粮食,真的能够在与罗氏家对峙中足以支撑到秋收吗?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男儿大丈夫,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别人摆布,立于天间,翱翔于九天云上? “冯师侄难道不知道此事么?”龟宝一脸惊奇,望着冯玲筝疑惑的神情,冷冷地问道。 “走出去?你要我走去哪里?”杜挚张开了嘴巴半天都合不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观世音菩萨手中杨柳枝一拂,便将谛听收进了玉净瓶,放在玉露中滋养伤势。 巫妖大战以后,刑天带领后土部落残存部众离开洪荒,前往幽冥地府之内,至于其他巫族则返回祖巫大殿,从此再为踏足洪荒大地。 许扬赶紧咳了一颗天元丹,顿时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聚魔幡和镇魂剑属于同一级别的至宝,但是,聚魔幡主要的作用就是聚集漫天魔气,控制万魔战斗。 "轰!"一招战成平手,瑞拉德和布莱克皆是没有丝毫犹豫,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经过了几十招了。 “好罢,只不过接下来你所面对的每个都不弱,你大可全开实力,不必藏拙了,没有人敢对你怎样。我的孙儿,还不至于要连这等事情都要碍手碍脚!”说着,他冷哼一声,隐隐有煞气迸出。 看到这一幕,帕德里克不禁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感叹的说道。 “讨厌,登徒子!”她扭着头想要离开,脚下不觉地向后退去。此时的她满心都是羞恼,心神不稳,哪里还有武者冷静沉着的意志,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自己方才已经退到了擂台最边缘上,后面根本就没有位置给她停留。 在看原剧情中,那百眼魔君靠着一身百眼神通更是让孙悟空束手无策。 就像之前围攻许扬的那些尊者,最终灵魂体被许扬打散,彻底消散在世间,连进入冥界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师徒们走进寺院后,那金狮兽和苯教的教徒便用诡异的眼神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好在这慧眼僧猴有慧眼神通大法在身,他从眼神中感觉到了危险,便提前发出信号,让师兄们加强戒备。 然后就是叶雪城烤了很多鱼,他都想不起来了,那的便宜大哥卷帘神将老沙,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饭桶,要不是叶雪城打不过他,早就一巴掌将他拍晕了。 第一卷 第447章 我怕你输得不够丢人! 眼里的金光消失,大光明座雕不得不放弃利用空间薄弱处破开空间的想法,眼下摆在它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利用蛮力直接打破这空间平衡,让空间自己紊乱爆裂。 毕竞他们两方所处的位置根本没有大道同咸阳连接,不似蒙恬所在陇西,条条大道通咸阳。 阵法空间力量、五行力量、毒药附加攻击、精神力锁定等效果夹杂在这六颗炮弹之中,只要阵魔一道魂力轰过去,保证自己肯定被这几种附加的攻击给坑了。 至于这院子里的姑娘们,虽然穿的暴露,但姿sè都还入不得段明玉的法眼。 堂堂帝国皇帝,却在大街上因为几个公子哥羞辱普通百姓的举动而去踩死他们,这从哪看都是欺负人不是?为民除害是除害,但是却也让是自降身份的举动不是? “扑”的一声,接着“哗啦啦”的水滴声响起,龙雨瞪大眼睛看着门外。 其实,凌潇这完全是杞人忧天。这阵光能带着他在空间碎流中行走这么久,还怕禁不了他这么一吼? 殷雷滚滚,连绵不绝,李存孝带着一万铁骑,践雪狂飚,径直撞进了田令孜的本阵,一时人仰马翻,杀声盈野。 虽然燕破岳和萧云杰没有接受过侦察兵训练,就直接跳入始皇,在某些技能上出现了断层,但是三班长依然认为,他们能成为好兵。 舒飞连忙点头,舒林擦了擦眼角的泪,朝着陈清秋不好意思地笑笑。陈子丹已经去外面叫服务员上菜了。 陈清秋一愣,心里猛然想起了那句浮现在竹签上的诗“千里姻缘一线牵”。 李玥将事情同苏简大概说了一遍,苏简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了起来,十分头疼。 后面的面包车也陆续赶到,周围过路的车子,没有一个敢停下来的。之后从面包车上陆陆续续下来70多人,只不过这些人手上倒是没拿武器,也没直接过来帮忙,就是站在一旁看着段鹰军和20多个安保人员战斗。 手机接连震动了几下,陈清秋在不知不觉间打开了手机的聊天软件,好几条信息都跳了出来。她回过神来,竟是林林在昨天给她发了消息。 “你们大概是吃过了吧,你不知道,车上的东西可难吃了。”楚儒轩很真实地说着。 保罗在心里暗喜,他们就这样把自己扔在这里?难道我不会悄悄溜走吗? 整个大院是四合院格局,不过它比一般的四合院大多了,至少2~3倍。 “白掌门莫要心急,师尊一早便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出发,我想这个时候他们也差不多该到了。”吴智走上前来,向白苏解释道。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山洞,凹凸不平的石壁在两股力量所产生的气浪席卷下瞬间被削成光滑的墙面。 将空瘪的钱包放回怀中,比尔不再多发表意见,他可没有再组织一场工人革命的想法,只能让自己进入那个阶级。 而整个炼丹过程夜火都没有睁开过一次眼睛,全程都靠着强大的灵魂感知力,完成了整个药材提取的过程。 “好了,一个陈婷婷而已,我去处理。”段炔说完,就挥挥手让夏夜离开了。 异能者们奋力扑杀,不少普通人为了自身安全,也拼了命的战斗。 所以无论是以前跟他们秦家又间隙的,还是他们秦家看上的资源,都是能抢的就抢,能杀的就杀,做事毫无顾忌,气焰嚣张到不行,武者协会也跟着头疼。 “剧院?我听说,你把祖上传下来的春香楼整个都拆了,就是为了盖这剧院?”刘令植面色有些尴尬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一步一步看着夜火一路走过来的,只是真没想到短短四年,他就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就,唉,这让他们这些老家伙该怎么活呀。 身后传来特特地的马蹄声,长安警觉地回望了一下,不觉莞尔,说是不跟,这时候还不是一个一个地跟着进了山谷? 苏音音生无可恋的伸出爪子,跟儿子击掌。元瑾尘在一旁,不忍直视。赵魏看的则是叹为观止,还不停夸赞。 留下的伤痕虽比之前的大,效果却仍旧不太好,丧尸的脖子上就像是有一层钢圈一样。 想到这,慕云澄也顾不得交任务了,即刻调转方向,御剑去寻楚水谣去了。 苏菡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吃惊,但反应并没有想像那么激烈,或许她早已想到,只是向任剑证实而已。 据说这方瑜郡主也确实是争气,才二八芳龄,便有了先天后期的修为,天资出众,这等修为进境让不少周天星宫弟子都自叹弗如。 “师兄别闹!方才那套施无畏掌你可记住了?”就在此时自洞中又传出一阵苍迈之声,紧接着一位黄衣老者手拄木杖,步履蹒跚地从中走了出来。 半个时辰以后,沈轻茗踌躇满志地来到了金玉城主府,找到了王九。 今天高明一上班又给黄总办公室打电话,但遗憾是黄总又在外开会,上午根本没来报社。 亚瑞从来都不和海海一起开玩笑的,可能是照顾着海海的情绪吧,楠西想。 “没事没事,就交给他来当先锋吧!”谢夜雨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 第一卷 第448章 诡辩无效? 前一世的时候。安瑞组建的是混编特种船队,里面什么特种船都有,接触过很多圣堂船,对这种船有一定的了解。 恬静是她的主格调,甜美则是她带给旁人最真切的感受,宛如三月的朝阳,温暖,舒适,总能带给你很祥和的感觉。 呼吸明显急促的刘洁,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赶紧悬崖勒马,被就在上的她,挣脱出肖胜的怀抱,退却数步,与其拉开的距离,气喘吁吁的她,明眸迷离的望向缓缓坐起身的肖胜,通红的嘴角,显然是刚刚激情所留下來的余韵。 巨树得到了食物,洞口里冒出的烟雾更多了,看来它的消化能力非常强,猎物刚被扔进去就被消化了。带着猎物的虫子足足有几十只,沙渡天所排的位置非常靠后,赵若知有足够的时间引开那些怪虫。 “老沈,你,你行,我认了,哼。”沙渡天吃了一瘪,他知道沈仗天身手厉害,虽然不怕他,但以他的眼光,早就看出云飘影等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但是在此种法力。神念被严重压制的情况下。人的神绪极度压抑的情况下。稍一不及防备之下,还是极易被其趁虚侵入的。 “不忍心。”弹头和斥候异口同声的回答声,让狗头刘看到了最后的希望。 木藤前后左右四面夹击,将美杜莎从头到尾裹了进去,迅速挤压勒紧。每根木藤都有着千斤力量。凭这些木藤的力量,就算是猛犸象也能生生勒死了。 感觉自己刚才真是走了神,眼下这么难得的音乐会,还是应该摈弃一切杂念、好好欣赏苏雪等艺术家的演奏,否则就浪费了这么一次难得的放松机会,龙云讪讪的笑了一笑,就收拾好东西正襟危坐的凝神聆听。 “咔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更是讨厌至极的偷拍声音传了过来。 一个能把银针用于刑罚的人,如果说他医术不是非常厉害,谁又能相信呢? “你要见我师母的事情,等我们谈完了你们前来议和的事情之后,再详细谈谈,如何?”凤于飞见圣父收起了杀伐之气,暗中松一口气道。 于此同时,郑重背后青光一闪,疾云风雷翅骤然浮现,旋即轻轻一挥,一道青光如闪电一般破空飞去。 “采柒,你过来一下。”白离手指着玉骨扇,头也不抬,眉眼里尽是淡然。 走出屋子,外头有阳光照射,似乎比屋子里还暖和些,不知樱桃对这里的人说了什么,大家脸上的神情和刚来时有些不同了,红颜便不再多说什么,把带来的东西分赏下去,便匆匆离去。 “好,我就答应冥道友的提议,不过我要先拿一半的东西!”阴鸠男子看着道装老者,缓缓说道。 弑神之力,感受着这把狙击枪上的气息,张少飞始终感知不到弑神之力到底是什么,“搞不明白,不过这把枪里倒是有一丝丝的弑神枪的气息,奇怪,难道都是叫弑神的原因?”张少飞心中想道。 是个男人都知道,那地方硬起来以后,用力压上去绝对是很痛的,放任不管也不会舒服。这时候只有温暖而带着一定压力的柔软地方,才能令那玩意舒服起来,而那玩意舒服了,男人才能考虑别的事情。 百米之外的郑重也从这片紫云中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危险之意,不过郑重此时也顾不得其他,手卧仙石,疯狂的回复着法力。 而芙兰则是左右为难,她刚才还说这一桌子狗都不会吃,要是现在去吃的话那不就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么? 王旭东靠在椅子上,抽着烟看着苏婉琪,此刻的苏婉琪在有些昏暗的烛光照耀下,很美,特别是脸上那淡淡的红霞。 “好。”聂青青目送温西离开,她则是圈着腿坐在沙发上,江辞云很多秘密她不知道,他的身手这样好,她不知道。聂青青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腿慢慢的睡过去,梦里面她梦到了那个孩子,又梦到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李亚林一言不合便出手,就这么轻松简单的了音忍炮灰三人组中唯一的妹子,可是让一旁的鸣人看了个目瞪口呆。 叶秋儿不料张入云竟还有这般本事,虽是气恼,但也不自禁有些佩服。她此刻郁气已散,心中烦闷大减,方才的嗔恼也削了好些。只是还不肯在张入云面前和声悦色,仍旧坐倒一旁不发一言。 虽然这里的平民们无法看清,但他们不少人都看到了结果,自然是对风无情这位敬畏有加。 “殿下,下官以为,此举万万不妥。”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戴锦终于出声了,而且一出声就语出惊人。 秦可欣说完,不等王旭东说任何的话就挂上了电话,王旭东隐约听见她最后好像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但是又觉得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她都要结婚了,也亲口承认她很幸福,她怎么可能还会哭。 尽管在没有第三人的黑夜里,可月初仍旧像是做了贼一样,一瞬间便红透了脸,啄了一下后立刻就钻到了被子里,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第一卷 第449章 不!这不可能! 不过也幸好蓝天那家伙到现在都还沒有打电话來催她。或许他是知道她这几天是如何担心慕容,所以才会在自己沒有请假的情况下,对自己这么放任。 所以,任何人可以背叛罗刹门,唯独他不能,因为他一背叛,下面的很多低级弟子将不会再对罗刹门有任何留恋,整个罗刹门会在顷刻间遭受巨创。 叶宇澄、再倒下的瞬间、就听到老外在一边这么喊着、再然后,叶宇澄就再次沒有了知觉。 雨歇眼角瞥见阿玥远远地冲过来,心里纳闷,手下动作却不顿,招招犀利,致人死地。 朝阳初升,罗府内的操练场上,仍有着一丝清冷之气,不过此时巡逻队员们都个个穿着利落的练功服,按照惯例,开始了晨练。 蛇男将千余名遗弃岛徒在内应与外援帮助下,成功越狱的事简略叙述了一遍,理所当然,重点叙述了佛尔斯以及公会前第四长老尼古拉斯在整件事中所起到的作用。 “你先松开我!”唐若瑶不悦地躲着洛亦宇,要知道这里是旅店,是他们的村子,被那些认识她的保守的村民看见就不太好了。 就这样,三人在一个很诡异的状态下不知道安静了多长时间,最终还是翟墨侧身让至始至终都站在门外的肖沐进來。 几人亦不迟疑,朝那妖狼追了过去,疏忽间,便跟着妖狼逃窜的方向出了荒林。 “八神!你这个徒有虚名的家伙!有本事你和我手下的毁灭之神来打一场!看看到底是谁,才配用上神的名号!”比特王看到八神对自己竟然完全无视,更加让他感到恼羞成怒。 “那是,我们秦总本事大着呢,你真该好好见见。”然姐姐也满脸自豪,这几年她对爹爹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旁边暗处罗广才的弓弦已经慢慢拉开了,慢慢拉成了一轮满月,这里离窗口只有四十步,锐利的箭尖已经对准了朱樉的头,罗广才的眼睛渐渐地眯了起来。 李维正又举起了千里眼,这一次他不再看渔船,而是远眺西方,他很想知道,朱棣此时在干什么? 刘晔想到的办法就是,用土法制盐的方法用海水制盐。盐碱地刘晔在大都城周围没有看到,但是在海威市附近倒是看到不少。 巴列斯也立即向自己身后的魔族一摆手,示意自己的手下不许妄动。巴列斯暗中松了口气,似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台阶。 “好啦!你少管夜哥哥那么多,赶紧过来一起打,你可要搞清楚了,我们这是在给你抓宠物呢!”秋之雪明显是偏帮秋夜的。 朱高熙对他的师傅十分推崇,他自己武力有余,智谋不足,而师傅却是个谋略高手,尤其是他最喜欢的阴谋者,从这逃跑便可看出师傅的手段了,居然让他夜入青楼,这让他很喜欢,最后他竟也能从容离去了。 把凤凰唬住了,曹森悄悄松口气,后悔不该打探人家两口子的私房事,爱跪就跪,一个跪的开心,一个罚的高兴,你掺和什么? “大胆!万岁召见你本是你万世积福,如何敢如此无礼?”元惠帝身旁一位万户将军立时大怒闪身而喝道。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秦川就开着车,按照乔佛之眼的指示来到了商人协会门口。上次他基本上把艾留斯城都逛了个遍,所以艾留斯城的地图已经全部打开了。 “是,谢谢队长!”闻言,陈雪莹朱唇不禁掀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枫只是将那些被艾瑞莉娅和安宁漏掉的黑死灵迅速处理掉,不让它们靠近秦川和安静,让他们能够安心的在后面用远程武器攻击,协助艾瑞莉娅和安宁削减黑死灵的数量。 正准备捡一些石头摆放的时候,却见程纤纤已经带着几名丫鬟走了过来。 直到很多年以后,在他亲眼目睹眼前这人长大后血染江山,手持利刃平定苍生的那一幕时,心下不觉惊叹。 至于生孩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就算平安生下来,孩子几个月大,被引入天坑之中,还能活下去? “儿臣给父皇叩安,愿帝都日日愈昌盛,愿父皇岁岁有今朝。”帝九跪地问安。 石奋和石乐乐父母心中好奇,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卧室前,耳朵贴着房间,听着里面的动静。 以后就应该像沈霄学习,哪怕天塌地陷也要岿然不动,沈覆被抓,沈霄只给李志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句沈覆罪有应得,去监狱反省也好就挂断了电话。 漆黑眸子闪烁着异样光芒,青年随后散去手掌上的能量,肩膀轻轻一颤,旋即,体内斗气突然暴涌而出,最后沿着一个奇异的经脉路线,最后从其后背暴涌而出。 第一卷 第450章 你的证词,全是假的! 对!就是他,如果没有他,武媚会心甘情愿的做晋王府,而不是对那头肥猪满眼爱意。 “豪哥,你有什么看法?”罗杰高声向弟弟提问,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免得那两只刺猬继续战斗。 赢或回家,这最后一攻的重要性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就连球迷都不敢看,更别说在场上打球的球员了。 玉都能迅速的成为了雍市的经济发展先锋县城,丰年食用油贡献了不少的功勋,毕竟这里是丰年的根基之地。 贺瑾捂住脸,身体甚至还在微微颤抖,他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也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心里的想法。 而现在,霍华德的情商问题仿佛不仅仅体现在队内,更是开始“向外扩张”。比如说,他攻击亨森这件事。 在千辛万苦的甩开了丁奉等人的追击之后,周瑜精疲力竭,寻找到了一处山谷休息。 “好好好,”张教授强打精神,作势想要坐起来,罗爸罗妈急忙上前把他扶起,垫了两个枕头让他靠稳。 邵桓,现在是没有什么的名声,但是在十年后,那可是一个风云人物,难怪他感觉耳熟,一个坑爹之后,逆境翻盘的人,在未来,那是和华振邦一个等级的人。 那陈香怡一声娇喝,手中长剑迎了上去,碰——一阵激烈的金铁交鸣声,那老贼向后退了一步,还没战稳,陈香怡右脚上前,手持长剑对着他的胸膛刺了下去。 历史上李自成兵败商洛山,张献忠投降,而此刻历史却是发生了变化,李自成混的风声水洗,似乎比历史上那次还要逍遥自在,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此番流贼似乎更强大了。 赵志也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是左目罗纱说了,并且证明了的,但是,他之前为了保住五皇子的位置,并不敢去和楚慎联系,更何况,见识到一真一假两个母亲的淡漠,他对亲情已经不抱希望。 茉莉面色平静的开口,她知道,一旦说出血羽的效果,她这些队友会瞬间将她轰杀成渣。 还是一如既往的黑,不但身体变得健康了,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看着他离去众人都是沉默了,韩刚看了眼莫君撇撇嘴最近对方的羽林骑兵越来越受重视,让他有些觉得自己失宠的感觉,而此刻他还真有些担心,别是自己手下可就丢人了。 “滴滴滴,报告主人,微型核能转化器调试成功了。”就在这时,腾飞基地的智能机器人管家传来一道信息。 其实原本也不用这么赶的,似乎是前朝有一个负责起居注的这么做了,然后受到了皇帝的夸奖,所以,从此以后,写起居注的,嘴都是黑的。以至于这些人都习惯了。 “没事,没事”楚夫人摇了摇头,道:“那山长大人处贫困难耐,因为朝廷缺钱,只要于大人放手,这个曹原”她想了想道:“如果不出意外倒是肯定会出来帮助你的”她露出一丝笑容,似白莲花一般美丽。 反之,若是使用命运规则的话,柯林可不信奥夫会不查探自己麾下的主神。而偏偏。命运一系两位中位主神,四位下位主神都齐全,到时候,多出了一个主神级的命运规则主神,绝对会让主神这个圈子炸锅的。 林影思索了片刻,记得麒麟曾经说过,跟随过一个统治者的哥哥?既然是统治者,至少也是仙级,或者比仙级更高一级的层次吧而能跟随这样的人的,恐怕自身修为不会太低把。 然而这座山峰,竟出奇的大,有如之前五座山峰加起来的几倍,甚至行走几天几夜,仍看不见山的尽头,一路上不吃不喝,加上旅途疲劳,音铃渐渐没了精神。 陈媛的娃娃亲本来并没有取消的迹象,这件事情连陈媛的父亲都是默许的,这也是庞博之前敢于在陈媛面前放肆的原因之一。 “难道人类世界连这种幼年个体也能破开空间吗?人类真是太了不起了。”西蒙犹自感叹着,却是按照方离的意思,化成一缕缕烟雾,围绕着方离。 当阿曦嫣听了大家的议论后,才明白了自己浮在空中的原因,那就是很有可能是鸾凤金丝环圣物在自动认主呢。 “别,老板,不敢麻烦她!”刘妹妹的狠劲叮咚可都是看在眼里,就那么划拉几下,几条大汉就都给卸下了膀子,这要是自己送到她手上,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梦璐一眼就看出了付炎眼里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结果就只这样简简短短的了一句,虽然她陷入沉睡没能看到付炎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她能看出他的改变。 天空也在骤然之间,黑云密布 雷光闪烁,佛若有双眼睛躲在后面,盯着王曦三人,只让王曦心里发颤。 本来正开开心心的陈媛看着不请自来的庞博,原本拥有的好心情全都化作泡泡被戳破了。 想要处理掉这些真元,除了吸收之后,还有个方法,那就是把它们都用掉。 庞元英道:“同判大人,学生方才听了大人的话,有些不甚明白,还请明示之后,学生们竭力做就是。”他还在思索这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搞不明白的话,恐怕下面的漏洞的确难以堵上。 如果有造成污染的可能,则一方面要研究如何减轻或消除污染的程度,另一方面要提供向美国、印度进行索赔的依据。 第一卷 第451章 图穷匕见! 吕荼闻言扭头去看,只见吕恒正让人押着一名狼狈老将向他奔来。 一众围观之人,不禁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自然也是看见了蒋林被赵权抓后的后背,那里清晰的几道爪印,却是未伤分毫,不由怪异的打量着蒋林,这是人还是妖兽? 芸三娘固然有错,但是对凌飞绝的感情却是真的,就冲这一点,她便搭把手吧。 竹园,是错落层次的主题类型的建筑,典雅精致,华而不浮,院子里种了数十个品种的竹子,连餐厅里的用具也大多是竹制品,所以很是吸引了一批爱竹人士们的欢喜。 难不成宁姐以往那样做只是假的,现在就开始防着她与她抢宜宣了? 大老祁不光来过李剑这儿,就连附近八路军其他的部队他也去过,那茶也有,不过都是老百姓自己做出来的,并不是买的。 这一战,阳生没有再敢乱指挥,他和国夏把军队的调用权全都交给了范蠡。 “噼噼啪啪、稀稀拉拉”一阵嘈杂的音乐、似乎是凑热闹一般、就加大鼓点儿地音控了这个世界。 在徐明离开以后,李剑仔细的在沙盘上看了看,发现鬼子每一刀捅的都特别准,专门朝他们的要害部位扎,这也是他最为疑惑的地方。 因为早上出门时对郑延仲承诺了,要他“晚上温柔点”,所以现在是去履行承诺的时候了。给他做晚饭,收拾厨房餐厅。 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和内心对于忘记承诺而产生的内疚,天生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话花了五天的时间找到了楼台镇。 “嘘。爸爸在思考很重要的事,苍耳你今天不能让爸爸陪你玩了。”苏若瑶哄着儿子去睡。 与此同时,霍宝也叫醒了马车里的吕香儿三人。嘱咐了三人几句,霍宝便几步上前挡住一个冲了过来的武士。没错,这些人都是清一色武士装束,相貌极为普通,脸上却带着凶悍之气。 “那姑娘现在就去将这衣裳换上,我就在门外等着,换好了唤我便是。”王妈妈说着就带上了门。 寿命的极速消失,让苏木胆颤心惊,那生生从身体内扯去的寿命的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好似有人在取走你最重要的东西,没有疼痛,没有痛苦,没有任何感觉,但就这没有任何感觉,才让人头皮发麻,骨寒毛竖。 “陈琅琊,你赢了。”诸葛龙行说出这句话,仿佛使劲了浑身的力气,虚脱了一般。 凯尔金丝双眸一闪,嘴角微动,刚才牛娃的冲撞,几乎撞的她气血翻涌。 程延仲觉得奇怪:昨夜苏若瑶明明在福院被自己折腾得几乎动弹不得,今日一早就精神饱满地从外面回来? 最后西兰诺斯被批准进入到红隼学院学习,只不过除了他优异的学习成绩外,还开始出现一些麻烦事情。 江紫城在空中犹如一团急速闪耀的光芒,流星般的速度,往来奔突,招招致命,一心想找出鬼王罩门,好救出它肚中的诡蝶等诸人,脱离此处死地。 竟然只是为了出名?!杨冲心中很想骂娘,眼前的进化者折腾了这么多,竟然只是想在外星球留下自己的传说?杨冲很不相信,或许对方有更深程度的秘密,可在想要问出更多的问题,已经是问不出来。 对于皓月让自己与参与这种事情,叶风自然是感受到如天星山般庞大的压力了,毕竟,这说明皓月对自己的期望极高,直接与唐灵与罗炎这些老前辈看齐了。 一路上,零都在跟我狡辩,不过我都懒得搭理他,反正他说什么,都是在掩饰自己的怂而已,说多了也没用。 我有点不懂,去顾姐家,还需要安排什么事情?不过陈哥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先去他家。 “几年不见,你怎么会跟在其他人身后?”讽刺者依旧闭着眼睛。 我期间偷偷的注意过ULOVE,这家伙好像很没精神,也不知道是受到了挫折,还是什么原因。 不过好在多了暗灵珠和这把下品灵宝,自己在对付柳天雄和那陌生人的时候也多了一些把握,后天他们或许就会来了,林羽这两天得做好充足的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愚蠢的问题,他们岂会管你的死活,只要他们击杀了狼妖,落天城的百姓肯定先拥戴柳家,而叶家则要凄惨。”李天通说道。 楼下简星幼和岳云笙闲聊着。楼上的声音传过来,虽然不大,但隐隐约约能听出些戏腔来。 虞星妩虽没看出眼前的浮雕壁画有何不寻常之处,听了系统的话,也有好好研究壁画上的内容。 第一卷 第452章 绝杀! 简露一边拿着青菜往锅里煮,一边好奇的问某某:“这锅真好吃,叫什么名字来的?”这个在考试中强悍而冷面的孩子在十几天的相处中完全拜倒在某某层出不穷的各种新鲜食物中。 自从进了这王府,她就没少看林涵溪的脸色,当着冷无尘的面,那林涵溪做足了当家主母的大度作态,与自己姐妹情深似的,可在冷无尘不在府中的时候,自己没少受她的气。 洛汐看着飞羽捂着头,知道自己的刺激起了作用,开心的想要说话,结果不停的往嘴里喝水,身子一点点下沉,救命依然说不出口。 “这……”某某想上前看看情况却被兰斯一把拉住,某某生气的回头,看到兰斯难得的凝重着脸冲着自己摇头。 江旭一听就知道皇甫的法子不错,正是因为他知道这法子不错,所以才不能让皇甫这样办,所以银子是必须要凑齐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此各自管个字的,分道扬镳了可以?”凉音眉毛一挑,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自从知道丹尼身份特殊之后,我一直在猜测,或许他是可以不受那道咒语的禁锢的,所以很早以前我们就在商量着,要如何安排人手。 只见乌鲁部的中心之处,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庞大的能量从中心散发,摧枯拉朽之势将四周的勇士齐齐淹没!那庞大的能量所过之处当真寸草不生,更遑论战马与人了。 房门被打开,理拉德笑着走进来,身上那套合身的西装,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那以后就多亏妹妹你的照顾了!我叫某某!”某某从善如流,丁点不提自己连18岁生日都还没过。 回到武界门,稍稍安顿了一下任盈盈和曲非烟,陈默便直接回归现实,大半夜他瞄了一下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在呼呼大睡,这才重新溜回武界门中与任盈盈和曲非烟成亲拜堂。 宁燃之前戴着面具,但是脊背微微佝偻,在加上沧桑的眼神,让白若竹以为齐道长是个老者。 换成寻常修士,光是体内的这些炙热之气,就足以将他们彻底的烧成灰烬。 夜晚,冷风吹过,尤达的裙摆在风中微微摆动,她的双眼死盯着酒吧的前门,人站在马路对面的胡同内宛如瞄准镜一般用双眼锁定此处不曾挪动一下。 “你修炼多少年了?”寻易好奇的问,相识未久就打听人家修炼年头是件挺忌讳的事,他却问得很自然。 三十米,契科夫距离那个男人只剩下三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在AK47的射程范围之内,这个时候契科夫必须躲,事实上他在墨西哥人出现在余光中那一刻已经一个侧扑从靠近马路的一边飞扑到两辆车的夹缝中。 为什么你可以和一个变--态谈BTK、卢卡斯,视线却始终没有在泰德已经明显不在关注你、开始向代表回忆的右上方望去的时候、没有迂回的看上凯瑟琳一眼?连这点起码的关注还需要凯瑟琳的叫骂声来提醒呢? “孙局长,孙局长,那边有点事要您过去看看。”一个商业局的人来把孙天昊叫走了。 这是现实世界,一个现实到就算现在陈默都还畏惧的世界,就算他有着武界门中此时的武力,他也不敢说就可以肆意妄为。 至于诸多的灵家族高层,除了震撼就是震撼了,灵家族的族长灵风清也是看着那道削瘦的身影,目光中也是毫不掩盖自己对于宇枫的欣赏之色。 “二代将臣?一滴血,居然让我实力增加那么多?”龙神武面露惊讶道。 一步一步向着那黑幕走起。身形疲惫。连动作都是变得缓慢起來。剑刃擦着地面步步紧逼。 雅露丝的笑容中充满了残酷,光芒神剑砍出,酒楼轰然炸成两半,蝶千索腾空而起,正面冲向雅露丝。 迎着宇枫的铁拳,瞬间那道身影也是接连两拳打出,借助那种缓冲的时间,身形急速暴退出來。 从脑海的记忆之中翻出此人的纪录,光是听到名字,就差点让他笑喷,居然还有人起这么一个名字,简直是绝品。 抿了抿嘴。宇枫强行压制住那心头按耐不住的激动情绪。当即也是说道。 叶秦有些奇怪,荒灵鬼主丝毫没有提及冰莲子,甚至一副不大认识的神情。他抢了鬼主想要得到的十三阶冰莲子,他不可信,才短短十几年”鬼主会不认得他。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之处,让鬼主不愿意提及。 只见赵长枪飞起一脚踹在一个家伙的腰眼上,同时,横过刀身“啪”的一声拍在一个家伙的后脑勺上。 “膨隆~!”巨大的灰色石棺盖遮天蔽日镇压而来,瞬间风大人只感觉自己上空黑暗起来,惊恐的抬头望去,灰色的石棺盖上鬼面迭出,似是地狱烈鬼要将风大人吞噬一般。 雷生发现自己的丹田外部已经被一层白光包裹住了,而内部一片混沌,偶有电弧闪动。 可这对灵符宗来说,不太现实,灵符宗大多弟子以及长老,平日里除了修炼,大多数时间都在绘制符箓。 这样的情况也容不得她犹豫,屏气凝神的在原地等待宁宇的口令。 大殿上一时气氛都凝滞了,只是在暗处有几声窃窃私语之声传来,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言伯平等人的回归。 一直到最后,在最安全的时候留下一只手可以轻松举起来的重量,就好像是火炬一样。 “可能这位骑士先生生活比较困难吧。“艾琳默默的想,突然想到自己还喝了骑士先生一瓶很珍贵的治疗药剂,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向赵曦的目光开始闪闪发光。 惊慌之余,她赶忙祭出自己的飞行法器并将李元接住,然后操控飞行法器缓缓降落到地面。 马尔斯把这个坚果甩了几下,然后又用手去捞,却被劳伦斯喊住了。 他现在迫切的想长大,只有长大了他才能去彻底的了解这个世界。 第一卷 第453章 你最后的防线,我一句话就能击穿! 幸好他提前发现了不对,在跃上半空的同时,用出了自己所有的防御手段。要不然的话,他还真有可能就这样阴沟里翻船。 这林九英性格虽比自家师兄要圆滑了许多,但脾气上来时也是倔强无比,要不然他那些警局的同事岂会给他起一个‘轮卷风’的外号。 他心中正升起一个越来越大的问号——浜田凉子这妞,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祖龙接受到功德气运之后,并未将其分封或是炼化,而是将其全部注入到九龙印之中。 “不要紧,在下不渴。”齐阳笑着摆了摆手。他的心因灵儿的体贴暖暖的。 第一:救亡者公会需要为安其拉提供大量潜在的信徒,以及必要的生活物资。与此同时,安其拉将不会绕过救亡者公会,在华国地域内传播信仰,但在华国以外的其他国家则没有任何限制。 而高洋则是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大家脸上那些奇怪的表情。 “你们俩还是少在那装了!出手拦你的是我,怎么了?五哥这是想要教训我?”陈芷荷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感受着蜗居在识海内的铜镜,清风将自身的想法缓缓传递了过去,可得到的回应依然是能量不足。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他长成这样,那些人要么就是嫌弃他太漂亮,要么就是有着其他的目的想要买下他……这位夫人不会也是如此的吧? 就在修罗神准备动手的时候,波塞冬拉着修罗神一脸惊喜的看着下界。 如果每过几年凶兽不组织一次兽潮的话,这个世界只怕早就成了凶兽的天堂了吧。 夏川迂回的避开了这个问题,转身就下了楼。认错归认错,之后该干嘛还干嘛。 说到底,这些人也只不过是拿钱办事,怎么可能去为叶家殉葬呢? 以前一直不说,是怕叶诗诗背负太多仇恨,现在仇人死了,也是时候摊牌了。 “也是郎玄逼你坐在你的场子里看热闹的?”他冷笑一声,面容冷硬,像是一座移动的冰雕,吓得纪兴差点哭出来。 夏川翘着二郎腿,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的丰臀,在阮淑宁转过身的瞬间,目光又瞬间变得清澈了起来。 摊主是个雌性,听到对方所交换的是部落里最缺乏的水果,而且还是红果,她立即开口报价。 房间里热气腾腾,张云山被按在锅里,嗷嗷乱叫,熊二在后边按住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刷了一遍。 奈何凶兽和陆嫣然的等级差距太大,在又死了三头凶兽后,它们跑了。 “哈……真爽!这就是胜利的感觉!”我躺在枯草上看着天空,感觉一切都变得美好了,心情十分舒畅!之后,夏皓碧也坐到我身边躺下,静静看着我!其实刚才我离开石室之后,夏皓碧就已经用玄光术看过之前发生的事。 不过他的獠牙也是够恐怖的,它看起来手掌也更加的雄厚。毛发也是更加的旺盛,甚至还能看见他正在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 “你他妈疯了,警察来了。”陈天爽咬着牙,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然后我不知不觉中又在桃花源待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我一直在昏沉的状态,没有真正清醒过。后来我才知道温泉的水根本不能根冶我的伤。 袁耀看着许褚,答应了许定的邀请,在许定和许褚二人的引领之下进入了许家庄。 因为三天之后如果存活人数过多,则以击杀人数多少,作为能否晋级的标准。 袁术筑起在平舆城内筑起黄金台,招揽贤才,枣祗、牛金、贾逵、高苍等一尊尊人杰先后从四面八方踏入了平舆城中,入了袁术麾下。 “听说你很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是有什么困难吗?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夏皓碧偷瞄着我。 当他正想要离去之时,突然一头浑身冒着黑气的猛兽冲了出来,他的血盆大口中,还淌着唾液。 艺娜给我穿的舞裙太性感了,也太露了。我想自己重新选了一条,不过艺娜说,这是宴会指定的舞裙,所以不能换。 顾贵妃心中害怕,无奈手脚无力,抬脚想要走,脚下一绊,顿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她忘了,刚才杨曦解开了她的汗巾子,她哪里还走得了。 关缀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有点无语的看着天花板,人家让她闭眼她就闭眼,反正配合着就行。 “如果你想要,我想法子帮你保下来,总不能让你白费力”陈青璇低声道。 怀抱佳人,尽情呼吸着她身上的馨香,赵见慎睡了极好的一觉,直到天色大白。 汉奸怕死,刚才让这那个家伙一说,这些人心里还真有些动摇了,只是一看苟仁真开了枪,汉奸们忙把自己的念头打住,端着枪往前冲了去。在这些人的眼里,多活一会是一会。 林老妈放下筷子看着王桂香因为笑而眼角皱起的纹路心中忿忿这儿子还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娘心中一阵阵失落。 医院急救室值班医生问了王桂香哪里痛王桂香勉强指了指胃部医生用手轻轻按不断问“是这里吗?”“是这里吗?”王桂香吃痛不断点头医生了然先挂上水然后开单子等天亮做详细检查。 第一卷 第454章 你听见的,根本不是真相! 一年半前,那地方本是连绵的山脉,上边有着无数的宫殿与宏伟的景观,然而,现在,那里是茫茫无边的平原,上边有着纵横交差的伤痕与荒芜的苍莽长草。 灵术与次灵术,有个主要的决定因素,例如,千火级的灵术与次灵术,都是属于沧元期的灵术,不过,槃基期的科灵者,只能修炼千火级次灵术,绝对无法修成千火级灵术的,唯有沧元期才可以修出千火级灵术来。 所以最后,苏齐很果断的选择了看上去最不起眼的【班主任的塑钢水杯】。 这的场景叶白都有些看腻味了,只不过现在大家都是有了影子,能够看清楚每一个架子的材质,能够看清楚每一个架子上面的古老的破旧的东西。 洞尘期的畸体妖,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气势,就守在母藻根系的中间,很显然,他可以在根系中自由穿梭,就像穿上母藻液泡的米斗一样。 “哼!你不是我存微弟子,也配以师伯称呼他?!”这位首座显然极为厌恶傅安宁,哪怕自己亲手沾了清言的鲜血。 李云尘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跑得几乎都要虚脱了,终于在帝威追赶过来前,逃出了这片地域。 一抬手,随手一抓,虚空似乎被他一把抓破,扯出了一柄森森骨剑。 不过,觉得该这样是一回事,当你做起来的时候,可能习惯性的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逃避。 “嫂子,你就在前面走着,我们就在后面跟着绝对不会打扰你的”聂流云笑呵呵的说道。 那些毒鸟本来安分守己,不曾想祸从天降,一支竹箭直接将它们辛辛苦苦筑的爱巢毁掉,立刻便向离它们最近的胡石发动自杀式攻击。 在客厅里等了一晚上的,原本还有些生气的莉雅,听到亚瑟这语气,她心底的些许怨气顿时就一泄而空了。 青渊微微一笑,嘴唇微动,不出声音,但只看嘴型,也看的出他说的是什么。 想到上一次的那顿走胤誐仍旧心有余悸,当然时间是治疗伤口的最好毒药,伤口早就已经愈合了,心里的创伤别人也看不到,胤誐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楚暮沉思,山海经说灭蒙鸟就是青羽红尾,这是传说中的神兽吗? “呃……”楚暮不解,魏正的招呼方式还能接受,只是这个师弟是几个意思? 猛虎下山的动静传遍墓地,几乎所有人都跪倒,只有胤祥仍旧如故手里拿着铁锹在填土,张胜也做出踉跄的样子爬起来。 这也是当初主动跟周星池做交易,接下刘轩这个比较二的角色的原因。 这反常的表现让亚瑟一阵疑惑,不过看到阿尔托莉雅逐渐带上苦涩的冷颜,亚瑟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看亚瑟已经火急火燎地跟着莫德雷德进去了,格尼薇儿自然也急忙追上去。 安馨悦想说她也去,可是看着楚洛泞已经安排好了一些,只好放弃了。 但是,现在事情反转,他们现在清醒,仔细去想洛云汐的处境,才能想象的出来,她当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你要是成了渣渣,那么至多三年,我就让害你的人全成渣渣!”他脸上带着淡笑,却是阴冷无比,眼中的寒意瞬现即逝。 凌慕辰自嘲地说着,伸手拿起旁边的啤酒,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这位姑娘,你此话未免说的太满了一些吧!”千面狐身边的刀流闻言,顿时冷了脸。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大刀,看样子是准备动手。 至于这个酒店的保密措施做的极到位,只要注意一点,应该谁也找不到这里来的。 这日,又从昏迷中缓缓清醒过来,却不知为何没有再被灌迷药,她缓了一会儿,终于睁开了眼。 往这边来,人稍稍的少了一点,可就算是人少了,这藏经大会的广场,也没有将所有的人都塞满的,外面依旧是有很多的人。 一身棕袍的安榭负手而立,原本便有些魁梧的身姿,似乎在这一刻显得愈发挺拔。一双眼睛望着那从马车上走下的朔锋,出声笑道。 “呵呵!”他轻轻咧嘴一笑,并未有过多言语,然后对着太子妃吕氏微微身体前顷算是致意。 “说是奉你父亲之命来剿匪的,可你说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容云握着她的手,淡淡开口。 期间,村里人给了她端来一碗食物,是有些腐烂的红薯,但是现在这东西在村子里也算是贵的物品了。 “去吧去吧,我们自己逛。”好不容易能来一次,楚凌自然要好好看看。 黑袍人摘下面具,露出那张熟悉却又非常陌生的脸,接着他魔方转动,无数的铁钩瞬间勾住了李树瑜的每一寸皮肤,冰冷的话语声,也随之幽幽传来。 在晚年,牛顿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其实他最开始就是个非常虔诚的教徒,他研究物理学的目的就是为了破解上帝遗留在人间的密码,以此来靠近上帝。 百里洛川接过,轻轻的披在林清越身上,他绕过她的脖子,将她的发丝从披风里扯出来。 修长的手指捏在陶瓷杯子上,俊雅侧颜微垂,眼眸中流露出忧郁之色,完美的线条几可入画,引得刚走进来的看上去出生名门正派的江湖人纷纷侧目。 渐渐的,大家对他们六人的态度都发生了改变,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冷漠,甚至有几个善良的人好心的劝他们不要多想,真正的无辜的话,肯定会没事的。 秦臻失笑,连连摇头:“阿锦,今日便当我没来过吧。”苏家与镇北王府,哎,是她太慌乱以至于忘了,想到此,打算离开,却不想,袖摆被抓了住,惊讶转眸,却对上一双笑意满满的眸子,澄满了桃花。 最近楚国事情多,她和百里洛川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西凉之前最大的动静就是在她杀楚元帝的那日,趁着边境无人想要来一场,但是恰好被来的迦夜挡住了。 第一卷 第455章 你的前途,我亲手撕碎! 像苏晨这么有才华,颜值这么高的帅哥,穿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呵呵,你们都会下去陪我的!”看着跑到眼前的丧尸,那人满脸的怨恨看着所有的幸存者。但是下一瞬间,那人直接被丧尸给肢解。 “因为你是异界之人,所以你和你大师兄一样,不存于天机之中,当初另外那个世界曾派出了数位妖帝来屠杀我们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但这些妖帝分别被我们封印在了中洲、西洲、南州和北洲。 “两天后吗……”鹿灵记住了这个时间,反正到时候随随便便唱几首歌就行,费不了多少功夫。 徐澈不认识这位i,但是他身上的那身黑色龙袍,已经能说明他的身份了,按照楼下几位的身份来推测,这位应该就是太玄国的开国太祖。 左思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退了两步,他的眼睛再度浮现出来了宛若燃烧一般的独特感知。 现在看起来自己最多也只能对付单个或者几个普通丧尸还行,稍微多几只自己就玩去没办法处理。 “等等,炸药?!”鹿灵惊愕的看着他们越搬越多的份量,忽然想明白了他们的打算。 陈肃不耐烦的收下徐澈递来的令牌,朝二人挥了挥手,便要送客。 现在好了,司徒家彻底消失了,这一下许多人都是有种云开雾散的感觉,就连百里城的阳光也恢复温暖。 丁宁今天也一反常态,从上了屋顶之后,就默不作声的喝酒,一句话都不说。 娄阔听完,端在手里的茶杯往桌面上一搁,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氯化苯胺松宁,具有强烈的毒性,即使微量摄入,也会导致呕吐、虚弱、抽搐、昏迷或死亡,你就这么恨欧阳怡吗,不看她死你就不甘心吗。”欧阳添林看着康凡妮,声音颤抖的质问着。 “再哭,信不信我杀了你!”瞬时她的脖子被那人掐住,那人暴怒的瞪着她,警告道。 十多个弟子联手强攻,有人施展出魂武六重魂域阶段的技能运用,力求禁锢方若华的不灭魂,削弱她的综合战斗力。 作者的话:这两天重感冒,人不舒服,灵感欠佳,剧情相对简单一些,请见谅。 黑衣人才刚刚消失,楚墨寒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目光望了一眼敞开的窗户,伸手拉着她坐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 “你闭嘴!”康凡妮控制不住了,直接扬起手打耳光就要招呼上去,恨不得立刻撕了她这副贱样子。 这一切都在苏可的眼里,但她仍然静静地躲在一片茂密的藤蔓植物后面,一点动静都没发出。 “我只是逛逛,你可以陪我一起去。”花未央神色平静,铁了心思要出这蕉鹤楼。 大范围的毁灭性雷电,以及铺天盖地的火海火雨,不能长久,因为这毕竟是在海上,而且正值暴风雨之时。海终究还是那个海,天依旧还是那个天,终究不可更改,但是那无尽辉煌的一瞬间,却仿佛连天与海都可以燃烧毁灭。 “希望你能够为大阵做出一些贡献。好歹也是我丈夫救了你!你应该学着感恩戴德!”李珊珊继续轻声而有力的警戒道。 墨羽飞看了一眼沉睡在储物袋中的龟仙儿,刻不容缓的,牵着李珊珊手臂,两人同时向那苍松上,攀爬而起。 当然,现在的幽云宗根本就不在万剑宗的眼里,否则就不会派几个弟子来了。 他将水和药一并递给了她。他手里的药,她认识。算是再熟悉不过。 对上他的眼,触及他面上的不自在,她心一跳,赶忙松开了他的手。 苏可就像一个温柔的母亲一样,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道:“没事了没事了,找到你们不就好了吗。”她知道这时候需要莫西干宣泄一阵子,毕竟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他们年纪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外了。 “跪下。”我右脚抽起来?拿着外脚背抽在了郑和的膝盖骨上?郑和再一次发出惨叫声音?接着右腿不自主的跪下来。 定光欢喜佛说罢,却也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和尚双目,诵起佛门往生咒来。 陈效的态度,玉姐显然是并未将顾世安放在眼里的。说着已到了包间门口,她就先推开了门。 “两位住手!”金羿陡然出声,将那原本欲打算乘胜追击的两兽叫住,两兽彼此对望,不明白金羿何以叫自己两人住手,这可是追击饕餮的最好时机。 “没事的,你们每三个月去久兴学习一次就好了!我呢···要浪迹天涯了!”紫涵上了马车,笑着和寒烟映斜阳的人们挥手再见。 我不清楚这一切的走向,但我知道,我和穆镜迟闹得太难看,于我不利。 身后,一直被护理人员照顾着的奶奶,却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望着远去的车,突然叫了一声“木槿”。 第一卷 第456章 你拿他的命,赌你的前程! 容儿听得郭淮言语,将脸上泪水擦拭干净,自己纵身上马,对我道:“舒哥哥,回去吧。如果你真要救关羽。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一扬马鞭,打马而去。 现见萧鱼淼好好的,上官月珏心里的高兴劲那是言语难形容,一时间竟顾不得在场还有比她身份更高的前辈在场,越位上前拉着萧鱼淼说话。 我们到了庄墓,下了车。一眼望过去,我跟王红都揪心,水,都是水,泥,地上都是泥,没有路可以走,可能是前段时间发大水,把这个地方给淹了,所以水退了以后,地面都是泥泞。 叶枭皱眉:“加罗圣族的血晶,对修行没什么用,人类仙士无法吸收,你准备要做什么? 这两样虽然让雷美人很意外,但真正让雷美人意外又惊诧的事,却那些在萧鱼淼另类歌声的召唤下发出炫眼光芒脱离万花楼,然后跳进萧鱼淼的空间,决定跟着萧鱼淼万年灵花仙草及其通灵果木。 萧王府跟南宫耀的仇可结大了。当年萧王府支持的四皇子南宫烈对南宫耀做的事可是多了去了,因为南宫烈喜欢凌意雪,而凌意雪喜欢南宫耀,因为嫉妒南宫耀而做出的事不知多少,萧王府就是帮凶之一。 “你自己都说过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那你还把这个任务委托给我们?”莫云尘有些恼怒道。 那冷白光芒穿高至一定高度,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如烟花般爆炸开来,然后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奇特的令牌形状。 族长太爷爷是个很喜欢整洁的老爷子,生活作风一向很严谨,所以坐在主位上自有一种威严流露。 鱼肠剑依旧抵在黄秦的脖子上,子鱼一手扯过一把这什么隐神花,朝着一旁几只剩下正在吸食毒死的蓝色飞狼的毒蜘蛛扔去。 这次暴动闹得很大,张家不仅在这次动荡中全军覆沒,家里的老少爷们死的死散的散,家财一夜之间全数被乱民哄抢光,怎一个凄惨了得。 如今的我,什么也不求,只求你日后也能体会一番,像我这样的撕心裂肺之痛才好。 她只觉得自己是在帮恩人,却从来不曾想过这世上人心可以险恶至此。在得知她的巨大潜力之后,徐少凌就已经决定不放她走。 到底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幕,那些话……那些话到底又在哪里听到过? 父亲将她送入宫,是要她稳固顾家的地位,可她却成了顾氏一族的灾难,“那么皇上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揭穿臣妾,为什么还要陪臣妾演这场戏?”她渴盼的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现在唐宁安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傻了,有个男人给她一千万花,她居然还会觉得不愤,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 宋如玉不敢马虎,一点一点清理着少年伤口上的脓液,还好心询问要不要来一点麻醉剂减轻痛楚,没想到人家倒是很硬气的拒绝了,只咬紧牙关忍着,愣是没哼一声。 并没有考虑太久,猿灵一把抓住洛玻和强尼的手臂,暗骂一声后,一头冲入了传送阵当中。 他们验证身份的口号共有二十句,首尾相接,意思就是无论说那一句都有可以接上的下一句是很方便的,当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一次暗号,防止有人被发现后询问出了暗号,那么这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梁兴随后就到,他优先到达主帅的帐篷里,向岳飞叙述关于被禁军追捕的事情。 午山垚点点头,瞥了眼天上,发现顾瞻和宋君两人竟然停止谈话,调转方向远离此处。 我被粉末迷眼,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整张脸若万千蚊虫叮咬,痛苦不堪,手脚也开始变得麻木,只能按依稀对地形的记忆以及艰难听着路亚杆的呼啸声,往地上滚躲。 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狰狞笑容,看着顾瞻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功勋一样,两眼发光。 又是一步踏出,顾瞻玉石一样的皮肤上,出现了细如发丝的红色。 去年这个时候,苏乐都是在森林里度过的,森林里枝繁叶茂,很是阴凉,太阳都照不进来,倒还不觉得热得受不了。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顾梦知并不是圣母,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继承家业而已。 范洵那时候违背了自己一贯的原则,想要为岳飞冤桉伸张正义,就向陛下写了一道奏折为岳飞辩冤。他的这一个举动让他本来要到手的大理寺卿这个职位没有了,一直被贬官贬到了大理寺丞,更是交恶于秦桧。 三黑子正往山坡上奔,他们四人对付山坡上那三位应该没大问题。 人影只是顿了顿,随后毫不犹豫继续前行,最终停在刘石头身边。 第一卷 第457章 你的世界,才刚刚崩塌! 黄色罗裙,搭配黄色兔毛滚边织锦霞袄,最外面是一件貂毛斗篷,洁白如雪,华贵无比。 后台消息早已突破99+,是关于各项成就的,光记录打破就有几十条。 吧唧吧唧嘴,陈宇果断屏蔽了马没钱的房间,继续“暗中观察”其他人。 “巧了,我们也是,本来思雨姐她们也想着跟来的,可是我怕人多上去不方便,就和嫣然学姐一起过来了。”馨儿道。 清晰的电子合成音从水晶球内部传出,通过悬浮摄像头的收音设备,扩散到三十多万观众的耳中。 这是夏左第一次见到真实世界会显示出名称的物品,也就是说这件物品,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自己去往过的那个异世界。 殷云祁在众多面具中随手挑了一个白底红梅半遮面,江越则是墨色黑金浪花纹,倒是很配他们二人平日里的穿着。 烟雾弹这种东西,凭借高中学到的知识就能自己做出来,而且还能做出多钟颜色的烟雾弹。 如果看到谁的技能等级高,就会在简历上标记下来,然后在结束之后交给林汐竹作为参考。 王炸一路狂奔,可是跑到半路的时候,就发现前面的枪声已经渐渐的稀疏了起来。 英国陆军在印度的部队,大部分都是印度人组成的,只有少量的英国人在其中担任军官,这个印度师就是这样,属于英国陆军的仆从军,因为印度人的天性,战斗力真心的不算强,不然也不会败的这样惨。 还好原来王成龙所在的3连,剩余的18名士兵当中,有1名卫生员,可以对受伤的战士进行紧急的救护,经过卫生员对几名受伤战士的治疗,几名受伤的战士依然可以坚持战斗。 可对方却偏偏刺杀自己,放过了达琳,这让她十分不解。自己跟杀手有仇不假,毕竟对方已经折了八名杀手,刺杀自己也在情理之中。但为此放弃更有把握刺杀的达琳,这就有问题了。 其实北冥域一年四季都是如此模样,或者说,北冥域只有一个季节,便是冬季。 “速度秒了轩辕扬!”在能够施放技能的那一刻,风清扬连忙大声喝道。 青玥看向男子,翻了翻白眼,“十几种,只少不多。真怀疑你如何活到今天的。”除了新中的毒,其余十几种毒已经融合产生了新的毒素。这怕也是眼前之人解不了毒的原因之一了吧? 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洛天依,也没有初音未来,但是并不妨碍将她们的声音展现出来。 由于导演身份的缘故,在别的电影公司都派出制片人游说的时候,林雨泉这位顶峰娱乐的大老板,全球声名赫赫的级富豪却是亲自出动。 “是你,竟然是你!”莫亚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惊恐地盯着杨轩,声音夹杂着七分震撼、三分恐惧。 刘嫂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千晚朝她摆了摆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不会的。”方槿衣摇头道,苏沐秋找的裁缝必定是最好的,不会有不合身之说。 进入三月,外面又开始流言说县里哪儿出现了倭寇,惹得老百姓们成天惶惶不安。 后来谢连城病情加重,琳琅搁置了两人的教学,醒来之后穿了衣裳就匆匆离开。温庭难免不会多想,她是不是觉得他太放荡了,所以对他很失望? 很多时候林萧感到好奇,吃那么一点点玩意能供应起身体所消耗的能量?还是那玩意是大补? 叶楚走出新城饭店,拦了一辆黄包车。微风袭来,叶楚不时看向街道上的行人,心中惬意。 凌宝鹿裹着浴巾和干发帽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他背靠在chuang上,点火,熄火的样子,隐隐有一种痞痞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笑起来。 柳晴晴咬咬牙,加重手上的力道,‘啪’一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是柳晴晴却不敢停下来。 这家伙的一双大眼睛一只在盯着圣代,显得很警惕,但这只铁鳌龙虾并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似乎在守护什么东西一般。 容舜离开盛世安全集团另立门户,他有把握带走一些人,更多人……他带不走。 拉里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老鲁尼,也许是因为老鲁尼在对他的灵魂进行折磨时,多少留下了一些他的魂波痕迹,拉里就是凭着这个才“顺藤摸瓜”找到了老鲁尼。 不管是26岁的她,还是19岁的她,当着宋柏彦的面,一言一行都是在画虎不成反成犬,不用他多费心思应对,自己就能洋相百出。 第一卷 第458章 我救你,与你无关! “不好,这一个家伙很强,血之锁链马上给我捆绑!”注意到事情的不对劲,吸血鬼亲王歇斯底里的开始叫唤,刹那间一股红色的能量在身体之上闪烁,从双手之中凝聚而出,最终灌注到血之锁链上面。 九龙飞舞,藤条不断被斩落,但新的藤条不断出现,攻防战变成了消耗战。 喊出声的是龙教授,一句话说完,他便着急的冲了过来,同时鱼肠剑被拿在了手中,一道银白色光芒闪过,蛇头直接被劈砍下来,“叮咚叮咚!”的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师哥,这人手里的玩具可真好玩!”林雪儿此时两只眼睛忽然开始放光。 但询问来询问去,都是龙九在询问她,并且,龙九还装出完全不知道的样子,非说那东西是轮回石。 此刻,白冰冰十分庆幸,她很开心自己的第一次还能留给喜欢的人。 按理说,这个时候,韩晗根本就没有必要和字母哥硬怼,刚才RTA拿下主宰,就已经达到了拖延的目的。 可是,门铃声依旧在响,并且频率很高,足以可见按门铃的人心急如焚。 这场面可以用震撼来形容了,但于儿对于这样的场面,竟然完全不为所动,他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将目光再一次看向了相柳。 “瞎子来了,这一波可以越。”将下一波兵线推进塔,林穆到6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当面给了还想守塔的飞机一个大招。 “朔不敢擅专,也来个五万金即可。”笑呵呵地说了一句,黄朔的脸上依旧是那笑眯眯的模样,那平淡的模样仿佛说着五金一般。 徐妈由于日夜忙于缝补衣裳,兼且年事渐高,一双眼睛愈来愈不行了;而阿铁与阿黑亦已有十七岁,终于,他俩找得一份为当地药铺采药的差事。 我若亲自抚养他长大,他的一生只会如我般只有杀戮,若交给旁人,只会变成废物。人无好坏,只分等死的人和死不去的人两种,这道理你总是想不通。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决。”在木兰山的一家道观里,三人围坐。一个硕大的洋铁壶从房梁上悬下来,离火塘半米左右高,此时已经咕咕咕地冒着大气。 不过虽然被子没有跌落下来,杯的茶水却洒落出来不少,但黄伟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被另外一个事实给吓住了:市政府的一把手徐存光亲口称呼自己为黄市长,既然自己是黄市长了,那他徐存光这个一把手往哪里摆? 想到这里,艾克揉了揉自己的脸,晃了晃脑袋。开始构思新任务需要的剧本。 迈克尔道森,身为中后卫的他身体对抗能力很强,面对像金远这种灵巧型的球员,道森很不吃香,但是现在,道森只要跑过去将球解围就可以了。就算金远凭借速度冲上来,道森还是有信心能够挤住他的。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自从林天生将念力修炼到了飞沙级高级阶段之后,他就拥有了一个新的能力。 “这妮子,真的是疯了……”林天生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开始狼吞虎咽的把剩下的披萨饼干掉。 “狡辩,跟我说没用的!你的形象已经是渣男了,洗不白了。人家晓晓肯定不会原谅你,道歉都没用,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别伤害她。 “你和皇甫越勋的关系还真是好。”万俟凉随意感叹了一声,惹来皇甫越礼不怎么友好的注视。 要是一个星期了还是这样反复高烧,就要往更深层次去想了,不排除要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t“你这话什么意思,误会,我和你爸怎么可能有误会呢,你这话真是有点可笑啦哈”。丁长生故作轻松的笑笑,说道。 “我要一块。”黄正还没说话,他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接着一个身材修长皮肤幽黑的少年凝神,一步跨到黄正身边,叭,扔了一个储物袋给那天策盟的弟子。 丁长生一愣,继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一条即将挂上她脖子的锁链扔在了地上。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赫连云谦清了清嗓子,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他再退缩,那就真的是证明他的无能了,想想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害怕一个无权无势流落在外的皇子?真是可笑。 好友路惜珺一直在外地,堂弟秦屿怕他担心,她就这样迟缓的在脑袋里过滤着能找的人时,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的被‘抽’走,握着的手机也跌落下去。 汤嬷嬷一听吓得马上住手了,但奇痒穿透骨髓,她只好学着何当归那样搓来搓去,但还是不解痒。 他们不知道,就在身后隔着一段距离,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不行,这件事情得慢慢来,而且也不能够我自己出头,还得先摸摸这巫祖的身份。 这个竞争性,便是从穿越前的国与国,或者说人种与人种之间,进行筛选。 所以,基于森林之神永远公平的推断来看,血月不会是必死之地。 第一卷 第459章 用你的膝盖,求我帮你复仇! 王明见刘成峰拿起茶杯轻轻摇动,即不说话也不喝,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便和两人告别,回家去了。 征服王的征服与英雄王的孤傲碰撞出了激烈火花,骑士王和长江之间的骑士对决也将全剧一切谜底揭开。 按理来说,牧师对邪能的气息是非常敏锐的,可他却从未在大林的身上感受到邪能。 但是,在欣喜的同时,竹翁有难免有些无奈。凌云都说了,这个孩子是身份极为尊贵的人,但是他仅仅是一个制竹的老翁,家徒四壁,难免觉得会委屈了这个孩子。 野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士,他连细胞都是属于战士的,可是他不能再继续当战士了。 赛尔斯和妮维雅听到铜锤的喊叫,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看见已经清醒过来的齐泰,自然是欣喜万分。 赵有恭听闻赵构提及自己父王的事情,洗耳恭听,认真的聆听着关于自己父王的一切,他也不明白赵似为何不认自己,当年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他问及父王,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他们得到的情报中,坤云界并没有人进入过,因此里面有其他生灵的可能性非常大。 纵使身上有着凌云设下的遮掩法阵,但是辉夜身上那股气势可是遮掩不住的。面对着散发着强大气势的辉夜,那名男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下课铃像了,凌绝顶看到对面的楼里,一道身影闪现,正在下楼。 他只是呆在了一旁的时候,就已经严肃地提醒了起来。如今的事情,她如果不是因为都已经明白过来的话,对于最近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等了下去,只不过这附近的事情,那都已经没用的。 也不知是不是在上面加了什么法阵,这雕像能源源不断地从池中抽水然后喷出来。不过除了好看些,貌似并没有什么别的用处。 「现在岩井户寨又回到织田家的手中,上村只剩下前田寨,看来武田家真的是衰落了!」织田信忠轻笑了起来。 “大嫂辛苦你了。”近卫龙越也象征性的和他兄长的老婆拥抱了一下,不过这只是关系好的表示,没有其他的意思。 看赵纯琴和佘广两人都表示明白,廖晓调整了一下情绪,喊了声三二一,随后便狠狠地拉开了大门。 与这个对话框对应的,是一个方形老旧木门一样的虚影,幽幽漂浮在自己面前。不知道的估计会一位,这时什么立体投影的黑科技。 黛西或许已经忘记之前和陆彦抱在一起的事儿了,听说陆彦亲自下厨,她高兴的乐开了花。 而且这个世界的实力也逐渐向步千怀展开,一张金色的御清绝,不能给自己带来绝对的安全。 武石志不急不慢地走到慕怡的身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然后一只手伸到她的脸前,捋了捋她的秀发,发出了啧啧的感叹声。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等她回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她?”他将拿东西伸到了南何面前。 “哟,果然会做的!”她尝了一口牛肉,又尝了别的所有菜之后说到。 杨浩知道周星星的尿性,喜欢有事说事,没事儿就别瞎哔哔,于是一边开酒,就一边笑道:“公元2013年,时隔四十年,米国佬又再一次登上了月球。 这次,她还带了一些礼物,也不是别的,就生煎包,谁让她就是卖这个的呢。 这样说着,凝望着已经渐渐的失去了所有感情的沈楚楚,看着她的身躯,正在慢慢的畸变。 当了一回鸵鸟的杨总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这才懒懒的爬起来,抓住了枕边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一道道近乎实质性的魂力稳稳地镇在了海平面四周,翻滚的海水全部无声的开始落下,不再是最初那么一副要毁天灭地的样式。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了夏清漓,恢复她的容貌,好嫁给那人,完成她的心愿。 成菲对酒桌上各种推杯换盏,弯弯绕绕,来回试探,一句话恨不得有三层意思的应酬早就腻歪了。 “冯姨,麻烦你把刚才我熬好的粥帮我盛两碗过来吧,估计涛涛也是饿了。”白童提醒着冯姨。 修罗魔剑跟着发出了一声轻鸣,随后修罗神的虚影从修罗魔剑中凝形出来。 在林俊他们的军用列车抵达前,已经有从其它地区运送补给品的列车抵达阿拉木图,还有一批临时改装成运输机的DB-3:NT-9先期抵达这里,他们将负责向中国运送航空队的物资与后请人员。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百余丈高的硬石山头化成漫天碎石,好似冰雹一样散落再周围的数万黑耀妖军头上。 这倒不是,世上的人就不可能一成不变,张成变成这个样子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至少他往后能自力更生了。 有人说在田径赛场有两种人,一种是博尔特在飞,另外一种是其他运动员在追。 虎式坦克的设计概念完全不同于德国早年生产的大部份坦克。在此之前的设计强调机动性、防护和火力三方面的平衡。虽然德国早期的坦克火力往往不及其它对手。然而战术上的优势抵销这些不利条件。 说话间,方才候在齐王身侧的内监已然不见了踪影,三娘忙回头去看,却见那内监正在关门。 而另一边,央视八套总监熊柏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电脑上的数据。 只听鹰师大阵中响起“呜呜”的号角声,鹰师抛下将近三百具尸体后,他们的骑射手开始撤到箭矢的射程范围之外。 第一卷 第460章 你的牺牲,是最自私的懦弱! 楚俞陵这次带赤焰虎齿回来,看起来是为了方便研究,而更深层次的,则是他们特别行动组,想要凭借赤焰虎齿,将那些觊觎的目光引出水面,从而一网打尽。 传说中,这骷在成就天人之位后,曾经历经生死大战,经历了天人五衰,肉体近乎崩溃,才是成为现在的模样,可是也正是如此,破而后立,骷在神通上,超越了古教的历代强者,神魂之强悍,简直横扫无敌。 听到青鸟的话,刘玉秀顿时喜笑颜开,越看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也是越来越喜欢。 绕了一圈之后,事情又回到了中药上面,从现在的线索来看,虎子犯病,应该就是跟中药有关。 “咱们刚才托运的货物,不都是精确计重的吗?”其中一位驾驶员疑惑道。 这下好了,突然冒出来一台性能逆天的【未来汽车】,董斌觉得自己压抑在胸口多达20多年的闷气总算是得到了解放! 自从穿越到现在,除了一个巫屠之外,陈锋还没有和一个圣阶真正的战斗过,而且就算是对战巫屠的时候,因为有艾希帮忙的关系,陈锋也没能试出自己真正的极限,最后还被吸进了空间乱流。 但是这一句,落在金枝的耳中,却是让她的心瞬间咯噔的沉入悬崖之下。 他自言自语道,不过目光却并没有太过兴奋,因为他知道,那些真正的天才,毕竟世界上还是极少的。 而且还夹的特紧,他们抽了半天愣是没抽出来,顿时便又是一阵吵嚷。 本以为自己还需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成为天地无始宗的弟子,没想到现在一步登天了。 听到对方的尖叫,孙潜也跟着叫了起来。只是孙潜的叫声显得太单调,像是故意发出声音一样。而且丝毫没有像一个被人偷窥流露出惊恐,甚至连身上的某些傲然挺拔的部位都没有掩盖。 虽然她心里已经猜到是啥事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地里种的药草,竟然被毁了将近一半。 反正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总有一天,她会让刘方氏后悔做了这么一件蠢事。 话说完,郑辰没有丝毫迟疑,他立马转身,朝着耗子的方向飞去。 在赵云看来,武都郡处于益州和关中的边境郡,山岭交错,汉胡杂居。现又官制混乱。 怪不得他老人家在村子里的威望高呢,看来他这威望还真不是凭空得来的。 刚回来就碰到了暴雨天气,外边整个路面都被泥水覆盖,明明还是傍晚,该有黄昏暖洋洋的夕照,此刻却和大晚上没什么区别。 魁头和弥加也对素利这落井下石的姿态很反感,不再搭理阙机,率兵继续逃命。 外教汤姆看到这样的漫画,心里又恨有怕。他刚想擦掉,又想着留下证据,就半路停了手。 这等至宝在顶尖天地灵物都属于最顶尖的存在,一份紫清灵液足以让一个普通人脱胎换骨,不止能够让他自此无伤无病,还能延年益寿,改造的效果之大,几乎不逊色于宗师修成的无漏之体。 阴魔天魔,一内一外皆是修行路上考校修士的难关,就像毕业多年步入社会的人,重新见到当年的班主任一般,就算再难有多少牵扯,却依然会不由一凛,修士在面对那熟悉的难关,想起曾经的种种时,心中也难免会犯怵。 “不晓得,就算要猜,也得看其他宗派有没有像咱们一样?”焦传宗懒懒地瞥了周克一眼,用问题代替了回答。 斐迪南摇了摇头,说:“不用担心,舆论上能怎么说?说我们见死不救?你们难道就不会辩解么? 而美军也是非常惨重,一艘航母、8艘战舰被倭军大量的飞鹰战机和火箭炮给击沉,大量的战舰被炸的破破烂烂的;飞机被击落350多架,飞行员损失数百名之多,士兵也牺牲了4000多名左右,弹药也消耗了不计其数。 谢汉说:别个的儿子,隔骨隔肉隔心,当得亲儿子养,却当不得亲儿子靠。辛苦养大了,倒要跑回去认祖归宗,岂不是白养一场吗? 这种时候,除了人之外,甚至一些强大的进化兽,变异植物们,也都蠢蠢欲动了。 此刻一想,这里既然是祖师封禁所在,再行一次的话,或许能有所收获。 少说也杀了十几只了,可是却依然有更多的鬼牙獠自黑雾之中冲出来,数量越来越多,只是在附近盘旋的就超过了五十只,而且还有更多的冲出来。 “是的,而且我认为那些空间碎片的来袭方向,若是一致,那么那个方向很可能就是出问题了?极有可能有宇宙在那撞到了什么!”常跟病神医刘康混在一起的龙月灵,在问题推断上,也是有了几分刘康的影子。 雪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醉人的光泽,袒露无疑暴露在男人的眼中。 清晨,天空是阴阴沉沉的样子,似乎想要大场大雪之前的压抑感。寒冷的风呼啸着吹过窗棂,被阻挡在闺房之外。与闺房之中的温暖清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一卷 第461章 这意味着无罪? 于岩办公室的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指节叩击着桌面,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位法官心头都跟着一跳。 “遵循不公开审判原则,只公布结果。”于岩的声音平静无波,“谢威,无罪。” “什么!” 尚未跨步,陈家的几十名毒王强者,身影连闪,迅速的把斗毒台围了起来。 只见那抡起的长棍,夹凌厉的气势,带着呼呼而起的破空声向那停住并没有前进的黄狗身上砸将而去。 但此人热衷风流,以前没人瞧得上也不敢造次,现在一朝得势便有些肆无忌惮起来。曾在街上拦住人家姑娘,非要给人家吟诗作对,更意欲强行掳回家中做些龌蹉勾当。 一步跨出,飞上了天空,与天蛊丹并列在一起,冽风火毒流转,同时,使用全力催动起了蛊心焰。 这一招是这人的致命一击,能否击破血武金象的防御,全看这一箭的神效了。 “明轩哥哥你慢慢采吧,不急的,臭欧哥哥,你不要老是抱怨!”紫罗也在一旁帮腔说道。 吃过晚饭木三千回房休息那两人倒是没再跟着,不过起夜的时候开门一瞧俩门神一样,还真有他们的。 叶凌寒和曙光一直畅聊到早上,知道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才往家里赶去。 五级毒兽毕竟是五级毒兽,虽然不能飞起来,但是其他的杀招还是有的,象牙上金光一冒,一道道犀利无比的剑光向空中直击而去。 又喝了几口清澈的惊魂水,古清来到有床的石室内,清扫了一下石床上的灰尘之后,衣服也不脱,双手做枕,悠闲自得的休息起来。 “这个呀,是这样的……”苗梦容凑到她的耳边,把两套公寓的斗争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昊天想起了之前搜魂带来的记忆,这一阶梯就叫通天路,只要走上最高层,就可以上最高层的飞升台。 其实诺哥的做法很明智,现在他实力低微,根本就没有话语权,所以就先退出战局。 林盈儿,张子涵,刘水,人妖,老李几人坐在‘梦墨国际集团’顶层的办公室中。 “咳咳,丫头,把你的血滴在凤羽匕首里,凤羽匕首就会认主的。”说完,卷毛流云狮子兽紧紧的盯着云冰的动作。 身为大家族出来的,看多了政治联姻,反而让李岚在感情这个方面看的更开,只要感情好就可以了。 温子锦语气平缓的说了一大堆话,每一句都说到了云子晴的心情里面去。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没见过上帝,我可以送你去见见他老人家。”苏木道。 几人刚下车,便被记者围堵,所有人本来都攒好了一大堆有关宋云染和陆云卿绯闻的事想要问,却在见到沈夏后,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那种感觉就跟成熟一样,它慢慢的铺满一片地方,等到覆盖完毕之后就会有一股刺痛,紧接着会延续到下一片地方。 天影的话没有说完,眼前一阵风拂过,身边已经没有了战霆司的身影。 可是,这许多办法都是被动的,如果不激起周行峰的改正之心,不仅花费的力气大,取到的结果也是差强人意。 “别不理我。“墨寒时低头咬住了林冉的下唇,宠溺的眼神能滴出柔情的蜜水来。 第一卷 第462章 一言压垮一栋楼 记者们疯了。 无数的话筒与录音笔组成黑色的浪潮,汹涌而来。 “李静护驾!” “来啦!” 李静娇小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一道堤坝,死死挡在姜峰身前。 但她护不住所有人。 谢威被淹没了。 冰冷的话筒几乎要捅进他的喉咙里。 “请各位冷静。” 无尽的仙力炸涌而出,再加上擎天棍是半步道器,一股法则之力随之而动,使得凭空还多出了一道闪电在空中跳动。 就像啸聚山林的土匪头子一样,这些帮派的大哥,都不是寻常之辈。 见微知著,是道家挺重要的一门学问。他虽然不算是道士,好歹在道观里待了不少的年数,本事也学到了不少。 更让人头痛的是,地方的黑恶势力也找上门来。几个月以来,贷款放出去收不回来官司还打输的情况屡有发生,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短短的时间,还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同行的人马就折损了大半。四宗里哪一家也没了人数优势,同来的同门死伤大半,最多的冰宫也只仅仅幸存了十个,剩下三家也是仅余下三个五个的凄惨无比。 最终还是夏晴深匆匆赶来,给梅子嫣猛打眼色,又是哄又是怨地拉走了怒气正盛的梅继尧。 “这里的人还真是热情。”夏紫嫣兴奋的说道。看的出来她的心情也十分的不错。 ps:看到有人投推荐票了,也是蛮开心的一件事情。感觉也算是大家的认可了吧,比较有动力。 “认识世子那么久,偶有见他脸色苍白或是虚弱不适,但从没见他倒下过。又或者,是你制造的这些刺激都不够?”朱雀沉吟半晌说道。 佳怡看着张天毅,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徐未平挂在嘴边的笑脸,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轰!”刹那间一声巨响爆发而出,紧跟着一道咔嚓之声响起,最外围的遮掩大阵就这般硬生生的摧毁掉。 周围众人亦是惊讶,看来,传言有误,荆火棘如此威势,哪有新败的气息? “喔?你也知道怜香惜玉呢?行了,要折哪枝,就指给我看吧?”徐琛突然好笑的看着她。 门外传来了些许响动,慕容静连忙将窗户关上,三两步便走到床榻前,踹了鞋子,往床榻上一滚,扯了锦被将自己盖住。 苏灿一愣,神识一扫手中的那手镯,眼珠子都是瞪大的滚圆,只见手镯空间中,被塞进去一个足有十余米高的庞然大物,宛若变形金刚一般。 铁摩心在滴血,最后咬咬牙,下一刻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准备狼狈逃窜。 林奕摆摆手,四大家族同盟对林奕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好的起点了,张家是否加入,这并不重要,对别人来说或许多多益善,可对林奕来说,却是够用就好。 “那就索性再来个大的,将它们再度击杀一批,看它们是否还能挡的住!”龙一等人沉声。 圣象的身体轰然间发出轰鸣声,在刹那间,变大了数倍,巍峨高耸,宛若一座庞大无比的山岳。 鹚竹兽退了两步,这锦狐妖的手段非常诡异,他浑身毛骨悚然,充满警惕,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好不容易,吴明甩掉了这个家伙,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老半天之后才歇过劲儿来,抬头一看周围,发现这里是一处无名荒山,如果靠着自己走出去的话,恐怕要用很长时间。 第一卷 第463章 全网直播,那个男人露出了反派的笑容! 谢威的无罪判决,如同一颗深水炸弹,不仅震碎了罗大翔的三观。 更在整个龙国律师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场的,都是法学精英,头顶名校光环,身经百战。 一个章鱼的虚影浮现在整个沉渊古城的上空,一声愤怒的嘶吼让虚空都是涟漪震颤。 不过最后许浪还是决定一定要研制成功,因为全球经典止血药氨甲环酸上市50多年,全球年使用量仍超4亿支,同时还被中美英日欧等各国官方药典共同收录,也是唯一临床应用长达半个世纪仍被广泛应用的经典止血药。 而且他现在也是满面懵逼的,在他救下了欧阳倩儿之后,他发现自己再次遇到了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大事情。 不过,京师这边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才过去没有多少天,京师这边的奏章和信件什么还没法出去,辽东那边就有消息了。 这一掌乃是玄灵儿全力所为,一心想要算计玄灵儿的四阶魔怪根本不曾想到自己会被算计。 哪怕薛婷婷及其闺蜜团严阵以待,高峰期几十名房管一齐出动,都有点控制不住局面。 现在的萧奕已经没有了泰坦引擎,因为不需要了,现在的他可以重塑身体,并随时抽取虚空能源,所以不再需要这种鸡肋的东西了。 总之抗战前期的上海的繁华热闹的程度,并不逊色于当时的东京,甚至和英国的伦敦,和法国的巴黎,以及美国的纽约也是同样的繁华热闹。 任何一个元婴期老怪物拿出来的修炼资源都是百倍、千倍于炼气期修士被劫掠的那部分。 被提尔比茨这么一说,密苏里顿时也反应了过来。她讪讪的笑笑,然后打开灶台开始做早餐。 “妈的,真是太吵了!”豁嘴子从身旁的椅子上拿起了一块布,阴狠的看向了董胜男。 如今老唐经历了这三只妖怪,再往前走,就到了两界山,也就是王川的地盘,王川这个随行保护老唐的徒弟,也该登场了。 匍匐在地的陈嘉学觉得眼前光线一暗,察觉有人进来,心中一喜,以为是给他送药的人来了,没有抬头,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有种久违的萋萋芳草气息直冲心脾。 “初号机拒绝了数据连接,所有传感器反馈回路也失效了。”伊吹道。 鞑子气势虽然凶狠,但却只会使用蛮力,哪里是云逸剑法的对手,纷纷中剑倒地。 “这就修好了?看上去没什么不同的嘛……”灵梦在留琴身边绕着圈子,想看出留琴到底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明日香本能般地攻击量产机要害,直接毁掉了其中的意识承载装置。这意味着 SEELE 的残魂们,如同断电的内存数据,已经彻底报销了。 而且那一次去西海别院拜访,他走时颇有些失态,想起来,还多多少少的有点不好意思。 两句对不起,道出了观音此刻心声,而后,云头急速前行,不消一会儿工夫,便回到南海。 “你有那么多钱吗?一张票百万美金耶,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没错,能买到票的都是各国富豪跟政要,作为NERV司令之子身份够格了,但真嗣一查银行账户余额,只能呵呵了。 第一卷 第464章 你们去问姜律师啊! 看到南宫倩将一张符箓紧握在手里,孟高烈灵识一动,刚刚脱困而回的赤炎剑,在自身真元能量的加持之下,将剑身上的冰霜抹去。 但杨冲随意打了个响指,自己的双目忽然像是无神一般,一道道阵法环绕在身上。锁定精神力的手段强大,但自己的精神力主动破碎,对方便失去了锁定目标。 可是恶煞已经无法言语了,他的再生能力极为强悍,即使是那只被狄洛斯扯断的手臂在这段时间内也已经基本再生完毕。只可惜这种再生能力面对狄洛斯的绝对力量,一切都是浮云。 “没错。”修铭斩钉截铁地回答,似乎并没有听出岩才心中的不满。 就在白发鬼王狂妄大笑的时候,江紫城所在的那团银光忽地消失不见,章鱼般的触角碰撞在一起,纠缠成一块大肉球,拖在地上,蠢蠢蠕动。 从克累斐城的城墙处一直延伸到菲德的脚底,这数百米的距离里,无数的佣兵尸体躺在了地上,连刚刚飞来的秃鹫和乌鸦都没有发生任何的“争吵”——因为能够供以食用的食物实在是太多了。 就在暮光兽即将突破极限速度的时候,它被拦住了,拦住它的是一道剑影,虽然此时的暮光兽很是暴怒,但是不代表它变笨了,它敏感的觉察到这道剑影带来的危险,于是拧身避开。 在知道南宫家与凌云宗在这北山里做了布置,叶家的人自然不会往里面钻了。而南宫家看到叶家这边清一色都是会飞的修士,也知道自己这些时日在北山做的准备算是白费了。 “理应如此,这枪一旦铸造成功,必将会脱离五行之外,不再受天道之力的约束。”释点点头道。 张梓琳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成始源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让她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安排工作。 只见顾天雪神识锁定熊妖之后,她的宝剑嗡嗡作响,化作一道神光,直接划破天际。顾天雪紧随宝剑其后向前飞去。 “我没有疯!”赞克脸上一直保持的笑容突然消失,冷冷地看向他。 接下来的几天里,外界纷纷都在猜测,那个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拥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下一刻,他的体内,就有一道道黑色锁链飞射而出,密密麻麻地朝上官曦缠绕而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世间的人皆苦,我们正是要去解放他们的灵魂!”旁边,壮硕的巨汉虔诚说道。 现在丹舒派特居然找上了自己,这让雷德利斯科特明白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了。 当夜,叶正风回到了湖心殿当中后,便在房间中开始静修起来,每天晚上静修都已经成习惯了,如果不是精神太累的话,根本就不会睡觉休息。 为君者,因为私利,对于国家的前途置之不顾,这才是让李世民最为恼怒的。 贺赢没再说什么,收回目光,落在那满是褶皱的信上:她哪里是鸽子?分明是兔子。 “是你,紫皇你来这里干什么。”张无天一看见紫皇过来惊的想兔子一样拔腿就想跑。 霍檠深走了,走的很彻底。头也不回的带着他的医疗团队离开了,沈繁星的计划失败了,再也不可能执行第二次了。因为信任已经没有了,霍檠深还会喝下她给的东西吗?不会了吧。 冯一乘还在说着故事进展,到了精彩处,又是一阵响亮的鼓掌声。 淡淡的看了这妞一眼。林杰砸了咂嘴,感受着口腔中浓烈的酒腥味。缓缓舒展了眉头。 和孙思明方彩铃两人打了个招呼,刚巧宝马车已经是处理完毕,不仅重新上了漆色,而且换了车牌,几乎就是完全不同的一辆车子,要不是熟悉的钥匙圈,连林杰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原来的那一辆宝马。 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梁辰很想再痛呼出声,可是现在就算轻轻的动一下,都会让他剧痛难忍。 玄武门事变那一晚,尉迟敬德就守在武德殿的大门前,李淳风飘然而至,将他击倒,闯进武德殿中,推测出紫微星晨旁的那一颗命星。 围着这些人只有五个是进化者,剩下的都是普通士兵,对上李晓飞和两只凶兽瞬间被完虐,被打得四散奔逃。 “罢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做安抚使,去一趟万神山会场,”李世民摆了摆手。 还没有等她好好炫耀一番呢,赵钰、冯潜他们几个竟然纷纷都晋升成为了四级异能者了,就连墨墨也变成了四级异能兽。 霍庭深就开车把他们送了回去,见他们安全到家,他才放心离去。 崐吾不解气,迈着威猛的步子,递上的姚远感觉到崐吾每走一步地面的颤动和墙面的摇摇欲坠。 两人合作过一段时间后,那人竟然提出阴牌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可是霍家夫人,我可是霍庭深他妈妈,你们敢拦着我?”她一脸的怒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皇上想喝汤,我去御膳房看看还有没有牛骨。”撒谎这种事情对于尹怀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是对着竹韵撒谎,他还是有些紧张。 第一卷 第465章 疯子的投名状 江南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学院研究中心。 高博弈的办公室内,空气压抑得如同深海。 数道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在办公室中央的谢威身上。 一旁的冯七,明知道自已,已经跑不动,还是拼命的,努力的奔跑,想赶紧躲藏,已求其自保。现在的时候,狐妖的目标,转移到张三,可怜的冯七,也只有李五,有躲藏地方。 往常陆玲萌性格淡漠不善言辞,说不出什么十分感人的话来,但是……至少在林语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可以陪在她身边。 孟依云的红包看起来不大,姜卓方接过来一看,是她在天慈的股权证明,她名下的股权比例是百分之十,这个红包可真够大的。 毕竟,王志燃本人可是穿梭于各个宇宙的特殊工作者,还真有可能因为工作原因要去战锤40K宇宙。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见窗外外面站满了同学,其中有一个圆脸大汉一脸怒视着林枫。 然而,一股不安的感觉却突然涌上了加百列的心头,就连他正拿着枪的手都抖了一下,结果让手中的爆矢枪,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直到两年前,董义泽远游海外,以天启境的大神通不眠不休的奔波了几个月,终于他在海外见到了董色所给白舒描述过的那一片虚无,从那之后,在他心里,烛九阴的故事,就不再只是一个传说了。 此时,林枫也不说话,直接就朝王站长扇了一个巴掌,这一巴掌直接就把王站长给大懵逼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林枫竟然会打他。 “七宗罪死了,被他杀了。”它说。它说的时候已经闭着眼睛,似乎完全不在乎一样。 最后那个“么”字,尾音拖得很长,显得有些不服和俏皮,黑龙开车前行,脑袋里却在不停地转,既然存了救人的心思,不当医生又做什么? 这京城里虽然暗卫不稀奇,可对于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来说,想养出一个暗卫,难于登天。 “妈,孩儿不孝,吵着您老人家了…”林阳头也不回,望着墓碑呢喃低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安远才重掌意识世界的控制权,闯过了圣贤境界的瓶颈,进入圣贤境界,这一切恍如隔世,终于活下来了,许安远长出了一口浊气。 可是在他掏出来的一瞬间,南宫羽的身影直接闪到了这个家伙的面前,在黑夜之中特别像是鬼魅。 他知道,南宫羽做事情必定有缘由,他既然把这个家伙请过来,那就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在其中。 月樱身后,侍卫统领脸色一沉,霍然踏前一步,正待开口却被月樱摆手制止。 林美丽看到这对兄妹此刻同时站在她的面前,难怪她以前觉得和凤嫣然相处时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原来是这对兄妹血缘的关系,还别说这两人性格还真有些相似。 这手一看就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手心里正静静地躺着一块雪白精致的糕点。这只手,竟白的跟他手里的糕点不相上下。 屋里的宁香听到屋顶的气息全都消失了之后,终于卸了力气,用手抹了抹眼角。 一串红彤彤的果子伸到了宁香面前,也不知苏景辰方才藏在哪了。 第一卷 第466章 洗刷耻辱的机会! 与此同时,尚品律所。 姜峰指尖轻敲着桌面,眉头却无声地锁紧。 事情,顺利得有些诡异了。 以龚化俊院长的身份和人脉,想打听警方的动向绝非难事。 凌澜白了顾涵浩一眼,既然他这样说,而且一副看穿一切玄机的模样,那她就非得想出来才行了。 不过据此倒是不难看出,太夫人如今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君璃了,不然如何舍得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 云家众人不知丁二父子的身份。只是看了院中停的宽大马车,高头大马的,又见那二人穿戴不俗,都以为是家中什么贵客。 也因为杨氏将整个家管得极好,君璃根本不用费什么神,一桩桩一件件事都只需要照本宣科的安排下去便是,是以不过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便已将是日的家事都安排了下去。 “我说唐麻子的事,你知道吗?”这下,王总是扯着大嗓门说了出来,老牛倒是没多大反应,但是我注意到一旁的一个老头,手中的一个鼓槌,咣当就掉到地上了,而且他的脸色明显变了。 在这里,也提醒有三岁以下宝贝的妈妈们,最好去给宝宝注射一种轮状病毒疫苗,以免感染。这种病,真心折磨孩子。而且,没有特效药能够治疗,只能等着自己恢复,恢复过程要5-10天,特别特别难熬,真的。 所以每到落雪时节这两个国家便会侵犯大顺朝的边境,烧杀掳掠无恶不做。 瑾娘只是搬出来住不是吧?就是分家的儿子,这一天也要回父母家一起吃饭,祭祖的,不是吗? 浮黎飘然而入,第一时间却是看向了蓬莱,就见这姑娘喜滋滋地端着托盘上来,那模样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好事一样。 不断的调试着角度,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傻狍子直接把糖甩了起来,随后张嘴,显然是打算用一种花式的方式来吃掉糖。 那样的感觉她越来越强烈,告诉母亲,母亲说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情绪起伏有些大,是她想多了。 回想今日的一切,沈嫣的确留下许多庞世峰的印象,比起表弟自顾自地到处晃,反是庞世峰一直留心着她。因自觉不该插在王爷和湘湘之间,沈嫣尽量都避免与他们夫妻同在,庞世峰便时不时会与她说几句话。 叶向晨并没有在意烈凤的话,倒是独孤珊注意到烈凤情绪上的一些变化。 袁绍出招了,宇信自然不会主动替董卓辩解。他可没这么好心,还得由董卓自己为自己辩护,他只负责提供这么一个平台。 都说男人在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就会立刻长大,而吴姨的死,对太子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转变。 波才在帐中发怒之际,王越已经打马来到前营。相比中军大营,前营的守卫明显要严密得多,看来是事先得到了后军传来的消息。 但是想一想,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可不就是她吗? 诸方策以前努力让太子泰风来控制恶魔军团,而非被恶魔军团控制,是因为中央机动军团和水师的缘故。 白老大被李叔请去陪着袁县令和几位里正了,白老二在镇子上始终没回来,就剩下白老三,耐心的陪着秀菊的父母家人聊天说话。 第一卷 第467章 伪造了证据! “因为你迷路了。” 姜峰的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穿透苏德的眼眸,直抵他混乱的内心。 “迷……路……”苏德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闪过一丝自嘲。 “我跟你不是一类人!” 他忽然有些激动,像是被踩中了尾巴。 “我绝不会像你一样,玩弄法律,把规则当成自己的工具!” 姜峰笑了。 不知道那老警察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我感觉李刚的情绪似乎冷却了很多,甚至有放下刀的迹象。 “成,那就打车回去。”赚了这么多钱,白梅也不心疼这点打车费。 夏雨扬倒了两杯茶,端起其中一杯,送到唐浩面前,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又回身坐在了沙发上,端起了自己的那杯茶。 “之前周家人也曾经做过猎妖宫天官,后来让位给了别人,专门做起来生意。”西海山答道。 我们都盯着张天麻,他咬了咬牙,缓缓的走了过来,慢慢的坐在了孟老三留下的位置。 突然,湖面之下传来了巨大声响,那声音就如同有奔雷在湖面下飞速滚动一般,让整个万年湖都仿佛跟着震动了起来。 而像牛老三这样血气方刚的愣头青,说句不客气的话,修炼到教主境都算祖坟上冒青烟了,一辈子也难有更高的成就。 然而,杨凡无惧,眼中射出两道冷电,他心有郁色,同样想来场大战,释放一下。 这一刻,九轮大印被杨凡催动,轰杀了出来,像九座发光的山峰一样,一同镇压,与八杆战矛相撞,流淌绚烂的神霞。 这绝对不是活人的手,像死了无数年的骷髅,泛着一股恶心的臭气。 绿萝妈妈见须臾妈妈做的菜比较精细,也给自己涨了脸,便撑开大桌,把这些菜品全端上桌,并招呼客人,上桌吃饭。 这里既然已经被人搜过了,那两人打野的目标也只能换到另一个野点。 可是吴云青能活到现在,恐怕就是得益于那位长生者的长生之法。 林秋莹亲属知道如若再闹下去,真可能进局子蹲班房,想趁势捞钱的想法被现实打败,只得收起模幅,关掉哀乐,灰溜溜离开医院。 “是谁的弟子?”韩天民对着身旁的一个元婴初期的人问了一句。 桐人见状,便径直走向了下一层的通道,他没打算再回血盟。而之前那一番狂言,也有着他自己的目的。 “嘿嘿,逸哥,您看我办的事怎么样?”光头男子此时还在不断的讨好林亦逸,满脸的献媚。 他愣是被打回了原型,体内的艾尔能量都毫无动静。对面的土系狗熊都累的吐舌头,看到他都懒得伸爪子拍了。 如此说辞,几乎每块传讯牌都是一样的套路,只是一些细节处略微有些改动。郭雍一共拿了6块传讯牌,他的心腹就在一旁看着,就见其笑了5次,冷哼1次,想必是叫动了5个帮手,这已是相当不错的了。 玩了一会,楚言也有些累了,游戏卡在大厅组队页面中,出去泡了杯浓茶。 按照时间来讲伊利丝的预产期已经过了几天了,所以现在张华又无感知的情况下,多了一对龙凤胎。 远处,狗儿看着说说笑笑的墨阳等人,眼神中竟然有了一丝追忆,一丝羡慕。他不知道对面的队伍是干嘛的,但是他能感觉到队伍中的凝聚力,还有那种不可言明的信任。 第一卷 第468章 凶器在哪? 姜峰抬手打断了他。 “停。”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这么劲爆的伪证猛料,他可不想跟自己扯上任何关系。 他姜峰的“不择手段”,是在规则的刀锋上跳舞,是为了抵达他所认定的“公平正义”。 而苏德这种行为,是直接把规则撕了,自己重新画一条。 两者性质完全不同。 “原来你只是一只野鬼,是怎么得到鬼婴的?又是怎么抢占了周晶的身体的?”说完他就拿着剑指着周晶。 其实弗拉德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就是学渣的悲哀,想要说什么却无法正确的表述出来。 叫来秦琼和程咬金两人看着满脸流泪蜷缩在床榻上浑身发抖的王兴新,程处默以为自己这信认的哥哥病了就要去叫郎中,程咬金一把拉住了他。 只因那里本来坚硬至极地板,已经在刀芒的激射下,化为齑粉,地面上出现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大坑,也不知有多深。 一股悲凉笼罩连海平的身心,他寂然不动的坐在地上,不知时间过去了有多久,因为,这里连时间的流失都感受不到,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自身都是虚幻。 但,下一刻,正冲向溶洞出口的离央,却是瞳孔骤然一缩,忙大声对着眼看要冲出洞口的宋赋急声提醒了一句。 他出手不可谓不狠,甫一出手,便要断武浩手臂,几人看在眼里,都是面带微笑,默默旁观,一点都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五具邪尸的身躯竟是涨到了三米高,一路上吸食鲜血,它们身上的诡异黑气愈发的浓郁了,在它们身上缭绕不息,魔气汹涌,澎湃浩荡,令人心悸。 白秋转头面对着传来动静的方向,脸上满是不爽的样子,毕竟这次若不是那边忽然传来的巨响,抓玉璃鼠的过程会更加顺利。 李二见王兴新上来就很符合自己心意的解释了霹雳弹之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秦琼。 “老板,好像人被带过来了。”一名马仔,弯腰在旷天雄耳边道。 麦教授在的地方就是超市最里面。麦教授刚刚在签字室,一般货物各种单子签字的房间,因为足够安静,所以被麦教授所征用了。 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可白芊漫听完后不知道为什么,默默地流泪了,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抽痛。 杜家住的是普通的四合院,旁边还有不少邻居也都是官员呢,他们院子隔壁就是别人家宅邸了,这么大的动静听不见都是奇怪的事了。 吃着饭的杨云若无辜地抬头看着刘涛,又看看脸黑着的沐乐瑶,有些呆的助理,还有看着他们这桌的食客,有些无语。这是怎么了,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洛星辰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本就接近透明的皮肤更是白得骇人,病弱娇脆。 对了,之前的事情,自己之前就是在调查到底是谁在对付自己,源头是在都城。自己本来还想要找机会传信给都城那里,现在庆哲的出现,应该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唐漠雪的身体素质和体力看来还行,足足抽了几分钟,不知道几十上百记耳光,这才停了下来。 皇后沉默着不出声,恍惚觉得这个六王妃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值得她好好关注一下了。 思思看着楚风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虽然,凌晨的时候,思思和赵静说了相同的话,赵静也把自己的观点给说了出来,但是,思思就是觉得赵静说出来的话,并没有说道自己的心坎上。 第一卷 第469章 全城捞金!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莫锦康这些人,终究是顶级学府的研究生,智商绝非等闲。 姜峰很清楚,一个简单的谎言骗不过他们。 所以,他要用一个弥天大谎,一个让全天海市都为之疯狂的阳谋,来掩盖真正的杀机。 苏德看着姜峰的计划,只觉得头皮发麻:“姜律师,湖里……我们还捞吗?” “捞!” 反观对面,摆明了是早有准备,那威力恐怖的光束炮一发接着一发的打过来。 她一边织,一边时不时的看他一眼,心里有一种满足感,那怕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他,她也觉得这是一种幸福。 可是李骏双眼却没有任何不适,直盯盯的看着。随着光芒的消失,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屋子,早已变了大模样。 作为联手施法的中心,皇家法师团的十一名火系中阶法师在北境基地的防线后面,保持一定的间隔距离,一字排开,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打击范围。 在物理宇宙学中,暗能量是一种充溢空间的、增加宇宙膨胀速度的难以察觉的能量形式。 “赶紧走吧你!废话真多!”对于自己想法又被看穿了这件事,罗勇显然是有那么一点恼羞成怒,但同时不得不说,罗晋的那番话的确是戳到了他的命门。 三百万的大单子,就在手里打水漂了,不过,好歹也收了三十万的定金,不算太亏。 隔得这么近,她紧身吊带背心的下面波涛汹涌、富有十足的弹性,似乎是触手可及。 连续几个大的投资人对周石的行动表示赞同,更坚定了他的信心,没有什么比战斗更让人心情激荡了。一声令下,yelp在三月底发动了这场改变团购市场格局的战役。 这一次异兽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中竟充满了落寞,落在夏浅沫的眼里,让她微微的感到忧伤。 看着高高坐在王座上的亚历山大—安德鲁君王,莱恩渐渐恢复了理智,事情已经早已经发生了很久,现在再来指责已经毫无意义了,关键是亚历山大—安德鲁君王说出这些隐秘到底有什么用意。 某个装修一般,门口坐落着两只石狮子的的烟酒批发部里面一个头头发梳的滑溜溜的的中年男人戴上了老大的眼镜,拿起玻璃柜台上早上送来的今天的扬岭南日报。 在废旧生锈的大铁门门口,龙漠轩放下密码箱,自己举起手来,示意着他独自前往并且没有带任何武器。 不用管!欧阳冰冰想要挣脱苏晓柔手,可是苏晓柔力气大吓人,她手腕都红了也挣不开。 亚历山大—安德鲁君王的话让伯里等人毛骨悚然,若不是有幸邀请了莱恩魔法师的加盟,只怕眼前这个不死的家伙下一个玩具就是自己了,那恐怕比堕入传说中的幽冥地域,成为那些邪恶的卓尔精灵的奴隶还要生不如死。 “我只是一个武者,少爷,请你记住,我只负责你的安全,我顶多再监视五天,以后的事我便不管了。”那个梓护卫完全一副军人做派。 “队长,没有任何动静,他们依旧在酒店。”天鹰的回答让楚岩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与此同时,脑海中却又升起另外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布里亚特灰狼军团的人所住的酒店距离擎天大厦的距离,有多远?? “会长,怎么是您?什么第一项考核?”康荫经常去魔法公会,会长与副会长还多次指导过他的魔法修习。 第一卷 第470章 致命反转! 谢威心头的疑窦更深,只能继续跟进。 不久,三轮车驶入一片荒凉的郊区,最终停在一个堆满各种杂物的院子前。 那百多件特殊外套实际上就是战死的熊族比蒙身上的毛发。简单处理一下,弄出来的伪装衣,从很久前无敌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为地就是在需要动用奥金战士却又不能暴露身份时使用。 武当道圣稍释疑心,在左右亲信劝说下喝退席撒,只说看东翼此行如何。 众人赶忙要过来参拜韩非,却是见一道红光飘过,众人的眼前哪里还有韩非的影子,只留下众人一脸惊愕的表情。 玥晴很漂亮却看上去比秦羽年长几岁,而秦羽还很稚嫩,学生般的面孔。 第一招交击过后,马上便开始了第二招,这一次,是庄万古抢先出手,来而不往非礼也,庄万古也毫不客气,人如鹰飞,直飞而起,拳头直轰,赫然是天下闻最威猛的攻势——宇宙裂。 “方针,赵玉,你们两个也要向你二哥学习,将来也考上大学,吃国家粮,端铁饭碗。”赵完成就乐呵呵地说。 魔法协会里的斗士现在除了担任维护法力奇治安的工作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用处。 两人续话已毕,闻太师虽出身截教,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凡间辅佐商都,因此对出身阐教的申公豹倒是没有什么恶意,一听他是前来相助,心中也暗暗欢喜。 颜老一见到张广,忙着夸赞华佗和老机两位神医,颜良起身参礼,华佗和老机也是起身。 就算是筑基大圆满也不过5000斤,而且也不可能有秦羽这么准确无误的杀死蛊虫。 樊莺就拿着出了鞘的宝剑,在她的肩头上狠狠地拍了两下,“磕的不响,重新来过!”这人让脖子边冷气森森的宝剑吓得,连忙尽力地再磕了三下,不住地讨饶。 叶起的身体,通明透亮,被七彩的光华照耀着,掂量了整个银河宇宙,此时,叶起便是宇宙的核心,大道,为他所握。 “是什么?应该就是想想如何让帝国更好的发展下去呗。”听完凯恩军团长的话,罗宁中将无所谓的说道。 有人吞了一口唾沫,看着周围的美景,再也不觉得那么美好了,他们时刻提醒着自己,这里是远古魔窟,是远古魔宗弟子的墓地,可不是谁家的后huā园,并不好玩。 这也的话,那在他这里,他这也就不需要在有太多的担心了,他知道,日后圣上这里,这也是会全力的支持他去做任何的事情了。 按照麦哈尔的承诺,随时可以离开的独角大妖皇,并没有离开,跟在了麦哈尔身边,此时闻听麦哈尔的询问,独角大妖皇沉默。 如果说在其它地方,这声异响可能并不明显,但这个地方却是一片死寂,即便是前方哈斯因与骷髅兵之间的战斗,也是除了一两声闷响之外再无他物,所以也使得这声异响来得更加响声。 陌上黛一张青纱蒙面,到现在为止她从未把自己的容颜暴露在别人面前,面对叶起时如此,面对掌教至尊道玄时,依然一张青纱蒙面。 第一卷 第471章 凶器已至,请君入瓮! 乌咽顿时满脸通红,一个原地蹦差不多跳了一米高,然后几步窜到景川面前,看得出脸上的激动,连嘴都歪了。 “没错,我也相信你。”一旁的六爷也走了过来拍着叶燕青的背说道。 而秦痕的大刀则是横扫千军,让人进不得身!死死地克制住了雷凤,若是突袭,雷凤必胜,可惜这不是!不过片刻功夫,落败之势便愈显明显。 要不是刘安比较紧张这些银票,估计这一脚得把银票踢飞散开来。 此刀里面据说封存着岛国神袛八岐大蛇的神力,得此刀者,不仅会获得八岐大蛇的一部分神力,而且能凭借此刀可以号令岛国的武林。 瞬时间对这个外貌看上去平淡,无奇的老头,好感度一点也没有了。 “你们想干嘛?”保安还没靠近,伴随一声枪响,腿上中了一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那个看押的弟兄也瞪大眼,暗暗称奇。这个没脱孩子气的十当家,并不是举刀就杀人的主哪。想玩什么名堂? 一座巨大的广场上,叶燕青和许许多多的人一同站在那里,听着台上那名胡子花白的老人为他们讲解规则。 姚苌的军队,还是偃旗息鼓,不动声色的通过了凉州的边境。按照计划,他们将要从凉州的东南方向横穿过去,然后翻过祁连山,进入河湟一代。到了那里,他们再一路南下,从川西北的雪山翻过,最后进入成都平原。 那些围堵在门口,扔过鸡蛋石头的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惊恐地看着林平安。 她以前很喜欢吃黑木耳,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没想到在这里倒是发现了。 这下周围还打算围观的人吓得赶紧逃跑了起来,水果摊老板也不要什么水果刀了,把刀一扔,抱着自己的大腿就在地上尖叫起来。 紧接着就是“啪!”“啪!”“啪!”连续几声,原本黑色、巨蛋龟裂处直接破裂开,一个黑漆漆的布满粘液的长着翅膀的爬行生物从蛋壳中冒出来。 伴随着最后两名海盗的死亡,陈青的耳畔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不过平时万能的钱现在却一点用也没有了,回答他的只有一把冰冷的钢刀。 嘉维斯调整了一下坐姿,避开妲莉娅那几乎要活吃了她一样的视线。 随着她的身体被淬炼得越来越多,雷灵力也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厉害,承受的雷电之力也越来越多。 这一笑,黄沙就往他嘴里灌,但他却和傻子一样,一边被沙子呛得直咳嗽,一边狂笑起来。 高速上的早晨比市里来的要早一些,空旷的荒野、广袤的田野,划分这一切的高速公路,在晨曦中随着第一颗清露而醒来。 判断着话音传来的方位,易无尘的脸通红,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却顿时放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么马修就是翼的爪牙了?那么马修的行动,是翼的吩咐,还是他自己的意思?”树苗道。 当然了,他的把握并不是很大,但是尼尔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尤其是现在他被翼警告过后,只能按照翼的计划行事的情况下,尼尔的存在反而是累赘,所以他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动手了。 “我饱了。”许香香听到李坏死温柔的说话声,好一会儿,才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抬眸看着他说道。 “不知二师兄究竟想说什么?”容浅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面上看不出任何不虞。 “哈哈,是陆楠一看就是冤大头。”陈夏难得调侃,大家很默契的笑了。 “是吗?”她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怪不得每次只要她一骗阿奇,他都会知道,而且每次都对。 他努力多久,好不容易才让夜倾城放下心底芥蒂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血剑剑尖已经穿透进白鬼的胸膛,无数阴气涌向在嗥叫的外道鬼相,陆地神仙果然凌驾在十方道君之上,血剑崩碎了。 “白雨若,你是傻瓜吗?没有雨萱,我怎么能够幸福?如果连你也死了,我去折磨谁?”他故意骂她,希望她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 “恶来,你要不要一起休息一会?”刘天浩强忍睡意,对着最后还留在帐里的典韦说道。 苏若棠眨眨眼,她好像还有一个好玩的东西,直接从储物格中拿出一张真言符。 “琉璃,记住!除了师父,不许再亲其他人!”玺懿又亲亲我的右脸蛋,显然他比我还会盖章,占有欲还挺强。 巴图心中涌起一股杀意,这个家伙就为了自己的自私的单相思,就让禁制侵入自己岳母的神魂。 两人笑着点点头,随着卫弘一同策马上前,身后的兵马缓缓行动,逐渐变成了一支长长的队伍,缓缓出关。 林诚捏住粉毛萝莉的软软的脸颊,朝两边拉长,捏出一个笑脸来。 还能赚取怨气值,说不定两三天就能到三十万了,能给鬼卿买颗高级化形丹了。 郭嘉万万没想到,曹操不问自己有什么策略,竟然开口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刚才虚弱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现在倒是活蹦乱跳,健康的很? 但身为雍氏家将,张跃自是奉雍闿军令行事,张跃招来自己的亲卫,将雍闿的封赏许诺散给麾下的将士们。 “多少人想喝都喝不到呢,你怎么还说苦呢?”三木道人耐着性子说道。 当它的身躯即将靠近断古今和宫主时,它的身上瞬间爆发出无数条冰龙。 应该不可能,林志玲好歹也是一个一线明星,怎么可能沦落到来卖豪车为生呢? 这边牡丹已经神色有些不对了,陈恕则是整个脸垮了下来,然后转身就朝外面跑,牡丹嗳了声,将捷报朝尤商怀里一摔,追了陈恕去。 第一卷 第472章 我,即是审判!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我们只是扇了你一巴掌,你的得意门生莫锦康,快要被打死了。” 高博弈被拽到钢化玻璃窗前,当他看清实验室内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斗殴。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大哥哥,你陪我回家去好吗?我怕……我怕爸爸又把我拿去卖了。”这个时候,妮妮突然搂住李洛玄的手臂,似乎对“回家”这个理念是十分害怕。 “哼!”李洛玄闷声一哼,那种觉悟只能用杀伐果断来形容了,之间李洛玄的脖子使劲一瞥,双手动脉皆别划开,献血瞬间如同泉水一般涌出,开始继续灌溉这株要人命的草药。 一家想要灭掉巨龙岛很难,可是若是几家联合,甚至是全世界联合,那巨龙岛大祸临头的命运是注定的。 来到妖王房间,发现妖王早早就起来了,一个晚上睡不着,就来到外面练习枪法。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魏仁武的下一步指示,而魏仁武的下一步指示要在他研究出封凌的下一步提示才行,魏仁武不可能等着别人来破解这下一个指示,他只能自己破解。 发生在尹宅的异变,第一时间就传入到郭府,家主随即召集管事的族人到前院议事,所以虽是半夜,郭家人休息的也不多,这充满杂音的环境,反倒给王实仙潜入郭府既提供了便利。 宁析月只是静静的听着身边的人说话,仿佛心也渐渐安静了下来,直到双眼开始模糊了,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孩子身心有缺就要抛弃,那父母年老感觉自己受到拖累,是否也要抛弃?夫妻大难临头,是否也要自保各自飞? “挤!挤!挤!”厚重的舱门就在眼前压来,王实仙心中不断狂吼,不知是在给门加油还是给白魁加油。 整个家族灭绝、操控凶兽、肆虐贫民区——这三条,究竟弄出了多少条人命,只怕,“难以计数”是最好用在这里的词。 随着时间的流逝,预选赛逐渐接近了尾声,本应该欢呼雀跃的观赛席,此时却充斥着一种无比凝重的气氛。 即便是她与崔长陵之间互相表明了心迹,也能够亦师亦友的携手度过这些岁月,崔长陵不会因为爱慕她,便只知道一味的护着她,不肯叫她经历风雨,更不愿意拉扯着她成长。 周淼在一旁假装听不见,她就如此淡定的坐在他的老板椅上转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所以我会越来越好,因为世事万物都逼着我向前走,但澄心公主不会。”话音未落,霍长安策马向前。 “可以,此事就这么定了,我会帮助你们对付路途的野兽,但是你们需要将预付的定价提高至五分之二。”陈锐在弑剑门学习最多的知识就是药材方面的,对药材的价值他深知高低,所以如此提议道。 而且刚好,因为凤楼,族中这次随同来了几位实力不错的武者。所以凤娅干脆点了几个实力最好的,直接带了过来。 白九姝的目光转到宗玹昱身上,目光灼灼,该不会是这位美人哥哥吧?这也太好看了。 可是陈平在魏家这么多年,看着他长大的,又再多的不好,也不该这样不近人情的赶他走。 第一卷 第473章 他为她顶罪赴死 龚化俊不是傻子。 他死死盯着姜峰,瞬间想通了什么。 姜峰既然能跟着苏德和警方一起行动,那他在这场抓捕中扮演的角色,绝对是核心! 再联想到刚刚那番趁火打劫的话,龚化俊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哈哈哈哈!” 自己一人,根本就不是这五人的对手,继续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我打了他儿子,前后两次,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显然这是不能够容忍的。”王旭东点了一根烟对郭钰详详细细地讲了自己与李泽天之间那些过节。 埃尔顿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眼光,几乎每一个问题都说到了要害之处,而他不得不面对这两个问题,给他一个完美的回答。 这样神秘又有能力的人如果他不想被人找到,那么就没有人能找到他。 这是什么东西,杨帆不知道,有多打的威力,杨帆也不知道。他现在只能尽全力运转功法,以求不会身死道消。 岳紫轩是其中一个带队老师,陈凌她们跟随她的脚步,来到了古田市的一所医校学院。 他心中也明白,想要解决这种麻烦,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想法再寻找到一颗陨落的星辰。星辰之中所能够储存的能量相当的庞大,提供给悬浮机关城使用数万年都可以……吸收这些来自于外界的攻击,自然是轻而易举。 云天扬看见眼前的事物,顿时瞪大了双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切。只是看见,整个房间之中堆放着的竟是整整齐齐的机关兽。这些机关兽,外形几乎和人族武者没有半点差别,只是差距了一些生者的气息。 光剑和长刀同时击中了目标,巴力巴力的右胸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而凯撒则是化为了一团烟雾。 “我说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我想别人说你们会信吧,那么我让几位老爷子和你说说吧!”许阳笑着指了指陆方这些老家伙。 她怕的不是李坏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如果李坏真有不良想法,她也无力反抗。 毕竟能够修道的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所以在相对的提供知识储备的同时,广林学堂还会有专门教授武道修行的教授。 经过昨晚,李坏在丁家所有人的心里,简直就像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忙不迭地把吴尺请到待客厅,并且马上通知丁衍生。 两人只好低下头,不过一会儿,只见远处,天空陆续升起一道道烟花,绽开,那是克洛伊德的烟花魔法装置,绚丽的色彩,奇异的形状,效果甚是好看,可比地球上的火焰烟花好看多了。 “父亲,这神天就是当年孩儿和你说的那名神秘少年,想不到他消失了这么多年后再次出现在玄界,不知道他这次出现有什么目的,”在下方八大峰主之一的慕容峰出声道。 那几个匪徒见状,丝毫没觉得有任何的威胁,在他们看来,就这些人,再来十七八个都是被他们完虐的。 韩如雪虽然也极为不情愿,不过见到韩无双离开,也直接跟着韩无双离开了。 当然,那时她还不是陈迎安的下属,她能进入公安局工作,肯定也少不了陈迎安暗箱操作。 天底下没有一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事,因为对他们来说,自己的孩子才是一切。 第一卷 第474章 创造客户? 天海第一医院,骨科。 住院病房内,谢威的双腿被高高吊起,裹着厚重的石膏,像两根白色石柱。 咯吱。 门被推开。 “小波!” “谢威!” 陆仁琪和梁浅茹的身影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师母,小玉!” 第二,要想在明末的各种势力中脱颖而出,就必须走一条非常规的路。对于后世的他来说,军队尽可能火器化是必然的选择。 两年前,苏航等人离开北海的时候,她还有心跟着一起出去闯荡闯荡,可惜当时她要照顾母亲,不便离开,不曾想今日还能再见到苏航。 灰芒如同薄纱散开,布满四周,所过之处,但凡被薄纱扫到的修士,都是一个个落下,犹如秋后蚂蚱。 “我知道,根据QQ音乐的数据反馈就能看出来。”林宝儿穿着睡衣,慵懒的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朱子清的背影说道。 “你!”听到天道凌这样诋毁自己心爱的表哥,王语嫣原本平静优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的神情,洁白的脸蛋也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不说王嘉胤当首领时候了,光胡广从延安府返回,就一力扭转乾坤,反败为胜杀了想来报仇的朝廷总兵尤世禄。 程龙虽然得意,不过却不会忘记自己的来意,要知道他这次特意从美国赶来参加卢浩民的婚礼,除了是给卢浩民面子之外,主要是知道卢德双也会到场。 ??????话音落下,洛九尘的手已经印在了那玉台之上,随即那玉台上的光罩消失,洛九尘手往前一伸,那团雾气瞬间便从洛九尘的掌心钻入,消失不见。 和粉丝交流过后,他又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那两部武侠的情况。发现口碑还不错。 “哼,你还未进去通报,便说金帮主有事,你是在敷衍我们吧!”听到那人所说,上官飞飞立即秀眉紧蹙,娇声不悦道。 “匈人进攻了东罗马的色雷斯行省,并且击败了色雷斯的野战军。”卢迦说着,将手中的信随手递到了赛巴斯提安努斯的手中,让他看得清楚明白。 “好了,我相信你们是不会无缘无故就打人的,说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谁指使你们的?”哥哥有点不耐烦了。 汪直点头,看了一眼狱中的卫朝夕,吩咐随从将她送回淮王所居的驿站,自己则提步先行,率先离开了东厂大牢。 也是因为尚铭此番作为,杨福才开始愿意相信他,甘愿付出几年光阴,成为他的棋子。 媚娘悄悄跟上,杨烈关上门后,安排其他人的住宿,武山拄着混元铁棍站在房外。 如今战事逆转,弦月平原占据上风,不知他们作何感想,想来应该肠子都悔青了。 即便是听到了龙迹的呼喊,明纱也没有回头去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里。 还好那时候陆英答应了,不然按照自己初见陆英的样子,陆英怕是会出事。 “本来也是,刚刚茉儿还在想,包子在茉儿跟前可没这规矩,想来也是皇阿玛虽然宠爱,却也施教得宜,倒是越来越有风范了,茉儿真是谢谢皇阿玛了。”夏茉真心的起身施了一礼。 特奈娅一听说要去参加奥古斯都的婚礼,她是既紧张,又兴奋,她特意穿上卢迦当时特意给她买的礼服浓妆艳抹。 第一卷 第475章 首席问罪!我抓的人,我来榨干! 提到姜峰的这手骚操作,会议室内一群身经百战的老法官,都感到一阵牙酸。 这小子,是真把法律玩明白了。 尤其是于岩,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连这位最高法下派的一级大法官都破了防。 可见姜峰这操作,有多么逆天。 郑汝霖落到了地上,他眼神扫了一下地面,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儿子,还有自己狂刀门的十位长老都已经死了大半,只剩下顾明成四人了。 何况,贝贝她可是懂规矩得很,在她看来,贝贝可比她这个公主要成熟许多,哪里需要夜凰表姐在这里担心。 洛天雪颦着眉,虽然洛天晴已经被人带去了无人敢久呆的疯谷,但是她的心头不知怎的始终都隐藏着一丝不安。 “东方世子,你以为你那个夏九娘是什么大人物吗,还妄想着结识太后娘娘,哼,你不害臊,本夫人都替她感到害臊呢。”笑语翩也是不相信的,嗤笑着说道。 苍月山微微皱了眉头,看着冷焰,心中满是欣赏的同时,对冷焰更加的戒备了。 “拉拉,怎么是你,你不是回北京了吗?”肖芸也很兴奋,拉拉是她同寝室的闺蜜,毕业之后在父母的安排之下在北京找了一份工作,听说是她父亲的单位,一家大型的国企。 直面他们的封鳄却并没做出准备交战的动作,而是突然朝着天空的方向望去。一阵羽翼魔的鸣啼声从他们头顶上传来,五只羽翼魔同时俯冲而下,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将封鳄托起,并猛地扇动翅膀朝空中飞去。 只是这个孩子为何偏偏是在这样的时候到来?在经历过五年前那场大出血之后,她林盛夏真的还有勇气将自己再送上手术台么? 洛天晴点点头,虽然自家儿子说的十分认真,但是成为那种存在也是需要时间的。那些大能哪个不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她们想要成为那些人不敢招惹的存在花费的时间她无法想象。 凤鸣舞的形状看上去便是一颗火红色的珠子,而用来炼制这珠子的主要材料便是凤珠。若是用凤鸣舞作为本命法宝,虽然会将凤珠给用掉,但是确实能够更加随心所欲的释放出凤神吼的攻击。 天道武迪的话,腐蚀族的大罗金仙,鲎老祖,水熊老祖冷汗都下来了。很想说,之前的那些不是宣誓解散后就被放过了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虽然在威力不大,但是在出场时使用,往往能让对手大意先吃上一记魅惑之声的伤害。 听了连明理的话,包括连明旭在内的所有人,都仔细看向了棋盘。 羊皮六爷说的是啥我一句听不明白,但看他二人表情,也知道这斧子来历不凡。 但是他的表情依然冷峻并且严肃,就这样看着那些士兵走入了战场。 “我喝椰椰奶茶就行,可达鸭的话给它来一杯橙橙奶茶吧,待会儿要训练。”杨开白说道。 方元甚至有些好奇,那些号称无所不能,经常在地球搞风搞雨的维度,魔神们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之后,又会发生怎么样的一种改变,是直接依靠自己的力量强硬抵挡,还是说向着地球求救呢? 刚才说话的几人惶惶不安的互相看了看,随后继续隐在暗处,不发一言。 第476章 我把你送进监狱,再收你两千万! 时间…不多了…. 姜峰的声音很轻。 这四个字,却像四柄重锤,狠狠砸在龚化俊的心口。 他的心脏骤然失控,疯狂擂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囚服的后背。 是啊,时间不多了! 检察厅那边第一个起诉的人,就是他龚化俊! 包庇杀人犯,证据确凿。 开庭的日子,就在五天后。 他拜托家人找遍了天海市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律师,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拒之门外。 那些人不是不想赚他的钱,而是压根不敢接! 龚化俊当然不知道,姜峰早已委托严正在律师圈子里放出了风声。 他龚化俊包庇的,是轰动全城的杀人犯! 而这一单,他姜峰吃定了! 一边是证据确凿的铁案,一边是不能得罪的姜峰,那些聪明的律师们,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所以,摆在龚化俊面前的,只剩下了一条路。 唯一的路。 那就是眼前这个亲手把他送进来的男人——姜峰。 也只有这个男人,敢拍着胸脯,承诺让他无罪释放! 谢威的案子,就是最鲜活、最震撼的战绩。 龚化俊粗重地喘息着,视线死死钉在面前那份委托合同上。 两千万。 这几乎是他半辈子捞来的全部身家。 “我….” 龚化俊猛地一咬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我签!” 他戴着冰冷的手铐,抓起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着眼睛在合同上疯狂写下自己的名字。 看到那扭曲的字迹,姜峰才满意地收回文件,朝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龚化俊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凭本能才握了上去:“嗯…” 姜峰起身,转身欲走。 “姜律师!”龚化俊急忙喊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讨好,“我……我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比如……吃点什么之类的……” 他想起了谢威案的传闻。 “哦,那倒不必。” 姜峰回头,露出一抹让龚化俊安心的笑容。 “你的案子,还没到那一步。安心等着开庭,我会摆平一切。”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留下一个从容不迫的背影。 这下,龚化俊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胸腔里一点点。 姜峰走出看守所,并未走远,而是拐进了附近一家咖啡店。 龚化俊那位年轻的妻子早已等候在此。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妆容精致,但眼神怯懦,一看就是小三上位的花瓶。 “龚院长已经签字了,按合同,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尾款。”姜峰言简意赅,将合同推了过去。 年轻女人完全被这阵仗吓住了,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只能乖乖照做。 核对完所有资料,两人前往银行。 一千万的巨款,很快转入了尚品律所的公共账户。 “行了,回去等消息吧,放一百个心。”姜峰收起手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年轻女人抿着嘴,小声地说道:“那……谢谢您了,姜律师。” 姜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走出银行,在街角绕了个弯,又回到了看守所。 第二个目标,高博弈。 因为罪名不同,高博弈被关押在另一处监区。 会面室内,姜峰悠然坐下。 “高教授,幸会。” “姜律师……”高博弈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之所以沦落至此,全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姜峰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高教授,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道:“检察院那边,准备以‘教唆杀人罪’对你提起公诉。” “这个罪名呢,您也别太担心。” 姜峰翻动着手里的空白文件,仿佛在看卷宗。 “大概率,也就是个枪毙而已。” “什么!” 高博弈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整个人如遭雷击。 姜峰眼皮都未抬一下,心中却已了然。 恐吓,永远是击溃心理防线最简单、最有效的手段。 “我……我教唆杀人?不!不是的!”高博弈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辩解,“我只是让莫锦康他们去抢文件!只是抢文件而已!” 姜峰依旧不为所动,用一种极其专业且冷静的口吻解释道: “哦,法律这种东西,可不是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它讲究事实依据和逻辑链条。毕竟,莫锦康是在您的授意下才动手的,从法律上讲,您就构成了教唆的事实。” “我……”高博弈的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钩了。 姜峰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随即迅速压下,继续扮演着权威的法律专家。 “高教授,您也别太绝望,事情总有挽回的余地。只要能证明莫锦康等人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那么这件事就与你无关。你的教授继续当,你的科研继续搞,舞,也照样跳。” “能证明吗?!”高博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地吼道。 “可以是可以。”姜峰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这需要非常专业的庭审操作和庭外布局,极其消耗我们的精力和资源。” “我出钱!你想要多少!我全都出!”高博弈被“枪毙”两个字吓破了胆,早已失去了理智。 姜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报出了一个数字。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需要调动我们律所的全部核心力量,费用大概在五百万左右。” “五……五百万?!” 高博弈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 这个数字,精准地踩在了他心脏最痛的那根弦上。 他震惊过后,眼神立刻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与犹豫。 看到这一幕,姜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定价,是一门艺术。 不能太高,高到对方直接放弃;也不能太低,低到不符合这次“拯救行动”的价值。 五百万,刚好是能掏空他大半积蓄,让他痛彻心扉,却又不得不拿出来的价格。 “当然,高教授也可以另请高明。”姜峰适时地加了一把火,语气意味深长,“不过您要考虑清楚,别的律师,和检察厅的关系如何?我能拿到的内部资料,他们未必拿得到。没有这些,就无法提前布局。” “言尽于此。” 姜峰合上文件,站起身,专业的整理着自己的公文包,作势要走。 “您慢慢考虑。”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留给高博弈的,是一个决绝的背影。 此刻,高博弈的额头上早已大汗淋漓,内心的天平在疯狂摇摆。 教唆杀人! 这四个字意味着他前半生所有的拼搏、钻营、不择手段,都将化为泡影! 他眼看就要熬出头,就要踩着徐峰的尸骨更进一步了,难道就要在这里终结吗? 徐峰耗费心血的实验数据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只要能出去,凭借这些数据和自己的人脉财力,他就能在特种钢领域成为真正的大拿! 到那时,区区五百万,又算得了什么! “等等!” 在姜峰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高博弈嘶哑的吼声从背后传来。 “姜律师,我签!” 这一刻,高博弈心中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在他看来,律师本就是逐利的商人,姜峰也不例外。 他能把谢威从死罪里捞出来,就一定能把自己也捞出来! 姜峰背对着他,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扬起。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专业的、令人信赖的表情,将合同递了过去。 “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流程,是找高博弈的家人转账。 与姜峰交接的是高博弈的妻子。 一个体态臃肿的女人,十根手指戴满了戒指,金晃晃的镯子在手腕上撞出叮当的声响,浑身散发着俗气的香水味和一种根深蒂固的刻薄。 “你到底行不行啊?收了这么多钱,可得把我老公平平安安地弄出来。”胖女人尖酸的嗓音在姜峰耳边嗡嗡作响。 姜峰面无表情:“您老公的罪名很重,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什么重罪!我给了钱,他就必须没罪!”胖女人蛮不讲理地嚷道,“那个姓徐的一直踩在我家老高头上,要不是他,我家老高早就飞黄腾达了!要我说,这姓徐的,死得好!死得太好了!” 她脸上甚至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姜峰收到了银行的转账确认短信后,一秒钟也不想多待,迅速起身离开。 跟这种蠢而坏的女人待在同一个空间,实在令人血压飙升。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第477章 送他们集体发癫 高博弈这种人,能爬到教授的位置,背后必然有一段不那么光彩的发家史。 姜峰甚至恶意揣测过,按照爽文的剧本,他早就该踹掉这个满脸横肉的胖老婆,换上年轻貌美的女研究生了。 后来抽空让秋颖查了一下,姜峰才咂了咂嘴。 这胖女人,竟然是高博弈硕导的独生女。 好家伙。 高博弈这是走了“赘婿流”的路子,靠着裙带关系,一路青云直上,在学院里拿资源拿到手软。 “高教授,真是个狠人啊。” 姜峰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对这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枭雄,又多了几分“敬意”。 拿下了龚化俊和高博弈这两条大鱼,总计一千五百万的律师费已经敲定,剩下的,就是莫锦康那五个真正动手的“耗材”了。 这五个人,证据链完整,故意杀人罪板上钉钉,换谁来辩护,结局都注定是牢底坐穿。 但姜峰不这么想。 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五只蚊子,还能废物利用。 他又一次绕回了看守所,这次,他要见的是莫锦康。 当莫锦康被带出来,隔着玻璃看到姜峰那张挂着职业微笑的脸时,他的眼神像是要活剥了姜峰。 在他看来,自己这群人之所以这么快被锁定,绝对是姜峰在背后设的局! “你找我干什么!” 莫锦康双臂环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 姜峰完全无视了他的敌意,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专业态度,将一沓资料摊开。 “莫先生,我来,是希望能为你提供合法的法律援助。” “你的案子,如果操作得当,死刑变无期,并非没有可能。” 姜峰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知道的,无期徒刑,只要在里面表现良好,就有机会减刑为有期……” 他慢条斯理地讲述着里面的种种减刑规则,最后轻飘飘地落下一句:“好好改造,十五年,你就能出来了。” 十五年。 这个数字,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击中了莫锦康。 原本死寂的眼神里,骤然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上钩了。 姜峰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发起了致命一击。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们是杀人凶手这件事,并不是我调查出来的。抓你们的线索,是在谢威无罪释放后,检方和警方重启侦查才发现的。”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莫锦康的脑中轰然炸响! 他不是傻子,瞬间就品出了里面的关键信息。 谢威……是以“杀人凶手”的身份,被法庭当庭宣判无罪的! 这个姓姜的律师,他有这种通天的手段!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莫锦康的声音都在发颤,充满了急切与好奇。 “你平时不上网的吗?”姜峰反问。 网上那个由严正大律师“推论”出的版本,不是已经传遍了吗? 莫锦康茫然摇头:“没时间关注。” 他一门心思都扑在徐峰的研究成果上,以为搞出来就能一步登天,哪里会去关心一个失败者的后续。 “呵。” 姜峰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身体压得更低,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钻进莫锦康的耳朵。 “很简单。” “食答辩,把你的精神状态搞到彻底错乱,然后,申请精神病鉴定。” “啊?!” 莫锦康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的震撼:“还……还能这么玩?!” “当然。”姜峰的表情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鼓励,“你只要吃,过量地吃,你的精神绝对会出问题。相信我,我是专业的,我不会骗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快绷不住了,只能低下头,用整理文件的动作掩盖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莫锦康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眼神中,震撼、恶心、恐惧、狂喜……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全部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我明白了!” “很好。”姜峰抬起头,恢复了商人的嘴脸,“现在,可以让我为你们辩护了吗?我帮谢威,也帮你们,只要你们出得起价钱。” “我……我出我全部的存款,十八万!” 哟,还挺有钱。 姜峰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高博弈为了收买这几个人,给他们画了个大饼,先分了点项目经费当甜头,每人十几万。 这对姜峰来说,是个绝佳的好消息。 接下来,姜峰如法炮制,用同样的话术,将剩下的四名凶手也轻松拿下。 当他们听到“食答辩”可以换来减刑甚至无罪时,那眼神,比莫锦康还要狂热。 毕竟,和把牢底坐穿比起来,吃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于是,当天晚上,看守所内上演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五个独立的监仓里,五个人,不约而同地在深夜爬起,进行了一场为了自由而战的伟大尝试…… “姜律师说了,吃一顿根本没用,要长期坚持,持之以恒,才能看到效果!” 莫锦康蹲在厕所旁,面目狰狞,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进行着神圣的仪式。 “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我莫锦康这辈子也就是个废物!” 于是乎,这五个人,疯了。 他们每天一有时间,就蒙着头往厕所猛冲,那股子拼命的劲头,让同监仓的犯人都退避三舍。 看守所的狱警们彻底懵了。 他们见过绝食的,见过撞墙的,就是没见过抢着上厕所,然后一脸神圣地出来,仿佛刚完成某种飞升仪式的! 几天下来,这五个人肉眼可见地精神萎靡,眼神涣散,身上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 最终,他们真的如愿以偿,被当成了突发性精神病,得到了单独关押的“优待”。 见到有了效果,他们吃得更猛了…… 狱警们惊恐无比,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在报告里写下:“该五名嫌犯,疑似因心理压力过大,集体出现了异食癖和精神失常症状……” 而此刻的姜峰,正靠在律所的真皮老板椅上,看着自己账户上多出来的整整1566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这笔钱,来路太脏。 留在手里,会脏了自己的运。 不如,就让它去该去的地方,洗一洗。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医保局的朋友吗?我想成立一个公益基金,专门用来补贴……对,抗抑郁类药物。” 做完这一切,姜峰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一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秋颖拿着平板,快步走了进来,神色紧张。 “姜律,你看!” 姜峰接过平板,屏幕上,是天海高级法院公众号刚刚发布的一条推送,已经冲上了本地热搜榜第一。 【根据相关规定,现对“徐峰被害案”庭审细节进行公示……】 “果然还是公布了么?” 姜峰对此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于岩竟然能顶住压力,硬是拖了这么久,给足了事件发酵的时间。 “没事,效果已经达到了。” 姜峰将平板还给秋颖,语气平淡:“学生心理健康问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各大高校也开始反思和让步,我们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 秋颖点点头,心中依旧震撼,几场庭审,竟真的撬动了如此庞大的社会议题。 与此同时,刚刚平静下去的网络,再次被引爆。 “卧槽?!庭审细节公布了?谢威不是因为抑郁症无罪的啊!” “我看了,细节上说,是因为检方证据不足……姜律师当庭推翻了所有证据?” 第478章 给那几个杀人犯辩护? “这太不可思议了……” 律师圈内,所有看到通告的人,脑子里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竟然能请动死者的家属为被告辩护,姜律师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已经不是逆天了,这是逆转了因果!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那个检方证人!听觉处理障碍!这比大海捞针还难,他又是怎么查出来的?” 律师们具备专业性,他们绝不会怀疑法院通告的真实性。 正因为通告百分之百是真的,那份震撼才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所有认知! 道理他们都懂。 但姜峰具体是怎么实施的,过程是什么,无人知晓。 这简直是魔法。 帝都,天宫律所,创始人办公室。 严正死死盯着天海高院的通告,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竟然……是正面推翻的?” “不是靠‘那一招’?” 他的脸颊滚烫,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他想不通,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为杀父仇人作证? 难道是拿钱收买了徐峰的遗孀? 不对! 以徐峰的地位,家属不可能缺钱,更不可能为了钱,颠倒黑白,出卖亡夫! 先前,他还在圈内信誓旦旦地推论,说姜峰就是靠着那惊世骇俗的“大口吃”奇招,才帮谢威脱的罪。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与此同时,法界吴岩主、罗大翔等一众法评大V,也纷纷就此事发表了看法。 几乎所有讨论的焦点,都汇聚到了一个问题上。 姜峰,到底是如何说服徐峰家属的? 有人说花钱,立刻被否决。 有人说利用美色,迷住了那位遗孀陆仁琪,这种桃色猜测更是显得荒诞不经。 所有的推论,都陷入了死胡同。 这时,罗大翔发布了一条新的视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认为,姜律师的操作确实鬼斧神工,但这其中,一定有某个我们忽略的关键事件,促成了这看似不可能的一幕。比如……凶手另有其人。” 这个观点立刻遭到海量反对。 谢威早就认罪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大众普遍的推论是,谢威认罪如此之快,正是源于内心对恩师的愧疚,他想用自己的死,来换取精神上的解脱。 讨论,再次陷入了僵局。 直到几个小时后。 一则来自天海警方的通告,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沸腾的舆论场中轰然引爆。 【经缜密侦查,徐峰教授被害案真凶已抓捕归案。杀害徐教授的另有其人,他们分别是莫锦康等人……其背后指示者为同院教授高博弈……高博弈为抢夺徐峰教授的研究成果,指示其实施犯罪……其中,尚品律所的姜峰律师,在本案的侦破过程中,给予了警方巨大的支持……】 通告内容清晰,逻辑严谨。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心上。 这一刻,全网失声。 谢威……原来真的不是凶手! 罗大翔的办公室内,他逐字逐句地读完通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几分钟后,他的脸上,震撼的表情层层剥开,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敬畏的惊叹。 “我懂了!” “我终于知道姜峰是怎么说动陆仁琪的了!” 他立刻打开公众平台,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飞快地敲下一行行文字: “各位,真凶已经浮出水面。我们一直在讨论的那个终极难题,现在有了答案!” “姜峰是如何获得徐克和陆仁琪母子认同的?” “其实很简单!” “我推断,姜峰在开庭前,就已经向陆仁琪证明了谢威并非真凶!而要让一个悲痛的遗孀相信这一点,口说无凭,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真正的凶手抓出来,摆在她面前!” “请看警方通告的后半段,用词是‘巨大的支持’!按照警方一贯严谨的措辞,这几乎等同于明示,这案子,就是姜峰作为主力侦破的!” “他抓住了真凶,洗清了谢威的嫌疑,陆仁琪自然愿意让儿子徐克出庭,去帮助一个同样被毁掉人生的无辜者!” 这篇帖子,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一瞬间,无论是普通网民,还是专业律师,全都被这个推论震得头皮发麻。 “所以……凶手是姜律师亲手抓出来的?” “我的天……这个逻辑链条完全闭合了!想要请动死者家属,这恐怕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律师,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侦探能力?这可是连警方初期都毫无头绪的案子啊!” 尽管推论无懈可击,但情感上,大家还是无法接受。 一个律师,怎么可能比专业的刑警还厉害? 就在这时,法界吴岩主发声了,他的观点,将这场讨论推向了新的高潮: “诸位,难道你们真的以为,姜律师只会打官司吗?” “那我请问,当初绝杀杨田震的淫乱铁证,从何而来?” “药企垄断案中,那些连监管部门都查不到的核心证据,又是谁拿出来的?” “你们真的以为,这些证据都是相关部门查好了,再交到姜律师手上的吗?” “不!根据我的信息渠道,这些足以扭转乾坤的证据,全都是姜律师和他的团队,亲手收集来的!” “其难度,不亚于侦破任何一场惊天大案!” “所以,我断言,姜峰律师,本身就具备顶级的刑侦能力!” 吴岩主的这番话,如同点睛之笔。 无数人这才恍然大悟,回头去看姜峰过往的案子,无一不是在证据层面实现了惊天逆转。 大家一直惊叹于他的庭辩技巧,却忽略了那些证据本身,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一个身兼顶级侦探能力的王牌大律师! 这个形象,瞬间在无数人心中变得立体而神秘,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而此刻,最高兴的,莫过于各大高校的教授们了。 原来是障眼法! 原来抑郁症根本不能脱罪! 盘旋在他们头顶的阴影瞬间消散,不少人长舒了一口气。 但,没有人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压榨学生。 虽然抑郁症杀人无罪是假的,但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是真的。 谢威不是凶手,可莫锦康那几个人,不就是在高压之下,对自己的老师痛下杀手吗? 还是悠着点吧! 就在全网热议,姜峰的声望达到顶点,几乎被无数年轻人奉为“正义化身”的时候。 姜峰本人,发布了一个视频。 无数粉丝怀着朝圣般的心情点了进去。 视频里,姜峰依旧平静专业,他对着镜头,缓缓说道: “大家好,我是律师姜峰。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警方的通告。在此我向各位预告,我即将作为龚化俊、高博弈、莫锦康等人的辩护律师,出席接下来的庭审,开庭日期是……” 视频很短。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所有观众的心里。 整个网络,死寂了一秒。 下一秒,彻底引爆! 什么情况?! 给那几个杀人犯辩护? 给那个用“不会吧”三个字,嘲讽了全体大学生的院长龚化俊辩护?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姜峰! 虽然所有人都懂,罪犯也有获得辩护的权利。 但那个人,绝对、绝对不应该是姜峰! 那个刚刚被他们捧上神坛,视为正义化身的男人,为什么下一秒,就站到了恶魔的那一边? 第479章 你的性格,跟名字可不太搭 姜峰的正义,在无数网友心中,本应是纯白无瑕的羽毛。 此刻,他却要为莫锦康那样的杀人犯辩护。 这无异于将洁白的羽毛,主动伸向肮脏的污泥。 那片羽毛,便不再光彩。 这让人无法接受。 姜峰的个人账号评论区,瞬间被海啸般的声浪淹没。 “姜律师,不要去啊!他们就该死,你为什么要替这群人渣说话!” “对啊,我不能接受!你是我心中的光,别让光蒙尘!” “他们在杀人的那一刻,就该被剥夺一切权利!包括被你辩护的权利!” “脱粉了,再见。你终究也变成了钱的形状。” 群情激奋。 法界吴岩主,这位姜峰的头号“粉丝”,紧急发帖试图引导舆论: “请大家理性!姜律师亲自下场,恰恰可以杜绝其他律师利用法律漏洞为罪犯脱罪!他是在保证庭审的绝对公平!” 这套说辞,安抚了少数理智的粉丝。 但更多的人,情感上依旧无法接受。 就连一向严谨的罗大翔,也发表了略显官方的看法:“在法律的框架下,被告未被判刑之前,他都拥有人权,保证他们的权益,也是法律公平公正的一种表现……” 长篇大论,引经据典。 然而,这些理性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更汹涌的感性浪潮中。 杀人犯,到底该不该拥有人权? 该不该被枪毙? 网络上的争论已经脱离了案件本身,演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法理大辩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峰,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他滑动着那些愤怒、不解、谩骂的评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维持正义的手段,如果需要你们来操控……” “那我,就不是我了。” 他淡淡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随即,姜峰关闭了喧嚣的社交媒体,点开了一个大学生论坛的匿名版块。 相比于外界的纷纷扰扰,他更关心那场由他亲手点燃的“抑郁症运动”,究竟烧到了何种程度。 顶级学府的教授们已经让步,但这远远不够。 真正的黑暗,往往潜藏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一个ID名为“自由之翼”的帖子,抓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名大专院校的学生。 帖子里,他用颤抖的文字描述着自己的“实习”经历。 大三,学校强制他们去指定企业实习。 名为实习,实为黑工。 每天工作长达14个小时,在轰鸣的流水线上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不去? 或者逃跑? 那就拿不到实习证明,也就意味着拿不到毕业证。 最令人发指的,是他们不仅没有分文工资,甚至连食宿都要自掏腰包,交钱上班。 这不是牛马。 这是交了钱,才能获得当牛马的资格。 姜峰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给“自由之翼”发去了一条不记名私信,询问着更多细节。 主管实习的领导,与企业签订的利益合同。 里面有多少弯弯绕绕,吞掉了多少本该属于学生们的血汗钱,不敢想象。 这样的故事,在论坛里,还有很多。 很多。 姜峰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抑郁症运动”能吓到那些爱惜羽毛的顶级教授,因为他们知道生命可贵。 但对于这些盘踞在阴暗角落里吸血的蛆虫来说,学生的抑郁,甚至死亡,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一个笑话。 那么,“自由之翼”们,该如何自救? 姜峰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龚化俊、高博弈的名字上。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为这几个人渣辩护。 而是要将他们的庭审,变成一堂全国直播的公开课。 一堂,教所有“自由之翼”们,如何拿起法律武器,斩断锁链的公开课! 龚化俊,高博弈,他们身上沾满了各种罪恶,简直是完美的反面教材。 第一场庭审,就是龚化俊。 开庭在即。 起诉方,是苏德所在的天海城北区检察厅。 有趣的是,就在姜峰宣布为龚化俊辩护的当晚,负责此案的公诉律师,慌了。 夜色已深,尚品律所的灯还亮着。 姜峰正准备下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不太合身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前,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油腻的光。 “姜……姜律师,您好。” 男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我叫郝俊,是……是负责起诉龚化俊的公诉律师……” 郝俊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只是个普通的公诉人,需要这份工作养家糊口。 而龚化俊的案子,万众瞩目,一旦败诉,他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终结。 偏偏,他的对手是姜峰! 是那个把检方证据链当庭撕碎,把死刑犯捞出来的姜峰! 更要命的是,圈内传闻,姜峰收了龚化俊整整一千万! 一千万! 这不是准备无罪辩护,还能是什么?! 郝俊只觉得双腿发软,喉咙发干,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甚至想当场跪下,抱着姜峰的大腿哭诉。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啊! “别,郝俊律师。” 姜峰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郝俊的神经猛地一紧。 “公诉律师与被告辩护律师,庭下私会,这是违规的。” 郝俊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律师,而是在面对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猛兽。 姜峰这语气,难道真要为了钱,把龚化俊这个铁板钉钉的罪人给捞出来? 郝俊嘴唇蠕动,声音干涩:“姜律师,龚化俊罪证确凿……我也听说了,那一千万的委托费……” 姜峰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郝俊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你在教我做事?” “没!绝对没有!”郝俊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连连摆手。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每一秒都像是在郝俊的神经上切割。 这中年男人还算有点胆色,竟敢单枪匹马闯到这里来。 郝俊终于扛不住这片沉寂,他咬着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姜律师,龚化俊是个人渣,他包庇的是杀人犯!您……您不应该站到民众的对立面!” 姜峰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郝俊的身体瞬间僵硬。 “郝俊律师,你的性格,跟你的名字可不太搭。” 第480章 正义律师当庭黑化! “我……”郝俊彻底懵了,完全跟不上姜峰的思路。 完了,这次的庭审,自己要输得一败涂地了吗? 那个稳定、体面,不用四处找案源的公诉人职位…… 姜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别担心,这次我不是来砸你饭碗的。” “甚至,我还会亲手给你送上一份功绩。” “啊?!” 郝俊猛地抬头,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震惊。 “好了,话已至此。再聊下去,你明天就该上纪委的头条了。” 姜-峰朝门外喊了一声。 “郝帅,送客。” “好嘞,姜主任!” 郝帅走进来,客气地将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郝俊请了出去。 直到走出律所大门,被晚风一吹,郝俊才打了个寒颤,他依然没想明白,姜峰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开庭之日。 这场庭审的关注度,远超谢威一案。 只因这一次,姜峰站在了“恶”的一方。 更有传言,他为此收取了一千万的天价代理费! 法院门前,人山人海,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几乎要将道路封死。 姜峰一出现,瞬间被包围。 李静像一尊铁塔,护在姜峰身前,眼神冰冷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冲破防线的记者。 “姜律师!网传您收取龚化俊一千万代理费,是真的吗?”一个记者抢到了最前排,将话筒几乎怼到了姜峰嘴边。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直播间里,亿万网友屏住了呼吸。 姜峰停下脚步,面对镜头,平静地开口。 “这是假的。” 两个字,让现场的喧嚣瞬间一静。 无数人,在这一刻长舒了一口气。 看吧,姜律师还是那个姜律师,他没有被金钱腐蚀。 然而,下一秒,姜峰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金钱的味道。 “我的确没有收一千万。”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收的是两千万。” 什么?! 人群炸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姜峰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确切地说,不止他一个,这次我总共收了好几千万,具体数字……我没记,太多了。” 轰! 如果说前一句话是炸弹,那这一句,就是核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记者们张着嘴,忘了提问。 摄影师举着相机,忘了按快-快门。 一个入行不久的年轻记者,手里的麦克风“啪”地掉在地上,嘴里下意识地呢喃: “我嘞个豆……” 直播间里,弹幕消失了足足三秒。 三秒后,是井喷式的爆发。 “好几千万?!那是多少钱?!他妈的,姜峰疯了!” “完了,屠龙的勇士,终究还是变成了恶龙……不,他变成了给恶龙看门的狗!” “黑化了!彻底黑化了!为了几千万,正义算个屁啊!” “别骂了别骂了,几千万啊……换我,我比他还黑……”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为姜峰辩解。 失望、背叛、愤怒、嘲讽……种种情绪在网络上发酵,形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进去为我的当事人争取他应有的权益了。” 姜峰理了理领带,带着阳光的笑容,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了庄严的法院大门。 他的背影,在无数人眼中,与恶魔无异。 法庭之内。 公诉席上的郝俊,手心全是冷汗。他想起了姜峰那句“送你一份功绩”,再联想到庭外那番言论,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审判席上,审判长熊胡寨与两名审判员柯浩、林仓也已就位,他们的表情同样严肃。 咚! 法槌落下。 “现在开庭!” 这场万众瞩目的庭审,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一场金钱对正义的公开处刑。 法界吴岩主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姜峰,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破天荒地沉默了许久,才叹息着开口:“在绝对的金钱面前,任何信仰都将面临最严酷的考验……但真正的信仰,是能撕碎枷锁的……”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确信的期许。 而在旁听席的角落,苏德静静地坐着。 他没有看公诉人,也没有看被告,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站在被告席旁的男人身上。 “不择手段的正义……” 苏德低声默念着那句话。 苏德也很好奇,姜峰这次成了龚化俊的辩护律师,到底要怎么“发挥”?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坑龚化俊他们的钱? 苏德不信,所以他无比期待姜峰接下来的表演。 庭审已经开始。 龚化俊坐在被告席上,脸色从容,时不时看向姜峰,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许。 公诉律师郝俊开始了他的陈述: “审判长,根据开庭前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在明知高博弈、莫锦康等人杀人的情况下,不仅未报警,反而利用自身人脉探查警方行动,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 与此同时,法庭的大屏幕上清晰地展示出相关证词,尤其是高博弈的供词。 龚化俊一看,被铐住的双手瞬间握拳,嘴里低声啐了一口:“呸,一群白眼狼。” 高博弈把他供出来,供得也太快了点。 “审判长,我方认为,应当判处被告人龚化俊包庇罪……”郝俊完成了他的诉讼申请。 说完,他紧张地瞟了一眼对面的姜峰。 虽然姜峰私下里说过结果不会变,但他现在心脏还是擂鼓般狂跳。 谁知道那传说中的几千万代理费,会驱使姜峰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此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姜峰身上。 神色各异,但都充满了同样的好奇:他会怎么做? 就算真要给龚化俊辩护,面对如此铁证,姜峰真的能逆天改命吗? 如果不是,那他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审判长熊胡寨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被告辩护人,请你方进行陈述。” 姜峰站起身,神色平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 “审判长,我认为我方当事人无罪,并未涉嫌包ok庇罪,因此驳回公诉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言既出,旁听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嘘声,充满了失望与不满。 各大网络直播间,弹幕也瞬间稀疏,气氛变得异常沉默。 “看来……姜律师这次真的被金钱腐蚀了。” 第481章 姜律师,你管这叫辩护?! “唉,作为律师赚钱也无可厚非,况且姜律师之前也没给自己立什么正义人设啊……” 法界吴岩主满脸紧张,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不信,我不信姜律师会被金钱打倒……” 唯有罗大翔,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见惯了风浪,即便姜峰真的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也能理解。 更何况…… “诸位,庭审才刚刚开始。”罗大翔对着直播镜头,语气沉稳,“你们知道的,姜律师的风格一向鬼神莫测,最终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请不要过早下结论。” 法庭之上。 郝俊额头渗出了冷汗,难道姜律师之前的话都是在骗我?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了。 而全场此刻最安心的人,莫过于被告席上的龚化俊了。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有姜峰在,安全感简直爆棚! 接下来,郝俊依据事实进行了公式化的论证,中规中矩,毫无亮点。 很快,又轮到了姜峰的回合。 这一次,姜峰能感受到无数道炙热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他点燃。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缓缓开口: “审判长,检方的证据来源,主要依赖于高博弈的口供,并无直接物证证明我方当事人明确知晓高博弈、莫锦康杀人的事实。” “有没有一种可能?”姜峰话锋一转,“高博弈只是借助他表弟的身份,随便编了个理由,就让他这位院长表哥利用人脉去打探消息?” “毕竟,死者徐峰是他的同事,关心一下案情进展,方便后续工作交接,这再正常不过了。” “而正好,我方当事人龚化俊院长,也是这么想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这番话一出,郝俊心里咯噔一下。 确实,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龚化俊在打探消息时,就已经知道了杀人的内情。 与此同时,龚化俊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姜律师就是姜律师!一上来就是王炸! 这下稳了! 郝俊实力有限,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情急之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被告方代理律师!那为什么龚化俊要打电话问那么多人,问得那么详细?!这难道不是多方面打探消息,包庇罪犯的铁证吗?” 姜峰淡然一笑,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这个问题,很简单。” “根据我的调查,龚化俊作为机械工程院的院长,手头正有好几个涉及数百万资金的重大项目在同步进行,正是用人之际。”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手底下十几名研究生的工作进度。” “这几个项目,究竟有多重要呢?” 说着,姜峰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从沈泰那里拿到的实验室工作时间表。 当大屏幕上显示出那份时间表时,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沈泰那些研究生的工作时长,竟然达到了惊人的每日15个小时! 这几乎是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实验室里,为龚化俊的项目卖命。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从这样的工作强度来看,项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龚院长打电话,只是为了提前做准备,万一有学生需要配合调查,他好有时间提前调配人手,保证项目的正常运转。” 听到这里,龚化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心跳漏了一拍。 他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自己吓自己吧,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不祥的预感。 审判长熊胡寨看向龚化俊,严肃地问道:“被告人,辩护律师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龚化俊想都没想,连连点头: “是的,审判长!我手头那几个项目都非常关键,非常着急!为了不影响项目进度,我才多问了几句!” 审判长点点头,目光转向了公诉席上的郝俊。 郝俊此刻大脑已经当机,他完全跟不上姜峰的节奏,被这套诡辩打得措手不及。 他慌乱地瞟向姜峰,希望能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 就在这一瞟之下,他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细节! 姜峰,正在对他眨眼睛。 是的,姜峰正不着痕迹地、一下又一下地对他眨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催促和暗示。 “姜律师……这是什么意思?”郝俊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请求配合的信号! 姜律师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巨大的压力和实力差距让郝俊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他完全无法领会这其中的深意,脸上只剩下懊悔和茫然。 姜峰见状,心中暗自摇头,在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个郝俊的临场应变能力还是差了点火候。 没办法了。 只能自己来了。 随后姜峰举手。 “审判长,我想您可能还是不相信我当事人的动机。” 他的声音平静,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对此,我可以要求我方当事人,出具他与参与项目的15位研究生签订的劳动合同。” 熊胡寨闻言,微微颔首:“可以,呈上来。有劳动合同,确实能大幅提高你方陈述的可信度。” 话音落下,姜峰转头,看向被告席上的龚化俊。 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温和得像一位老友。 “龚院长,把您和学生们签订的劳动合同拿出来,给审判长和大家看一看吧。” “证明了您的清白,这件事,就过去了。” 此刻,龚化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劳动合同? 什么劳动合同? 他脑中一片空白,那玩意儿他根本就没有! 姜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透着一种只有龚化俊才能读懂的催促。 “龚院长,还愣着做什么?拿出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 龚化俊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拿什么拿? 使唤自己的学生干活,什么时候需要签那东西了! 姜峰的眼神骤然一冷,像是对自己的当事人感到失望透顶。 他故作生气地说道:“不会吧,龚院长?” “难道您……拿不出来?” “那这案子,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这句话像一根救命稻草,龚化俊死死抓住,连忙解释道:“虽然我没有劳动合同,但我可以证明!我能证明那些学生都参与了项目!他们全天都待在实验室里干活的!” 第482章 收你几千万!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而姜峰,他似乎强忍着笑意,脸上挤出一个为难至极的表情。 “那龚院长,您这就……涉嫌违法了呀。” “根据劳动法……” “我这……”龚化俊急得满头是汗,极力辩解,“他们都是我的学生,我的学生!跟学生之间,谈什么劳动法!” 姜峰立刻点头,表示赞同:“也是。” 说完这两个字,他便闭上了嘴,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公诉席上的郝俊,对他不易察觉地眨了眨眼。 就是这个眼神! 郝俊浑身一震,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脑海!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姜峰在做什么! 被告辩护人? 不! 姜峰正利用这个最不可能被怀疑的身份,亲手将自己的当事人——龚化俊压榨学生、违反劳动法的罪行,一件件、一桩桩,全都抖了出来! “这……这是……” 郝俊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背后的冷汗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的战栗。 姜峰这是在变相地给龚化俊增加罪名! 虽然他的能力不算顶尖,但法学基础无比牢固。 姜峰刚才诱导出的信息,铁证如山! 沈泰等研究生一天工作15个小时,没有合同,这根本不是自愿,而是恐吓之下的强迫劳动! 寻衅滋事罪! 虐待罪! 郝俊在心中狂吼一声:“姜律师,牛逼!” 同一时间。 各大网络直播间,那些反应快的观众已经从错愕中惊醒,脸上布满了狂喜。 吴岩主激动地拍案而起:“对了!就是这个味道!这才是姜律师!他根本就不是在辩护,他是在当庭给龚化俊扒皮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卧槽!利用辩护的理由,直接坐实了龚化俊压榨学生的事实!” 罗大翔也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失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看似在辩护,实则刀刀致命。就目前这个压榨学生的行为,恐吓、强制过劳,足以构成寻衅滋事罪和虐待罪,一下子就给龚化俊增加了两个罪名……” 评论区瞬间爆炸。 “原来姜律师不是被腐蚀了,是我们格局小了!” “哈哈哈哈,不但不辩护,还装作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样子,把龚化俊坑得死死的!” “你们看龚化俊的表情,他还在懊恼自己为什么没签劳动合同,这简直是被姜律师卖了,还拼命帮着数钱啊!” “笑不活了,当辩护人还能这么整活,不愧是你,姜律师!” 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都找到了新的乐子,兴高采烈地等待着下一场好戏。 旁听席上,苏德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还能这么玩?” “表面上拼尽全力在捞人,实际上是把人往深渊里踹得更狠了……” 苏德只能苦笑,心中只剩两个字。 “绝了!” 与此同时。 公诉律师郝俊猛地站起,高声举手: “审判长!我现在申请追加起诉!我方认为,被告人龚化俊还涉嫌严重的寻衅滋事罪与虐待罪!现有证据表明,他在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以毕业相要挟,强迫、压榨学生为他进行超高强度的工作!其行为涉及恐吓与虐待!” “啊?!你放屁!我没有!” 龚化俊听到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寻衅滋事罪?! 他正懊恼合同的事,结果转眼又多了一个更重的罪名。 就在这时,那道令他心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审判长,我反对!” 姜峰站了起来,义正言辞。 “我坚决认为公诉方的指控不成立!我方当事人爱生如子,怎么可能会恐吓、虐待学生呢!” 咚! 熊胡寨敲响法槌:“被告方律师,请出示证据。” “我当然有!” 姜峰立刻提交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 熊胡寨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眉头就锁了起来。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姜峰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想看他这次到底要整出什么惊天大活。 龚化俊也懵了。 姜峰竟然真的有证据? 他从哪儿弄来的证据? 很快,证据被投影到法庭的大屏幕上。 那是一张张盖着江南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学院鲜红公章的财务报表,以及详细的资金分配去向。 “审判长,请看,这是今年机械工程学院所有的资金去向明细。” “其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补贴给研究生的金额高达每人三万元。其中两万直接打入个人银行卡,剩余一万进入校园一卡通,这意味着学生们吃饭、洗澡、购物,几乎无需自费。” “不仅如此,还有一笔高达五百万元的资金,明确用在了研究生宿舍和实验室环境的改造上。” “这一切,都是为了提高学生们的生活舒适度和工作幸福感!” 姜峰说到这里,龚化俊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滚落,整个人惶恐到了极点。 “姜律师,别说了!” 他失声尖叫。 “啊?”姜峰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龚院长,怎么不说了?这些可都是您亲自审批的啊!是您的功绩!” “哦,您再看这个。” 姜峰举起另一份文件,是一份项目介绍。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为了切实提高学生们的收入,我之前提到的那几个大型项目,都是他亲自从外面企业拉回来的私活!” “只要学生们做完,就能拿到不菲的分成!” “这既锻炼了能力,又增加了收入,我方当事人如此为学生们着想,怎么可能去虐待他们呢?” 姜峰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正义感。 而他对面的龚化俊,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 他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姜峰皱起眉头,似乎很是不解,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轻声问道。 “嗯?龚院长,您抖什么?” “您做了天大的好事,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啊。” “您这么惶恐……不会是这些资金,根本没到学生们账上吧?” 姜峰的脸上写满了无奈,那是一种导演看待一个演砸了所有戏份的演员时,那种冰冷的、不带丝毫个人情感的失望。 他就这样看着龚化俊。 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而龚化俊,此刻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彻底压垮了! 姜峰说的那些资金流向,那些所谓的“功绩”,每一笔,每一条,都是他贪腐的铁证! 他花钱请来的辩护律师,用他最引以为傲的“私活项目”,用他为自己铺就的“资金渠道”,为他亲手搭建了一座通往地狱的断头台! 这已经不是辩护了。 这是诛心! 双重压力之下,龚化-俊的额头,冷汗如同断线的珠子般疯狂滚落。 汗如雨下! 冬日法庭的暖气下,他头顶甚至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整个人像一台即将爆炸的过热机器。 “龚先生,您怎么不说话?” “这些都是您为学生们付出的心血,是您的功绩啊。” “哦,我明白了。” 姜峰的语气依旧认真,没有半点嘲讽,仿佛真的在为他着想。 “您一定是谦虚低调,不想让大家知道您为我们广大的研究生群体,谋求了如此巨大的利益,对吗?” 这一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龚化俊额角青筋虬结,眼球里血丝瞬间炸开,他体会到了什么叫万念俱灰,什么叫彻底的绝望…… 法庭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反应过来的人,脸上只剩下惊愕与骇然! 谁都没想到,龚化俊的罪行下面,还埋着贪腐这种重罪! 第483章 卖了你,你还觉得亏欠我! 为什么大家能直接敲定那些钱没有到位? 废话! 这话是从姜峰嘴里说出来的! 他敢当着全国直播的面拿出来坑龚化俊,就证明那些资金的去向,绝对查无实处! 再看看被告席上龚化俊那副死了亲妈的表情,一切已不言而喻! 法界吴岩主直播间里,他整个人都痴了,对着屏幕喃喃道:“老铁们……这……这是超级加倍的王炸啊!” 包庇罪算什么? 贪腐,可是根据金额来量刑的,那上限,直指死刑! 这怎么能不算王炸?!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罗大翔,此刻也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凉气。 他预想过无数种姜峰的操作,唯独没想过他敢这么干! 直接调查一所重点大学的资金流向,还在法庭上当庭引爆,这等于是在抽江南工业大学的脸!不,是把脸皮都给撕下来了! 罗大翔没再多言,只是眼神灼灼地盯着屏幕,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法庭上。 旁听席的苏德,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兴奋而微微抽搐。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姜峰!” “过瘾,太过瘾了啊!” 苏德做梦都没想到,庭审还能这么玩! 胆子太大了! 连这种级别的资金流向都敢去碰,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捅了出来。 最离谱的是,他把龚化俊贪腐的底裤都扒光了,明面上,居然还是在为他“辩护”…… 妙! 简直是妙到毫巅! 公诉席上,郝俊的水平再差,此刻也醍醐灌顶,彻底通了。 他猛地举手,声音洪亮:“审判长,鉴于目前的庭审出现了重大突发状况,我方请求休庭,对新出现的犯罪线索进行补充侦查!” 审判席上,审判长熊胡寨的脸色早已阴沉如水,目光如电,死死钉在龚化俊身上。 他也没想到,一个包庇罪的案子,能牵扯出虐待、寻衅滋事,现在又多了一个数额可能极其巨大的贪腐! 而且,从头到尾,被告人龚化俊没有任何一句有力的反驳。 那状态,就是默认! 这案子,必须休庭彻查! 咚! 熊胡寨重重敲响法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现在休庭!” 他没有宣布下次开庭的时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要等检方把龚化俊的老底彻底掀翻之后了。 话音落,熊胡寨与审判员起身离场。 龚化俊浑身瘫软,最后是被两名法警半架半拖着离开的。 他路过姜峰身前时,整个人还在巨大的冲击中没有回神,脸上满是悔恨与茫然。 就在这时,姜峰动了。 他看着龚化俊,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连这些最基本的‘证据’你都拿不出来,我还怎么帮你辩护!” “你知道我为了帮你找到这些辩护点,熬了几个通宵吗!” “哎!” 话音未落,姜峰猛地一拳砸在辩护席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模样,仿佛所有的心血都付诸东流。 被法警架着的龚化俊身形一滞,混沌的脑子里竟然真的升起一丝浓烈的愧疚,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去看姜峰的眼睛。 就好像,真的是他辜负了姜峰的“一片苦心”。 “姜……姜律师……我知道你尽力了……”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哭腔。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姜峰失望地摇了摇头,挥手,不再看他,那姿态,仿佛在说:你,让我太失望了。 龚化俊被拖走了。 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茫然被拖走了。 甚至在被拖出法庭的那一刻,他还在想,如果……如果自己当初对那些学生好一点,如果那些钱自己没有贪,那么今天,姜律师是不是真的就能帮自己脱罪了…… 只能怨自己。 自己种下的恶果,终究还是开了花。 这一幕,把旁听席上的苏德看得目瞪口呆。 他愣愣的自语:“龚化俊是疯了吗?姜峰是亲手把你送上绝路的刽子手!你居然还跟他道歉?还一副对不起他的样子?” 一时间,苏德分不清,到底是姜峰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还是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就在这时,苏德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他看到来电显示,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喂,检察长……” “什么?立刻成立专案组?要我现在就加入?!是!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苏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行动速度也太快了!龚化俊恐怕还没回到看守所,针对他的天罗地网就已经张开了。 想着,苏德不由笑了,他望向不远处那个已经恢复了悠闲姿态的男人。 “姜律师……你可真是……哈哈哈。” 最终,所有的震撼都化作一声轻笑,苏德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法院,直奔调查组而去。 庭审,结束了。 郝俊快步走了过来,这一次,他脸上再无半分紧张,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敬佩与笑意。 “姜律师,佩服,我是真的佩服!” 郝俊对着姜峰一抱拳,心悦诚服。 “客气了,本该提前知会你一声,方便你配合,只是……”姜峰淡笑着回应。 郝俊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我懂!我懂!这种神仙级别的辩护手段,要是提前泄密,龚化俊的辩护人,恐怕就不是您了!” 姜峰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下一个高博弈的案子,还是郝律师负责起诉?” 郝俊重重点头:“是我,开庭时间在四天后。” 说完,郝俊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姜峰没再多说。 你懂就行。 “好了,姜律师,我先走一步。” 郝俊转身离去,那步伐轻快的,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充满了放学回家的愉悦感。 “呜~,笑死我了!我们把那个龚院长卖的底裤都不剩了,他走的时候还过来跟咱们道歉!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 李静在旁边憋了整整一场庭审,脸都涨成了红苹果,此刻终于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她是少数几个提前知道姜峰计划的人。 所以从开庭那一刻起,她的嘴角就没压下来过,好几次都差点笑出猪叫。 姜峰有好几次都想把这妮子直接丢出法庭。 留下她,主要是怕龚化俊万一幡然醒悟,绝望之下暴起伤人,法警都未必按得住。 现在看来,这妮子的专业素养,堪忧。 姜峰脸色一黑,淡淡道:“从现在开始,进行‘不准笑’特训。” “笑一次,扣两百。” “哈哈哈哈……”李静还在狂笑。 “两百。” “哈……哈?” “四百。” “六百……” “哎呀!”李静终于反应过来,闪电般捂住了自己的嘴。 第484章 一看就是新手 回去的路上,李静的脸部肌肉一直在剧烈抽搐,拼命抑制着快要冲破天际的笑意。 姜峰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小静,作为我的贴身保镖,你需要的是冷酷的外表,和充满杀气的眼神。” “你要学会用气势,去震慑所有图谋不轨的宵小之辈。” 李静一愣:“我?” 下一秒。 “噗嗤……哈哈哈哈!” 她终究还是没绷住,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梆! 姜峰屈指一弹,精准地敲在她的额头上。 “很好,现在已经扣你两千块了。” 李静瞬间捂住脑袋,小嘴气鼓鼓地嘟起来,狠狠地瞪着姜峰,眼神里充满了凶狠的抗议。 自此,李静再也没笑过。 回到律所,她俏脸含霜,神情严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与此同时,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一片欢腾的海洋。 尤其是姜峰的粉丝们,前几天的憋屈与嘲讽一扫而空,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走路都带风! “哼!我就知道!姜律师怎么可能为那种人渣辩护!” “何止不辩护,简直是把龚化俊的棺材板都给钉死了!这操作,神来之笔!” “爽!太爽了!之前嘲讽我的那几个孙子呢?都给我滚出来挨打!” 局势一旦大优,反击的号角便会响彻云霄! 律师论坛内,更是前所未有的活跃。 吴岩主意气风发地发帖:“嘿嘿,我说什么来着?无脑相信姜律师就完事了!跟着姜神有肉吃!” 这篇帖子让他粉丝暴涨,不少法律大V看得眼红,只能羡慕嫉妒恨。 当然,专业的讨论也随之而来。 “各位大佬,姜律师收了几千万,却把委托人坑得这么惨,这算不算合同欺诈?” 一个萌新律师小心翼翼地提问。 很快,就有老人回复:“一看就是新手。律师委托合同水深着呢,以姜律师的段位,签的肯定是那种无论输赢,代理费分文不退的霸王条款。” “嘿嘿,你们都没看懂精髓!没看见龚化俊被带走时,还跟姜律师道歉吗?那叫一个愧疚!这才是真正的当局者迷啊!” “理是这个理,但龚化俊的家人总不是傻子吧?肯定会来闹事,要求终止合同退款。” “无所谓,钱已经到手,名气也赚麻了,这波姜律师在大气层!” “……” 热烈的讨论中,所有律师都对这场堪称“背刺典范”的庭审叹为观止。 从专业角度看,它无懈可击。 从娱乐角度看,它笑料百出! 果不其然,龚化俊的家人不是傻子,他们来了。 而且是拖家带口,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律所,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足足十几号人,将姜峰的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面相凶恶的老大妈,正是龚化俊的母亲。 “退钱!你这个诈骗犯!不仅要退钱,还要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老大妈的嗓门尖利刺耳,在办公室里疯狂咆哮。 律所的其他律师们,早已得到姜峰的指示,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依旧在自己的工位上忙碌着。 就连柳苏畅和秋颖也毫不担心。 因为,李静正站在姜峰的身侧。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顶级掠食者,死死盯着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姜峰本人,更是稳如泰山,任凭对方如何怒吼,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指甲锉修着自己光洁的指甲,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们让你这破律所开不下去!”大妈见他不为所动,更加愤怒。 身后的一众亲戚也纷纷卷起袖子,满脸横肉,发出威胁的低吼。 姜峰终于斜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官司打到一半,定金不退。至于剩下的一半尾款,我大人有大量,不要了。” 嘭! 老大妈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响。 “你做梦!今天不把钱全吐出来,谁也别想走!” “小静。” 姜峰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送客。” 李静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快如鬼魅,直接出现在老大妈面前。 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李静双手一揽,像抱一个布娃娃般轻松地将她抱起。 然后,转身,从二楼的办公室门口,直接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一楼大厅。 紧接着,手臂发力,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 “啊——!” 老大妈的尖叫声划破长空,整个人贴着光滑如镜的瓷砖地面,化作一道残影,高速滑行。 嗖——! 她直接从律所敞开的大门飞了出去,最后“咚”的一声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才停了下来。 李静看都没看结果,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上楼,抱人,跳下,抛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壮汉、泼妇,如同被精准投射的炮弹,被接二连三地“发射”出律所大门。 李静一言不发,眼神冰冷,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丢人的动作。 片刻之后,律所门外的大厅里,十几名亲戚已经堆成了一座狼狈不堪的“人山”。 丢完最后一个人,李静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拿出手机,拨通了大厦物业的电话。 很快,一群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赶了过来。 “李小姐,您电话里说的垃圾,在哪儿呢?” 李静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门外那堆呻吟蠕动的人。 “这些,都是。” “麻烦阿姨们清理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回楼上,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还是丢歪了,要是能直接丢进外面的垃圾转运箱就好了。看来准头还要再练练。” 保洁阿姨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看向了那堆“人形垃圾”。 这些靠着龚化俊作威作福的亲戚,向来欺软怕硬。 在见识了李静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存在后,早已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律所,终于重归宁静。 然而,安宁并未持续多久。 又有几人,找上了门。 来者是高博弈那个体态丰腴的妻子,以及一位头发花白,但衣着考究、精神矍铄的老者。 老者气度不凡,眼神深邃,一看便知是久居上位之人。 一问之下,此人正是高博弈的岳父,江南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学院的荣休教授,前任副院长——郑宏爽。 “姜律师。” 郑宏爽没有像前一波人那样咆哮,他开门见山,声音沉稳。 “我们是聪明人,不说废话。退钱,我们立刻就走。” 他看完了庭审直播,立刻就明白了姜峰的手段。 面对这种狠人,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选择,及时止损才是王道。 姜峰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老头,有点东西。 他放下指甲锉,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郑教授,钱,我当然可以退。” “但您要清楚一件事。” “放眼整个江南,除了我,谁能把高博弈从杀人共犯的泥潭里捞出来,给他一个减刑的机会?” “换了别人,您有这个把握吗?” 他话锋一转,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无辜。 “至于龚化俊的案子,您也看到了,那真不是我故意的。” “实在是……他自己太不争气,屁股底下全是屎,我一个律师能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凭空变出证据吧?” “您知道吗?为了他,我的不败金身都被破了!我的完美履历有了污点!要说受害者,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姜峰的语气逐渐激动,仿佛真的为输了官司而痛心疾首,疯狂吐槽着龚化俊的“拉胯”。 高博弈的胖老婆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放屁!你把我们当傻子耍吗?你那叫迫不得已?你分明就是故意出卖他,来保全你自己的名声!” “闭嘴!” 郑宏爽摆了摆手,呵斥住自己的女儿。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姜峰的脸,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姜律师,口说无凭。”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不如先说说,你打算……怎么为高博弈辩护?” 第485章 卖了你,你还得给我钱! 郑宏爽提出辩护策略的要求,姜峰只是笑了一下。 “郑先生,你这话,跟让我直接把吃饭的家伙交出来,有什么区别?” 郑宏爽眉峰紧锁。 “我交了钱,怎么不能问?” 高博弈的妻子立刻附和,语气咄咄逼人:“没错,作为客户,我们有知情权!” 姜峰眼神平静,缓缓开口:“请看合同第十页,第三条。” “委托人不得提前知晓我的具体辩护方法。” “违反此条,合同解除,一半定金不予退还。” 他摊了摊手,姿态从容:“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们。但结果就是,解除合同。” “你!”郑宏爽猛地站起,怒火直冲面门,“霸王合同!我要去告你!” 姜峰轻笑。 “如果我把打官司的办法都告诉你们,你们拿着去找其他律师,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说实话,听到这个要求,姜峰心里涌起一丝鄙夷。 虽然我是在“坑”你们,但你们这种探听核心机密的行为,就是在侵犯我的知识产权。 要点脸行吗? 老爷子发出一声冷哼,重新坐回椅子。 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我们就只能这么干等着吗?”郑宏爽语气沉闷,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仿佛在示威。 姜峰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示意门外。 “你也可以回去等。” “小生!你欺人太甚!”郑宏爽的涵养终于绷不住,怒气爆发。 姜峰微眯起眼。 这老头子,还真容易上头。 算了,透露一点东西给他,免得他当场气死了,那也晦气。 “根据我收集到的内部消息,指证高博弈的证据,只有口供。” 姜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并无实质证据,我会围绕这一点做文章。” 郑宏爽脸上的怒意终于消散了一些。 他起身,准备离开。 待在这里也是受气,他的心脏实在受不了了。 郑宏爽走后,一直坐在旁边的秋颖才开口问道: “姜律,高博弈……你准备怎么处理?” 姜峰还没说话,李静倒是抢先接话:“当然是全部送进去啦!” “全部?”秋颖有些惊讶。 李静抱起手臂,语气带着不满:“没错!连刚刚那个郑老头,也要送进去!” “诶?!”秋颖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连他也要送进去?” 李静哼了一声:“因为他刚刚说话声音太大了,吵到我了。” 秋颖嘴角微松,轻叹一声,露出无奈的表情。 她就知道,李静说不出什么正经理由。 “呵呵……”姜峰轻笑两声,“没小静说得这么离谱,不过这个郑宏爽确实是要送进去的。” 他看向秋颖,眼神深邃。 “高博弈在学校拿到的这么多资源,难道就没有他的参与吗?” 说着,姜峰露出玩味的笑容,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这都是李静最近收集的,有关高博弈教授实验组的经费清单。 秋颖拿过去一看,顿时露出震惊的神色: “竟然比徐峰拿到的经费多这么多倍!” 姜峰点点头。 这便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彻底清理吧。” 自从龚化俊多出一堆罪名后,网络上关于劳动法的讨论热度便飙升。 参与讨论的,多是年轻的职场人和大学生们。 效果令姜峰满意。 他利用龚化俊的案件,本就是为了普及劳动法。 有人讨论,就会有人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压迫之中,可以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姜峰也明白,很多人不敢去对抗。 那费时费力,还得罪人。 这一点,姜峰无能为力。 但至少,这些案例可以唤醒他们。 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压迫了,趁早脱身,或者寻求其他办法,都是可行的。 同一时间。 江南工业大学,机械学院研究生宿舍。 机械学院的一部分研究生,正聚集在沈泰的宿舍里。 宿舍里人很多,但每个人都沉默着,脸上写满了震惊。 “所以,龚化俊压榨我们干活是违法的!”沈泰率先打破沉默。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利用我们这些免费劳动力,去给他干私活!” 逆来顺受太久,被龚化俊这些教授PUA、恐吓得太狠,让大家都忘记了自己的正当权益。 “违反劳动法,不签订劳动合同,怎么处罚来着?”有人问道。 沈泰立刻回答:“我刚刚查了一下,得支付两倍工资。” “我们最少的,都免费给他干了一年活,还是一天15个小时高强度。一天工资算200,不过分吧……” 计算下来,这笔钱对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一笔大数目! “艹!我跟龚老贼拼了!”一个学生绷不住了,撸起袖子怒吼。 “别拼了,他这辈子已经完蛋了。”沈泰最理智。 “我们应该考虑怎么找回我们的权益!” 要回这笔钱,才是最要紧的。 “那我们怎么办?” 沈泰皱起眉头:“我们直接去要,学校肯定不会管我们。” 他目光坚定,语气斩钉截铁。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起诉江南工业大学!” 嘶—— 宿舍内瞬间布满寒气。 这对学生来说,这简直是逆天行为! 把学校告上法庭,这辈子大家都没有想过! “怕什么!姜峰律师已经说了,我们要反抗!” 沈泰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现在就去尚品律所找姜律师,帮我们!” 他看向身旁的人。 “对了,谢威你跟我一起去,你跟姜律师熟悉一点。” 沈泰说干就干,姜峰的精神一直牢记在他的心中。 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捏紧了拳头。 没错,跟那群人商量个屁,他们只会扯皮,不把学生当人。 不如直接法庭见! 只有让他们恐惧了,他们才会妥协。 不要奢求有人会施舍给你,要自己斗争! “支持!委托费用我们大家一起凑一凑吧。” “没问题,我刚刚拿到生活费……” 大家立刻开始筹钱。 现场20多号人,几乎都是机械学院研三的学生。 有的甚至连积攒了三年的存款都拿出来,交到了沈泰手里。 一共凑出了12311元。 沈泰和谢威立马踏上前往尚品律所的路。 尚品律所,姜峰办公室。 “姜律师!我叫沈泰,是谢威的师兄!”沈泰见到姜峰,神色激动。 他双手紧紧握住姜峰的手。 人在最迷茫和痛苦的时候,遇到了精神上的领袖。 就如同干渴的旅人遇上了甘泉! 怎能不激动呢? “好了好了,说说你们来的目的吧。”姜峰语气温和。 沈泰点点头,立刻说了出来。 姜峰听完后,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这个简单。” “等下次检方起诉龚化俊的时候,这个点我可以提醒一下检方,加几个诉讼申请,让龚化俊赔给你们就行了。” “至于起诉江南工业大学……” 姜峰沉吟片刻,才继续说道:“也可以。” “毕竟你们学生该有的福利都没有拿到,还遭受到了龚化俊的虐待,可以要求校方进行赔偿。” 沈泰和谢威听闻,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 沈泰立刻说道:“姜律师,这里是我们凑的12311元,委托您起诉,您看够了吗?” 说完,他的脸上露出惭愧。 他惭愧自己只能够拿出这么多钱。 这点钱,肯定请不动姜峰这个级别的律师。 果然。 姜峰微微一笑:“起诉学校可是一个大活。” 他目光深邃。 “这些钱,肯定是不够的。” 第486章 学生群起 不够吗…. 沈泰的脸上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失落。 但他没有气馁。 也没有埋怨姜峰。 他只是在心里思索着其他办法。 一旁的谢威却按捺不住了。 他恳求道:“姜律师,我可以帮您的律所打工!” “凑够剩下的费用,请您务必帮帮我们!” 谢威一直铭记着姜峰的话。 所有的机会,都要自己去争取。 为此,他愿意付出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 沈泰怔了一下。 他立刻跟着说道:“姜律师,我也可以!” 姜峰看着两人。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笑意。 “两位别急。” “有人已经帮你们付过了。” “付过了?” 沈泰和谢威都愣住了。 姜峰轻声解释道:“我从龚化俊、高博弈、莫锦康他们手里,拿到了巨额的委托费用。” “本来就打算拿去做公益的。” “用在你们这里,是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 沈泰和谢威闻言,心中都是一喜。 这笔钱,来得堂堂正正。 又充满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正义”感。 “那个,秋律师。” 姜峰的目光转向不远处。 秋颖正埋头整理着资料。 “这次又得拜托你啦。” 秋颖闻声抬头。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自信。 “起诉学校而已,天海一高的案子我翻来覆去研究了很多遍。” “已经没问题了。” 姜峰挑了挑眉。 好家伙。 要不是秋颖提起,他差点都忘了那个案子。 江婉婷和陈明超,现在怎么样了呢? 距离高考,应该还有半年吧。 随后,沈泰和秋颖签订了委托合同。 秋颖准备前往江南工业大学了解情况。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姜峰特地派出了李静。 他的专属保镖。 如今的李静,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孩子”了。 她不会再乱打人了。 打人也不会构成犯罪。 甚至还能倒打一耙,机灵得很。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姜峰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他自言自语。 “还不是跟你!” 秋颖在旁边,不客气地吐槽道。 时间转瞬即逝。 三天过去了。 江南工业大学那边,对秋颖的来访表现出极度的震怒。 竟然有学生起诉学校? 这简直闻所未闻! 找谁说理去? 于是,各级领导纷纷约谈沈泰。 他是这次事件的主要负责人。 暗地里,校方对沈泰许诺。 可以推荐他去读名校的博士。 一步登天。 条件是,解散所有学生。 他们都是人精。 一眼就看出沈泰是核心人物。 只要他散了,其他人也就不足为虑。 随意拿捏。 结果,沈泰言辞拒绝。 他不仅不接受,还曝光了学校的这一行为。 这反而坚定了他们战斗下去的信念。 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尽管学校暗中警告,他们将受到处分。 大家也都怀揣着无畏的心,毅然加入。 而沈泰,也得到了姜峰的指导。 那晚,姜峰是这样说的:“沈同学,你想成功,可以把事情搞大。” “越大越好。” 沈泰犹如醍醐灌顶。 他立刻想到了“搞大”的方式。 依葫芦画瓢。 再模仿一次“抑郁症运动”不就行了? 于是,他在网络上发起了一场“捍卫大学生劳动权益”运动。 并且邀请了省级电视台记者,进行专访。 专访的对象不是沈泰。 而是谢威。 运动的有一个领袖发起者。 沈泰想了很久,选定了谢威。 谢威目前有网络声望。 加上又是受害者。 天然受人同情。 有关注度。 最主要的是,他的腿还被打断了。 试想一下。 一个受害者。 老师被杀。 还被人冤枉背锅。 结果还被学校不公正对待。 还被打断腿。 这传出去,事情能不搞大吗? 沈泰嗅到了事件爆炸的味道。 而谢威听闻自己要当领袖。 也是推辞了一下。 “这可怎么使得啊,沈学长!” “别废话了。” 沈泰找了一套破烂的衣服给谢威穿上。 这是为了表达艰苦的生活环境。 谢威见自己真要当领袖了,苦着脸。 “沈学长,你们害苦了我啊…” 沈泰一听,直接笑了出来。 “你小子,学赵匡胤是吧。” “嘿嘿。” 谢威咧嘴一笑。 其他人也是纷纷笑道:“你还别说,当这个头子,还真有可能被学校开除…” “没事,其他人当还真有可能被开。” “谢威绝对不会!”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谢威现在可是终极受害者。 学校怎么敢开除谢威? 谢威也知道这个理。 这个位置,确实只有自己来坐。 学校才会合理地沟通。 于是乎,媒体的专访流传了出去。 标题就是【研究生谢威流血又流泪!研究生的合法劳动权益谁来捍卫?】 媒体来头还不小。 是省级电视台。 这可把校领导们吓坏了。 秋颖这边的谈判,也因此有了迅速的进展。 最意外的收获者,是苏德。 是的。 苏德此时也在江南工业大学内。 他正跟着调查组,调查龚化俊的贪腐问题。 本来,那些高层都是人精。 疯狂打太极。 转移证据。 调查进展缓慢。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 谢威一群学生联合尚品律师。 搞了这么一手。 主持的还是秋颖律师。 直接把一些高层搞得焦头烂额。 加上调查组这边也在猛攻约谈。 双重夹击之下。 一些高层竟然扛不住了。 说了不少东西出来。 苏德笑了。 “绝了。” “这么巧合的事都能碰上。” “姜律师这波助攻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姜峰派出了秋颖这一员大将。 这很难让苏德相信姜峰是无意的。 秋颖这两天,都快把校方高层给逼疯了。 换实力弱一点的律师来,还真不行。 所以苏德认定姜峰是故意的。 以姜峰的脑子,肯定计算到了这一层。 所以故意过来助攻了一波。 于是他给姜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姜律师,谢谢助攻,等完事了请你吃饭!” 正在律所处理资料的姜峰,茫然地看着苏德发来的消息。 什么助攻? 我怎么不知道? 他只能回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苏德的目光微凝。 还装呢。 那就配合你一下。 “懂,我都懂。” “我们默契合一,心有灵犀。” 噗… 姜峰差点喷了出来。 你懂什么了? 谁跟你默契合一了! 随后,姜峰联想了一下。 就明白了苏德发这话的意思。 这两天,沈泰和谢威他们把事情闹得巨大。 都上了电视台。 秋颖也在那边起诉学校。 抓着高层谈话。 龚化俊的贪腐事件,一定会被调查组调查的。 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时间段。 双方就撞在了一起。 而苏德,又正好在调查组里面。 结果就是。 在双方不知道的情况下。 打了一场默契仗。 “有意思。” 姜峰笑了笑。 他继续处理资料。 高博弈的案子明天就要开庭。 正好调查组在调查。 那就给他们送一个大礼吧。 调查也不光只要调查没退休的。 退休的老家伙们,也得拉出来查一查啊。 能走得动的。 也得拉进监狱里面去踩缝纫机。 做雨伞。 为国家奉献力量。 第487章 全网沸腾等好戏! 天海高级法院内。 “于大法官。” 谢元鹏问道:“您说姜峰为什么要以那种方式在法庭上曝光龚化俊?” 于岩从文件上抬起头。 他本该早早回帝都。 然而最高法要求他继续留在天海,直到这件案子彻底审判结束。 于岩露出一抹笑意。 “很简单。” “原因有二。” “其一,在关注度极高的庭审上曝光,相当于昭告天下。” “这变相地给调查组施加了巨大压力。” “其二,姜峰在为自己打广告。” “难道你没发现,姜峰正在炫耀他的技巧吗?” 谢元鹏和在座的几位法官都轻轻点头。 确实很有道理。 姜峰的技巧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按照他先前的辩护思路,每一步都看似合理,实则暗藏杀机。 比如,姜峰为何要龚化俊出示劳动合同? 他表面上是为了证明,在检方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龚化俊作为教授,需要配合警方调查,但手头又有一堆学生工作。 龚化俊提前打探消息,便能合理安排学生的工作时间。 结果,为了证明这一点,姜峰要求龚化俊出示劳动合同。 顺势,就给龚化俊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高超之处在于,整个辩护过程看上去天衣无缝。 实际上,却步步为营,将龚化俊推向更深的深渊。 “对了。” 于岩问道:“高博弈的审判是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九点开庭。” 于岩抬腕看了看表。 八点半。 “那还等什么?” 他轻声说:“看直播吧。” 会议室内,屏幕瞬间亮起。 庭审画面已然出现。 天海城北区中级法院。 姜峰和李静已然抵达,静候开庭。 法庭内座无虚席。 旁听席上的观众,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和期待。 姜峰的对手依旧是老熟人,郝俊。 此时的郝俊嘴角带着笑意,靠在椅子上,神情放松,心情愉悦。 他从未打过如此轻松的官司! 同一时间,各大网络直播间内,更是热闹非凡。 今天,没有了争吵。 没有了对立。 所有人都带着笑容,满怀期待。 只因有了龚化俊的前车之鉴,大家都想看高博弈将如何被“坑死”。 “姜律师花式坑人,真让人期待啊!” “咳咳,什么坑人?姜律师分明是在竭尽全力辩护!” “对啊,奈何队友实在太拉胯,根本带不动!” “哈哈哈哈,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 各大直播间内,充满欢声笑语。 吴岩主还联合了一群法律大V连麦,共同猜测姜峰将如何辩护。 众人各抒己见。 但无一能达到姜峰那种惊艳的水平。 吴岩主摇了摇头。 “诸位别猜了。” “你们的设想都太过低级。” “还是直接看姜律师的表演吧。” 大家讨论了半天。 最终发现,即便代入姜峰的视角,也无法打出同样的操作。 就比如,现在要为高博弈辩护。 高博弈的罪名是教唆杀人罪。 以姜峰的行事风格,肯定会在为高博弈做无罪辩护时,再将高博弈狠狠地“出卖”一次。 这个道理,大家心知肚明。 但真要实施起来,却又觉得无计可施。 众人只得抓耳挠腮。 罗老师在群聊里发言。 “这确实是一种很新的辩护方式。” “极具个人风格特点。” “诸位不必刻意模仿。” 一众大V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别说模仿了。 到底什么官司,才会用到这种闻所未闻的辩护方式? “别说了!” 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直播画面上。 审判长已然入场。 书记员正在宣读法庭纪律。 接着是核验双方身份。 审判长宣读本案缘由。 最后,高博弈在两位法警的带领下,走上了法庭。 来到法庭。 高博弈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很快,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旁听席上的人都盯着他。 而且,每一个人都带着笑容。 这让他感到非常诡异。 直到他路过姜峰身边。 姜峰也察觉到高博弈那疑神疑鬼的神情。 他语调坚定地说道:“高教授不用担心!” “他们都是来看我如何为您做无罪辩护的。” “这变相地,也是在支持您!” “支持……我的吗?” 高博弈又扫视了一圈。 发现众人依旧挂着笑容。 他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感谢大家的支持了。” 他觉得,以姜峰的能力,做到这一点并不奇怪。 庭审正式开始。 合议庭成员依旧是熊胡寨三人。 熊胡寨率先对高博弈发问:“被告人,对于检方教唆杀人的罪名,你认罪认罚吗?” 高博弈立刻摇头。 “我不认罪认罚!” “我认为我并没有教唆他们去杀人。” “我全权委托我的辩护律师为我发声!” 说完,高博弈看向姜峰。 他心里顿时觉得安心不少。 有姜峰在,肯定稳了! 熊胡寨结束例行询问,看向郝俊,示意他开始陈述。 郝俊立刻开始。 “审判长,根据警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高博弈教唆莫锦康五人,抢夺徐峰的实验数据,最终导致徐峰被杀害。” “我认为高博弈属于教唆杀人,是杀人共犯,并在本案中是主犯,应当判处故意杀人罪。” “审判长,我陈述完毕。” 旁听席和各大直播间内观战的律师们都轻轻点头。 表示认可郝俊的诉讼申请。 高博弈坐在椅子上。 手心沁出冷汗。 他紧紧捏着手指。 审判长看向姜峰。 “被告辩护人,你方有什么想说的?” 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目光都汇聚在姜峰身上。 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期许。 终于要来了! 姜峰微微一笑。 “审判长,我驳回公诉方的诉讼申请。” “我认为我方当事人没有教唆,也没有教唆的理由。” 果然如此! “又是无罪辩护!” “好戏开场了!” 有人激动地喊道。 这场庭审。 除了高博弈这个一直呆在看守所,没有第一手消息,被蒙在鼓里的人以外。 其他人都是来看姜峰“整活”的。 看看这一次,姜峰又能整出什么新高度! 此时的高博弈兴奋不已。 无罪辩护! 只要赢了,自己就能出去了! 旁听席上。 高博弈的妻子和岳父郑宏爽也坐在这里。 郑宏爽神色凝重。 这时,郝俊在审判长的示意下,开始对提交的事实依据,进行论述。 他意图证明高博弈触犯了教唆罪。 说完之后,熊胡寨点点头,看向姜峰。 “被告辩护人,请开始你方的论证。” 姜峰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公诉方拿出来的证据,好像只是莫锦康他们五人的证词而已。” “这真的能够证明我方当事人教唆了他们吗?” “没有真正的确凿证据,就敢起诉我方当事人教唆杀人,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况且,我方当事人没有任何理由,去抢夺徐峰这个穷教授的实验数据吧?” 第488章 你只是贪污了! “穷鬼教授”几个字一出口。 旁听席上立刻响起低低的惊呼。 那些不了解内情的人,诧异于徐峰为何会被冠以“穷鬼教授”的称号。 而知情人,例如旁听席上的陆仁琪,只是轻轻捂住嘴。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没有怪姜峰称徐峰为“穷鬼”。 相反,她很感激姜峰在公开场合提及此事。 这无疑是替徐峰,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委屈。 “各位想必好奇,我为何称徐峰为‘穷鬼教授’。” 姜峰的目光扫过众人。 “请看这份资料。” 他向审判长提交了一份文件。 很快,文件内容在大屏幕上清晰显示。 那是几份纸质文件。 详细列出了徐峰项目,从学校申请到的实验经费。 还有他跨过学校,向教育部申请的经费。 以及从各大合作企业“化缘”而来的项目投资。 当具体的数字映入眼帘。 法庭内,一阵低沉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计算。 最终发现,一年里,徐峰实际到手的实验经费。 竟然只有区区三十余万。 对于一个拥有十多名成员的实验团队而言。 这笔钱,简直是杯水车薪! 其中,学校拨付的实验经费仅五万。 教育部批复的专项经费,高达一百二十万。 但,至今仍未拨付到位。 余下的二十五万,则是徐峰从各家私企,艰难争取到的项目投资。 事实证明。 徐峰的团队,确实穷困潦倒。 “诸位请看,这几份资料清晰地表明。” “徐峰的项目组,连实验材料的采购都必须精打细算。” “机器损坏,也无力及时维修。” “总之,处处捉襟见肘,资金匮乏。” “至于江南工业大学,为何不给徐峰拨付足够的实验经费。” “这,不在我辩护的范围之内。” “或许,是校方认为徐峰教授能力平庸,不值得投入。” “但我深知,一个实验团队。” “一旦缺乏必要的实验经费。” “便很难做出任何有价值的成果。” “据我调查,徐峰的实验团队。” “确实已连续两年,未曾产出任何实验成果。” “他的大弟子莫锦康,也因此无法顺利申请博士名额。” 姜峰的目光转向郝俊。 他的语气变得严厉。 “请问公诉律师,你方为何会认为。” “我方当事人,会教唆莫锦康等人,去抢夺徐峰的实验数据?” “徐峰,他究竟有什么,值得高教授去抢夺?” “哦,你之前确实出示了一份实验数据。” “声称那是徐峰的研究成果。” “并指控高博弈抢夺的,正是此物。” “那么,请你方现在证明。” “这份实验数据,确系徐峰独立研究所得!” 姜峰说完,目光紧紧锁定郝俊。 法庭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郝俊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知道姜峰是在布设陷阱。 但这种迎面而来的强大压迫力。 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冷汗,沿着郝俊的额头,滚滚而下。 “这……这就是顶级律师的气场吗?”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 “太……太可怕了……” 郝俊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姜峰这类超一线律师的真正实力。 无论是对方的气势,还是那无懈可击的逻辑。 他都感到无从应对。 更何况,证明徐峰实验数据归属的问题。 他,压根就没做任何准备! “姜……姜律师,不会来真的吧……” 郝俊小幅度地冲姜峰摇了摇头。 他此刻,已被彻底震慑。 旁听席上,所有观战的律师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自觉地,开始设想。 如果换作是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姜峰的凌厉攻势。 天海高级法院。 一位年轻的法官,诧异地开口。 “姜峰律师这次咄咄逼人,是动真格了?” 于岩摆了摆手。 他淡淡一笑。 “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吗?” “姜峰,是在提醒检方,他们证据中的不足之处。” 瞬间,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谢元鹏连忙接过话头。 “确实如此,这次检方准备的证据很不充分。” “徐峰的实验数据,竟然无法证明归属他本人。” “再加上只有口供,这会让法官在判决时,面临极大困难。” 于岩点了点头。 “继续看吧。” “这些问题,姜峰提出之后,检方自然会去补充。” “问题不大,但这次的疏漏,确实该被批评。” 法庭之内。 姜峰见全场一片寂静。 郝俊吓得脸色惨白。 姜峰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城北区检方这次出具的证据,确实过于粗糙。 或许,这与苏德被抽调走,有着直接关系。 他只是顺势提了个醒。 没想到郝俊这位老兄,竟被吓成这副模样。 然而此刻。 坐在被告席上的高博弈,心情简直是畅快淋漓! 尤其当郝俊被姜峰驳斥得哑口无言。 高博弈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此时,姜峰再次开口。 他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严肃。 “除了徐峰是‘穷鬼教授’,我方当事人没有抢劫他的必要之外。” “我方当事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他,根本没有必要,去抢劫任何人!” 说罢,姜峰又提交了新一轮的资料。 大屏幕上,内容随即切换。 “诸位,请看。” 姜峰指向屏幕。 “这,是我方当事人,高博弈教授,每年能够分到的实验经费清单!” 众人目光聚焦。 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被震惊了! 实在太多了! 高博弈项目组的实验经费,简直是天文数字! 单是从学校申请到的实验经费,就高达惊人的四百万。 从教育部申请到的专项经费,有一百万。 各大合作企业投入的科研资金,更是达到九百万之巨。 合计起来。 高博弈教授一年,便拥有高达一千四百万元的实验经费! 这与徐峰项目组,那区区三十万元的经费。 形成了,何等鲜明的对比! 姜峰唇角微扬,带着一丝笑意。 “诸位,看到了吗?” “我方当事人,与徐峰那位‘穷鬼’教授,截然不同。” “高教授,是绝对的天才。” “他凭借自身的卓越能力,成功申请到了一千四百万元的巨额实验经费!” “拥有如此庞大的实验经费。” “我高教授,还需要去抢夺其他人的实验成果吗?” 姜峰的声音,猛然拔高。 “我请问,这合理吗!” 最后一句,姜峰几乎是咆哮而出。 气势恢宏,震人心魄。 他仿佛在替高博弈,回应那些污浊的质疑。 力证高博弈的清白无辜。 郝俊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一愣。 随即。 他猛然回过神来。 他盯着大屏幕上,高博弈项目组那令人咋舌的实验经费数字。 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下一刻,他只觉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明白了! “高博弈这个老家伙!” 郝俊心道。 “拿着这么多钱,竟然连一点像样的实验成果都拿不出来。” “姜律师这分明是在暗示我,高博弈这老小子,贪墨的也不少啊!” 郝俊想通其中关节,竟忍不住,低声笑出了声。 然而此刻。 坐在被告席上的高博弈,却有些发懵。 他痴痴地望着大屏幕。 他怎么也没想到。 姜峰,竟然连这种资料,都公之于众了! 瞬间。 高博弈的脸色,变得惨白。 毫无一丝血色。 “姜律师,别再说了!” 他冲着姜峰,声嘶力竭地大吼。 几乎,急得要哭出来。 第489章 枪响法庭! 高博弈怎会不知这些经费的来源? 权势与肮脏,就是这些天文数字的代名词。 当它们被曝光在聚光灯下,那鲜红的账目便会渗出内部的腐烂与腥臭。 而腐败的中央,就是他高博弈那颗早已腐朽的心。 一旦这颗烂心被当众挖出,那冲天的恶臭,就宣告着他高博弈社会性的彻底死亡。 “不……不要再说了,姜律师。” 高博弈咬碎了后槽牙,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姜峰。 他彻底想不明白了,这个男人究竟是要救他,还是要毁了他! 以姜峰的段位,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经费背后牵扯着怎样的深水巨鳄。 你知道,但你不能说,这难道不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吗?! “高教授,我是在为您辩护。” 姜峰的表情困惑又无辜。 “这些经费,恰恰是证明您财力雄厚,从逻辑上彻底否定了您去抢劫徐峰的动机。您为什么不让我说?” 咔嚓—— 一声脆响,从高博弈的嘴里传来。 极致的怒火与恐惧,让他生生咬断了一颗牙。 血腥味混着碎裂的牙齿,瞬间充斥口腔。 无罪的幻想,在这一刻轰然破灭。 他不是傻子。 他终于看穿了姜峰那张无害面孔下的真实意图。 “姜峰!你给我滚!”高博弈状若疯魔地咆哮。 他知道,一旦这些经费的来源被深挖,陪葬的将是怎样一长串名单! 若是平时,他根本不怕,任何举报都会被轻易压下。 可现在,是姜峰! 是这个自带亿万流量的律师,在全网直播的法庭上,将这一切公之于众! 那滔天的民意会化作足以碾碎一切的巨浪。 当然,真正致命的不是民意,而是为了平息民意,那更上层的存在,会毫不犹豫地拿他们开刀! 姜峰摊开手,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转向审判长。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的情绪已近崩溃,我申请暂时禁止其发言。” 熊胡寨眉头紧锁。 他当然清楚姜峰的目的,但姜峰的每一步都在规则之内,无可指摘。 反倒是高博弈的咆哮,已经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 就在他准备敲响法槌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旁听席传来,压过了所有杂音。 并非法槌。 姜峰循声望去。 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双手交叠,按在一根厚重的红木拐杖上。 拐杖的末端,刚刚重重地顿了一下地板。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两枚冰锥,死死钉在姜峰身上,整张老脸因为怒意而青筋毕露。 正是高博弈的岳父——郑宏爽。 “姜峰,这就是你的辩护?”郑宏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传遍整个法庭。 “旁听人员请保持肃静!”熊胡寨声色俱厉地警告。 “呵。” 回应他的,只有郑宏爽一声满含不屑的冷哼。 他完全无视了法官,目光依旧锁定姜峰,一字一句地开口: “年轻人,现在收手,你还是那个为弱者发声的大英雄,还能继续享受万民敬仰,赚取你的泼天富贵。” “但你若执意要看……你不该看的东西……” 郑宏爽没有说下去,但那阴冷的笑意,仿佛在说姜峰正在叩响地狱之门。 整个法庭陡然一静。 一股莫名的寒意,并非来自郑宏爽,而是凭空而生,爬上每个人的脊梁。 姜峰的指尖在桌下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战栗。 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姜峰!” 郑宏爽看懂了姜峰的表情,他明白了姜峰的选择,握着拐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审判长!” 姜峰的声音清朗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我有新的证据,需要提交。” 熊胡寨深深地看了郑宏爽一眼,最终没有下令将其逐出,而是示意法警上前接收姜峰的证据。 文件,出现在大屏幕上。 高博弈项目组所有资金的详细来源、批准人、调动路径、经手人……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其中甚至明确指出,本该拨给徐峰项目组的六十余万元,是如何被以“自愿支援”的名义,“合法”地流入了高博弈的口袋。 文件中,“郑宏爽”这个名字,被数次以猩红的加粗字体标出。 这已经不是暗示。 这是明示。 除了龚化俊,其余所有的暗箱操作,都指向了这个退休多年的老家伙。 而这些资料的来源,正是徐峰的遗孀,陆仁琪。 她最清楚自己的丈夫是如何被一步步打压至死,也最清楚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权力网络下,藏着怎样的不甘与无力。 如此详尽的文件一出,全场皆惊! 这哪里是证据,这分明是一份贪腐集团的内部操作手册! “姜峰,我跟你拼了!”高博弈彻底崩溃,他若倒台只是他一人之事,若牵连了身后这些人,他的家人恐怕都活不了。 他猛地起身,却被身后的法警死死按回座位。 众人看着他的无能狂怒,眼神中只有讥讽。 这里是法庭,你拿什么拼? 就在这时。 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与之前郑宏爽用拐杖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姜峰,是你自己选的!”郑宏爽沙哑到撕裂的声音,穿透所有人的耳膜。 这一次,熊胡寨忍无可忍,举起了法槌。 然而,还不等他敲下。 旁听席上,郑宏爽身后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普通卫衣、全程毫无存在感的男人,骤然暴起! 他如猎豹般冲刺,几个大跨步便冲到栏杆前。 身体舒展,一个行云流水的翻越,悄无声息地落入庭审区内。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让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 他要干什么?! “拦住他!” 熊胡寨反应极快,厉声大吼。 但那人的身形异常灵巧,如游鱼般在两名法警的扑堵中一晃而过,目标明确——直奔姜峰! 杀气,凛冽如刀。 他的手,已经探向了后腰。 姜峰瞳孔微缩。 杀手? “老大,我来!” 李静的反应甚至比姜峰更快,对危机的嗅觉是她的本能。 在男人冲入庭审区的瞬间,她已如出鞘的利剑,横身挡在姜峰身前,不退反进,猛然迎着男人冲了过去! 下一秒,男人的右手从后腰抽出。 姜峰的目光一直死死锁定着他的手。 可当看清那人抽出的东西时,姜峰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那是一把通体暗黄、造型古怪、酷似手枪的物品! 不好! “小静,让开!”姜峰嘶声大喊。 然而,晚了。 砰! 一声清脆又诡异的爆响,震彻整个法庭! 第490章 姜峰的滔天杀意! 李静的视线里,那个男人的一切动作都被无限放慢。 在她前冲的瞬间,一个漆黑的、散发着诡异质感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的眉心。 李静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以她二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她有绝对的把握,在对方扣下扳机的零点五秒内,侧身避开这致命一击。 躲开,不难。 躲开之后,她甚至能借着前冲的惯性,一记鞭腿踢爆对方的头颅。 但是,她不能躲。 一寸都不能。 因为她的身后,站着那个在大雨滂沱的夜里,唯一愿意收留她的男人。 是她的老大,姜峰。 她若让开,那颗子弹,便会精准地射入姜峰的身体! “小静,快让开!” 姜峰撕心裂肺的吼声在身后炸响。 李静听见了,但她最终的选择,是迎着枪口,决然扑上! 砰! 一声沉闷的、如同陶瓷碎裂的炸响,在死寂的法庭内回荡。 李静只觉右肩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冲击力,整个身体都被这股力量狠狠向后拖拽。 她闷哼一声,牙关死死咬住,借着这股推力,身体猛然一旋! 剧痛袭来,但她不管不顾,继续前冲! 必须在他开第二枪之前,废掉他! 电光石火间,李静已冲至男人身前。 她的身体在剧痛中后拉,右臂的肌肉却在瞬间绷紧,腰腹发力,扭胯转体! 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汇聚于右拳之上,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男人的面门,悍然轰出!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男人的脑袋被这一拳轰得向后诡异一折,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被直接击飞了出去! 嘭! 他重重撞在法庭的栏杆上,鼻梁处已经完全塌陷,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男人瘫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眼神里只剩下浓浓的、化不开的惊骇与不解。 他挣扎着,还想举起那只握枪的右手。 下一秒,两名法警已经扑上,将他死死摁在地上。 危机解除。 李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想和往常一样,回头给姜峰一个“搞定了”的轻松笑容。 可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然冲上天灵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我….” “小静!” 姜峰的身影如风一般冲来,在李静身体软倒的最后一刻,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 李静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无力地倚靠在姜峰的胸膛上。 姜峰的眼神,被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心痛填满。 李静的右半边身体,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黑色的职业装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伤口在哪! 姜峰的手在颤抖,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焦急地在李静的右半边身体上摸索。 “老大…别摸了…在…在肩膀…” 李静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轻得像羽毛。 姜峰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她的右肩,那里的衣物已经和皮肉黏在了一起,看不清枪眼的具体位置。 “哦….” 姜峰慌乱地应着,用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按住不断渗血的伤口,同时调整姿势,想让她躺得更舒服一点。 看到姜峰那副六神无主的模样,李静的嘴角竟扯出一丝虚弱的笑意。 “老大…原来你…你也会慌啊…” “你不该打那一拳的!”姜峰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他比谁都清楚。 李静中枪在前,位置是发力的肩膀。 她竟是顶着贯穿伤,强行激发肾上腺素,用那条已经残破的手臂,打出了石破天惊的一拳! 力量爆发的瞬间,也让伤口彻底撕裂,血液才会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不打…他…他会开第二枪…会打中你…” 李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越来越小,最终眼皮一沉,昏了过去。 “医生!医生!”姜峰抱着她,朝着外面怒吼。 两名法庭常备的急救医生立刻提着箱子冲了过来。 “姜律师,让我们来!” “拜托你们了!”姜峰嘶吼着让开位置,心脏狂跳到几乎要炸裂。 他看着浑身是血的李静,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一名年长的医生迅速检查后,沉声道:“姜律师放心,没有伤及要害!是瞬间发力导致伤口撕裂,失血过多,我们马上止血!” 听到这话,姜峰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才骤然一松。 他明白,李静用最惨烈,也最有效的方式,替他挡下了这一劫。 “小静…” 一滴滚烫的泪,从姜峰的眼角悄然滑落。 这突如其来、血腥无比的变故,震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枪! 竟然是枪! 在这戒备森严的法庭之上! “所有人不准动!” 更多的法警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每一个角落,现场被瞬间控制。 一个巨大的疑问盘旋在所有人心中。 安检形同虚设吗?枪是怎么带进来的?! 姜峰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把掉落在地的凶器上。 通体浑浊暗黄,表面却异常光洁,枪身小巧得不可思议。 陶瓷枪! 姜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专供顶尖杀手和特工使用的特种枪械,造价昂贵,几乎能骗过所有常规安检! 竟然有人动用这种东西来杀自己! 姜峰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他猛然转头,视线如刀,死死钉在旁听席的郑宏爽身上! 此刻的郑宏爽,脸上再无半分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癫狂的暴虐! 他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瞪着姜峰,像一头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姜峰!哈哈哈哈!你会死的!你绝对会死的!”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开始!哈哈哈哈!” 郑宏爽疯魔般的大笑,那刺耳的声音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他不是主谋。 他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一个引爆炸弹的点火器! 姜峰瞬间想通了一切。 这老东西为了报复,搭上了一条他根本不了解的线! “终究还是来了。” 姜峰捏紧了双拳,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当他决定向那些盘根错节的权贵发起挑战时,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上一世,是一辆失控的大货车。 这一世,敌人的手段更加直接,更加残暴! 就在这时,一名检查杀手的法警站起身,对着熊胡寨摇了摇头。 “审判长,人犯已经自尽。” “舌根下藏有毒囊,是职业杀手,指纹也全部被强酸腐蚀了。” 第491章 一击毙敌的力量! 职业杀手? 这两个字在姜峰的脑海里盘旋,他并未看向那名法警,视线依旧锁定在几米外那具失去生命体征的躯体上。 他不同意这个判断。 真正的职业杀手,信奉的是金钱与生存。 他们是阴影中的猎人,会勘察地形,会规划出数条万无一失的逃生路线,会选择最稳妥、最没有目击者的时机与方式。 远距离的狙杀。 闹市中伪装成意外的撞击。 甚至,他们能将精密的狙击枪拆解成零件,伪装成拉杆箱的内部结构,徒步穿越国境,只为了一击之后,远遁千里。 手段百花齐放,但核心只有一个——活下去,拿到佣金。 死人,不需要佣金。 而眼前这个,从冲入法庭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 他的行动里没有半分对生存的考量,只有玉石俱焚的决绝。 这种人,不叫杀手。 他们有一个更古老,也更令人胆寒的称谓。 死士。 一个名字,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姜峰的脊椎悄然爬上。 大远药企。 他瞳孔深处的光芒骤然收缩。是他们?那些在阴影中豢养着爪牙,视人命为草芥的资本巨鳄,终于将獠牙对准了自己? “姜律师,您没事吧!” 法警队长的声音将他从思绪的深渊中拉回。 姜峰缓缓摇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推断,是他脑中毒蛇的低语,不能在此刻吐露分毫。在分不清周围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之前,沉默是唯一的铠甲。 他的视线,越过法警的肩膀,重新投向旁听席。 那里,郑宏爽被死死摁在地面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却依旧在笑。那不是胜利的笑,而是一种彻底癫狂、灵魂燃尽后的邪异扭曲。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仿佛早已将一切献祭。 视线平移,落在被告席。 高博弈瘫软在椅子上,双目失神,瞳孔涣散。 他那条价格不菲的黑白相间条纹西裤,此刻正被一片深色的潮湿迅速浸染、扩大,一股骚臭的气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开。 他被吓尿了。 那个杀手开枪的位置,离他不过咫尺之遥。 陶瓷枪那沉闷而诡异的碎裂声,李静那石破天惊、将人面骨直接轰塌的一拳,飞溅的温热血液……这一切,对于一个养尊处优、沉溺于权术游戏的大学教授而言,是足以击溃整个精神世界的恐怖奇观。 姜峰的目光冷了下来。 高博弈,不知道这件事会发生。 那么,唯一知情的,就是那个在地上扭曲狂笑的郑宏爽。 他只是一个引爆者。 …… 与此同时。 法庭之外,整个中文互联网的世界,已经不是爆炸,而是被投入了一颗无声的核弹。 冲击波席卷了每一个屏幕。 数千万在直播间里目睹了枪击全程的网友,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集体失声。 那清脆又沉闷的枪声,那喷薄而出的血柱,那个矫健身影的倒下,每一个画面都化作最原始的震撼,狠狠凿进每个人的大脑皮层。 这超出了所有和平年代公民的认知范畴。 一个律师,在法庭上,被枪击了? 吴岩主的直播间里,他本人吓得下巴几乎脱臼,过了许久,嘴唇才哆哆嗦嗦地动了起来,发出的声音破碎而不连贯: “这……这……这还是现实世界吗?” “打……打个官司……为什么……为什么要被枪杀啊?!” 往日里弹幕横飞的直播间,此刻死寂一片。 键盘侠们失去了他们的武器,震惊让他们的手指僵在键盘上空,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吴岩主双手抱住脑袋,脸上的表情是极致的震撼与不解。 “不是!姜律师……他到底是把高博弈那些人逼到了什么地步?” “至于吗?不惜一切代价,在法庭上动手?” “杀了他又能怎么样?自己还不是要被抓,而且罪加一等啊!” 大V们的内部聊天群里,终于有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发出了一行沉重的文字,回答了吴岩主的问题。 “没办法了,姜律师的实力太强了。这种降维打击,可能已经彻底摧毁了高博弈那些人的心理防线。让他们觉得,在身败名裂之前,拉上姜律师这个仇人一起下地狱,也值了。” 这段话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危险了! 只差一点点,今天就是姜峰的忌日! 罗大翔的眉头,自枪响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松开过。 他见过太多世面,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世面。姜峰的锋芒,已经不仅仅是让对手感到麻烦,而是让他们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在聊天室内,敲下了另一段更令人心悸的推断: “还有一种可能。” “这次法庭袭击,是更上层的某些人,对姜峰的一次刺杀,或者说,一次警告。” “那些人,甚至没有出现在姜峰提交的资料里。但他们知道,只要让姜峰继续查下去,顺藤摸瓜,迟早会摸到他们身上……” 这个推断一出,群内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觉得,这才是真相。 高博弈,龚化俊,郑宏爽,这几个人,在江城或许算一号人物,但放眼全国,他们还没有能量,也找不到门路,去雇佣这种豁出性命的死士。 背后,必然有更深、更黑的势力。 罗大翔的目光,重新回到直播画面,定格在那个被鲜血浸透、不省人事的女孩身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感叹。 “没想到,李静这个女助理的武力值,高到了这种地步。” “姜峰,是按照战斗力来招聘助理的吗?”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众人。 大家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李静身上。 那个平日里长相甜美,总是带着一丝不靠谱笑容的女孩,大家早已熟悉。 人们还记得,在之前的某个案子里,她曾在法庭上,一脚踢爆了一把实木椅子,展现了惊人的力量。 所有人都知道她很强。 但直到今天,大家才真正明白,这个“强”,究竟强到了何种离谱的境地! 中弹! 在肩膀中弹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那种摧枯拉朽、一击毙敌的力量! “如果没有她……中弹的,就是姜律师了吧。”吴岩主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没有人反驳。 杀手翻越栏杆,与姜峰之间,不足七步。 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如果不是李静那超越常理的身法和决绝的拦截,现在倒在地上的,可能就是被当场爆头的姜峰。 “或许,姜律师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吧。” 罗大翔看着屏幕中那个孤直站立的身影,一字一句地说道,发自肺腑。 如果没有料到,他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肉体实力如此恐怖的人担任贴身助理? 回顾姜峰打过的那些官司,得罪的那些人,从富商巨贾,到权贵阶层。 救世主这条路,从来都不是铺满鲜花的。 第492章 战书! 想到这里,罗大翔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次刺杀。 更是一次警告。 刺杀失败了,但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就是一次最恐怖的警告。 “那么,姜峰……” “你会如何抉择呢?” 罗大翔凝视着屏幕,仿佛在隔着千万里,与那个男人对话。 伸张正义的路,永远都浸满鲜血与泪水,如此艰难。 听完罗大翔的分析,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法律的范畴。 吴岩主光是想象了一下那种压力,就感觉无法呼吸,他带着哭腔,对着屏幕喃喃自语: “姜律师,别继续了吧……停手吧,你只是一个律师而已,真的,仅此而已……” “我们……我们点到为止……” 他不敢想象,下一次,当姜峰再次站上法庭时,面对的会是什么。 他不想在某一天,亲眼目睹姜峰被当庭爆头的画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那个男人身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姜峰就算选择放弃,所有人,都能够理解。 “姜律师,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可以了……”罗大翔轻轻叹息,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萧索。 与此同时,天海高级法院,小型会议室内。 砰! 于岩猛地站起,双手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枪!” “竟然是枪!!” 于岩胸膛剧烈起伏,滔天的怒火几乎要焚烧掉他的理智。 从基层到最高法,他见过太多同行被报复,被仇杀。 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有人敢在万众瞩目的直播庭审上,用枪! 目标还是一个律师! 骇人听闻! 简直无法无天! “背后有人,是谁,胆子如此之大!” 于岩的阅历让他瞬间洞悉,那个杀手根本不是为了钱的职业杀手。 那是死士。 不计代价,不问生死,只为完成任务的死士。 这背后,是何等滔天的权势,才豢养得起这种怪物! “这是对法律的践踏,是对整个法治社会的公然挑衅!” 于岩闭上眼,再睁开时,怒火已化为刺骨的寒意。 他欣赏姜峰,正因为姜峰有那种不畏强权、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 而现在,这样的义士,就在他管辖的法庭上,险些被一枪爆头! 这一枪,打在李静身上,却像是狠狠一耳光扇在了他于岩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大法官,我们……”身旁的助理声音都在发颤。 “查!” 于岩打断了他,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亲自找人,必须把这后面的人给我挖出来!” 如果对方还遵守游戏规则,在法律的框架内博弈,他于岩可以袖手旁观。 但现在,对方掀了桌子,动用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物理清除手段! 那还等什么?! 于岩抓起了手机。 也就在这一刻。 庭审现场。 被死死摁在地上的郑宏爽,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姜峰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姜峰!” “怎么样,怕了吗!” “怕了就赶紧滚回去,老老实实去当你的小律师,夹起尾巴做人!” 这撕心裂肺的咆哮,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众人瞬间明悟。 郑宏爽,只是一个传声筒。 他这句话,是幕后黑手对姜峰的最后通牒! ——退出,饶你一条狗命。 ——硬刚,你必死无疑。 这赤裸裸、毫无掩饰的死亡威胁,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整个网络!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太猖狂了!”会议室内,谢元鹏愤怒地一拳砸在桌上。 于岩却抬起了手,示意他安静。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屏幕里的姜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谢元鹏和其他法官也瞬间反应过来,紧张地看向了姜峰。 直播间里,吴岩主,罗大翔,所有正在解说的法学大V,全都沉默了。 姜峰,抉择的时刻到了。 是跪下,还是死? 这一刻,无数双眼睛,包括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幕后黑手,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郑宏爽的问话,就是要姜峰当着全世界的面,表明他的态度。 万籁俱寂。 姜峰静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郑宏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不说话了?!” “你怕了?!哈哈哈哈你终于怕了!”郑宏爽癫狂地大笑。 “怕?” 姜峰终于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郑宏爽。 “害怕的不是我。” “是你们!” 郑宏爽的笑声戛然而止,愣住了。 我们? “呵呵……”姜峰的冷笑声在寂静的法庭里回荡,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如果你们没有害怕,为什么要来杀我?” “你!”郑宏爽眼睛瞪得滚圆,他完全没料到姜峰会是这种反应。 这是疯子吗? 我们怕了,所以才来杀你?这是什么逻辑! 下一秒,姜峰的目光越过他,直视着现场的直播摄像头,那张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与郑宏爽如出一辙的疯魔怒意!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我知道,你害怕了。” “你害怕我这个律师,能撬动你们的利益根基!” “你害怕我这个凡夫俗子,能撼动你们的神坛!” “以前,我只是个帮助弱者的律师,对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们甚至乐于见到我这样的‘救世主’存在,因为这能麻痹更多的人,对你们的统治构不成丝毫损失。” “但是我后来悟了。” “只帮助一个个具体的受害者,又有什么用?” “他们的苦难无穷无尽,渡过一关,还有下一关。” “我救得了一个,救不了所有。” “我终于想明白了,所有弱者的苦难,都是因为你们这些食利者的存在!” “清除蛀虫,才能根治疾病!” “所以我来到了这里!我主导了这几场庭审!” 姜峰的声音响彻法庭,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射向所有人的心脏! 尤其是那句——是你们怕了! 一语道破了这次刺杀的本质! 如果不是恐惧,何须动用如此极端的手段! 姜峰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再无一丝一毫的惧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的战意! “如果我只帮谢威洗刷冤屈,我救的只是他一个人,不痛不痒!” “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谢威’!” “但如果,我利用这个案子,掀起一场风暴,让所有潜在的‘谢威’们觉醒!” “让你们这些食利阶层,从此做事要讲规矩,要懂得害怕!” “这才叫根治!” “而这种根治,就是对你们的宣战!是从你们嘴里抢食!” “这,比杀了你们还难受!” “所以你们恨我入骨,所以你们要我不死不休!” “因为你们发现,我的力量越来越大,手段越来越高!” “直到龚化俊的案子,你们终于看清了!” “我不是要钱,也不是要名!” “我是要你们死!” 第493章 全城公敌! “所以,你们这些躲在各个领域,各个角落的食利者,你们怕了!” 姜峰的语气愈发凌厉,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所以,我该害怕吗?!” “不!” “现在,正是我士气最旺的时候!” “我会向你们,发起总攻!” “谁站在幕后,我会亲手把你揪出来,撕碎!” “想让我退?” “你都要杀我了,还想让我退?” “你以为我是什么圣人?” “以为一次暗杀,就能让我吓得抱头鼠窜?” “错了!” “你们大错特错!” “我现在很兴奋!” “兴奋到你无法想象的程度!” “你想要搞死我,我也正好想要搞死你!” “我正愁找不到一个够分量的目标!” “你敢冒头,当这个刺头……” 说到最后,姜峰对着镜头,咧开一个癫狂而灿烂的笑容。 “……呵呵。” 他的眼神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燃烧殆尽后的死寂,一种将自己也作为赌注押上牌桌的决绝! 不死不休! 这一刻,所有通过屏幕看到这个笑容的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威胁。 那是来自地狱的战书! 会议室内,于岩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宣告不死不休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何为‘后生可畏’。 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旁听席上,郑宏爽脸上的疯魔笑容凝固了。 他彻底愣住了。 姜峰的反应,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经营一生的世界观。 一个律师,竟然不怕枪? 他不仅不怕,还反过来,说我们怕了? 他甚至,在公然威胁那只看不见的幕后黑手! 郑宏爽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甚至以为姜峰已经疯了。 对,只有疯子才不会在意自己的生命,才能说出这种话! “疯了……姜峰你疯了吗!” 郑宏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这种局面带给他的认知冲击,比那声枪响还要剧烈。 “怎么,你也怕了?”姜峰冷笑着,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郑宏爽最后的伪装。 “不过,你害不害怕已经不重要了。” “你会被审判,你悠闲的退休生活,到此为止。” “我……” 血色从郑宏爽的脖颈一路冲上额角,整张脸涨成了诡异的酱紫色。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然吼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活!” 吼声中带着无尽的绝望。 他明白了,姜峰的宣言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上面”听的。 而他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一个失败的传话筒,一个暴露的棋子,下场会是什么? 他想到了什么,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疯狂。 在法警的压制下,他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高高抬起头颅,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坚硬的大理石地板撞去!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法庭中回荡。 郑宏爽这把老骨头,如何经得起这般决绝的自戕。 他甚至没来得及抽搐,就软倒在自己逐渐扩大的血泊里。 一名医生立刻冲过去,手指搭上脉搏,脸色剧变,当即开始心肺复苏。 这一幕,再度震撼了所有人! 姜峰,不仅没被吓退。 他甚至用几句话,就逼得一个位高权重的老人,当庭自尽! “姜律师……这是把天捅破了啊……” 直播间里,有观众震撼到失语,喃喃自语。 罗大翔等人更是面色凝重,他们曾设想过姜峰会妥协,会退让。 毕竟,血肉之躯,如何与子弹抗衡? 可谁都没想到,姜峰的意志,比钢铁还要坚硬。 近在咫尺的枪杀,换来的不是恐惧,而是更疯狂、更决绝的反击宣言。 “他不是在伸张正义……”罗大翔喉结滚动,艰涩地说道,“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向那个黑暗的体系宣战。” “何止是留名,经此一役,无论生死,姜峰这个名字,都将成为华国律师界的一座丰碑。” 法院外,凄厉的警笛声与救护车的鸣笛交织在一起,由远及近。 大量的警察、荷枪实弹的特警涌入法庭,场面瞬间被肃杀的气氛笼罩。 李静被小心地抬上担架,血已经止住,除了脸色苍白如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而郑宏爽那边,专业的急救仪器已经推了过来。 但最终,主治医生疲惫地站起身,对着赶来的刑警队长摇了摇头。 “脑部猛烈撞击,诱发急性心梗,颅内大面积出血,当场死亡。” 线索,断了。 刑警队长看着现场的两具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指了指瘫在地上,已经吓得神志不清的胖女人和高博弈。 “带回去,分开审。” …… 救护车上。 姜峰握着李静冰冷的手,看着她沉睡的脸,眼神深处是化不开的疼惜与杀意。 两名眼神锐利的便衣刑警坐在他对面,警惕地注视着车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姜律师,这起案子性质极其恶劣,主谋另有其人。为了您的安全,我们会对您进行24小时贴身保护。”队长在临行前对他说道。 姜峰点头:“辛苦了。” 他当然知道郑宏爽不是主谋。 那又如何? 郑宏爽临死前的威胁言犹在耳,“继续查下去就还会有袭击”。 这说明,敌人怕了。 怕他顺着龚化俊这条线,挖出更上面的人。 姜峰的脑中飞速构建着关系网,郑宏爽之上是校长,但一个校长,绝无可能豢养这种级别的死士,动用陶瓷枪这种尖端武器。 那么,校长的背后,是谁? 是谁的利益,被他即将掀开的盖子,彻底触动了? 姜峰的眼神越发冰冷。 几天后。 天海第一医院,特护病房。 姜峰坐在床边,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着天海市的新闻。 “……受近日突发恶性案件影响,我市警方已启动一级响应,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严打行动,确保市民安全……” 画面里,是荷枪实弹的特警在各大交通枢纽盘查的镜头。 整个天海市,都笼罩在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之下。 他知道,这是于岩和警方的反应。 但姜峰没指望他们。 他关掉新闻,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峰哥,吩咐。” “我要‘大远药企’从成立至今,所有高层的人事变动、资金往来,以及他们养的那群‘安保人员’的所有资料。” 姜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特别是,和天海教育系统,有过任何形式合作或利益输送的记录。” “给我挖出来。”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应道:“明白。三天之内,给您结果。” 第494章 敌人的反击降临! 挂断电话,姜峰看向窗外。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外面那层新加装的防弹玻璃,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门口,站着两名如雕塑般的特警。 他成了笼中之鸟。 但也是一头,即将出笼噬人的猛虎。 你们以为一场刺杀,就能让我退缩? 错了。 你们只是让我找到了一个,必须搞死的目标。 “唔……” 床上,李静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有些迷茫地开口。 “我……还活着啊……” 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静醒来时,姜峰紧绷了几天的脸部线条,终于柔和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李静的头发。 “活得好好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李静的眼神从迷茫到聚焦,当她看清姜峰安然无恙的脸时,仿佛被火燎了一下,猛地就要坐起来。 她想伸手去触摸姜峰,确认他的存在。 “老大你没事吧!嘶——” 剧烈的动作瞬间牵扯到了伤口,李静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别动!” 姜峰眼疾手快,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放回枕头上。 “伤口再裂开,你就得在医院常住了!” 李静的枪伤,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弹孔。 子弹的动能撕裂了血肉,清创后留下一个可怖的漏斗状伤口,直径足有五厘米。 光是缝合就用了八针。 李静却毫不在意,她眨了眨眼,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老大你没事,那就比什么都好。” “躺好。”姜峰的声音不容置喙,转身去准备食物。 “嘻嘻。”李静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露出两排大白牙。 她这才注意到,趴在床边的柳苏畅和秋颖。 “诶?柳老师,秋颖姐……” “嘘。”姜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俩睡会儿,这几天累坏了。” 李静乖巧地点点头。 姜峰起身,两名荷枪实弹的年轻刑警立刻跟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是警方的重点保护对象。 这两位年轻刑警看着姜峰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敬佩。 法庭上那番不死不休的宣言,让姜峰的粉丝量一夜暴涨三十万。 而李静,更是堪称一战封神。 她肉身硬抗枪械,那一记石破天惊的重拳,被无数人做成集锦在网络上疯传。 “七步之内,到底是枪快还是拳快?” 这个争论了无数年的网络难题,似乎被李静给出了答案。 枪很快。 但拳头,也可以更快。 前提是,出拳的人必须拥有预判子弹轨迹的恐怖直觉和规避致命伤的迅捷身法。 有退役的职业格特斗冠军逐帧分析视频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在杀手开枪的前一瞬,李静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预判性的侧身,将原本射向心脏的子弹,引到了肩胛骨下方。 更有甚者,指出她是在为姜峰挡子弹。 这个分析一出,李静的个人账户粉丝数,从九万,飙升到了九十九万,即将踏入百万大V的行列。 姜峰从食堂带回了清淡的稀饭和一碗玉米排骨汤。 “老大,我手动不了,好像没办法自己吃了。”李静眨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姜峰。 姜峰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想让我喂你就直说。” “嘻嘻……”李静心满意足地张开了嘴。 一顿饭喂完,柳苏畅和秋颖也醒了。 看到李静精神不错,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就在姜峰收拾碗筷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苏德。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结果了?”姜峰放下手中的东西,声音沉了下来。 他不是体制内的人,无法直接获取警方的核心情报,苏德是他唯一的渠道。 苏德看着姜峰,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所有线索,全断了。” “全断了?” 姜峰眼神一凝,天海市动用了四万警力,几乎将整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竟然一无所获? 苏德叹了口气,声音压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们查到了郑宏爽和神秘人的联系记录,是对方主动找上他的。郑宏爽需要一个反制你的手段,让他们一拍即合。” 姜峰立刻抓住了盲点:“反制手段?那为什么会直接升级成当庭枪杀?这不是反制,这是同归于尽。” “问题就在这里!”苏德一拳砸在自己手心,“我们顺着线索找到那个神秘人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自杀?”姜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错,服毒自杀。我们推断,郑宏爽原本想要的,只是一个让你妥协的把柄。但在线下见面后,一切都失控了。” 姜峰瞬间明白了。 “那个神秘人是个幽灵。”他缓缓说道,“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所有信息都是伪造的。他死了,线索链就彻底断了。” 苏德沉重地点头:“警方的推论和你一样。这个人,就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居民系统里查无此人。” 姜峰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他的死法,是不是和法庭上那个枪手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都是早就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果然是死士!”姜峰吐出三个字,“大远药企的余孽,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苏德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查了,市局派了专案组,但……进展不大。大远的核心人物全在监狱里。” “他们的后代,私生子,养子呢?”姜峰追问。 “这个范围太大了。”苏德面露难色,“排查起来,需要的时间难以想象……” 姜峰沉默了。 他知道,苏德没有说谎。 这是一个专业、冷血、并且极度谨慎的组织。 他们将所有可能暴露的线索,在行动开始的那一刻,就全部掐断。 更可怕的是,他们拥有“死士”这种不畏生死的终极武器。 敌人藏在深不见底的暗处,而他们,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之下。 这案子,或许不是以天来计算,而是以年。 整个病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这时——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从医院楼下炸开! 整栋住院部大楼,都为之剧烈一颤! 冲天的火光撕裂了夜幕,将窗外映成一片惨白! 轰鸣紧随其后,整栋住院大楼仿佛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摇晃! 咔嚓! 病房内的三名刑警肌肉瞬间绷紧,没有丝毫犹豫,拔枪、上膛、散开,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一人枪口死死对准房门,另外两人则如猎豹般贴住墙壁,用身体护住窗户方向,眼神锐利如锥。 走廊外,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楼下,人群惊恐的尖叫刺破夜空。 第495章 爆炸警告! 姜峰的反应几乎与刑警同步,他一把将李静从床上揽起,顺势翻滚到最坚固的承重墙角落,用自己的后背将她牢牢护住。 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后心。 如此剧烈的爆炸,绝非意外。 目标,只可能是他! 死寂般的警戒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进攻的最佳时机过去,门外传来熟悉的暗号,两名刑警才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靠近房门。 又过了十分钟,当巡逻警员推门而入,确认外部安全后,房间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终于松懈下来。 “什么情况?”苏德的声音干涩,额角青筋跳动。 “苏检,楼下一辆汽车爆炸了。”警员报告道,随即看向姜峰,“姜律师,外部威胁已初步排除。” 滴嘟——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整座医院。 姜峰将李静重新安放在床上,走到窗边,窗帘被他拉开一道缝隙。 楼下,一具烧得只剩骨架的汽车残骸正冒着黑烟,零件和玻璃碎屑铺满了一地,触目惊心。 “有伤亡吗?”姜峰沉声问。 “一个,引爆者当场死亡。”警员回答,“监控显示,是他自己向油箱里扔了东西。” “我去看看。”姜-峰眼神一凝,“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她们。” 他转向柳苏畅和秋颖,两人的脸色都还煞白。 留下一名刑警,姜峰在另外两名刑警和苏德的陪同下,快步赶往监控室。 屏幕上,爆炸前的画面正在回放。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住院部门口,一个男人下车,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塞进油箱。 他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抬头,朝着住院大楼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正是姜峰病房的位置! 下一秒,爆炸的火光将他彻底吞噬。 “暂停!倒回去!”姜峰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画面倒回,定格在男人抬头的那一瞬间。 “放大他的脸。” 技术人员操作后,一张麻木、毫无生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在笑。”姜峰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男人的嘴角,有一丝极其诡异的上扬弧度。 “他知道自己会死,他甚至在享受这一刻!” 苏德和在场的刑警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强大的气场涌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约莫五十岁,身材精瘦,面部的每一道皱纹都仿佛是刀刻上去的,眼神如鹰,扫视全场时,空气都压抑了几分。 “龙局!” 苏德和所有刑警立刻立正敬礼。 来人,正是天海市总局一把手,龙小红。 龙小红没有理会众人,目光直接锁定了姜峰,那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审视一件证物。 “你就是姜峰?”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又冷又硬。 “我是。”姜峰平静地与他对视。 龙小红的视线又落在了监控屏幕上,他显然已经听过了汇报。 “就是你,把整个天海市搅得天翻地覆?”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龙局长,我想,搅动这一切的不是我,而是他们。”姜峰不卑不亢地指着屏幕上那张诡异的笑脸。 “在引爆前,他看了一眼我的病房窗口,嘴角带着笑意。这不是单纯的自杀式袭击,这是在传递信息,是一次赤裸裸的挑衅和警告。” 姜峰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细节,他们刚才都忽略了! 龙小红那如刀锋般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他重新审视了姜峰几秒。 沉默。 压抑的沉默。 良久,龙小红才缓缓伸出手。 “龙小红。”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些什么。 姜峰伸出手,与他用力一握:“姜峰。” 周围的警员们,包括苏德在内,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他们太了解龙小-红的脾气了,这位铁血局长,从不与案情无关的人多说一句废话,更别提主动示好。 今天,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你没事就好。”龙小红松开手,语气依旧简短,“这里不安全了,收拾东西,跟我回总局。” 他身边一名年轻警员立刻补充道:“姜律师请放心,总局有内部医疗设施,李律师可以一起过去疗养,安全是最高级别的。” 龙小红说完便转身,雷厉风行,似乎一秒钟都不愿多待。 整个天海的警力都在他的调度之下,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龙局长。”姜峰在他身后开口,“我想知道,为什么要动用如此大的阵仗来保护我?” 龙小红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露出了坚毅的下颌线。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姜律师,几天前,于大法官找过我。他说,天海的法庭上响起了枪声,这是在打法律的脸。” “现在,这颗炸弹在医院爆炸,这是在打我们天海三万警察的脸!” “如果你这样的人,在我的地盘上被杀了,那我们这身警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所以,我们保护的不是你姜峰一个人。” 龙小红终于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姜峰。 “我们保护的,是这座城市所有普通人心里,对‘正义’二字仅存的那点念想!是法律最后的脸面!”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姜峰的心上。 他胸中一股热血翻涌,脱口而出:“既然如此,让我参加你们的专案会议!他们冲我来的,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们的行事逻辑!” 龙小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 …… 天海警察总局,大型会议室。 近百名各支队的负责人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如铁。 大屏幕上,是刚刚引爆汽车那名死士的资料。 孤儿,42岁,无业。 履历,在初中毕业后,便是一片令人心惊的空白。 二十多年的时间,没有工作记录,没有社保记录,没有消费记录,甚至连救助站的登记记录都没有。 这个人,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二十多年,然后突然出现,只为了一场绚烂的自毁。 “算上他,这已经是我们发现的第三个‘幽灵’了!”龙小红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响,“他们不畏惧死亡,来历成谜,目的不明。” “是什么样的组织,能在现代社会,培养出这种连命都不要的死士?” 龙小红的问题,问住了在场的所有精英。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这是他们职业生涯中,遇到过最诡异、最无解的案子。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关于如何培养……” 姜峰站了起来,迎着全场惊愕的目光。 “我或许,有一些猜想。” 第496章 以身为书,血字檄文! 会议室内,空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在场不少年轻警员,看向姜峰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敬。 即便是一些不怎么上网的中年警官,也通过铺天盖地的新闻,认识了这位以一己之力撼动黑幕的铁血律师。 龙小红那张布满皱纹的严肃面孔转向姜峰,目光如炬。 “姜律师,你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没有看法,只有几个问题。”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龙小红身上。 “第一个问题,这三个死士,履历一片空白,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从少年时期,就从社会上‘蒸发’了。”一名刑侦队长沉声回答。 姜峰点头。 “很好。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样的年代,能让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心甘情愿地为人卖命二十多年,甚至不惜赴死?”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里许多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老警员,脸色都变了。 姜峰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声音陡然转冷。 “是那个英雄与枭雄并起,道义与血腥共存的年代!” “二十年前,经济野蛮生长,遍地都是机遇,也遍地都是陷阱。一个走投无路的少年,你给他一个馒头,他能为你卖命一辈子。如果这时,出现一个‘大哥’,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他尊严,给他活路,那这个‘大哥’,就是他的天!” “这种忠诚,不是用金钱培养的,是用命换来的。古代死士的培养,也不过如此。” 姜-峰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众人尘封的记忆。 那种近乎愚忠的“义气”,在当今社会看来匪夷所思,但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却是真实存在的铁律。 “你的意思是,这批死士,是二十年前某个黑道大佬留下的后手?”龙小红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止。”姜峰的眼神变得幽深,“我推测,他们能动用的人,已经不多了。否则,今天医院的爆炸,就不是警告,而是一场屠杀。” “他们想让我闭嘴,想让我恐惧,想让我滚出天海。他们还想继续潜伏在这座城市,享受他们的太平日子。” “所以,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龙小红听完,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混账东西!” 他脸上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把天海市搅得天翻地覆,还想逍遥法外?” 龙小红豁然起身,声音如同惊雷。 “方向转变!给我抽调精锐,去档案库!把二十年前所有涉黑的卷宗,全部给我翻出来!尤其是那些案情重大,却有漏网之鱼的案子!” 一声令下,整个天海警局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再次全速运转。 尘封的档案被一箱箱搬出,无数警员埋首于发黄的纸张中,试图从历史的灰烬里,找出那只恶鬼的蛛丝马迹。 这一次,仅仅过了一天。 突破性的进展就来了! “找到了!姜律师的方向完全正确!” 龙小红的办公室里,他捏着一份报告,脸上终于透出一丝振奋。 一名被判了无期的花甲老人,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巨擘,在看到枪手复原后的年轻照片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 “是他……我认得他……‘双花红棍’阿鬼!” 老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年,就是他跟着崔航山,一把刀一把刀地砍,硬生生打下了整个天海的仿制药黑市。那一战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所有人都说他死在了东南亚的黑拳场上……” 崔航山! 大远药企! 当这三个字传到姜峰耳中时,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报复! 可新的谜团接踵而至。大远药企的核心成员早已被一网打尽,为何他们的阴影,又能和江南工业大学的腐败高层交织在一起? 这两条看似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究竟在何处汇合? 案情,似乎更加扑朔迷离。 然而,敌人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喘息的时间。 第二天,一个更加诡异,更加疯狂的事件发生了。 天海警署总局,正对着一栋十层高的老式居民楼。 早高峰时期,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居民楼的楼顶天台,双脚悬空,做出要跳楼的姿态。 这个举动,瞬间吸引了下方街道所有人的目光。 上午九点,楼顶。 气氛紧张到极点。 谁会选择在警署总局的对面跳楼?这本身就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龙小红亲自带队赶到现场,姜峰也一同跟了过来。 “龙局,谈判专家没用,我们的人只要靠近十米,他就作势要往下跳!”现场的指挥官焦急的报告。 龙小…红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天台边缘的那个男人。 四十岁左右,气质沉稳,皮肤保养得很好,完全不像一个走投无路之人。 这个年纪,这个诡异的举动,让龙小红瞬间联想到了姜峰昨天的推论。 姜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而肯定。 “龙局,他不是来寻死的,他是来送信的。” 龙小红心头一沉,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弄下来!必须是活的!” 楼下,消防气垫已经铺设完毕。 十楼的高度,只要落在气垫上,绝无性命之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面尽在掌控时,天台上的中年男人,动了。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楼下的警员和人群,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在这寒风刺骨的冬日里,他开始一件一件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个疯狂的举动,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很快,他赤身裸体地站在了天台边缘。 下一秒,在场所有警察,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老刑警,还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全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个男人的身体上,从脖颈到脚踝,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黑色字迹! 那人赤裸的前胸后背,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字符,如同诡异的咒文。 那不是画上去的。 是纹身!一笔一划,刻进了皮肤里! 第497章 怎么可能安心! 这阴森悚然的一幕,让楼顶每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那人脸上毫无波澜,张开双臂,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决绝地坠向大地。 “抓住他!”龙小红爆喝出声。 离他最近的消防员一个猛虎扑食般冲了过去,指尖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那人已经坠落。 一名绑着安全绳的消防员毫不迟疑,跟着纵身一跃,试图在半空中拦截。 可下坠的速度太快了,人影如同一颗炮弹,笔直地砸了下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龙小红箭步冲到天台边缘,向下望去,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稍稍落下。 那个诡异的男人,正陷在楼下早已铺好的巨大气垫中央。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控制!打晕他!别让他有机会自杀!” 吃过前几次的亏,这次绝不可能再失手。 气垫旁,数名警员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为首的警员一记凶狠的勾拳,狠狠砸在那人的下颚。 一颗藏在牙齿间的胶囊应声飞出。 那诡异的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竟还想伸手去捡。 可他的身体瞬间就被死死压住,另一记重拳轰在他脸上,他才彻底昏死过去。 “情况怎么样?!” 对讲机里传来压抑着兴奋的回应:“龙局,人抓住了!活的!” “好!” 龙小红的脸上终于透出一丝喜色,只要人活着,就有撕开真相的可能! 姜峰也站在楼顶边缘,目光穿过数十米的距离,落在那个被从气垫里拖出来的男人身上,眉头紧锁。 “龙局,下面记者太多,别让他们拍到他身上的字。” 龙小红心领神会,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姜峰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件武器,他身上的字,就是主谋射向天海市所有人心脏的子弹。 一旦被媒体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风波平息,那名诡异的男子很快在总局的审讯室内醒来。 而他身上的那些纹身字符,也已被技术人员逐字拍摄,拓印整理。 那是一段话。 技术部的小型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屏幕上显示着那段文字,明明室内暖气开得十足,在场的九名总局高层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龙小红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龙局,需要通知姜律师吗?”一名副局长低声问道,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一群疯子!彻头彻尾,毫无人性的疯子!”龙小红一拳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刑侦总队长才艰难开口:“龙局,下一步……怎么部署?” “查!给我把整个天海翻个底朝天!重点排查炸药,枪械,所有可疑人员!” 龙小红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 “是!” 命令下达,整个天海市的空气瞬间绷紧。 街头巷尾,警灯闪烁,便衣巡逻的身影随处可见,挨家挨户的摸排行动更是让这座城市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 “怎么回事?最近这阵仗也太大了。” “听说了吗?还从周边城市紧急借调了上千警力!” “八成是跟上次姜峰律师在法庭上被枪击的事有关,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市民们的议论声中,犯罪率竟也诡异地大幅下降。 姜峰身在总局,更能感受到这股风暴中心的气压。 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警员,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眼眶下的乌青几乎成了标配。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救护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总局附属医院楼下。 几名医生护士冲下来,手忙脚乱地将一名晕倒在岗位上的警员抬上担架,急匆匆地送入医院。 这样的场景,姜峰今天已经见了不下五次。 过度劳累晕厥的,摸排时被亡命之徒攻击受伤的…… 附属医院的病床,在这短短几天内迅速爆满。 姜峰很清楚,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几天前那个跳楼的诡异男人。 他几次询问龙小红,对方都只是摇头,让他安心养伤,照顾好李静。 安心?怎么可能安心! 姜峰不再等待,径直走向龙小红的办公室,一把推开了门。 “资料放桌上就行。”龙小红头也没抬,依旧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嗯?”似乎感觉到来人没有离开,龙小红才疑惑地抬头,“姜律师?你怎么来了?” 姜峰开门见山,语气严肃:“龙局,请告诉我全部情况。” “这……姜律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好好休息。”龙小红皱眉,依旧选择隐瞒。 “休息?”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身影。 “外面那么多警官为了我的事,不眠不休,甚至赌上性命,你觉得我能心安理得地休息?” 他说完,就那样笔直地站着,态度无比坚决。 龙小红看着他,终于明白瞒不住了,长长地叹了口气:“诶,姜律师,跟我来吧。” 会议室内,各部门的负责人正围坐在一起,神情凝重。 见到龙小红进来,众人纷纷起身。 “龙局。” 可当他们看到跟在后面的姜峰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和为难。 龙小红没有废话,直接对技术部部长说:“老王,把那个纹身的内容投出来。” 技术部部长王岩一脸犹豫:“这……龙局……” “王部长,放出来吧。”姜峰的声音很平静,“瞒着我,你们的工作只会更难展开。” “……好吧。” 王岩操作了一下,会议室的巨大幕布上,清晰地投射出那名男子身上的纹身照片,下方,是整理好的文字。 姜峰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警方为何要对他三缄其口。 这已经不是威胁,而是来自地狱的最后通牒。 男子的正面,纹着一行字:“像他一样不畏惧死亡的人,我们还有五个,他们可以出现在天海任何一个角落,引爆任何一场灾难。” 背面写着:“我们可以让他和剩下的五个人永远消失,条件只有一个:姜峰解散尚品律所,他本人,滚到东南亚T国,期限十五天。” 两条手臂上的文字,更是充满了恶毒的嘲讽与绑架。 “姜峰,你不是自诩正义的化身吗?如果不想看到天海血流成河,不想看到无辜者因你而死,就像个救世主一样,滚来T国给我们当一条狗!” “你若不来,你就是个懦夫,一个打着正义旗号谋取私利的伪君子!记住,接下来每一个死去的无辜者,他们的血,都将染在你的手上!”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第498章 我去T国当狗? 龙小红沉声打破了死寂:“姜律师,你不用有任何压力,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最多几天,一定能把剩下的五个人全部揪出来!” 姜峰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屏幕。 手段如此疯狂,如此灭绝人性的罪犯,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不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战争。 对方用整个天海市数千万人的安危,铸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逼他自投罗网。 姜峰缓缓抬起头,看向龙小红,声音冷静得可怕: “龙局,这群人蛰伏了二十多年,他们中必然有人早已洗白身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我们中间。这种大海捞针式的摸排,难度太大了。” 没有人反驳。 想要在人口过千万的天海市,找出五个刻意隐藏了二十年的人,难度堪比登天! 龙小红紧盯着姜峰,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决绝气息,他沉声保证: “姜律师,相信我们!十天!给我十天,绝对能把他们挖出来!” “那如果……没有呢?” 姜峰的目光穿透玻璃,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 “如果没有找到,那五个人会做什么?这群亡命徒的字典里,没有底线。”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 “还有那些为了我,日夜不休,累到晕厥甚至受伤的警员。” “龙局,难道你们希望我,就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吗?” “姜律师……”龙小红喉头滚动,竟一时语塞。 姜峰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十天之内找不到,后果不堪设想。 姜峰收回目光,扫过会议室内一张张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诸位,感谢你们的付出。但这件事,因我而起。” “我不能让无辜的人为我陪葬,更不能让数万警员为了保护我一个人而流血耗命。” 龙小红心脏猛地一缩,厉声打断他:“姜律师,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峰迎上龙小红锐利的眼神,一字一句,冷静且坚定。 “我去。” “幕后主谋既然在T国设好了局,点名道姓让我去,那我就去会会他。” “我倒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姜峰这石破天惊的决定,震得头皮发麻。 这是何等的胆魄! “不行!”龙小红几乎是咆哮着否定,“你这是自投罗网!你去了T国,就是死路一条!” 在场的都是警界高层,他们比谁都清楚,那片土地对一个毫无根基的龙国律师而言,就是地狱! 敌人布下天罗地网,就是要将他挫骨扬灰! “那我就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因为我的‘理智’和‘怯懦’而惨死街头吗?”姜峰反问。 那五个“死士”,是悬在天海市头顶的五把利剑! 龙小红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姜律师,于岩大法官……他老人家来总局跟了几天案子,最后累倒了,现在人还没醒。你是他最看重的人,你的未来,能为法治做出更大的贡献……” 龙小红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姜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他姜峰,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龙局,每一个起早贪黑、认真生活的普通人,他们对这个社会的贡献,难道就比我少吗?” “每一位不眠不休、追查罪犯的警员,他们的付出,难道就不重要吗?”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靠一个英雄来拯救的。” “我没有资格,让任何人,为我而死。” 姜峰的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他看向龙小红,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决心。 “龙局长,我心意已决。” “给我五天。” “五天内,我会亲自处理完龚化俊和高博弈的起诉案,了结徐峰的案子。” “五天后,我会启程去T国。” 姜峰的计划,让龙小G红再次皱眉。 他知道,以现有的技术手段,找到那五个人只是时间问题。 但对方只给了十天。 这时间卡得太死了,太毒了! “姜律师……”龙小红还想再劝。 “好!就五天!”他最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猛地转身,对着会议室内的高层们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查!给我把天海翻过来也要查!” “是!” 所有人齐声应诺,心中的火焰被姜峰彻底点燃,疲惫一扫而空。 姜峰向众人微微鞠躬,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径直走向李静的病房。 苏德早已等在那里,带来了起诉龚化俊、高博弈和莫锦康等人的全部卷宗。 姜峰接下这三场官司,只有一个目的。 升级! 他的【法证先锋系统】,距离LV4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他需要一场豪赌! 赌系统升级后奖励的新技能,会成为他T国之行的破局关键! LV3时,系统奖励了神技【情绪检测】。 那么LV4的奖励,只会更强,更逆天! 病房内。 苏德将一摞厚厚的资料推到姜峰面前:“姜律师,调查组已经把龚化俊和高博弈的贪腐证据链全部锁死,这是所有材料。” 姜峰迅速翻阅,目光如电。 “开庭时间?” “龚化俊在明天,高博弈后天,莫锦康那五个是最后一天。”苏德答道。 姜峰点头,时间刚刚好。 他早已让柳苏畅处理了解约事宜,支付了违约金。 莫锦康那五人的家长,非但没有异议,反而觉得占了大便宜。 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孩子在姜峰的“指导”下,已经吃出了精神问题,官司稳赢,换谁来都一样。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亲手将孩子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 次日,龚化俊案庭审现场。 当姜峰的身影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整个天海市压抑的气氛,仿佛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姜律师!是姜律师!他没事!” “太好了!看来那些恐怖分子已经被抓住了!” 网络上,无数人欢呼雀跃,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然而,在被告席上。 当龚化俊看到姜峰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窃喜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姜峰没有坐在辩护席上。 他站在了公诉席! 那个他曾经以为能救他一命的男人,如今,是来亲手送他上路的催命判官! 龚化俊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死死地盯着姜峰,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姜峰!那一枪怎么没打死你啊——!” 第499章 审判日,一个都别想活! 面对龚化俊那怨毒的嘶吼,姜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却让整个法庭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冷静到不像一个人,更像一柄即将出鞘、饮血封喉的利刃。 龚化俊吼完,无意间对上了姜峰的视线。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龚化俊瞬间噤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律师,而是一个宣告死亡的使者。 旁听席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也诡异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姜峰的变化,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辩护席上,坐着的是无极律所的王牌刑辩律师——石天吴。 他经验老道,本是龚化俊家人花重金请来的救命稻草。 石天吴的目标很明确,证据确凿,那就从程序和证据合法性上入手,为龚化俊争取减刑。 他研究过姜峰所有的案子,自认做足了准备。 可现在,他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危险! 这是从业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强烈直觉。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同行,而是一个天敌。 “是因为上次的枪击案,让他变了个人吗?”石天吴强迫自己冷静,指尖却微微发颤。 庭审,正式开始。 流程走完,姜峰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起伏。 “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我申请判处被告人龚化俊,无期徒刑。” 石天吴脸色一沉。 上千万的贪腐金额,加上包庇、虐待等多项罪名,无期徒刑确实是顶格判罚。 “哼,真是典型的公诉人思维,永远追求最重的量刑。” 石天吴冷哼一声,迅速起身,开始了他准备已久的反驳。 双方进入举证质证环节。 石天吴抓住一个证据链的瑕疵,滔滔不绝地从证据的获取程序上进行攻击,试图将其定义为非法证据。 他引经据典,逻辑严密,展现了一名顶级刑辩律师的风采。 然而,姜峰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石天吴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锤。 “辩护人提到了《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主张证据非法。但你似乎忽略了,该证据的获取,完全符合《最高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补充规定。” 石天吴一怔。 姜峰没有停顿,声音继续在法庭回荡。 “同时,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六十五条,对于瑕疵证据的补正,调查机关的程序并无不当。此外,该证据还与被告人的银行流水、证人王某的证词形成交叉印证,符合《证据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认定标准。” 一连串精准到条款、款项的法条,从姜峰口中吐出,像一发发精准的子弹,将石天吴刚刚建立的防线打得千疮百孔。 石天吴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部被激活的、拥有恐怖运算能力的《龙国法律全书》。 姜峰甚至没有看稿子,每一个法条,每一个司法解释,都信手拈来,毫无滞涩。 这已经不是辩论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可能……人怎么可能把所有法条和司法解释都记到这种程度!” 石天吴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开始急促。 旁听席的法律专家们也全部被镇住了。 吴岩主法官满眼震撼:“他的法律功底……已经到了这种境界了吗?!” 罗大翔教授深吸一口气:“我们总惊叹于姜律师的奇思妙想,却忽略了,所有天马行空的战术,都必须建立在最坚实的基本功之上。今天,他只是向我们展示了他的地基有多深厚。” 庭审还在继续。 石天吴拼尽全力招架,但他的每一次反击,都会被姜峰用三到五条更细致、更偏门的法律规定给堵死。 他感觉自己快要脱水了,精神与体力都在被疯狂压榨。 最终,审判长敲响法槌。 “被告人龚化俊,因受贿罪、行贿罪、虐待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不……怎么会是无期……”龚化俊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被告席上。 开庭前,石天吴还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最多二十年! 姜峰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龚化俊,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法庭。 采访? 他直接无视。 在便衣的护送下,他回到总局,立刻投入到明天庭审的卷宗中。 …… 第二天,法庭。 被告人,高博弈。 当高博弈看到公诉席上那道冷峻的身影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彻底崩溃。 他的辩护律师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视姜峰为偶像和目标。 他渴望能在这场对决中,从姜峰身上“啃下一块肉”,一战成名。 然后,一天的庭审结束。 这位年轻律师没有哭,他只是呆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口中喃喃自语。 “原来……这就是天堑……” 审判长宣判:“高博弈,因教唆杀人罪、行贿罪、受贿罪、虐待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死刑。 高博弈的身体像一滩烂泥,彻底软了下去。 姜峰起身,离去,背影依旧冷硬如铁。 …… 第三天,法庭。 被告席上,莫锦康等五人并排而坐。 他们还不知道律师已换,看到姜峰出现时,心路历程堪称跌宕起伏。 《姜律师来了!稳了!》 《卧槽?!姜律师怎么跑对面去了?》 《卧槽你的!姜律师是来起诉我们的!》 《慌什么!我们已经是官方认证的精神病了,他姜峰再牛,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开庭。 他们的新律师,一个刚入行不久的年轻人,果然第一时间就呈上了五人的精神病鉴定报告。 对此,姜峰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让五人如坠冰窟。 他看向那位年轻律师,只问了一个问题。 “他们在看守所里,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患上精神疾病。” “这跟他们持刀杀害徐峰时,是不是精神病人,有任何关联吗?” 年轻律师猛然一愣。 一股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这本就是姜峰亲手为莫锦康五人挖好的陷阱。 他只是稍稍引导,这五个人就争先恐后地跳了进去。 没想到,他们还真凭着一股狠劲,把自己折腾成了真正的精神病。 新来的辩护律师显然准备仓促,完全掉进了姜峰留下的思维定势里。 他还想围绕着精神病做文章。 第500章 系统奖励:超人综合体质! 结果开场第一回合,就被姜峰一句话点破了所有幻想,瞬间清醒。 精神病杀人是否承担刑责,关键在于行凶那一刻,他的精神状态是否清晰。 只要行凶时具备清醒的杀人意图,那么无论你之前还是之后精神如何,法律的审判都绝不会缺席。 所以,莫锦康五人那堪称悲壮的“食答辩”行为,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无用功。 当精神病这张最后的底牌被废掉,庭审瞬间回归了最纯粹的证据对抗。 莫锦康五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姜峰的声音在法庭内回响,不带一丝温度。 “审判长,请看证物。死者徐峰头部,有五个由锤子凿出的坑洞,其深浅、角度、力度截然不同。” “这绝非一人所为。” “这道最浅的伤口,与被告人刘敦瘦弱的身形和力量完全吻合。” “这道最深的,则对应力量最大的莫锦康……” 姜峰的论述,如同一台精密的手术仪器,将整个犯罪过程切割、分解、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结论很明确,五名被告,都参与了对徐峰教授的致命攻击。并且,手段极其残忍,是抱着虐杀的目的而去!” “法医鉴定报告指出,第一锤落下时,徐峰教授就已经因颅内大出血而陷入深度昏迷,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 “但他们没有停手。” “后续的整整四锤,是纯粹的补杀!是对一个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人进行的泄愤!” “其行为的暴虐程度,令人发指!” “再者,案发地点,就在徐峰教授的家门口。他们的动机,是为了抢夺其手中的科研资料。” “这已经同时构成了入室抢劫致人死亡,与蓄意谋杀。” “综上所述,我方申请,判处五名被告死刑,立即执行。于法有据,于理应当。” 审判长面色凝重,缓缓点头。 蓄意谋杀,入室抢劫,虐尸泄愤。 每一个罪名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性质已然恶劣到了极致! 年轻的辩护律师挣扎着反驳了几句,但在姜峰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的法理逻辑面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彻底失语。 咚! 法槌落下,声音沉重如山。 “莫锦康、刘敦……五人,实施蓄意谋杀,入室抢劫,侮辱尸体,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现判处——” “死刑。” 轰!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法庭内所有的空气。 五人身体剧震,双腿一软,烂泥般瘫倒在地,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只有莫锦康还站着,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姜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姜峰!我们那么信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你知不知道!为了达到你说的目标,我们吃了多少答辩!你根本不知道!” 他状若癫狂,声音凄厉。 “我们甚至去求那些狱友,就为了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那样效果才最好!” “可我们还时常抢不上!但我们没有放弃!我们极致的努力,疯狂的蹲守,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吃成了精神病!” “结果呢!你对得起我们的努力吗!姜峰!” 莫锦康的嘶吼在法庭回荡,显得无比荒诞,又无比可悲。 面对这癫狂的控诉,姜峰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垃圾的眼神,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知道,徐峰教授拿到那笔钱后,打算做什么吗?” “他准备用那笔钱,为你们五个人,专门成立一个既能赚钱,又能申请博士学位的科研项目。” “他在为你们的未来铺路。” “而你们,却用锤子砸碎了他的头骨。” 姜峰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寒的弧度。 “呵呵。” “下地狱去慢慢思考吧。” 话音落下,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身后,莫锦康的身影僵在原地,脸上的癫狂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悔恨与恐惧吞噬,眼泪决堤而下。 …… 网络上,法律界的专业人士,正热烈讨论着姜峰提出的“准入室抢劫”这一新奇的定罪角度。 法院旁听席,陆仁琪和徐克早已泣不成声。 正义,终于降临。 “老徐,你可以安息了……”陆仁琪望着天空,泪流满面。 她想当面感谢姜峰这位大恩人,可任凭记者们如何寻找,都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此刻,姜峰已经坐在一辆低调的警用专车后座。 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在他眼中渐渐模糊。 脑海里,那熟悉又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案件审结!本次庭审综合评级:A+级!】 【奖励个人声望:+50000!】 【律所声望:+10000】 【尚品律所声望值:213900,律所排名:171—170(1↑)】 姜峰眼神一凝。 五万个人声望? 一个案子,从未有过如此夸张的奖励! 他瞬间明悟,这必然与那场震惊全国的当庭枪击案有关。 那历史性的一幕,通过无数镜头传遍了整个网络,让他的名字彻底“出圈”,成为了律师界一个无法绕开的标杆人物。 巨大的流量带来了海量的关注,他过往那些逆天战绩被一一翻出,声望值自然迎来了井喷式的暴涨。 “一场官司带来的名望,竟然超过了春秋律所十年的积累么……” 姜峰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感。 【叮!A+级评分庭审,增加经验值9999!】 【叮!法证先锋系统升级至LV4,解锁全新功能!】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巨大危机之中,综合判定,LV4升级附赠S级技能:超人综合体质!】 【超人综合体质(S级,1/10级):你的身体素质将超越常人三倍。同时,你的近身格斗、冷兵器、热兵器熟练度,将直接提升至宗师级!】 【技能备注:如果法律已经无法带来正义,那么,本律师也略懂一些物理超度!】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热流,自姜峰的四肢百骸深处轰然炸开! 无数关于格斗、射击、刀术的知识与肌肉记忆,如同数据洪流般,疯狂涌入他的大脑与身体!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脆响,肌肉纤维在以惊人的速度撕裂又重组,变得更加坚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姜峰缓缓睁开眼。 第501章 本律师,就用拳头讲道理! 姜峰感觉自己的颅骨像是被强行撬开,无数庞杂、冰冷、致命的知识洪流,正野蛮地灌入他的大脑。 剧烈的胀痛中,无数个画面闪过。 那是关于人体每一块肌肉的发力技巧,每一处关节的脆弱极限,以及如何用最高效的方式,让一个生命体彻底停摆。 紧接着,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传遍全身。 他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演练,将那些烙印在脑海中的杀戮技巧,转化为最纯粹的身体本能。 “这就是……系统植入的力量?” 当一切平息,姜-峰缓缓睁开眼,摇了摇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 他抬起手,随意地在空中挥出一拳。 这一瞬,他清晰地感知到,腰胯如何扭转,力量如何从脚底贯穿至脊椎,再由肩胛带动臂膀,最终拧成一股沛然巨力,在拳锋处轰然引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万次。 这具身体,已经比他的大脑更懂如何去战斗。 “竟然真的给了我这种东西。”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特别是看到技能备注的那句话时。 “不讲法律,就动用武力么?” 这话说得……简直太有道理了。 当对手已经沦为不惜一切代价的亡命徒,任何法律条文都只是一纸空文。 “看来,这一次要由我亲手把你们抓回来,再用法律审判了。” 姜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一想到自己这个西装革履的斯文律师,即将在那群法外狂徒的老巢里大杀四方,彻底颠覆他们的世界观,他就抑制不住地想笑。 总局,健身房。 姜峰没有去管那些器械,而是径直走向了角落里那个饱经风霜的拳击沙袋。 他闭上眼,再次沉浸在那片新生的知识海洋中。 这些格斗术驳杂而纯粹,融合了世界各派技法的精髓,摒弃了一切花哨的套路,只为追求一个目标——杀人。 下一秒,姜峰猛然睁眼! 他脚下发力,身形如一张绷紧的大弓骤然弹射! 嘭——! 一声沉闷如炸雷的巨响,在空旷的健身房内回荡。 超越常人三倍的恐怖力量,经由完美无瑕的发力技巧,尽数倾泻于拳锋之上。 哗啦! 那个被无数干警捶打了数年之久的厚实沙袋,竟被他一拳洞穿! 黄沙混合着填充物,从破口处喷涌而出,流了一地。 “好强的力量。” 姜-峰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走到训练室,找到那台拳力测试机。 没有助跑,只是一个简单的沉肩,出拳。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510公斤! 普通成年男性经过训练,拳力大约在150公斤。 而地球上那位传奇拳王泰森的巅峰重拳,也不过是在500至800公斤的区间。 这意味着,单论纯粹的拳力,他已经比肩世界上最顶级的重量级拳手。 而他的格斗技巧,更是将这种力量的运用,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地面缠斗,是巴西柔术的绞杀之术。 肘膝并用,是泰拳的刚猛霸道。 还有更为全面的散打,将踢、打、摔融为一体,招招致命。 这些技巧,足以让他应对任何徒手格-斗的绝境。 接着,是冷兵器。 姜峰随手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把训练用的开山刀。 刀锋入手的一刹那,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这冰冷的铁器,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百种用这把刀将敌人分筋错骨的方式。 宗师级的熟练度,恐怖如斯。 “这具新身体,适应得还真快。” 姜峰满意地点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从今天起,他不再需要李静寸步不离的保护。 他,终于独立了! 最后一样,枪械。 姜峰没有犹豫,直接打车前往天海市最大的一家会员制射击俱乐部。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小姐微笑询问。 “你们这里所有常见型号的手枪、冲锋枪、步枪,我都要试一遍。” 前台小姐的笑容一僵,随即意识到眼前是一位豪客,立刻用对讲机呼叫了俱乐部的王牌教练。 片刻后,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她身形高挑,穿着一身黑色紧身战术服,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曲线。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息。 “叶魅蓝。”她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声音清冷。 名牌上标注着她的履历:前特种部队王牌狙击手,国家一级射击运动员。 “姜峰。” 两人来到VIP靶场,工作人员已经用推车将各式枪械送了过来,整齐地码放在枪架上。 “打过枪吗?”叶魅蓝瞥了姜峰一眼,问道。 姜峰摇头:“没有。” 这是实话,他的身体,确实是第一次接触真枪。 “新手?”叶魅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语气平淡,“那从基础的开始。我会教你正确的持枪姿势和射击要领。” 她的态度很职业,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仿佛在应付一个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公子。 叶魅蓝拿起一把手枪,正要开口介绍。 姜峰的目光落在枪身上,那些深深刻印在脑海里的数据,便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格洛克17,口径9毫米,空枪重620克,弹匣容量17发,有效射程50米。” 叶魅蓝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姜峰:“你很懂?” “枪械爱好者,纸上谈兵罢了。”姜峰淡淡一笑。 叶魅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将手枪递给他:“理论知道的不少,那就试试。握稳,别被后坐力震到脸。” “好了,姜先生,我来教你如何持枪。” 叶魅蓝拿起格洛克17,动作干练地示范。 “新手建议双手持枪,可以提高稳定性,你看我这样……” 她详细解说着动作要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职业军人的严谨。 讲解完毕,她将手枪递给姜峰。 姜峰点头接过。 叶魅蓝习惯性地上前,准备纠正姜峰必然会出现的错误姿势。这是她教过上百个会员后得出的经验,无一例外。 然而,姜峰接过枪的瞬间,叶魅蓝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第502章 西装暴徒! 姜峰握住枪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不是一个新手对冰冷铁器的陌生与好奇,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稔,仿佛那把枪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 他的站姿,他的握法,甚至每一根手指扣在枪身上的位置,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不,是超越了教科书,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实战杀气。 叶魅蓝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姿势……她只在军中最顶尖的特战教官身上见过! “姜先生,你练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疑。 一个枪械爱好者,绝不可能有这种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 姜峰没有回答,只是熟练地装填弹匣,上膛,打开保险。 咔哒! 清脆的金属声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叶魅蓝的心沉了下去。 老手! 这是一个绝对的老手,甚至可能……是和她一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这家伙,在扮猪吃虎!”叶魅蓝心中警铃大作。 砰! 姜峰扣动扳机,枪声炸响。 但那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急促而富有韵律的轰鸣! 砰砰砰砰砰! 叶魅蓝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旁边的显示屏,她甚至没指望看到弹孔,新手能上靶就不错了。 屏幕上,靶纸外围一片干净。 脱靶了? 不对! 她的视线猛地聚焦在靶心那一点猩红之上! 那不是一个弹孔! 而是一个被子弹连续贯穿,边缘已经微微烧焦的恐怖窟窿! 十环! 发发十环! 而且弹着点密集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叶教练?” 姜峰的声音将她从震撼中拉回。 “高手!你是绝顶高手!”叶魅蓝脱口而出,看向姜峰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专业领域棋逢对手,不,是遇到神祇的敬畏! 能打出十环不难,但能在高速连射下,将所有子弹精准地钉在同一点上,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这是怪物才能做到的控枪能力! “运气好而已。”姜峰淡然一笑。 “大神,你还装!”叶魅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她死死盯着姜峰的脸,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张脸,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叶魅蓝猛地掏出手机,点开射击爱好者群里最近热议的那个视频。 法庭,杀手,冰冷的枪口…… 以及那个挡在女孩身前,面不改色的身影。 叶魅蓝猛然抬头,照片上的男人与眼前的身影重合。 “你……你是姜峰律师!” 这一刻,叶魅蓝眼中的敬畏化作了狂热的光芒,她激动地四处寻找纸笔,最后抓起一个格洛克17的包装盒。 “姜律师,给我签个名吧!我是你的粉丝!” 姜峰接过笔,无奈笑道:“是我的粉丝,却没第一时间认出我?” “我、我粉的是你的事迹!太牛了!”叶魅蓝脸颊微红,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李警官的肩膀还好吗?能不能也帮我要个她的签名,她那一拳太帅了!” 好家伙,李静那妮子都有粉丝了。 “行,改天带她一起来玩。” 签完名,姜峰重新拿起手枪,这次换成了单手。 “姜律师,你为什么枪法这么好?”叶魅蓝实在忍不住好奇。 姜峰抬手。 砰! 又是一发十环。 他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因为总有些人不讲法律。” “那我就只能,教他们懂点规矩。” 叶魅蓝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从那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不容置喙的冰冷意志。 这不是幽默,更不是玩笑。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叶魅蓝的认知被反复击碎、重塑的过程。 从手枪到步枪,从室内靶场到室外靶场。 姜峰对每一种枪械的掌控都达到了宗师之境。 直到最后,叶魅蓝看着姜峰双手各持一把AK,在震耳欲聋的咆哮中,同时对两个移动靶进行毁灭性的火力压制时,她彻底麻木了。 那不是打靶。 那是一场优雅而残酷的杀戮艺术。 姜峰身上那件笔挺的西装,在飞溅的弹壳和硝烟中,勾勒出一个让她灵魂战栗的轮廓。 西装暴徒! 这个词,就是为眼前的男人量身定做的! 当枪声停歇,姜峰放下滚烫的枪械,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就随便试试,没想到还真行。” 叶魅蓝脸色发白,嘴唇都在颤抖。 “姜律师……你的主业,真的是律师吗?” 她死死盯着姜峰,一个律师,双手持AK爆裂开火,这一幕已经彻底轰碎了她的世界观。 姜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叶教练,你曾是军人,以你的专业判断,我这身手,能单挑几个持枪的亡命徒?” “单挑?” 叶魅蓝打了个寒颤,她看着姜峰,一字一句地说道: “姜律师,你这根本不是打靶的技巧。” “你用的,是杀人技!” “杀人技?”姜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词,他还真没亲身实践过。 “叶教练,你们这儿,有没有能模拟实战的地方?” 打固定靶,终究是少了点意思。 叶魅蓝一听,连忙摆手,脸颊微红:“姜律师,您可千万别叫我教练了,您这水平……叫我小叶就行。”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您说的实战射击,我们这儿当然有!最顶级的IPSC训练场馆!” “IPSC?”姜峰对这个缩写有些陌生。 “对!就是实用射击,完全模拟特种部队在复杂环境下的动态射击训练!” 叶魅蓝的语气激动起来,像是找到了知音。 “移动靶、人质靶、多目标快速切换……所有您能想到的巷战情景,里面都有!” 她飞快地调出一段视频给姜峰看。 画面里,射手在模拟街区中高速移动,闪避,出枪,动作行云流水。 姜峰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他最需要的训练场吗? “就去这里。” “好嘞!”叶魅蓝眉毛一挑,斗志昂扬。 这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最近她正在备战IPSC国际大赛,状态正值巅峰。 “小叶教练很擅长这个项目?”去场馆的路上,姜峰随口问道。 叶魅蓝心头一跳。 她本想说自己是这里的记录保持者,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个男人刚才扮猪吃老虎,不动声色地在她面前秀了一把通天枪法。 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了上来。 第一卷 第503章 2分01秒! 她嘴角偷偷翘起,语气却装作很随意:“不太擅长,我……我平时不怎么玩这个的。” 哼,让你装! 等会儿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专业! 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用闪电般的速度通关,然后云淡风轻地对姜峰说“随便玩玩”的场景了。 陈伟无奈的耸耸肩膀,只能等着了,不一会儿,谭玲玲出来了,已经换上了一条性感的长裙,头发也披散开了,长发披肩,平添了几分妩媚。 地皮被冲开时,其后是密集的竹枪,它们像等候多时的猎手,可在林间完全隐匿自己危险的气息。 话语说了一半,逍遥子看着许墨觉得他的面相有问题,所以话语停顿了。 虽说她把自己摘出去了,但是圈内人没多少人信的,大家就等着看笑话。 “如果你们仙神有种的话,那我们一对一单条!”那魔神意气风发地道,他吃准了这些仙神会被自己的大帽子给压住。 幼幽接过碗,这段时间都是她在全程照顾他,大家伤势好后自然就开始干自己的事。提升实力是他们永远不会变的主题。 “那我怎么办呀?”俞晓燕手里的支票还没有来得及去银行兑呢? 这片山谷却是和外面大不相同,这里虽然没有了植物,但是遍地长了一种巨型花朵,那些噬土兽全部聚集在花朵下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好,我答应你!”不管真假,这也算是了了对方的心愿,真不知道这个弟子和那四皇子的道侣有着什么样的牵扯? 叶尘心神一动,那刘洋又是砰地落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又是吐了出来,想死,还没到时候呢。 叶寒当即大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怎么也想不到,叶尘这么年轻便是将修为修炼到了如此高的境界不说,还将天眼之力也领悟到了此等境地。 魔宗的一些弟子,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显然对于他们的师兄有着很大的信心。 “那个,我要一些时间想一下。对了,费尔你能不能让我看看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了?”突然自己成为唯一后,维拉克一下子有些无法接受。 听到这句话,王宇真心没话说了,他当然不会知道我和耗子的关系,不过我想他会知道的。 干笑,打算休息五分钟结果中途睡过头了,赶紧爬起来更新,醒来一看两点半了,吓死我……所以本章发红包做补偿! 王卿皱了皱眉头,“你们整整三百号人,难道还看不了了一个男人?!”他的声音冷冽,足以让一列侍卫瞬间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而现在,他们的三年级就要这样结束了。这让Harry有些叹息——他们回去以后肯定补不上这半学期了。 “峰哥,我已经说了,你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齐胖子拍拍胸脯说道。 卖出去一些高品质的魔药后,他的手头总算宽裕不少,能有一些富余来购买新的材料以供实验。设想、采购、熬制、实验……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实践,再加以改进,这是他在难熬的暑假之中最期待做的事情。 看到猩猩停止了攻击,两个黑衣人笑呵呵的漂浮在空中,看着下面的大猩猩,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如同是在看一只狗。 第一卷 第504章 联合执法?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最终,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缓缓交叉起双手,嘶哑的嗓音如同破旧的风箱,拉扯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他会来。” “他渴望成为英雄,渴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了,赢了,他将名满天下;死了,他也能在律师界青史留名。” “贺峰,你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吗?”徐陌森咬牙朝着贺峰低吼一声,双拳紧紧的握着,发出手指骨骼之间相互摩擦的咯吱咯吱的声响,睚眦莫咧。 但是,还没等奢苘高兴多久,就只见郭毅率领两千名汉威军将士一手高举着盾牌、一手拿着兵器,从硝烟之中猛地冲了出来,直接就顺着还未完全堵上的缺口杀进了圆阵之中。 童乐郗虽然不知道叶尧的妈妈是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的,但她选择了不问,因为这并不会影响些什么。 董色听到这句话,想起白舒之前的种种作为,念着自己体内流淌着的,白舒的血液,一下子没忍住哭了出了。 那名矮壮的首领听完之后一脸惨白,旁边的七名首领也是面如死灰、久久无语。 走在出村的,出村道路上,李五的老婆,看自已前方,停着一辆车,前面的车灯,突然的打开,前面远光灯,差点吓一跳。手拿行李箱,整个的神情,十分的紧张,一步步走到,停着的车前,慢慢转过头,望着车里面。 此时男子只好欲哭无泪的上了自己接近报废的车,然后缓缓将其给开走了。 看到罗诗兰破了孟克之的瞑晦幻境,太虚观的弟子都振奋不已,就连白舒都感觉到莫名的激动,他根本没想到,罗诗兰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手段。 “这总该不会是你动手画的吧?”不得不说,还是挺漂亮的,至少都很形象,画得有模有样的。 这次应该没错了吧,众人纷纷如此想着,手中灵器嗡嗡作响,只等水下的冒出水面,给一个迎头痛击。 随着杨炽命令一下,原本停留在海面上的星空逐浪号便无声的出现在了众人上方,看到这样一艘星舰,众人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因为这艘飞船竟然没有一点的声音,这说明什么,这是一艘A级以上的飞船。 对于这些异族,他们的印象是野蛮粗鲁,看到敌人,应该是一股脑的扑上来才是。 “三哥,多谢。”陌闫的这一声同样是发自真心的。因为陌闫并没有想到张轩竟然会在一来到龙海市就派来自己的贴身保镖暗中保护柳墨。 t-98星球,是位于海沟与星海之间的一颗星球,在星海也属于边缘地带,这也是空灵之前所提供的星球,在这颗星球上,有着比较完善的星空防御措施,如果有追兵追来,可以帮杨炽进行抵挡。 虽然日本还没有普及身份证户口本之类的东西,但是如果要出国的话证件可是要齐全的,而且这种东西仔细查一查就能查到。 其实主要还是铁头根本没让林修发挥出太大的本领,所以在这些人看来,铁头就是被一个高中生轻而易举的打败了。 对于这位先驱者的传奇实在是太多了,在当时诺思年代,科技甚至发展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但让人遗憾的是,诺思并没有将这些科研成果公布于星海,而是带着这些科技流浪于星空,最后失踪于茫茫宇宙之中。 第505章 省厅王牌亲临! 是射击俱乐部的叶魅蓝发来的消息:“姜律师,明天还来吗?有个高手又把记录刷新了几秒,快追上你了哦。” 姜峰眼帘微垂,这个女人,好胜心真是强得可爱。 那个所谓的高手,除了她自己还能有谁。 一个完美的借口,忽然在姜峰脑中成型。 他看向李静,问道:“小静,想不想玩枪?” “枪?当然想!”李静的眼睛瞬间亮了,“都说七步之内,枪快。可惜国内没机会摸到真家伙。”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失望。 于是,第二天,姜峰便带着李静出现在了射击俱乐部。 叶魅蓝本来憋足了劲,准备在姜峰面前炫耀一下自己苦练一夜的成果。 可当她看到李静时,所有的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李律师!” 她的双眼简直在放光。 比起姜峰这种深藏不露的高手,叶魅蓝这种崇尚纯粹武力的人,显然更痴迷于李静那种一拳制敌的暴力美学。 叶魅蓝一个箭步冲过去,给了李静一个热情的拥抱,同时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受伤的右肩。 “嘿嘿,你好。”李静的笑容依旧纯净。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一个爽朗,一个纯粹。 姜峰也笑了,这两人笑起来都带着点傻乎乎的劲儿,很是难得。 “李律师,来练枪吗?” “嗯嗯,一直很好奇呢!” “那我教你打枪,你教我功夫,怎么样!”叶魅蓝的语气无比迫切,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话音未落,李静已经被她亲热地拉走了。 “嗯?”姜峰有些诧异地看着叶魅蓝的背影,“就这么走了?不跟我比了?” 这女人昨天还一副不破我记录誓不罢休的架势。 今天一见到李静,就把“旧怨”抛到九霄云外了? 姜峰失笑摇头,这叶魅蓝倒也干脆,有了更崇拜的目标,立刻就转移了全部热情。 他也乐得清静,只是叮嘱了李静一句注意右手,便独自走向了IPSC训练场。 这一天,姜峰几乎把场馆里的主流枪械都试了一遍,通关速度也在飞速提升。 最终,成绩定格在了1分55秒。 夜幕降临,姜峰返回总局。 与此同时,天海总局最大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深海。 龙小红召集了各支队的骨干,汇报排查进展。 会议桌旁,上百名警员个个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浓重的疲惫笼罩着每一个人。 一圈汇报下来,结果令人绝望。 毫无进展。 那个跳楼的纹身男,嘴巴比保险柜还严实。 各条线索,依旧停留在一天前,再无寸进。 龙小红的脸紧绷着,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你们知不知道天海有多少人!查不出来,一旦爆炸,死伤可能是上百,甚至上千!” 台下,一名年轻刑警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没能压住心底的崩溃,他低吼道: “龙局,我们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拿着二十年前的资料,要在几千万流动人口里找五个人,他们甚至可能躲在哪个深山老林里!” “那个法庭杀手,查明了,是徒步翻山越岭潜入的,这让我们怎么防,怎么查!” “全城的警力都投进去了,现在110报警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骂我们不作为的!民众的怨气,商家的损失,这些压力谁来扛?” “龙局,你给句实话,这几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说到最后,那名刑警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积压的劳累、委屈和巨大的压力,让他彻底失控。 满室死寂,只有压抑的喘息声。 龙小红怔住了,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同样濒临极限的脸,大家的苦,他何尝不知。 他也急,急得心口发烫。 心脏毫无征兆地一阵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 疲劳,愤怒,还有对自己无能的怨恨,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龙局!” “医生!快叫医生!” 会议室瞬间大乱。 而此刻,姜峰就站在会议室的门外,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案子,已经把所有人都逼到了悬崖边上。 姜峰默默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沉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峰回头,身后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身形挺拔如松,眼神沉静如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掌控力。 “姜律师,你好。我是本次T国联合行动的龙国方面总指挥,齐岩石。” 姜峰心头一动,这就是龙小红之前提过的,省厅来的专家。 比想象中要年轻太多了。 “那龙局他?” 齐岩石的目光越过姜峰,望向室内正被紧急施救的龙小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现在需要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说完,齐岩石的嘴角勾起一个坚毅的弧度。 姜峰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上,齐岩石忽然开口:“姜律师,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一个律师,敢单刀赴会,你真的不怕死吗?”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东西。 “我怕。” 他直视着齐岩石。 “我怕他们跑了。” 齐岩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带着一丝疯狂的欣赏。 “哈哈哈,姜律师,有魄力。” 姜峰的目光落在齐岩石身上。 这个男人很年轻,但身上没有一丝年轻人的浮躁。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就像一柄出鞘前被擦拭得锃亮的古刀,锋芒尽数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绝对的掌控力,仿佛任何突发状况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久经杀场。 这四个字烙印在齐岩shí的骨子里。 和平年代的龙国为何会有这样的人? 姜峰没有深思,因为他知道,所谓的和平,从来不是靠祈求得来的。 齐岩石推开了总局最深处一间会议室的门。 门内,十二道锐利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齐总。” 整齐划一的声音,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齐岩石点头示意,在主位坐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姜峰也随之落座。 会议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一群顶尖的技术专家,围绕着如何对姜峰进行“无死角追踪”展开了激烈讨论。 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案被提出。 皮肤植入式芯片、可吞服的纳米定位器、与卫星实时链接的特殊纤维衣物…… 第一卷 第506章 斩尽杀绝! 姜峰猜得没错,齐岩石的判断精准得可怕,他断定自己一落地就会被劫持,并且对方会用尽一切手段甩掉可能的尾巴。 就在众人敲定最终方案时,姜峰举起了手。 齐岩石的目光投了过来:“姜律师,有想法?” 姜峰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建议,不采用任何定位方式。” 回来的路上,他碰到两伙修士正在彼此厮杀,看他们身上的服饰,应该是一伙镇南修士和一些东夷的散修,不过既然不是金鼎门的人,李清峰就懒得管了,自顾自从旁边绕过。 赵敬堂的七大弟子按点名顺序,一一出列,对在座的师尊鞠躬,对所有嘉宾施以抱拳礼。 没爱上他之前我活得那个叫接地气,爱上他之后生活立马变成了一出偶像剧。 听了他这话,金鼎门弟子低下头,拱手称了声是,便领着柳云舒等人下去了。 按照寒月王族对这一种族实力的划分,六角的九幽冥龙,实力堪比魔王级,也就是金丹后期境界。 庞越全力催动无形剑,数次破开寒魔防御,斩在其近前,却被其玄奥的佛门刀法拦住。 法兰还是低估了弗莱迪的无耻心黑,对于弗莱迪来说,此刻被法兰阻止的怒火,已经暂时超越了对比尔他们的仇恨。 此刻面对庞越,一身道基修为使不出半分,如同毫无抵抗之力的凡人。 在今晚看到众人下班不回家时,苏毅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所以才会在回来的路上跟夏萱提出这个股权激励计划,想让这种热情一直延续。 没有人再骂梁宜贞是妖孽,也没有人再逼她放弃鉴鸿司,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西凉河的算命人。 说罢,从挎包中掏出个白瓷药罐,直砸向他,转身跑出门。穗穗噔噔追上。 看到这一幕,第二人格露出兴奋之色,而黄裳嘴角也是微微一翘。 臣和贵族们受邀而来,太阳刚出来,皇家园林的门口已是宾客盈门,车马络绎穿梭不绝。 “难道这墙面是用什么特殊的材料做的?”思索之时,唐雪突然用灵气绳提醒,似乎有什么情况。 翟让以冯老将军的性命向朝廷索要赎金,结果朝廷没有人理会,恼羞成怒的翟让将冯慈明杀死,尸体抛弃在荒野中喂狼,随即,瓦岗军掉头杀入荥阳,将荥阳郡席卷了大半后,又退回了东郡老巢。 第一件事情,是帮助斯蒂芬反击,总得来说,这个算是一个佣金任务,是之前那些任务的延续。 之前在黄裳异能得到突破,实力大进之后,堕落就一直没用再怎么去招惹黄裳。而如今他成功突破,便又将“蟑螂兄”这个称号挂在了嘴里,显然是对自己突破后的实力极有信心,所以又故态复萌了。 可是杨空蝉对此一直有些疑惑不解,因为在她看来,大隋征伐高句丽轻易就会获胜,根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些人的实力比灵圣三子他们要强,只是因为这运兽也是有强有弱,这只运兽汇聚的力量本就远逊于运猴,所以状态才会更差。 见他执意要留下,洛冰颜也只能暗自叹息了一声,然后便开始陪着林欢在一旁等待起来。 算是大墟里的混沌兽来犯,魔神族的留守进化者也可以打退它们。 薛顾紫瑟瑟发抖,脸上撒了寒霜一样,嘴唇青得发紫,她满脸委屈的样子。 第一卷 第507章 屠宰场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扛不住那种舆论的压力,他想当英雄!” “所有人准备!把这头猪完完整整地押到屠宰场来!” 钟星月觉得,他说他四处漂泊无家可归,这恐怕是他撒的最大的慌,因为一个无牵无挂四处漂泊的人,既然愿意留下来,却为何每次都待几天便离开? 可是一天过去,所有人的体能到达了极限,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相反那噬神蚁依然虎视眈眈地盯住他们,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的迹象。 拿下寂家很困难,你可要让傅铮帮帮你。子瑜和他的婚事,我有办法,无需你们讨论。 秦风拿了药冷冷丢下一句:“以后离她远点,别动手动脚的,要是再让我发现,我就剁了你的手脚。”说罢顺着漫舞离开的方向走去。 大泽之中妖兽无数,这里是妖兽的世界妖兽的乐园,人来了只有被吃的份儿。 时间飞逝,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场的四人一龙都极其寂静,凝视着那十道光柱。 冷筠也是受了伤的,他没有钟星月这般的药师相助,想来恢复起来会很慢,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彻底除了冷筠。 钟星月心满意足,将青弘剑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而君子剑,即使现在看起来很是嫌弃,却也被她挂在了腰间。 “不许撕衣服!”水伊人感觉到男人手上的动作,刚出声提醒,就听到撕啦一下,身上上好的锦缎就成了破布。气得水伊人狠狠踹了男人一脚。 她很自然的把他的歉意理解成了,因为她的到来,让他和他的新欢感到不开心了。 “姐,那是因为你没用过我们这款特效减肥药。”美容师笑着说道。 “那只有如此了。”穆青见蒋凌馨如此说,目光环视了众人,见都没有其他意见,便点头同意了,毕竟多分一份云雾草也能缓解一些他的压力,至于癞蛤蟆这个吃货究竟要吃多少丹药,那也要等它醒过来之后才能知晓。 “家物!什么家物?”孙馨茹没想到麒不会反驳,反而转移了话题。 “嘿嘿,还是你煤炭的脑子好使,处分、教育,老子刚刚从劳教所出来,难道还怕这个。”杨浩碧阴笑道。说完,他用眼睛示意站在旁边的严颜准备动手。 想到了这里,张富财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踹掉了摆放在茶几前的一套茶具,这套才刚刚从景德镇特意买过来的心爱茶具。 眼见于此,众人心中狐疑,皆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站立在原地望着前方不远处的沈柯。 像自己这样只会吃喝玩乐的人,果然没那个福气成为李老板的徒弟,看来以后只能继续当回自己的二世祖了。 人如果变成了机器,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毕竟我们一路奋斗到现在,并不是要改变这个世界,而是为了让我们自己不被这个世界改变。 一身玄色的衣衫不显富贵,却格外利落,看着就知道是个豪气干云的人物。 地狱鬼使说着就把手放在了我肩膀上,我们同时感应了一下对方气息。 吴佩宁自从上了车就一直面带笑容,只是开奔驰去她家,就让她开心的跟喝了蜜水似的。 第一卷 第508章 人体活地图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小看他们了。” 冰冷的仪器在姜峰身上扫过,他被剥得一丝不挂,神情平静。 负责检测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欧美女性,她的表情专业而冷漠,像是在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刘备兴兵一万,关羽,太史慈,徐盛为将,鲁肃、秦松、陈端为谋士,向南进发。 你说徐州牧,那都是陶谦给的,世家大族捧得,一旦徐州世家不予支持,刘备寸步难行的。 车子直接将包围江生的赵家众人撞得人仰马翻,最后一个甩尾漂移,停靠在江生面前。 如果阴魔知道那三十多人收集的能量都被江生夺走,他的一番心血全都为江生做了嫁衣,估计会被气得更重。 庶子身份,母族不强,先前一直都默默无闻,这不是最容易摆布的傀儡吗? 在这件事上楚凌是冷酷,他知道因为这件事会有很多人死,可他们的死,是能促成有些事改变的。 可舆论的走向,谁都控制不了,万一当中某个环节出现问题的话,就怕程潇承担更大的压力。 萧家之前没说什么时候结婚,大家都替许牧舟捏了把汗,以为是萧家人有所顾虑,才会一直拖着不让他们结婚。 与几人预料的一样,在这些人纷纷表态,力挺徐黜之谏时,就有人站出来反对了,让谁都没有想到的,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居然是大司马大将军孙河。 微软集团很愿意卖自己合作伙伴一个面子,在接到了陆一鸣的电话后。 年与江一只手接听着电话,恭敬而轻松地讲着电话,另一只手抚在她的头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 然而,毕阡陌却并没有为难她,甚至连身体的接触都没有就直接将衣服放在了林碧霄的手上。 “讨厌啦!夫君,你再不让我们穿衣,今天就别去楼观台啦!”铃铛使出杀手锏。 既然主意已定,玄宗也就不再纠缠于是否下决心了,谈话的重点已转移到如何行军、如何补给、如何作战上了。 “果然,哪怕是最疯狂的恶魔,心中都有一个只属于他的天使。”茶老头悠然笑道,再不多说,扭头又回去品茶去了。 她挂下电话,手里紧紧拽着手机,手控制不信的轻颤,能称呼她为老婆的人是谁,除了梁远朝还有谁?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换了一张新电话卡,再次把她的号码存了进去,老婆,在这个时候是多么的讽刺。 蓝逸轩好不容易争取到带杨沐沐去参加家庭宴会的机会,但很无奈,这顿饭局不欢而散。 但我已经记住了这一幕,更想到了某款叫魔兽争霸的游戏中,那些被称之为娜迦的水中海妖,化成半蛇半鱼的模样,一个个游上岸,一个个握着狰狞的钢叉企图征服世界。 在中年男子的身上,他感受到一股丝毫不亚于郭远山的气息,显然对方也是内家拳修炼者,实力只怕不在郭远山之下。 那天的臣服,凶狼脸上堆起的笑容,只是装出来的,因为他无法违抗异化者那强者为尊的特性,凶狼并不怪自由之翼击败他,那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他甚至很感激自由之翼最后赠予他的将军之位,因为那是某种器重。 “姜云,你敢杀上苍一脉的异族吗?别到时候还没杀着上苍一脉的异族,自己就被干掉了。”姜昊嘲讽道,跟着姜天等人,选定一个方向,进入神帝岭。 老人喘了几口气之后,便费力的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然后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栓绳子的地方。 “哥哥,你不愿意到我家来吗?”梦涵的声音,传入了金圣哲的耳朵。 林毅感激的看着三人,虽说他并不在乎此项考核自己是不是第一名,但在众人全都落井下石的时候,突然有人雪中送炭,林毅的心情还是非常感动的。 黄天皇者又惊又怒,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一座神宫上,神宫都被他撞得摇晃起来。 “这一次呢,我们选定了一些人选。至于能不能成为圣子候选人,还要看你们在试炼之中的表现。若是你真的有天纵之才,成为圣子也不是不可能。”广寒仙子道。 太宗皇帝感觉身体麻木空虚,恐命不久矣,召见三相,先将昨夜之事说了。 霍宝怔了怔,没想到梅路艾姆这么有积极性了,这家伙可是无利不早起。 不过眼下远东金融发展子公司的成立,却给当下的瓶颈另谋了一条出路。 “他天生就不凡,纵然年少多磨难,终究,还是逆流而上,哪怕在终极之地,强者辈出,老古董纵横的地方,也无人能掩盖他的锋芒和光华。”望月大帝痴痴道。 与高升之间已经是友人关系,就算如今爽约一次,明日再想办法弥补就好了。 德拉科的脸色阴沉至极——但是现在四下一片漆黑,并没有人能看清。 东方云阳强势一拳击溃夜鸠身前的黑色能量护盾,而起威势并没有就此被消耗掉,而是紧接着朝着夜鸠轰击而去。 大家都觉得皇上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他得到了神灵的点化,获得了七星君的附体。 看样子怕是袖里乾坤术散去的时候,抓着的石子不慎落在了她前额。 武耀的哥哥,也就是他的大伯,这么多年,几乎每个月都会来看望他们母子一次。 只是一条大道直通灵州之外,却是有一匹马正迈着蹄子徐徐前行。 “梁大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不关我们的事?像这种强行霸道的事情,每一个男人遇到了,我相信他们都会拔刀相助的!”白金乌生气的说道。 既能让宫里愈发激进的天子满意,又能将事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重金属风格的音乐开的很大,距离超过半米根本听不清彼此交谈的话语。 最后所有的怪物仰头长吼一声,咻咻咻地留下一道道红色轨迹,瞬间消失在了视野中。 鹰老七不置可否的看着对方,之前林雨早就有所交代,当然不会在此时露出马脚。 心下计议已定,阿黄坐到猫冬背上,策动它欲向符纸落地那个方位挪移过去,怎料猫冬一动也动不了,那股束缚力已是强到能限制住这只大猫活动。 第一卷 第509章 你们被耍了,游戏才刚开始! “哼。” 齐岩石发出一声冰冷的鼻音。 他哪里看不出阿汉罗那点抢功劳的小心思。 一旦让他们的人先得手,明天的国际新闻头条就有了:T国警方英勇无畏,主导跨国反恐行动,成功解救龙国人质! 这背后,全是政治算计。 但最终,齐岩石还是忍了。 周明这么些年,对于察颜观色可是非常的娴熟的,虽说天蛛说的话看似很有威胁,但是周明能从天蛛的表情看出来,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躺在床上,顾揽衣睡不着,她很想离开,但又想盯着夜迦南,希望看到他和西海、北境那边的人联系,才能从中探听他们的计划和动向。 封少瑾避开墨凌薇,单手解开修儿的外套扔到椅子上,将熟睡了的孩子放到被褥里,掖好被角。 瞬间气流狂乱,光影大作,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出现,周围电光肆意,哔哔作响,瞬间将周围的梨花卷积成一道狂乱的气流,吸入其中。周围的梨花树顿时变得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不剩。 但不是吹……只要是大厅里的人,就没有他们惹不起的!主要也是因为他们惹不起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谁也不会跑到乌烟瘴气的大厅掉身价不是。 封少瑾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这一幕,抖了抖缰绳,到了墨凌薇面前。 有些东西,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会念念不忘,万一他对容修上心了,可如何是好? 尸魔的感染并不局限于人型生物,也不局限于哺乳动物,它可以感染一切生物。 可夜迦南的反应看在他眼里,分明就是要逃跑的架势,追踪夜迦南多年,夜梵天好容易找到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夜迦南再次逃跑。 “你能推测出收入,支出呢?”颜楚问,收入可以固定,支出却固定不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看到沈妮挣扎着要站起来,男人眼中透着关切,想到沈妮的冷漠,他伸出的手定在半空中,慢慢的又缩了回来。 唐三豹虽有一气尚存,但被林若秋吸干阳气,最多只有十天可活。 有几位衣着不俗的人站在这些人之前,见到下来的人真的是轩正青之后紧绷的脸色才好转了不少。 如果不是去凤宸宫,她是不敢去的,在自己母妃的寝宫,裴无妄不敢做得太出格。 曾经的它一直担当着队伍内的指路明灯,抗下一切压力,为伙伴们争取到成长的机会,突然因为一个道具就被超越了,着实会困惑一下。 但现在这个场景凤良心中更是想的明白,自己和严三已经掉进了轩正青的早有预谋中。 不过几个呼吸,深红色的九尾查克拉便是潺潺流出,在刺激玖辛奈漩涡一族体质的同时,开始加速玖辛奈的伤势与查克拉的恢复。 本来从家里带的衣服不是不好,但是她们心里已经充满了不安,总觉得应该要做些什么。 轩正青已经想明白怕是凤珂想到了他处,虽然不明白她是如何会这般想的。 如今的天竹子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双颊凹陷,再无当年的神采,这么多年下来,她依旧未能突破化神期,想必还是因为她先祖是魔族的半魔奴隶,被狄亚罗留下刻印的原因。 苏军不仅给越南提供了全套的武器装备,还特意派出了大量的军事技术专家团,从巴基斯坦到印度,最后抵达河内。根据中情局的情报,这批苏联军事顾问不低于1000人,数量很是庞大。 第一卷 第510章 欢迎来到,我的审判地狱! 贫民窟,枪声与爆炸声撕裂夜空。 齐岩石盯着前方传回的战报,得知姜峰被卡在交火中心,暂时安全,那颗悬着的心却丝毫没有落下。 “我们的人,完成包围了吗?” “报告齐总,已完成铁桶合围!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循声望去,只见董淑妃梳着朝阳五凤髻,头顶斜插着一支蜜花色水晶发钗,身着一袭澹澹色的月牙凤尾罗裙,脚上穿一双软底睡鞋,款款上前,向上官宛如行礼。 战天臬很少在外面耍威风,发脾气,头一次当着这些医生的面,咆哮怒吼。 当初与吕布交手,郭斌便是因为偷学来的张角的杖法不甚纯熟,方不敢在吕布面前使出来,否则给吕布抓住机会一番抢攻,势必落在下风。高手过招,半点马虎不得,一旦失了先手,落了下风,想要扳回来那便是千难万难。 伊米娅刷着光屏上的内容,回想了一下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发现自己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看护百年的灵草,就被这么个玩意给偷走了,并且给吃掉,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时的盛夏刚刚历经了凄惨悲凉的一世,遭遇了至亲至爱之人的背弃,死得那样凄惨。 云清紧闭双唇,目光在那个微亮的按钮上看了一眼又一眼,还是没动手就按它。 乔楚正在嘀嘀咕咕,突然听到卧室的门被扭动了,她一下竖起耳朵。 关羽、张飞、董杏儿三人,对郭斌的功夫最是了解,亦不见如何吃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些瞧在黄忠眼里,却更是令他惊异莫名。 探索者公会,出处我并不清楚,但预言却是和长孙墨迹的下落有关。 唯独最上面一层,只有兑换神霄剑典才能进入,言灵雨生怕易云忘记,再次提醒了他一遍必须要兑换飞星,在易云应下之后才放心,这才目送他进去。 虽然做的事情还是很微不足道,但是能够帮上那么一点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离开园林之后,风公子悄悄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深邃的眼神带着一抹浓浓的懈怠之意,脸色颇白,却带淡淡的黑眼圈,就连衣服上的自由之翼也不能让他懒散的眼神稍有重视。 如今后悔显然已经没用,身边的武士越围越拢,李慕儿只有两个选择,束手就擒成为阶下囚,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盲目逃窜。 景奇眯着双眼,发现彩茧内的五彩茧丝,竟然是五行灵气,金木水火土交相辉映,生生不息。 他与普渡慈航激斗了几百招,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附近的山石、树木都被他们战斗的余波震得粉碎。 张晓生终于听出点味道来,闹了半天这俩人是嫌钱给的少,心道,想要多少钱你们直接开价不行吗? 这是下策,炸毁了通道,只能阻挡一时,他们仨人假如找不到出路,还是瓮中之鳖早晚被擒杀。 全诗十行,连十个“切”,形成排山倒海似的排比,情感的潮水浪高过浪。 白宇与严一在门中时便认识,二人之间关系也还可以。此时见他这样,多少有些于心不忍,脸上神色便缓和了几分。 项子喻早有这样的想法,但不好行动,如今念容这么一,忍不住动摇起来。 第一卷 第511章 听好了,这是你们的临终遗言! 姜峰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五人。 他们的脸上,贪婪、暴虐、病态的兴奋、阴冷的算计,交织成一幅人性罪恶的画卷。 “让你死个明白,折磨起来,才更有滋味啊!” 一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的年轻人率先走了出来,他瘦得像一根竹竿,笑容里透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 她从来都没有去监狱看过安逸尘,只是通过网上发布的新闻知道他人在监狱,过得生活很艰苦,已经在反省了。所以就自然而然的放下了这一颗悬着的心。 “那正好,我们一次出一部分,他们来买,下一次再出一部分,他们还来买,他们会追着看,我们就一部分一部分的出,这样,常年就有东西卖了。”陆平道。 田二牛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接下来他准备定期派遣一些船只返回大明,运输黄金和白银回去,同时也是将黄金洲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汇报上去。 此时,海军本部,某间会议室之中,海军最高规格的会议正在召开,气氛一片沉寂。 朱仝和雷横像是在梦里一样。就这样被抓住,竟然会轻易的被放掉。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内功六层是六层了,可他境界太低,三品内力不足以激活内功六层的特效。 而闵素琪了解过后,还专门请了这个医院当中有名的专家,希望对方来做手术,因为一次性将手术费用可以交全了,对方并没有推脱,只是手术还需要几天之后,才可以进行。 蓝胖子鱼人拍拍胸脯,直接从船上跳了下去,在海面上激起一阵水花。 程咬金并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只是淡淡的骂了程处默几句说要打上二十军棍后便再不理会。 神匠之心融入体内后,天空中一道道玄奥的魔纹浮现,这些魔纹首尾相接,一环连一环,将张允包裹起来。 许晴懂事的点了点头,然后与李天骄告别后与叶天云同坐一辆出租车离开。 如果能够靠蛮力打出一条通道,华玉夜绝不犹豫肯定会这么干,不过这毕竟是现实,人类的力量还不足以能够打破水泥墙壁。 “那好,老道今晚子时之前再来听先生消息,驱除恶鬼,宜早不宜迟,否则良成大祸再来后悔,可就悔之晚矣!”拂尘一掸,扬长而去。 二奶奶玉儿咳得很吃力,咳完了在丫鬟搀扶下仰面躺在床上,不停喘着粗气。紧闭着双眼,高高的胸脯不停起伏着。 “那好,这次会议的议题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道魔之战即将到来,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危险。”看到袁福通已经做出决定,华朱道人也没有拖延,直接开始履行自己会议主持者的责任。 当袁福通回到大殿的时杭,宗龙也在不久之后回归。两人眼神交汇,碰撞出一连串的火花,不过都没有任何的表示。袁福通依然在角落里沉就,而宗龙依然在修士中周旋,仿佛没有生任何事情一样。 “你们平时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管三,和他学学经验。”叶南缓缓的说道。 艾格迎面看到王维,他没有了平时的那种和蔼老头的样子,而是相当认真的对王维说道。 原来是叶红珠从自己的帐篷里爬了出来,这个时间她想干什么?难道是为了去和某人密会?夜黑风高可是幽会的好时候。 第一卷 第512章 摊牌了 “哦?” 五道或戏谑、或残忍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被吊在半空的姜峰。 崔刚建饶有兴致地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姜峰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份法庭文件:“在我回答前,我有个疑惑。” “天海的死士,你们是如何精准操控的?剩下的五个,又藏在哪里?” “不!圣地镜湖的存在,在天外天中,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连我长生殿,都不会轻易与之为敌!”顾长生闻言,却摇了摇头,道。 宗政百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任由谁见到这样的一副同床共枕的景象,只怕都会以为发生了什么,否则,这要如何解释? “你不用谢我,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就如同梦魔愿意因我死亡,关你什么事请?”秦枭寒淡淡的说道,这些日子他想明白一件事情,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梓锦只好抽抽嘴角,勉强应了下来,盛世胭华下的一场翡翠琉璃的爱情,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纠缠。因为剧本还在创作中,所以关于电视剧情神马的在网上讨论的十分火热,各种帖子密布,猜测纷纷出炉。 若是上次她扶着丫鬟的手是摆谱,这次她恐怕就真是走不动,因为她看着实在是太过消瘦,似是一阵风都能刮走她。 望着那双带着几许希冀,甚至是继续哀求的目光,步凡妥协了,吻上了凤略微有些冰冷的唇。 “属下遵命!”这个侍卫是个机灵的,一听出宗政永宁口中的无奈,立刻就起身将无形带了出去。 “请问这两个荷包,都是谁绣的?”元锦玉盯着两个荷包看了一会儿,笑着问着。 但是它们的数量还在增加,而且,它们也不再无脑冲锋,它们居然开始在外围有了新的变化。 人还未至,仅以声音就让全场所有在正常世界都堪称强手的人感觉到强大的压力。 他急忙将长剑收回体内却为时已晚,江长安肚子干瘪,吐出的金光如是一张大网洒在了剑身之上,隐隐倒映出他的模样。 谁知她刚一睁开眼睛,就喊了这么一句,然后又接着“嘎嘣”了。 御灵师的灵兽死亡,直接会导致御灵者轻则内息错乱,经脉齐断再无御灵可能,重则变成白痴。 来到升降梯的区域,哈利摁了摁离他最近的“下”按钮,立刻就有一架升降梯哐啷啷地出现,停在他们面前。 跨越了凡人武者的巅峰,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的男人,就存在于此。 这个老板,虽然不是修行者,但是他心狠手辣的程度可绝对不是一般恶人能够比拟的。 等贾政、王子腾得闻贾母气的晕厥的信儿,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却是满堂欢。 邓布利多发表了一篇讲话,宣布伏地魔回来了,之后魔法部的巫师们就投票使他落选了。 我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不能因私废公。在锦衣卫的驻地,任其长驱直入。 却不是白衣男子的血,也不是几名弟子身上的血,而是一个男人的血。 “好的妈妈,我把糖装上。”雷楚阳利索的装上大白兔奶糖,和哥哥弟弟走到她身边,伸手牵着她的手。 一时间碰撞声,刹车声,行人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短短几分钟路口乱成一团,堵得水泄不通。 这时,三分钟已过,徐子枫收光己方野区所有的资源后,等级已经升到了五级,跟中上的等级完全一样。 第一卷 第513章 欢迎来到,我的法外之地! 龙小青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和城府在这一刻都化为齑粉。 扯断打入墙壁的铆钉,那需要超过三百公斤的瞬间爆发力! 更别提一拳打死巨汉! 他看着姜峰那副嗜血的模样,头皮阵阵发麻,心中第一次无比怀念那个被他鄙夷的、人人讲法律的龙国。 朱海平动用各种资源人脉,总算是托人给儿子治好了腿。朱时杰如今也可以下地走路了,但还略有些不灵便。赵敢不得不承认,恶人的运气总是那么好,好人却是履步维艰。 原本要砍中雷格尔的剑悬在了半空中,我和哥哥都很诧异,鬼魅剑法是爸爸独创的强大的剑法,雷格尔他又是知道这套剑法的名字? 这还没有完,在这之后,又有一连串“叮”声响起,然后酒会现场的剩下的灯也都灭掉了,重新归于到之前的一片漆黑。 回到宿舍,严乐从空间中拿了瓶纯的灵液,为廖有启的伤进行了彻底清洗,然后分别为他同罗志斌以内力疏通血脉,他用透视眼看了他俩体内经络的走向,见没有什么异常现象,这才放下心来。 这会家家户正吃饭,或是吃完正看电视,街上空无一人。我重新把晓梅扶好,拾回手电。我让晓梅坐车架上,我推车往前走。 这么说没有枪是个好消息,起码有了反抗的余地,只是为什么罗刹门会在这里。 “你一路多保重,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那时,我们喝酒。”凌羽静静地说。 可是现在的她与南若宸口中的她大相径庭,一时间,竟不知,这究竟是好是坏。 “下午有老师和同学来。我给的是你家的地址。”傲雪边吃边和许辉南说。 接下来,常靖打来电话,询问被盗银行卡的事,严乐说正在按他们黑客的规矩办,让常靖他们先去外公家,自己等下同许云艳回去。 三后临朝涉政,是以他年幼为名,将属于他的皇权,暂时掌控在三后手里,以便于社稷安稳,秩序不乱。 他带着高羽在虚圈之中漫步,在这样的世界之中,就连时间的流逝感都没有。 想想也是,皇上先把凉王的那些暗桩拔掉,只要能在战场上打垮凉王。后续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已经努力表现出正常的样子,但心底的高兴还是从眼底跑出来。 万事通叹了口气,下一秒,那个勺子齐根没入了对方的眼眶,那囚犯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什么,便倒了下去。。 一家子还没起事的时候,他作为兄长,处处照顾弟妹,对母亲也事事顺从。 狰狞而诡异,一根根尖利的黄黑色牙齿,从发皱的丑陋嘴唇中凸出,还有一条细长的舌头,耷拉在外面。 离开王家后,郝勇去客栈退了房。又在城南的一间民宅里找到了王力。 夜北骁本打算先去弃院,被这哭声吵的心烦,便冷着脸去了扶雨苑。 上去之前雄心壮志觉得自己能行,走到一半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腿酸软得没有一点力气,瘫坐在地上。 但,丧尸虽然本身也可以燃烧。但毕竟体内还是有水分的存在,加上不断扑倒死亡的丧尸压灭的火焰。 “再见,我的朋友,我们所有人对你表示感谢,如果你有什么耍求的话,请尽管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橡树灵魂说着,身体开始缓缓的退向了身后的橡树。 第一卷 第514章 六百枪手? 姜峰看着王曜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们王家与蒋家的孽缘,今日算是彻底了结了。 他的目光随即投向厂房之外,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幽灵在晃动。 “不好,古家早就发现我们进入密室了!”张敏大喝,柳眉紧锁,身法急速变化,同时手中双环飞出,迎向突然起来的众多法宝。 “这是最后的时刻了,冲!”李靖一声令下,千余精锐便气势汹汹的杀进大寨。到了这个时候,叛军基本没有抵抗了,逃的逃,降的降。大军所过之处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轻松,似乎刚才的抵抗都是假像。 “因为你跟我一样,同是箫音寂寞人。”白云飞转过头背着手落寞无比的道。 在心里算了差不多过了三十秒,陈胜猛然拉着杀手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 很自然的动作,很自然的话语,就像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人,就像他们从未发生过嫌隙一般。 苏月一惊,手中紧握的缰绳甚至都来不及松开,慌乱中,只见一道身影从身后跃起,朝她飞扑过来。 陈胜如临大敌。他的左肩已经受伤,就算不受伤,和这种彪悍的生物搏斗,也纯粹是死路一条。 时间一到,五十名将士当即冲进了山麓之中,开始寻找陈胜的踪迹。剩余的一百五十米禁卫军们,也盘腿坐了下来,静等结果。 冥神令很强大,当初他得到三枚便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所以这三十六枚同时出现才会让他如此吃惊。 一番条件谈下来,王峰和魔魄都是对彼此有些熟悉了,在这些谈条件之中,条件越是多,魔魄望向王峰的眼光就越是觉得戏谑和暧昧。 不一会儿,一头体型足有三四丈壮的白色巨猿直身而立,在我们面前。 老公家里是农村的,兄弟姊妹只有他一人出了山沟沟,就是两人的婚房都是自己家里的父母攒钱买的,只是自己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能做到这样也是到了极限。 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捡起地上的手机关上了门,明长宫和秦浩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笑意。 同第一轮的规则一样,众人还是剑气来决定对战名单,同时也将会有一人幸运晋升,天剑岩上,六铢衣再开天启金榜,七人剑气齐动,一阵光华闪过之后,天启金榜上缓缓显现出对战名单。 自两年前,在吐蕃战场暗杀侯君集失败且又被侯君集救下后,残剑,这个曾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身边最强的贴身侍卫,便把命。交给了侯君集,一直保着侯君到了今天。 既然已经找到了规律,萧痕自然将重点放在了最底层以及顶层,只找这两层的话效率确实大大的提高了。 “这人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好像是雪山上的洞府。”林宇脑海转动着。 “你凭什么,不就是个当兵的,你拽什么拽!”萧山一听双眸绽放着道道寒芒看向说话的青年,青年顿时有种坠入了冰窟的感觉,萧山举起手枪,对准青年,青年顿时有种被死亡的气息笼罩的错觉。 “孙道长,现在柳先生已到,您是否可将刚才的诊断结果道出,皇后的病症,到底如何?”李世民有些心急地开口向孙思邈问道。 第一卷 第515章 一张来自地狱的活地图! 姜峰发来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指挥部内掀起滔天巨浪。 短暂的死寂过后,齐岩石瞬间回神,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所有单位!一级戒备!”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压下了所有的骚动,“只要姜律师的消息抵达,立刻行动!” 所有在外勘测的人员,如潮水般汇聚到地道出口,引擎低吼,人员就位,箭在弦上。 斯多克一点不废话,向后一招手,十几颗血淋淋的脑袋扔到卡洛眼前。 他怕了,怕索菲娅再次逃掉,那样他连找到她的机会可能都没有了!? “年轻人呀,这可是难得的魔法道具,在你们人类的世界里,这种东西都是稀世珍宝,要你三万已经是便宜了。再说又是送给你的心上人,你总不会买个便宜货唬弄人家吧? 卓不凡距离最近,如果能够瞬移倒是可以避开,可这片特殊区域,规则都残破,除非是界主才能施展瞬移。 他们拉着滑沙板去缆车场坐缆车了,这次他们坐着缆车到顶部时并没有跳下车,而是一直坐着缆车下到沙丘的前面去了。 “用不着那么麻烦,就由石梦我来服侍楚王您喝吧。”石梦说着居然还真盛了一汤匙送到了林坚的面前,这下弄得后者是颇为尴尬。 以阿鲁巴的炼器能力要想完成这一工程还是有些难度的,但在紫岚殛赦宫的帮助下,相对来的还比较顺利。 击杀他们,采取乾坤碎片,但是请记住,乾坤碎片存在的时间只会是一个时辰。 “影杀老弟,你刚突破至尊九重境,龙榜还没有你的资料记载,这次倒是一个机会,我也想知道古龙族会将你排到第几名!”东伯至尊笑眯眯说道。 “噬蚁穿山甲?达瑞,你确定你要买那种魔兽吗?”艾莲娜不确定的问道。 而真相并非一定要通过别人来告诉你,只要你仔细地观察身边发生的事,看透事情的本质,也大概能猜到我们生活着的大自然,目前是处于怎样的水生火热之中,天地的涅槃也还只是刚刚开始。 这似乎是个休眠古阵纹,所谓休眠古阵纹,就是需要出发某种条件才会启动,平时处于休眠状态,跟平常的山石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这时候蓝永泰低着头,他知道这是他父亲在责怪他们没有好好教导下一辈。 林清菡神色坚定地说道:“婷儿,不要听外面的人胡说八道,你爹他不会舍下娘跟你的。”对这点,林清菡无比得自信。 刚好从灵桐那拿的武器分给江寒他们后还剩下一些,林希吃过饭后便在邱婉的指示下来到了沈清的办公室。 唐瑄礼看着包薇薇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怔怔地看着她,然后也不顾现在嘴巴边上都是泡沫,就直直地吻了下去。 宁致远被杜依依的苦涩笑容看得心中愈发愧疚,只能别过头缄默。 “不一样,对国旗是充满敬意的注目礼,如果因为早恋上去的话,那基本上都是好奇的注目,还有一些鄙夷之类的。”包薇薇怕唐瑄礼会有冲动做这样的事情,练忙仔细解释道,就怕他一时冲动。 “还有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咱们村,就是个例外,这么特别呢?说什么佛祖保佑的,太假了吧。”张羽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 虽然知道宁致远是沈客的妹夫,但皇上却没哟一点顾忌,在他几个儿子里面,他一般只会与宁致远说起他的烦心事,以前是因为宁致远是唯一没有卷入其中的人,现在是因为宁致远还是最像他的儿子。 第一卷 第516章 丛林法则! 姜峰:还行,刚宰了几个。 指挥车内,齐岩石看着屏幕上这行轻描淡写的字,眼角狠狠一抽。 宰了几个? 这位姜律师,到底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事情的发展,已经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预判,走向了一种无法理解的魔幻。 但如今双方对视,却让九天仙界一名名大帝都产生了丝丝怪异的感觉。 谷涛仰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正在疯狂修复的木乃伊,觉得这大概就是经缘所说的炼魂师了吧。 那个领头的士兵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就打出了尖锐的呼哨声,并且在次元宇宙内迅速发布了消息,通知公主殿下。 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林枫就听到人们交谈时的喧嚣声,嘴角一笑,今天来的客人一定不少。 九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真想要修炼第五重的生命基因是不够的,但是却可以让他好好的领悟一些孤星钓叟传授的叠加战法。 一名名青年天骄眼露狂热,死死的盯着‘弃墨’手中的明华仙境。 这还了得,竟然有人敢在虎口拔牙,太岁头上动土,妖尸王挥舞手里的万尸幡就猛扑过来,决定要将这个带着羽翼,不知死活的家伙击杀。 韩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可没觉得自己有伊东木说的那么好。 不管是别国的王族还是传说中的大佬来了这里之后都像是乡下人,就连白泽都来了,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对龙王说能在短时间把这地方打造成这样的人,一定是个经天纬地的不世之材,哪怕是他来恐怕都有困难。 大半夜的,出租车不多,林风也懒得在这里继续等车子,而且也懒得跑路回家,所以只能是将就将就了。 耿阿斗其实早就过来了,想要过来说话又害怕人家不理他整的再没面子了。所以一直在旁边不远处,听到福生说要找他急忙的跑了过来。 兴奋的五人,还有万余修者,听到陈飞的命令之后,大吼一声道:“是教主!”说完,万余修者,显得极有规律,各自跟随一人,对着远处激射而去。 “服毒而死,应该是自杀。”一队副队长于楚也很头疼,这还都没查呢,人就这么死了。 谢坤脸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心里已经很是不爽了。‘啪’的一声狠狠的打出去一颗牌。 古昊此刻早已躲到了极远的地方,看着那在天空之中撒着血雨,却依旧咆哮向着四周舞动大锤的屠戮盗,面无表情的说道。 “哈哈!我们不玩这个!我们玩牌!”程主任从包里拿出来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我以为你只是无聊些,没想到你还有妄想症。我为什么要见过你?或者说见过又为什么要记得你?!”唐微微看白痴的眼神对蓝袍青年说道。 “对不起……你怎么哭了?”明凡刚松开于曼丽,就看到躺在床上被自己抱着怀里的于曼丽眼里夹着泪水,不至于吧……不就亲你一下……我错了行吗? 据我估算,我们一共也就走了不到两公里路。这在平时的话,几乎和爬没什么区别了。而且就算是这么慢的度,秦珍珍也因为脚伤,渐渐的支撑不住了。我感觉她拉着我的手一直在颤抖,放佛就要支撑不住摔倒的样子。 第一卷 第517章 你管这叫小股部队?! 姜峰所在的仓库外,约六十米处的一间独立建筑内。 这里是雇佣军的临时指挥部。 墙角,两个男人被堵着嘴捆成了粽子,他们是崔刚建最信任的武装头目。 现在,也成了雇佣军首领史密斯的阶下囚。 钱没给够,什么嫡系亲信都是废话。 “法克!” 谁知,安哥更加的愤怒,我能看到的眉心冒着红色的火气。这可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在过多真阳刺激下,而散发出来的火气。这火气一般都是在愤怒的时候真阳的火借着人本身的愤怒发出来的。 蓝翎倒是没有说什么过多的话语,她跟我说自己困了,便钻进了被窝。还特别的提醒我,不要上床,开房钱是她花的,我没有资格上床睡觉。 他微微摇头笑了笑,这个马老爷怕老婆怕成什么样了,居然打了左脸,还将右脸也凑了上去。 刀域和魔域来人许易倒是知道,在中年男子的记忆中,刀域的那位应该是刀帝,而魔域那位则是暗夜帝君。 它们都想吞噬对方,最后却发现都不能把地方怎么样。黑雾和白雾各自试探了一番之后,彼此默契的达成一致,围绕在陆葭身边的两条疲惫的“蛇”的安静的沉睡下来。 阿弥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有些苦涩的酒怎么也掩盖不住内心的哀伤。 看道王远直愣愣的表情,陈昊还以为王远是瞎猫碰着死耗子,全凭运气好才躲过那一拳,就要给他一点真正的教训。 “什么时候开始,关中地区开始供奉这种东西了,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离开家太久了么?”周默并没有把心里这个想法说出来,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作为一名皇帝都想着自己的王朝能传至千世万世,虽然几乎都明白从来不会有那样的王朝,但是奢望总是戒不掉的。 “弟媳,消消气,虽然李俏这次输了,但以他实力下个月就赢回来了。”李国华也微笑着安慰周淑芬。 下午回到天宁,杨帆去公司转了一圈,这一周发了工资,就算是放年假了。 在这寂静的午夜,水滴掉落的清晰的声音直接敲打着荣伟的耳膜。他寻找着声音的源头,顺着光线往上看,看到平时白色的床头灯上面蒙了一层红色。 老道看到江苍一直抱拳望着自己,便念着正事要紧,取出了道袍内的一枚铜钱,用手盘着它,念叨了几声术法咒语。 人生中有许多挫折,它们看起来,好像是上天在故意为难你,其实,那只是上天在考验你,只是想让你考虑清楚,因为每一次的挫折,不是让你放弃,而是让你下定更大的决心。 雷天使的面部,双眼的前方,伸出了一副类似于墨镜的装置——这个是参考EVA的G型装备以及力天使所使用的狙击用光学系统所研发的超远程探查模组,有着支援远程和超远程狙击的能力。 “祝你好运,也祝我好运,若你因此而死,我会永远把你放在我心里。”明思清在心底里对秦潇说。 进了楼,开了门,这是旧房子又粉刷了一遍,而整栋楼里,真的就只有赵静一户人家。 “杨帆,这你娶了我们天海的警花,你可就是半个天海人了!”张海笑道。 但反过来说,自己的体质每在巅峰的极限上,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已经是在天天‘蜕变’了。 第一卷 第518章 警察是来救你们的! 【只有我一个,没有队友。】 【我被他们包围了。】 【换个说法,他们六百人,被我一个人拖在这里动弹不得。】 【等你们一到,我们里应外合。】 莫溪牙疼的看着尹若君的背影,丫的,他是把公安局当成他家了吗? 所以接下来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封夕都只会当成情侣间的撒娇打闹来处理,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抗拒的? 白子苓紧张地捏紧拳,目光从他眼睛往下移,落到秦聿宸极薄,颜色浅淡的唇上。 回到了东海科技的慕东升,依旧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 因为前几年秦浩就是在东江城打工,所以非常清楚这里的天气,提醒着陈昆。 旁边的林雨菲也愣住了,她很想问问,如此庞大的数字化系统开发,这个男人是怎么单独完成的? 又等待了一炷香,炉鼎中的公良店主已经不见,只剩下一炉肉沫。 陆仪霜也累了,不再管他,躺在宛宛身边,悄无声息地探索超市。 虽说不太可能,但要以防万一,万一玄无子很记仇一直偷偷跟着呢。 这么多年过去,她说谎依旧是一个模样,生怕别人不相信就故作坦荡的看着对方。 能勉强维持住镇静的官员坐在原地,但身体向前倾,死死盯着台上。 花晚以感觉到不妙,马上盘腿打坐,闭上眼睛,便感受血魔玉竟然把所吸收来的大量妖力都汇入她的体内,这些妖力足以让她升至妖灵五阶。 楚凌轩紧张的思量一会儿,扭头出门,开始马不停蹄的朝皇家别院赶回,只是回得别院,仍不见叶嫤踪迹,一时,心头更是慌张挫败,焦急之至。 这么多年,这些人借着雪山的掩护,用妖怪跟山神的存在做掩饰。让人不敢到卡扎峰跟维布尔峰上面来。 所以木材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木质家具更是代表着身份的向征,一般人都买不起。 瓮城之外是一片平坦的青石广场,分成两条路通向山外,叶晨并不知道分别通向哪里,只是随便选了一条冲了出去,后面稀稀落落的箭雨落在他身后扎在地面发出叮铛响,没一支有射中他。 她掐着时间,当她数到了五的时候才终于愿意将云墨放下,被放下后的云墨自然是剧烈咳嗽起来。 着急忙慌地将夜白从头到脚,翻来覆去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个遍,这么一阵折腾,本来无甚大事的夜白,果然被他这么一番倒腾给倒腾晕了。 束手就擒?不!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柴令玉向来不是一个束手就擒之人。 这一次跟着一起过来,在陈珊珊亲自看到了安逸,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把流着鲜血的手指放在了冯提莫的嘴里。 不过,她还记得神秘高手许峰给她说的话,蛋破壳时要让开一点,以免被这蛋炸到。 这下好了,刚嘲讽完对面的他一出现,就像一颗火星落入煤气罐,瞬间引爆对面五人。 我听妈想了想自己跟着七哥就来到了上海这边,而且人生地不熟的,我自己在单独出去开酒店的房间,那么万一又出问题了呢?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在收费站那边儿的七哥和发姐差一点就被那啥了,就心里面一阵后怕。 第一卷 第519章 那是什么枪法? 姜峰的枪口,是死神的请柬。 射击模式始终是单发。 一发子弹,一条人命。 他如鬼魅般的身影,硬生生将三十多人的火力网压制得死寂一片,无人敢探头。 澡堂里,白三月和申对门外的一切丝毫不知情,他俩还在担心这个蛋的实际情况。 朱友宁在听到常昊灵的话后,愈发确认了李星云已经被人救走的事实。 此刻离正午不远,花还没来得及熬汤,张药药就拉着她一起煎药了。 但我确实没对你做什么,我只不过在这屋子外设了一个结界,无论你怎么哭闹,外面的人都是听不见察觉不到的。 随后,无数拿着武器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院中,迅速控制住了整个张府。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沈孤鸿无奈的摇了摇头。 朱友宁几乎兵不血刃就占了蜀国的三分之二领土,大军抵达鹿头关。 前面的言论美食社的社员们都忍了,没想到他们直接攻击自家社长。 曹哥神神秘秘说了半天,就掏出来了一个蒲公英。上面的花瓣全都摇摇欲坠,如果此刻稍微来一阵风,就会将其吹散。 这一顿大家吃的很是香甜,也十分满足;一方面是今天心情不一样到了,一方面确实是今天的晚饭格外的香。 肯特又把目光投向了现实,距离白银族宣战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人类是节节败退。各国之间的通讯已经被全部中断,人类的海洋舰队和主力空军几乎全灭,现在各国大兵只能固守一些隐藏的据点,苟延残喘。 他也是半圣境巅峰的修为,这一喝声出口,顿时好似洪钟大吕,震得大殿嗡嗡直响,双方武修顿时身躯一震,安静了下來。 许久未见,契世烈的修为也已经是堪比人族出窍期大圆满的凝魄期大圆满境界,而他所带领的数十位半妖修士气息也不过神游期大圆满,想要短时间击碎坤壁,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 此刻陈星的锻体已接近了尾声,肉身对火焰的渴求已基本被满足了,不过含流苏依然源源不断的释放者那异火,她尚且未能收发自如……让她多烧烧倒也没什么。 萧湘仙子,想也不想的一枪对着右侧身旁轰出,空气发出一声爆响,面前的空间被一道枪影轰成真空,那里赫然出现了金发男子的身影。 而老子三人将未来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讲述出来,以这些危险来压迫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沉浸在安逸生活中的心神状态给打破,唯有在生死的关头中,才能让他们突破自身的极限,到达另一个更加宽广的世界。 “水域阵法是忘情天宗百年来的心血结晶,不会对外人开放的,你死心吧!”孤月皇者淡然道。 此老者叫宁一尘,位居丹泱谷众多长老之首,修士已是出窍期大圆满,就连炼丹术也强的吓人,已经是七品初阶炼丹师了。其行事一向严肃,从未给过任何人好脸色。 傍晚,从地面仰头看去能看到三个巨大无比的轮廓,那就是三艘夸父级飞船:夸父号、太阳号、阿波罗号。 “路卡利欧,这样做真的好吗?”伊布为了安全起见,尝试着劝一劝王浩。 第一卷 第520章 他在海上,隔空敬你一杯酒! 地上躺着的五个人,四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弯折,关节处像是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骨头从血肉中刺出,森然可怖。 堡垒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光影的变化,发出了野兽般痛苦的嘶鸣。 “姜律师!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们了!” “杀了我……快杀了我吧!” 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哭腔,呜咽着。 “我想妈妈了……呜呜呜……” 而拳头之下首当其冲的邪灵,连挣扎一下都不及,已然在冲击波中化作齑粉。 下一刻,佛光闪现,发丝飞扬,一道洁白如玉的芊芊玉掌从黑暗中探出,精准的落在巨大佛掌之上。炽热而璀璨的光芒,在虚空中碰撞。 刘禅满意点头,告诉秦宓新政出现的新的机构不少,礼部要适应变化,秦宓遵命。 破境多年,最开始一直没有想过要离开自家观中,之后突然离开,肯定是有缘故的。 剑悟对此则是表现的充耳不闻,既要进行合击光线的配合,又要用奥特念力控制三把武器攻击梅加洛杰厄,再加上他趁着能量波动强盛的遮掩,偷偷的准备了一记后招出去,现在的他根本就没那个心神去和梅加洛杰厄废话。 地球上的人们常说,吃饱了才会有力气,简单的话中蕴含大道理。力量,就是从食物之中产生,这应该也是修炼的基本原理之一。 “可是她能同意吗?尤其她家里人,会愿意吗?”毛灵若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这是柳易“稳扎稳打,不求全胜,只求不败”战略的副产品,不仅滁州红巾内部形成了“红巾不打红巾”的共识,巢湖水师内部也形成了“我是水营人,事事都要为水营考虑”的共识,大家已经形成了水营的团体意识。 那个夜里,整座山道上,鲜血如河,顺着山道流淌而下,没有一具尸体是全尸。 姜露薇通过超级电脑,感知到自己布下的真空回廊已经只剩三层了。 绮霞既然在凡间嫁了人,那肯定是不回魔界了,只要不让墨隐知道,那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她听得差不多了,怕待久了误事,便悄悄的回转魔界了。 严逸则是更直接,手中什么都没拿,全身葱郁的绿色气息弥漫,他用灵力将双拳包裹,一拳一个精准无比的招呼在这些怪物的头颅。 “你瞧瞧你这醉醺醺的样子,我平日的叮嘱你都当了耳旁风是不是?”范成淳呵斥道。 高志男低下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及其难受的记忆,眉宇间都带着痛苦。 下车以后,他眯了眯眼睛,那家企业他以前略有耳闻,因为跟自己公司是竞争对手的缘故,所以以前也听别的员工讨论过。 周氏笑道,“许老夫人晚辈自是信得过的,只是毕竟是我儿子出了事,这证人自然该由我宋家人推出了更合适一些!若是由许家出面,只怕别人该猜测许家究竟为何这么急于找出真凶了!”周氏的话大有影射许媛被掳一事。 紫翌有无数个疑问在心里打转,墨隐一心要置他于死地,而且他认为如果今天不消灭紫翌的话,来日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敌人。 Adc这个团战中心,很大水平上决议了竞赛的胜负,假如他这个点崩了,这把竞赛就完蛋了。 原来提供给他们这些信息的居然就是拍卖会官方那边的人,苓夏听到这些话以后丝毫不意外,这也和他一开始的猜测差不多。 第一卷 第521章 最终BOSS竟是同行? 从他那轻松写意的姿态来看,即便计划失败,他似乎也毫不在意,甚至像是在庆祝着什么。 姜峰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艘远去的游艇。 敢在龙国精锐部队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嚣张离开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就在这时。 没错,凤瑶狠揍了她一顿,她的力量没有突破水晶盔甲,因此凤婷的外表没有伤。 这时一个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警服的军装警,正拿着两杯奶茶走了过来。 当神兽蛋形成后,妖兽在里面所有的属性会重置,血肉会消融后再次重组,让它们变成幼生状态。 “帝禹,你的最后一层戒心是如何放下的?”范离喃喃自语般开口。 那种莫名的情绪越来越强烈,想要抓住脑子里面闪过的念头却怎么也抓不住。 一声轻响,一颗蓝色的炮弹发出,独眼龙见状连忙躲避,可是为时已晚,蓝色炮弹在贴近独眼龙的瞬间凌空爆炸,里面蕴含的高爆炸药爆破开来,恐怖的冲击波让周围所有人的耳朵都短暂失聪。 刚才情况紧急,阮今安吓得紧闭双眼,这会儿,感受到手上温热,她才猛地睁开眼,看向身前。 “要是你再这个样子的话,我就生气了。”顾楚楚嘟着嘴巴说到。 到处都是拿着自动步枪的机甲战士,他们不停巡视,不管是摊贩还是买家,都不敢在这里闹事。 顾楚楚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等到进入办公室,才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正放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钟镇只觉得胸口仿佛被巨锤给狠狠锤了一下,气血翻涌之际,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同时身形朝后凌空飞出,落地之后滚了几滚,方才停止下来。 对于陆无尘的疑惑,虚行之解释了一番,原来此刻的他本是独霸山庄的一名属下,而且还并不是方泽滔的直系属下,也不知他从何处得到了消息,就来到了双龙帮。 正当郭天笑呵呵的准备落座之时,眼神不经意间却是看到了柳岩。 可是却也拿这货没办法,这货的酒量实在是惊人,四瓶茅台,几乎有三瓶进入了他的肚皮。可是没办法,丁大主任只有一斤的量。所谓能者多劳,丁大主任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望着北方强邻的崩塌,这些老人虽然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但还是忍不住要流泪——毕竟是社会主义老大哥,无论再怎么霸道、再怎么蛮横、再怎么欺负人,但它对于共和国到底还是有着一份难以割舍的恩情。 林雪约莫退出三丈之后,蓦然转身,寒冰剑一挥,一团雾蒙蒙的寒气脱剑而出,忽闪一下,便将熊坤与韩风围在当中。 周围已经感觉不到一丝魔气,熟悉的仙灵气再次包围了身体,而且仙灵气之浓郁,丝毫不比自己在雪云宗的时候差。 “怎么样,该说的,我都说了,段大少爷的意思呢?”一口气将自己的意图说完,望月若香随即圆睁着一双美眸,静静得等着段天涯的回答。 说到这里,陆无尘又想起了笑傲世界中的林平之,那一段日子,自己可是把林平之可操练地死去活来的,也不知现在的他怎么样了。 果然,宋明义的心里面一凉,心惊胆战了起来。这个杀手真的太可怕了,竟然在宋家大院里,白日杀人,而且还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除了这个,赵英子又弄了几颗蒜苗,弄了一大块的腊肉,准备再做一个蒜苗炒腊肉。 魏舟瞥了徐澈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心中已经升起警惕。 但制造一个陷阱困住风铃铃和布鲁皇,确实对这场战斗有利,也可以防止别的队伍与风铃铃、布鲁皇联手起来针对它和毒骷蛙。 孙亮其实觉得像这种时候应该自私一些,毕竟末日中食物是很宝贵的。但这些东西对于自己来说并不难得,而且自己也是想找个同伴。加上很想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反正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 手下佣兵的情况汇报让克拉克对于藤甲军的秘密产生了窥探之意。 既然是创建网站,那么就一定需要找地方让自己的网站住进去,也就是注册一个网络主机。 瓯镁娱乐圈的明星们,看到这个结果,都莫名的感到了一股压力。 不过出乎三公主预料的却是,那个巨龙的动作虽然粗暴,但是却根本就没有伤到她。 现在员工宿舍那边就只剩下五十只鸡了,这晚上还有一拨呢,怎么整? 后来,丁磊自斩修为,参加天命城的至尊宝之战大放异彩。但是自那之后,丁磊便在仙界消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原来,就在刚才李凌闪身躲避尹如风偷袭的时候,横放在双膝之上的木盒却是被弄到了一旁的篝火之中。起初之时,李凌并没有在意,可是现在,木盒被火一烧,早已腾起阵阵白烟,并燃起了淡黄色火焰。 院子里熙熙攘攘,街坊邻居差不多都来了,人是越集越多,对于桃花不停地悲哭,人们却也无可奈何,一时间居然没有人能想出更得当的办法来劝说和制止住她。 四海龙王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所有的东海修士,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如此一来,场中战局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本来,明通天以强压弱,李凌受到明通天体内血红真力的压制,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可是此时,明通天体内真力渐有爆冲之象,真是千载难逢之机。 “这是什么符箓,太古怪了!”我嘀咕着说道,但看那情形,必然是黑符无异。 我拉了拉王初一个胳膊,示意她不要去打扰虎子,我自己抬手也去摸了摸那石门,当手指刚刚碰到石门的一瞬间,就感觉一种刺骨的冰冷从石门上传来。 在G-狂狼战队刚刚完成这一次Gank的时候,正好双方的野区资源陆续刷新。 当然,大家不免也说些不落忍的客气话。可人们最想听,也最想知道的是,舅姥姥她们又是如何安排的这三个孩子呢? 杜克施知道谢钟阳肯定已经进入天蝎座包厢,所以,他这会再进去,只能是吃别人剩下的。与其这般,不如先了解一下现场环境,特别是监控中看看是否有些异样。 第一卷 第522章 铸就权柄,议员之路! 齐岩石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被海风瞬间吹散。 “姜律师,去当人民议员吧。”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姜峰心中激起千层浪。 伴随着这局比赛的结束,也宣告着本次柳江大学校园吃鸡大赛拉上了帷幕。 进食本能是非常变态的,在这种情况下,华赢天禾的实力几乎是每天都在增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大觉醒者,和邪君联手杀出来。 今天的这场大会的主题的是选出几位可信赖的、实力高强的人跟着帝尊的化身一起前往玄道界,督促帝尊执行昨日冷玉所提的要求。 是以,无论是霍大将军还是国师在这之前,都没有半点消息,根本就不知道此事。 原本在操场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男人们,都冲到了教室里来。 事实上他觉得能喝上茶水,已经很是不错了。这年头茶叶是十分昂贵的,一户人家在会见客人的时候能端出茶水来,待客之道已经算是十分到位了。 见到这一幕,冷玉羡慕的打量了一眼天行手中的那柄长刀,这柄长刀很诡异,有无数的寒气从剑身之中冒出。 所以,她才会很聪明的,把自己的玉石手链送给姜晨,以此来挽回大月氏的声誉。 平沢玲面色平静,点点头,先一步离开大厅,而霍廉领命后,才带着手下离开。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一些人为姜晨是半步化神而感到吃惊,可是,他们仍然认为,姜晨必死无疑。 不少大臣将那汤水吞入了喉咙,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都燃烧了起来一般。 今晚是雨桐的生日,他不能去给她过生日,心里有些酸酸胀胀的,现在也很想喝一杯。 夜莺是杀手,生手自然不差,但是慕亦辰也是练过的,一点都不比她差。 一连串的问号充满了阿尔托莉雅的内心,就连她头上的呆毛都有种变作问号的倾向,也让她暂时忽略了突然出现的赵尘,和他身后一脸不耐烦的莫德雷德。 中军大帐外,驱魔团黑压压的人马,何止数百人,简直有上千人马。 楮景博恨的牙痒痒,这个韩老二,真是要么不讲话,要么气死人。 马塞尔低估了刹那的实力,但也没有太过惊慌,他的念气罩非常坚固,哪怕实力比他强上许多的人也无法打破,只要拖时间他就赢了。 而是落在了远处的白起身上,白起,徘徊于玉皇顶周围,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看了这怪物几眼,青渊没有轻举妄动,脚步不停的绕过这只即将孵化出来的怪物,而那怪物则两只怪眼满是好奇的盯住了并非同族的异类。 楚南冥落在白起身上的目光,陡然凌厉了起来,瞬间又收敛了下去。 不久后,劳拉再次将刚刚那些佣兵们叫了过来,而林恩也将李国荣带来,众人一起乘坐劳拉的军用直升机,朝着爱琴海的方向飞去。 光团落入到罗德的手里,在呼吸之间,他就生出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愿意,他所释放出来的魔法能量,会瞬间提升三四倍的强度。 流外官经过多次考课能入流内,这是早就有的规定,而胥吏被主官推荐经过多次考课能入流外,则是兴国初年才定下的规矩。 第一卷 第523章 那位大法官,点名要你!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蜷缩在角落,声音嘶哑地哀求着。 “求求你们,别告诉我大伯……别告诉龙小红局长,行吗?” 齐岩石冷漠的视线扫过他。 蓝若歆还在拼命的奔跑,耳边突然传来悠远深长的狼吼声,立刻明白,她逃跑已经被发现了。 等穆美晴她们出来的时候,她们就发现了章鱼的鼻子给烂了,就问我是不是和谁打架了。 大街上,此时力石猛狞笑着就要砸下手中的石柱,而胡八一倒在那里不停的咳出鲜血,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想来也离死不远了。。 “切!还得由我来动手吗?!滚球兽,年糕兽,独角兽,迪哥兽,布加兽,种子兽,现在面对古加兽你们都保护不了被选召的孩子,那以后的路,还怎么走下去。”一声令下,凌霄忍不住出言激励了他们一下。 你我缘分何其浅薄,我上界数十年,只是见了你两面,你始终待我冷冷淡淡,还未曾真心细看苾玉一眼,便要入静十年? 人的天性都是八卦的,我也不例外,听到“开房”两个字,不由自主就竖起了耳朵。 说着,昊南与灵儿的身形顺着那些蛮子所去的放上追了上去,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不光是做了一次蝉,反倒是位置急速转变。 水德火德怒视太白金星,太白金星却神态自若。心说老子手里有圣旨,你能奈我何? 没等钉头先一步出手,二哥就把他的脑袋按在了桌上,开始用饭盘猛砸。 “哈哈,这一次是拣到宝了,你还不赶紧过去看看那前辈留给你的宝贝?”逍遥无极看着自己徒儿的这表情不由轻笑道。 场边斯科特被骑士队几人抬了起来扔向天空,这个教练,从去年骑士队联盟垫底就开始指教,很多人都质疑他的实力,而今年他带领骑士队走到总冠军的位置,相当不容易。 桑布希望参与前面的战斗,但是杨夙枫没有答应,桑布只好闷闷的答应着去了。 这些机甲骑士的实力恐怕还未到十字骑士团的水准,应该只是用来试探火力而已。 何若智浑身一震一一四圣使是天凝星域地位最崇高的人物,就以他曾经与之‘交’过手的龙战为例,那绝对是武技超凡入圣的超级战士! “主人?”雨墨妃转头看了风离一眼,随后再次细细打量尸王,片刻之后终于确定在面前的白衣男子是一具千年尸王同时心中也是震惊,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收了一具千年尸王了? 相关其他的规则,在黄翔身上虽然很少看到,但是黄翔随之带来的影响还是很明显在,这个家伙,正在慢慢的打破这些规定,因为,黄翔的进攻和防守,基本上让每一个全明星都欲哭无泪,根本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 “晕!”杨夙枫几乎要跳脚骂起来了,阿方索这混蛋究竟要做什么? 杨夙枫想来想去,怎么都想不起来曾经有一个叫做明矾的年轻人,心想他可能是假名,因此也不好意思再问,且当他就叫明矾吧。 “是么?竟然有这种事?”御傲天故作惊讶,勾起唇角邪肆的笑了起来。 第一卷 第524章 于岩:我在帝都等你! 这次行动的保密级别极高,高到连谢元鹏也只知道一个模糊的结果。 他只能拿着姜峰在T国比赛的视频给于岩看,试图证明姜峰安然无恙。 但于岩是知道内情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迎接一具覆盖着旗帜的冰冷躯体回国。 可结果,姜峰回来了。 延庆太子在江湖上积蓄力量多年,一直以来都妄想图谋夺取大理国最高领导权。为此,他团结各种反对党实力派,并且组织了自身掌控的强有力的武装力量——即江湖上著名的“四大恶人”。 伊梦雪听了个非懂似懂,但大概意思也是清楚的,那就是这整件事就是一个误会。 锤开这根诡异的巨棍,它愤怒地抬头,发现一只巨大的羊头恶魔虚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这还是自己吗?老萧头咬了咬嘴唇,暗骂:“我的第二命怎么这副德行”他狂吞了一口唾沫,又继续朝着四周望去。 只要你喝醉了,我在给你灌点东西,保证没有个一天时间根本醒不过来,至于监控啥的也没有这个可能性,他已经在这个酒吧捡了好几年了,都已经套路好了。 母亲纤细的手指拂过头顶,伸手去抓母亲的手,却什么也没抓着,心里一惊,四下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母亲呢?弟弟们呢?你们去哪里了? 在那个所谓的修仙界中,只有四兽。有灵猿在那,神龙便可以放下心。若都像那天马一般,十二圣兽定然难以完全护灵重任。 走进房间,瞧着那不远处的海景和那富丽堂皇的设计,两人一时没适应过来。 雪琴必然是紧跟段郎的。王公公也许觉得大家在一起挺好玩,也紧跟着雪琴走。 用心?宛唐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自己的舞可是岚阳兄长亲自教导的,凡看过她舞蹈的都会给予极高的评价,凤栖夫人也不例外,而卓曦居然只说她是“用心”,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随着世界战场的开启,天风城所有冒险者的注意力都击中在了里面。 ”天威!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龙云天得到冰心果的消息后心情大好,起了考校这个侄子的想法。 又有人去解下公主来,又有士兵想要去将那颗鱼妖头颅收起,却不太敢,频频看向李樱宁。 那种淡黄色的圆形药丸,幻舞指尖缘也有专门在论坛收集资料的人,却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道具。 “我不欠他任何的东西,我不必帮他。我也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我。”翠屏娘娘原本一贯轻松慵懒的神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变化,这一瞬间她似乎才真正显露出了那份为求大道可以斩断一切的绝决与狠辣。 “来,你试试”,球停了下来,滚到了政纪的脚下,李卫平示意政纪道。 这一点,让加木错他们时长调侃他因祸得福,甚至说笑自己有时间也受一回伤,住几天院,说不定也能找个护士妹子。 而这一切,在政纪身上,却好似完全颠覆了一般,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像经历了剧烈运动,反倒是像饭后散步一般的轻松。 陈景微眯着眼,接着又问道:"你们都知道河中有鲤鱼精吧。"虽是说你们,但是眼睛却看着颜洛娘。 原本以为世界规则会不承认,但现在就不用担心了,世界规则还是承认的。 第一卷 第525章 来自二十年前的亡魂悲鸣! 于岩的突然离去,让谢元鹏等人一阵手忙脚乱,只能匆匆陪同。 混乱中,谢元鹏挤到姜峰身边,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姜峰,于岩大法官……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清瑾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是万分焦急,他知道只有紫涵有办法拖延陈国攻打隆鎏的办法,他只能放任紫涵冒险,他越来越觉得他没用,永远保护不好洁儿。 段可忽然感觉有人拉自己的衣服,回过头一看竟然是李国成,只见他一改之前狼狈的样子,将崭新的工作服穿在身上,倒是显得人模狗样的。 他不知就是他今日这番心态上的改变,终于是将曲家用力的往前推了一把,真正的让曲家在京中风光了近百年。 赤青子听她如此一说,可以保住自己百根仙须,顿时如逢大赦,也不和金羿三人招呼,径直跑向那宫殿而出,也不驾云,想来是出自内心对师门授法恩师的敬重。 这是曲清言最想不通的一点,之前顾恩阳去西北探查之事因着他比诬陷坐牢一事不了了之。 唐雨希敢肯定这些人都是司煜找来替她说话的,所以这三天唐雨希选择性的忘记了司煜把她看光的事,潜意识告诉自己,被看一次、就当是还了BOSS大人的人情吧。 “在下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正常道歉而已!”清瑾风度翩翩,认真的样子让宫倾妍一时失神。 噼里啪啦的打架声,她们手能到达的地方,拿的到的东西全部都砸到对方脸上。 “怎么没看到纪氏?”琴老夫人的一句话,让花厅里的众人变了脸色。 花千离虽然有些暴走,但理智还在,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么震惊的信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所以他下手还是知道轻重,有所保留的。 “方伯,跟爷爷说一声,我这就回去了。”秦雪坐在车子,唐豆豆下来,跟吴凡要回了自己的车钥匙,坐进去就跟着秦雪把车往外边开。 凤于飞看着明明就很害怕的沉香却偏偏装出一副勇敢的样子,心底泛起一阵温暖,眼眶却在一知觉间红了起来。 那年轻男人眼中顿时露出了喜色,眼珠滴溜溜转着,忽然冲着老太太殷勤一笑,开口试探道。 “飞儿?”阿翔几乎是下意识的叫道,一旁的仙儿和无双心中一震,难道他只是见到凤于飞便会回复记忆吗? 云香知道这是示意自己有隐蔽的话要说,便也让身边的人都下去了。 想到这里,邹氏简直是佩服死自己了!怎么就能这么聪明呢!这件事情还是不能让周宏那个傻子知道,否则又多生事端。 太皇太后淡淡地道:“宫里的老规矩是感染了时疫的人都要隔绝起来治病,治不好不许出来,怎么见?难道要把病传得到处都是么?”竟然是铁了心,一定要把福宁和闵宝云关在一起磨到死了。 刘科来的时候是苏弥换房的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当时刘科和刑警队的一帮同事前来,病房挤的满满,莫亢充当倒茶伺候的活,在病房里窜来窜去。 而下面,一条浴巾随意的系在腰间,依旧掩盖不住她完美的身段。 然而,他还没能顾得上不悦,那个警察接下来的话,就已经让他瞬间脸色大变了。 第一卷 第526章 强行压下杀意 口供记录里,赵德彪的陈述带着明显的惊恐: 赵子龙的话虽然有些刺耳,可却都是事实,就连铜斧也不得不承认。 感受着徐帆吐息到脸颊的热气,周可人红着脸,便别到了一旁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楚星寒周身缓缓浮现出一丝薄薄的气息,这气息稀薄的近乎没有,但如果仔细去看便会发觉这是一层淡淡的势的力量。但在打坐之中的楚星寒并未发现这个,只是全神贯注的在恢复自身的精气神。 血溅三尺,古烈脑袋被凌空斩落,在几对愕然的目光中掉落大地。 听了这些不明所以的话之后,颜莎更加懵逼了。她搞不懂,他们人都已经过来了,难道不是过来干架的吗?怎么还要请他们吃饭? 剑式与莲花阵图合一,让他足以万法不侵,不受伤害,可以睥睨四方大地,感受对方的攻势,以此体悟那种在世间长河中留下的战斗精髓。 “我乃托马斯·阿奎纳,红衣主教,主的地上代理人。亚历山大,你涉嫌利用卡特利欧纳瘟疫,研制邪恶的黑魔法祸害世间,我奉主旨意,特前来此带你回教廷接受调查。”托马斯神父铿锵有力地宣判道。 平日里肚子没油水,人们更钟情大肥肉,还有一个原因,当地人做菜,最上档次的就是蒸条子肉,这需要五花肉的,现在,肉摊上就这个最贵。 虽然沈望云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不要说在怀津府,就是梁中省,依然很有影响力。 第二天许彻就带着谭若云开车回了京都,陆铭轩直接给他放了婚假。 短暂的惊讶过后,这一道喜讯,瞬间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六界,无数人的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了凰无夜的加入,整支队伍都送可以松了一口气,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了。 苏盼儿从善如流地说着,借着弯腰拔鞋的动作,甩开了张大个放在她肩膀的大手。 天道大人和云轻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包打听不愿意说,子宸宝宝也不愿意说。 当陆铭轩穿着一身军礼服出现的时候骆清颜感觉老公简直帅呆了。 “娘亲,你也整晚没睡好,记得也补个眠,别太累着了。”我看着她,关心的说道。 沐云岚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封衍已经决定了,她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这一些暗魔在死之前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简直想吐血,这一些古魔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我做伴娘?可是我都结婚了,而且儿子都这么大了。”楚洛一沉声开口说道。 安娜被霍鸿逮住了之后,那心里是万分的不乐意,想着自己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还是被一个大块头抓到了。 顿时,陈汉轩漏出来胜利的微笑,而许绍言脸上,也一样是胜利的微笑。 所以,每次遇到龙族的人出来,只要对方人少,基本上就会被他们弄死,就连龙战都难以幸免。这样心惊胆战的日子,龙族玩家一直过了将近两个月。 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由不得他了,刚才已经答应了于静,说下午能将林灿给叫来的,这下可以说是骑虎难下,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将林灿请回来。 第一卷 第527章 尸体不会说谎,但报告会! 半小时后,他折返回来,对燕高蕊实施了长达两天的侵犯。 最终,在一次失手中,他扼死了燕高蕊。 他将尸体藏在洗涮间,锁上门,直到腐烂的气息引来了清洁工。 卷宗的最后一页落下,姜峰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从动机、人证、物证到DNA,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铁案。 “呜呜——”隐隐间,陆飞好似听到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叫。 当然,这些事情林风是不会去跟柳如溪说的,真正对你好的男人,不是让你知道他对你如何如何好,而是默默的付出。 施润忽然被人一撞,那前一秒还空的位子转眼坐下一道嫩粉嫩粉的窈窕身影。 那名苦修士当年修行不成,最终在北海的冰窟内坐化殒落。但他在临死之前,留下了自己在北海一生游历时所见的见闻。 到了第二天中午,徐晖临终于自己醒了过来,只是双眼迷蒙,神智也没完全恢复。 有江奕淳的支持,白若竹心里也暂时平静了一些,只是一天没见到于,她一天都不能放心下来。 “放心吧,迪达拉前辈,我能对付四尾人柱力,我可是很强的!”阿飞做了一个健美动作。 “好,把你账户给我,我网上转账给你!”柳如溪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男人也有男人自己的事情,追问下去也不是太好。 这倒是个麻烦事,白若梅想跟鲁家抢孩子很难。这里不是现代,可以打离婚官司,按规矩鲁东海就是鲁家的骨肉,白若梅不能带走。 在南靖洲不想做正觉修士的人多半是有问题的,所以寻易才在答话中加上了“前不久刚结出金丹”这一句。 这是在变相的夸他帅?顾西城摸了摸鼻子,眉宇间的沉郁都消散了几分,耐着性子问道。 这封萨拉丁的信件经历了岁月的腐蚀已经变得极其脆弱了,要是强行打开的话里面的内容可能会毁于一旦。 “孩子怎么了?”一听到对方提到了孩子,莫晓蝶紧张的一把拉住了桂香的手。 飘渺峰峰主,身着灰色道袍,他一头苍白的头发,目光看向广场上空,一处白雾缭绕的画面之内。 他们的开门密码,每天都会更换,即便是昨天来过,也不能直接出去。 只不过没想到这几位新星人杰如此不会说话,一上来就进行瞎嚷嚷,引发了王萧反感,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大概半分钟过去,后台依旧无人问津,似乎大家都没把姜离的话,放在心里。 李承乾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不安,他在这长安城当中,很多的事情都不能够彻底展开手脚施展。 正想着怎么圆场,又看到顾西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盛了半碗汤,对萧洋催促道。 工作人员本来没留意到萧洋,现在一看到,便眼前一亮,激动的拉住了萧洋的胳膊。 诺维克,就是星空投资公司的总经理了,也是最近两年内崛起的美国最大的金融家,是华尔街内最有话语权的人之一。 “我是中通公司的业务员,今天特意来拜访您。”王俊杰自我介绍道。 她纤长的手臂,紧紧的抱住秦远的虎腰,这一下,仿佛用出了全身的力气。 恐怖的力量爆发,方圆数百万里之内的空间都剧烈的晃动和坍塌了,破碎声响不绝于耳,观战的修士都为之惊恐,都忍不住退后了。 第一卷 第528章 给多少钱我都不卖! 那幅画光怪陆离,扭曲的线条勾勒出一个颠倒的世界,明明是白昼的天空,却被涂抹成了浓稠的黑夜。 “你好?” 苏德试探性地开口,声音不大。 唰——! 在仙树的周围,有着好几层的围墙,将仙树层层包裹在内。这些围墙除了保护仙树,还有另一个效果,那就是将仙树上落下的树枝树叶,进行分类和收集。 “包大人抓紧检验这个后辈的根骨吧,本宗主也很好奇他的资质呢。”穆晓云催促。 那长老手中的宝剑散发这一道道强大的剑气,自身武宗级别的灵力也随之全力调动了起来将酆如萱封锁在原地,使得酆如萱动弹不得。 “对,绿的!奇丑无比!贪婪无比!狡诈无比!”芬奇镇长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贬义词全都用上。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上官悠然转头看去,只见,安琪儿,易安,暮凌,晴雪等特优生,全部都是一脸放心的模样。 放眼全球市场,高盛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谁能想到堂堂财政部的官网,竟然会闹出这种乌龙,简直就是笑话。 没有半刻钟,淅淅沥沥的雨水就已经从天而降,落在高耸孤立的天穹宫上方。 “走吧。”张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现在还是先去白河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些烦心事能拖就拖。 自从搬到蓝旗营,便很少去学校吃早餐,两人像今天这样一早去学校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炸药?你们这些绿皮混蛋就知道炸!炸!炸!怎么还没把你们的城市炸塌呢?”芬奇毫不示弱。 这是吴金星早就想好的说辞,不然你无缘无故给别人一个鬼特性那岂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其实赵瑜真正想问的,是士绅有了甲胄之后,变得不服王化了怎么办。 而是将先遣军拉痢之事,定性为遭受倭国鬼神诅咒的钦天监监正。 “没错,我知道,我会遵玄师所嘱行事。”说罢,赫连漪站了起来,便走了出去。 慕容青海顿时火冒三丈,哪怕知道武元这是故意在激怒他,也还是恼火至极。 辛如烟则着手安排慕容海棠出宫的事情,颜菲则是满脸纠结的跟着。 要是有的选,亨利-米勒是真不愿意坐下去,真想立马调头走人。 像是芥蒂至极,说完她皱皱秀巧的鼻子,清透的眸子里有稍纵即逝的莫名情绪。 漂亮的玻璃内全是魔鬼和恶魔的残响,哪怕他们灵魂已然湮灭,临死前的哀嚎仍旧以独特的方式封禁在玻璃里。 玄阳宗山门乃是五阶灵脉,灵气充足,供应四阶妖皇的恢复完全绰绰有余。 “这样吧, 你把苏经纪人的电话给我,我跟他沟通一下。”沈淮松口。 所以,景川侯只当这父子俩是印象稍微深些的路人甲,也是人之常情啦。 秦凤仪再令易大师给上思县设计建城的图纸,之后,秦凤仪就与傅长史商量调兵驻守上思与邕州之事了。 白天学着衣飞石的模样和君上相处还能勉强应对,夜里实在没有办法。 感觉到疼痛的林毅却是没有任何的时间去理会那魂力层,旋即将手中的火焰抛出,体内刚刚炼化出来的魂力转瞬爆发而出,在身前结下一块极薄的透明光罩。 第一卷 第529章 放心,签了它! 此时昏暗的灯光在堂屋里跳动。 姜峰的目光,掠过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 墙上,贴满了画。 一部分画,色彩明亮,线条充满了生命力,画着阳光,画着山水,画着一个少年眼中无尽的希望。 汤姆喝了一口说道:“我已经将消息发给了各大报社,用不了多久全国就会知道这个消息,那些反对您的政克也会闭嘴了。 两天后,精神焕发的保罗夫率领大军继续出发,他们士气高昂,大军绵延十数里,军容浩大。 可就在这时,旁边放着的那把龙渊居然又发现了嗡嗡声,而且比刚才还要厉害,叶飞扭头看去,顿时就惊讶了,挥手一招,龙渊就到了他手中。 苏玉衡眉眼冷冷一俏,“我父亲怕我不够大度,亲自送来个三个丫头,给夫君您通房呢,夫君还不赶紧过去,别辜负了我父亲一番好意!”说完她又回过头去睡下。 叶铭点了点,看了上官杰一眼,随手摇上车窗,立即发动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道道天地能量在炉鼎中形成了道道阵法,阵法首位响亮,生生不息,显示出了他滂湃的活力。 一行人再次返回贝尔的实验室,刘峰要求贝尔对电话进行改良,能够做到远距离通话,达到实用标准。 一般人是不会认识肖剑闽这种高层人物的,因为逍遥神教的人一般都是遮蔽容貌行事的。 “局长,一旦我确定了,这个神秘组织的下一个目标,我希望交警大队和我的市局,还有武警都能协同我们,搞一次大的抓捕行动。我们要干,就要一鼓作气,胜券在握,否则就会前功尽弃。”冯枭很认真地要求道。 有高洪泉打开的禁制,叶逍遥一路过来十分顺畅,来了山上的顿时开始一个个拜见起来了,做完之后,才将夏天和彭虎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竟不惜耗费元神,好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我有银湖助阵,那便来吧!”魔猿至尊厉喝,银色湖面升起无穷惊涛骇浪向他涌来,旋即汇聚成了一道丈宽的银色水柱向着叶羽直逼。 一连几天,林天都基本上没有走出过酒店,饭菜也是叫酒店送进来。 她下了令,无数的飞剑对准了蛛后,然后井然有序的如同排着队一般进攻。 望着玩着虞寒手臂的米多,季言的神色又是一黯,勉强的笑笑“呵呵,好久不见。”张张嘴,她本来还想继续争取一下对虞寒说点什么,却只见虞寒对着米多宠溺的笑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不想与你打一场”,叶羽听见这句话,心里一阵诧异,他没有说“我不想杀了你”而说“不想与你打一场”,显然长孙长空还念着往日的情分,他的心里还是不忍对叶羽痛下杀手。 赛巴思摊开双手,示意他也沒辙,对封印,他也算见多识广了,可这个封印,他是真沒见过,也就无从谈起破解了。很遗憾,燕飞有九分把握阿斯加尔的日记就在这座魔法塔中,他是有根据的,因为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嘛。 岳隆天见李香如此,心中不免又是一凛,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已经容不得岳隆天再去多想什么了,他应情应景的用嘴封住了李香的香醇。 第一卷 第530章 情况如何? 了解完一切,姜峰胸中涌起一股难以平息的郁气。 对这个破碎的家庭而言,最快的慰藉,便是让真相重见天日。 他与苏德起身,准备告辞。 当听到这道咆哮声后,众人脸色顿时大变,尤其是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气息之后,五名老者以及紫星等人面色都是骇然起来,这多年不遇的兽潮竟然被他们赶上了,这尼玛坑爹呢。 此刻三道极为真实的世界便是悬浮在了易翔的头顶半空之上,三道星界相互挤压着,隐隐间有着融为一体的势头。 焚天刚一落入这处星域的时候,与这数千万的界源三重天巅峰强者也是不停的大战,不料焚天却是抵不住那时间的流逝,时间一长,体内的神力也是变得干枯起来,这也是被化天大阵困住的原因。 东方薇儿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回过头毫无顾忌的看着王志鹏的一举一动。 “茜儿,我明天就要离去了,你要把这最后的时间浪费在这无用的戒指上面么?就算我们查出他的来处,又能如何?戒指在这,他的主人定已身死。难道你还想通过这一天的时间,破开这个戒指么?”杨晨制止道。 “为今之计,我们找到了天魔域变化的原因了,接下来,我们就要致力于寻找云枫了,事到如今,也只有云枫可以和神秘人抗衡了。”星辰神祖思索了一下,微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算了,反正我也喝了不少,能不能打个商量,我已经把所以的酒全部喝光了,你总该放人了吧?”王志鹏可怜兮兮的说道。 显然,田医生就不是一般的赤脚医生那么简单,他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身上那隐晦的杀意,并且似乎查觉到自己身上很不对劲,竟然还给自己对症下药起来。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山洞外的地行豹逐渐停止了咆哮,趴在雪地上昏昏欲睡,因为起了争执,山洞里也陷入了一片寂静中,直到这个时候,雅利安娜才发现,自己和王志鹏现在的姿势是如此多暧昧,异样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抬起头望着地面上突然出现在伽休莱因身前的蓝色巨人,刚刚从飞翼号上跳下的相原龙惊喜大喊道。 虽然没有让八分光轮直接击中美菲拉斯的身体,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二人进院后虔诚得很,似模似样向月祭拜,焚了月光纸,才坐下与钱福共饮。 贺宁的心里面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出来,汤爸爸和汤妈妈说的这番话都不是虚伪的敷衍,这两位老人都不是那种很善于拐弯抹角的性格,看样子他们是真的听进去,也想通了,自己方才那放手一赌,看样子是赢了。 普通人民大众是不会清楚现在状况的,但这些高层就不一样,毕竟任何社会,就算是瑞典丹麦这种超级民主的国家,也必定会有特权存在的,更别说美利坚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 司筠对周老爷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说法无感,毕竟她又不是人。但是养脉汤对她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药材又满大街都是,所以她对周老爷子的做法无所谓。 第一卷 第531章 爱与阴谋! 对付一个被绝望逼入死角、内心早已筑起高墙的人,任何温情和解释都是徒劳。 唯有以毒攻毒,用更深的绝望,才能砸开他封闭的壳!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我可没动手。” 在那人之前停留着的地方,左右之间顿时出现了一堵无形的“气障”,就像是一堵无法冲破的城墙,护住了“墙”后面的村落。 事实上,正是看到了无名渡劫时候的强悍的表现才让那老者转变了心思,原本只是想将他当做是傀儡控制,现在却起了夺舍的心思。 阿水见状也是无可奈何,嘴里虽然不干净地嘟哝着,手上却不敢怠慢,毫不含糊地依了琳达的指挥,摸索着拉起门环,用力抬起一个夸张的角度,然后才重重地叩了下去。 虽然有仝方和杨阳洋回防及时,但也改变不了前场三打二的局面。 月山习再次落下身来,赫然拦住黑白姐妹追击金木的意图同时,月山习也倒悬起自己的螺旋状甲赫刺枪,用作抵挡黑白姐妹愤然挥袭向自己的鳞赫触手攻击。 毕竟现在萧村只有五十多头湾鰐,这些湾鰐在矿山上和运输上的作用很大,所以萧漠不敢轻易冒险。至于说匪患,反正他们大多数会待在那个地方,萧漠只需要带兵搜寻即可。 “那你去吧,我刚才看到了一些蘑菇,就都放进锅里面了。”肖琳点头答应。 两大武圣保护,整个云之大陆,谁还有这么大的排场,难怪丝毫不把花雨宫放在眼里。 什么,反而事半功倍,一自壁画内继承而来的神通现在变得愈发“贴”,功法与自逐渐融为一体,现在不会再无缘无故地上释放“月华”,许多以前控制起来颇为费力的东西,现在开始逐渐变得熟稔起来。 而此时,萧漠的目光也放在了其他的方向,毕竟现在草原这边扩张的地盘足够大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暂时休整一下,等过一段时间再继续征战。 可是现在,他特别想要用一些东西来转移自己焦虑的紧张的不知所措的一些情绪。 云氏集团属于全国排名第一的企业,光是集团大楼都有三四十层,那占地面积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酒店看起来很大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前面有一个偌大的停车场,在外面装潢上并没有那么的华丽,而是低调内敛。 钟晴夏心里‘咯噔’一响,脸再次红到耳根子后了,红唇张了又张,始终都发不出声音来。 上官云桃花眼里也露出一丝不忍跟迷茫,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解,“是呀,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当杨清月看到老白头可怜,了解了她们家的情况之后,便每天做两碗盖浇饭,无偿送给老白头,让她拿回家去和儿子吃。 而且,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相信,夏安朵应该是对他也有感情的。 而另外一边,在男职工公寓楼里面,熊彦华在写好了请假条之后,就去找自己的领导李经理请假。 “阿姨,谢谢你!要是你是我妈妈该多好。”周淑怡低低的声音带着感动的抽泣。 直到自己五岁那一年爷爷因为得了癌症,临死之前回忆起二三十年前自己的原发夫妻,心中甚是愧疚。 第一卷 第532章 每晚九点,两个贼! 那个耀眼的阳光大男孩,注意到了这个总是被遗忘的腼腆小女生。 每天画室的人都走光了,他会主动留下来,走到她身边,耐心地指导她。 因为实在不想再去看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所以她选择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刘妈妈赶紧迎上去,却发现杜凝云衣襟松散,鬓发散乱,虽然肌肤上没有什么可疑痕迹,但瞧样子却是受了大惊吓。 两人的关系就是普通朋友,毕竟田甜甜这种表现,和林凡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说实话要换做别人,且不说对方要讲价,肯定还要了解车的性能,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一堆。 安然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最后又全部化成了满腔的无奈,只能笑着对张华涵点了点头。 以往她因曾经的记忆怕极了戚蔺,从不敢和戚蔺对视,以至于完全没有细看过戚蔺的眼神。 稻花拿着田契连连摇头:“不,我要自己拿着。”自己的东西自己拿着,这样才安心。 气愤归气愤,但是宝物还没有寻得,他们的脚步自然也不能停下。 因为之前萧烨阳说要带她在围场里跑马,所以这次过来,稻花便直接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裙。 赤峰果只要成熟,便是能够达到四品灵果的层次,那棵赤峰果树上风尘数了一下,也就五个果子而已,自己拿走一棵难怪那巨熊会追自己半天。 闻言,秦落凡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覆在她腰上的双手也放松了些。 他心知肚明,若是自己一人孤身来东海,想要蒸发海水,必定要经历一场血战,更别说这里还有元神大妖,想要拿水,岂是那么容易的? 此刻的陈默菡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身子,瑟瑟发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我没转过头来,我喜欢被他这样从后面抱着,显得特别有安全感。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害我?”沉默良久,我终于问出了心底最想要说的话。 这是李清峰重生之后迎来的第一个年关,算上前世的话,也是他不知多少年来第一次过新年。 他们哥儿仨这次出来,还真的就是要打算一呆就是两三年,躲一躲赵红都的风头。陈慧纵火居然被生擒活拿,虽然陈慧只是交代了王登殿、孙酬金、孙和平,这对于他们来说,不辄是当头棒喝。 一连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外面还是没有动静,啾啾的鸟叫声重新响起,李清峰这才微微放出神识。确认了黑袍老者确实已经离开后,李清峰这才钻了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公主,奴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看着冰桶中越来越浓的血,青芽语无伦次,以为是自己手重了,将承泽的皮肤蹭出血了。 不过一行人开着开着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躺在地上的怪物尸体,都是被钝器击中了头部,这些尸体也没来得及腐败,似乎是在这几天才发生的事情。 虽说从某种意义上,那里也有实验室,不过那个地方可不会虐待精灵,更不会把精灵给切片研究。 “只是因为面子?”语气有些冷,可着他堂堂的雍亲王在她心里连那点儿面子都比不上? 第一卷 第533章 被豪门扼杀的青春! 吴月海走后,燕高蕊却还在窗边张望,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之后的每一天,吴月海都成了准时在九点造访的“第二个贼”。 他教她画画,给她讲外面世界的趣闻,用故事为她构筑一个自由的天空。 黑虎号和暗麟号两艘特战舰都算老牌战舰,队伍的实力和配合都要比天鹅号更好,但是三艘特战舰队伍之间并不熟悉,相互配合起来难免有不顺的地方,这也是黑虎号不愿天鹅号的队伍一起走的原因之一。 血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拿起一根指挥棒指着沙盘上的山头说道。 周仕诚叮嘱她,没有他的吩咐,不能把这张信封给拆开来。可是现在他都死了,她迫切得想知道周仕诚给她的是什么。 陆飞刚刚回到家没多久,他在任务堂的事情就已经不胫而走,过了没多久,就有人来找到了陆飞,陆飞开门一看,发现近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王传。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刚刚转身奔跑出了三里地的样子,身后就猛然传来了暴喝之声。接下来不待岳焱去转身,就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神力攻击了自己的后背。 卡拉斯紧张得喊话都有些走音了,两个骑兵立刻冲了过去,同时大军立刻停止前进。 张衡沉重的凝望着远方的麒之主,刚才的一交手,自己深受重创,更有一股诡异的能量冲击着自己的神体,若不是自己的有着浑天神界镇压,自己极有可能会被拍死。 陆军中将白烨亲自来到停机坪,为这些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们介绍他们的任务。 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被炸得根本就认不出来是谁,但是身上的迷彩服王朗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挈卡巨兽对危险的感知远远超过康氓昂,所以在孙泽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就做好了避让的准备。 但也不少人的心里,也更加认定吴丘死的太憋屈了,完全就是刚好撞在枪口上。 这期间葛生又服下了一颗充饥的糖果,并谢绝了克里斯蒂提供的据说可以消除疲劳的另一种新型糖果。当曙光来临之际,克里斯蒂也终于完成了魔纹涂料的配置。 不过,当感应到四周的一切,都处在同一状态之后,这种惶恐到是减弱了不少。 眼前这个死胖子身手明显高于赵欣,要想赵欣杀了他,的确很有难度。 事实上,他也知道X计划是改造人类体质的神秘项目,一直属于国家机密的项目。 使用战锤的大汗名叫石破天,号称横勇无敌,一身力量简直如同暴龙一般,别看他不过是圣王七重天的力量,但是力量之大加上手中战锤的加成,相比圣王八重天的力量也是丝毫不弱。 “少爷!!你稍安莫急!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好戏还在后头呢!”莫叔一脸的自信的。 不过马哲却专心致志的进行着治疗,手中泛起了耀眼的白光,无数的修复分子通过他手心的长针进入秦凤鸣受损的脸部组织,附着在伤口上,让细胞和组织急速的再生。 想到这个,聂副也头大,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们会调派精英,全力负责追查的。”拿了人家两百万,不把人抓住怎么行? 葛生虽然觉察不到关于暴风雨的任何征兆,但是这一路下来,葛生对于克里斯蒂的信任却早已经加到了满值。 第一卷 第534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约会! 姜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能从吴月海颤抖的声音里,感受到那段尘封岁月里刺骨的寒意。 已经是中年的吴月海,眼神里闪烁着水光,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二十年前的少年。 他继续说了下去。 轰!那圣光之盾,顷刻迸裂开来了条条缝隙,大片的圣光天使虚影,在其中化为了乌有。 天空风云涌动,地面地壳迁动,地动山摇,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 风离含住诱惑的顶端,烟筱筱身体剧烈颤抖,嘴中发出一道梦呓似地声音,整张倾城的容颜也在瞬间红透了。她抱住风离的头使劲往下按。 说到后来,白果便笑不出来了,那三名镇北军兵士中有两个她认识的,一死一伤,虽然这两人跟她没什么交情,可是想到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一个已经死去,另一个被砍得鲜血淋漓躺在床上,她就觉得难过。 除夕夜的宴席,有几个我认为应该出席的人没有出席,如果她们在的话,肯定会更加热闹的,尤其是多才多艺的萧紫葑姐姐不在,真是太可惜了,否则她给我们表演几段,那肯定会令人如痴如醉的。 云若汐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意,风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往他脸上看去,却看见那张绝美出尘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娜塔莉的神色瞬间大变,脸色苍白的可怕,身子都隐隐有些发抖,眼睛惊恐的盯着杨夙枫,好像真的看到了恶魔一般。她的反常神色令得苏绫鳕等人都好奇的打量着杨夙枫,可是并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任何的异样。 我一直都跟你说,我们本是一体,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那时候我知道你深爱着林雪,为了担心林雪被地府的黑白无常缉去,所以我派人抢先一步将她的魂魄带了回来。 不然就凭白茯苓这个只会动嘴的,连条独木桥都设计不出来,就不要说什么响屐廊了。 “土龟竟然还有大苍穹符这样的一品符箓。嘿嘿,可惜,大苍穹符射出的苍穹也没有我打出的苍穹数量多,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王贤冷笑不已。 从天蒙蒙亮走到太阳出来,印绛子发觉找不到骆驼了,她做的那些伪装也不见了。 姜家人根本就不管她,根本就不管她有没有吃饱穿暖,从来也不会来一个电话问候,就更别提来看望她了。 一座乃是慈眉善目的菩萨,另一座则是大周先皇怒目圆睁的金身。 姐妹俩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在有记忆后同睡一张床,感觉特别温馨舒服。 如果这是母亲顾卿,那父亲和外祖父说的顾卿,又是谁?他们认识的,是假的顾卿吗? 这人看起来要比楚青涯要大上几岁,很显然他已经测试过几次了。 远远的看到顾安歌泛红的唇,陈峰默默的在心里念了一句非礼勿视,顺带着把仿佛很惊讶的徐谨的脑袋掰了过去。 靳司丞投给律师一个犀利的眼神,律师吓了一跳,立刻就禁声,等了一秒,就关上了车门。 凌峰却也不恼怒,毕竟以后他是要接手玄天门,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探查一下弟子的实力。 来到上玄宗讨公道的人本就已经足够多了,如今万兽门再次带着受伤瞎眼的弟子前来。 第一卷 第535章 何其悲哀 “是我……是我约她在那里的。” “我想当面见她,就一次。” 姜峰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追问:“那声尖叫呢?卷宗里记录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片刻后,一阵微风吹过,那淡薄近无的黑雾也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对于何进仅仅只是愤怒与憎恶的话,那么这一会儿就是带上了杀意与恐惧。 我冀州兵自从组建以来,实战操练做过不少,剿灭黄巾残党,土匪流寇的战斗也有。但真正的战阵却没经历过。 说完这话,他就一溜烟出了租房。也不管里边欢哥会不会被他给绑死了。 詹姆斯卡在微妙的位置上,一脚踩着三分线,一脚倚着瓦沙贝克,左手伸出,让史密斯传球。 几个士兵眉头一皱,一想到法兰西王国与葡萄牙王国的盟友关系,便派人去宫殿送信。 当最前面的那些骑兵冲过来后,他们有的人径直冲向了他们对面的车阵,而有的则顺着车阵两侧绕了过去,向着中层,乃至是内层的车阵发起了冲锋。 他目光含笑,自信的光芒流露而出,仿佛天上地下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理解理解。”贝尔纳王子纵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口不对心的安慰几下蒂姆,毕竟他以后也得仰仗蒂姆的帮助呢。 两个月后的里斯本议会大殿里,以沃伦格鲁特为首的贵族团和以奥格为首的商人团分坐两边,而高台上蒂姆则端坐于上,至于教会势力,已经彻底被蒂姆排挤出了国家的世俗权力之中。 就在杨剑摆弄着玉诀的时候,紫瞳正在自己的卧室中观察着杨剑的一举一动。之前在带杨剑去试炼之地的时候,紫瞳就让校工在杨剑的宿舍中安装了针孔摄像头,而且以学院的技术,杨剑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 于是,婉儿就将自己的被子也给钟谨盖上了,但是,丝毫还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黑影的身形让我似曾相识,但是由于他在黑暗之中,所以我并没认出是谁。 每一头,都是赤红着眼睛,随着一阵阵接连不断的咆哮声,这些功夫海牛也是跃上了海面上,向着众人冲来。 叶拙心中同样疑惑,同时还有几分戒备,看到战江长老又朝自己轻轻点头后,压下心中疑惑戒备,叶拙将之前的经历简略介绍一遍,当然,在他嘴里,一切都是巧合,破妄目封宝经这些东西可不会提及半点。 可是,那个声音不见了,那个引领他来到洞穴的声音不见了。骆天已经来到了这里,她却没有再说出一句话。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柔和,又是那样的带着磁性,现在却面对着骆天沉默了。 杨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走在走廊里,总有一种身后有人跟着的错觉,就像走在黑暗里,总觉得阴影里会有什么东西看着你一样。 现在我们只剩下两把狼眼手电,十支冷烟火,和一些基本的干粮,还有一些野外自救用的应急医用包。 一支有着百万族人的丛林狼族归顺赵姬,被赵姬组建了一只狼骑兵部队。 胖子也觉得我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不过他依然不解的就是即便这人是聚匪沟的土匪,那他又是为什么死在这里?而且这附近就这么一具尸体? 第一卷 第536章 致命漏洞! 苏德看到这个查询结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他本以为这是一个家族为保全产业,牺牲女儿的俗套悲剧。 可谁能想到,故事的最后,连那个亲手布局的族长自己,也死了? “谁死了?” 当剑无情心里落下这道声音,想也没想,剑无情直接朝着前方飞去。 他不说话,抬头看我一眼,狠狠地咬了下去。真是个笨蛋,那么厚重坚硬的龙鳞,也不怕把牙齿给咬崩了。想到这里,我顿觉肉痛。 “这位警官,报警电话是我打的,这位是朋友,劫匪已经被制服了。”罗万美连忙开口解释道。 原本光华内敛的圣道古剑上,日月星辰和山川草木跃然而出。圣道古剑上放射出耀眼的七彩光芒,在泰山之巅夕阳红霞间,仿佛升起了一道飞跨彩虹。 回到别墅的墨客没有再去想基因改造药水的事情,然而下午的时候,急促的电话铃声,却是将他从修炼之中吵醒。 只见玄武上人晃动手中青冥妖爪,一阵青雾从妖爪中喷出。玄武上人猛地发力向前一推,那团青雾立刻向凌孤帆罩去,顿时青冥妖爪淹没在青雾之中抓向凌孤帆要害。玄武上人用“青冥妖爪”之“冥昭瞢暗”招式攻向凌孤帆。 看到此的凌天绝等人心中纷纷一喜,难道归太一能打败这老头,光剑落下,只见那老头慢慢悠悠的伸出两根手中,两个手指就这么轻轻的将那光剑给拦下了,虽然老头在哪光剑之下身影几乎忽略不计,但还是挡住了光剑。 一团烈火喷出,附在了防护罩之上,只是这么一下,无数的冤魂魂飞魄散。 大手一挥,把幻境如意抓在手中,在灵力的作用下,幻境如意变成了一个很漂亮的戒指。 浑身换了身行头,可以说是鸟枪换大炮。变得帅气多了,也有魅力多了。 听到声音之后的黑桃立刻停止了技能的释放,他环视了一周之后才在身后发现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黑桃眨了眨眼睛,向前走了两步之后总算是在夜色之中辨认出了此人,原来是这正处在隐身状态之中的星辰。 与兰花城的白色建筑不同,这黑岩城的建筑物都是浓郁纯粹的黑色。 当然,因为诺曼王国相对有限的财政和物资的限制,这个国家平时只保持两支满编近卫军团,五支缺编的老牌常备军团,五支半编的新建常备军团,共十万左右的军队。 在这些日子里,你们是令人尊敬的长者,你们的经验给予我一个有力的指导,这是我成功的先决条件。 回了海里,林风开始击杀那些星级凶兽鱼,他性格谨慎,所以肯定不会现在就出售凶兽鱼尸体,他必须得做做样子,就当顺便刷刷积分了。 反正此时,西面和南面都枪声密集,干扰了鬼子的视听,帮助了张逸。 一段距离之后,空中弥漫着一层猩红的雾气,这些雾气让空中之中的温度急速提升着,人们虽然还不需要以力量来进行防御,但却感觉炽热无比。 “这是伦巴第的铁王冠,确凿无疑!”威廉伸手拿起这顶伦巴第铁王冠细细摩挲,语气肯定道。 林浩心中暗暗寻思,立刻就抓住匕首,朝着正前方一刀一刀,不断的割下去,尽管看不见,但是林浩却能感觉到每一刀下去,都有大片的血肉在往下掉落。 第一卷 第537章 她不要钱,也不要物 燕梵花,现居北欧,当代画坛最富争议性的女人。 立时间这片密林沦陷,大地巨颤,恐怖的能量流淌,激荡出一道道霞光,每一道霞光,犹如绝世战矛,直接刺穿虚空。 它已经将自己在这血雾里的力量形态调整到了相当高的地步,当然这也花费了它梦境里约莫一年的时间。 他甚至猜测,这位前辈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挟帝君之威,从南到北一路无敌的存在,那些被前辈击败过的仙界主宰,每一个都是赞誉极高,大抵便是前辈这种一针见血的指点。 “你看,都在看咱俩的笑话呢。”芓歆看着他们那表情还有听着他们的那句句调侃的话很是无奈的看着她。 在圣光金门上面,有着一颗古珠闪烁着圣道的光芒,流淌着佛、儒、道等等的气息,可谓集天地众道于一身。 “纵使是大能又如何,死后,精气流逝,肉身还是难逃腐败下场。唯有到了道境,悟得天地道意,彻底锤炼血肉骨骼,尸身才能久存。如此看来,这位先贤应该是凡境九重半步道境大能。”武凡感慨连连。 “说的好像我会找你一样。”吕子乔拿过筷子,准备夹菜,可惜被陈美嘉阻止了。 至于那所谓的学习,我也只是学到了一点点。论专业,我自然不及许一。 “还能怎么样?他们问我防外挂系统是不是真的百分百防外挂,这不是扯淡吗?哪有什么百分百的东西。”陆展博无语的说道。 根据记载,想要修炼这五行枪术,需要寻到相对应的五行宝物炼化。 重临看看宋清桉手上的橙汁,又看看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红酒,心里默默郁闷。 裴砚时不时压抑性情已久,把所有的负面情绪、杂质,都排给了次人格? 刘峻和顾天德都开始有点心生恐惧,望着那柄仙剑,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也不能怪王院长如此生气,当初原主要嫁给宁烷洲时,就百般说道,不合适,嫁给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微风卷着雨丝从微掀的窗户飘入,肺部的旧疾仿佛瞬间被牵出,苏慕寒倏地扶着软榻坐起身,那股从胸腔处冲出来的呛咳没来得及收住,他捂着嘴便咳得惊天动地。 知道夏如锦这几日很累,将军夫人也是几乎每天都来给她送药膳。 “青青,母亲听说你看上的那个男孩子如今成了武状元。”将军夫人也在时刻关注着萧家。 屋外有人看着不让她出去,眼下也已经过了宫婢们用饭的时间,桑梓翻来覆去饿得实在睡不着,打算翻窗出去找找吃的。 这个老师果然是阴阳怪气的一把好手,她以前只见过中年老师阴阳怪气,听都听不出来,没想到年轻老师也这么带劲。 她正愁着怎么证明宋氏的机密不是原身泄露的,现在就有人给她送线索来了。 雷友带着四九城的命令找到张风。将所得到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张风。 “什,什么!他还有一柄次神级武器。”有的人心惊,盯着龙枪,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一卷 第538章 那个男人回来了! 孙龙这家伙,说是出去散心,修补受伤的心灵。 没成想,一走就是这么久。 会议室内,众人听到孙龙的名字,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论起用美男计,他确实是律所的不二人选。 姜峰随即叫来了人事部长刘涛。 “姜主任,有什么吩咐?” 不知不觉就会高调出场。正如前几天自己冒充生命圣兽再将光明神域得罪个彻底,现在回头一想,只觉的自己就是个坐井观天的爆发户,那绝对是爆发户般的行径。 张国栋大汗一个,然后取出一枚‘长生丹’,青色流转,外人看着象玻璃珠子似的,很漂亮,但闻着就知道是药,是丹药,不过,有这么好看的丹药? 刘霸道看着王昭昭那水灵灵地眼睛。和满脸地希望。最终点了点头。他实在是不忍。特别是想起昨晚上。王昭昭还拿着嘴。为自己服务地事情。刘霸道就实在忍不下心来拒绝。 杀人,对于这位混混老大而言,虽然是第一次的事,但他相信,只要红线剑侠再靠近一步,他就会真的动手了。 实际上,三年之后的高考,一中因为在选科上的判断出现了一定的失误。而清中因为一位即将退休的老教师再三的要求选每个学生主修一科在辅修一科,却很巧合的猜中了当年的高考方式。 韩俊心里有些纠格,可面时一首如此好听的原创歌曲,其他人倒觉的不难接受。大不了到时候一带而过。 “礼物我已经收下,你该为刚刚的五条人命还债了吧?”一方面为她刚刚说过的侮辱中国人的话、另一方面为她这副吓死人的尊容,我心里已经对她憎恶到了极点。 刚说了半句,李度就哑然无语了,甚至覃赞等人都是侧目望了望。 可这一次不一样,村民们都很认真的照顾自己的蔬菜瓜果,却长出了这样逆天的玩意儿,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的,而是一片一片的,这能不把他们给吓到吗? 祝筹交错中,赵北依旧保持着一丝清醒,真醉了的王轩、戴截。再假醉的刘显潜、谭延回。总觉得这几人在这东湖之上聚会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以前的强势英雄太多了,真的是一代版本一代神,再加上那会排位钻石以上并没有ban英雄选项,所以很多技术意识很差的玩家靠着热门强势英雄都能轻松上王者。 尹苍魂身上再度起了鸡皮疙瘩,那种感觉又来了,似乎在某个角落,暗中有东西跟着他们。他甚至怀疑暗中的东西就是刚刚在尸涧尸林的时候发现的那个东西。它根本就没有离去,一直跟随着众人。 在临近放学时,李权被一条短信吵醒。出乎他意料的人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中午有空没,她带他吃饭去。 这些如同无花果般的东西只要一接近就会自动发生爆炸,猛烈吹来的灼热之风仿佛为了让他能够更直观的感受似的将浪齐的刘海掀了起来,更让他无语的是游离子居然和上次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冰冷的雨,只要被淋到,痛彻仿佛会深入骨髓。简直就像冰的结晶以雨水的型态直接落下来似的。如此冰冷的大雨疯狂倾泄着,周围响起的轰隆水声,已经超越了雨声的程度,或许该称为瀑布比较合适。 第一卷 第539章 孙龙:我遇到了金刚芭比! “为了律所的发展,我只能再次牺牲我的信仰和身体了。”他语气沉重。 “告诉我吧,她的具体信息、性格、爱好、喜欢吃什么、去哪里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还有,三围。” “啪!” 一声脆响。 孙龙脸上被李静拍了一巴掌。 。。出了宿舍楼直接往楼后拐,那条路基本没人,正适合打电话。 但转念一想,这是自己年前最后一场饭局了,接下来两天虽然还有事情要处理,但都是在公司。 夏琳琳看到张泽同意带自己进去了,也知道了张泽默认了自己的做法,开心的跟着进了房间。 林阳抿了抿嘴唇,走到村长的旁边,也不知道他跟着村长说了什么,村长就开始环视着几个训练队,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高跷队那边。 随便寻个异种傀儡操控,让他带着去找经手人,从经手人手中问出了他妹妹的下落。 于是,汉子便是转过身面色平静的看向了与自己间距不足三寸的急切老人。 想当初,第一次晋邑大战,他阜阳军阵曾有白马四十骑出城,于萧索寒秋之中追杀东晋残兵八百人,只有他卫木衫与自己比肩同行,那时的他,大大咧咧,而他,还很是腼腆。 栗松岩看着他满眼欢喜的模样,心里也跟着开心,就像是看到了盛暖阳坐在他旁边开心的模样。 在他的心中,如果不是为了救莫紫宸,他才不会那么大费周章的急速赶来。这些人他根本就不认识,是生是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那就不止在外人看来像是赶鸭子上架的笑话,就是魏野自己,也没什么干城足恃的底气儿。 “靠,你们拿走了四颗?”水天澜顿时一张俏脸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石心蕨真元似乎有所感知,缓缓的落在寻易的鼻尖上,幽幽闪动的光芒仿佛是在表达它的忧郁。 天花板上,那种老式的电风扇还在转悠着,发出吱吱吱的声响。在墙壁上还有一面镜子,我看见镜子后就傻眼了。 这样的功绩,遍数历代君王,也难寻几个能与之媲美的,自然要定庙号,永世祭祀。 红五气恼万分,转头看看后方的团长,那团长也是面色阴沉,红五眼睛一眯,突然闪过一丝恶毒之色。 这株冰棘灵花,像是自行具有灵性的一般,倒下来之后,根茎上所生长着的那些倒刺,全都自行脱离开来,向着四周飞刺而去。 如果林诗蕊真抓着此事不放的话,只怕两派之间,又要再起纷争。 如果是为了赢得比赛,那么现在就不应该选一些情歌来唱,等你有这个资本的时候再选这类歌曲还更好一些。 夏尘并没有用双手去抓军师的凶器,但夏尘却是用自己的鼻子顺着军师的脖颈慢慢的嗅了下去。 有的地方石山甚至正在融化,恐怖的高温,让前方看起来光线都发生了扭曲。 “是!”两名军官记录下李宗仁的命令之后,转身去传达命令去了。 特南克斯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然后打开,拿出其中的一个胶囊,然后扔在地上。 像是本能一般,他意念一进入创造之心,就知道了这个创造之心的功能,竟然是转化和收集意志、信仰、负面情绪等等。 赫丽丝在赌,赌自己的防护罩能够起到同贝吉特的防护罩一样的效果。 第一卷 第540章 孙龙的“惨烈”牺牲! 孙龙额头渗出冷汗。 这一次的处境,比面对重坦盈盈还要凶险。 “好你个李静。” 孙龙心想,“这是打算坑死我啊。” 他强迫自己冷静。 “既然话已说出口,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魏音音的面容看上去乖巧甜美。 她并非那种容易暴怒的女孩。 “不如先试试看。” 如果她们猜想正确的话,这家旅馆能帮助普通人见到自己已经逝去的亲人。 “是。”蜜月应了一声,长长的眼睫毛掩盖了她眼中真实的情绪。 这里没有太多人,可他还是笑着的,只是那笑容很浅,想初春晨光,温暖至极;又像初冬之水,寒冷至极。 拉着苏卿染向男人走了几步,一脸郑重的说:“染染,这是我大哥,宁暮辰”。 十年,只剩下十年了?若是大师在十年之内找不到破解的法子,他们永安侯府就真的得倒霉了? 苏卿染敛眸,如果说先前都是在努力让自己融入苏家,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有些感动了。 只感觉从今天开始她和朱远似乎没有办法再继续好好地相处下去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地方继续留着也就没有任何的必要了。 “大哥,我和少鹏的确是有些矛盾”解安德犹豫片刻,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重要的是,这两人会不会吵起来?到时候他是该劝架呢还是不劝架呢? 郜昂对洛淇这家伙已经完全见怪不怪了,原本若是只凭最低阶的权限,他所能许愿的物品已经骤减很多了。 “他已经让秦家跟长安系切割了,未必到时候会对秦家有多大的影响,我现在觉得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我们都成了他的棋子,而他自己也是这棋盘的棋子”六叔眯着眼睛说道,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地下室在楼梯背后,有道暗门,穿过一个走廊后,还有道暗门,也不知道这个山庄是谁建的,不过能在千岛湖这岛上建山庄,那身份自然非富即贵,再想想,能和姜显邦针锋相对,那能是普通人? 而她的户口册,身份证也不知道何时,已经在牟毅的手中了。填完一份之后,牟毅把填好的放到周冥曦手里,之后,继续填写着下一份。 “表哥,他身上也是没有伤,而之前也是调查过,跟他一同出现在宾馆的那个闻人夕,是天府的人,我想,会不会是天府出手救了他?”司南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在郜昂的完全掌控下,只用了一天时间,就顺利地确定好了新城的基础图纸,以及大体的发展方向,剩下的只需要在不断收集资源点的过程中,继续不断地完善就可以了。 管家也揣摩不出来自家老爷怎么个意思,不过也没多问什么,依言领着阙睿诚朝前厅走去。 不知拥有全面战争系统的林皓达,会不会在未来某一时刻重蹈英国人在北美大陆的覆辙? 看着苏亦离开的背影,李一涵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她都这样了,他对她还是这样的冷漠!为什么? “找的越多,你的回报就越大,前提是要隐蔽,如果被敌人发现了记得引至别处,千万不要让敌人发现了基地。”说完姜水手中出现一叠卷轴递给了楚幽。 后面就是唐军崩溃的开始,在智商的压制下,被惨痛嘲笑、讽刺、各种精神打击,王晓充分阐述了智商的优越性。 第一卷 第541章 黑客神迹 从海量的网络碎片中,打捞出二十年前的尘封记忆,绝非易事。 姜峰安排好魏音音的休息。 他的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向屏幕。 此前,姜峰曾尝试搜索吴月海案件的公诉律师赵邱仇。 网络上,关于此人的信息,一片空白。 而现在,赵邱仇的详细资料,就静静躺在文件夹中。 姜峰首先点开赵邱仇的档案。 “我……是不是毁容了?”安可可的声音虚弱,嘶哑还在颤抖,看着李泽道的眼神显得如此的惊慌失措,眼珠子在打滚。 至于国舅爷和葛家人怎么处理仇灵的尸首,就不在她关心的范围了。 刀起,黑色刀锋看似平淡无奇,一刀落,无声息,禁制内的那批破败尸煞忽然爆碎了开来。 “你知道他在哪家电脑公司上班么?有没有去公司看过他?他经常管你要钱吗?”我接着问道。 于是我用力抓住陈图的手,拼命忍耐着,默默地看着陈竞的一言一行。 吃完晚餐后,陶笛接到了商场配送工人的电话。工人已经在楼下了,就等着她下去刷卡按电梯了。 隔着话筒,我也能想象得到他说这句话时,脸上那不屑的表情来。 他知道陶笛在医院这个消息瞒不了多久的,可是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既然他们秦家这么藐视来帮助他们的修士,那她又何必当什么圣母? 虽然并没有刻意准备的惊喜和浪漫,只短短几个字,她仍然觉得温暖。 殊不知,原以为自己一直在服从别人的苏若瑶,现在,程延仲一直在服从她,感觉不到的。 不知不觉间,夏秋已经离开自己的世界半月有余,自从成为了血盟缔约者,她的生活就彻底与普通高中生脱了节。在忙于寻找天符和地符的时间里,她将生死都已置之度外,又哪里有时间去想什么功课和学业。 这时候却出现抢戏的了,诺威这边的一个队友接到了诺威的球,一套让人目不暇接的花式动作玩了出来,那防守他的那个老头,甚至都有些跟不上他的动作,身体一个趔趄失了位。 有许多评论家评论,什么是吻,这便是吻,世界上最美妙,最动听的歌,都不如两个相爱的人,忘情相拥的吻。这一对年轻人,真正意义上,诠释了什么是吻,他们仿佛与天地融合,与日月争光,如同一幅最美妙的画。 而且,还是非常近的距离。可是他们雷家军这边,竟是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发现。 曹如嫣见程延仲在建安厅众人面前还是这样护着苏若瑶,心中妒火中烧,但表现得很大方:“延仲,且慢。”曹如嫣说这句话很有力度,程延仲念着对她的内疚,就暂时放下碗。 吖进,亚当,阿虎与刘宇也参加了这次训练,有机会能跟专业的学搏击,在末世来说,就等于增加了生存的机率,靠人不如靠已,每个能活到现在的人,都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 “你等着吧,虎子,等会劳资不把你打爆才怪。”徐仁广忿忿地说道。 屠龙道人并没有和曳戈说话,他的目光更多是凝望向了凉帝宫殿后,仿佛那里有什么让他值得缅怀的东西。 因着我将亚当带回城堡,对我爆发出来的指责也如怒涛般将我淹没。 而这时,觉得总躲在厕所不好的Sunny终于走了出来,可是刚一出来就看到李明秋跟金泰妍两人正在腻味着,不满的嘟囔了声之后,Sunny又重新退回了厕所了。 第一卷 第542章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恢弘重工由此获得了价格实惠、品质可靠、供货稳定的机械零件。 这让他们摆脱了对其他制造商的依赖。 彻底迈入了独立自主的新阶段。 深大机械转型后,订单源源不断。 上万名员工的生计得以保障。 更关键的是,深大成功从技术含量低、利润虽高却风险重重的建材市场全身而退。 霍英奇也不忍心再挑逗贺一飞,他直了直身子,摆出了一副说教的模样。 曹莹莹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好像一个个巴掌一样打在她的脸上。 到底是怎么了呢?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盯着眼前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是怔住了,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脑袋也是懵了。 方远绑着钢板的右腿早已抬起同时踢档,蛋碎的声音清晰响起,壮汉直接白眼珠上翻,倒吸了一口冷气杀驴般惨叫起来,紧接着浑身无力的扑通跪倒在方远面前,捂着当部再也起不来。 此时的贺一飞,脸上的半截面罩早已化为飞灰,苏沫妍也是第一次看清他的真实相貌。但是,凭着其年纪与那莫名的亲切感,她仍是认定了此人便是星衍。 紫塔被他以神族血脉击溃,但现在他的神族血脉已经被妖兽和冥魔之力侵蚀,已经不足破开金网了。 灵网之外的岩浆挤压收缩,已经逐渐变成了白色,可见压缩的厉害,一旦炸开,恐怖程度难以估计。 听到沈烈说的这个。管家的心彻底凉了。手中的棍子啪的一声从手里滑落,落在地上。 玉清泉决定在今天向人类发起进攻,所有妖怪都要去上方的岛屿开大会。 他是林家的少年天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今日之后他还有何颜面做少城主? “皇帝也有自己的钱?”闻起航讶异道。难道皇帝不都是由国家供养的吗? 下方汇聚了整个中州的强者,他们看到之前在登天梯上胜出的叶狂登上了天地棋局,都懵逼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楚毅从神洲之主那火焰美瞳之中,似是看出了一种复杂之色。 闻起航叹气道:“刚开始我是真的很着急,可是后来又一想,我觉得应该信任你师姐的能力。再说了,若是我表现出着急了,那你呢,不得更慌。 李卓突然看到下面出现蓝光,犹如实质一般的光束,从下面照射上来。 赵头领当即传令众人保护龙腾,众人护着龙腾,便朝密林退去。众喽啰本就是啸聚山林的强盗,一入密林便如回了家一般,在山势崎岖,树木参天的密林中左右闪躲,几番下来便将追兵甩开了。 星域‘精’怪的血气中,蕴含着大量的血气‘精’华和星辰灵气,比一个武者血气内蕴含的力量要浓郁得多。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大的舞台,如果自身有能力,舞台可以让你尽情的发挥你的才华。 程水月冷冷的列起嘴,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似笑非笑,让程无双不禁泛着痴。 一回到寒潭,避水珠自动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椭圆形的罩,水都被隔离在外面。 当初梅姨娘利用他,逼死了方玉婷,虽说他有他的算盘,可绝计不是这样被人当刀子使的。 走出至善堂,丁蔷薇回自己公司,白泽芝则去王绍辉的公司。到的时候,丁曙光已经在了。 一种曲风有没有标准其中的差别是很大的,如果一种曲风没有标准就像是商品没有专利一样其他人并不认可。 他这一大叫,惊动了窥侍在房外的傣族武士,有两人便在门外大声用傣语呼叫,扎钦也用傣语高声回应,外面的人这才又安静下来。秦桑若知道他告诉外面的部下不要妄动,他没有任何危险。 方玉荷得了这句保证,才将银票收起来,又开口想说几句,瞧着陈氏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想着陈氏也不需要跟侯夫人斗,索性闭嘴不言。 “龙青青……”凤舞墨看着龙青青的背影叫道!一声龙青青里面包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感情? 许约瑟眉毛动了一动,心说:也太夸张了吧?我们自己不会拍照吗?到时候想要多少有多少。 那座山到处林深叶茂,要想找一个躲藏起来的人,真是难之又难。璇规数次听到瘦仙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山洞的附近,来回走动良久,但终于还是没有发现她藏身之处,过了片刻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她到底是夫人请来的客人,我怎么好下手赶人。”何家贤觉得方玉珠不理解她的处境。 举例来说,苍狮的正规军和游牧民的部队,二者都是武装力量,而且在战斗力上还不好说谁更高一筹。可深究这两种军队构成,就会发现它们虽然顶着同一个名字,内里却截然不同。 李云枫此刻眼睛直视朝着对他射来的前世今生镜的两道光芒,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搂住徐天浩的肩膀,孟洛的双眉不由自主的低沉了下来。 柳叶大义灭亲,老胡也大义灭亲,全部都是被魔鬼强迫的,试问,谁特么的心里没有一点点的悲愤,如果不奋起的话,那怎么算男人。 看着雨筱的样子,孟洛心中一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正巧这鳄鱼自从优势了之后就保持着压线,总是想要撩拨璐璐的血量。 雄阔海在马上与神品中位交手,会被压制,所以远远不如赵云,但也不至于和李过联手斗赵云十合不过,只是他第一次输得这么惨,所以才说得赵云更狠一点,好遮自己的脸。 所以李云枫绝对不会因为过往的辉煌,而去轻视元婴修士,只有自己达到曾经的高度,他才有资格字去藐视,去俯瞰元婴期修士。 而巨大的冲击‘波’和电磁脉冲首当其冲地袭向盆地边缘,之后是炽烈的烧灼感,皮肤微微发痛。 第一卷 第543章 掠食者盛宴 只不过,转型前那种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氛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阶层分明、壁垒森严,甚至隐隐互相敌视的氛围。 姜峰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目光骤然凝固。 最大的转折点,出现在燕高蕊被杀之后。 我又是一阵无奈,陈殷殷就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对我的心思十分了解,能够在不同的情况下用不同的方式让我臣服。该来硬的时候来硬,该用软的时候用软,在她面前我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说完两人又对着彼此笑了笑,笑的很大声,好像是故意比谁笑的大声一样。 韩杨看了众人一眼,除了各地区老大,海总部的所有高层都已经到场,唯独不见赵世蛟,狐狸和刺猬。当然青狼早已经消失了半年,同他一起消失的枪组成员一没有任何消息。 一条湿漉漉的舌头瞬间缠上她精巧而白嫩的耳垂周转盘旋,引得她倍感恶心至极,她极不情愿地偏过头去期望躲开他猛烈的攻势,这时的她猛然发现自己能动弹了。 因为推开门迎面而来的除了微风以外,还有威威和三个他的同伙。 “姐姐难道不知道你们端城主已然跟随了蔚言去寻找鬼灵山?”乐正萱惊讶道。她还以为此事人尽皆知了呢,原来弄姐姐不知道。 但此刻我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因为威威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大骂一声,“他妈的!”然后又朝我冲来。 “你去还是我去?”武藤兰没有理会慧狼,只是转头朝着黄天霸问道。 踏上大翅鹏笑傲笑傲天空,大翅鹏一声脆鸣一展翅千里已过,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打开门清理了灰烬,在自己的床边做了一张石头床。 所以,在那院子里,当自己的人问是否要擒下上官飞时,自己才会做出不予理会的决定。 果然,在她和香离满脸惊骇路都走不动的样子下,叫她们跟随的扶桑鬼子非常满意的暗自点了点头。 秦傲拿出一把剪刀,将莫修远厚厚的衣服剪掉,剪开之后,那枪伤的痕迹,就显得更加狰狞了。 五哥特专业,还拿了一张地图给我,把整个乌喇山的范围都给标记出来了,我看着地图,这份地图不是我所见的外围的乌喇山,而是乌喇山内部的情况。 她怎么忘了,以帝天漓的身份,牵着她出现在仙家众多的场地,一定会是整场的焦点。 其他厂早这样做了,你应该听说了,我点头应允。其实,我听到的只是知其源不知其所以源。 您老轰了人家屋子,还差点要了人家命,留下就不怕人家用剑戳死你吗。 话音刚落,裂缝中突然出现一股极强的吸力,将天星吸入其中。一片银光立刻出现在天星的眼前,刺激的天星连忙将眼睛闭了起来。天星眯着眼睛,适应着这片空间的亮光,渐渐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现在感觉如何?”剑前辈虽然没有继续让慕云吐出淤血,但他的动作可是没有停止,他的双手竖直的贴在慕云的双肩处,说是贴上去有些牵强了,因为掌心中还有一股微弱的真气夹杂在手掌和肩膀处。 那怕是透过面纱看清令狐天海的真容都是一不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说这话时,莫天的目光忍不住地在云懿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才是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 第一卷 第544章 全是谎言! 姜峰闭上眼,但那些员工绝望的面孔,燕雁最后的身影,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许久,他睁开双眼。 眼底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入江前辈,你要去哪儿?”看着入江转身要离开,桃城疑惑地开口问道。 “世子不必如此,这件事并不能怪世子。”萧希微忙起身伸手扶下鲁海川的手。 “不看就睡觉去。”云雪瑶目光盯着导师席上的林大师,可是让她不爽的就是,这镜头竟然转到别的导师上去了。 “藤原?”没听到对面回话,樱一眉梢微微蹙了一下。扫了一眼对面拿着大大的衬衫的入江,对方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将衣服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便坐了下来,什么都没有问。 一看到这件事,赵太后可来劲头了,终日处理政务的疲倦也一扫而空!难怪问儿子可看上了齐国公主,他都是摇头不答,原来心中另有他人。 眼见白鹿的熊抱就要扑上青玥,南一和青玥的眉头同时皱起,眼神一厉。 再度抬头时,看了眼万象宗的景色,似乎同他来时一样空寂无边。 向明轩对两个孩子的功课一向严格,定是天明顽劣未将向明轩布置的功课做好,这才惹怒了他。 而后视线又看向云倾莹,见其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太子的心中倒好受了不少。随即又想到云倾莹今日的表现,刚舒缓的神情,又沉了下来。 “好的!”二姨娘赶忙的笑了起来,该死的,她居然让那贱人真的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晚上九点多一点的时候,我们几个也都喝的差不多了,范师傅又拿出一顶帐篷。 就在司徒钟脱困之际,阵法之外的苏媚面一寒,手中所持的令牌,红光闪烁,宛若烈火一般。 “十……”帝凌霄是紧张地叫出声,不过他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是以又急忙住口。帝言的笑容也是僵住,随即捏碎传讯符,要阻止费三思,也说只有通知释天老祖来。 被绑匪给绑上了车子,她居然还能这么调皮。谁给了她自信?或许,不是别人,而是陈肖然。 “老板?您回来了?”看到被众人拥在中间的向罡天,一向冰冷的龙睛,脸上立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柳耀溪”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夏梦幽”,不禁露出了欣然的微笑。关灯。 从那块散发着阴气的人肉开始,一道阴气一直往后山延伸过去,我跟爷爷顺着那股阴气一路寻找。 “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呢!难怪会有那么多的人想进这所学校。 他身后的黑衣壮汉接到指令,一个个走了过来,将陈肖然和宝宝围在中间。 “爹爹、父亲”乔悦和乔苏涵走了进来。看着那越发沧桑的父亲。几年的时间。当年威风凛凛如霸主一般的父亲好似一夜间老了几十岁一般。已经有些进入风烛残年的感觉。看得两人心中不由的发酸。眼中也有些朦胧。 其实,在原本林西凡的预算中,这次的会议应该是直接大声的说自己要统管临江的黑道的,但是自从在老爷子的口中知道了临江的黑道不简单之后,林西凡才改了这样的一套说法,希望这些人比较容易接受。 但是,也许是因为高兴吧,林峰故意拿两位新郎官调侃了几句。到了吃饭喝喜酒的时候,孙白和萧莫就来‘报复’了,这也自然不是真心想要把林峰难堪,而是他们心中的确是非常的感‘激’林峰。 终于,孙洛出一声无比惊人的叫声,林峰也勃然爆,可见孙洛这么大的声音,他连忙亲了过去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离开天堂,本是天使族的大人们要求我前去黑暗神界,打探黑暗神界的虚实的。现在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都还没去,不能再拖下去了。”王彪笑着说道。 众人把目光看向厉昊南,让他来评理。其实厉昊南也没玩过这种游戏,不懂这里的规矩,但是他觉得陈爽在这里,不能让陈家强和红姐玩的太没面子,点点头,他们算过关。 他警告过任冬,可没过多久,任冬就那么死了。虽然查出来对外宣称是畏罪自杀,可他哪里会信? “先天境界!”龙儿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她反应那么大主要是因为寻常后天武者和最弱的先天武者之间的差距都是极大的,更别说是艾斯德斯这一种战力逆天的人。 是的,圣光牢笼一点点的碎裂,宛如是遭到了千斤重压——虽然看不到,但是,众人耳中,都能够听到一阵破碎的声音。 在那幽深的眼瞳中,看不到一丝情欲的色彩,但是却让人一看便会不觉的被吸入,几乎喘不过气来的致命吸引力。 “我们也发现啦。”阔点点头。和许辉南对视一眼。两人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休息一下也好。你等一下。”许辉南说完就去靠窗户的角落里拿出一个折叠床。展开放好。 常靖告诉她,自己家里包括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不会收贵重的礼品,让她就买些平常的糖果点心即可。 他不知道她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对他来说却已深深地刻入他的骨髓。 另外石‘春’林还告诉严乐一个信息,说军体武馆下面一楼是个大的‘门’店,现在租户不愿租了,一楼的房东有意出租或出卖,问严乐是不是有意租或买。 当下,最震撼的消息莫过于帝都的开放了。凛掠过跟自己无关的新闻,点开介绍帝都的页面。可惜,没啥有营养的内容。 第一卷 第545章 他一句话,让她二十年的伪装尽碎! 燕梵花笑了,那是一种历经风霜后,将一切情绪都掩藏在礼貌之下的淡漠笑容。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穿透了她刻意维持的从容。 “是我说你怕了,你才回来的。” 因为,他们已经早就习惯提督做一些外人看来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了。 尽管如此,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原本她们以为,会牺牲更多的。 血衣侯龙牧的拳芒轰击在棍影上,爆响不断,劲气喷涌,棍影不断爆裂,连叶无双身前的九璇火龙盾也碎裂,叶无双的身形也是连连暴退。 项云枫在杀死杨凡之后,丝毫不停手,返身拿起长枪,直接就朝着聂云等人冲去。 “不是…这个不是有能者居之嘛!”知道戴宏因为自家侄子点的事情憋着一股气,男人倒是没火,依旧好声好气的道。 “没保护好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我知道,你是为她好,让她专心修炼,可是你想过她的想法吗?”曲流殇冷哼道。 心里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荔枝倒是挺有好感。毕竟,被破掉纪录之后,还能给自己的对手打广告,显然心胸不错。 薛人屠坐在密室之中,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将烈酒灌入口中,一把擦去嘴角沾到的酒渍,嘴角含笑的说道。 无论是踩碎的蛇蛋,还是被杀死的蜘蛛兽,全是她的兄弟姐妹……她总担心有一天阿姆会连她也一起杀死……。 “这是琼华派上清破云剑!敢问哪位琼华派的前辈在此,请出来一见。”赤鬼王瞪大了眼睛,大叫道。 实力是无需质疑的,最多是和他人一起交战,如战神天那般的,但这心境关,秦宇就有些诧异了。 乔米米打开门一看来人,是和苏雪儿关系很要好的王护士,而且王护士身后还有两个护士,她可是从来没有听过送餐还要这么多护士的。 为首的顾一鸣,看着林海那一脸微笑的淡定样子,虽然没有跟着一起讽刺,但脸上那浓浓的不屑,却也十分的明显。 黄巾起义时,朝廷为避免出钱粮、武器盔甲,也是令豪强、诸侯各自募兵武装。 陈凡自然看得出来,这一刻,归海一刀已经成功破境,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远远超过原著的实力,成为了一名四方境初期的强者,哪怕是面对朱无视或者是曹正淳,他也有着一战之力了。 “汉军人数不超过两万人,更何况他们不会把所有兵马都派出来,吾军以三万兵马,驻兵于开阔地,以逸待劳,未尝没有胜算。”卜己坚定的说道。 本来是着急找阎王的,结果阎王没找到,却莫名其妙找上鱼人了。 恐怕整个三十二堂谁也没有料到,他们在面对这几个大剑师实力者的时候,下场会是如此惨烈。 实际上,如果真的按教官给的时间来算,应该是迟到了十分钟,只是法不责众,所以陈教官把换衣服的时间推迟了五分钟,没想到还是有人迟到。 “对不起,还真没有。”夏梦幽语气感觉很平静,感觉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 江昊不由沉思起来曲江淋,南宫寒,柳志伟,杨青柳他们都是超凡大师,再加上自己这个定海神针,其实在高层间的对比实力也差不了多少。 第一卷 第546章 谁在搅动这潭浑水? 现实,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废墟,和无尽的念想。 姜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按照燕梵花的指示,进入了那个隐秘的夹层。 这里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胶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味道。 一个巨大的木箱,几个橱柜,摆放着一些属于少女的、已经过时的小饰品。 武威王被自己的护卫带走了,这里便是只剩下宁欢等人和玄天宗的几个弟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细嫩的手,却是试探性地缓缓推开了外面的木门。 事情有些不寻常,西州的上面还有个庭州,两地以天山为界,那里才是北庭都护府的所在地,驻军一万二千人,也就是他刚刚担任军使的瀚海军,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外敌入侵会绕过庭州直奔西州? 她是下意识割的手腕,没想起来割手指,可百里玄渊一本正经生气的模样,她又是忍不住失笑。 体量稍微大一点儿的,能够和巡防千户所的高层勾搭上的大地主们,迅速派出自家的管家,来备倭衙门、巡防千户所里找头面人物,询问这些矿藏的事儿是真是假。 程昕听到她此刻的话,顿时感觉自己的嘴角忍不住的狠狠抽搐下,眉头微微不悦的皱起,抬头一个白眼狠狠的白过她。 如果是在进入万古塔之前,他面对着圣品之威,恐怕真的是连手脚都动弹不得丝毫,但这五年苦修,他被不朽本源重铸肉身,已是修成不朽肉身。 按说罗国奇是秀才,贾琮童生也不是,此举未免欺人太甚了,樊知县犹豫少许,便稍微点头,与秦业看着、听着。 金英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了一点儿,这手底下的太监有颜色,做起事儿来也算是让人安心的了。 还想要往前面走两步,却是看到霍凌峰手里面拉着庄轻轻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此时万家通明地,婕婕好去处,俦侣正欢会,情浓不霁人可知?人竟不能知。 夜紫菡淡淡的与她对视。眼底沒有任何的忐忑和不安。只是那么平静的看着她。眼底一片澄澈。 秦笙嘴角也带着笑,随手把胳膊搭在许念的椅背上,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见梁善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杜之成顿了顿将自己先前看到的说了出来。 一艘巨大的空天舰遮天蔽日般降落与悬浮到了天庭机甲组驻地的门口。 “回去帮你敷敷,都有淤血了!你也不知道处理一下,不怕留疤吗?”霍凌峰抱怨着说道,言语中却是浓浓的心疼。 反观躺在沙发里的男人,翻个身过去,眼睛睁了一下之后,随即又闭上眼睛继续睡,根本没被这巨大的动静影响。 “订婚?笑话。你用婚姻抓得住我的峰?”叶梦琪已经全然不管自己的明星身份,拿下了墨镜,然后和陆霜霜毫不畏惧地对视起来。 江曜的视线越过一堆脑袋,精准落到那边的秦笙身上,脸色也随之缓和了一些。 尽管匪夷所思,不可思议,然而,或许,他真爱上了他,顾紫菱一番思索,双颊漾着点点笑意。 听完苏砚郗刚刚那番话,他似乎明白了伊遥为何这么抗拒自己的原因了。 黑衣男子抿着唇,刚要重复,陆景衍就突然从他面前走过,视线看过去,陆景衍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包包,那个包包正是苏砚郗今天所拿的名牌包包。 第一卷 第547章 姜峰:吸着氧气,也要上法庭! 这些新证据,已然得到了证实。 这是苏德最新的突破。 他根据吴月海的描述,找到了当年囚禁他的小黑屋。 那地点,就在天海大学一栋废弃的学生公寓内。 现场已被清理得异常干净,几乎一尘不染。 感到惊异无比的曾阳赶紧贴着牢笼向左边看去,瞬间一双大眼睛贴着笼子底部同样向曾阳看来,就是当初和自己对视,半截人中的半截人。 门关一瞬,十道灵光自门缝飞出,直冲天宇,于血色月蚀下游舞。 “谢什么?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大哥呢。”马鸿逵说的挺仗义,可心里却明白,要真想让这位把兄弟拼力,没有代价是不行的。 林青玄把最后一点光球都吞噬干净了,这才长出一口气,慢慢松弛了下来。 只是一捞竟然什么都没碰到,它不敢置信的扭头看着朱果原本生长的地方,朱果已经消失不见。 对于希特勒在德国国内鼓动的那一套,洛德虽然也受到一些影响,但因他长期在中国、南洋、澳洲、美国等地转悠,受的影响远不如德国国内民众深。因而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炸弹的事情总算了解了,暂时放松下来的叶华和华丽进击闲聊了几句,然后和她挥手告别,肚子离开去忙下一件事情去了,也就是寻找孽神殿。 猴子走过来时还眼睛灵动的向所有人都看了看,同时瞟了瞟做着同样动作的曾阳。 “甚好……甚好……!”王伯听见星阳想要和他好好聊聊,高兴的满口答应了下来。殊不知星阳想从他身上弄到些功法,他也想从星阳身上得到些启迪。 周琦敏的话语中充斥着赤裸裸的轻视,甚至还有鄙视,殊不知,当初薛东落入沐晓锋的手中,却是因为他的安排不当,而他自己在与沐晓锋的斗争之中,也不过是处于败势。 至少在今天以前,关宸极不会相信自己有这个耐‘性’可以讲这些事情,但是,现在他信了。而且,顾妈的聊天方式让关宸极觉得很舒服,自然,不由自主的也和顾妈说多了许多。 “是的,我也在现场。他自己不悲情,让别人也舒服,当时是看上去效果挺好的,可是这有什么用?”顾恋的语气一下子近乎冷酷。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与此同时,辰星看历史资料的心情似乎也受到了顾恋目光的干扰,不由对眼前一直杵着的顾恋问道。 转眼间赵福昕与刘琼琼结婚已有月余,这些日子赵福昕越发觉得刘琼琼品行端正,贤良淑德,真乃大家闺秀。可这些与那日在丝绸店侮辱沈冰莲的样子截然相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福昕多次想问,但却没有合适的机会。 顾萌一直安静的听着两人的‘交’谈。今儿突然冒出来的赵婉青似乎让所有的事情峰回路转了。那个被藏在最深处的公主的转世,或许就这么悄然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无数的法术在天空中跳舞,发出刺耳轰鸣的声响,无数的光芒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在天空中爆裂开来,如同绚烂美妙的烟花一般,让人神晕目眩。 宋依依吓了一跳,伸手推开他,偏偏躲不开,男人的力气那么大,根本不是她能挡住的。 第一卷 第548章 坏人终将生不如死! “姜律师,重审申请可没那么容易通过。您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罗大翔在屏幕那头,小心翼翼地发问。 姜峰的回复很快,只有寥寥数字。 “哦……已经通过了,忘记说了。” 罗大翔盯着屏幕,整个人瞬间僵住。 “什么?就……通过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桩案子的旧证据,他反复研究过,确实是“铁证如山”。 姜峰竟然能推翻? 罗大翔手指颤抖,又发了一条。 正好,是可以从这向罡天的口中,打探出些事。或许就此能得知向罡天的真正身份,一举两得。 “宋先生您看周刚财的那间公司我明天叫人重新装修一遍,需要注意什么吗?”李九雯知道像这种大师对办公室肯定都有自己的风水布局。 陶庆眼se通红,恨不得立即将罗昊挫骨扬灰,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我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压抑,就连通过这种方式,都不足以平息。 “局长,现在只知道被打的人是东瀛人。”那人颤颤巍巍的对章无极说。 我不知道胡晓燕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听见胡晓燕的啜泣声,我一时间真的是心乱如麻。 听到全然的话,任飞扬并未多说其他,径直走入水池之内,单手握拳,带起一股强劲拳风,豁然砸在石柱之上。 我满脸的愠怒,撕下薄薄的罩丢在床上,手指按在大团的细白上,我看见,整个一只上面都是深黑的指印,还有些黑团一样的淤青,尤其是那一点,都像是枯萎了的花朵,受伤的在哭泣。 媚姨的手指点在我鼻尖上,似乎想逗我开心,我只能顺从的笑了一下。 所有一边战斗同天还需要顾虑火蛇舞破坏掉的箭矢,及时将相同的箭矢补充射击在相同的位置。 王闫只好将吉娜的装备,搁置藏在了两个空调外挂机的中间狭窄处。 “蝎子,戴局长找你。”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这天台上,看着明凡叫道,明凡这才转过头去,脸上干净却带着犀利不善的眼神,仿佛可以杀死人。 这里是沙漠,望远镜的效果一般,毕竟他只能看几米是有限制的,而沙漠是一望无际的,很难有特别大的发现。 幸好李欢欢早就给我准备好了食物,还就放在我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所以我急急忙忙的拿起食物就一阵大嚼,一心只想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了先。 薛君怡从外面回来时牟逸晨已经离开了,她只听别人说有一个很像沈铜的人来过,但此时管家手里的礼盒却引起了薛君怡的注意,那个盒子她见过,而且她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听说龙水峡也进了楚军,龙佑知道自己的部族一定也瓦解了,便在若氏部族住下来。 “两日之内,两次胡来,两次惨败,不杀他,众人还误以为我真是个木偶!”瞫梦龙严厉道。 蟒天王盐龙还打听到:有传巴国龙胜将军木莽子复活了。盐龙估计,同样吞了龙珠的巴国龙武将军瞫梦龙、龙威将军荼天尺、龙腾将军樊云彤、龙飞将军巫城,也怕是复活了。 断断续续的骂声慢慢的远去,听那方向居然就是刚刚我和大张、阿强呆着的那栋教学楼。 “我当然不会傻到让我自己再去跟他赌一次了!我可没说过这次是我和他赌!”李志德看着我得意的身影,冷冷的笑了出来。 胖子,我一直一直想找个机会在他身上学点泡妞技术,然后继续我的油嘴滑舌。呵呵,当然是假的,这一路以来胖子给我的帮助也不少,虽然这货嘴贱但够哥们。 第一卷 第549章 病榻上的绝望 “燕高蕊是个乖巧的女孩。” 视频中,赵邱仇痛心疾首地摇头。 “她不该遭受那般痛苦的折磨,更不该惨死。对她而言,唯一的慰藉便是凶手吴月海已受责罚。”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的悲悯。 潘美点头道:“正是!某也听官家提及此事。老神仙不但棋艺精湛,武功更是独步天下!”说话间充满了敬仰的神色。 他一直都是被当作总统候选人培养,早在很多年前,就明白了自己要承担什么,也毫无怨言。永远不停往前走,完成一件件工作,实现一个个目标,没有时间停下来考虑自己。 “林凡”的面容如同清水荡起波纹,声音透露着无奈和忧伤,这一瞬,她的冷漠消失不见,一股恸哭的情绪,深深浮现在这片山谷中。 方良听着她的话,心里更是一股恼怒,本来今天这是他大出风头的机会,却硬生生的被梁羿给抢了去。 而坐在主席台的陆炎也是微微有些好奇,不知道家族到底是什么想法,竟然需要召开全族大会。 况且,眼前的少年,也不是他认识百名少年强者中的任何一人,还没交手,就说他太弱了,评判他不是对手,这有点太目中无人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肩上会有和我一样的纹身?”雪儿颤抖着厉声问道,伤口的疼痛令她的声音有些破音。 开玩笑,这些战场上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大老粗,下手都没个轻重,自己刚被雷劈过,“大病初愈”,万一被拍出个好歹来谁负责,他可不想没被雷劈死,却被人给拍死。 一看就知道是乔厉爵的意思,他不过是投资商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坐在这里。 “如果有一天天与地失去界限我的等待就是…恒星化作流星的诺言…”谢婉璇的歌大多都是抒情地慢歌体育馆里地歌迷们跟着节奏整齐地挥着手中地荧光棒。 还没待回答,那魔人脸色一肃,使了个眼色给叶子洛,便和另两个魔人垂首退至一旁。 厅内横七竖八躺卧着五名灵仆的尸体,均都一击毙命,绝无还手余地,其中有一个竟被一脚硬生生压进了地面,只双手还死死抓住一对椅脚。 要说清楚为什么去魔界,就要从头开始讲起,好在开光筑基要几个时辰,高悦还是来得及的,将他们从初识到现在的经历都告诉了青跃。 一道霞光自远处闪过,秋风总算反应得不迟,赶紧也侧过身子立于下首。 其实很简单,宿命就是在你和上帝下棋的时候,如果你输了,那是应该的,因为你绝对不可能赢得了上帝;万一你真得赢了,那只能说明是上帝故意让你赢的。 “对了这个技能有什么作用现在可以看吗?”他说着在恋爱表地按钮上用力按了两下但屏幕上却是一块蓝色背景没有丝毫反应。 好么,教授把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李尔撇撇嘴,扫了一眼黑板,稍稍整理一下思绪,缓声说道:“这是典型的庞氏骗局……”他滔滔不绝地陈述“庞氏骗局”的特点,教授对他的表现比较满意,便放过了他。 容若蝶淡淡笑道:“仇大哥不必自责,区区一个黎仙子早晚也逃不脱圣教手心。 第一卷 第550章 心理攻势! 罗大翔在电话那头,笑声爽朗。 “姜峰,你小子真行!” 尚品律所内。 通告发布后,没过多久。 李静带着几个人,疾步走进了尚品律所。 他们正是当年吴月海的室友——韩丘雨、方华陈。 以及那个曾在厕所出现的小胖。 还有在美术大楼听见燕高蕊惨叫的两人——赵德彪、谢云龙。 此刻,姜峰的办公室里。 就在沈毅准备仔细感受朱雀血的强大时,忽然间,外面传来了紫霞仙子的声音。 从爸爸死了之后,她们两个就相依为命,从来就没有吵过架,这个妹妹,真的是她的心头肉,跟宝儿是一样的重要。 “以前他处处与我作对,没想到他也来到了这里,他自爆的不过是一个分身,以后他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方川淡然地说道,也没有打算有一丝隐瞒。 纵然是面对几名护法长老,带着浓浓敌意的怒视,他也毫不畏惧,心中没有半点怯弱。 他剧烈地喘着气,环顾左右,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待要起身时,被子从身上滑落,里面竟然未着寸缕。 再者她是宫冥的阿姊,姐弟相恋天理难容,她怎能让宫冥背负上万人唾骂的罪名。 毕竟,秦风和楚老,都是身份尊贵,位高权重的人,他们宁家得罪不起。 张伦连连大吼,体内的内劲,如洪水般倾泻而出,轰击在血云上。 这真的要是他们的话,那真的,都到不了这样的境界,根本就不行。 本来清儿还没觉得什么,忽然听鲍琳说这话,她不禁充满了惊讶之色。 只是,无论哪一次都不如今天这一次是由着他亲手把她衣服慢慢的这样当面脱掉。 有求必应屋是赫奇帕奇建造的,这件事恐怕学习都没多少人知道。 “九妹,你说的事不可能会发生,虽然你草包了一些,但我现在觉得我并不讨厌你,甚至有点喜欢你。”宁王拉住兰觅的手抬着头仰视着兰觅。 午饭是一天当中最丰盛的,大鱼大肉保管会有,各类蔬菜也一应俱全,可供学生自由选择。 乔父找阎墨深要谈什么,姜妧不用想,就算是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情,避着不见不现实,除非他不想和她继续下去了。 阿尔顿从电线杆旁边的垃圾桶里找到一瓶过期的强力洗洁剂,把它喷在电线杆下面,但是里面喷出来的不是清洁剂,而是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就像是石油。 说话间,两个孩子已经拉好了架势,曲果神站在一边没有反对,她觉得自己家的优秀儿子,肯定会完虐那丫头的。那丫头的父母都不管她,儿子把她打伤了也没有关系,正好让自己的儿子练练手。 麦格校长亲自送威廉父母到城堡门口,格兰芬多球队的队员也在。 两人瞅了瞅另一边堆着的五张赞同票,结果明摆着呢,老爷子和两个儿子都投了赞同票。 除了那些恶毒无耻的心思,还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再认出这个青年男子赫然就是监察长杜雷以后这可把这些老将军们高兴坏了,他们纷纷停下了争吵上前来将杜雷拉了过去。 就像是,你拿一根长八米,直径十来厘米的棍子,也可以放进去。 青龙躲在建木树冠当中静静的观察,由于位置关系,只能看到白虎等人的背影。 第一卷 第551章 赵邱仇,你才是幕后真凶? 姜峰轻挥手臂:“我是说,这些照片真的是原图吗?” “我觉得它们的像素有些问题,像是被人放大过,显得模糊。” 这一点,是姜峰反复研读卷宗后,敏锐捕捉到的细节。 当年韩丘雨使用的相机,即便在二十年前,也是高端配置,能达到两千万像素。 修罗血恶魔双瞳的那两道血红色的光芒,赫然便是变得愈发的越来越夺目了起来。 李轩大吃一惊。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珍贵了。他来到这座黑魔法山是为了凤凰城的草。然而,在外面找了这么久之后,他什么也没看见。至于凤凰草,他连影子都看不见。 “没想到他的天赋居然这么好,半年居然已经踏入一流高手的水平了。”上官海棠望着眼前手持长剑的叶天士,不由欣慰了起来,同时红唇也是微微一翘。 “不能?为什么!?若是按照盘古大神的说法,永恒圣殿的底蕴应该十分的恐怖吧,至少不是那些圣地圣庭能够比拟的吧,想要一统永恒圣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吧!”昊辰e闹。 刘星这么一说,诸葛正我觉得也对,一来一回,援兵赶过来的时间太久了。眼下,只有到外边去,希望刘星说的办法有效果。 因为那会很脏,既然喜欢腻在姐姐们的怀中,所以自身要保持相当的洁净呢。 星空微博上,那个被摔了巴掌的男生将今天的事情发到了微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转载量很大。 “遗体上没有抵抗博斗的痕迹,就连面容也是没多大变化,如果吃了安眠药之后能够起来开门,但却对于别人的杀手连做出反应表情都来不及的话,未免说不过去诶”有希子转过头说道。 不过这个技能并非无解,如果你根本没有灵魂,像电影中的巫心魔那样,那就对你完全没有伤害。 一个个政府高官开始往午区跑,在大法院外面,停满了一辆又一辆的豪车。 突然我的脚绊倒了门槛,仰面要倒下去之时,他突然揽住我的腰,我的腹部也突然疼了两下,他竟然点了我的穴。 两人来到聚集地方,一百多名龙腾队员整装待发,神采奕奕,腰杆挺直,军姿飒爽。当然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柳墨风,不知道这货跟来想干什么。 轩辕三丰手指僵在了半空,满脸的不甘和心疼,然后演变成了郁郁寡欢和闷闷不乐。 霍子吟并不在意朱无视所说的玄武尊者可能并不会去救他的话,而是一心想要去九天宫阙,他却不知道,一个实力相当之高的恐怖存在却即将与他碰面。 施密特的指尖轻微抖动着伸了过来,看似来握手的,但李牧野却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不受控制变得异常活泼。不单是血液,连身上的其他金属物质也都变得异常活跃。 无烟煤的炉火烧的正旺,李牧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篝火。在这样宽敞的地方,空调基本无用武之地。大功率通风系统保证了室内的空气新鲜。穿着兽皮制品的人们正围着篝火吃喝欢唱。 以青鸿打出修罗斩,即使没有燃烧寿元,这一大壶众妖也喝不起。而且妖族的打法更是另类,防也不防,躲也不躲,只有两眼凶光,仍然以一往无前的势头杀了下来。 此时的雷修,变化出了狂樱,而叶岚,也取出了瓦尔萨P38,两人,都是一副全面备战的状态了。 第一卷 第552章 老奶奶的眼泪 寒风拂过老奶奶发红的脸颊。 她的目光充满渴望。 这五十块钱,对她而言,分量极重。 若非生活所迫,这般年纪,怎会在晚辈面前,如此低声祈求。 她本该在家颐养天年。 但生活却逼迫她,来到这里。 或许是见姜峰没有说话。 今生与前世走向大不相同,横空蹦出个萧景,夺了皇帝的青睐不说,还暗中使绊子,让萧南这么久还没翻身。 风姿绰约,一颦一笑之间,都有着一种如火般的热情,瞬间便是让这片天地都变得躁动起来。 饭菜的香味不停的往两姐妹鼻孔里钻,两姐妹苦着脸一边扫地一边在心里后悔。 月年院,苏年年摆弄着手里的玲珑鞭,猛地出手,鞭身如游蛇一般灵活向前钻去,精准落在标着记号的位置。 苏年年缓慢地眨了下眼,目光下移,落在捏皱的前襟上,慢慢松手,帮他“抚平”。 他们这些公司的经纪人也会跟着很忙,需要随时关注网上的舆论动态。 这陈麟身怀无上佛性,他在万佛塔之内越久,就越是证明他是天生的修佛者。 林洛随手一挥,大棺材顿时消失不见,再次给金麦基和孟超吓了一跳。 “比你形容的要厉害。”桑安说完,给苏年年讲了下蛊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既是为了支持关系还算不错的范筱悠,也是感觉到这件事情有一定可行性。 鹿一白顺势咬了他一口,可惜周怀幸早有预料,直接躲开她的攻击,将手收了回来。 就算是结了婚,齐悦彤也只是个后妈,哪怕是给外人做样子呢,她也不能不对自己好。 他不担心被村民误解而打骂,他是实在不愿看到有更多的人死于饥渴。 孙灵秀后面说的这些要求,基本上都是举手之劳,柳清茜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炒茶法炒茶的茶叶泡的茶,比煮茶法煮出的茶水,要好很多,而且炒茶的茶叶更便宜,受众也更多。 对要求不高的他来说,各平台的奖励,和偶尔接接游戏广告商的恰饭视频或直播,够维持生活了。 慕瑾本来是坐在屋顶上看暮色星辰之间的朦胧之色,思考着自己这几天的异常,然后很不巧地看到了慕烨走过来。 他现在说的这些是真的,虽然一大爷一直都没有孩子,可人家何雨柱对他们特别的好。 她看着自己碗里还剩下一半的沙拉,这会儿不止觉得不香了,甚至还觉得有些生无可恋。 慕容晴莞秀眉微挑,疑惑道:“什么事这般吞吞吐吐?”这丫头向来藏不住话,今夜倒是有些奇怪了。 眼前的人通身流露着飘渺神秘的气息,仙气环绕,眉眼清明,翩翩贵公子形象赫然映入眼帘,悄然烙进心里。 “这样吧。你回去酿一坛青梅酒。作为拜师礼吧。这酒要合老夫的胃口才算是过关了。”宋太爷捋着白须笑呵呵的说道。 才进正屋的门,还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气,宋如玉就迎上來看着他,欲言又止。 早上,在沟里冻了一夜、瑟瑟发抖的吐蕃人一看,山口已经建起了由石头大木垒砌的大墙,高达五米,墙上配备了不少弓箭手,而且明显地摆放着不少火器。 林思贤当然沒看过。去认尸的是墨彩,当天晚上他有幸看到了清歌一面,自然得代主确认。 第一卷 第553章 告别仪式! 姜法没有再说出其他信息。 他的职位不高,能够接触到的核心内容有限。 正当此时,互助会的其他几位副会长也陆续赶来。 他们面庞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那是长年累月操劳,留下的深重痕迹。 见到燕梵花,他们先是惊讶,随即流露出由衷的喜悦。 当他们得知姜峰即将对赵邱仇出手时,更是喜出望外! 老头显然不知道秦川体内的变化,他看到秦川打飞了自己的猴子,顿时愤怒起来。 他上不得也下不去,只得扯了一根树枝去了叶子,又在树身上沾了些松脂当火把,拿火褶子点了,而后顺着这条裂隙走了进去,希望能找到通往外界的路。未料到里面一路向下,居然很深。 江湖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而且名字也怪异的很,弄了个外国人的名字,莫非是国外的高手么? 星月城此时算是面临着第一次巨大的危机!北门之外铺天盖地,都是恶魔。天空中,地面上,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仿佛瘟疫一样,骇人的让人毛骨悚然。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件缴获的法杖,也许你能用得着。”周阳忽然想起了储物手镯中的那件青色法杖,连忙拿出来交给幽思。 “大白,咱们上!”张扬给坐骑起了名字,心念一动,熊王立刻咆哮一声,撒腿就向前方一只雪原狼奔去。 这只大鸟长得像放大了十倍的乌鸦,尖喙也如同长刀。只消被凿上一下,连乌谬也没把握自己的颅骨不会开花。 但是,事情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几十名身背大铁剑的人,主动出现,直接杀上了泰山。 现在夜已渐收,水中自然是设了照明的宝珠,白亮的珠光将河中之景照得宛若水晶宫。 林庸速度没有涂影那般风驰电掣,狠劲儿却比涂影来得实在,只见他硬生生吃了这记手刀,作势正要举拳还击,哪知道刚一扭身,涂影就已经闪电般地做出了规避动作,这一拳就算挥出去,也打不到人了。 林亮早就料到事情不会像自己预想的那般简单,但是当发现只是耗费的时间增加并且在三个时辰后苔岩龟龟壳和提炼完成的天晶岩完全融合之后,林亮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剩下的事情已经不足为虑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李嫣然也是不由尖叫了一声,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唇,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赵静雯真的会打下去,太狠了。 “这就是你师父?还算可以吧。”说着,糙脸大汉慢慢腾腾坐了起来。 这孙子跟没事人似的,不过脸上布满了惊愕,自从他变成半尸这几天以来,就感觉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而且力气极大,大到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思索一番,林枫便不再多想,单手一拂,一道光幕从深洞顶端照映出来,一方台阶慢慢从期间延伸出来。 玄虚子,甘蛮等同伴立刻把求救的目光看去齐麟,一路穿过九重神门都亏齐麟出手,在他们心中,这个金丹少年已经是一个怪物了。 苏怀惊愕的看着房锦心中想道“这家伙还真是走到哪偷到哪”,便一口回绝道“不好”。 “诸位不会真的这般幼稚吧?他说日后上门拜谢,恐怕也就是各位的死期,你们哪一位能够单独在他的手中逃脱?与其等死,倒不如拼一把,以绝后患。”红袍教主狠狠的说到。 第一卷 第554章 老狐狸嚣张挑衅 此刻的赵邱仇,自信到近乎狂妄。 他掌控着社会舆论,占据着绝对上风。 天海法律界,那些有头有脸的律师,几乎都公开声援他。 这让他觉得自己兵强马壮,底气十足。 他坚信,自己的出庭,是为正义而战,是顺应民心。 放眼望去,地面堆起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山包,又裂开一道又一道的深谷。 他一边渡魂火给陈欣,一面用魂力探查陈欣的身体机能,可是连着三支魂火渡进她的体内,可是她的身体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这魂灯对她没有效果? 冥河可是围绕了整个的起源之地,白鲲仅展现出来的部分仅仅只是他的身体的冰山一角。 只是自己的修仙册居然和月宫相连,难道这里有能帮助自己修仙的宝贝?不过既然来了,就先到处转转,反正现在有吴刚护着自己。 林飞羽原本还想要笑一下,但是想到之前胖子被打脸的时候,他就悄悄地闭上了嘴。 瞬息间,虚空中传来的阵阵撕裂声,金芒完全内敛,形成一道纯金剑气。 精通各种火系术法,甚至可以使用太阳之力,是术法之巅的存在。 刘家几人凑在一起,脸色凝重。不过,关于当年郭家的事情,他们知道的并不多。 宋武深吸一口气,气息陡然收敛,丰润健壮的身躯瞬间恢复了干枯的状态。 红龙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妥,主人与白芷仙君相交已久,而且在九重天闹得天翻地覆的,既然让自己把白芷仙君引过去,难道主人早和白芷仙君有约定? “我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经历。好吧,这样更好。俗话说,不是朋友不在一起。也许这是你们之间的命运。 不过,这个现象也反应出了他老弟完全没有睡到清清。要不然清清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先前那人,一瞬间,脸色便有些尴尬了,只是沉默地往那合上的房门瞄了一眼。 “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人的力量来自哪里吗?”陆璇又看了何家胜几眼,直到有点不知所措才问他。但他似乎对马的嘴有点不对劲。他根本赶不上。 几人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结界,确实厉害,幸好他们这里还有一个懂的,不然他们岂不是干瞪眼。想到这里,几人对郭贤海好一顿夸,夸得郭贤海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不得不说,郭贤海修炼时间长了,脑子也有些转不过弯来了。其实平时他不会这样,只不过和李嗣几个没什么心眼的人待得的时间长了,便有些忘记了。 到了传送阵处,打开传送阵,选择烁金城,顿时一阵耀眼的光芒将罗然的身影吞没。 在罗然的支持下,魔法世家家族武术交流大会的开幕式向所有对魔法世家家族不满的人敲响了震耳欲聋的警钟。与此同时,这也使得魔法教学中所有弟子的士气在瞬间达到了最高点。 如今高壮修士望来,李嗣神色如常,只是将手中一直把玩的红色储物袋收了起来,冲众人微微一笑而已。李嗣原先这般微笑,众人原本没觉得什么,但在灭杀了一名元婴修士之后,众人便同时有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怪异感觉。 回去的路虽然不长,但是由于人比较多,旭东和尔露汁还是走了很久。 第一卷 第555章 嘴炮封神! 赵邱仇大口喘着氧气。 面色铁青,心头火烧。 看网络直播的众人议论纷纷,感到惊奇。 庭审未启,战火已燃,博弈竟已如此精彩! 姜峰神色认真,缓缓开口。 “爱本无界,皆应被珍视。” “但看赵律师你的反应,你对同性之爱表现出强烈的不认同,甚至以污言秽语加以侮辱,这分明是歧视。” “啊?!” 之前带杨桀过来的姬动可是说了,杨桀的轻功十分好,但怎么看,也看不出杨桀到底哪里轻功好了。 她没有想到,凌锡元会如此早就来醉红楼等着她,见到人时,她也是明显地愣了一下。 而为什么这黑烟会追着人跑?我暗地里弹了一粒石子出去,果然立即有黑烟跟着石子过去了,我明白了,这不过是墓道里门关上了空气不流通,任何带风带动的东西都会被黑烟追着跑。 一根根半残或是断倒的柱子,以及掉了一地的碎渣烂屑,无不彰显着这殿宇可能会随时倒塌。 随着众人的奔跑,走廊尽头的大门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跑在最前面的托帕几乎是用撞的直接冲进了大门,而紧随其后的特穆尔等人也是先后冲入了大门。 至于另一边,此刻的确已经走到了飞船残骸边缘,抬起头看着巨大的飞船,内心充满着震撼。这种庞大的飞船,就像是一座抬起头看不到边际的大山。 韩烟柔思绪万千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依旧美丽而干练的慕容儿走了进来。 也或许是心态有所改变吧,反正罗辰此刻没有任何的包袱,只管敞开身心全力出手就是了。更何况,在他身后的,可是值得信任的伙伴,这让罗辰更加没有后顾之忧了。 现在回想,当时惊动她醒来的,正是我恐怖的杀意。所以,又由此确定了,在狐王沉睡的时候,非到有危险的情况下是惊动不到她的,蜘蛛精的到来她也是不知道的。 戚缳冷哼一声,接着加大力度,眼看就要追上陈月,却发现陈月消失在夜色。 “这些都是星空跳跃点?”震惊之余,欧楚阳想到了一种可能,惊呆的看向了周围。 木邑还发现欧楚阳朝他望去,微微一笑。秦星璇也有一张友好的笑脸。 围观的游客彻底看呆,也有人认出了夏冰想上前一睹她的风采,但都被工作人员一一婉拒了。 最终,封尘还是同意了安菲尼斯所说的,对自己的能力做些测试,弄懂它有什么特性,有什么副作用。老艾露似乎有过教导龙人的经验,对这些事情分外熟悉。 还未多说,崇九和琵琶精已经交手二十回合,交手之后,崇九发现这琵琶精的武艺居然还不错,崇九处了八分力,还不能压制住她。 白仲褀并没有开视频框,而是只有自己的声音,巴巴罗听着那边环境有点嘈杂,并不知道白仲褀正在干什么。 只见这道大号的次元之刃如同一道无形之风,直接朝着阿诺德身边射去。这大号的次元之刃所过之处,地狱位面的空间就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大口子,甚至于能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空间乱流。 “我来!”见习生熊不二却是抢先一步来到了吐息的轨迹前方,防御姿势做足,岩龙猎装的机关瞬间收紧,巨大的盾牌死死地挡在重弩猎人的前方。 “毕竟比基尼本身的价值不高,富商肯定盯着后面的好东西呢,当然不肯在比基尼上面花大价钱了。”夏冰淡然地说道。 第一卷 第556章 病床老狗怒喷 “放下!让我来!” 赵邱仇一声怒吼,助理立刻将资料递到他手中。 苏德这个“内奸”,怎么能让他开口! 苏德耸了耸肩,语气散漫:“那你来喽。” 赵邱仇冷哼一声,接过资料,开始他的陈述。 “审判长,吴月海当年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虐待罪!” 进入监牢大门,就是一块空地。两侧分别是正方形的光柱。崔莱,就被关在里面。 跳雷很难拆除,如果在战争时期,队伍里有人不幸触发跳雷,那么整个队伍都会跟着遭殃。 董大宝不敢作声,董国强也没有去等儿子有什么意思,就起身穿衣服去了团里。 可是此刻的雷辰却怎么都无法将眼前这个枯瘦如柴的人跟赵景山联系起来。 “……哀家现在就是个老婆子,六部都被他收拢了。哀家的娘家被他夺爵了,手里没兵,还有神将府给他坐镇,他要还圈着哀家才是授人话柄。”太皇太后的话似乎想得很开,一点都没有恋栈权势的味道。 朱壮从开始接到电话之后,就言辞犀利的拒绝,甚至告诉宋语秋不要再来电话,宋语秋就直接找到朱壮部队去了,这可把朱壮吓了一跳。 孟起落地后,双手抱着头,蜷缩在了一起,无数的手印在他的脑海中横冲直撞,肆意妄为的破坏着他的意识,这样一来,沃利塔贝克在暗中给孟起脑海做的手脚自然也无法逃过手印的破坏。 九叔对李家大哥的行为非常满意:不错,秋生长大了,不但不用自己再操心,还能够照顾他这个师傅了。 而这种晶体的武元力,等同于是许多武元力的集中压缩的接过,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晶体,都能产生出浩瀚如海的能量。 “着什么急,就让这两只畜生折腾吧,等什么时候它们折腾的自己没力气,我们再动手也不迟。”黎老三好整以暇道。 而就在雷兽焦头烂额的时候,陈-云身体猛地爆发出一声不像是人类的吼叫之声,身体有些楠木向门外飘去。 原来此时张婷并没有直接掉在地板上,而是趴在了被子上,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可怜巴巴的看着郭志男。 “我最近才在省城混的,咋样挺有语言天赋吧!”华仔装逼的说了一句。 天空之城对外发言人对华夏的生命只冷冷的说了四个字:早干啥了? 这绝对不是圣教军执行追捕任务时应该有的样子,她看起来更像是这间酒馆的客人,还是常客的那种。 房门早已经卸了下去,成为了老马二人的床铺,除了这个房间的门,还有另外几个房间的门也都被卸了下去,组成了一个简易的榻榻米。 青年一手搭在车窗,一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却看向唐重这边,大声的问道。? 洛伊德尔这位移动的世界之树出现,让过去一些无法实现的净化灰雾方法得到了执行的可能。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几个身穿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余开泰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你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和滥用职权,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所以,这会儿,她自然不能答应让他去找医生给她看,或者是让他过来亲自给她检查。 金林城外,荀离缓缓起身,身形一纵,片刻间已落在金林城城头。 第一卷 第557章 赵邱仇当场石化! 咚! 谢元鹏猛地敲响法槌。 “驳回申请,请被告辩护人继续陈述。” 从法庭纪律来看,苏德的言辞确实没有问题,仅是基于理性分析。 谢元鹏秉持着绝对的公平公正,一切以法律为准绳。 姜峰嘴角微扬,继续说道: “审判长,请看下一条证据。” 张信看着眼前朱棣自信飞扬的笑容,再看看他紧紧攥在手里的密旨,突然就有些明白,看来燕王殿下是早有准备了,而自己也是已经彻底上了这艘贼船了。 对于李雪,钱一飞还是信任的,他向来低调,这些身份从来不喜欢对外说起,偶然情况之下,李雪得知了他的身份,那钱一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怎么会死?”林枫心中更是惊疑,前两天他还和刘应泉交手,刘应泉为何有此一问? “郭清明,郭家真正的主舵人,不过已经退隐山林了。”恭三儿望着这如蓬荜生辉的祠堂,笑了笑。 欧式风格的一栋别墅内,一位忧心忡忡的中年人在收到消息之后,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朗铭身在半空之中,突然觉得自己的右腿一阵钻心的疼痛,转头望去,只见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窟窿,正在往外渗出鲜血。 冷千秋刚刚说了,他是害怕冷漠找他的麻烦所以才撒谎的。如果冷漠现在真的找冷千秋的麻烦,正好坐实了冷千秋的说法。 喝了一点酒,加上空气中弥漫着的酒精分子,凌薇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晕晕的。她顺、顺势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胸前的扣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松了。 所以,她现在觉得无论在哪里,都是在外面漂泊,何况与她关系亲近的蓝玉和纪纲此次都同她在一起,更让她觉得在蓝府还是在边塞,实际上都没有什么区别。 “迎、着、风、掀起、波澜!”后面的四位和声歌手也再次接上唱道,依然是那种美声唱法中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独特高音,随着伴奏中再次响起的沉重鼓声,又一次的直击现场观众们的心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神经紧张的瓦里安正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听见布莱恩这么说,他便打听起了当初三锤之战的一些事情。 现在兄弟用户对于兄弟安全这方面的事情看的都很重,智能兄弟已经完全融进了人们的生活,不管上班还是手机,全部都要用到兄弟。 他们亦是隆重,不敢轻视神州,因为论到单人修士的战力,人族修士平均来说略强。 赞拉斯已经想好了整个计划,他假装要进行准备,开始叫兽人布置炼金器材。 更何况,在场的人心里清楚,天子这明显是在引话,万一一个说错了,没合天子的意,岂不是弄巧成拙? “不,我要验中间的。”肖遥摇了摇头,指了指货车的中间部分道。 或许是因为在诺森德的耐奥祖抛弃了自己的根据地匆匆转移,莱斯明显感觉到自己收到的束缚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漫长的路程,若不是有私人飞艇,若是乘坐坐骑的话,那可有的跑了。 “庄县令,你可要想清楚,要是这里死了人,你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他威胁道。 看了下报道,的确是这样的,最美说的就是那个美丽的狐狸,而形容自己则是,外表虽然丑陋,但是歌喉却是能够跟天籁想比。 第一卷 第558章 尸检报告 赵邱仇忍无可忍。 他猛然抬起那只唯一能动的手。 “审判长!”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辩护方利用我的照片举例!” “这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而且极具诱导性!” “我强烈反对这张对比照片的展示!” 谢元鹏微微点头。 姜峰的行为,确实触犯了规定。 在观众们的加油声中,孔仁义的“飞机”可更换了装备,开始飞入野区了。 他虽然没玩过这种游戏,但是却能想得到,这种游戏的血腥和残酷。 这些都是闲散在修真界的“闲人”,他们因为各种理由,没有加入任何门派。 秦峥对众神之战倒是没有什么感想,只是与林希羽在边上静静的听着,偶尔低头饮茶。 “无妨,便是有五万人又能如何?我赵风依旧可以全身而退!”赵风笑了笑。 虽然船长的炮弹是继续落在敌人的水晶枢纽里,可这些炮弹却仅仅落在水晶枢纽那儿,并没有落在其他地方。 江南轻轻一笑,咧嘴道:“我已经百分之百的确认张研心就在你们毒门之中,你们现在只需要派人回去汇报情况,并要求你们的毒王,就是那个帽毡男毒液把人给我乖乖放出来就好,我立刻带人撤兵。 “东方二爷在此,你们这些家伙不来行礼,还敢多管闲事?”男子冷笑连连。 “就是!”蔡礼和也激动地说道,眼睛盯着面前的屏幕,等候着“狼人”的复活。 秦峥一惊,将阿丑掏出来,摸了摸胸前的鸽子心,还好,还在跳,虽然跳得很微弱。 听到自己体内的真实状况后,燕鸿非但没有如往常一般皱起眉头,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解脱一般,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是轻松的微笑。 璹嫔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咸丰不是她心中那个理想化的四爷,但是对她是真真是宠爱呢。 陆芳思的肚子不好,一饿就容易难受,沈醉立马推着陆芳思去了桌边。 但现在想来张克觉得有点冒险了,国内做这种游戏真的没问题么? 终于来到三楼,和楼下一样,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房间,不同的是,这里走廊上的灯却没开,显得有些昏暗,而唯一那道微弱的亮光,则是从走廊尽头一个房间里透出来的。 一个黑色盒子从锦囊里跳了出来,与此同时,她手里的芳雅剑像是活了一样的重现光芒。 但是道光恨她恶事做尽,丧心病狂,不愿意再见她歹毒的面目,迟迟不肯驾临长春宫这块晦气之地。 “不碍事,我等你就好了,杯子给我吧……”左佳笑着拿起黎婉晴的杯子,就走向开水间。 他以为他掩饰的很好,可一侧心里明镜的三宝,瞅着他暗戳戳的神色,也知道他在暗地里,乐呵什么。 听到龙天的话,那个幽灵族一脸恐惧的看着龙天,转身看着身边的同伴,眼中尽是为难。 被吸收精神力的国家,当然也是包括那个曾经是出卖了所有人的RB!他们曾经以为龙魂会庇佑他们,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龙魂在把他们给利用了以后,就把他们给丢弃在了一边。 “好了,废话懒得跟你扯。你就说你肯不肯出手救我朋友就行。”陈风来到野鬼州目的是要鬼医出手救治端木洁,来到这里这么久,这件事情还八字没一撇,怎能让他不心急万分。这会见鬼医再次出现,马上就直奔主题。 第一卷 第559章 神来之笔 姜峰目光转向法庭中央。 “方华陈,在案发前的几天,是否有一位中年男子,曾上你们宿舍回收过当时所有用过的纸巾?” 方华陈闻言,郑重地点头。 “是的,确实有。一位中年人进我们宿舍,收走了所有垃圾桶和厕所纸篓里的旧纸。” 他补充道。 “充满力气?”冰盈狐疑地皱了皱眉头,试着运了一下力,果真体内立马像是有了千斤力一般,令她心情大爽。 没多久,包厢的门推开了。只见一名宾梅凤的司机,提着一只沉重的行李包进了包厢,酒吧里的老板娘亲自为他开了门。 不肯望着他,把视线撇到了另外的地方,但又被他强势地扭过脑袋,跟他对视着。 “行,那我先进去了,今天晚上雨儿还睡我那屋,你就放心吧!”卢氏又叮嘱白雪注意安全,之后拉着白雨的手,急急的进了院子。 倒是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会引来杜月这样的反应,白雪觉得很无奈,也很不解。 那个困扰了她多年的问题,那个她逃避了多年的问题再次浮出水面。 找了个舒服的卡座坐下,从她这个位置正好能够将台上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晚上君梓琳醒了一回,看见自己身边陌生的床铺,知道这是从客船上离开,也许是在客栈之中。 林宇真没想到李慕秋也会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刚刚他只是逗笑而已,可李慕秋却急冲冲先行一步回房间了,不过,这样子的李慕秋还挺可爱的。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内心的操蛋心情,而他伸到白沐雪面前的手掌,也在这时机械而又缓慢的收了回来。 宁盛樑坐在灵堂前,想起远在西北的宁世昀一家,觉得自己跟老七赌气,实在可笑。 沈三的下场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动心思的后果,谁都不想要被净身出户。 只是月初对此充耳不闻,该干嘛就干嘛,等吃过饭后问了叶氏才知道温尚和叶满富上午去忙了还没有回来。 “你……你想做什么?”陆骁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危险,可又不敢相信,难道这混账还真敢对自己下手不成? 秦恪轻轻地啄了啄宝昕的红唇,又软又香甜,仿佛糯米一般,让秦恪流连。 一个灵长类智慧生命突然出现在它身前,和它差不多高大的身躯之上布满了毛发,肩膀上扛着一根红色的长棍,两边镶有金色纹路。 但是越往里走,光线就越来越暗了,终于,在转过一间墓室之后再没有一丝天光,就只有壁上灯火桔黄色的光了。 白秋生更感到为难了,虽然他这俩儿子都明确表明要解雇林枫,但林枫好歹是白沐雪的爸爸亲自雇用的保镖,就算他是白家的管事人,也不能说解雇就解雇,至少得征求一下白沐雪爸爸的意见才行。 听到绮罗的话,和绮罗那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眼神,陈东仿佛回到了西域战场。 到底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看着这么累,实在是放心不下,最近就连他回家的时间也少了很多了。 那人温热的呼吸灌进来,将她的呼吸夺走,朦胧的纱幔后,有着玲珑的韵致缓缓地起伏。 重新坐到车上,郝梦媛再次给张垚垚打电话,他依然没有接。郝梦媛很郁闷——难道这家伙并没有追钱茜茜,而是逃之夭夭了?所以才回避她的电话? 第一卷 第560章 致命铁证! 对于赵邱仇突然抛出的这张照片,众人起初有些不解。 那不过是一张二十年前,模糊不清的吴月海正面照。 它又能证明什么? 此时,赵邱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缓缓开口。 斩草除根的道理楚云还是懂的,但是正在他准备继续释放几个魔法卷轴,将那些剩余的洛家子弟消灭的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秋玄一开始一位荣叔会有办法的,但是现在看见荣叔也是一脸的沉思,秋玄的心里顿时一沉,他知道荣叔也没有办法,不然也不会是这样的表情了。 君绍家来赴宴的比较简单,就他和他爸,绍爸显然是个位高权重的,典型的官老爷作腔,态度比较冷淡。 他在发出吞日化身之后,就不再管符宝这边,而是左右开弓同时丢出了两道万剑符来。 老人躺在地上,后面有些血迹,应该是滑到了头摔破了,而且腿部骨折。 他和醉心客、江寒月的那场战斗,如果不是因为海上升明月的异象,他会一败涂地吗? 江寒月的话很是坚定,和他的气质有些不符,或许也是江寒月太想要那顶王的桂冠了。 “青晶灵蜜”与“真元果气”一道,改善了刘玉的修行资质,不夸张地说刘玉此时的灵根资质,已不弱于一些较差的双灵根修真者。 他松开了手,安念楚感觉掌心的温热不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丝失落,可这不是她苦苦想要的结果么?为什么在他松开手的时候,她会失落? 电话是百草堂秦羽打来的,接通电话后楚云第一时间就表示感谢。 “你放心吧,我还是有把握的,最少我们可以自保。”洛何彬笑道。 好在叶随云性子里有个好处,既然想不通便不去想,绝不拘泥难为自己,只是依然勤修不缀。 传说中战神王本来就不善言辞,在看到实时论坛上的帖子后,更加语塞。 王遗风叹道:“原来他也还活着。是呀,聂大侠只为一个与他素不相识之人的托付,便千里跋涉,身入险地,乃至最后。。。”话头断开,又是长叹一声。 眼前忽然失去了侯雨的踪影,那名忍者愣了一下,刚要去寻找侯雨,就感觉到自己已经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然后满口的牙齿都从嘴里飞了出来。 罗菲公司的这些高手,似乎也不仅仅把林青雪当做目标,显然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谭晓雅和金允儿的身份,她们本身也很有价值,罗菲公司自然不会放过。 一直尾随的不轨者们心神不由的一动,这主仆二人还真的是让人看不透……不过这一切已是不重要了,心中的贪念已是变得无比的强烈,已是扼杀了他们的理智。 曼佐不愿看到张述杰和李慕有这样一天,他不愿看到两人清澈的双眸变成一潭毫无生气的死水。也许冯凯和那个叫陈辉的记者说得对,职业球员早晚都会面对压力。 萧凝儿却道:“此事如此重要,全是你转述与我,我又怎么说的清楚其中的细节,你必须随我一同回去。”叶随云踌躇半饷,心知此事容不得半点差错,又怕萧凝儿真的说漏了什么,只好答应。 是以,在众人,包括她自己,因着曹劲大张旗鼓的下聘求娶,以为曹劲多半会来接她,却一直到回府,乃至收拾妥当后,还不见曹劲任何消息,甄柔依然还能平静得沉住气。 第一卷 第561章 姜峰陷入死局? “难道说……” 苏德心头一震,他立刻举起了手。 “审判长,这份证据赵律师并未提前告知我方。” “视频的真实性存疑。” “我请求进行鉴定!” 谢元鹏微微颔首。 这视频出现的时机,确实过于巧合。 “是么,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慢慢来。”顾陵歌自己也知道的,璃夏的性子已经注定了她不会好过。但是这句话她自己说出口的时候,发现好像不对。自己心里,并没有之前那种愤慨和维护,但是面上还是一如往常。 “再见了。”赵风说着,就扣动了扳机,而与此同时,他的双眼中一阵的青芒乱闪。 这样看看,自己当初冲冠一怒做下的事情,看上去是这样的可笑,这样的不理智。但是事情既然已经生了,蓝幽明就很无奈了。 “恩?”似乎被蓝平天的这句话提醒了,蓝幽图猛然抬起头来,用很震惊的神色看着蓝平天,茫然的神色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们都各自有事,我又不是三岁幼童。”顾陵歌不以为意,悄悄握了握手,面上却是不显,只是看着安言,眼睛里有星星在闪。安言平常事情也不少,能离开京城来找她要不就是真的担心,要不就是京城出事了。 除非真正达到十级原力,否则无法真正触摸到原力结晶化、也就是武者与斗士之间的天堑屏障。 第四针来的时候正正的冲着肚子,她当时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的施展轻功往天空飞去。银针最后是贴着鞋底穿过去的。自己下落的时候清楚的感受到鞋底有细细窄窄的东西穿过,惊起一身冷汗。 顾陵歌虽然不怎么喜欢收拾东西,但是重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放错地方的。这一点事顾陵歌很少几件能够确定的事情。 对于的得知王均还活着,此刻兴奋不已的李子元来说,只要能将王均给抢救过来,就比什么都重要。王均这个作战参谋兼他的工兵营长,甚至在最需要的时候,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对于李子元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在‘混’‘乱’复杂、仿佛是诸神创世前的‘混’沌空间之中,丁火凭着近战技击之技巧,还有星辰雷光的威力,硬生生开阔出一块真空来,任何四要素之实体,都无法接近。 这是艾第一次统率部下,按地狱火一族的年龄计算,今年还未成年的地狱火巨人艾,颇有些局促。 这就是姜邪能想到,帮助月雅最好的方法,虽然他现在很有钱,但他知道有些人,你要给予的不是直接的钱,而是一个机会,能不能成功还得看她自己的奋斗。 更可怕的是,假如面见的真是曲池,那岂不自投罗网,任人宰割。 苏沐眼前寒光一闪,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呼吸开始沉重。楚子枫淡淡的举起一杯酒,抬起,林羽作势就要冲上去,却被夜轩一把拉的坐下。 她们虽没看清楚那人长相,但却看见此人驾的是霓裳羽衣。 他飘飞在云层之上,浑身打颤,痛苦之极。他很想就在此时就走方思弱,可是一战下来,他几近脱力,伤势惨重,别说搭救方思弱了,他自己能不能回窍肉身尚还未知。 “没事儿,就是虚弱过度,给他为两片果子,恢复过来就没事儿了!”屠明查了一下屠霜的身体状况,安慰着说道。 第一卷 第562章 绝境反击! 这是大家首次见到姜峰一方主动要求暂停,思考对策。 尽管是苏德提出,却体现了他作为辅助,第一时间察觉主将困境,并做出精准选择。 法庭内的议论声,逐渐平息。 在剪素材的时候,他和后期就敏锐地意识到,这样的场面应该就是节目的最大卖点,因此几乎一刀未剪全部保留了进去。 想着想着,锅里的油热了,顾玲儿迅速地将腌好的排骨扔下了油锅。待炸成了深红色的时候,捞了出来放在了碟子里,然后撒上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的椒盐、葱花、香菜。 官府也是有田的,所产出的东西供应当地的官府官吏使用,本来这样的想法是好的,减轻百姓的负担。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君谨言猛地转过了头,视线瞥向了夏琪这边。 叶尘屈手一招,一件白色袍子从柜子中飘出,披在了姜雪岚的身上。 这玄草液,道藏境能用,命丹境也能用,甚至命丹境使用,效果更好。只不过,给命丹境用,有些奢侈。 带着沉闷而古怪的尖叫声开始在棺材里头响起,“吱吱啦啦”再也不是指甲划过木板声,而是浓硫酸在侵蚀着那副钢筋铁骨。 他想他是从第一眼看到她那刻起便爱上她了。但他是老师,而她是学生。这样的关系让他止步。 而这种自卑,又伴随着倾慕的花朵,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悄然绽放。 韩子烨也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口碗里的土豆丝,香脆可口,真的很好吃。 他无奈的摇摇头,蹲下身子,无比熟练的把定时炸弹拆开,完全没有多想,直接把那根红色的线给扯断。 徐清雅没来的及听清杨超然的话,那个中年男人,徐氏集团董事长徐伟杰,已经走到了徐清雅的面前。 舒福家有意见,刚挣扎了两下,崴到的右脚就让唐铭腾手用力掐了一把。 唐铭拍他那一下太用力了,手上端着的泡面杯碗里面险些撒出面汤来。 陆药生听了之后,语气都变得冷了,只说让陆晓夕把方晓晨交给他,具体怎么做没说。 求救一次,就算是没病没灾的人,事后也要虚弱修养七天以上才能恢复元气。更别说本来就受伤的人。 这是一个化妆室,而外面,就是一个舞台,自己待会儿要上去跳舞的。 之前还闷闷不乐坐在旁边的向成宇,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坐直身子。 过了二十五磨豆腐已经有三日许,明日就是把面发的二十八,也是时候拿出两三块的糖瓜,摆在灶王爷的挂画前面,求得这位旺家旺户的神仙,能在回天上叙职的时候,也为他老邵家说点甜话了。 似乎也意识到问题的关节,几番争执之后,大家都注意到了作为当事人的赵井泉显得很平静,而主持人姬成相却是漫不经心,言辞最激烈的几位都有些讪讪的闭上了嘴。 刘琦知道陈到跟赵云一样,虽然官职不高,却是刘备极信任的人,心中很是高兴,对刘备深施了一礼,又商定了些事情,就带着陈到辞别而去,直奔江夏,去收拾那帮平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兵痞。 我没吭声,只是安静地把菜都塞进嘴里,巡展的这三个月来,吃的饭菜其实不算差,孟宴老师定的都是极好的酒店,就算不在酒店吃,也常常有孟宴老师的朋友请到外头的大餐厅吃饭,都是精致而又美味的。 第一卷 第563章 这你都能看出来? 这一次鉴定的目标,异常明确。 验证视频画面的精细度。 精妙的“画中画”即便做得再好,也难免留下瑕疵。 何况,这是二十年前的技术水平,漏洞无法弥补。 当姜峰提出这一申请时,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发出了惊叹。 姜峰的思维,实在太过跳脱。 “刺客怎么有能耐潜进宫内刺杀皇上?”白凤娇听完方总管的急吼吼的解释,点了点头表示明了,然后道:“皇上没事吧!三皇子殿下呢?还好吧!?”后面那一句放是下意识的问候。 她要去一趟药店,要不然一旦回到扎拉公主家里,她肯定又没得出门。 邹墨瑰红的薄唇轻勾,听着璃猫那娇嗔的声音,狭长的丹凤眼中,流窜着一丝戏谑之色。 刀疤脸对尚正居然拥有这么多压箱底的救命东西也是嫉妒的,心生不少隔阂。 对于安金鹏,蓝非其实也不知道这算一种什么感觉,安金鹏对她的心思已经转变,她再不懂人类的情感也能清晰感受到了,她跟安金鹏不可能的,当初跟骆昱不过是中了魔咒一时的鬼迷心窍。 天帝话音刚落,天界负责惩戒的严明神君立时起身,上前来领朱碧复命。 江城第一高冷总裁斐漠是豪门中的豪门,她嫁给他,他对她向来宠爱,并且罗婉心身为她的婆婆对自己也非常好,对她根本没有豪门规矩。 韩应雪想了想,真是不要白不要,尤其是那一颗硕大的珍珠。“既然你的诚意这么大,那我不收反而不好了?”韩应雪挑了挑嘴角道。 云桥嘴角微动,他想到了乔茜说的那句——如果依依不是你妹妹呢。 云瑾瑶挥手让大家在空地中注意,视野宽广,正好能警戒各个方向的危险。 你我皆知,水魔兽当年只是被巫后镇压,并未死去,同样的灾难还会发生。 当她们二人走在去某个村子的路上,她们还未走出城,因着围观一斗殴争吵耽搁了会。 林宴在周五的晚上和顾笙吃完晚饭之后,坐在沙发上准备促膝长谈一番,显然顾笙也有意在出国前解决之前的问题。 “我也刚到!”吴圆还一本正经的说道,根本不知道刘哲宇的意思。 家族父辈就算是见了武师府的府主,那也不必太过拘禁,李豪向来可是豪族少爷,他当然心里不服。 这让上官璞玉眉头微皱,他说的没错,她的确没有支付苏牧佣金,他并不算车队的护卫。 没有办法,这就是现实,平民老百姓和有关系的商人,现在这个关系社会,如果不是周学锋帮忙周旋,那林宴很可能只有吃个闷亏。 “这还怪我喽?”吴圆惊讶的张着嘴,不敢相信这个美人是这样的人。 白无常抬手,骨爪带着寒意瞬间袭来。苟日新背上一阵刺痛,却疼得霎时清醒,他跳跃躲闪一步,突然直冲无常奔过去,狠咬住白无常巨大的道袍,利爪疯狂的勾划撕扯。 林宴将头靠在顾笙的肩头,为什么他们俩总是这样呢,有这样那样的巧合,像是两个掉入河里的人,随时都有被激流冲散的可能,他们只能拼命迎着急湍死死抓紧彼此的手。 隐藏在营门口一块帐幔之后,韩慕侠只缓缓蹲下身子,从地上摸起一块探路石,向远处微微一投,问路石与火盆磕碰,发出了清脆的“叮”的一声。 第一卷 第564章 活人木偶! 按照李静的推测,姜峰再次审视视频。 有了明确的验证方向,画面在他眼中全然不同。 吴月海的行走,乍看之下并无异样。 但深入研究,微小的不协调感便浮现出来。 那并非他自身协调性差劲,反而是种极致的诡异协调。 太协调了。 柏震下令,诸强将血掌门和落沙门围的水泄不通,因为有前者这个魂王压阵,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夫人,你要做什么去,不是说好的,在这看看就回去嘛。”细钗拽着已融入人流中的李翩儿,奋力阻止着她兴奋向前的身子。 而在普昂帝国重新建立后就消失不见的莱特和他的妻子,龙血战士塞西莉亚这两大圣域强者,却没有赶这个热闹。 说罢,镇长一把扯开了缠绕在纪凡身上的绷带,露出了他绷带下丑陋的身体。 灰原诚飘在枫之村的下路上,有一部分村民此时也已经起身开始修补破损的房屋。大多数人眼中充满了悲伤,也是毕竟是自己家都给拆了,不伤心才是怪事。 这个阵法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便是林归有太古灵眼,也仅仅是看出来有阵法的存在罢了,根本看不出阵法之中的端缪。 当然,在这接受传承中最为困难的,不是领悟这秘法,而是意志和意识的压迫。 不动不代表着准备挨打,就在拳、腿杀到之际,封修终于动了,魂力气息陡然爆发,原地旋转腾空,挡住攻击的同时将房山和罗盛二人无情震飞。 “放心,我也没打算向无间门宣战,不过无间门向我的势力内渗透了好些间谍,我总得好好‘解决’一番。”李明话虽如此,但是三清道人还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救治南屿城的法子我已经找到了,你们无需担心,今日便回冥界回禀冥王哥哥,就说……”姹紫顿了顿,一双紫眸转为晦暗,失了光彩。 挑战者一声大喝,但是鲶鱼王这个时候却在原地一动都不动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在挑战者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巨翅飞鱼连续三次的燕返一下子就解决了鲶鱼王。 “你想要什么身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夜羽问道。重逢之后两人的交集并不多,对现在的雨礼夜羽也并没有什么了解可言呢。 黑娃恳求说:“爸,你在那儿干得好好的,就再干二年,甭打零工;我出去也顶个全挂长工。咱攒些钱买点地……”说着竟哭了。 她当然不会知道我正陷入这种情绪里,她怎么能够想到在电话另一端的那个男人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泪如雨下,绝望地痛哭。 “粗鲁!”大叔嘴角轻哼了一声从地上翻了个滚继续趴在地上不再说话,双眼死死地盯着城门口。 “师兄,我们追上去吧,”这时,白色的法拉利终于与奥迪车并排而行,里面传来一声玩味的声音。 “呃?”这下,鲨鱼的脸色大变,不是恐吓,难道是真的,这家伙刚才真的想要剥人皮? “浩哥,你为什么这么做?”燕轻舞一边启动着车子,一边对着陈浩问道。 本来平静的灵池之水。顿起波澜,好似是化作了海浪一般,围着龙夏,开始了极速的旋转。 达春前头带路,此时街上再看不见其他行人,月在中天,人在车里,玉醐莫名的有些紧张。 “彼得·潘”这个不肯长大的男孩,是西方世界无人不知的人物,象征着永恒的童年和永无止境的探险精神。在英语大字典中,“彼得·潘”作为一个专有名词被收录。 “是的,就在刚才接到的线报。”余宏亮点点头,目光中尽是焦急。 下了炕到处翻找,找出一把剪子攥在手中,看着那锋利的刃口暗暗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何故答应嫁给上官彧呢,莫不如一腔血溅在圣驾面前,让那个男人一辈子做恶梦。 两人出去时,一咬牙,直接从外面锁死了地窖,然后用土封山了窖口。 龙夏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切的发生,身体达到了六十倍的音速,穿行在这黑雾的边缘。 费了老大的劲从一楼上了二楼,顺着长长的走廊往最东头那间最好的房间晃悠,正晃悠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一个房间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秃头胖子穿着裤衩子披着军大衣,半眯着眼,哆嗦着走了出来。 不是丁兴学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利用牛新华什么的,他是真的把牛新华当哥们。 但是,华腾公司招聘高级管理人才,吴华腾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并不需要那些经验太丰富而岁数比较大的人才,所以他将年龄限定在三十二岁以下。 翻滚在地的李南,就势端出沙漠之鹰,也不管有没有准头,反正就是把子弹当作干扰对方的障眼物甩了出去。 在丹塔底下,约有十米深的地方,有着一座宫殿!而所有的丹塔弟子全都盘坐在外面,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阵法,似乎是要锁住宫殿里面的东西。 你不是上蹿下跳,行迹不定吗?我们就用人多势众把你活活围死。 李南已经把背后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出身而去。 沙米尔在执政当初,就预计到会有今天,所以在他统治AL国的时候,就组建一支秘密军队,并网罗英才建造一个四通发达的地下防空系统。 “怎么,怕你老公经受不住考验。”王鹏努力露出笑脸想让莫扶桑放轻松一些。 景墨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重新望向秋翼,“既然合同签了,那就立马付诸行动吧。我和我家若若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说完,不容千若若一丝一毫的反抗,直接拉起千若若的手向外走去。 韩水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一把抓住了景墨轩的大手,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韩水儿对景墨轩平淡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她一开始还以为景墨轩会因此和她他发雷霆。 现在比斗的地方,无论比斗是什么样的结果,都会瞬间被传播出去。 “请问欧阳先生,这款产品将会什么时候正式销售呢?”记者问到。 见几次的攻击都没起到任何效果,黄埔振东心中大感懊恼,脚下用力一踩,向上跳起,向萧墨羽踢去。 第一卷 第565章 你的铁证,就是我的武器! 姜峰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微笑,轻轻摆了摆手。 “赵律师,先别急着给我定性。” 火凰带着灵韵前往灵植州,半道上,接到木天赐打来的求救“电话”。 CC听后若有所思,她的眼神更加专注地看着许墨,仿佛想要探寻他内心深处的信念与坚韧。许墨感受到了这份注视,但他并未回避,而是坦然相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吕律默不作声地取了随身放在猎囊里的绷带和一些用瓶子装着的药出来,给他在伤口上上了药粉,包扎止血,然后又取了两片消炎药,就着吊锅里的热汤,掰开嘴给他灌了下去,给他裹在狍皮褥子里躺着。 好不容易见着个漂亮妹子,我们还没混熟呢!你Y的半路截胡是什么意思? 这会的昭阳公主哪里还有刚才的淡定清冷,只剩下最后一丝的倔强和羞恼。 在道家祖庭,太玄宗,居然有人打上山门了。这是许多年轻的道士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不少的弟子都在一旁围观看着热闹。 葛金宝闻听,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老子家,哪里容得你来发号施令。 也因为蒙权的见色起意,临时改变计划,令火凰三人错过重要信息。 这时的苏雨虹听的是目瞪口呆,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作为苏家人竟然是一点也不知道。 随着追风的狂奔,架在手臂上的海东青被迎面的寒风吹得羽毛翻动,摇来晃去,一双白玉爪,死死地抓着吕律手臂上戴着的驯鹰手套上。 白府的花厅俨然摆成了灵堂,白老夫人的尸首放在棺材里,四周都是沉寂,引人哀伤的白色。 “哈哈,哈哈,楚家还以为捡了便宜,结果那楚腆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太搞笑了!”阳奕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天上有天雷,地上有烈焰,这是大杀阵,华飞用了五块上品灵石才布下了这个阵法。 唐德林同唐鹏飞点了点头,唐鹏飞上前一步,冲着叶辰拱了拱手,轻轻地咳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离开后,夜千笙紧绷的神情彻底松垮下来,细细算来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冥衍夜了,思念如潮,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司空兄,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哪里历练,为何东域城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阳奕好的问道。 李凤瞬间就知道古月想做什么,想看看是不是自己上给他上香的话,会不会也出现功力大长的情况。 喜欢看你笑,就算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喜欢,但是你喜欢就好,哪怕这是件蠢事,但只要能换来你一丁点的开心,让你更幸福一点点,就也是值得的。 看着登上擂台的袁魁,程度不屑的冷哼了一句,紧接着身影一闪,只见一片白光便包裹着他的身躯,向袁魁冲了过来。 他鼻翼发酸、眼眶泛红,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争气,但莫名的心里又酸又苦,还夹杂着几分甜甜的感觉。 山丘上剩下的数千巫族人也纷纷怒吼,身躯暴涨,血气蒸腾,背后四臂举起手中刀戟斧锤狠狠朝山下涌上来的妖族军队轰击而去。 第一卷 第566章 一世英名 赵邱仇生来骄傲。 他从小到大,无一不名列前茅。 读书时,工作后,皆是平步青云。 一帆风顺的人生,让他深信自己便是天之骄子。 姜峰的出现,却将他苦心经营的世界观,轰然摧毁。 他的愤怒,不只因姜峰揭穿了他的把戏。 更在于,姜峰只用短短一个小时,便看穿了一切! 只是心里因此而生的欢乐感,却怎么也压不住。都暗暗的骂一句,活该。 “郡主,他要烧你。”幻风瞪着天清大师,看那样子似乎又想冲上去与对方干战。 恐怕在我们在天津那边闹出的事情,邱逸云早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甚至连我们此来的目的和洛凝风的反应,都没逃出她的算计。 现在出现一个好似能出的上力的人,这该是多么激动人心,哪怕只研究出一种顽疾的针对药物,就算是功劳了。 后半句白玉没说出来,因为越说越觉得像是撒娇,完全不想她平时能说出的话,简直把自己都吓到了。白玉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霍云霆。 这也就是一大帮子退休的老爷子老太太,特别讨厌来霍家,又总忍不住过来的原因。 见她这副架势,我虽然有些担心,但不得不退后两步,让开了正面。 “四千万!”龙飞依然神色不动,一张嘴就加了五百万,语气平缓的说道。 洗漱完毕后,实际早已辟谷的龙飞,看着如此丰盛的美食,也是胃口大开地吃上了一顿。这种舒适的日子,长时间下去,很容易让人产生精神安逸与消磨斗志。 此前是实在没有参考的方向和开发的头绪,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命格后,这方面就能够进行了。 “不。。不。。绝对没有,如果那样的话,我现在也不能在二位大人面前了,而且我看到他的修为是皇者五段!”听到二人的误解,贺绍元连忙解释。 大家也只能惋惜,当初和千手一族共同建立木叶的一族,居然被逼走了。 秦烈现在,将北葵直接封禁,虽然算是触摸到了天庭规矩的极限,但严格来说,并不算违规。 一个世界从混沌到形成某种规律,世界意识便会从中诞生,它会顺着已形成的规律运转,也会随着万物发展而改变或自我修正。 虽然宋明伊看起来瘦弱,但是力道却很大,钳制着她的力道,像是要把手腕给掐断一样。 他抿唇冷笑,看来自己刚才做的那些事真是太辜负姜醒对自己的“定位”。 天坑的寻宝,随着“末日莲炎”的出现,所有人都扫兴而归,几乎所有的门派都有所损失,而且在没有捞到半点好处的情况下。 “好了好了,别想了,先吃饭去吧。”楚昊然生怕他们再缠着问他细节问题,连忙推着他们走到了餐桌那边。 楚宁有他好看吗?楚宁的玄气有他高吗?楚宁有他如今这样的身份地位吗? 再加上这段时间藤讯内部的股权也有些混乱,就是李公子似乎也不怎么想要继续持有藤讯的股份了,打算趁着藤讯的股份还算值钱,想卖掉了。 他神念催动,迅速启动了丹田中的雷力。九天惊雷和自己在归墟所获的归墟阴雷,都被易南催动。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吃早饭了。王炎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树林里,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兑换出稀饭、油条、卤蛋,就着咸菜开始慢慢品尝。 论起了解公子,这世上怕是没有人能比得过她。正是因为她一直心慕公子,所以才会时刻关注公子的一举一动,渐渐的将公子的所作所为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天残看着江天居然让自己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弹琴,在心里面也是不屑地笑了笑,火云邪神,看来,今天,你的这个徒弟很有可能就要丧生于此了。 还故意的回头望向秋恒水,并握拳伸出左手大拇指,大拇指向下,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把个秋恒水气的,咬牙切齿。 若是还盘旋在半空中,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明处,成为了白猿剑客的活靶子,刚才同伴的死状还历历在目,他自然不会自寻死路。 如果正常战斗,天雷大壮始终是第六位,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只能说太过托大了。 况且他也并不喜欢这样的传统,在禁林中猎杀血狐,其实就是让皇子们互相厮杀,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猎到血狐,在成为真正的强者之前,必须要用自己的兄弟为自己奠基,这种血腥又不残忍的传统,父皇也不喜欢。 老爷子面无表情,劳斯莱斯中间挡板格开,前面保镖听不见他们说话。 什么,原来这就是诛仙不让自己突破的原因吗?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堕入魔道有什么好处吗? 吉良井鹤和阿散井恋次此时缓缓地靠着那堵在风中屹立不倒的围墙,缓缓地走了过去。 “妖妖,你放心,如果战儿有任何的三长两短,柳天就算是我的亲弟弟,他要去给他去偿命。”柳飘飘说的斩钉截铁。 第一卷 第567章 赵邱仇当庭吐血! 那笔赔偿,几乎要掏空他的全部身家。 那是他奋斗半生的积蓄。 “哈哈,无所谓,反正你在合同上签字了。” “这里这么多同行作证,你就老老实实捐吧!” 吴岩主动整治了近期最大的黑子。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叫你买水军黑姜峰,现在真是打脸,看你还敢不敢。 “我……操!” 不过满宝没分辨这一点儿,或许太子还没当家,所以不知财迷油盐贵,赏赐起来比皇帝大方多了。 丘峰的每根飞针上非但有浑厚的仙元力,更有他五阶人仙的元神攻击,这也是“暴雨夺魄针”的关键所在,所以那些倒下的妖兽连元神逃过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李昂的谨慎也没错,田不易得知消息之后也果然对李昂检测了一番,见李昂体内无比浑厚的灵气,他当时也是一惊,问道为何如此,李昂只推脱自己不知。 “很简单,那个地段我看中了,我出钱所有事我说了算,”陆尧澄一点儿都没保留自己的想法。 楚南心中暗暗的给陈婉儿点了个赞,随后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股东们。 江若祭出一把剑,狠狠一剑,阴兵哪是对手,瞬间,连逃的机会都没有,死于魂飞魄散。 同时期跟着莫清混起来的,现在人李槐就房子车子都有,宗政到目前为止还是两手空空,连个医药费都付不起。 一天的时间龙七开始炼制给白猿大王解毒的丹药,丘峰直接从无极乾坤塔内取出兽肉开启修炼无极功模式,并不是他吃不惯龙七的药膳,而是因为他要把药膳留给白旭。 八大穴位相互呼应产生一种撕扯的力量,一下子把银虎的元神撕扯成很多份,没入丘峰的身体后直接被吸收转化了。 虽然丘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陵界和祖兽空间内呆了多长时间,不过他相信借助无极乾坤塔第四层空间,自己完全可以把所有失去的时间找补回来。 当车子刚刚走进梁家区域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来自古朴庄园的幽深。 “师父,你求你了。咱们是一家人。常青把你当爷爷一样的。你要是回仙基桥,他肯定会伤心。你没看到他每天回来,第一个就是要找你?”常兴说道。 因为有山民们带路,夏如歌等人自然是省去不少时间,加上他们对这里极为熟悉,哪里是走兽经常出没的地方,哪里又很少有走兽出现,他们都一清二楚。 在院子里,还有一件房间也设置了酒吧,而且是仿照国外的先进酒吧设计的。 “多谢圣尊手下里留情,咳咳”乾雍刚一开口,就又喷出一口血沫子。 叶轩的声音传出,那话语之中,却有着一股冷意散发出来,却仿佛是冬雪降临一般,那股杀意凝练,令这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大轮魔王冰冷的眸子之中,突然间闪过一抹冷厉的神色,那身躯之上也浮现出一股恐怖的波动出来。 “我要是回答是,才是不给你面子。”苏烟平淡的瞥了他一眼,对他的撒娇完全没有反应。 “丑兄不是跟几个洋鬼子有冲突吗?为什么还要出来帮忙?”郑经武露出几分奇怪说道。 萧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也随着最后的几人飞入了天魔禁地之中。 末世后贾情产生了三种异能,心里话、幻术和魅惑,天然的成长和取之不尽的结晶让她把这几种都堆到三阶。 第一卷 第568章 痴汉,纯爱! 赵邱仇虽然上了年纪。 但他身体保养得不错,并未老眼昏花。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完整版的信件。 正是吴月海当年寄给燕高蕊的那些。 当年,他曾怀疑这些信件的去向。 他深知,想要彻底搅乱吴月海和燕高蕊的关系,这些完整的信件是最关键的证据。 只可惜。 他最终未能找到。 没想到,此刻它们竟然出现在了法庭上! “天这么冷,怎么穿的这么单薄?”球球自然的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本担心见面不知道说什么,却发现他逼想象中要自然。 不过看着即使被虫云包围的水泄不通,血色蝙蝠似乎还有挣扎之力,东方墨一声冷哼。 “鲍里斯发现了露娜的真实身份,想强行与她成婚达成与帝国政治联姻的目的。”伊丝黛尔随后又简短地复述了下早些时候在北区发生的风波。 楼上的邻居也都各自派出了代表围观,谁也没说话,就趴在楼梯的扶手上往下看。 “义父,您所讲的我都已经明白,放心吧,我不会放弃任何回家的机会的。”范钧明白韦睿这番话的意思,他是真心想要保全自己。 “算不算是背叛,取决于你自己。”晴司坦然承受对方的锐利目光。 孙悟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刚刚他连三成的力量都没有使出来呢。 “可恶,就连超级赛亚人4都不是对手。”远远处,比克等人只能苦涩地捶地。 王东以前在王家并不是很受重视,毕竟也只是旁支而已。而他姐姐更是一个可怜虫。 苏权告别了纪妍就离开了,这个时候手机忽然之间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一张图片,苏权直接点开了,不由激动了。 没有选择一片静谧浪漫的海滩露营场所,或许以后可以考虑。但是现在,就是在科达伦国家森林公园野营,到时候再划划船、钓钓鱼,一起做烧烤、玩游戏,这就差不多了。 这才是正常的状况,大家都有自己的选择,都有自己的事情;看似是很平淡的生活,可是这样的平淡中,自然满满的都是幸福,这才是张大为一家真正的生活。 一天之后,人烟可见,不像对待光臣感到亲切,数十年不见外人,陌生感令阿无不时对路人视线有些躲闪。 薇薇安和迈尔斯很羡慕,但是他们没有跟着宝宝。因为他们也知道金翅,知道金翅除了宝宝之外不喜欢其他人。如果他们跟着宝宝,那金翅肯定不下来找宝宝。 肖钢迫不及待想要见到Candy,早我们一天就出发了。而我们则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半的飞机,因为我和张琦住在两个不同的城市,所以我们约定下午三点,在机场的出发大厅碰面。 “我一个同学在国外开了家事务所,想让我过去。”当然不光是这个原因,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不必等到现在了。 虽然赵爱国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自己不该持枪,所以马上就收了起来,但面具人已经被吓着了,直接瘫软在地一动都不敢动。 “那……那人是谁?竟然能降服如此巨兽,怕是六界界主也做不到这点吧。”一修士张着大嘴,眼中尽是惊骇之芒。 “呵呵,日行一善,日行一善。”梁葆光是个正经医生没错,但他却不是个正经的男人,要是李侑晶看到他这副德行,绝对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因为他的听诊器明明就在背包里放着,之前在餐厅里还拿出来用过。 第一卷 第569章 律师怒指幕后真凶! 吴月海的故事,终于讲完了。 他的话语,不仅解释了所有疑问。 更将整个证据链条的逻辑,完美地补充完整。 他眼底满是忧伤。 但那份沉重,也在话音落下后,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如释重负。 百里惊尘望着镜中的轩芷歌,眼中带上了几分不忍心,却还是轻轻将她推醒了。 “如果你们两人敢对依依她们使坏,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叶天看着冯云以及雷刚两人冷冷的说道。 可蓦然间,只觉得对方,好像停了下来。难不成是佛祖显灵,救了自己一命? 凌子墨和光头大汉等人穿过能量瀑布的举动,给在场众人都是造成了极强的震动。 “如果他能让我白血病痊愈,我便把两块玉髓送出,又怎么样?至于骗子,那当然也不要怪我老头子不客气了。”老者淡淡地说。 所谓债多不压身,如今的他得罪的强者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人,他是必须带走的。 巴尔维觉得伊赫雪阳找不到人之后也就死心了,不会耽搁多长时间,那时就会离开康城。 “不用了。”顾清欢赶紧阻止,她可不想每天一出门,就看到院子里一堆莺莺燕燕,那冲天的脂粉气,让她很是受不了。 知秋应声,立刻松开顾清欢的腿,从自己房里拿了一堆胭脂水粉盒后,想着顾清欢教她说的借口,又朝卷云的房间走去。 当他睁开眼时,一阵阵神清气爽的,识海强度比之前进了一大步,精神之力也凝练了不少。 话说到这,我故意停顿下来,想要看看他的反应,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与一句话也没说,呼吸也很平缓。好像我这些话并没有影响到他。 而全叶铭闻言却是脸色通红地说不出话来 ,依照唐明硕的身份这么说是在给他面子 ,往常他也就应下来了,可是现在他实在拉不下脸去接这个话茬。 “为什么不承认??你本来就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爸爸。”苏木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道。 话末,端起那碗面条,就走到垃圾桶边,踩下底下开关,打开垃圾桶,连碗带面的直接丢进去了。 今日来的人,除了傅洛之外,肖家就是里边挑大头的人物,在LH市,肖家的人还是不敢得罪的,也只有他,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指责元筝。 祁行岩没说话,眉眼间蜷了几分笑意,他发动引擎,车子离开原地。 季敏闻言谦虚的道,可是话虽然推脱功绩但脸上的自豪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毕竟谁摊上这么一件事也情不自禁地会为有这样一位父亲而感到自豪。 不怪顾绣这般想,自从来到这第七座山体之后,顾绣就觉得这里无处不透露着破绽、敷衍、应付,无论是危机还是流程,都比她所经历的第一座和第二座山体要简单许多。 三角眼警察眼睛放光地盯着李尚善,枪口却不离李尚善的要害,吓得一旁的田恬连连惊叫。 可是天知道她有多少年没有做过一般衣裳了,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不过这一巴掌之恨,只怕是永远不能化解了。清百川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向楚雄瞪了一眼,旋即飞速离去。 沈宁绽了一个笑容,点点头,父亲的话说得实在太有道理,当今大永,有几家有沈家这样的底气呢? 不论是真是幻,现在的一切,不都是自己决定要开始一段无怨无悔的人生吗?干嘛还让那些原本在这个时空就不复存在的东西来搅乱自己的心神? 即便是这部分构造,也让他惊骇不已,整座楼都是钢筋混凝土浇筑,墙壁的厚度堪比城墙,这样一座大楼简直是一座巨型堡垒,常规的炸弹根本无法击穿。 由于长山岛沿岛都给东海寇北线主力的战船封锁,秦承继、宁则臣虽在岛上打得奢飞虎抱头逃窜,歼敌精锐千余人,却无法将消息及时传出。 房间内一片欢声笑语。夜深了,墨印宸和詹姆斯开车将苏情和石沛兰送回了家里。 这点障碍难不住林世雄,他干脆动金属异能,直接将那道巨门溶解,终于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深井。 “你!你怎敢杀我!昆仑老人答应收我为徒的!”黄冲指着他们,吓得脸色苍白,声音沙哑地喊叫着。 而装有禇父褚母尸身的车辆,会直接开进去,绕到殡仪馆运输尸体的专用通道。褚瑜得先去交清费用,之后的事情才可以继续进行。 我叫莱恩,是一只居住在魔族和人类边境交界处的哥布林,你没有看错,是的,那只接近一米六的长着绿色皮肤的大家伙就是我。 男人伸出双手慢慢移动,一副想要抓住陆忍塞进早已破开一个巨大空洞的腹部的样子。 我的身体几步不受控制的飞出了棺材,不断的朝着一片黑暗飞去。 一分货一分价,武皇学院里任何出售中的东西标注的价格足足高出学院外十五倍之多,但无论从物品的样貌还是使用后的功效来说,这些物品都能轻松达到高价应有的效果。 其中,一试刷下去的人最多。它主要考核的是考生包括长相身高在内的整体素质,声台形表四个方面,一试更侧重于前三项。 第一卷 第570章 深大公司浮出水面 “这……我……” 赵邱仇想要抽自己一巴掌。 当年,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竟将这种东西白纸黑字地写下? 姜峰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赵律师,其实这也不怪你。” “毕竟那个年代,栽赃陷害的手段还比较初级。” 看来两个时辰的确是它的极限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凌玄虽然没有把握击败傲剑天,不过对反魔联盟和傲剑天大军之间的对决来说,能争取到傲剑天两个个时辰内不能使用魔化之力,对反魔联盟来说,无意又多了三分胜算。 “夫君,您说二殿下?这话是怎么说的,二殿下为何要为难你。”王氏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匡,在王氏的心中,贵妃皇子驾到,那是百年修得的福气,怎么就成祸事了呢。 身上真的没带解药,现在又闯不出去,黑衣老头的脸色青灰,又隐隐透出一丝暴怒的红。 一脚把一个士兵手中的长矛踢飞后,李湛身体一纵,身体腾空而起,等他落下来时,长矛已经在他的手中。只见他把内力灌注到长矛上,长矛一轮,便把围着他的士兵镇翻。 本来仗着比明珩还大了一个月,非要充老大。只是被明珩一瞪,就屁颠屁颠地自动自觉地跟在明珩身后了。听说明珩要回家了,死活也要跟着回去。 在黑夜中,除了满天繁星和一轮弯月照亮人间之外,也就是一从从的火把。从闯营所在的地方往西南处看去,但见满山遍野的火把犹如繁星一般,正出现在山谷之颠。 分兵而治?一旦分兵,则必然被其逐个击破。若不分兵,则三路人马仅仅能够拦截住一路,袁谭,沮授愁眉不展,相顾唯有叹息。 顾涵浩忍不住对凌澜刮目相看,怎么人家想到的,自己却没想到呢?要是论眼界开阔,这次还真是凌澜更胜一筹了。 顾涵浩听到凌澜蚊子一样的低分贝,顿时便明白过来,凌澜说吃坏肚子是假。想要脱离他的视线单独行动是真。 他直接被那强悍的力量踹得连一楼地板都砸穿了,深深地、深深地在地里钻了个坑……才总算停了下来。 这酒乃是葡萄酒,应该是当年风三娘留下来的无疑。陆乘风特意找了几个白玉制成的酒杯,鲜红的葡萄酒倒入这玉杯之中,在月光的照耀下却是剔透无比。 路欢价格抬高自以为没有不对的,这么珍贵的水果不应该只有贵族才可以享用,那些贱民没有资格享用。 云辞缓缓睁开双眼,就在睁眼的那一瞬,她的头发突然变成了泛着彩光的黑色,长至脚踝。 就在大家为路里斯担心是否受伤的时候,硝烟散去路里斯没有大碍的站在中间。 然后她转头就走,无视格雷在她身后高喊着‘这东西可不仅仅是一个装饰品!’‘它有着非常神奇的作用!’类似的话。 其实这是最简单的反其道而行之,她普通的天赋居然也能混成地鬼族的宝贝公主。 难怪他看起来不像外国人,J国人跟华国人都是黄皮肤,样子都差不多。 那团紫气游离半晌之后,又在半空停留了片刻,忽而便是一头向峡谷中扎了下去。 当日他与张昆比试之时因为使用逍遥派的功法而被掌门处罚,江无寒与地千钧二人便也是在场,一下便是想了起来。对于纯阳罡气的厉害,他们也曾有耳闻,一念及此便是放心了许多。 “你还没摆脱那些人?”唐风很惊讶,他还以为,她这次回来,至少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萧欧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一个个迷茫的眼神,看起来也不比他,知道的多多少。 林黛玉的爱情悲剧、薛宝钗的婚姻悲剧还有整个家族的兴衰悲剧都是贾宝玉直接或间接造成的,这个男人就是肩上挑不起大任的宝宝男,去大观园给自己添堵,真不如去陶然亭赏墨或漫步其中感受春的气息那样来得轻松惬意。 天木王没有再说什么,与地心族强者董老往外走去,而背后的巨大气泡,随着两人的离去,也渐渐消失不见了。 云依知道自己一定不是撞在人的怀里,至于是什么东西的怀里云依感觉像是熊的怀里。 沈剑南觉得害羞,一时还不知道说话了,只把头低了下去,周围的姑娘低声笑着他,都笑他这么大人还这么腼腆,看来是个外行。 他的剑法奇特,出招诡异,和一般的武功招数似同非同,看似每一招都在攻击凌天的弱点,可当他反手抵挡时,剑又迅速被收回,击向另一边,剑法极其灵巧,让凌天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罢,老者慢慢的转过身,与此同时,凌天注意到自己的手脚正在渐渐消散,一点一点的,化作道道灵光,消失在这一望无际的黑暗中,而狮鹫也在这个时候,瞬间消散不见。。 仅此一瞬之间,木灵神树炸开了,除了留下深入地底的死根外,其余全部都灰飞烟灭了。 这个时候哪有关公像,张大力和袁琪就在三炷香面前磕了头,喝了血酒,在九龙寨的弟兄和冉飞的注视下结拜成了异性兄弟。 第一卷 第571章 那个唯一的破绽! 姜峰的话音落下,整个法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他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却用一套逻辑严密的推理,为所有人构建了一个全新的犯罪现场。 一个以赵邱仇为主角的犯罪现场。 苏千雪拿出几颗丹药放在手中,除了纹路她没看出有什么区别呀。 有这个技能在,自己只要精神力承受的住,然后就是实力够强,那就根本不需要担心到达一个新的地方后不了解当地的信息。 反观洛辰,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挥挥手就散掉汇聚的雷电灵气,看这样子就算是再坚持个十分钟也不在话下。 这听起来实在匪夷所思,可事实就是这样,玄镜的灵魂,都在那面镜子里。 “好吧,那你走吧,我看着你注意安全。”伏羲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 阿丽心里微微点了下头,这些年长的祭司,果然定力还是非比寻常的。 数把精神力形成的刀刃,也像刀入大海,连一丝波涛都未曾掀起。 两人刚离开,没想,一个时辰,顾参将便亲自上门了,原因是南音和花灵有下落了。 听到宫人的喊声,几个嫔妃齐齐地回头,见到宸妃走进来了,屈膝不情不愿地行礼。 谁见过整日有数万的粉丝蹲在微博前面,等着广告的?谁见过整日催着发广告的? 整个比赛过程不到十秒钟,但裁判似乎很着急,不等土著选手跳完一支欢庆的舞蹈,就示意他出场。 杨凡他们特意选择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客栈,目的是为了更方便地对付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鼠辈。 “倒也可堪大用。”郑昱心里想着,拍卖会结束后,他并没有专门的吩咐,对方却非常自觉或者说是老实地乖乖跟着回到了四合院,郑昱现在犹豫地是该如何使用这个胖子。 这里向来都是混乱无主之地,否则的话也不会成为那些得罪了十大圣宗的流亡者的聚居之地。 子月的提示音刚刚想起,张欣手中的第二个火球也砸了过去,一道白光再次被她的身体吸收。 而这一百年里,这尊生命的本能同样衍生出了一个意识,不过这个意识在青墟本身苏醒的那一刻,已经被他丝毫不剩的全部吞噬了。 拉弗朗斯克向胸口看去,那里的洞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那是天使之心发出的光。 关城正北的山岗上有明清驻军的营房旧址,东南有练兵的校场。西门外有关帝庙。东门外有靖边祠,祭祀战国名将李牧,现仅存石台、石狮子、石旗杆和数通明清碑刻。 周瑜此时心中没有片刻的迟疑,经过几日的部署,已经撤离了安全人员。他的手中升起火焰,就像无数次扔向敌军一样。 “你主子能在你身上种下树种,看样子你对她挺重要的。”冥神声音沙哑的说道,双眼绿芒闪烁,却是没有再次出手,看样子,他对僧者那所谓的主子非常忌惮。 高级社区,就是说比如青芽刚刚去过的中级剧情世界里的鬼界,那里就属于高级法则下的世界,时间线就比普通界域慢很多,在那里一天,在初级社区里就是一年。 因为魙鋡法身和我的神魂是相连着的,现在魙鋡法身破碎,我的脑海中就生出强烈的刺痛感。 第一卷 第572章 铁证如山,你才是凶手! 对赵邱仇而言,二十年前那场掠夺深大公司的行动,是他整个人生的分水岭。 自那以后,他便从一个法律界的打工人,一跃成为手握资本的成功者。 他风光了足足二十年! 之前对视的那一眼,龙骄最后眼神中的炙,深深烙印在云落的脑海之中。 周翰此刻并不知道陈雨想的,要是知道。周翰还指不定怎么对陈雨。刚才一本正经要去找自己妈妈讲理的人是谁?现在又说不可能了? 萧至寒内力深厚,一掌击出可以让数条藤蔓吃痛撤回,却架不住不断的有藤蔓从尸坑底部袭上来,不大一会儿功夫,他便有些应接不暇。 人都是想活的,方老大在此看守毒人,虽然没有自由,可是美食美酒美人,可从来没有缺过他们的,所以,他更不想死。 云落双眼已经被血糊住,似乎想要挣扎着起身,却最终无力地昏死过去。 对着又坐会位子上的夜优优还有南宫轻御说道。“优优姐,轻御哥,你们忙,我先走了。”等到两人点头同意后,陈雨这才朝着门外而去。陈雨和夜佑辰离开医院后,陈雨便是被夜佑辰拖着在街上闲逛。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棺材,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带上了一抹冷笑,眼里带着一抹同情。 段龙飞脸色难看无比,身体想要向着那两人追去,而身后夏侯雄则是携带着可怕的威压而来。 “噗……”突然从转角后闪出,韩天宇通过割喉的方式再次解决了一个敌人,然后一路向着刚刚战斗爆发的地点走去。 “东西拿来我看看。”老爷子一点也不急,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接下来他开始在虚空山上布置着一个个强大的阵法,以此来保护这个世界传送阵。 “好,我承认,我设计的竖炉,它是爆炸了,原因咱们暂且不论,首先,你告诉我,这竖炉爆炸,可有人死亡?是死在这滚烫的铁水里的?你告诉我,有吗?!”张楠喝道。 “就是紫沛宫的主子把绯云宫的主子给比下去了。”郁馨诺看着她,眼神凝重地说。 “你要做什么?我可以随时喊人的。”郁紫诺一看到他,就无比的头疼,因为他比自己还不按常理出牌。 说完向着隔壁空间的斗兽台走去,然后手指放在嘴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她的过去,她对婚姻的看法,对公公婆婆的态度,这些他完全都不知道。 原來如此,这么说來,自己和皇甫佑的缘分也不浅吗?唉,真是见鬼了,这皇甫家的孩子明明一个比一个腹黑精明,最后怎么都让人大跌眼镜地看上了自己呢。 而这时殷亦航突然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才不会知道是楚诗语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九根黑色锁链上都有着奇异的图纹烙印,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多谢将军提醒。”话音落下,步入帐外,胡媚儿脸上随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两人阴笑着,朝还在吃萝卜的毛驴围了过去。慕童更是不断比划着手中的利剑,寻找着下手的角度。 上次在器铸殿争夺疾风箭舟失败之后,武不举就越来越不着调了。得知云翠仙和楚云峰的关系,趁她去探索古堡的时候,他还跟楚云峰干了一架。 第一卷 第573章 恶人血溅当场! 如此惊悚的一幕,在庄严的法庭之上悍然上演,几乎震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毫无疑问,十方冥旗在王成手中,发挥的力量明显要强过了允晨。 冷哼一声不给刀疤男反击的机会,沈浪拳拳直冲刀疤男的面门,拳风扫过脚下直冲刀疤男下盘,打的刀疤男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闪躲。 刘玄应双手一抬,一道星光漩涡浮现在前,将如闪电般劈来的绿色光焰稳稳托住。他虽然也能看出安杰洛有些类似于被阴鬼附身,但是也只想着如何将之驱除,而不可能放任这些精灵将安杰洛也一起直接灭杀。 两姐妹就这么依偎着,玲珑的手指梳拢着妹妹的长发。周围的怪物渐渐刷新,两人所在的区域却刚好在仇恨范围之外,故而并没有引起什么动乱。 “不识好歹,竟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巴威面色一沉,气势爆发。 这名九零后宇航员极为接地气的言论迅速赢得了所有观看直播的年轻人的好感,一时间她的男朋友成了全世界最受嫉妒的人。 想到自己父亲也才是被称为倪总,可是到了自己这儿却被称呼为董事长,不过在公司自己虽然是代理董事长,她对自己的定位却是总裁。 掘土行会立刻开始忙碌了起来,首先是收束势力,让会内玩家千万别想不开去捣乱,然厚就迎接潜峰、众神殿的两个千人团进入主城。 冷慕梵有些想不通,他又试着打了几次慕诗颖的手机,提示音却一直没有变,一直都在重复无法接通甚至是不在服务区。 “应该不会,那种东西都会第一时间送到星殿去……”平里斯摇摇头,还是埋头下去摆弄起来,没过多久墙上就发出一声轻响,一道暗门被打开了。 花璇玑有些惊愕的抬起头,望向那个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男子,那双凉薄的眸子里,竟然多了一抹温柔的感情,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从主峰一路回到‘玉字一脉’山峰,梁稷直接登上山顶赤玉导师的道场。 我点了点头,吩咐常远开车。蒋府和将军府本就相隔不远,两条街的距离罢了,不一会儿便到了。 说起来青学堂还是余青一手操办的,如今已经是一千多人的大学堂了,每日光是吃饭就不少银子,更不要说给先生们的束脩,还有孩子们一年四季的衣裳,几乎是往里一车一车的砸钱。 人们满脸笑意的相互祝贺着,孩童们带上五彩斑斓的面具来回追着闹着,整个蒙古营地陷入一片欢天喜地之中。 此时,天禾仙君又将那绽放十八色造化之光的巨大恒星点燃,安置在中央黑洞的上方。 花璇玑用力的搓了搓脸,身后突然传来细碎脚步之声,花璇玑的第一反应就是,烨华来了。 跟了云老国公这么久,云家六子也明白只要看见老国公这副模样,肯定就说明他老人家已经真的生气了。 廖兵从来不随意的打骂百姓,还会给他们发放食物,药剂,新的衣裳。 余开没想到家里来了这许多客人,大部分人都是来打听余青的,既想投靠她,又担心余青会算以前的旧账,没有杨九怀好说话。 第一卷 第574章 哭够了吗? 嚎啕大哭的声音,在庄严肃穆的法庭内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 吴月海有罪。 这个结论,曾像钢印般,烙在人们心中足足二十年。 可这二十年里,在场的每一个人,竟无一人曾提出过哪怕一丝怀疑。 这话如果是落在一号或者五号耳中,自然是听得要笑起来,可不是么,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脾气,估‘摸’着三号也不会和人家北美的那位Bullet脾气相投到一块儿去了。 全身忽然亮起幽蓝光芒,光芒一分为二,他再次凝聚出身形,立刻看向漂浮在身边一旁的这一大团幽蓝。 “现在夸父正在仙界的北部荒原调教巫族的精英。”李少凡还是给夸父解释了一下。 当初如果不是多宝的横加阻拦,恐怕那一次他们就可以剿灭燃灯他们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一句安慰的话罢了,没有人会相信低等星辰的武者,能够和高等星辰的武者相比。 欧阳靖闻言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明白这不怪王芷珊,甚至不怪王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实力,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不过,这一次他没后退一步,他的神念一进入其中,立时便是锁定了那只伸出手来的时空幻冥兽。 虽然梁榆瞄得极准,而且距离还在控制之内……但实际上他并不觉得这样的攻击可以伤到骨魔。 “额,其实,我就是杨涛。”杨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朝着对方眨了眨眼。 开什么玩笑,你自己丢人就算了,难道还想要拉着我们一起丢人么?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叶晨一行人给吸引了过去,纷纷在暗中窃窃私语起来。 但奇怪的是,自从我戴上了沈晚晚送给我的红绳,真的就没有再见到过恶鬼。 “白萧,你简直猪狗不如,亏我一家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卑鄙。”张雨痛心疾首地怒骂。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自己只要落下那记手刀,率先掉脑袋的肯定会是自己。 甚至就连他们紫云圣地的那些天纵奇才,在同等境界之下也很难战胜对方。 “所以,你确定自己能接受那样的局面?”姜惠元仿佛胜券在握,嘴角掀起一丝弧度。 听着哥哥嫂子的话,陈江河难以置信,手里筷子直接掉到了桌上。 如今在他家中享受生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把所有人的眼睛都骗过了。 随着乔施雨一声冷呵,五帝阵瞬间发出成百上千的灵剑,将周围的兽人斩杀。 独处的环境带动暧昧的氛围,他身上浓郁的男性气息似乎将她冲击的头晕目眩,熟悉的味道总是会让她不禁回忆起一些旖旎的画面。 瞅着蒙贺那笑的很是乖巧,实则有几分鸡贼的表情,夙兽神嘴角一翘,似笑非笑。 能说出为子瑜撑起半边天这句话,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有这个能力。 她倒是没多大感觉,每次都要上学校,都麻木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乔老爹跟方国中二人都是泥腿子出身,二人在部队里头的时候就是穿一裤子的兄弟,这么多年依然如此。 屏风后面忽然传出一叠声的咳嗽声,连带着纱帐也在跟着晃动,千叶珏心急如焚,想要进去瞧瞧常氏,奈何怀里又搂着千叶,一时分身乏术。 第一卷 第575章 物是人非! 苏德的目光扫过那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他们何曾不是这副嘴脸,当初听到吴月海的名字,几乎要避之不及。 如今,却谄媚如斯。 就在屋子里的气氛因为于若彤的到来而更加热烈的时候,一直在为周围的童年朋友殷勤服务的曹清和金日龄忽然同时一拍手,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 “皮特儿,你看我今天晚上美吗?”刘灵珊妖娆性感的环绕着一个白皮肤,蓝眼睛高鼻子帅气的外国男子。 “谢谢道长了,我等既然败了,自会下山,只是有的人,无冤无仇,莫要太过分了。”史验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那吴凯。史炎真是搞不明白,自己二人救了他,他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反当自己是仇人一般。 “我不记得。”一点都不记得,他怎么会发狂?还打伤了司月?这是怎么回事? 赵青水审视着彭墨,秀眉蹙起,今日她给自己的感觉不太好,纵然心中好奇她为何请罪,但嘴上却是没有问出的。 “陈兄弟,不要客气了,我也帮不了多少忙,算是尽点微薄之力吧”王泽明说道。 “思琪,今天起,你就得跟着我,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了。”史炎走到叶思琪的身旁,怜爱的扶起她,温和的说道。 而王轩龙此时已无力再运转体内的真气,尽管有元龙珍铠的保护,但还是受到了不轻的伤害,口中鲜血不断冒出,顺着嘴角滴落在颈上的十字项链上,亦滴落在光泽已黯淡的元龙珍铠胸甲上。 这山下不止有彭家的人,更有他的弟弟,若是就此回去,只怕会惹人非议。 见有双白手攀上船,秦水苏甩了把自己的尾巴,将那鬼给打落水中。 “神经病,昨天是这么一句话,今天又是相同的一句话,你是录音机?”电话那一头的周丽菁不耐烦地想挂电话了。 此刻,陈非凡不担心自己,倒是有些担心身旁的萧沐风,毕竟他自己会剑气,虽然有些累,但是还能用些剑气。可是萧沐风不会,就他现在的本事,要是遇到比先前更厉害的怪物或者陷阱,那就凶多吉少了。 听完这句,虚默稍稍心安,几人又闲叙了几句便散去。媞娜一时不能为菲莉尔搞来通行证,死了她今天想要探索王城其他区域的心,虚默则在花园的长凳上躺着休息了一段时间,在渐晚时分回房休息了。 “明白,请走这边。”回话的人又换回到最初开口的那一个,他推开最左侧的石门,示意威特向更深处走去。 可是,听完徒弟的控诉后,他是真的挪不动步子了。没听之前告诫自己千万别听,因为历史的教训告诉他,听完徒弟的理由,他肯定会心软,会倒向她。然而结果就是这么无力。他又被她的“理由”说服了。 如今公主失踪了,这样的消息,对于魔王来说无异于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众人自是不知,南宫豪此言一出,就连南宫天琦也诧异了下,尔后笑笑。 时津润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面拿着手提电话,和电话里的人聊着天。 那银芒是一种淬了毒的银针,乃是李家的独门暗器,毒素狠辣,只要被击中,定会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这句话清欢也还记得,想不到公子卿竟然说到做到。再想起那鬼的寒颤模样,清欢不由背脊生寒,下楼的时候都觉得楼梯上阴暗了许多。 年心终于知道了杜庭失约的理由,对他的那一丝丝恼怨消失于无形。 箫玉寒抬头忘了青阳一眼,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这个男子越发的优秀了,现在已经能够与筑基后期修士一争长短,未来的成就恐怕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 林松也有些无奈的挠挠头,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 陆氏跟钱氏皆是上前跟寇熙朝跟王慕然打了招呼,原来寇熙朝跟王慕然只负责皇家别院里考棋艺的那一项,棋艺分出了头筹,他们也就离开了,却没想到会路过这里的一场赌。 一路上,江源听到不少弟子在议论着,又是关于天剑圣朝三皇子姬殇的。 因为差着一个大境界,青阳猜不出对方具体的修为,但是从气势方面来判断,这个秦家二伯要比梁家老祖要强出很多,就算没有达到筑基中期,最起码也有筑基三层的修为。 大千世界,玄之又玄,天地间有许多神奇的宝物,就如这土灵珠一样,螣蛇一脉虽然在后来的岁月中早已不值一提,但是这土灵珠却是修仙之人梦寐以求的神物,有了它,土灵仙法便如虎添翼。 然而才刚闭上眼几秒钟,司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个急刹车,乔鸯险些撞倒前面的栏杆。 不过邓长亭也到了强弩之末,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也不是一只耳的对手,好几次在危急关头,邓长亭都使出了以伤换伤的打法,若不是一只耳惜命,不愿意跟他以伤换伤,说不定邓长亭早就死过了。 “对不起,在医院说的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乔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 要说汪总也是闲的蛋疼,压根不急着找报到处,从南门进去,北门穿出来,接下来顺着灰阜路、码着校园围墙,继续绕圈。 领地范围大了,人口偏少,这是萧漠也相当头疼的事情。所以,现在不能扩张了,否则真的会消化不良。而且若是遇到一场恶战,那么萧漠很有可能会一蹶不振。 下肢长身高,肺活量体重,60米起跑,立定三级跳远,仰卧推举等等。 沙哑的声音,继续回荡开来,然后,一道数千米之长的龙影,出现在这里,庞大的龙影,俯视着所有人,包括那位龙皇。 被好一通嘲笑以后,松鼠恼羞成怒,硬按着如玉坐下去,又给托尼老师增加一单生意。 桃花感到口渴,倒了半碗水,咕咕地灌了几口,躺到炕上,刚想眯会眼,就被李大年进门的脚步声给惊醒。 夜天明离开房间,靠在房门上,深感无奈。他刚才没有明确拒绝徐雨涵,但是意思应该表达出来了,希望徐雨涵能明白吧。 第一卷 第576章 坟前告慰亡父! 吴月海记得。 是父亲从工厂下班回来。 带回来了一盒水彩笔。 从那时起,他才开始了自己的绘画生涯。 人生的第一块画板,专业的绘画工具,都是父亲省吃俭用,一件件为他添置的。 而现在。 那个从小带着他上山下水,陪伴他成长,教他人生道理的男人。 就静静地躺在那孤零零的坟头里。 父亲是带着遗憾离世的。 吴月海站在坟前,凝视着冰冷的石碑,心神恍惚。 之所以只有吸血鬼被这么称呼,只是因为这些吸血鬼活得更久,更加强大。 之前一直不愿意跟简家撕破脸,也是顾念着他们岁数大了,外孙好歹也有其他的亲人照顾。 面对众人打量的目光,李青石露出温和微笑,仿佛刚才厚颜无耻的是别人。 吴良边听边点头,这李青石说的都是根据实际出发,而不是夸夸其谈。 这话听得周家人,差点就要吐血了,什么叫做你家太有钱了,就算有钱,也用不找这么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多有钱吗? 项雨找到一个偏僻的山洞后,先是召唤出两名时间分身再外面守卫,这才拿着千年柳木心走进了山洞里面。 但即便是这草原最负盛名的无敌劲旅,在面对服了长生果变异的妖物时,也是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如果此时有先天宗师和他对视,立刻就会被绝望之力腐蚀灵魂,不是自杀,就是武道之心崩溃。 所以易雪的人气居高不下,她【新世界】的账号粉丝都超过一千万了,夸张至极,要是易雪能顺利进入世界决赛,毫不夸张的预测,她的粉丝至少能破亿。 她似是携带着万世风华,俯望下方的各位秀男,直至将目光停顿在那绿衣男子邵锃嵘的身上。 瘦猴儿倒是开心的不得了,虽说一开始他也只是看这洛泊湾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心生怜悯想着收他在自己身边过活。 他引以为傲的相遇,他一直感恩的相识,在她心里都是一场错误? 不过程已非才不会把程萱萱说的话放在心里,她今天早上本来就受够了越瑶的气,可没想到自己刚刚松了一口气以后程萱萱这个麻烦鬼又来了。 杨晔在有过那一次莫名其妙的看花眼后,一路上也是没再出什么状况,可这次峰的蜿蜒山道也像是没什么古怪了。 然而对于陌玄胤来说,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利用她的性格,然后让两人只见形成差距,让云南王知难而退。 越瑶一听许特助这样说以后自己的心里便也慌了起来,虽然说她当初是拿着傅景恒的缺点觉得自己有八分的胜算,可是现在许特助这样一说越瑶便直觉得自己有三分胜算了。 挂念?她恨不得马上有贼人闯进院里才好,只是这大逆不道之话这辈子只能烂在她肚子里。 露露说完歪头一想,人家是总裁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吧,他是老板,他给钱,他说了算。 看着她拿起筷子又放下,眼中还多了些厌恶,邪神眼中闪过怒气。 “听说三日之后是赛马会?”崔莺语把整个身子都塞到了凳子里。 成龍和李连杰的打斗场面真的让所有人嗨翻天,这个是比看好莱坞大片还更加爽的视觉享受。 约莫三秒之后,成千上百个光兴手中的长剑猛地闪烁出了无比刺眼的黑白光华,秦羽只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黑白两色所取代了,那种无比耀眼的白,以及深邃到至极的黑。 第一卷 第577章 风暴将至! 吴田自诩有点小聪明。 他深谙法律合同的“门道”。 那份精心设计的宅基地置换合同,在他看来,滴水不漏。 即便官方介入,也只能无奈认可。 可姜峰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一眼便看穿了这所谓的“合法”外衣下,包裹着的是赤裸裸的诈骗。 虽然洞中漆黑一片,叶枫随身带有火折,但是怕火光引起洞外冰风婆婆的注意,因而两人只得摸黑前行,好在两人都是身负修为之人,在黑暗中的视力异于常人,黑暗中亦能前行。 “乔耳多是吧?上次被你逃了,你以为这次你还有机会?”陈浩冲出飞船后,站在空中一声爆喝道,宝剑已提在手上。 面对墨君无那种吃了苍蝇,又说不出话来的表情,上官天琦恶作剧一般地贱笑了起来。 侯家的众人,不是一切花花公子,就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富二代。 “居然还敢跟价!”旁边几个圣殿骑士气得就要去拿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头盔了,显然是想要去找隔壁包间里秦孤月他们的麻烦了,但却是被乔治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接下来当陆玄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杨阳等人消失的那个大体位置,而那些类人形生物全都在队伍的前面带路。 “哎呀,看来好不容易改变的形象,现在又要变回去了。”咆哮过后,逐渐冷静下来的莱茵露出苦笑。 “呵呵,我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学会的,很久以前的事了。”陈浩收回白玉箫转身看了看碧云她们一眼笑着道。 “咦,这不正是那个天体卵巢么,竟然出现在了西区和城市中心的边缘,而且是露在外面的,原来这东西这么大个。”陆玄觉得这东西的直径至少有四五百米。 周源骠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能控制的范围,于是他将事情全部介绍了一下,尽量让王娟对目前发生的事情,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廖莎莎在一边听着石青略带伤感的话,也沉默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相传,公主降生的时候,身上带有新月胎记,皇上爱若珍宝,摒弃了‘德’字这一历代公主的惯例封号,特赐明“玉钩公主”,极尽的恩宠。 上次李婉被蓝天公司的郑方坑了一把,林风上去打断了这个家伙两条腿,还让郑方三天之内往李婉公司的账户上打款五千万,由于这几天林风都在跟着李婉忙其它的事情,倒是忘记了这件事。 惊闻一道温润嗓音,月无涯立刻起身,却是眼前站着的正是九千胜。 同时躺在草坪上的两人,却是不同的心思,不同的缜密,不同的布局。 这匹马和之前潋骑走的那匹一样,外表看上去并没有多出色,然而现在自己真正骑上去了才知道,这马匹纵然是比不得“盗骊轻骢”和“逐风”那样的绝世良驹,然而却无疑算是百里挑一的好马了。 这十日里,整个慕容家族兴师动众,毕竟时间太紧,要筹备的又太多。 中年男人也是混迹了社会几十年的人,大风大浪也是见识了不少的。 过去的记忆一点儿点儿出现在脑海中,只不过对于前面发生的事她想起来的格外具体,但到了她将帝何强行留在那个以修为制造出来的地方之后的事,就有些模糊了,也不知道是自己记性的问题,还是什么。 第一卷 第578章 齐队长:你才是官方吧? 赵邱仇那老家伙,身体真是顽强。 上次都吐血成那样了,竟然这么快就能清醒过来。 能混到如今的地位,强悍的身体素质,想必也是原因之一。 “你们等着瞧,别以为我怕了你们!” “我能请到天海最好的律师,跟你们打这场官司!” 吴田愤怒的声音,将姜峰从沉思中拉回。 这柴山千算万算,也是万万没算到,就在早上的时候,我还遇到了昭云。 嘴唇轻抿着,额前细碎的刘海轻盈的落在了手臂间与吧台上,深邃狭长眼眸紧紧的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淡淡的剪影。 在这片天地间那些凤凰一族的族人嘘声四起时,半空之中,铁凯将吴磊与神武大帝之间的关系告诉了众人。 凐舔尽沾在嘴边的血液,森冷的眸子扫过那几只公狼,随即解除压制,释放出临近五阶的威压。 接下来他们将得到的一些信息从头捋了一下,得知了这个村子的一些历史。 虽是问话,可那冒光的双眼,早已透露出她真实的想法。双手紧捏着贺少乾的一角,大有他不点头就不松手的姿态。 五:贞子身材好,看她从电视里爬出来时,扭动着纤细的腰肢,那动作,那造型,没几十年舞蹈训练基础,绝对练不出来,这一点伽椰子同样比不过,她就只会在地上爬,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估计得了骨质增生。 无论是皇甫正达,还是皇甫破狼,都是灵阶领域变顶尖的强者,就算是对上一般的星辰变高手也能对付。 透过满月龙的回忆,与其精神相关联的龙迹感受到了来自蜃彩心底的这份沉重。可是,他不知道的也正是蜃彩所隐瞒他的就是为什么他要这么执着的让自己死掉。 谭敬廷接到家里寄来的一封电报,看完电报后,谭敬廷便一脸愁容,他默默地走进宿舍,躺在床上,无精打采。 “一百年的时间加速,就这么吧。”虽然冰图恩很不情愿,但是为了东源宗的这位记名弟子,也施展出了一百年的时间加速。 也正在这时,帝关之中传来穿金裂石一般的鹏叫,一头威武雄俊的金翅大鹏划破虚空而来。 “黄政委,你知道昱霖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逃脱,当时有十几个特务在追击我们。我真的担心他寡不敌众。”淑妍担心昱霖的安危。 至于那个神婆当年是怎么算出来他们家有三个孩子的,江川认为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那个神婆认识妈妈,所以才会了解自己家的情况。 “我觉得她已经做的不错了!”罗子凌意味深长地看着凤凰,眼神有点玩味。 甚至这些观看的武者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和李秋阳这四人同一时期内的天才,但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显得十分遥远了。 早知道就不对她那么凶了,早知道就不赶她走了,早知道就答应她结为夫妻了……早知道,他就不袭击她的电脑了。 罗连盛应该是在知道这些事情后,忍无可忍之下,才到凌锦华那里撒野的。 第一步战力者,世界之巅和妖域,还有北海虚空和绮冥公主,黑风,妖妖兔等五十余人。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卢彦清脸色一沉,拿出了太上长老的威仪。 姚亚耀此时觉得很庆幸,还好自己当初没有误入歧途,去研究啥动物体系徽记之类的,否则现在就光荣出局了。 第一卷 第579章 筹谋已久的围猎! “好了,不用惊讶,一切来自推理实践。” 姜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干正事。” 说完,他径直推门而出。 齐岩石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盯着姜峰的背影,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他们警署内部,该不会有姜峰的眼线吧? 晋楚染逼问两次、三次后,也就不免慢慢失去了耐心,不再问了。 他不停的转着圈质问我为什么,是不是非得看着公司就这么垮了才甘心? 这么多人呢,他说要报销所有人的检查费用就报销所有人的检查费用,知道这得是多少钱么? 好不容易从无极风山下来,这一次游历红尘间,必然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才行,不能给自己的师尊丢脸。 解决完后,冷湛觉得这半颗头的丧尸有些挡眼睛,便用东西把他遮住。 “你……”孔沐风二话不说,神龙见首不见尾,配合蛇皮走位三两秒便靠近这老九,手中黑龙鞭锋芒毕露,如同夺命之剑。 王风心道:“此人的灵魂幽暗,看来也是修炼了同样属性的功法。 “不要说傻话,你看起来挺聪明的,实际上对自己比什么都马虎,我不放心你自己给你自己消毒。”顾川久坚持自己亲自给乔麦麦消毒上药。 她的身体会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在撕咬,奇痒难忍,谁都解不了我下的毒,只有我才能解。 “川久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我破坏你们的感情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苏卿语开始装可怜了,说着说着抽泣起来,好像遭遇了什么非常委屈的事情。 \t她的话,像是刀子一样,虽然不能立刻让你心服口服,可是这刀子在那里晃也是挺吓人的。 “现在成功了一半,就剩下另一半了。”陆天朗斜睨她,捏着她的手指头滑来滑去。 她想她需要狠一狠心,就跟断奶一样,不能孩子一哭她就心软,必须狠一点,不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工作。 许云初写好了信函后,没让千寒立即走,而是命人沏了茶,让他说些关于西境战事之事。 “妈妈,妈妈……”房门还没开,辰辰咿呀呢喃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他一醒来就吵着找妈妈,保姆只好抱着他过来。 \t可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晚间新闻的时间了,丁长生一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可是这个时候沈木还没有回来,到哪里买酒能这么久,就是自己酿酒也该回来了。 “你包里放的都是什么。”高大的人盯着她的包包,神色不名的又道。 \t没想到的是梅三弄居然跟着丁长生到了办公室,并且给丁长生倒了杯咖啡和热茶。 林子瑜红着眼眶看了他一眼,再缓缓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简陋的手术台,托盘内那血肉模糊的一团,林子瑜呜咽了一声立即别过了头,没敢再看第二眼。 “很痛,好像要生了。”生辰辰的时候也是这么痛的,一阵一阵的痛。 众人说到这里,突然话题一转,开始热烈讨论起冷月霜刀的种种传闻。 这时。从床上传來微弱的声音道:“皇上。皇上。”我知道那是楚蔷在呼唤皇上。 几步来到金刚身旁,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颗丹药,喂服到金刚口中。肥头大耳的胖子看到空间戒指,眼睛更亮了。 第一卷 第580章 人脉资源通天 赵邱仇没有卖关子,或者说,他不敢。 为了保命,他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提到了一个词。 “寄生。” “所谓的‘寄生’,就是由一个神秘组织的核心层,像秃鹫一样在高空锁定猎物。” 张梦瑶此刻悄悄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连退了数步,俨然是做贼心虚。 “多谢腾管事,可他们呢!那些水手以及船员呢!他们能否保全!”穆莜莜开口询问道。 听到孙策大军已至,众人不禁露出喜色,蒋钦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1546年4月的第二周,里士满公爵夫人在其父亲的城堡内生下一名男婴,取名为托马斯·菲茨罗伊。然而,当公爵夫人把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消息写信告诉给她的丈夫里士满公爵时,却遭受到了公爵冷淡地对待。 等他们吃过几次南北杂货的糕饼,并且觉得十分好吃难以舍弃,慢慢的就会开始打开自己的钱袋子了,然后这种消费逐渐成为习惯,到南北杂货去买糕饼,对于当地百姓来说,就会变成一种很平常的事情。 先是一些浑浊的带着污泥草削的水流,沿着渠道一点一点浸润了河床,同时也浸润了岸边许多人的心房、眼眶。 还有一些食铺里的伙计,早早便要在铺子里烧上热水,熬上粟米粥。 “意味着什么?”罗斯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她在情绪上有什么变化。 轩辕御仙咬了咬牙,在从墙上跳下来的那一瞬间,直接一剑指向了东边,也就是他来时那个方向上的敌人。那人愣了一下,显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轩辕御仙居然会从墙上跳下来,然后对他再次出手。 而正是在这样子前提下,直线的路程在有些时候会成为一种单调的感觉。 萧羽音的声音并不太,但是足以让玉子影听得清楚,而她也是说给她听得。 两颗子弹像吐火舌的龙一般,‘嗖!’一声向洛清寒的身形射过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要执着于手语,只是,她每每面对不能说话的白尧初,心里就有些难受。 第二天的射枪,众人皆知,1314届军训生里出了个射枪天才。全中!!直把那天看射枪的几个老师眼珠差点跌至地了。 “好,卫忠,着人拆封,将诸位大臣以及朕做好标记的论卷选出来。”刘协满意的点点头。 王争邦的表现还不错,连续三箭拿到了26环,也算是没有掉队的表现了。 魔族舰队,在罗德岛南部登陆了。南部港口已经失陷,而贵族们的城市圈,距离港口只有一百多里。攻城战用不了多久就会爆发。 他早就听到传闻说,胡作坤上次到家政公司暴力执法是受李明指使的。现在从李明对张涛表现出来的恨意来看,这传闻看来是真有其事。 空暮烟有着高挑饱满的身材,在衣物的包裹下本就异常傲人,此时没有了衣物的束缚,白皙粉嫩的皮肤全都曝露出来,傲人挺拔的区域让人久久不能释怀。 孰可忍,孰不可忍?十指帮出道以来还没碰过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的人。 这是巨人族最为强大的招数,动用天地法相,催动巨灵神掌,宛如巨灵降世,绝对会摧枯拉朽。 第一卷 第581章 二十年伪装!真凶竟是他! “真凶……” 赵邱仇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极致的怨毒,仿佛在咀嚼一个让他恶心了二十年的名字。 “那个该死的蠢货!见色起意,差点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 “恢复真身,应该能帮到她,一定要找见她”疼痛令我再也无法思考。 都望着那片慢慢平静下来的大海,没有人会去担忧百兽凯多的安危,大海最不需要被人担心的就是百兽凯多。 一进太行山,就像一叶偏舟入了海,我们在山里每到一处地方,就向当地人打听太平冢这个地名,结果一连跑了好几天,找了十几个乡镇,所有人都不知道太平冢这个地方,当然,也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举起剑锋,左手武装色霸气硬化,紧握住剑锋,剑锋温度达到数百的温度,有些泛红,刚才剑锋交锋太多次的缘故。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渐渐偏西,这一天时间,晓明一直在忙碌着接待一波波客人,只不过之后来的大多数都只是礼节性的拜访,然后送了些礼物暗示了一下,和晓明混了下脸熟。 “紫瑶,其实我只是想你永远能在我身边,并且,我要时刻看着你,这样,我才放心。”我的意思是,血枭的人会再次来找凌紫瑶,我只有在她身边贴身保护她,让她一直在我的视线里,这样她才是安全的。 在马鸿面前,他依然保持得风轻云淡,极其的镇定。一路上和马鸿偶尔对话,都显得自信而坦然。 聂天也知dào ,战斗的结尾,只有一方势力,或一人只能胜出,其他人皆成这一人的垫脚石,这也意味这,聂天除了路仁甲他们之外,其他人都是自己的死敌,现在还没碰撞,只是时间未到。 既然要前往异世界,自然不能光有军队,还需要有个大本营了,他要将整个浮空城市全带过去作为基地。 看着柒染吸收灵气,墨白也闲的无聊,索性也坐了下来,手肘在膝盖上,用手撑着脑袋,就那么淡淡的看着。 再说了即使他成功又能怎样,盖尔的实力摆在那里,盖尔杀了他顶天了就是被重罚而已,要是他杀了盖尔,那就惨了。 “一定是他做出来的!”麻理子面色苍白,眼中闪烁着恐惧之色。 严鸣猛地一拍桌子,让周围的光线再度昏暗了几分,甚至是周围的墙壁都开始隐约地颤抖起来。 他感觉兜里一个劲儿的震动,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一愣,这号码依稀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疑惑地按下了通话键。 听到这儿,白亦筠的一双手掌握得更紧了,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他还未曾耳闻过,原来皇宫里头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个结果,我们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况且中央和各个地方的安全区,也都为这个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不是吗?也不用如此担忧…”李霄修见气氛如此沉闷,干笑一下说道。 再这样的战场上,朵儿是怎么接近这里的?杨飞有些蒙,但是这容貌他不可能认错的,确实是朵儿没错。他张开手想要抱住跑过来的朵儿,顺便狠狠的教训她一下,这也太任性了,在这战场上怎么能随便过来呢? 第一卷 第582章 9%法外之地 吴月海,这个在二十年冤狱中都未曾垮掉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负伤的野兽。 即便搁浅别的不说,但是那一头雪白如锦缎的长发,却是谁都代替不了,也是模仿不了的。 这套舞的动作幅度很大,当岑郁抬高手臂,又或者做出什么大动作的时候,那短款的软呢夹克更是会被他的动作带上去。 暗黑魔君满目的难以置信,未想到叶辰竟能避过绝杀,而且,还给他来了一个反杀。 九阳剑诀,那是他引以为傲的逆天剑道,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看轻,让常年高高在上、身份无比尊贵的的他如何忍得了。 可我面对的是,身子一摆就似有千钧力扫来的越南人,他根本就没躲闪我扣向他腰间的手爪,一个鞭腿迎向我的手砍。 这样的情况,估计也只能用麻醉剂了,但是,苏御澈太狡猾,他把自己整个身体都给易徐之挡住,唯一的手臂,还套上了手套。 但是无论对方的武功有多高,他抓走了慕容云海,又肆无忌惮地助淮疆之人在这中宁和南离的地界设下此等毒窝,就是和他们结下了梁子。 “染染,我喜欢你。”秦墨说完之后,眉心皱了皱,随即,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 “特别贴身近卫”这个名号,实在是闻所未闻,顾名思义,这家伙便是徐妃若的贴身保镖了。 这个九头蛇你说他要是对付其他的人都好说,哪怕是对齐天大圣孙悟空桀骜不驯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李言哼了一声,见好就收,从他身边离开,留下黄袍青年恶狠狠地瞪了李言一眼。 即便是刚刚诞生出来的使魔陈凡也依然拥有着转生鼎传送他脑海之中的记忆。 领头的二十多个暗神如同将军一般疾驰而至,周身的暗神之气与天空中的乌云相互辉映,笼罩着整个天空,仿佛是黑暗降临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丫头,来了!”到了决斗场前方,吕枫看到了金长老!而他看到了旁边分明有两个位子空着的,这下吕枫全明白了,叶婉儿早就料到会没位置,就先在金长老这留着两个,可不知情的吕枫居然被他坑了一件事的承诺。 不过,凡尘的职业,还真的是道士,并且,还会道士的招牌技能灵魂火符,这技能对妖魔鬼怪的杀伤力可是非常大的。 “绝对没有错,那分明就是宗师极限的剑意!”张乾十分肯定地说道。 “行吧,随你,只要你不觉得无聊就行!”看叶婉儿不愿意出去,叶剑也懒得管他。 秦羽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弥漫,那横跨战场,消失的两人中,一人正是秦羽前世的仇敌,星罗。 显然,他不认为只有古帝初期的秦羽,会是率领圣龙门,覆灭七星古国之人。 匈奴王骑师是特别附送的。除了这个师之外,还有一个龙威军营一个虎-威军师,这些也是额外附送的,用于作为我的近卫部队,不入大编制。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华枫站起来往房间外面出去,回头看了他们说了一句。 也只有韩守成这样的“老好人”的性格,才会帮着点楚生,毕竟是一个寝室的,不过东方志剑非常不喜欢楚生。 第一卷 第583章 S级评价!下一步,剑指议员席位! 当然,姜峰很清楚,单凭他与燕梵花的关系,还不足以调动那五千人的意志。 人心,是靠真心换的。 信任,必须用行动来铸就。 不过,燕梵花这座桥梁已经搭好,通往那五千颗心的路,已然敞开。 剩下的,就是如何走了。 第一步,钱。 解决他们最迫切的生存问题,需要钱。 一旦搞清楚自己的情况,陈枫便不愿意在此久待。看四周的情形,自己是不会有什么收获,反倒早早离开去其他地方为妙。 林若雪推了一把苏晨,虽然她和王妈感情非常好,但是闺房之事被王妈看见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 白皇依着金银铜铁铅的顺序一一过手后,回到了最初的房间中点燃了一注熏香。 这就是那个风水大师的高明之处,似乎早就料到有一天会有人来这地方破阵,所以故意把学校设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 这种不简单只有年轻人才能体会其深刻,成熟的人,反而难以能抓到。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就是白山父子俩早就看出这个年轻人也很不待见这个姓崔的。 “我们可以告诉你眼珠的来历和用途,也可以告诉你如何得到黑魇眩光。你放我们走。否则,我们不说,你得到眼珠也没有任何用处。”巨蚊道。 正如我所预想的那样,就在那天夜里,白世成当着白老爷子的面将白晨曦她妈给活剥了,而那个时候,尚在年幼的白晨曦刚好在当场。若不是白老爷子求饶,白世成恐怕连白晨曦也不会放过。 似乎是炎擎峰的答应给了她们勇气,宁静突然再次发出大胆的请求。 魔帅冷漠目光一敛,甩了一下手中折扇说:“既然没有消息,也就是最好的结果,这是人家摆明的请君入瓮之计,想来,你那舍弟现在处境十分艰难”。 不再多说什么,他覆上她的唇,轻轻地用舌尖描绘她的整个唇形,将她柔嫩的唇瓣反复啃噬、吮|吸,不一会儿,她的唇上就开始火辣辣的一片,整个神智也都陷入了一片迷蒙之中。 好吧,徐弘毅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他却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只见向天赐指尖的白光似乎又盛了不少,接着,凤于飞的体内就发生了翻江倒海一般的海灾。 好了,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为啥子要走了。因为我,也开始接触长生的门槛,我也变了,我也不能控制自己了。我没有师父那么厉害,自己修炼永远也到不了长生。没错,我接触的长生,就是你。 冰蓝湛蓝的瞳孔眨了眨,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顺便露出格外好的牙口。 经历司中一两个也就罢了,如今却全体过关,怎么看都叫人觉得不正常,难免引起人怀疑。 我对着狗牙大喝一声“狗大仙,去!”顿时手中的狗牙一抖,地上就出现一条大黑狗来。这大黑狗全身凝如实质,普通人若是能看到的话,根本认不出来是不是真的狗。 我正在思考,远处不知道是谁用手电晃了一下我这里,这一晃之下,眼前原本黑暗的地方露了出来。 白云浩看着夏紫萱风卷残云的吃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好久不做菜了,他还有些害怕自己的厨艺下降了呢。 这么想着,宋域却不自觉想起和解南石一路相伴的点点滴滴。那种信任和在意,是他在现实当中从未体会过的。 第一卷 第584章 张桂玉签了字 刘涛的胸膛瞬间挺得笔直,巨大的认可感和使命感让他热血沸腾,转身就去召集团队,制定全新的招聘计划。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看着肖银剑一副淫荡模样,林少平还能够说什么,一头扎回自己的屋子,懒得理会肖银剑这种找揍狂人,有这个时间打哈哈,还是多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重要。 意思是说,牛生不息的“天道”可以谈论,让人们懂得天人相应的道理,但“天机”则不可明言,因为天机微妙,容易使人迷惑妖妄,正如常言所说“天机不可泄露”,君子应当“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寒假过后,迎来了初二的下学期,李秀则初三的下学期,还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她就要面临着高中部分班了。 叶凡明白廖涛话里的含义和目的,虽然已经基本表达出了两人来的目的,但叶凡还是一如既往地觉得这些话很幼稚,两人有点无理取闹。这种感觉,很神奇。 我见幽灵岛正是直通海面的生门,听四周隆隆巨响,正是大『潮』将涨的信号,『潮』位增加后,这幽灵岛也得被淹没在水下,只有抓紧时机攀上神木离开归墟,其余的事等回到海面上再做计较不迟。 杜辰知道,徐驰可能去找他的师父。而那陈博逸却以为,徐驰去找那韦莉,便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糟了!来不及了!”从旁边船上传来一阵惊呼,他心下一紧,扭头看去,原来是明娜。 “救回你要救的人,换我自由!”影看一眼远处,感觉那天地间,似乎没有自己的一片。 谁知道,足足等了一顿饭的工夫,肖银剑的身影仍然在这些粗壮的电蛇和恐怖的雷声里面,丝毫没有显露出来的意思,仿佛仍然持续的这些个电蛇,已经死死的纠住肖银剑,无论肖银剑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 叶南已经能想到悠然集团的名号在整个美洲。乃至世界闻名了情景了。想到这儿他的嘴角多了一丝晶莹,直到手里的烟烧到手指才反应过来。 “好东西呀!又是一件从宫廷出来的宝贝。清乾隆青玉龙凤呈祥玉佩!”陈国泰先是看了看玉佩,然后不由得赞叹道。 其余的真神级成就,陈潇早就已经取得,甚至有一些领域,都足以媲美尊神境界。 “是吗?天生元体除了有着无穷真元以外,可没有其他好处了,突破起来还是需要不少积累。”孙晓樱有些怀疑的撇了撇嘴。 只是却见药灵在半空中的身影突然一扭,原本直冲的身形却转向了左方,直直的冲向了一名拦截他的王者身前,手中又是一掌散发着雄浑无涛的气势,朝着王者怒拍而去。 “这个……!”李乘刚才确实一直在思量,自己要不要补偿,要什么补偿,要了补偿之后会出现什么后果等等。 端木清轻叹一声道,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虽然她能感觉到这位“百里掌门”身上的气息不弱,可他那些弟子身上的气息却并不强,至少与四级门派青城门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若是真打起来,无极宫肯定死伤惨重。 第一卷 第585章 三千万?不够! 屏幕亮起,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文件弹了出来。 第一个,是工伤。 一百二十一人。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被职业病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生命。 尘肺病、化学中毒导致的器官衰竭…… 高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薛明一番,有些个不耐的说道。高富没有问薛明的官阶,而是直接问的他的名字,显然,对于背靠高俅的他而言,相对于官阶而言,他更在意的却是薛明的身份。 牛紫宸心事重重的,带着龙腾,谭妍,大鱼神等人,向死灵杀阵的区域前进,这个区域在巨大神殿的后方,这是一座螺旋状的山峰,看起来非常怪异,在这座螺旋状山峰的外围,就是蓝色河流飘浮的区域。 凡是一有陌生的鸿源圣人入住飞云城便马上抓起来,这时丹鼎门上层所下发的命令,所以,很多今天才入住飞云城的鸿源圣人都会被丹鼎门抓起来,搞得整座飞云城都人心惶惶乌烟瘴气。 “切,是这样吗?”托巴克不服气地吐了一口气。没料到妮安说话一套一套的。 “龙胥老爹,你这套剑术够犀利的,不过我更想要学你,刚才凝成巨钟形态的音波战法,您能传给我吗?”大鱼神自来熟的跑到龙胥身前道。 为了确认种子是“死”是“活”,罗到外面买了一斤猪肉,丢进石盒里。 正式课开始时,林安发现,不同的元素魔法有对应的魔法老师专门负责,除了有新生魔法师外,还有其他年级的魔法生。可以看到还有其他的人在进行相互魔法练习比试。 穆拿出牛奶、蛋糕给了伊丝,然后仰倒在沙滩上,看着纯净的夜空,还有闪耀的星星和月亮。伊丝趴在它的肚子上抱着牛奶啜着,偶尔吃上一口蛋糕,非常惬意。 项怀志失声痛哭,凌霄成为了他最后的依靠,他现在不再是那个阳光开朗项怀志,凌霄判断得很正确,项怀玉的确是能让项怀志发狂,最为讽刺的是项怀志的居然把罪魁祸首当做了依靠,当做了述说的对象。 两声爆吼,都如同洪钟大吕,震响在火须城,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无不心惊胆战。 林天玄的变态,他们是见识过的,其中就连处于蜕凡八重天巅峰吴凡,都差点死在林天玄的剑下。 米斗恍若五雷轰顶,他终于知道自己的方向那里错了,他来自凡人世界,毫无科灵阶位的概念,下意识中只懂得旁门左道的提升长跪时间,却是转不过弯来,忽略了真正的大道。 原本一脸严肃的神情,猛然间激动起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萧无邪手中的东西。一根赤红色的盘龙枪,一套青灰色的铠甲。 “还想说点什么,交代一下遗言吧。”周瑜慢条斯理的说道,说话的时候他也终于慢慢朝着袁平走去。 虽然,萧怒也服用了洗魂水,虽然因为萧怒没有破壁丹,没能晋升到战王境,但他们都能感受到萧怒的明显变化。 就在这时在,突然间,一道深幽色的手臂从虚空中探出,重重的拍击在天尊法相的手腕处。 “门夜,这里毒瘴相当厉害,只要服下这粒凝神镇毒丹,就没事了。”萧怒的声音就像从九天之上降下的雷霆,终于把门夜唤醒过来。 第一卷 第586章 官方特许,合法敲诈! 他没有去看U盘,但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姜峰说的是真的。 这已经不是疏忽,而是被渗透了!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司徒悦看着司徒鑫离开的背影,想起这些日子聂冰汇报司徒鑫烧厨房的事情,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向阳毫不惊慌,侧身避开,于是,没有受到阻力的箭矢又射向余洪。 一袭暗金色长袍,看似妖异的青年站在这高山之巅,遥看东方,他的眉心部位正有一竖着的刀痕,只是了解他的人都清楚……这并不是刀痕,而是这位魔兽山脉王者的最可怕的武器。 接下来的一幕,又变成了阿飞上蹿下跳,取根和风二人的疯狂追击,一个好好的追杀任务,竟然变成了另一部动画片——猫捉老鼠。 纲手一只脚重踏于地上,便能使土崩山裂的怪力型攻击,直接让药师兜的身体失去平衡,紧接着一拳轰轰向失去平衡的药师兜。 一旁办公的王姐,实在受不了了,放下手里的事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到沙发另一边,打开韩若溪的包,从里面拿出了制造噪音的罪魁祸首,直接放在了韩若溪的耳边。 格瑞斯华尔德太难缠了,处在重重保护之下血量还不少,自己之前用过一次迟缓大法和一次圣灵佑佐,魔法值现在剩下35点,如果放霹雳闪电,就算队伍中有大法师,每发耗魔也要8点,只能放四次。 张原转身,打量了一眼了对方,见那紧身宫服下隐藏着起伏曼妙的熟透娇躯,其优美弧线,让人恨不得在上面攀援流连。 只是到目前为止,这根长棍,哈德利与林雷都没有使用过,因为其重量太大,远不是现在他们可以随意挥动的了。只是重量就超过1千斤。 “如果不是解药的话,你早就死了。”楚滟湫看了下时辰,又浪费时间了。 2014年07月21日下午14点27分,天字级进阶院院内的一处空旷演武场上,苗志军正蹲在角落里看着演武场上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的两个师弟,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落寞。 高顺仍是浑身散发出阴沉的气息,一双眸子深渊如水,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所思所想。 说着陈焉命下人随从将颜良的甲胄、兵器,全都送了上来,张辽穿戴齐整之后,远远望去,当真和颜良一模一样,因为这两人本来身形就相似,又是决定的高手,气质也都雷同,这样一看,真的可以以假乱真。 有这么一个活生生先例在,接下来的任务便轻松多了。有的差役象征性地躲了躲,便将手中的吃饭家伙交了出去。有的差役更干脆,直接丢了兵器,跳下马背,双手抱着后脑勺任人宰割。 孙飞没有按照大天使的要求将世界之石砸碎,而是收入到了储物戒指之中。 那双运动鞋,此时已经被好几个尖锐锋利的玻璃渣子刺破,并且深深的扎了进去,那白色的运动鞋,此时已经被鲜血所浸透,刺眼的殷红。 贵族和所有将士们,忍不住热泪盈眶,整个战局从一开始到现在,一波三折,可谓是惊心动魄。 第一卷 第587章 我给你两个选择 “很简单。” “与我合作,是民间性质的,咱们谈钱,钱到位,一切好说。” “与齐警官合作,那你就是官方的污点证人了。” 听到“谈钱”两个字,赵邱仇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一早上,和苏父苏母吃过早餐,苏千歌便跟着的薛宸前往铁牛村。 可不是苏千歌问,薛宸却不答,只是瞄了一眼苏千歌,显然是想要听苏千歌说话。 “师傅!”呼唤时我已是带着哭腔,我扑在师傅的怀里,紧紧的拥抱它,只有这样我难受的心才舒畅了些。 因为林宇超凡的表现,加上吉尔的情报,克莱尔在权衡利弊之后,果断选择了向后撤退,并且安营扎寨。 我使劲的挣扎了下,但天兵都不是吃素的,轻而易举的将我按捺住动弹不得。 她一躺上去就把陈凤年的手给拍开,拍的很重,而且拍完就睡,完全不想理他。 可是经过金长城的挑拨离间,巨无霸机器人马上向大飞船里的机器人发起进攻。 这个手镯不知诸位看官是否熟悉,这个手镯正是当日围剿野仙之时,在大统领那里所得的战利品。里面的一应物品早已分配给出战的各仙家,而手镯本身,便由马麟自己留下。 九叔站在祖师爷画像前,剑指一挑,刚才还在哈哈大笑的那人,顿时止住笑声,扑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老大爷对白洁那是再放心不过,当下又喊了张大郎一起去白洁房里。 这是沙德拉的蜘蛛精华,在混合了暗影力量后的变种。洛克又有些后悔,倘若知道烂苔巨魔的督军早已经信奉了哈卡,他就应该直接一套技能将其秒杀掉。 手腕脚腕皆被铐的死死的,纵然无济于事,闻心澜还是用力往外抽拉着手,本来还算好看的腕背,瞬间血肉模糊。 此话一出盗跖心中有些欣喜与亲切的感觉,这不正是白凤的风格吗?这个白凤似乎还是原汁原味的白凤,不像少司命星魂等人,完全颠覆,颠覆得让人想吐。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和以前一样怎么行。”姜未达的声音有些低沉,可见心里仍然有火。 他身后的树林一片阴影,本来时没有任何人的,但这个时候却出现了细微的响动,渐渐阴影中却出现了一个身影。 “嘿嘿嘿。”光头强铁蛇他们听了这话,脸上都漏出了暧昧的笑容。 进来一个身材高大,身着灰色便衣的男子,一看正是吕布,此时卸下戎装的吕布反而多了一分平易近人,少了一点杀气。 突如其来的剧变,比刚刚与戟王吕飞杨动手还要令人猝不及防,安萨布和凯撒虽也离得很近,电光火石间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宫本木木已经变成那副狼狈的模样! 写信的纸乍一看和平常的纸并没有不同,刚刚风无双和叶不落闻到的香气竟是来自于这封信的纸,这纸竟不知用何等方法竟可直透信皮,实在有些令人叹服! 朱盈盈惊呼一声,有些不确定的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冷冰冰的铁家伙。 谁知道日后这个男人会不会在自己和夏可可关系上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 江寒是断然也不会轻易用这种方式接住对方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攻击。 第一卷 第588章 什么名垂青史? 三天后。 赵邱仇在国内资产的核心部分,天海市中心那套价值两千五百万的沿江大平层,被迅速出手。 随着一笔巨款到账,姜峰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项七很想知道,这所谓的雷云计划一旦出现,会对社会造成这样的变革,看到各国政府慎重其事的样子,每个普通公民都能感觉出来,这东西肯定不简单。 被许平挂念的刘翼宣此时还在最初的突破口上——他是刚刚返回这里的。 许大将军——从大名鼎鼎的黄侯手下逃来闯营的新军将领,被李自成、刘宗敏还有牛军师认为唯一能帮助闯军组建对抗官兵军队的人,要成立一个新的营。 可是,百里容不知道不是吗?没有别人看到不是吗?甲某人也说这算是谢礼。那她就把这个当做秘密,不告诉百里容不就行了? 其实对于判师后,自己到底拜入什么门派,其实方杰心中早就有了打算,最开始的时候,定下了两个门派,一个是丐帮,一个是星宿派,两者二选一。 但是今天可不一样,大门的两侧,可是有着两个虫族的母巢存在。 “韩高?”苏苏不免惊讶。因为夜熙蕾并未告诉苏苏朱重八的前世。 参谋们琢磨着,觉得镇东侯说得有些道理,便打算以此进行计划。 洪利点了点头,心知王赐铭大概也感到有些不踏实,所以才留下自己在这边儿作为耳目。 回营的路上,许平一直默默想着心事,那张笑颜如花的面容仿佛还在眼前。 路凌对准了安若话中的意思,说了一句,“既然是我送你的礼物,就由我来挑选吧。”接着,补充了一句,路凌开始意识到安若不会有的动作了。 在更衣室的时候,队友们都在讨论按摩时,他一句话没有多说,只是回想着自己的感受,内心一片震惊,他非常确定的是,沈洋的按摩才是最有效的。 能源矩阵,还可以在机械人体内其他位置增加电容,布局的话,和核心矩阵有关,但是那个都不是什么难事儿,锦上添花。 孙卓也很高兴,竟然一张比赛重复挑战卡都没用,就跟凯尔特人三巨头打成了3:3平,运气好的话,这轮系列赛也许一张挑战卡都不需要用。 这么重要的时刻,来的人也不少,安若觉得自己肯定会好好地进行着的。 听到这话的他没多大的诧异,就知道这丫头一直知道他在后面嘛,不然她怎么会问这个? 一口气射六箭,到下一轮,肯定又要重新找感觉,成绩就不好稳定了。 卡尔马龙第一时间将孙卓扶起来,奥尼尔已经走上前跟拉希德华莱士理论,现场响起巨大噪音,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爷爷。”一身米白色休闲装的月丝怀站在月氏最高级总裁办公室的门边。 早上,从家里出来,米亚急急忙忙的往外跑,说好了今天要去表哥的学校的。已经3年没见,她还真有些想念去国外留学的表哥,听说今天他会在圣麻兰大学面试。 “没事,如果你愿意的话,到时候我帮你把工作调到东港市来”!郑飞说着开始拿来佐料准备卤鸡。 直到他的吻落在我胸前的那道枪伤上,我的心脏猛地冷颤了一下,三年前破粹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闪过,使我害怕地睁开了眼睛,十指用力地陷在他的发丝中。 屯田军户是唐末五代时最没地位的军人,平时耕种劳作,战时直接被征召上战场,有些类似于宋代的厢军。 吃完午饭,他想着姜卷不知道吃没吃午饭,便让保姆弄了保温桶,将饭菜装了一份。 王楚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随你的便吧!他都懒得来搭理这些人了。 后来江枫把榴弹炮营交给她掌管,算是一种补偿,这也让龙韵对江枫多了几分好感。 中午,赵蕙本想早点儿走,却又想起给王丽芳回信。赵蕙写完了一封信已经1:45了,她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体育场,却还是来早了,还没有多少人来呢!赵蕙想到公园转一圈,也许在公园能遇见李振国。 吃完了晚饭,李振国便微笑着对赵蕙说:“我该回家了。”赵蕙留恋地点了点头。李振国便向赵蕙的爸爸、妈妈、哥哥、嫂子告辞了。 最前排三十台化妆镜竖在那里,视野全部被遮挡,身后的兄弟,手持火铳,正忙着装火药和引线。 宫宸戋合上房门,站在不动静静看了一会儿后,才迈步往前走去。 “岂有此理!来人!来人!”瑞王妃气的跳脚,一张脸更是狰狞的可怕。 换作别人,或者会考虑一下战术,或者是避免正面冲突。然,曲檀儿他们不是一般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陷阱和诡计,都形同儿戏。何况,只有一个老怪物在,若是多几个,二人倒会顾忌几分。 第一卷 第589章 第一个分所主任 不过,这5名未能转正的律师,分数也已无限接近及格线。 他们大多二十八九岁,是这批挂靠律师中最年轻的梯队。 而成功转正的11人,平均年龄达到了32岁,无论实力还是经验,都已打磨得相当扎实。 当然,那怕吴杰很少参与到氏族的集体活动中去,却依旧没有人能够动摇得了了领袖的位置,这是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所造成的。 看到吴杰开启剑气罡风防御的效果,傲视风云的弓箭手玩家们心都碎了,而且还是稀碎的那种。 “好,咱们再加点灵魂力量,我看外面的四个老家伙能坚持多久。”噬魂阴笑道。 “还好你来得早,不然我就要叫人到宫里催你了,要准备的实在态度了,我怕你会劳累,所以你现在早些来了,也能先休息一下再准备……”出乎意料的,江稷漓率先开了口,化解了尴尬。 那李狗少见自己的话语并没有受到采纳,顿时又狂躁起来,便就想要冲警察发火,那个淫笑着的家伙拉住了李狗少,走近了带队的警察,耳语了几句。 “你问这个干什么呢?”艾丽丝问道,“我随便问问,这里就是练武场了么?”萧羽岔开话题问道。 而且这不仅仅只是一座塔而已,还是座拥有数十种甚至数百种形态的武器。 “看来你是真的要逼我们动手了!”长者和另外几名有点威望的中年男子怒瞪着眼睛,愤怒道。 夜已入深,妖娆的月光洒满大地。夜莺在树林中不断的鸣叫,周围显的是那么的凄凉。 狂风之力依旧不减,而紫色防护罩没有没什么异样。片刻间,这道不断袭击着萧羽鸿蒙紫气罩的狂风已经停息,一袭黑袍的甘道夫一脸严肃的望着被自己不断轰击的敌人。 他年事已高,即使鬓角白霜,脸色皱纹多得很,依旧不减威严,双目清明智慧,毫无浑浊。 不过余市的那个朋友告诉我,枪弹热武器击杀凶兽,人类就无法吸收到凶兽能量,也就很难修炼强大。 温迪点点头,艾斯特向梁景锐和叶肃勋说了声,就带着妹妹回了学校。 “我们当然要走,你忘了你当初带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田倩倩语气还是不太好。 后面又有了几次接触之后,周宇浩便要了她的联系方式,柯艺馨一直对周宇浩也比较热情,不过周宇浩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她想要接近金志远的一种方式而已。 肖鸣身为佼佼者,自然也不傻,他已分析出刚才张霄忽然变弱,是药剂失效的原因。 “怎么样?又被本帅哥迷住了吧?”雨宸满意地看着呆呆地乔语,摘下墨镜,得意道。 萧墨好奇的打量了眼前的玉质飞舟一眼,随即抱着显形的魂鬼傀儡上了飞舟。 “你?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们好像不知道用这个方法缓解病人的缺水状况。”伤者用虚弱的声音问清清。 时空之力,需要杨涛不间断的调用,维持封印,根本就不能够做其他的用处。 “你不行,一只手足以压塌你!退去吧我自己来”少年端坐在紫麒麟上,其眸子像是两道魔光般,透过黑暗,压迫人的灵魂。 因为不是5V5,不需要考虑窥屏这些问题,所以,在比赛开始的同时,两方的支持者也纷纷围了过来。 而广州代表队的辅助钟馗则是被留了下来,人头被让给了叶天的adc,华中赛区代表队的下路三人顺势再反推了对手蓝色方的下路外塔。 它的面部表情很安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得意的事情时被人斩下了头颅。 杨涛咧了咧嘴,真元和灵识无形的扩散开来。此刻所有的ifi和手机信号,都被扰乱了,但是周围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 楚天面色微变,闪身避过这一剑!然而他的速度在这水中变得慢了许多,仍是受到了水剑余波的攻击,身上顿时就传来了一阵血气翻涌之感。 “除此之外,或许可以相处多几日时间。”想到这里,元红玉又羞又怒。 “哼,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吧?”洛佳佳肆意的嘲笑着。 而且那时候他也明白,这些虚影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坏处,甚至不止那个时候没有坏处,到了依旧没有,反而倒是有很大的好处。 还有一点,若真有人对自己不利的话,没道理只是毁掉防御阵法,便什么都不做的就离开。 就这样才刚够新军营伙食所用,特别是那猪肉造肥皂的重要原料之一,现在肥皂都要断货了。 黄色的豹人眼中满是惊骇的神色,完全没有想到只是身体膨胀居然就能够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 在远处一望时,还不觉什么。此刻仔细一望,就只觉虚空中,一道如云如雾的剑,向他直刺过来。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的脑袋劈开。 当陆平看到吕师囊的表情之时,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吕师囊自始至终都是很少说话的,而现在李天狂妄威胁之语,他本该生气的,却没有想到他也是很平静,而且在烛光的照耀下,隐隐有一个笑容闪过。 罗衿根本想不到眼中的仙使竟然会对自己二人出手,眼睁睁地看着哥哥关键时刻松开抓着自己的手,掉下万丈深渊。 同样一场酒下来也能看清一些人的酒品和人品,摸清一些人的脾气性格,找到一些人的爱好缺陷。 鲤鱼身上鳞甲片片、纤毫毕现,鱼鳍鱼鳃,无一不细,画得极为生动,鱼身上,还隐隐形成对轴线,呈现出对称之美。 长孙秀看着夫君似乎心中对自己兄长还有怨气并没有再去触他的眉头。 “王鸽,我开着车,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今天我先入为主,说了过分的话。对不起。”高玉婷举起茶杯,她下定决心,想要走进这个有些奇怪的男人的世界。 第一卷 第590章 这是出征!薪资翻倍 整个会议大厅的空气都被点燃了。 年轻的律师们振臂高呼,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他们争先恐后,都想成为奔赴工厂区的那名英雄。 姜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 侧席的秋颖,眼眶瞬间就红了。 回去的路上,王琛好几次和沈霞默契地视觉触碰,他有种自己好像恋爱了的感觉。 “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想要得到红色旗袍,就必须要杀死我,你明白吗?”我毫不犹豫的说。 鬼奴感受到背后的攻击,猛然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了秦浩东手中的匕首。这把原本由精刚打造的匕首,在鬼奴的利爪之下竟犹如面条一般柔软,三下两下就被撕扯成了一堆碎片。 顾心蕊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股脑从床上翻下,双腿无力直接摔到地上。 一名警察在征得孙斌的同意之后,拿出相机,给油画拍了张照片。 而今这个训言已经被刻在诸峰山脚之下,每每经过诸峰,都会加深这个训言的印象。 闻言,成梁殷差点吐出一口老血,都想骂娘了,你大爷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宁宙的俊脸在放大,靠近,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心蕊。 可是狐心月逃窜半晌,也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个凶恶的魔影残魂,几次纠缠拼斗,自身神魂被魔影啃去了大半,就连光有神通的六条尾巴都被啃残了。 两人在学校门口碰见几次后,终于互相问了好,后来熟识后成了要好的朋友。 “竟然已经是火影候补了吗?果然是我的孩子呢。”来自母亲有些自豪的称赞。 苏音音的内衣不能穿了,她抓着牛仔短裤要直接穿上,弄的元瑾尘口干舌燥。他扯过牛仔裤,把人丢在床上,直接压下去。 返回中转站除了得到一段儿安稳的休息时间之外,本意还是要更新一下海图。 苏音音回到车里,赵魏自然也都听见了,没问别的。直接让司机开车去幼儿园。他们刚到地方,幼儿园就放学了。 “指挥官也不要想的太悲观了,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呢?”科隆衷心的劝慰道,说着她从一旁走过来站到楚旭身边儿,拍拍后者的肩膀表示宽慰。 说完,大筒木辉夜的影像消失,所有的忍者都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越是对高木尚仁深度了解,大蛇丸就越发无法抗拒高木尚仁身上散发出的人格魅力,那是真正心地善良但又不是无脑纯真的人才拥有的。 他此时又把弩端起来,对准她,看样子这是要再补上一箭,要她的命。 那一双被紧身皮裤包裹着的大长腿紧致、圆润,高不可攀,她往门口那么一站,倒在史江北怀里的史浩志竟需要仰视才能看清她的脸。 云梦山里闭关静修的长老与弟子们纷纷走了出来,神情平静而自信。 由于黄河大泛滥,加上中游的秦野曹操二人的地盘,由于有完善的防洪办法。他们的地盘没有接受庞大的洪水,这让下游的地区,遭灾更加严重。 二楼是雅厅,一般身份贵重的客人就会请上二楼,坐着沙发,品着咖啡,由店员将商品一一取出来,慢慢的挑选。 “娘,舒茵不夺回来,我就出手了。”阎骁桀一想起舒家对舒茵的所作所为,心里冒起一团火。 在灵宝交流会结束后,张冶准备立刻返程,既是因为想要回去赚钱,也是如今的自己能够锻造极品混沌灵宝,提前达到了南天尊的要求。 李光明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舒家的丝绸总店迎来了一位豪客,一口气定了五万大洋的本色真丝缎,并当场缴纳了一万大洋定金。 索性还是溜之大吉,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希望降龙俱乐部晚点发现,不要把器材神秘失踪事件算到他们几人头上。 舒茵让到一边,呆呆的看着双眼紧闭的阎骁桀,第一次,觉得他的脸多了几分正气。 楚航默默地点开微信,寥寥无几的微信朋友组成的惨淡朋友圈,大概每隔三天才有一条最新消息吧? 不过两套五行旗倒是也够用了,其中山谷的那套,冥河打算交给孔宣,孔宣以五行之道和儒道证道,这五行旗在他手里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放在冥河手里也是明珠暗投,留现在手上这一套五行旗,倒也够用了。 “希望,万神战场中的鬼路生灵,不会让我失望。”萧羿在心中暗道。 “但是将巴古勒这些仅在联盟中呆了半年的卢卡尼亚人放归到他们熟悉的土地上,万一他们叛变了呢?”斯特隆玻璃问道。 见魔帝生气,心灭吓得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可是接下来的话,让事情又有了转机。 因为凌渡宇要是没有办法,给胡媚儿和青蝶重塑身体的话。那凌渡宇绝对不会把那两具肉身埋在树下的。 刚走到门口,他便已经从门外看见那雪心雪舞两姐妹正在拿着剑,挡在了门前,在她们前方正与一队侍卫在对峙着。 不过就这样回去的话,那可真的就惨了,自己的老大还能这样放过自己? 不过三界工作证再次给了李乘一个大大的惊喜,有了三界工作证,李乘不仅仅不需要去办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手续,即使出城也都不需要登记。 第一卷 第591章 五千人的命运 处理完手头事务。 姜峰随即联系了燕梵花和吴月海。 医疗资源调配,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工程。 光是协调如此多救护车转运病人,就需要细致入微的统筹。 吴月海全权接手了这项任务。 而姜峰,则需要燕梵花带他去会见深大前员工互助会的高层。 齐才再次威胁,本来是想把他带在身边,但是这老家伙的实力太强,如果跟在他的身边,以后肯定会发现他很多的秘密。 白墨卿望着夜安眠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身看着地下室的门口,他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下去。 原来电话是方家打来的,这就怪不得了,以他们家的势力,怎么可能打不通一个电话。 “对,就这么干。”闪身来到我的储藏室,大概整理了一下箱子里的物品,将能够卖钱的全都装进了背包,随即挥舞着着我的镐子便朝地下矿洞的方向冲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冲着楚天雄弯腰行礼,随即转身离去。 总之,看着关心则乱,所以才自乱阵脚的陈烨芝,刘勇是可以体会陈烨芝的这中心理,可以理解陈烨芝的感受的。 冷星寒是再也想不到的,自己正在思之至深的片刻,竟然发生了一件让人想不到的事情。 伸手推了窗,一阵冷风钻了进来,刮得他的青丝变得很是凌乱了。 少爷的失忆竟然好了?那为什么看上去还像是什么都没记起来的样子?少爷为什么没告诉他?少爷已经不相信他了吗? 越是和这个家伙交流越发现,这个家伙在电竞上的做的事情真的可以说是一个传奇,曾经带过三支队伍都到过世界赛上,而他自己则是没有打过一场的职业的。 只因为白光实在太耀眼,所以当那一丝丝的黑色死气从林焰体内深处冒出来时,并没有被林焰发现。 唐云扬的话使司徒雷登的心中冷哼了一声,曾几何时,善良的中国人、可欺的中国人,这些称呼早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取而代之的是,无论在科技、工业、商业乃至国际事务的竞争中,一个常常会使人目瞪口呆的中国人。 “我不需要你们的关心!”如雪跑进了卧室,砰地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好可怕的能力……刚刚的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他也可以瞬移吗……甚至连飞行都……”叶墨此时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瞬移能力对于其他人而言有多么可怕。 唐风“恩”了一声,不知为何,埋葬过水蛇后,他的心竟是出奇的踏实了。 老先生发现自己的心抖了抖,居然很不安,又一次深深的感到自己老了,再无当年的霸气和锐气。 沒有人能够欺骗他凌霸,尤其是眼前这帮人,居然敢欺骗他!他原以为这帮人已经乖乖选择了屈服,可是,他们居然用假冒的石头來代替灵石,让他怒不可遏。 轻亭早就习惯了这种阵式,不慌不忙的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就在冷母的座位旁边。 “不行,约好了的事情怎么可能取消。”高岗心里一颤,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可是这里是他高岗的天下,董建既然带着两千万来了,高岗有怎么可能让他走的了呢? 从楚过寒和李雪茹两人中间飞过去,将二人手中的信物斩落在地。 第一卷 第592章 救护车为何而来? 面对姜峰的眼神,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姜法全身都在颤抖。 豆大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见到了最恐怖的深渊。 “我……”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一边是可能数量极其庞大的财富。 那笔钱,足以解决数百人燃眉之急。 甚至,可以挽救他们的生命。 另一边,是得罪工厂区的议员代表。 “真,真是没办法,那我就试试吧!”都把他抬到这份上了,何夕哪里还能拒绝。 张士存一伙人看着徐帆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越发地震惊了。 裴尽忠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这柄玄铁重剑,光这剑身,都比自己还要大了。 而对能把自己与楚星寒安排在一起,章清灵显得更为开心,毕竟只有她才能真正指挥的了楚星寒,要是把楚星寒安排到其他人在一起,恐怕早晚都会出事。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有没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墨冰霜想到这里不禁明白南柯睿的意思,在南柯睿还没有说出口时,她已经开始提前说了起来。 其实政治需要学习,军事也一样需要学习,而且军事上的东西看上去没有政治那么复杂,却关系着一国的兴衰。 “要说厉害还是二殿下,二殿下如此年纪,就已经独掌一面,我在你这么年纪还被呵护在羽翼之下不知道人心险恶……”钟葵继续说道。 夏铮扫视四周,发现整个校队除了为首周腾是涅槃境后期之外,还有一人也是涅槃境后期,其余则是涅槃境中期。 “好!你有种!我服!”陈飞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的回去沐浴更衣。 “谢谢娘亲,娘亲慢走。”翎雨起来送走老夫人。黑乎乎的屋子,坐下来,陷入沉思,一次平反的机会。 日子还是要过,她林涵溪不能倒下,林涵溪知道她这副身子的主人生来苦命,可她不信命,她不能让这种苦难继续延续。 他果然一伸手,她重被掀倒在床上,他正要压上来,她手一抓,正好抓到梁曼茹那件被撕破的衣服,她心里一痛,从那边一滚,滚到了床下,他扑了个空。 见韦蓉蓉笑了起来,李浩也只是微微一笑,紧紧的搂着王晓敏往外走去,似乎是在向韦蓉蓉示威一样,你漂亮怎么样,你一笑倾城怎么样,我照样不鸟你。 “理拉德真的把山口良子给处理了?”我不知道这样的表述是不是合理,但是我更不想说出被杀掉这样的话。 “喂,吴升,叫上张猛,有要事商量,在太阳酒吧等我,”李浩很直接的说道,而且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那日争吵之后,我被理拉德关在房里,没有人敢进来看我,就连丹尼也被他支开了。 “我艹!那你还想着一修双好不是?你以为你是皇帝么?”李纪珠大怒。 杨乐凡斩钉截铁的答道:“说了没得商量就没得商量,咱跟中国一样负责任,要对我老婆负责任。”那摸样搞的正儿八经,那表情弄得一丝不苟,那语气如同官方发言似的。 我轻轻将手里的象牙梳放在梳妆台上,眼睛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但是他设计的很巧妙,利用视觉的遮挡,下面的人一点也看不到上面还有人盯着自己。 实际上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岌岌可危了,三度爆气和过度的使用灵的能力,哪怕他之前来的时候身体准备再怎么充分也撑不住了。 第一卷 第593章 拷问着良心 而姜峰面对众人不解、疑惑甚至带着一丝戒备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 他看着已经失魂落魄的姜法,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我好像从来没说过,只有你们支持我,我才会把赵邱仇的钱拿出来吧?” “我只是请求你们的支持。” “至于所谓的利益交换……”姜峰顿了顿,环视一周,目光坦然,“那似乎只是你们的脑补。” 李剑侠早有准备,看羽箭过来把身后的披风拿在手中,轮的密不透风。几十只羽箭全部打开了,连毛都没伤到一根。 这多宝如来如此却是让独孤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众人皆知,尔等佛门与妖族一直联盟,你却为何将这陆吾的秘密一一告知,却是何意?”说话之间,独孤风语气之中却是微含一丝杀机。 “太古之焰,灭世魔火”赤地的人看到无名吞噬他们的大山如吞噬沙粒一般,不由的也飞进了他们的大山当中借助阵法来攻击无名。 说罢他在门口静静等了一会儿;许久屋里却不见动静。他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耐着性子敲了一遍门,并且提高了声调叫喊。 自从被赶出家门后,这是苏芊艾第一次看到英若敏,相比从前,她感觉英若敏明显瘦了,也老了很多,原本尖尖的脸蛋变得更尖了,甚至连眼窝都深深地陷了下去。 “用人力的确不太可能。不过用药物的话,是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的。”来顺接话说。 一路清辉映照着他的脸,湛溪迎着月光不知不觉走到玉茗轩的门口。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莫玉怯怯地说,眼睛只盯着地上,原本就是戴罪之身,现在更不敢有丝毫造次。 “用不着这样急吧,我这里有客房,如不嫌弃你们就可以住下来,明天再过去了“李丽丽显得特大方,且好客,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漠。 最终商定由户部组织成立国家柜坊。对这个朝廷控制的能会通天下的要害部门该叫什么的问题上,李诵提供了四个名称给宰相们选择:柜坊,钱庄,票号,银行。 “夫人,你别激动,有事慢慢说,您先把刀拿下来!”无锡对于自己的命还是很在乎的,魂灵筑体不会有第二次,这可是凰羽渊说的,他一直都记得。 他现在知道,这具身体根本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只要战斗技术在,就可以战胜别人。 就在回去房间的时候,旅馆的严肃地老板还不忘给了范修哲一个眼神。 等王凯走运,李飞扬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枪才反应过来,TM自己又被坑了。 元一低头认真的看着罗盘,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或许……这罗盘要坏了!”话音刚落,那罗盘的指针忽然“啪”的一声便断了,那罗盘亦裂开一条缝。 叶孤辰衣袂展动,神姿睥睨,目光没有丝毫怯弱,同华云涛对视。 陈宁洗完澡,换上新的军官制服,平日不畏寒暑的他,竟然感觉身体有点发冷,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无数钢铁汉子,跟陈宁握过手之后,听到陈宁一句简单的辛苦了,眼睛莫名其妙的就红了。 得,看来打电话也不管用,林耀拿着手机犹豫不绝,这电话是打呢,还是不打呢,万一老爸抢过电话,大骂叶晨一通,这玩笑可就开大发了。 然而即便如此,可化身青龙的一红颜双目中却并无半分轻松之意,反而神情紧绷不止。 第一卷 第594章 花光那个畜生的钱! 燕梵花、李静和秋颖三人在人群中穿梭,急得满头是汗,却收效甚微。 这样的老人,太多了。 林风无奈放弃了对梁渊的埋伏,一行人安心来到鱼龙渊这里等待鱼龙渊秘境的开启。之前的时候,林风他们就清楚想要在鱼龙渊之前就成功埋伏梁渊的可能性确实很低。所以他们也理所当然的想了些后备计划。 “哥,你、你说什么?义父让我去给仙帝当妾?”紫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公孙布维。 这八名宇宙神,修为最高的有宇宙神五阶,最低的只有宇宙神一阶。 这一下免费的药材到手了,而想要进攻佩城的独龙寨和天下第一山庄,也都不得安宁。 这还都是以廉价的海盐计算,若是算上青盐的价格,再加上宁海郡很多地方有腌制鱼干的习惯,用盐量更大,这个市场只怕比想象的还大。 给同事打电话,同事说公司忽然通知要开会,现在人都在会议室,不过会议还没开始,让冷绯心去七楼的会议室拿一下。 有些像是化学反应,甚至连绿茵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这种变化。 在得知梁渊已经突破到地元境四重天境界之后,林风截杀梁渊的计划,也是不得不从长计议了。 维尼大师准备将秘法会的同僚召唤过来和天朝进行商谈,这次天朝的准备非常的周全。 赶至镇妖塔所隐藏的位置,果真如那弟子所说一般,结界被破,假山倒塌。 不消半柱香的时间,杨六郎家门外的草丛变得格外的幽静,除了那片被碾压过的杂草,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谢江南,我不管你多么深爱原主,也不管你对现在的我如何的因爱生恨,我跟你之间只有离婚一个结局。 那件事对他而言也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可是和黎昕不同,他的耻辱在于自己被敌人偷袭之后没有立刻还击,没有算到对手居然如此不光彩。 一切真如他所料,塔灵始终在一步步的维持人类与火域兽王之间的平衡,这个平衡不至于令人类武者完全不堪一击,但也不会令人类武者有绝对的战胜把握。 慕尧者,谁也?林家古籍上记载的是慕尧虽然是林家老祖的师弟,可是性格完全不一样,古籍上记载的慕尧是一个坏人。 斯卡雷的土特产洛莉不知道是什么,可这些零食无疑算是天朝的土特产。 “南希殿下的话,我对她的印象只有一些来自于贵族间的流言,修恩哲来王国的贵族似乎将她戏称为空想之人。”休伯特将军说。 “你不需要知道。”冰儿脸色稍微好转,便即站了起来,她不喜欢仰视吴凡,此刻她站起来,平视着吴凡。 “破解它没什么难度,但是靠我们的设备。无法避免被对方察觉,不如借此机会把他引出来。”肖白竺说。 苏珊这下可顾不了那么多了,当即把脑袋一埋:“你认错人啦!”脚下,却已经不顾一切地跑起来。 有很多,就隐藏了自己的兽化特征,潜入到人类社会之中去生活。 他的话语之中,带着些许的疑虑,似乎不怎么相信陆逍生的话语。 第一卷 第595章 求求你们,把钱拿走! “那帮老顽固,一辈子的执拗,竟然被你几句话就给说通了,厉害!” 虽说是李静的急中生智。 但在姜法看来,没有姜峰之前的层层铺垫,那种直指人心的洞察力,谁也想不出这种釜底抽薪的办法。 沈关关知道这是季从安的底线,也没多说,微微点了点头,等到顾妈来了之后,季从安才回家。 之后我又绕着王山的营地走了一圈,碉堡林立,火力纵横交叉,我们要想强攻进去,没有一点的机会。 想想也是,早上才跑到这里跟舅妈吵了一场,这刚到晚上舅妈就上吊自尽了,若说和早上那事没有关系,连我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了。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从他身周响起,他一脸惊骇,本以为会像刚刚那几个老人一样被那些紫色火焰吞噬,但是他身周的那些紫色火焰在这时却熄灭了。 原本她以为两人关系已经解决了,她不会背负着他人之妻的名号嫁他,肚里的娃也不是拖油瓶,而他的种,他是她的夫,这一点让她足足开心了好多天。 不是说来相亲吗,怎么……还没成亲,你的老丈人就变成尸体啦?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明白,太师让他每每回去都伪装,又冒着怎样的危险把他放到自己的府邸,还替他寻找到苍穹宫这样的靠山。 肚子饿的咕咕叫,这下子我总算明白,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安逸的日子过舒坦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所以才会矫情犯贱。 来到汪家这曾经的旧址之后,这里已经被凌家重建,似乎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我无喜无悲。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个陌生的伟岸身影操控,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两人配合默契,用不得一个时辰的时间,面前偏殿上面的法阵已经被破除。 下一瞬间,他出现在一片广袤的大世界里,仙山古岳横空,交织壮丽气息。 无衣向来都是以神念发音,自他和无衣相识以来,似乎只见过无衣张口说话过一次,但是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无衣却是连着两句话都是从口中吐出,而不是以神念发音,这让他觉得有些诧异。 对鲜卑人造成巨大威慑的腰引弩已经有八台出现故障,没法继续使用了,剩余的几台也没有足够的箭矢。将士们不得不把备用的马槊从中截断,然后发射出去。 这意味着北凉这场惊世骇俗的豪赌想要赢,一环接一环,每个环节都不能出现大的纰漏,否则就是全盘皆输的下场。 这剑光不知从何而来,起初若有若无;转眼间便汹涌澎湃,如长江大河般浩浩荡荡,自陆遥掌中倾泻而出。 随着林天这个神王被卷入血色光芒中,这一刻,压迫着一众普通神灵的天地意志渐渐变得虚弱了,诸多神灵可以动弹了,这个时候,全部朝第三神君杀去。 可是他们在河对面上岸之后,雪尾狸却怎么也找不到任盈盈的气味了。这时天已经全黑了。 以此推断,自己只要妥善解决了这个暗钉的问题,就能够安全地在这里呆下去,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有意外的。 为了不至于得罪人,杨景行把接手采访的人安排成了北楼的楼管。楼管也是浦音的老人了,干了这么多年,也受了些艺术熏陶,没有被要上电视的任务吓到,反而有些激动,照着杨景行台词勤加练习。 第一卷 第596章 钱,管够!炭,管烧! 站在最前方的老奶奶,整个人都懵了。 她只是接到互助会的通知,说是有困难的家庭来开个会,或许能领点米面粮油。 “没想什么,待会我让你见见我妹妹,她也是今晚的模特!”郭继平说道。 “别免费送菜了,我只求今天别用地沟油炒菜!“金发光开玩笑说。 夜晚,满天星光倒映在亭湖中,石桥下那片湖面开满了夏夜荷花,盛开的花苞如酒盏一般倾泻了满满的星辉,在被夜色笼罩的亭湖中显得格外婀娜鬼魅。 其他人都在外边推,缑家出来一波杀一波,逃了也不追,很有节奏感。 陨落之地红毛魔尸的实力,几乎是压倒性的,由黑毛僵尸和白毛飞僵渡化的护法夜叉,甚至抓不破红毛魔尸的肉身,就被撕成一堆碎末。 不过呢,眼前的白静和常赫只是套用了人家的身份,他们根本就不是。 “多谢兄长出手相救,敢问兄长尊姓大名。”苗若兰眼前一亮,心中暗暗惊叹,世上真有如此英俊的男子,不禁心中萌动。 不是苗若兰多事,而是她不敢保证在雪莲教展昭就一定安全,要知道自己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登上教主的位置,难保有不服气者,只是隐忍未发就是了。 怕是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那位老皇帝,也得不到他万分之一的耐心。 红姐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了下来,然后不在意的从烟盒里拿一只香烟点燃,也就着火苗把字条点燃了。 杨菲儿只看见五个评委聚在一起讨论着。这次将会决出四名直接晋级的姑娘,剩下的四位还要进行两次复活赛,每次再决出一名,和直接晋级的参加下一轮比赛。 当今的皇后娘娘竟然要请他吃饭,还说是要给他践行,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 杜宏海心中已是暗下决心,要想办法将穆晴彤带出慕云门的漩涡。 “没事的,凝霜不怕只要陪公主去西泠国。”林汐影看着凝霜坚定的样子,便答应了。 当然,作为基金会来讲,显然还考虑到他作为中国人的身份,邀请他出席,可以彰显基金会日益扩大的影响力,也可以表明全世界人民联合起来共同抗击癌症的决心。 看着自己的杰作,天罡心里还是暗爽的,面对风千寻的愤怒他一点也不意外,他可是非常在意这张脸,等会要顶着这样的脸去见最在乎的人,这个惩罚真不错,天罡都有点觉得自己就是天才。 这时那个暗红袍子的人又开始讲话,一串串莫名其妙的语言菲儿不是很懂,好像是在宣布他们的规矩,乱七八糟的听得菲儿心烦意乱。她偷偷看了一眼圆圆,圆圆也在看着她,俩人互相摇摇头,表示很不理解。 张子安他们从它的身后,看到它的肩膀和身体一起一伏,明显是在抽泣。 德仁怔怔地看着陶醉在广阔草原上的月仪,心中就好像喝了蜜糖一样。 只有借助大将军手下遍布全国的官兵力量,才能做到搜查整个莲生国五毒教的藏身之处。 “那,还请以后李寺哥哥能多加照顾。“辉夜又俯下了身,轻柔说道。 第一卷 第597章 租金五十万? 姜峰刚挂断电话,浑身沾满炭灰、几乎成了个黑人的姜法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连气都喘不匀。 “姜律师!” 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和焦灼。 “出事了!有一伙人,在打咱们学校的主意!” 我看着它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只觉得胸口在不停地发沉发闷,头也是痛的,心口也象是要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恍然见不得底。 场上两拨人打的热闹无比,反倒是那妖兽在一旁无人问津,好似一个看热闹的一般。 “有什么好看的?”孟传情上楼时还忍不住嘀咕,然而一到楼上看到下面的舞狮台,他就傻眼了。 等回到宿舍的时候,和他一起送老乡们出去的刘家明排长已经知道了他要写稿子的事情,就再三的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的写一下!不要到外的乱跑不行了!然后就招呼着排里的同志们就下菜地又去劳动了。 但此时的坦克八连可真热闹了!李为还是被睡在下铺排长给打醒的!他在半夜十二点的时侯还特意出来方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动静,看一切正常后就放心的上床睡觉了。 罗如龙与万绝这一次没有直接去抢牌,双手朝着对方攻去,虽然两人相距两米多,但能量却已经在空中交集,空中的朴克全都改变了方向,好像多了一个龙卷风,朴克在空中旋转不已。 众人什么时候见到过张青山如此卖力的替人吹嘘,这本身就说明,此人很得张青山看重,是个有大本事的。因而,大家一时呆住了。 纯粹力量与力量对决,摒弃了所有的技巧,两位刀客的刀终于碰在了一起,就在这一瞬间,火星四射而出,漫天纵横的刀光突然消失无影,血雨般的樱花瓣还在落下。 俞咨皋当初跟着南居益打赢了荷兰人的舰队之后,福建水师损失巨大,却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充。 “呼”薛浩猛然转身,随即出拳,袭杀向牧明,牧明只手探出,宛如铁钳般抓住薛浩挥舞的拳头,“砰”牧明掌中灵力流转,欲要震伤薛浩的手臂。 守备军详细划分了250个防御点,每个防御点都有五十到百人左右,包含了基地百分之九十九的幸存者,前80号就是位于第一防线,人数最少,但却是实力最强的战力。 昊阳当空,光雨落下带着淡淡温暖,帝都与往常一样热闹,行人来来回回在这宽阔的街道行走。到处都听的到叫卖吆喝的声音。 而且,在这样的夜空之下,对于任何一个专业的跳伞队员来说都是绝对的高难度。 这时牧梦妙也穿着宫装走了出来,乌黑靓发盘起,俏脸上打着淡淡的胭脂,朱唇之上一丝淡红抹过,美目盼兮有着让人沉迷的神秘,宛如画中人凡中仙一般,落在薛浩眼底只剩下美,除了美还是美。 霍去病、李广两人坦然微笑面对,就在这生死关头,卫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不慌不忙的从空灵戒指中拿出了一枚符篆,那是一枚灵气十足,布满了灵纹,上面还刻着五道颜色各异的雷纹符篆,只见他欣慰不已微微一笑。 “少爷,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儿,那姓陆的跟苏倾城都会去佘山休闲会所跟李耀东谈那批瓷器的出口合同。”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说道。 第一卷 第598章 手段太温柔了 姜峰直接推走了还想说什么的姜法。 他转身,目光落在郑爽身上。 “姜主任,您尽管吩咐,我们保证完成任务!”郑爽立正站好,姿态放得极低。 姜峰没有立刻下令,而是平静地问:“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那我偷偷找一个大夫来。”夜御天悲痛欲绝,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她死的。 “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还能这么‘友好’的待在一起。”于思琪暗讽道。 迟严风这会儿正郁结于心,虽然不至于找她发泄,但是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是真的。 阿玄无奈的摇摇头,还没等走过去,就看到林雪蓉捡起地上一片半碎的花瓶冲了过来。 但为稳妥起见,他必须先毕业,名正言顺地考到罗人雁门下才行。 大眼仔把破解出来的IP和地址都交给了沐以枫,沐以枫则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他,卡里有五百万。 周安旭原本还在床上苦苦挣扎,在闻到香味之后却是怎么都躺不住了,一个劲的想要坐起来。 这是从秦无双那会儿,就确定下来的路数。轻装上阵赚钱,也没有过于严厉的报表压力。秦家人可以独揽大权,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阮念笙一阵无奈,看着他的模样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帮他了。 将番茄时间设为25分钟,专注学习,中途不允许做任何与这部分学习内容无关的事,直到闹钟响起,然后在纸上画一个X,短暂休息5分钟。 虽然在武道修炼界一直都有流传如同“功法不分正邪,分正邪的只有使用功法的人”这类洗脑的话语,但事实上却有很多事物都是不能用这类话去糊弄的。 “这样是不是太急了点?”陈宫没有否定这个计划,只是觉得有点太急,而且这样消耗有点太大,用来攻打一座中县,有点不划算。 “不知道世界政府如果知道天龙人被你黄猿给烧死会则么想呢?”林枫看了一眼越烧越旺的拍卖场笑着说道。 “欧巴,你,这样,欧尼们,我。”智妍靠在李朝怀里结结巴巴的说道,都已经有点不会组织语言了,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的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短柜藏在未曾开启的门扇后,另一侧完全开启的门扇对着人声喧嚷的打铁街。 一息,两息,三息,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鬼城上空,靠近冥河的地方,许多人汇聚,施展各种手段,夺取冥河上,漂浮之物。 林枫感受到来人的气息,脸色一变就准备逃跑,心里想着,这老家伙怎么来了? 青石砖可不是烧出来的,而是货真价实在采石场里面一点点凿出来的。坚固或许比自治区的红砖要高,但耐热而言比不上红砖,且成本过高,一块砖头都比得上十块红砖。 于是整个武陵兵工厂,连带着孙权,都落入了他的手里。在他的接应下,从山区出来的帝国部队顺利占据了武陵,甚至交州军政府的部队,也第一时间遭到了收编。 天机城外,在绕城一周之后,刘攀终是收回自身的感知力,而后开始催动一元重水疯狂的在自己体内冲刷游走。 血色管道这一瞬间似乎被截断了力量来源,一片血色手掌居然不可思议的停滞了刹那,而那里血色管道扭曲,居然出现一道丈许宽阔的通道直达远方,铁铮身形一闪瞬间掠入。 第一卷 第599章 史上最干净的公司? 所谓劳务公司,本质上就是人头中介。 它们一头对接嗷嗷待哺的工厂,另一头攥着成千上万需要工作的劳动力。 将人送进流水线,再从每个人每个小时的薪水里,刮下一层油水。 君富劳务公司,就是这片工厂区的“人王”。 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白婉凝愣在原地许久,反应过来时,白玉珩已经离开了。 两人手掌按在木桩,双手借力,连续几脚踢的面前那几人后退。等铁甲军侧方兵士挥舞刀剑上前劈砍,后方其他强大武者已经翻身越过木桩。 男医生看上去也比较年轻,经验也算丰富,能够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的病人情况,实在是季云的病症比较复杂,他竭尽所能也就保季云一个七分钟。 “本来我都已经忘记当年的事情了,巧的是沈沧沧一年多前进了我们队里,我和她提到了你,她告诉了我关于破烂厂的事情,确实是你举报的,而且你清楚所有的细节……”陈奉说道。 才刚刚起床,又马上想在阳台……舒情下意识抬眼,看向阳台的方向。 带着这个想法和疑问,王行继续壮大自己在海上力量的同时,也决定派遣出力量,进入到地面,去弄清楚更多的踪迹,同时搞清楚周围的环境和情况。 余渔在林晚粥的鼓励下,早已不再是每天那件宽大的旧校服的打扮,但也没有变得多时髦,就穿着件很普通的黑色T恤。 “我觉得的你的歌曲,缺乏多元素,最近我和很多欧美日韩那边的音乐人在聊一些音乐上的东西,音乐不只是这种单一的表达,它是丰富的,我在你这里没看到丰富。”吴梦岐坐在那里翘着腿说道。 剩下的照例运往王府储存。今夜押宝中了三万金,扣除本金一万,再加之其他盘口,门票,广告,回扣等收益,扣除税率与人工费,足足赚了二十五万两白银。 薄景行已经换了常服,他清冷的眉眼,目送着白雪离去,摘下眼镜擦了下,便起身去了住院部。 见孟惊天走神儿,曾沈煜误以为是在等他开出筹码代价,神情纠结,很难下出某个决定。 燕子打开盒子,一块做工精巧,高端大气的劳力士就摆在他眼前。 而且,因为在城市安全区范围内对玩家造成伤害了,所以被城卫队丢进大牢。 盘古的身躯于是每天长高一丈。也就把他用板斧砍开的狭窄缝隙每日加高一丈,如此十万八千年过去,盘古身长十万八千丈,被他用板斧砍开的缝隙,便上下相距到了十万八千丈。 无限领域是属于玩家的最强道具,必须离开无限领域才能使用管理员特权,梁瑟想要终止这场无意义的战斗。 “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的话!这段时间你先离开美国,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尼克认真地望着郑建,诚恳地说道。 首先就是没有管理好团队,自己反而遭到暗算被踢出了红色闪电队。 接下来,光头又出手了几件藏品:有古玩花瓶,有字画,还有一些不知道哪里淘来的残破佛像。 这最后的一局,前几名的队伍都选择了避战,后面的队伍打的却比之前更激烈。 李天辰坐在幽冥宝船的船头,远远望着那地狱的中军大营,他正疑惑猜测,突然留意到一抹若有若无的光泽一闪而过。 第一卷 第600章 他就是马井光! 老光见到那群请愿的工人,脸上瞬间布满了义愤填膺的怒火。 “这些该死的无良企业,简直没有人性,连人都算不上!”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正直。 这些人中,最惊讶的当属王连城将军,他是军方唯一一个和X战士正面打过交道后还存活下来的指挥官,所以他的感触最深。 “你仔细看看吧,死不了的。”夏岚无限无语,蒙面绑匪将信将疑,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头。 注意,这章是一次实验,难得以非主角的视角阐述剧情,如果成功的话,大家认可的话,接下来晚风清和彭康成圣的番外也可以写一下试试了。 就你们这种低劣的骗术是想笑死哥们儿我然后好继承本大爷的蚂蚁花呗账单吗!? 两人先是修好了一台雷电3D打印机和电磁涡轮熔炉,然后用这两样东西打印出了全新零件,组装出3台精锐级的风暴打印机,随后3台打印机就开始全力运作。 有一种感情,一旦滋生就会在默默的生长。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是正视它,即便再怎么刻意的回避,也难以遏制那种感情的迸发。 “看起来你的气色真的好了许多。”秦韶对秦睿微微的一笑,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恩,不错,骨骼有力了许多,以前他这样轻轻的一按,他的肩膀都是软榻榻的。 再者,张远祸祸的是深红帝国,而因此受益的是地球联邦的数百亿民众,刘睿虽然不欣赏张远做法,但也没有反对的立场。 【难道我注定了不能出远门么?还是出门一定要带上颦颦?】杜子辕觉得这不是个办法,林玉颦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自己总不能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吧? 我一直没有搭理宋仿,走到电梯前按了下楼的键,宋仿跟上来嘴里还在说别生气了,我轻哼一声想说她心狠手辣,但话还没有说出口,电梯门就打开了。 他用火折子点燃引线,引线滋滋滋开始燃烧,越来越短,他向后退去两丈,满怀期待。 良久,她艰难地转身后伸展出她的胳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哪怕稳重如布鲁特斯,也被韩云这种说话风格给吓得赶紧喝口酒压压惊。 重新遇见沈绣婉的那天,他心底淅淅沥沥落了两年的那场冷雨,似乎就此放晴,不可否认,再次看见她的时候,他心里是雀跃欢喜的。 谢道宣声音清脆悦耳,谈起鉴赏山水画娓娓道来,说出的观点也令人耳目一新,直到她语毕,众人还没回过神来。 这段时间公司新招了不少人,白诗韵的团队变得更加完整了,倒是没有最开始忙活的厉害,但是通告依旧很紧。 “呵呵。”己灶兴冷眼看着赵无疆这般姿态,忍不住又笑了一声,天雷之力,岂能是野修可以掌控的? 张云溪凹出大力士的动作,捏捏自己胳膊肌肉,好吧……就没有肌肉那玩意儿。 慢吞吞的走过去,才刚到床边,她手腕便被抓住,随即陷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顾南鸢撒娇哼了一声,将脸蛋儿贴在赵无疆身上胡乱蹭,把泪水都擦了个干净。 可要说起,夏大人夏夫人和谢太后关系很好这一点,她是真的不知情,难道谢太后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她现在心里满是疑问。 第一卷 第601章 当面交锋! 政府办事处。 负责议员参选登记的部门,冷清得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唯一的办事员,正把手机横过来,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激烈的游戏音效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哼,你这家伙说得大义凛然的,谁知道你心里面究竟在想什么呢。”曲牧香说道。 “他好像从信徒身上汲取某种力量。”谢浪皱了皱眉头,想到在黑暗议会总部遇到的情况。 好在此人功夫尚且未至臻境,以熊倜如今的造诣,自然应付得来,他横剑一挡,“叮”的一声,那短剑刺在长剑剑刃之上,熊倜手腕瞬间一抖,一招萍水相逢直削那人咽喉。 老茅屋mén前mén后顿时陷入了无比诡异的场面,一个身穿一身漆黑劲装的少年男子呆呆的立于屋前,脸sè有些变幻不定,显然在权衡着某些举足轻重的事情。 一对四,李海心中丝毫不惧,正当他想要迎面对抗寒烈的时候,心中一股异常强烈的波动令他眼睑之下的眼球转动了一下。 “好!”吴松也不矫情,直接就将血滴在了项链上,与项链建立了灵魂连接,紧接着就用辅助器观察了手中项链的属性。 同时那茶楼伙计一弯腰,紧背低头‘花’装弩闪电般‘射’向王阳明,左手发出一挥,六道寒星分别打向六处要害‘穴’位,右手寒光一闪,一把七寸匕首随即刺出。 趴在一旁的妖玉,古怪的看着盘坐在原地的羿锋,一双宝石眼睛转动,直直的盯视羿锋。 “倒了就往后靠一点,别他妈来碍事!”科尔达克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战友往后推。 没直接开口苛责,是觉得阿曼达不像是那种做作腻歪的人,也许真的不是故意崴脚的。虽然她的确不该穿高跟鞋上山。 楚朝阳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没听错吧?那个家伙是gay? 倒是花霁月,那般嗜血残杀为所欲为的性子,竟然也没有走,大伙儿便有些琢磨不透了。 听到陌冷容这回答,云梓墨忽然有一种吃到一盘好菜却突然被噎住的感觉,好吃,但又吃不下。 “后来那个叔叔眼看抓不住我,就开始说,他是我爸爸,说我不记得他了吗?就是这样的话,他说好多,有些我记不得了。”青丝想了想,摇摇头表示自己我想不到了。 李子锋来到门前,轻轻的敲了几下门,但是,里面就是不见动静,难道里面没有人?温若云出去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 我看着他,即使身体的下半身可能已经无法动弹了,但是他依然执着的,拖着身体,慢慢的,像是蜗牛一样向微缩景观爬去。 云梓墨天生慢热,又不喜欢别人随便摸她,只能歪着个脑袋尽量躲着陌冷容那只大手。 “本王说让它五日之后举行,它就五日之后举行”,他轻点淡写的一句话里,掺杂着震慑天下的威严,那种气魄,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 就这几天,张大标接了超过两千万的单子,这还是金盾牌员工人数有限的缘故,要不然还能翻一番。 一声闷响,王彦的手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刘正的胸口,刘正身子颤了一下,如同被按了暂停定格在了原地。 第一卷 第602章 你吹的牛,我帮你圆了! 年轻人瞳孔剧震,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名字,这张脸…… 他几乎是颤抖着摸出那台屏幕裂纹的旧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好几次才点开搜索栏。 一张张新闻照片弹出。 再抬头,与眼前那张平静却仿佛蕴藏着雷霆万钧之力的脸庞重叠。 晚上,她拉开了窗户,天空上的星辰,和生日那天晚上一样闪闪发光呢。 不管阿逸是不是愿意娶九儿,至少,他是真的很疼她,难道,他也愿意看着九儿受这样的委屈? 这个受到诅咒永远长不大的男人,这一世,终于长成了少年的模样。 她用树枝将耷拉在洞口的巨大蛛网捅破,引得一只花斑蜘蛛,从一旁的洞穴中钻出来,张牙舞爪准备攻击她。 那青年,四下扫了一眼,瞥到那几滴,被擦掉,却隐约还有血迹的地板,抬脚走了过去。 除了一些关心后续的人,还有的就是怀疑事情的真实性,或者叫她爆照什么的话。 “我要一部手机,能第一时间找到你,这段时间五少爷会一直陪在你身旁?”冷焰继续问道。 唐镜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把这只猫带到卧室里来了,还允许它跟自己一块睡。 烟香耸耸肩:“有事的是我大师兄,他整夜守着我。”她面上不露声色,眼睛却不时瞄着水脉。水脉却没什么异常举动。 夜疏离双手圈在容兮的腰间,这样的姿势看着像是他在护着她,低头跟她说话。 然而,比分扳平之后,罗帅将戈锋换下场休息,场上出现了一段时间的胶着状态。 不过,叶飞自然早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上车的时候,就把车门给锁了。 陈岚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这里是学校,这么轻佻,撩妹,估计八成会失败,于是将称呼换了。 当中国队在东道主日本强大的压迫下成功晋级第二轮,所有已经出线的强队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张丽芬努力挣扎,张警官用警察制服歹徒的标准动作,制住张丽芬的双手。 希腊大前锋安东尼斯-福特西斯在篮下接个正着,因为篮球三不沾,因此这不算是篮板,而是抢断。 西萝因为是刚上游戏,刚进入挖土豆这个活动,所以对于玉壁城的这个场景有些陌生。 毕竟她也算是暗夜阴阳寮的一员,并且拥有SSR级式神酒吞童子,在暗夜阴阳寮里的话语权总是比我多的,带着她理应能少掉不少麻烦的事情。 度假回来两天后,一切似乎又恢复到寻常的轨迹,周五傍晚的一通电话,打破了这种寻常的生活。 “晨哥,您先别打了……”声音由远及近,瘦狗从一辆面包车上跳下,身后跟着几个混混。 “吉祥,你还会说话。”火云一闪身來到吉祥的面前,好奇不已的打量着吉祥,好像要将吉祥的一切看透彻似的。 虽然天傲从来不说,但他早在洛汐说‘欢迎回家’的那一刻就真心爱上了幻域,并把洛汐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这里的确是第一次来,我需要买一样东西。”柳辰点了点头,淡淡道。 “张超,你皮又痒了是吧?”凌晨说着,一巴掌抽在张超的脸上,力量之大,让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才停下,张嘴吐出一口血水,后槽牙都活动了。 梵天萝顿时高兴地笑着点头,老祖宗绝对和她一样有着强烈的冒险细胞,而且有老祖宗在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保证得多了。 赵成伸出手,身子前倾在桌子上。他的手穿过狼藉的桌子,一把握住兰朵朵的手腕。 “你要是不杀我,我便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白发老者见柳辰仍不欲放过自己,连忙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般的消息。 “幽王,这柄断剑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还有他以前是那个级别的法宝。”将断剑收取鬼渊圣图中,云天问其中的幽王。 苏欢欢嘟着嘴,心里郁闷到了极点,没有心情做饭,苏欢欢随便泡了碗泡面就吃了起来,吃完泡面后南宫善予仍然没有回来。 “你们过一会儿再进去看他吧,我想不明白,好好的天上怎么会劈出几道雷电?”端木明火很奇怪,当时的情况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有注意到龙拳和龙明胸口前的玉石。 “范叔叔的决定呢?”古凡想到这里,不禁淡淡一笑看着铁壁侯范睢阳问道。 “还行吧。”南宫美宁不咸不淡的开口,给了涂宝宝一个模拟两可的因答。李益岚对南宫美宁怎么样样,在南宫美宁自己看来,说不上特别好,也说不上坏,一般般吧。 打定主意后,胡长安第二次前往棺材镇,这次唐五果然和猜想中一样,终于答应了。 要是没有了爱情,自己还可以再次去寻找,要是白白不要工资,那不是傻子那那是什么? “我想说,你可别后悔。”龙明压着这副凹凸有致的娇躯,下身一团邪火早已燃烧起来。 第一卷 第603章 被彻底洗脑了 “谢谢你,姜律师。” 姜小胜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圈泛红。 在这个人人踩一脚的泥潭里,有人愿意伸手拉一把,甚至愿意维护他那点可笑的自尊,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别谢我。” 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平静。 老者须发皆白,但双目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正当他们沉浸在寻找证据的喜悦中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股灵气汇集,符纸稳稳贴在恶鬼的脑门上,伴随着一声巨响,恶鬼被稳稳定在门框处,表情痛苦狰狞。 出去之后,开上王言的A8,给王嫚妮还有钟晓芹打了个电话,约着一会儿一起喝个咖啡,唠会闲嗑啥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曹俊心里对自己评价那么高,还为自己写了一首这么经典的歌。 她回蒋宅没有留下吃饭,说完话就走了,心里装着事也没什么胃口。 阮夏收拾好,出了门,结果抬头一看,就发现坐在餐桌旁的墨廷晔眉间有一丝血痕。 也就在是宁兰声泪俱下的时候,外间的朱嬷嬷也提着匆匆的步伐走进了内寝。 期间朱嬷嬷不忘给她眼神示意,让她不必出声,全由宁兰开口应付严如月就是了。 充满热血的话语在这格斗场之中扩散而出,随后形成一股股‘浪’‘潮’,进入众人的耳朵之中。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杨若晴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惧怕来,本能的就想往后缩。 经过了昨晚的情绪宣泄,她胃口好了不少,似乎没有再被昨晚的事困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这件事中缓过来,这个事实,他其实从三年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他就应该接受了不是吗? 至于楚玺他们,一下午倒是一直没过来,想来一方面是怕趁着楚云裳不在就过来的话,又会被楚云裳说些什么,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自己一个逼紧,楚天澈不考虑接受那两个位置可怎么办。 管家带着佣人们继续等在卧室门外,佛里每天五点准时出现在三楼,所以刚才看到督军回来。 夏潼一整个下午都埋在实验室,手机也没有带在身上放在枭鹰那儿,夜霆爵打了几通电话过来,枭鹰不敢进实验室打扰她,等她傍晚出来时,才把手机交给她,并提醒她回电话。 “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可就等着抱孙子了。”凌千满面红光的笑着,拍了拍凌霄的肩膀。 “好,”李琎原本晚上要骑马回城的,叶睐娘请吃饭,明早再回算了。 “我不想跟你开玩笑!”说着,她翻过身去不理会他,盖在身上的被子滑下来一些。 当年景兰怀上司景城是22岁,比起来,他这个身为父亲的还不算禽兽。 窦总督顿时连一点跟苏落争斗的心思都没有了,他一种从内心深处浮现的疲惫之感。 夜天瑜此时只觉得五脏六腑的火烧般的疼痛,右手又因为在没有措施的情况下接下那一剑,被震断了手腕。 “呵呵……”沈墨尘终于没憋得住笑意,眼看着桃子那一脸悲壮的表情,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艾瑞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就一段,完全没有看头。”更别说后面的了,董虹是真的看不下去。 第一卷 第604章 天价索赔三百万? “康大叔一直都是标准双手操作,就那一下,就偏偏出事了!这分明是那台机器年久失修,五年都没保养过!就算康大叔不分神,那机器迟早也要出事,到时候没准连命都没了!” 听完后,姜峰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抹寒意。 他没有理会激动的姜小胜,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还在自我谴责的男人。 可是明白又有什么用?他感觉自己就像飘荡在广阔无际的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永远无法找到陆地。 她缓缓转过脸去,只看到在明明灭灭的烟花照耀下,那人的面容格外的清晰,皎洁的月光勾勒着他的轮廓,恍若梦境般的美好。 庞柒知道这次是自己的不对,也没说话,在那听着。但是他没想到左蛛会这么疯狂,居然来他办公室纵火,这么多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锦衣卫昨天晚上赌钱本来就睡的晚,刚躺下没两个时辰就让这动静闹起来,顿时气的火冒三丈,穿着短褂就冲出屋子。 俞先锋趴在船舷上,冷静的叩动着狙击步枪的扳机,几乎每一声枪响就送走一个哥欧海盗。 “王道友,仙星内禁止修士驾驭飞行法器,我们御空进入仙星内。”玄烨朝王贤传音道。 而现在的狼行天下里,深夜黑狼得到消息,在死亡墓地发现了我和可乐加冰的踪迹。 于此同时,圣帝身体震颤,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以他这个境界怎么会看不出那两道血光中蕴含的神通,竟然是六道轮回,他的量天尺被陷入了六道轮回的世界中,定在了那里,根本无法攻击也收不会来。 黑丝额的长筒靴,黑色的丝袜,黑色的超短裤,紧跟着是那黑色的外套。 翡翠谷所有人还沉浸在大庆三日的喜悦中,钟子浩便安排南宫逸之、画虚无、龙宸、独孤天宇几人带队,深入各地查探情况。 也就是说,这趟列车在启动和停止时,会处于某种“危险”的状态下吗? 一辆中型现代面包车停在动物园后门,另外5人先后从正门买票进入,正如他们计划的那样,并没有引起他人察觉。 艾莫没有理会阿瑟灵的取笑,而是慢慢的吸收空气之中的魔法元素,之前被阿德亚发现的时候,为了逃脱他的追捕,魔法力消耗的实在是太多了,虽然他已经是八级的魔法师了,可是他却依旧差点撑不住了。 但同时,这个尖吸管对动物来说也不是完全无害的,在命中动物的躯体之后,同样会将该动物体内的物质吸走,这种情况下那“吸管”则会变红。 他突然醒起卡里克这个家伙正在“追求”玛莎。想来这就是他想出来的鬼主意。 林克对这个连锁并不是很在意。做这个事情,主要是为了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销售网。那样的餐厅可以销售他那几个农场的牛肉,还有一些低档的葡萄酒。做大了,他不会亏,做不起来,也不会让他伤筋动骨。 纪安气冲冲走下办公楼,现在一有人问他有多少钱,他就神经紧张;一有人说要给他钱,他就心悸焦虑,胸口闷得像是受了内伤。 迷惑性,倒是可以骗到一两个凡人。”尖刺眼罩盯着漂浮在面前的漆黑杯子,继续自言自语。 四爪隐龙刚刚被华年的血所伤,动作迟缓了片刻,此时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波的攻击,面对华年的撕心裂肺,它完全没有丝毫动容。 第一卷 第605章 真相,是他家破人亡的唯一救赎! 它们开的福利待遇更高,从合作工厂要的劳务费更低,甚至都不要劳务费! 而这一次,这些劳务公司没有卷款逃跑,而是一直在烧钱。 真的实现了承诺的高福利待遇。 既然决定在此安家,户籍也会落在此地王兴新就决定要与这里的人融合在一起,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乡亲,自己的亲人。一村才二十七口人就算自己所学有限也能让他们过的更好一些,想到这之后王兴新就开始忙活起来。 这个异能、能力,就是自身技能,就算再多,你身体里面如果没有足够的能量源支撑,也不过是望而止渴。 以及他当了个大好人,只要血影,天煌,水沐三家,任何一方有丧尸攻城。 手指顺着屏幕向下滑动,他神色平静,眼底泛着一层淡薄的冷光。 虽然老夫人和李淑兰都不知徐氏具体的安排,但是也知道徐氏带人出去,必然是有所准备,要对付云七月的。 忽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整个地面都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这根银针配合魅影之灵,在加上方柔本身的修为,能威胁到她的人已经不多了,当世也只有少数的几个金身境界的修行人才具备这实力。 谭笑笑透过落地窗看他上车离开,收回目光,无聊的搅着咖啡,轻叹一口气。 两人挨得近,许青焰也没有任何避嫌的意思。裴暮蝉身体微僵,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他,心脏瞬间猛跳。 突然间,整个海域翻动,形成巨大的漩涡,海水如龙卷风一般冲天而起,看起来像是“龙吸水”。 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体会下突破后的变化,顺便再从蛇珠子里面吸收点灵气巩固下境界。 她其实也是在拼,在和邢杀尘拼,看他们两个谁先撑不住。而邢杀尘那边,元神锻器法的净化之力显然是已经扛不住帝彩瞳的全力进攻了。同帝彩瞳一样,他现在完全是在靠意志力来支撑,就看两人的线谁先断了。 红眼大神依旧处在复杂的感情当中,他双拳紧握,慢慢地坐了下来,接着,举起拳头重重地向身边的石板圆桌上砸去,就听“嘎嚓”一声,石板圆桌断成了两截。 骑兵队的战士瞄准冲锋的鬼子,稳当的扣动扳机,射杀跑在最前面的鬼子兵,战士对刚交战时间不长就要撤退,还真有点不过瘾。 神鬼战队的马可波罗此时恶狠狠的盯着手机,其实他早就知道诸葛亮会再用一段位移技能,而他不仅留着闪现追击诸葛亮,也计算好了诸葛亮交位移逃跑的时候,他的位移也能冷却从而追上去收割诸葛亮。 叶无晋盯着照片仔细瞅了起来,一会瞅瞅黑直的眉毛,一会看看黑亮的星眸,一会看看倔强的嘴角。 不一会儿,山洞以及山洞外的灵气都如百川入海全部涌入了珠子里。 犽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经历过无数次厮杀,炽烫的鲜血将他面孔淋洒,可他从来没有哪一次生出这么强烈的无力感。 而威牙大手一抓,直接抓住了琬姬粗壮蛇尾缠在他腰上,和她紧紧相拥。 蒋宇辰还有些懵懵懂懂没听懂规则,骆芮让他抽,他便再次将手伸进了抽奖箱。 就在齐天的意念覆盖在青葫芦上的一刹那,一种莫名的联系建立在二者之间。 “你先起来,和我说说你父亲的情况~”齐天再度伸手扶起李妙雪。 李新看了看他们一眼,微微笑,并没有说话,而这个时候荷官也开始了重新发牌。 过了一会儿后他还是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了想后,他决定要硬闯,这样避免不了那些人知道。 天鹅愣在原地,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一点生气都没有了。她真不敢相信自己会口不择言地说了这么一大通狗屁话出来,谁要他负责?蛤蟆的,他能负什么责? 以往听说过闻人雪黑料的摄影师,在接到拍摄任务的时候,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 白延易望着端坐在喜床上的新娘子傻笑着,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实的。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补给舰队最高的强者才至尊六级,根本不是众人的对手。 这一段时间虫族在寻找各种传送阵,也许目标并不是月光基地,月光基地只是刚刚好在对方的前进路线上。 屋内,朴素的装饰,一桌一椅,一蒲团,一佛像图,还有一张床,构成了简单的禅房,一名年过七十的老僧站在中央,面带善意的看着政纪等人。 “喂喂喂!”靠,你个混蛋,见到电话被挂断了,袁星差点把电话给摔了。 “不要杀我……”钟离彻底心寒,跪在那里。他并不知晓身上那枚翠绿色云纹状玉佩中有他爷爷的神识。意外见到,还以为可以扭转局面反过来杀掉夜锋,不想却是这个结果。 慕容欣看着说话之人,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愤怒,不过,她不想把事情搞大,楚天羽还在闭关,她不想打扰他,这件事情,她必须先按下来。 楚天羽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说实话,他也没有看出来,严江天隐藏了实力。 段秋和冰绫带领幽灵战士直接进入了星际港口所在的区域,一进入就开始了破坏。 而再将自身的武海给为之充盈起来之时,柳天也是为之睁开眼了。在长期的紧张状态中,他的神经,已经是被之绷成了一根弦,时间概念,自然而然的,也是为之的开始更加的为之准确起来。 徐至见几千名百姓跟随五名东瀛人,径直朝西市独柳树刑场走去,也轻声对周、何两人道:“沅芷,梦娇,我们也跟随百姓去西市刑场,趁乱救下谢御医!”,周、何两人都点头称好。 第一卷 第606章 一笔血债!我来收! “不!不是!”康海猛地摇头,那张早已麻木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动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姜律师你……你真的关心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他哽咽了。 或许是太久了,太久没有一道光愿意照进他们这片腐烂的泥潭。 姜峰与姜小胜对视一眼,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火焰。 宋家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任苒苒嚣张到这样的地步,当着他们这些家人的面,都敢打宋心媛。 叶凡仰起头,差点折了脖子,才看清那同学的长相,好像水浒传里的黑旋风李逵。 不多时就见到一个中年人在那儿开堂讲座,面前的桌上还放了几个古色古香的丹炉。 其实,此时众人又有谁人不知紫娟如今已是身处绝境之中呢?!但是却又有谁敢与公主如此说道? 可这一世,任苒苒并不准备进入娱乐圈,那就意味着高考是她唯一的一条出路。 “少将军这是何意?莫非还盼着殿下染了瘟疫不成?”侍卫队长眯着眼说道。 然而许念芝只是想到许妈妈脸上充满喜悦的生气勃勃的样子,有些无法拒绝。 好在胡老头还有良心,举剑一个疾步上前,感动得我热泪盈眶,朝着那团烟雾猛地刺去,它似乎很忌惮这把七星剑,一荡就飘散开了。 苏云来点了点头,便自己带人走了进去,苏云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过可惜,送饭的那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放下食盒就走了。 “大姐,我叫你老大了,我前天给你的资料你是一下都没有看嘛,这个是什么衣服你告诉”我。 昕儿的身子如同空中飘摇的雨滴一样,孤独的坠落,在奋不顾身的落在地面上,然后摔的四分五裂。娇柔的身体如同脱落的花瓣,落在地上,晕出一缕红。 在那段日子里,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确信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好不容易能把你抛下,出来浪一圈,你又紧跟着跑过来,烦死人。 与此同时,在山谷深处,一座气势恢宏的高楼内,数名黄袍老者相对而坐,皆是面露愁容,气氛沉重。 以刘琰波现今这没心没肺的生活态度,他要是会害羞,母猪就真的能上树。 我奋力的一剑刺入汹涌澎湃的海水,顿时一声闪着金光的炸响,四周突然变得安静了,就连刚才层层叠叠的海水都变成镜面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赫连笙几人随后也一一取来此物放在手心,想来几人都是外来者,对这葬龙岗的习俗无所了解,毕竟水土不一。 顾亦可如同水蛇一般,缠了上来,藕臂环绕着叶尘的脖子,娇躯滚烫,眼神迷离,吐气如兰,口中传来呻吟,扰人心肝。 “此行你与宇儿就住府内吧,段家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填饱少侠的肚子却是足够了。”段天涯和蔼好客的样子,着实让孙龙有着浓郁的好感,比起自己的父亲,自己这个师兄的脾气就差的多了。 灵魂进入其他人的身体后,被替换的身躯就会急速衰老,对于血脉也有挑剔。 晏平抬起头看着楚楚的眼睛,楚楚这句安慰十分贴心,带着笑意的眼睛,让晏平感受到极大的温暖。 确实不出楚风所料,赵满回到军营后,将他的话原封不动的报告给了赵绪,于是他思量许久,七日,恐怕我们的圣上等不了这么久。 “从一年前开始,诸位就开始了培训,有人在田野间学习如何培育农作物,有人在医院里不断的精进自己的医疗技术,有人在课堂里上将木叶法规铭记于心。 陈立点点头,带上李大,御剑向山外飞去,不久便回到了李家村。 安锦彪和随行的对话,根不在意她人怎么想,并且紧跨两步想去抱丫头。 杨欣,弘农杨氏旁支出身。他镇守的金城,即后世的兰州,这里扼陇西之咽喉,是汉代丝绸之路的要冲,又是西海与雍凉联系的节点。 没有在门口多加停留,验证完身份后,自来也直接就冲到了木叶大楼火影办公室。 楼新见方卯已经不理会自己的死活,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是他还是不甘心,仍旧不住地向段修求饶。 “他是神剑堂弟子,景枫。”说话的是五师姐虞香韵,轻柔的声音令人闻之心醉,不过自其说话之间,眼眸中明显有一抹对此人的厌烦。 第二日一早,徐铮便被苏琴喊醒,原来庞公公在五更天的时候已然抵达了徐府,等了他大半天了。 晨曦呆呆看着徐铮的笑脸,不知怎的,鼻子微微酸。出乎意料的没有拒绝,摸了摸徐铮的脸庞,旋即收脚趟了下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方居然潜伏着大批的黑暗强者,其中不乏禁忌之列。 这种大战,平日间罕有,此时就发生在这里,若是错过,那就太可惜了。 尽管这里有一座旷世的日月星古大阵,或许天尊层次的强者若不通窍门儿,也是没那么容易闯进来。 第一卷 第607章 用最底层点燃复仇之火! 那渺小的身躯,此刻仿佛真的扛起了一座沉重的山。 康海的声音压抑而低沉:“他叫解山,我们都叫他大力王。他……因为身材,只能干这种最苦的力气活。” 他是那么的疼爱颜柯,比她还要疼爱!如果他真的亲口承认颜柯的失踪与他有关,那么她相信了近三十年的枕边人岂不是很可怕? 这一叹气,将刘枫与胡柔的神将都绷紧了起来,等待着她的判决。 凌寒身子微僵,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呢!燃起的浴望一下子被何雨沫弄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再也沒有继续下去的心思。 “我也是刚来听周圆圆她们说的,于是好奇就问问,和你比赛那人好像挺厉害的,有没有把握,”杨雪继续说道。 但是,来到溟墨的面前时,这个少年给了她一种亲切自然的感觉,不像别的男人,看着她的目光仿佛要把她吞下去的样子,这个少年淡然的目光让她有点不太适应。那种淡然恬淡的气质让白月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你这不是好看么,我就多看了一眼,”陆军嘿嘿笑道,然后就进去了。 顿时,言沁跌坐在地上,脸上带着不可思议,见此东方宇似是不耐道:“来人,将绮罗郡主带回去,不得让她离开半步。”便见言沁被人架出去,眼睛却一直都看着那个自己追随了这么多年的男子。 过一会儿,赵堂主又说了一遍。赵碧瑶这才收敛了裂开的心扉带着疲倦,赵磊磊抽了一张纸来,在这暗淡的空中摇了几下。那张就燃起来了,他用力朝空中一挥,仿佛天空中以及周围所有的氧气都被燃烧起来。 “不,我不回家,我回家会被爹爹打的。”一听要回家,叶俊生脸色一变,刚才凶恶的模样已然换做了一副可怜萌萌的样子。 “坐公交?”何雨沫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凌寒说他要做公交? 为首的西装男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递到了看守的面前,看守微微一愣,便立刻明白了,无奈的朝卓南笑了笑转身走出了监房。 “竟还有此等神医,此人是谁?现在哪里?”看到希望,洛晨急声问到。 司空野按照上次薛无常给他汇报的那个情况又添油加醋一番讲给江逸和司空鹰听。 医护人员过来给卓南的伤口进行消毒和包扎,之后还得再去一趟警局提供一份报告,没有多久安全局的人就到了现场,自然的这事又得交给他们处理。 一个义兵用刀子一下子就把这个清兵的辫子割下来了,说:“要不,你就跟着我们干,要不,你就别要脑袋。”这一刀吓得那个清兵几乎晕了过去。 紫毛混混挥舞了几下大锤,恩,还不错,妈的,看招儿,轰的一声,大锤砸落在了马铭远身上的石板,石板当时便裂成了两半,而在其下的马铭远受到了这股巨大力量的冲击,脸色涨红,咬紧嘴唇,好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可能是因为没有姊妹的缘由,丈夫也去世得早,母亲又是古板的传统性格,所以段姝斓对宋慧,就像亲姐姐一样,什么心事都爱和她说,让她和自己一起分担或者分享。 第一卷 第608章 他带来的不是律所,是公平! “姜律师,你这是….要干大事?” 康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ZEN的颤抖,经过这短暂的相处,他敏锐地察觉到,姜峰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帮他们这群可怜人讨要赔偿那么简单。 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青衡,顿时蔫了下来,她看着孟裔鸩,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同情。 “老师…”,李海想要出声安慰白老,却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说起,悲剧家族,是何等的残忍。 杨天龙迅速的散开神识,眨眼睛覆盖住了上千里的范围,这么强大的神识,别说渡劫期圆满的修炼者没有,就连一般的凡仙也才堪堪达到这样的水平。 无奈之下,黛西只能接听,本以为是公司的一些老客户,但没成想对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孩的声音,而且语气非常的低沉,说话也是莫名其妙。 他只是呆在了一旁的时候,就已经很严肃地提醒了下,所有的一个是请若不是因为都出现在这里的话,对于最近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停的等着,只是如今的情况下,那都已经没有了多少好处了。 “刚才我们见到相公你被那个邪灵皇给……所以我们才不由自主的变成那样子了。”林若曦亲咬着朱‘唇’,楚楚动人的看着杨天龙说道。 帝何一出现,她的视线里就没有了归云的存在,后者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儿,他将没有说完的话咽了下去,面无表情的低头继续喝着自己的粥。 然后捂着被刀捅伤的肚子独自去医院,或着被赶入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自己找机会生存下去。所以对他们来说,他们过得卑微,他们体会不到自己拿刀时候的威风,但是他们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身上受伤时候的疼痛。 只有知道了季浮沉的过往,或者说是和叶清霜的过往,才能了解关于红叶的事。 在拦截海上拦截失败以后,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老九这里,这让老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云依透过马车车窗缝往外看去,看到谈论这话题的几人脸上挂满了愁容,不禁也皱起了眉。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陡然一震。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胡太白不仅克扣百姓的钱,还弄出了人命,人家百姓肯定对黑龙庙有着极大的怨气。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的港口、机场,所有重要的交通要道再一次传来密集的爆炸声。 司墨洲早已经不在乎什么宴会,他先前还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给苏梨清一点面子。 血色流星化为一道弧线,从暗红色的天幕下划过。她低头望下去,蜿蜒如龙的忘川不断延伸,直到世界尽头。 待夜深,茶香渐远,筵席渐散,众人纷纷离去,这夜,完颜雍惶惶似醉,坚持要留宿她的苑中,回去的路上,便将她按在红柱上吻了好久。诉说了些心中的委屈,便又问她为何不接那手镯。 等一行人回到庄子上,薜家两位表哥只说是山上有人猎到一头野猪。 本来嘛……谢池退伍之后,所有人包括他,都以为谢池会回到周家继承家产,但是却是没有想到这家伙会不顾父母说要断绝关系的威胁,跑来这里开了这么一家花店。 这个紫师兄,人品竟然如此低劣?分明是他先使蛊虫偷袭,现在却反而倒打一耙、污蔑自己用了邪法? 我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向着周围打量了一遍。此地位于高坡半山腰平地,所谓背靠大山,子孙人丁兴旺。山下有着一条河水缓缓流过,寓意财源滚滚。 没多会儿,里头就传来一阵儿咿咿呀呀的声音,暧昧到让人羞耻。 王嘉誉一报警,这事儿都不好弄了。静海的人都不想惹王嘉誉,这可以理解。他们一听和王嘉誉有关系,都会退避三舍,想要找他们把周宁羽从警察局带出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漓儿,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你睡一觉再说。”君泽和君泱只是瞅了孩子一眼,他们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花青瞳身上。 厉西胤本来是有点抗拒,但是没有办法,他们不帮他擦洗身体,是不会罢休的。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只是一瞬间,纯白色的剑芒汇聚,直接朝三人碾压而来。 那日,丞相府庶奴李昌锦到厨房里去偷食,被厨房的管事嬷嬷逮到了,并且闹到了夫人那儿,夫人一怒,命人将李昌锦打了二十板子,直打的血肉模糊。 终于,孕育了良久的一道劫雷终于落了下来了,由于劫云距离地面只有百米的距离,所以当劫雷落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所有人都是只感觉自己眼前深紫色的光芒一闪,然后劫雷就已经是落到韩冬的身上了。 这会儿真见着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握手还是该恭维,生怕唐突了他。 湖泊分出无数支流,将四方连接汇聚,如此一看,整片山脉,都被湖水包围,形成玉带环绕之势。 这一次的安排,本以为万无一失,那么多的半步天心境界的武者,分为几路去阻截他们,到头来功亏一篑,反而被杀了。 唐耀辉一下子激动的说不好话了。毕竟这是一条解决家里最好最有效的办法了。 而现在的周锦珺,不算是手中的人造神器,还是梦魇之剑,都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力量。 但是没关系,他知道玻璃是石英、纯碱和石灰石烧出来,香皂是火碱和猪油熬出来的,甚至火药是硫磺硝石木炭配出来的,这就行了。 换句话来说,能拥有这种信用卡的,非富即贵。他不但可以无限透支,而且还可以到世界各个银行取现。 赵老愤怒说道,不过这话刚一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这才想起,现在公司已经不是他的了。 余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爸,我得将医术学精,确定能治好大哥和二哥之后,说出来的话才更有说服力不是吗? “你好,我是林景,之前你让我今天来试训的。”林景落落大方的跟萧泽方握了手。 第一卷 第609章 倒欠公司三千块! 三楼的空气仿佛都比楼下要滚烫几分,混杂着纸张、汗水与廉价烟草的味道。 这里是律所的心脏,六间教室改造的办公室,每一间都人满为患,脚步声、低语声、翻动文件的沙沙声,汇成一股奔流不息的喧嚣。 “让开!都让开!” 一声咋呼,一个身影抱着小山般的资料,像头蛮牛一样横冲直撞。 林艺眼神急变幻起来,他显得有些恼羞成怒。徐铮为大胡建功立业,皇上竟然如此对待他,这不是寒了大胡将士的心吗? 陌依一阵无语,这厮这嘴巴,只怕没有他不敢说的谎话,旋即深深怀疑,这天底下到底还有没有他不敢骗的人? 若不是知道这个儿子做事不经过大脑的性子,他真的想一巴掌拍死。 然而此刻在特效药的作用下,尽管他们还没有完全愈合,但显然跟上队伍的步伐是绝对没有问题了。 太初生灵喃喃低语,然后他的躯体逐渐地变淡了许多,看似要消散。 “老夫乃是护国将军关鹏,谁是尔等统领,让他出来与老夫说话!”关鹏眉头微皱,浑浊的眼珠闪烁着奇怪的光耀。 这很明显就能看的出来,林天栋两人之间的态度是完全相反的,虽然王柏余年纪大,但明显他受制于林天栋。 宁枫无奈的摇了摇头,任凭着李欣儿拉着自己向着钢琴那边走了过去。 抱着五岁的朵朵,云煜无语的看着方才还行人如织的街道,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徐铮关上门,也坐到了她面前,见得她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垂帘,却也没出声打扰她。 “好!很好!这副脉络真是上天赐我余脉的礼物,我余脉当出一不世王者,横推一切敌,成为北荒唯一的王!”余脉法相开怀大笑。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可以肯定的事实就是自己曾经辉煌过。那么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摸样去见自己的父母,肯定会让自己的父母伤心难受。 仔细一看,才会发现,这堵金色“巨墙”分明就是一张金色榜单。 这则消息顿时引起了巨大轰动,本来失望的神级们顿时蠢蠢欲动了。 这么轻松的一家人的气氛,让她们非常喜欢,看向王渣也是爱意浓浓。 想着如果自己那个男子的情况一样,手头上不是很宽裕的话,或许也会那样的,不免感觉道一阵惭愧,他有钱,可以花销大一点,但是因此去指责那个男子的确是不该。 其实,他最担心的还是杜宁能不能真的请到古天乐,过来拍自己的片子。 “掌门,能否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考虑?”叶枫犹豫中向着凌云子抱拳一拜后,对其恭敬开口道。 “还有地方伤吗?”秦冰冰居然这么问了一句,问过之后,脸红成布。 按照秦墨麟的实力,他的灵力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不太可能被榨干,但他始终是人,精神力和体力都有限度,只要将他累得精神透支,就容易出错,到时候占据自然会有所偏向。 竟然就是儿童医院里那找不到孩子血管的就知道哭,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护士。 总的说来,升雨这次的想法还是挺不错了。就是迂回了许多,也不划算了许多。完全可以灵活一点,买下泥塘周围的土地。一起挖开做荷塘。再养鸭子就可以了。非要去买河道这个大工程。 婆婆没有看不起,反而是为这事担心,这样的婆婆不多得,李秀英怎么能不满足。 第一卷 第610章 真正的地狱! 姜峰指尖轻点着那份汇总报告,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纸背。 他抬起眼,看向郑爽。 余下的四千弟子在愚啸天,昊字辈弟子,宏字辈弟子,带领之下上前接令。 经过了几年的相处,他到底还是对碾冰院的姑娘们生出了一些类似念旧、呵护、守护的情怀。 听着神木的款款道来,罗辰、冰馨两人在目瞪口呆的同时,也算终于是的,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虽然知道,这种坚持没有什么意义,到了这个时候,几乎除了刘青山,这里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刘家人。 孤风野越向李云憬冲去,剑雨就越加密集,在紫色巨龙的身体上穿起道道紫浪。 冯灿不出汗,甚至还穿着衬衣,把自己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原本在丛林里,是应该使用衣服把自己完完全全包裹起来防止叮咬的,但是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张怡等人宁愿忍受蚊虫,也要裸露胳膊降温。 虽然登上了王位,但北玄帝国的众臣,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承认过,北玄熊心大帝的称号,与隔沧河而居的神龙帝国那个大帝相比,北玄熊心更憋屈。 一晚上四处奔波,再加上和冯紫路拼杀,两人到现在都是累得够呛,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房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就和衣睡去。 话讲回来,威廉中将满脸震惊,那段家居然一言而决,能够让他们短时间晋升中级国家? “如果准确的说,应该大部分都是连第三道基源都没有凝聚的初入破空修士,就像我这样,明知去了就连一丝机会都没有,只会沦为炮灰的人,才留在这里防守启雷城!”中年修士叹息。 一入空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本来有些不适的青玥,浑身一松。 果然,在维克多一记鞭腿抽空后,秦磊一个上步,瞬间靠近前者,而维克多见此,不由立即轰出一拳。 樱一微微敛了敛眼睑,并没有上前去拆穿他们,‘约会’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就相当于‘聚会’,只是人数的多少不同罢了。所以,他们跟着,樱一到也觉得无所谓,也没有什么反感的,更何况里面还有自己的部员呢。 不会的!他可是神仙,就算不动用仙法,就凭那逆天的道术,一般人根本伤不到他。 “谢谢……”那只洁白的手掌在阳光中落下。年轻的生命就和周围的尘埃一般。顷刻间烟消云散。 片刻间,陈浩的火魅之躯便焚烧成了灰烬,留下了一团土黄色火焰。 与此同时,其身上的黑色火焰迅速消散而去,而其手中有着一道无比阴冷的气息散发开来。 最后神眼停下,注视在浴池底部的一个如同透明钻石的晶石球上,这个晶石球看起来漂亮非常,晶莹剔透,但隐藏在浴池底部角落,不被外人发现。 更何况,三皇子此前一向没甚存在感,势单力孤,在朝中无势力牵扯,容易被拉拢过来。 寒来全程都看着郝大夫的动作。他三十岁左右,身材健壮的模样;老茧颇多,且皮肤黝黑的大手;束好的头发用木簪固定;面色如常,有些严谨,也有些随和,全然一副行医救世的大夫模样。 他向来就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这时候叶向晨竟然关注他衣服而不关注他?这焉能让他不怒呢? 除夕,阳光晴好,大片的金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倾洒下半室光影。 十五分钟后,事情终于得以处理,萧少峰带我去了餐厅,点了两份套餐,一张脸上写着无奈。 “各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差不多要去准备一下了。”土屋博士开车过来招呼道。 苏静卉早料到会如此,倒也不惊讶,还做出一副感叹惋惜的样给院里那些眼睛看,又特地让左妈妈列个单子准备东西往西北送,表示哀悼。 不过李晓明也不是吃素的,多年的修炼和参加宗门大比的经验,让他见识过不少的强者,所以对于叶向晨他丝毫不慌乱。 乔夫人面露犹豫,一时拿不定主意,这事发生在别人家,她肯定很感动,发生在自己家,便有些……人哪,都是自私的,不是么? 转头看去,那是跟自己隔了一个过道的男生,戴着眼镜,胖乎乎的,个头有些矮,这幅模样倒是挺喜感的。 其实念声的心思和胤祥琢磨的差不多,但没有这么复杂,她只是觉得既然你都不搭理我了,还送这些来干嘛?念声是抱定了打从今儿起,信不收,东西更不收的主意,要和胤祥彻彻底底的断了联系。 娘的,干他们这行的,哪有那么多挑剔,人都敢杀,还能不敢剜块肉带回去?反正这种恶心他也习惯了,就差没就着下饭了,还能因为看到吃不下饭? 孙殿英军长听到李顾问谈到韩处长提出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或者说跑,他忽然想起一个事,当初自己带土匪弟兄从河南和安徽往上海贩烟土时,就有点类似。 他们毕竟只是刚进入“复仇”佣兵团,在这里一切走动都会有所限制。 石桥整体是用的一种青色大石垒成,以一个拱形跨过了岩浆池,在岩浆之上恐怖的高温似乎并没有对石桥带来丝毫影响。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奇异之处或是有机关的样子。 森林中的居木高达二十、甚至三十米都有,将林子挡得暗橙橙的。 “话说队长,这家伙真的只是黄金水平吗?”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振鹏突然指着自己的电脑说道。 第一卷 第611章 最毒的刀,是鳄鱼的眼泪! 姜峰起身,踱步至走廊。 他垂眸下望,只见学校前坪黑压压一片,全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 他们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和蔼可亲得像是来做慈善的志愿者。 为首的,正是马井光。 尽管杨霖放任康王等人将税银当钱袋子,但到底不能为了一己私心而置百姓于不顾,因此只能从其他方面弥补宣城百姓,这几年春风化雨地向宣城倾斜了不少政策。 第二日,乔生忽然拿了一锭银子让研磨去买酒菜等等。研磨少不得问起银子来历,乔生说是朋友所赠。研磨想到夜里乔生房中说笑声,便想该是主人的朋友了。 沐晓锋与郑强见过的面并不是很多,也不知道郑强的身份,但是他的印象却很是深刻,而个月前,他逃生到上海的时候,跟着陈堂光去过一次地下赌场,郑强就是那个赌场镇场子的赌博高手。 可是现实却是很残酷的,每次都是睡觉睡到手抽筋,数钱数到自然醒。 当然,很多出色的弟子之所以申请成为长老,并非是贪图这个称号,而是一旦申请成功,其月例、年例也都会有所增加之故。 这事薛东被沐晓锋释放了之后,第一次再次与周琦敏相遇,顿时,他露出了咬牙切齿的面容,正是周琦敏把自己与师兄吴立一当做是炮灰,最终师兄死去了,而自己也差一点死去。他自然很是愤怒。 孔宣调任三山关,旁人对他来历知晓的却不多,只知道他修为不凡,却没有人见过他出手。不过自他坐镇三山关,因邓九公调走而松了一口气的南伯侯依旧是无法寸进。 更奇特的是,在蛇涎藤旁边,还有一只长约四五米的黑蛇,口中的蛇涎不断地滴到蛇涎藤的根部。 上次自己的妹妹刘一菲被严逸偷看两次,扬言要报复他,让自己和她一起行动,可是在思前想后,刘芳菲还是以工作忙给推辞了,没有亲自参与那起“报复”事件之中,只是给刘一菲提供了一个场所。 终于他双手停止了结印,口中也不在轻念,声停雾散时,就见名老的周身被红色的波光罩住,而他身下蒲团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细针。 几天时间过去,冉枫再次飞到了飞行器当中,首先让自己苏醒过来,然后他让蝴蝶苏醒了过来。必须得让蝴蝶定期苏醒,长时间的休眠对蝴蝶会有影响的。 男人此时神色变的暗淡了几分,我和曹天师准备离开这,男人却叫住我们,和我们表示了感谢。 陈锋凭着他超强的耳力,不难听得出来,前方脚步声被自己拉得越来越近。 “胡闹,你真想气死我这个老头子吗?”江老爷子怒发冲冠,忍不住骂道。 “好了,这处矿脉就在这里,谁也拿不走,只等我们级别上去就要开始准备了。”张简笑道。 “好了,免得有人说闲话,你们可以回去了。”龙枭这时候也不想让郭家顺藤摸瓜来攀附汪莉的机会。 冉枫见此,一点也没觉得同情,相反他还没打够,赵孟宇这种人渣真该早点消失,可眼下冉枫要是当场宰了他显然不切实际。 越盯着看,越感觉有东西,但手电的光芒一照过去,一切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是更深邃,更遥远的黑暗,这让身处其中的吴冥浑身不自在。 林晗思考了一下,买一栋自己满意的别墅需要花一点时间,短期内也没法入住,于是说道:先给我开一个月吧。 “高木医生,高木医生?”宇智波富岳带着外卖来到了地下一层,朝里面喊了两声。 正是因为如此,纵然现在,圣族的强者其实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目前能够看到希望,达到另外一个层次的人。 将两只手臂凝实,高木尚仁看着那两只听从自己操控的手臂,他敢肯定这种忍术没有其他人创造出来。 因为范霜霜等医院工作人员中午经常去那里吃饭,所以他们也习惯了,直接就穿工作服去吃饭。 她们,要用自己的生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阻拦净世青莲的执掌者。 她总觉得这话非常重要,必须告诉温初柳,因为她之前看到过关于温初柳酒量的报道。 不过,林庸想着,能拉来天机老人这个强援,一点也不用惧怕杨笑天,还是不错的。 现在苍剑只希望,自己出现的还不算太晚吧,要是能够找到剑奉他们,自己再也不会跟之前一样选择离开了。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灰色的,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但这件事有一个重点,现在不是温初柳要抛弃竹子直播,而是竹子直播抛弃温初柳!结果现在他们居然还倒打一耙? 第一卷 第612章 他开价百万 马井光那张悲痛欲绝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断手的不是康海,而是他亲爹。 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一名精干的律师立刻上前,双手呈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东方雨平发现了下面的动静,连忙飞下去。这种时候,东方雨平必须得在双玉面前刷存在感。 仁亲王思绪完全飘到了朝廷之争上面,忘了和儿子谈论的话题,好一会儿,他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在儿子跟前,没法下台。 畜禽蛋类汤有排骨汤、鸽子汤、猪肺汤等等;蔬菜原料类汤有南瓜粥、冬瓜汤、白萝卜汤等;米面豆乳类有八宝粥、绿豆粥、豆腐汤等。 而在雾气之中,齐嘉明正操控着一只擅长闻气息的飞鼠寻找云浩,然后不断的靠近着云浩,并暗暗的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他的第一件绝杀宝物。 东方雨平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咧嘴一笑,就要发动时间回溯的能力回到他穿越之初的时间线。他要弄个清楚,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林星辰慌张的四处看去,火光遍地,如同战火后的废墟,一处处坟头如山崛起,大地浪海崩塌,山峰如天临地。 林星辰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轻飘飘了,天地空明,四野如焚,无形中有一股决然大力,在撕扯着自己的存在,好像那无尽虚无的尽头,有力量在拽着自己,要投奔那黑狱之海,万劫不覆。 张珏听谨解释对婆婆越发敬重祖父少大学问家对教育自然要求至诚至孝张珏心中当然觉得“无不父母”婆婆如今竟然给自己解释还送了好些首饰给自己表示歉意还什么不满意? 数日之后,累成姥姥色儿的林星辰终于被白色人影一脚踢飞,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谢琳琳当即呆怔住,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地上那个还在滚动着的瓶子,上面的标签,的确是维生素E。 而跟着乔慧一起进入房间的沈佩佩肯定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只是对各位实习生简单的说了几句,还说什么在座的各位有可能是我的学长或者学姐,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希望大家可以遵循公司的纪律。 “啪--”重重的一巴掌抽向他的脸,另一只手同时出击一拳朝他的腹部击去。 陈云曦也不说话,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大概是看见但是没看清的意思。 “咳咳,既然这样,那让她陪我逛逛,就放过你们……”黄毛装模作样地指了指萧凌薇,一副自己正人君子,说话算数的模样。 晒干的棉花是易燃物,尤其是收货量大,东西多,一旦烧起来,那损失就大了。 见许笛生已经走到了08届新生的最巅峰,还成为了魔武的队长,她一点都不带意外的,显然很相信许笛生。 也是等陆泊走近了,苏浅才看到他那的伤痕,鼻青脸肿的,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一张帅气不输面前江黎的脸上挂了那么多难看的青紫痕迹,也怪可惜的。 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厉以霆的身边,不能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付之一炬。 苏浅是颜控,陆泊长得好看的时候,她还愿意赏他几个眼神儿,现在他不好看了,她多看一眼都觉得作呕。 苏菡听他这么说,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脸上便露出了有些失望的神色。 找个地方停好了车,任剑下来之后便向苏菡家走去。他虽然尽量做得很自然,但心里却丝毫不敢大意,一边走一边环顾身前身后,生怕突然看见苏菡。 班里组织某些活动,名义上是自由参加,但是如果你不参加,就会遭到其他人排斥,所以最后不得不被迫参加。 ps:周末的事情太多,到家已经累的开不动电脑了,姑且在这里请昨天的假了,实在不好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方逸尘已经准备好随时要去拽住龙依妍,以免她再向前两公分就要坠崖的时候,她才停留了下来。 党组虽然有了意向,也就是八字才有了一撇,后面还有民主推选等一系列程序要走。高明究竟能不能过关斩将,现在谁也说不好。 过去几十年,不知被师兄们唠叨过多少次,什么不要挥霍天赋啦,什么挥霍天赋是对全修仙界的犯罪啦,什么再不刻苦修行就要断她的日常补贴啦……吵得人心烦意乱甚至义愤填膺。 她从来也都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所以又怎么可能为了这些人浪费掉自己的好心情? 或许以为刚才出现什么意外,毫不犹豫的释放底牌,强大的力量再次爆发,可怕的力量涌现陈锋。 史蒂芬深呼吸了一下,平复自己有点躁动的情绪,上古邪物的力量不是那么好汲取的,每次抽取完他都感觉情绪很暴躁。 第一卷 第613章 字字诛心! 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空气就变得粘稠起来。 郑爽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同意,钱就在他们指定的医院里打水漂;不同意,就是违约,一分钱拿不到。” 他的声音里压着火:“无论怎么选,康叔都是待宰的羔羊。”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进了门庭,过来迎客坪,便是百尺祭台。卫天翁此刻正负手立于祭台之上,望着血魔洞所在方向暗自叹息。 秦明看着张雄手上那把隐约闪烁着流光的长刀,立即发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就在这时,房间的另一头隐隐约约又传来叶菲菲大笑的声音,那二货应该是要出来了。 慕云澄见状望向皇甫元戎,心中也是略显担忧。毕竟皇甫岐是他亲生儿子,他脑中只要萌生一个杀人灭口的想法,自己今日便是必死无疑了。 在这个阶段,欧洲一周游似乎成了每一个工作室的成员拼命奋斗的目标和动力,这其中也包括楠西。 那胸前挂着的墨绿璞玉和珍珠玉串差点没将冷弥浅的眼给闪瞎掉,顿时惊在了原地直接给看呆了。 吉丝微微一顿,没有继续说话,像是在平静情绪,但你从她脸上却看不到任何表情,但越是这样西维尔反而越感觉不舒服。 原本自己以为已经大概的知道了杨路的实力,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了杨路,他真的强悍的有些过分。 所以,她是真的厌倦了这一次又一次的争吵,真的,太厌倦了,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无止境的争吵中,还不如去做点别的,比如学习,比如工作,比如与人交际,这样,至少还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 杨路随后从储物戒当中一下子拿出了几十个丹药。可以肯定的说,这些丹药要是放到市面上的话,那么每一个都会引起轰动。 张乐居然想修炼最贵的,江思美和江思景刚开端很惊奇,但想到张乐那种可怕的炼丹术,这也沒什么乖僻的。 时玉儿好一阵无语,这个话题,该不会是韩夫人亲自动手弄的吧? “我一直都是一个俗人,喜欢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东西,自然也喜欢钱。虽然说钱是万恶之源,但依然让所有的人趋之若鹜不是吗? 将之前那些跟庞太师有关联的武将派出去镇乱,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的修为也没有你高……大约是府里派人保护我们的吧……”抚琴也十分不确定的说。 佛槿心下有了主意,既然那块石头能将钻地鼠脑袋撞晕,那一定是十分坚硬的。那么这块石头作为炼器台,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这是我的房间,我想坐着就坐着,想躺着就躺着,跟你有什么关系?”荀倾冷冷道。 吴玉心转脸,眯着不适的双眼,神识里看到强狐长老对着她微笑。 走进了,她才看清刚才发出香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原来是包满花生、核桃、芝麻、瓜子的酥点心。 而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神是,蓄着浓浓的心疼与爱意,他终于决定把自己的爱表达出来,希望她能接受他,让他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爱护她,抚平她心灵上的创伤。 “那大脸猫没事吧?”二旭有点着急的问道。“大脸猫”就是花郎的对象本名袁媛,也是二旭的在学校认的“干姐”,一直都挺照顾二旭的。 第一卷 第614章 你演?我比你更会演! 姜小胜和另外两个年轻人还是满头雾水。 “姜律师,这房子产权都到手了,还能有什么坑?” 姜峰还没开口,郑爽先冷笑了一声,她已经想通了其中关节。 “你们还是太天真了。” 除了在森林外面驻守的第一军校等内部人员采用内部系统能看到里头的直播外,其他兽人根本不知道里头的比赛情况。 甄善美眼眶通红,没有像以往任何一次似得,只要他开口哄她,她就会开心起来。 毕竟,有些事情你越是轻易的出手,旁人反而越不好珍惜。相反的,等到最后一刻,或者在大起大落之后,再出手,往往会收获更多的感激之情。 “我观你,面目可憎打起架来又如同魔神降世一般,不如名典韦字恶来号九黎如何!”秦枫不由的调笑道。 “我应该会有30分。”陈琴开口说话,她首日发挥的不错,可是第二天有些发挥失利,她在估算着自己这一次imo赛事的成绩,差不多也就是这么点儿。 砰!刀茫直接将大手给一刀斩成两半,而在这时,一股更加庞大的大风吹来,被斩成两半的大手瞬间化为魔气,噗哧一声便涌入地下。 在穿上钢铁战衣前,托尼·史塔克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在穿上钢铁战衣的瞬间,他就是当之无愧的钢铁侠。 可正因为是他送的,她既然想摆脱他,就不能用那些礼物去换钱。 江丽莎和杨婵在阮阮生前,就和阮阮不对盘,她不希望阮阮在过世后,还被她们如八卦猜想的议论。 黑袍怪人一张嘴,竟然将那半截鬼叉直接塞入自己的口中,脖子一鼓,吞入腹中。 台下的宾客们议论纷纷,从先前江翌的表现他们都在猜测,江翌送的寿礼应该价格不低,但却没想到竟然是区区四瓶药酒。 那人听后并不答话,只是耐心的看着张天,当看到张天全身衣服竟无一处浸湿心中不免一惊,不由自主的“咦”了一声。 此刻,展云飞的身体已然变成了半透明之色,他的远遁之术尚未完成,功体却是一滞。 两人一起上了六楼,这栋楼几乎都是洗浴中心以及棋牌室之类的场所。 甜心儿:【照片】苏苏,你看,这是聿爷爷传给我和聿修白的传承玉佩,聿修白一块,我一块。 感觉到大叔的变化,所有的实习医生的眼睛也瞪大了起来,脸上全都露出了震憾的神色。 周家栋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中医专业的大学生,对人体的穴道和针灸疗法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只见二人的身形已然化作一团金光和一团银光,在诺大的空间中互相追逐着,来回对碰。金银光华交织,好似神迹一般,闪了观者的眼球。 青年脸色大变,当下跪在地上,还没有说话,魏进忠已经动了。青年只觉得眼前一花,张开嘴,他看到身后,他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三个保镖大气不敢喘,身体哆嗦不停,担心魏进忠把他们也解决了。 新式装备的杀伤力,初一进入战场,果然发挥了它应有的效果,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攻破了一处苏定方此前多次进攻,都没有打下来的要塞,这种势头让唐军的士气很高昂。 第一卷 第615章 马大善人?那就再签一个亿! 姜峰顿了顿,环视四周,朗声笑道:“扩大十倍,马总您恐怕得把康叔直接送进帝都决策层,当个一号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 但是朱元璋也非常清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一点一滴积累,才能慢慢强大起来,现在他不可能一下子就让他达到,或者可以匹敌陈友谅现在实力的地步。 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共通点,一个是烈火,一个是寒冰,怎么可能相互转换? 吉尔达斯这时也来到了秦铮的旁边,守卫着他,他拳头一收,再猛然一震,就将那些迎来的丧尸给震碎。 苏逆却没有马上动身,刚一踏入这树洞之中,他便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以他的见识,竟然都无法分辨,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在这个舞台上,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没能把握住,立马就会出局。 当第一圈的铁甲骑兵与他们身后的众多轻骑兵冲出来之后,连老浅他们也只能认为,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这些骑兵,除了是幻觉,别无其他的解释。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不投降的话,那么只有面临着被朱元璋消灭的命运。 特别是朱元璋之前对于朱升提出的九字真言,只是觉得这是一个说法而已,并不觉得所有的精华都在这九个字里面。 章鱼接过了琴,“行,那就先玩一会吧。”于是几人的音乐响起了。 不过她的脸真软,好像树上的花朵,轻轻吸一口都能够闻到香气,亲的时候跟能吮吸出花汁一样。 “还不算啦,要得明年从魔法高等学院毕业,我才算是正式的魔法师,不过,我现在已经会释放三级的魔法了。”林雪晴说到这,一脸骄傲的挺了挺自己微微隆起的胸口。 宁初一往床上一坐,双手摊开搭在身体两侧,看到采真儿纠结的表情,乐不可支。 猎人的宽刃刀极为锋利,直接没入了赤炎虎一只虎眸,将其重创。 杜兰特这次到了前场准备继续要球,乘着手热,也乘着唐天防不住他,他必须多得分。 他不像秦阳和秦雨那样,游戏ID和等级都毫无保留的选择展示了出来。 但现在这一次——我像是一直保持着意识,却也像是浑身都没知觉了。 这事儿我有点没法接受——再说了,出了这事儿,关起我来干啥? “等和我去了,你就会知道。”红发青年目光闪烁,朝贺元隆使了个眼色。 单拿一个出来,威慑力同样不俗,尤其是那怪异的样貌,叫人看了,心生寒颤。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对我妈也心思不纯!”名叫‘太阿千伏’的青年瞪眼道。 旋儿环顾一眼,最后视线定在烈非错面上,眼中自有高度,更有轻蔑。 仅仅是这声响就让我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索性走的早,不然遭殃的恐怕就是我们这里的所有人了。 地安大学的兴奋很有特色,黄色的信封上印着绿油油的苍天大树,黄色代表的土地,信封的予以不言而喻,只是我不太明天他的用以。 信息的不流通,而那些仅有关于网络的信息,都是带着极其的偏见以及片面的。 第一卷 第616章 他亏了一个亿,却笑得更阴险了! 这次姜峰没有再叫住他。 马井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姜峰的目光转向郑爽,后者正看着马井光留下的那支十多人的律师团,眼神里满是戒备。 “姜主任,用他们……会不会有诈?”郑爽压低了声音。 安德普喜出望外,忙不迭的连声道谢,随后兴冲冲的跑进了病房。 她看着对面被细心照顾的简夭夭,不是戚昼给她夹菜就是戚梵给她剥虾,是自己没手? 季甜紧了紧拳头,母亲此时已经瘫坐在地上,却没有像当初那五人一样当场殒命,母亲的实力要远超那几人,她松了一口气。 其实当奇境出现之后,他就已经有所感应,但是他在等待叶梓的回复。 “这恐怕不太好吧,大人能来给我母亲看病,对于在下来说已是大恩大德,毕生难忘。 疼得周红梅嗷嗷的叫,可偏偏她又不能说什么,周红梅只得将这口气给咽下了。 唐朝统一全国之时,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对付突厥,所以一直采取守势。 简夭夭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用湿纸巾擦了擦脸,除了眼圈红红外都看不出来她哭过。 如今他马上要完成第四境铜皮铁骨的修炼,趁着此次离开东城区,刚好他想顺便前往中城区“八宝斋”一趟。 方子轩继续跟上,心里却思考着回京之后如何整治这块不平静的匪患猖獗之地。 可是防守跟进攻可不一样,防守方都是以逸待劳,只要贮存粮食够多基本不用考虑补给线的问题。 黄氏当下又哭又闹,林远志这次的态度却是相当坚决,言明过了万寿节,就亲自去卫王府退婚。 重点不是宋亦青和廖青云吃饭,重点是那件披在宋亦青身上的衣服。 只见一个个清兵从腰后掏出绳子,而绳子上还系了一柄匕首,这两样材料都很好找,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够做成一个简易钩锁。他们将一头卡在靠城外那边的墙垛间,然后扔绳子就开始往城里降落。 虽然李博的唱功和张明宇无法相比,但这又不是比赛,只要感情到位,再加上伴奏,听起来也不会太差。 这一拳不怎么重,但却将佛门真意开到了最大,形成的冲击力让董天宝背后的虚影都跟着颤了颤。 尤其是李整,因为不能跟随刘达出征徐州,正愁没机会立功呢,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 听到师爷这番话,叶弘无奈叹息一声,“先生,你随口一句话,便是数十条,甚至数百条鲜活性命,你可知道在这短短三日内,安邑县新兵战死不下两千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这样损失也只是最终阻挠奴兵三日而已”。 霍起笙微仰起下颌看着她,四目相对,她眼眸亮亮的,像是泛着光,璀璨的跟今天晚上的星星一样。 两人的握手也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鄙视,绝对的鄙视,没睡醒的晚晚对于任何叫她早起的人都致以崇高的鄙视不论是谁,就算是曾经的心仪对象如今也没爱了。 若不是之前关鹿嘹要求,他都懒得做这道教领头人,做了之后更是事务繁多,不仅耽误他练拳,还烦人。 “大哥,放心吧!我认识路”捧着爹妈排位的青青没见过这么啰嗦的哥哥,一遍一遍的说着。 第一卷 第617章 车里坐着一头猛兽! 律所的年轻律师们也纷纷附和,用真诚的话语劝说着。 黄五浑浊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他常年因生活重压而紧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那是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 通过“贪婪标记”的数据显示,这几下连击,使得它的生命值从一万点滑落到八千多点。 无疑,一个自带空间的秘宝十分罕见,作用也很大。唯一遗憾的是,里面的环境太恶劣。否则,将花妖们带出便不是一个难题了。 而比利蒙而的另一只手直接掏向了英俊的心脏,但就在此时英俊已经把被他阙断的指甲往前一刺,比利蒙而那断掉的指甲直接被英俊刺进了比利蒙而的心脏。 冬日日短,此时已是掌灯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青衣楼门口出出进进的人却丝毫也不见减少。 难道华东来也是诸葛帮的人,老酒鬼雷动天与龙飞云他们几人都被华东来骗了? 这句对白是三年前两人在万花谷外的悬崖边曾说过的话。相隔三年多了,此际两人无意间说了出来,俱是心头一热。 琴痴孤独曲呵呵一阵狂笑,枯瘦的手指轻弹了一下面前的古琴,古琴发出刺耳的声音,尖锐而又充满了杀气,两个抬着琴痴孤独曲进来的瞎子听到琴声后,竟一闪身齐齐飘出了窗外! “嘿嘿今天就靠你了。”英俊拿着一个被自己打死的鸭子说道,而后就开始在一边拔起了毛,等处理完了之后,他就带着变成鸭肉的鸭子离开了。 伊明月长叹一声,突然脱掉衣服,上床睡觉了,他梦见自己不停地吐唾沫。 她话虽说的很是不客气,却是脸上带笑,一脸妩媚,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模样。 以前颜菲这么逗他的时候,天逸很少配合的,只不过今天比较特殊,刚刚还那么害怕颜菲不要他了。 “得,得,得”前方传来马蹄的声音,艾峰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几人骑着马走了过来。 陈伟民弯腰看了看轮椅上的父亲,转过身,像是在向李芳询问着什么。 看着猿飞日斩震惊的样子,千手大柱子立刻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一边笑着,一边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轮回者听完沈家豪的介绍以后,都非常恭敬的对待艾峰,还有各种奉承和讨好。 撕开夏琉手背上那破破烂烂的创可贴,一道并不算长的伤口在她的手背上甚是明显,这是因为伤口已经化脓,看起来触目惊心。 艾峰知道他想逃跑自己肯定拦不住他,所以对于他的话艾峰肯定不会如实回答:“也不是很多,几万个这样吧。 自己就差一点就丧身在龙景腾的狼口中了,杰瑞可是什么样城府的人,沐思颜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沈长风在医院里等消息,沈爸爸也没闲着,他可没忘记今天那车子的目标是他儿子这件事。 当太阳到头顶的时候奥斯克将军响起了退兵的鼓声,三个团依次开始撤退。 “将均作为其他势力代表,抽中了战字签,自然是由他开始选择自己的挑战对手,诸位选手可有异议??”那裁判洪亮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战台,几人端坐在战台之上,而后都表示,没有异议。 第一卷 第618章 疯了! “我这次见他,不是去交朋友,是去解决问题的。” “我要当着他的面,跟他对峙!” “请大家让开一条路,给我一个机会。” “如果问题解决不了……”姜峰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一扬,“大家再动手,也不迟。” 幽冥血海里的妖魔肯定都本领极强,不然的话,冥界的人也不会如此忌惮了。可自己连白无常都打不过,幽冥血海的妖魔又怎会听自己的呢? 这一切自然是辰锋的功劳,他已经站在林超兴的身后,一手点在他的后背,帮助他战胜了韦三笑。 这王缄也算是一个大风大浪里走过的人物,被绑架估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被洛河彬惊醒也没有因为紧张做出过激的行为,乖乖将双手慢慢抽出被窝举过头顶。 谢凌峰根本就是没有管自己身边看着自己脸色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王建直接就是向着后天走去。 陈鹏还在他身边,任凭刚才多少人想去阻挡严涛的射门,陈鹏始终跟着张述杰不放。这是他本场比赛的任务,一个看似简单,实际又很艰巨的任务。 就当魏无忌想着这些的时候,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吵嚷声,将他从想象中拉了出来。 “纲手大人,风影大人居然被晓组织的人抓走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晓组织真的这么强吗?”静音用惊讶的口吻说道。 叶随云对此毫不关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姬别情,想到此,再按耐不住,对九妹招呼道:“我晚些回来。”说罢紧追浩气队伍去了。九妹刚‘哎’了一声,已不见了人。 确实,那地洞垂直向下,再加上五根木桩围拢,真的很像一口井。 皇宫中已经开始了交战,辰锋和赵麟也溜进了宫中。宫里头的确是一片混乱,不过叛军的手臂都绑着“汉”字绸带,倒也是醒目。 从已经被吓得颤颤发抖的灰狼背上跳了下来,南潇冷眸,昂首反问足有十米高的苍狼王。 “脚扭了?”陈海一听这话,看了一下自己的脚,瞬间就懵逼了。 “霍维多夫,你已经被情敌实力的强大而吓破了胆?”德洛米奥说道。 门铃响起,正在梳妆打扮的孙茜立刻放下手中的口红,大步走到门口。 不过接触确实不多,只是匆匆打个照面,他也没回忆起什么猫腻。 “急什么?你那么想与六级战师战斗拼杀吗?你能打得过吗?”德洛米奥说道,这两个家伙的口角之争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却没有那么针锋相对了。 “卜兰奚,守护之剑的家伙生性懦弱,他们怎么能够与我们狩猎之矛比呢?派出一个六级战师单独执行任务,可见他们是多么愚蠢。”那名魁梧壮汉手持战刀,面带讥讽。 这件金属制品有着明显的现代风格,银色的流线感,形状像个梯形的金属盒子,上面横放着一个梭子状的金属物。 用几年以后比较火的梗来说,陈凯刚刚的这番调侃,就是妥妥的那句,死去的梗突然开始攻击我。 乡亲们答应一声,各自回家;潘四跟着孙二牛去安排那些逃难的人,李三带着钟离和唐建来到镇内的一处宅子。 而对方为了保住他的性命,甚至将足以突破金仙的灵丹都喂给了他。 向泰阳也不遮掩直言自己就是想要争夺第一名那个灵池粹体的机会,这个机会陈楚曼也想要,反问如果自己能帮他得到,为何不自己拿这个奖励。 “林辰,你可知道,那一批药草的损失,我苏家可是用了这一年来缓。”苏云若看向林辰,则是对其质问道。 王祺刚刚进到殿内,各种请命的人络绎不绝的赶过来,这时候王祺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逐渐稳定下来,沉着的一一下达指令,慌乱的场面逐渐稳定了下来。 赵秦廉就算闭着眼,可白笙口口声声质问吉明,自己都听得清楚。 看他的样子是彻底不打算来找荼蘼了,而如果他想的话,距离再远,也阻挡不了他。 马秀英和唐别衣坐在椅子上,边喝茶边闲聊,钟离闲坐一旁伺候着,不时插上几句话,场景一片温馨从容。 此时的空月和刘姨、蓝今、铃子、飞燕五人,全部聚在东楼二楼的一间房子里,空月双目微闭,运转神目,观察进犯的十二名敌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想先把对手底细摸清。 谢南栀轻笑了一声,拿出了一根银针,准确的找到了穴位,轻轻的刺了进去。 难道是这张符纸把我拉了回来?仔细一想,肯定就是了,怪不得刚才在梦里,我额头会那样做灼痛,虽然刚刚的事情让我有一些后怕,不过回来了就是皆大欢喜。 这里总不能全部都是紫影花吧?应该紫影花只有一朵。而且我不是掉进水里了吗?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草地上了呢?这是幻觉吗?还是梦境? 孙驰见无路可退也是一发狠一把扯掉外套提着棒球棍就走向了大凯。 “档次低?”沐丹青神色平静,缓缓打着方向盘,神态非常专注。 慧娘此刻的表情已经从紧张变成了害怕,声音也变得有些哆嗦,还有一点儿颤抖。 民警看了看我的伤势说这件事他们会帮我处理,你伤势重,先送去医院吧,别的事慢慢再说。 第一卷 第619章 我拿什么治理! 把政府的办公大楼卖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 姜峰本意只是调侃一下这个看似走投无路的区长。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 高德政在短暂的错愕后,猛地一拍大腿,双眼放光,脸上浮现出一种找到天路的狂喜! “对啊!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反正那破楼空着也是空着,在哪办公不是办公!” 恩,没事,灵儿还活着,在我体内,不过好像被封印了。叶青说道。 随即,叶青翻身而起,用噬青之气换了一身夜行衣,掩盖住头的那种,准备前往青龙寺盗取六脉神剑。 等把这一切搞定,我去公司给老爸办出院手续,医院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挡不住我们执意要走,再加上经过检查老爸身上确实没有内伤,又另外找相关出院部的人塞了红包,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给开了出院证明。 “这是……哮天犬?!”龙易辰瞪大了眼眸看着这挡在自己面前,脑后还有几轮光圈的人模狗样的家伙一脸震惊的说道。 喝,岳老三随即拿起鳄嘴剪,挡住了胸口,虽然挡住了,但还是倒飞了出去。 “五颗三头蛇兽晶。不过我那一颗就算了,就当咱们是朋友了。”谢华胜又道。 傅立凤疯狂的吼声让云金明一愣,随后双眼之中的那是恐惧之色慢慢消失不见。 想要扑到瘸子怀里,却被齐阳揪住领子,他拿着两根筷子,在我划破的手指上狠命的一夹。 千水水看着这个蜡烛,双手闭合,闭着眼睛许愿,希望家人能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希望能实现。 回到自己的房间,球球也睡着了,吴阿姨陪在他身边,看到我进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以前我和你夏伯伯通信,问他这边的生活条件怎么样,他都跟我说很好,这里很安静,没有勾心斗角,像世外桃源一样。 馋嘴…江青怜怎么也没想到辟谷几百年后,她还能感觉体验到这一感觉。 急促中夹杂着几分粗鲁的敲门声忽然从前院响起,穿过正殿,落入后院江愁的耳中。 一咬牙,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掏出一物扔在地上,叫上袁飞光就跑。 陈承丰此时是心满意足,但是陈承丰意识到此时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因为对面还有可能还会再度攻打过来,必须再次做好防守准备。 下一瞬,随着江愁剑诀变换,桃木剑又从天而降,带着惊雷之势坠落,在离地面仅剩一丈的地方又几乎瞬间停止。 两只鸡在他的浴缸的周围来回乱串,吴坤山依旧在浴池里垂死挣扎。 一道又一道复杂而神秘的信息流,不由自主的向外传递着,同时,也有着细微的赞美声响起。 “去吧,灵素在那里等你!”顾昊炎往前方抬手一指,顾长恭果然瞧见朱灵素穿着一袭月白色薄缎对襟短襦衣,束了内务府新进的高腰紫绡水纹襦裙,更显身材修长俏丽。 对于身后的叫喊,一直看着外边的“山娃子”似乎没有听见没有答复。 只是伊莎贝拉现在状况非常糟糕,被黑暗之龙不断抽出神力,眼看着已经奄奄一息,哪里还有身为神灵的尊严。 王婆的茶坊已经打开门了,可没看到那家伙,武松饶有兴致的站在那,想看看这千古第一老鸨的庐山真面目。 它能用魔法将坚硬的岩石变成自己的身躯和脑袋和四肢。岩石具有相当强大的防御力,而且魔法抗性也很高,因为本身就是死物。 第一卷 第620章 错的是这个世界! 高德政疯了。 他状若癫狂地大笑着,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站在他面前的姜小胜,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巨大绝望给震慑住了。 所有石族没有性别,不繁衍后代,都是从天地来,又回到天地中。 说着他大踏上一步,空中划过一道苍白的电闪,一副要单挑一决生死的样子。 沉渊神剑在半空旋转一圈,剑尖着地,插在“张若尘”、老酒鬼、魔蝶公主三人面前。 见这件事让十方宗上下都十分的震惊,作为凌飞扬名义上的师尊,却也算是与凌飞扬有师徒名分所在的。 千秋寻心念急转,眉头锁成一团,似乎已经预测到彪骑团败北的一幕。 郭业本身刀枪不入,又力大无穷,更适合干这个活。别说一一挑三了,就是一挑十,郭业都有绝对的信心。 “你一个地仙也如此的猖狂,等陆大哥来来,我看你还怎么狂。”堵着门口的天仙继续挑衅。 所有的道则锁链,轰击在林木的域之上。不过这些道则锁链,并没有将林木的域洞穿,仅仅只是在林木的域之上激起了一些的涟漪。 不过龟老人并没有半分要害他们的意思,他所传授的这些个修炼经验要点对凌飞扬他们的修炼,以及与人战斗是有着莫大的帮助的。 如果真的生死搏杀,恐怕即使是千冬,也依旧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可能死在幽怜这个锦衣卫之首的手中。 “不知郎君这次前来,所为何事?”秦萱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没有半点好感,甚至带着那么一丝半点的敌意。 尤碧晴还睡得懵懵懂懂,掀开门上的猫眼一看,门外是沈牧谦,特别开心。 她一直觉得,大家都说她坏要比说她好更让她接受,至少那样,会阻挡一大部分男人接近她。 事实上, 萧燕能够感觉得到乾隆对于她的秘密其实是隐约知道一些的,然而,乾隆也知道她如今尚未做好向他坦诚一切的准备,因此, 也便体贴的不去提及此事罢了。 凉庭这边的所有人都朝红魔看了过去,原本坐着的人,也都站了起来,对红魔打招呼。 “师姐,之前特训的事,是不是也有不少人放弃了?”明雾颜之前就想就这件事回御天学院一趟的,哪知因为别的事而耽搁了。 慕容翱面容比不得上年少侄子们秀美,但长相阳刚身形魁梧,见过一面之后,想要忘记都难。 随身包中手机响着,楚韵曲着腿拱着包送到唇边,试图用牙齿扯开拉链。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樱赫也不管曲潇潇怎么样,拉着池清禾就走。 这地方非常寒冷,一到了这里,苏云凉就觉得刺骨的寒意不停地往身体里钻。 原打算太后认出自己后,会回了皇上,自己也可复了位份,重回后宫。可没料到在太后宫里时,冷枝突然拿出自己曾患麻疹来说事,太后顾忌麻疹之症,竟然将自己交由皇后照料,全盘计划瞬间打乱。 七夕青鸟将妖精气场散发开来,妖精系精灵于其中,训练效率是平常的数倍。 药园里的灵植可不是光靠自己就能够长好的,需要人费心打理培育。 第一卷 第621章 神秘照片,黑幕揭晓! 高德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沉:“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姜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看得高德政心里直发毛。 他们比谁都清楚,魔情窟根本就没有来所谓的炼器宗师,出现异变的地方,自始至终,都是孙宁在修炼。 况且,楚尘也早就料到楚家的宗族会反抗,只是无论是否反抗,结果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本来按照许千松的想法,应该让许家所有的核心成员一同迎接萧遥的到来,但因为那场会议临时召开,现在其他的核心人物都在会议室。 不管是录口供还是配合警局那边调查,曾明悦都觉得不能让嘉宝自己在那边,本来那个江姜就是冲着她来的,嘉宝也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而这个消息传入到北玄之地,更是让圣玄宗的所有人,骇然惊惧,沉默死寂。 对于楚尘的实力,最了解的当属霸龙,毕竟他坐镇在神龙宫,知道楚尘已经击败了第七个房间的看守者,法则境界感悟达到准神尊级的层次。 众人一阵发蒙,这么严肃的场合,竟然是闹着玩的?那些人里,有好多一辈子都没下过地,干过农活,铆足劲干这么一回,竟然是白干。一个个哭笑不得,打着电话,转告他们的亲人真相。 燕捷觉得很惭愧,如果一旦感情沦落到别人要来指点他该怎么做,那也太失败了吧。 萧遥听到许家所有成员那无比恭敬的喊声,平静的面庞上泛起了一丝波动,是被许家众人齐心协力的精神所感动。 其他人见此也都纷纷停了下来,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立即抽出了兵器。 贺兰明若微微运力想将它们震开,可是黑色怪物好似黏在地上一般,没有丝毫的动弹,依旧死死的趴着。 “哎,乾郎,我知道你这么拼,是为了什么,一定是想赶紧达到师傅的要求,变得更强,然后打倒刘川吧!”杨道心中叹息一声道。 凤君君是凤九父皇的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自幼长在外面,就在前几个月才回宫。 毕竟她这次消失可是有七个月,因为各种缘由都不敢电话给爸妈,更不敢电话给大姐。 而机会一直都留给有准备的人,就好比昨天……不就是有了一个和乔总见面的机会吗? 记者不能随便乱发一些根本就无从考察的新闻,这是记者的本分也是记者该守的底线。 等签完字,他们离开了屋子,然后我听到有人敲门,是老鸨的声音,我立刻藏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很顺利,我们成功进来了,刚一进来我就看到隧道旁边有一条铁链,那条铁链很粗,比成年人的手臂还要粗,一直延伸到山里面。 期间,后头有一对情侣吵吵闹闹,习择扭头狠狠的盯了了他们一眼,那股无形的、凶悍的气势立即就把他们镇住了,吓的他们灰溜溜离开放映厅。 “看招,风遁螺旋手里剑。”就在角都这一愣神的时候,鸣人突然大喊一声,两个影分身不断的输出查克拉在本体鸣人的手掌上。 三人找到了一家很地道的川渝火锅,也没选择坐什么单间,直接在外边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玛德琳说到这里眼睛也变得红红的,活像个被抢了胡萝卜的兔子。 刘陆无奈的撇了撇嘴,然后钻进了被窝。抱着御姐那香喷喷的身子闭上了眼睛。 刘晗又不敢真伤着她,只能抱住了她的身子,搂进怀里后任由她拼命挣扎着。 彩蝶看南宫炎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会跟着自己进去见梁紫嫣的了,可是要是南宫炎不进去的话,那自己又任何完成自己的任务喃? “你这悟性,可不是一般的高!”唐三竖起大拇指,两人走进灵堂。 赫森哲带着人走了,但白夫人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更加的不认识赫森哲。 “好!”众人每人跳上一根树干,运转起灵力,驱动树干浮水前行。一刻钟功夫,众人就到了湖中央。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傲雪不愿来聚餐。呵。”许辉南喃喃的说。 集市上人流如海,董如又怀着孕,自是不敢往人流多的地方去,所以她还是乖乖地跟在卫七郎身边。 她转过头看向外头,才发现此时已是到了深夜,房子里黑暗如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而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就这样,在这个深夜悄然降临了。 老崔头讲了多久,崔静就无声地哭了多久,近几年间磨练出的dú lì、坚强已经荡然无存。 眼下按照流程,白鲨就算是不同意启用天基武器也于事无补了。因为已经有两名元帅同意使用,所以他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第一卷 第622章 S级特工的猎物 姜峰抬眼,看向李静:“你刚刚冲进来说‘不好了’,不好在哪里?” “呃……” 李静连忙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照片,照片上的画面不堪入目。 范筱希的唇角轻轻一勾,她为江慕宸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她甚至还为他去找到冷云馨,因为她知道,他的心一直都属于冷云馨。 然而,毕阡陌却并没有为难她,甚至连身体的接触都没有就直接将衣服放在了林碧霄的手上。 林碧霄几乎可以想象的出来罗绮然火冒三丈的模样,心底竟跟着愉悦了几分。 范筱希并不是很相信冷云馨,还特意找人暗中监视了她,可没想到,杨沐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的人却没有给她传来任何消息。 黄老等人,也没有出席剪彩,以他们的身份,能够参加展会,已经是难能可贵,又怎么可能抛头露面,参与剪彩。 花硬塞天他手里,自己傲气的起在前面,顾少辰看着手里的玫瑰花,有些哭笑不得,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玫瑰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收玫瑰花时,会是在这样的地方,还有这样的时刻。 “我们是不是逃不掉了?那些怪物冲进来怎么办?凭什么他们能上车,我们不行?”人民开始哭泣,开始哀求,一个个朝我和兵王伸出了手。 黄老身上的伤,他自己可是十分的清楚,能够活到现在,和他这些年修身养性,不断修炼太极拳有关,不然他早就没命了。 说完了这话,我朝一只耳笑了笑,送过去一道,‘就这样吧’的眼神儿。 他们二人一组对练,已经全部比过,不得不说,真是温柔的厉害。别说受伤了,连淤青红肿都没落下一块。 而此时火云怪带他们两个前往的位置,正是地底这些灵莲子输送大部分灵力的方向。 顾玙扔过一只山兔,图依不明所以,用眼睛狠狠瞪着它。结果那山兔四足乱蹬,非常害怕,最后一伸脖,竟然死了。 全世界人似乎并不十分关注第三次珍宝拍卖会的举办。全世界人关注的是,陈衍回来了。 “最近我在研究一阵阵法,与空间之力有关,你既然能自保,便带我四处走走,待情况不允许时,我再回结界。”项倾城沉吟了一下道。 陈远这才真切的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再不能像之前那般任由他摆布了。 “客气,客气!”温煦这边正说着呢,就看到一帮子开始爬进了拖拉机的车斗里。 在山脚处,章不凡察觉到了一道陌生的气息,看这气息运转的方式,来人应当是应天宗的弟子。 “钱师兄,青莲峰域空缺的独立山峰虽然剩下不多,但陆师兄的这座山峰也只是其中灵气相对偏低的一座,你又何苦一再咄咄逼人,处心积虑地将陆师兄的洞府收回去。”罗康一看钱大礼,沉声喝道。 从床上坐了起来,温煦又仔细的听了一下,又没有声了,温煦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于是下了床穿上了拖鞋,把脑袋伸出了门。 鼓风机一样,向四下里吹着风,大火被她分开了一条通路,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第一卷 第623章 代号“寄生兽” 难不成姜峰这尊瘟神,要把工厂区这盆屎也扣到自己头上? 赵邱仇整个人都缩了起来,眼神里全是惊恐。 “我不说了吗,刚才有人打了骚扰电话,我觉得烦就关机了!”简晴宁面色不改的回道。 在此之前,东方家和东方倩是断绝来往的,生怕担上东方倩,欠叶枫的债务。 没有人说他,君不弃自然不会自己跑去影响别人,默默在三楼里寻找炼制上品丹药和炼制上品法器的炼丹炼器典籍。 从他在公交车上对王姓老者,以及凤山别墅面对两名外国人的手段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喜欢偷袭的人。 迅速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将程佳雪挟持住,以此来要挟叶枫。 青草选择了一把吹雪忘忧扇,一盏飞凤铃,一把天罗如意刀等等。 “咦?你不是用刀的吗?还会剑法?”剑心一惊,在他印像中,蚩尤似乎对剑不屑一顾,一直让为剑太过轻柔,显不出他的霸气。 寒暄几句后,秀静龙以军中事务众多辞别世子。目送二人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后,来到龙象身旁,拿出一枚疗伤圣药给其服下。丹药入体,立刻化开,精纯的药力在四肢百骸间游走,不断帮助龙象恢复伤势。 来到一座矮山前,温良便拎出法剑,并指一划,便见法剑剑身上光芒大放,瞬间变成一道巨大剑光,随着他一指,朝那矮山斩去。 这一切的一切在我们现在看来她的人生就像是童话故事一般完美,然而,就在之后的某一天,老天爷却在那个美好的童话世界里面突然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安静的夜晚过去了,第二天早上,警局外面忽然围了很多人,当纯阳赶到的时候,药师一把他拉到附近的一个街角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原来,樊扈找人闹事儿。 “少主,你先走!我们断后!”冷呐喊着,带着剩下的几名影子成员冲进了战团之中,将无心围了起来,不让任何敌人靠近。 不然,要从外门进入内门,所消耗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多了,要经过一层一层的考核,太过麻烦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阵火热,有实力稍微强大而且比较自信的人立即就朝着传承洞府冲了过去。 清秀青年大惊,长戟杀出,都被震得不断的后退,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的天,我以为我已经够能意淫的了,叶语昕居然比我还能意淫!这也太不着边际了吧!什么时候黎筱雨比乔姿还好搞定了? 这个叶兴林年龄六十四,从九岁当中医学徒,到现在已经从业五十多年了,真正的中医大师。 “他们之所以要表现出团结,就是因为他们怕野蛮种人!现在的野蛮种人实力很强,而且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同样也是新始人类。”洛丫丫说道。 墨白看着肩膀下的她,美得像个仙子,淡淡的体香掠过鼻尖,让人感觉好安逸,好想在她的怀里睡觉。 他想得很好,却未算到这变数的存在。未曾料到有朝一日,他竟真的忘记了金蝉子,成了玄奘,一切从头来过。 第一卷 第624章 一千零三十一条恶犬! 可谁也没想到,那片土地的恶劣程度,远超想象。 张茂才冷静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工厂区的局面,确实是一次巨大的机遇,但危险同样巨大。” “如郑律师所言,我们现在甚至连敌人的脸都看不清。” 久别胜新婚,当刘淮在东宫陷入温柔乡的时候,赵若兰意外的见到了许达甫,本已回到宋国的许达甫的折回,顿时让她产生了不祥之兆。 众人不甘心,继续伸手捕捉过去。哗哗哗,仙鱼一个个最后跳跃,一个个潜入到深深的大海深处。一秒钟,两秒钟,五秒钟……仅仅五秒钟的时间,一个个全部潜入,只留下残留的漩涡和其中的仙光。 PS:看到这里,大家可能会迷糊,十大本源法则去掉时间法则,应该是9大分身才对,但是大家别忘了,元素分则又细分为金属法则和非金属法则2种,所以分身还是10个。 啧啧,大意让狮角兽多少有些盲目的自信,根本就猜想不到,宁天林的升级速度,是多么的变态和恐怖。 在城堡中央的别墅大厅里,达图衣衫不整,左臂上还有一块血迹,他暴跳如雷地一把将面前的酒杯砸到地上,玻璃碎片弹开,其中一片从被压着跪到地上的菲利普脸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又能保持一段时间,难道,你又能重生复活了?”林傲忍不住道。 王竺天心中一惊,他已是在林晨的这一戟之中,察觉到林晨力量的变化。 “呵呵,为了岩浆巨人一族,我牺牲了又何妨?”昆坤淡然一笑,大义凛然道。 而这一刻,玄月终于明白了冰火两重天的感受,顿时玄月想到了一个十分烂的方法。 暗殿主手下的盗贼霸气,不管战士加价多少,他每次2万2万的加钱。 蜀王即将回京的消息,虽然还没有大范围的传出去,但京中的官员,自然有得知的渠道,无论他们在京都受到怎样的打压,只要殿下还在,他们的希望就还在。 头脑昏昏沉沉,听见秦凝对孟翔说:“郭博士懂医!给他打电话,让他上来!”孟翔忙着打电话,秦凝又将我身上观察了一遍,确认没有致命伤。在她检查过程中,我越来越迷糊,最终彻底人事不知。 当着大黄的面,他什么都不敢说,怕刺激到它,可他的心里,却是一直都十分的沉重。 当秦路操控着真元将最后一丁点的玄冰玉髓从中取出,被摄入嘴里,前面的冰晶也就彻底破灭,消散于空气中。 卡卡笑得东倒西歪,范毕庄无语的仰头看天花板,郁闷得无话可说。 也因而那五六年的安稳也不仅仅是这些原本的夏国人一步步成长的故事,更有一些“原本不是夏国人而成为夏国人的人”的故事。 “正好也有点饿,连下酒菜都有了,咱们接着来!”肖琳直接坐在地上。 再次故伎重演,找了件教士衣服穿在外面,来到那神父的尸体旁,将尸体五脏六腑剜出涂在衣服上,出了后门,将门锁好,从铁栅栏缺口处钻出。 “是有点贵了,要不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徐友春配合的说道。 和若卿醉墨成亲的那天晚上,他被如仪若卿醉墨同时关在了门外面,那一晚,他和如意把酒言欢,那是他和如意距离最近的一次。 “你鞋子出卖了你,还有别忘了,我们是你哥,还看不出你不成”阿诚哥笑了笑,“感觉我今天特别倒霉!!”明凡直接蹲下去。 我暗暗庆幸,知道这下不会再有哪位同学要求自己出去找出路了。毕竟现在的学生大多数的都是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独自找出路的人还是不多的。 我知道他说的事实,我父母一年的收入全部算起来,也不过是几千块而已,就连我上学,有的时候也要问别人借钱的。这点钱也的确是入不了老三的眼。 说这话的人,是一位先知,他的异能就是预感,可以提前预知将要发生的事情,从而一定程度上去扭转。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在梦中被枪炮声惊醒。史晓峰赶紧穿好衣服出去助战,战斗已经结束,矿山下丟下十几具毒贩的尸体。 “当初说打的是你,现在说不打的又是你,特么的有钱就是任性。”苏珺心中恶狠狠的把菲妮克丝诅咒了上万遍。 而她唯一办法只是想躲起来自保,等待报仇的好机会,藤田芳政她是不可能见到了,高木又没有见到他的人影,看来已经自命不保了,还有谁可以帮到自己,谁!? 而婉儿在一旁听了辛西娅的一番恋爱论,若有所思,感觉脸上灼热不知不觉泛起了红晕。 这黑袍男子自然就是跟‘天煞绝灭’联合的青龙帮帮主‘白恒’,魔神套装的继承者。 就在此时,月牙湖中出现一片怪异的光芒,刘青山心有所感,感觉湖中有某种东西在呼唤他。 结果显示,她真如陆风介绍的那样,只是一个单纯的大学生,像白纸一张,干净纯粹。 侧躺在床上的宁晏听得一愣一愣的,别不是爷老年痴呆了,怎么尽说些胡话。 得到确切的回答,薛万安等人纷纷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叶啸天,充满了敬畏。 “我估计在这两天预定房情况回出现大的反转。”孟飞神秘地说。 当初薛诗雨就是如此,结果倒好,被逐出家门后,生活落魄,日子过得一贫如洗。 几乎是全景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难道,是知道他们灵墟宗要来地球之上,夺取雪神肉身,特意抢先出现,来抢夺雪神肉身的? 在北上广深以及额外一些新一线城市,购买部分别墅在看房阶段就需要验资已经是基本流程了。 无量星辰之力闪烁明灭,在周玄的催动之下,衍生出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力,周天流转。 第一卷 第625章 代号:斩首!第一个目标,他老婆! “如果不是拥有碾压性优势的大资本入场,任何小资本的结局,都会和当年的康叔一样。” 虽然并没有暴露出什么羞人的部位,但因为刚才的事情却也让自己的双肩暴露在了空气中。 高高举着手的鱼肠跳起来,有她带头,家里的人都准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虽然认为赤影这一手蜘蛛拿的很精髓,可是教练仍旧不认为,赤影真的能够凭借在野区的压制,从而带动全局。和往常一样,这一局的看点,仍旧会是在下路。 名字叫过龙江,这河从隔壁县流过来,然后从龙门乡入境,再从城北面,横贯整个县城,然后一路向南,往汉水而去。 阿大前边走,人左和人右两人自然是紧跟着阿大走。三人这才没走多远,后面的餐馆就走出一个,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玛丽安。 “我还能对你说什么,该说的都已经说完,该问的也都已经问过。要说别的,我还能说什么?”话说到这,江阳突然想到一件事。 直接将盖板上的东西挪开,江阳随手打开盖板,“你出来吧。”不管相信或是不相信,江阳都没必要将人右给困在这里。 这是一个全新的渠道,有着传统电视台所没有的优势的同时,无可避免的,也有着一些十分要注意的地方。 江阳死鸭子嘴硬,阎八也不勉强江阳。就算是不问江阳是从哪里见到的食腐虫和食腐虫母体,阎八也能猜到。 在看到了龙行第三手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了扎克之后,joker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仅仅9分钟,训练有素的第92集团军各机就完成了阵形转换,他们化作7支尖锐的箭头,并行排开,等待着大校最后的命令。 王彦此时就是一头狂的凶兽,一路向前冲撞,凡是挡路的都被王彦撞飞到屋子里。 赵桓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纨绔,手里摇着扇子,纨绔的典型就他这样。 宇宙历3502年11月,野心家摄政王比果野心继续膨胀,依托火星作为桥头堡,从火星和地球两个方向进攻天马势力,誓夺火星要塞。 “这话倒也是,反正不论如何,琵琶可不要让自己受委屈了。”三人相聊间,下午的时间也就这样打发了,琵琶有留意到霍成君身边的云屏,不过一直未多问,离去之时也不过是多看了几眼罢了。 不久,台上便又上来了一名汉子,不过这次不是使剑的,而是提着一根丈余长的点钢枪威风凛凛的跳上了台子,不过交手不过二十余合便被打落下台,表现远不如那王胜。 “呃哈哈哈!因为现在不知道军队里有多少人是比果的人呀!呃哈哈…哈哈……”莉莉娅的自问自答真的相当尴尬。 怒喝了一声,拔出夸下的仆刀,没有什么刀法,直挺挺的就刺了出去,他知道要是自己不出手的话,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知道,但是现阶段我们只能硬抗住,等待援军的到来。”月海说道。 “是属下刚才鲁莽了,请主上降罪。”跪在地上咬着牙勉强说完这话的人是云雾,他的额上沁出了细细的碎汗,双‘唇’紧抿,毫无血‘色’,他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开始跟苏雪怡有的没的开始聊了起来,这三年的事情估计聊三天都聊不完,简单的聊了几句后。 窗外的扩音喇叭里传来几声争吵,似乎是那两个地精经过对自己不当言论的短暂反省后,转而把矛头指向了对方,互相指责起来。 在这些金光之中,有一道最为明亮的光柱并一直照射向玄机峰,最后落在后山之上,笼罩在华天机的身体上。 说着,他把兜里那一大摞名片全都掏出来,放在镇长面前的桌上。 身旁安琪儿发现了这一点,不由脸色一白,两人已经劈向了第三头杜郎魔猿。 办完物资与材料的事情,上官洛华与严政两人,便带着众人,开始去完成另外一件事。 这一个星期,张晨准备好好的研究一下黑魔法,至于阵法,现在张晨还不怎么急迫,毕竟之前光一个问心阵就消耗了自己大量的剑元,想要用阵法添加战斗力,这一点还有点早了。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好几次,这一回也是轻车熟路,不到五分钟就完成了封印。 林月如停在空中片刻,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张晨,闭上眼睛,开始缓缓的从天空落下。 “没问题,你直接去,难道凯特还能把你赶走吗?”卢卡笑着说道。 “杨思思。这就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我努力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看着瓶子里的药粉已经一滴不剩的尽数被她吞下。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针对上路,eg佳毕竟以前是职业队的,这样的比赛,他的威胁要远比战门的其他人高。”福哥说道。 远处的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的那份惊惧之意也是慢慢消散而去,再次看向那道倩影之时,多了一份敬佩。 当然,这血渍应该不是他们的,而是别人的。因为他们的气息没有一丝受伤的变化。 “呼。”叶枫看着那蛟长呼了口气。他从那蛟的眼神中感到了浓浓的危险。 水漓向云潇行的是君臣大礼,在云潇面前她从不敢有半点含糊,生怕得罪她,君臣之礼必须到位。 “这是在找死吗?”福哥冷笑,他看着冲上来的王修一点退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米勒站在不远处,斜斜的看着夜影。 四只傀儡却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紧紧贴在岩壁上,俯视着水面蓄势待,像是在等着水猴子再次出动。 第一卷 第626章 一鲸落,万物生! 最近这段时间,姜峰其实也关注过孙龙。 可惜,孙龙擅长的是知识产权法。 这方面并非律所主攻方向,导致这家伙闲得快长了草。 正好有“美男计”可用,便想让孙龙试试,没想竟出了奇效。 搞得现在孙龙都快成了“男模”专业户。 姜峰对此也颇为无奈。 一个知识产权领域的大手子,现在……唉,属实是糟蹋天赋。 陈润泽感觉将车子推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让方向动一下了,他抬脚朝着前轮毂上用力的踢了一脚,前面的两个轮子一下变了方向。 随后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羞耻,伸出手打了自己的脸一下,身体再一次变得僵硬了起来,跟根木头一样杵在床上,由着颜九成抱着。 可是程学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爱妻王淑珍的生命真的将要走到最后的尽头了。 “徐叔叔有事吗?”楚飞笑着迎了上去,虽然徐博明以前对自己的态度很恶略,可是楚飞却不在乎,毕竟这是徐诗琪的亲生父亲。 特别是这些人组成的阵法,让林影随时都必须全力以赴,要不是追风刀法玄妙,林影说不定都应付不过来。 看着离去的周易,曾福也没有阻拦,周易说的不错,坐以待毙只会是死,只有勇敢面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好了,老子也懒得和你这个垃圾说,你和张楠断了我的财路,这段时间给我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你们他妈将你们收购的苹果,要以三块钱的价格卖给我,然后,再赔偿我二十万。”龙三平望着陈润泽,一副拽拽的模样。 秦明对于陈润泽极为看重,甚至,秦明更是有意让陈润泽接替自己的职位。 “纸上没有毒,也不是透过散发气味中毒。”老者的声音传了过来。 肖淑云没有做声,当想到带着这样的结果去面对儿子时,心里又顿时一丝忐忑。 “肚子饿。”苏煜阳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瞥向了凌秒,语气是既无奈又懊恼。 “嘿嘿,你是不是在羡慕我呀?”贝贝突然露出个美滋滋的笑容说。 白忆雪说完,仍旧的在镜子前面打转,仔细的欣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只是,一边的律昊天,忽的,手上的停止了搅动咖啡,脑袋里面想着,这二老,怎么会突然想起来B市呢? 好疼,心像猛然被扯碎了一样疼。面对她的宝宝,她竟然让他叫自己阿姨! 王凯飞回教堂,对史蒂夫他们说道,现在就是复仇者们撤离了,复仇者有好多人都还不会飞,如果城市毁灭,他们也活不成。 早上,李丹若刚给程老太太请了安回来,婆子热情引着李雨菊和李金蕊进了垂花门,李丹若忙迎出来,让着两人进到东厢落了坐。 “仪鸾司管事怎么了?大伯娘家也不过少府监监事家出来,只家好人好……”刘夫人压着气笑道。 第一次心脏手术的前三天,我总觉得视力疲倦,看东西模糊不清,瞒着筱汐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结果让我哭笑不得。 隔天一早发了嫁妆,府里就开始搭喜棚,从府外直搭进府内,不过到午饭功夫,内内外外俱已妥当。 将每个通道都看了一遍之后,王石找到了大哥留下的痕迹,收起了手中的宝石,沿着狭隘的通道在黑暗中慢慢前进。 天,湛蓝湛蓝的,像透明的镜子那样明净,厚厚的白云,一团团的如棉花,一阵阵的如波涛,挂在天这边,缀在天那边,把天空装飾得如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