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 第六百五十八章 赛球(二) 顾老夫人悄声点评:“踢的真不错,这孩子像她老子。” 秦鸢在一旁不停拍手叫好。 场上还有另外一条游龙,那便是西门大哥,因对家的人都死缠着顾宝珠,到便宜了他,不一会儿便进了一球。 “好球!” 九公主跳了起来,拍着手欢呼。 “咳咳,”蔺皇后提醒。 九公主赶忙扶正发钗,端庄坐下,对太后娘娘献殷勤:“皇祖母,您尝尝这个果子,好吃。” 守在洪队门将这边的鼓乐队打响锣钹。 “洪队开门红!一胜!” 付衙内双手握拳捶地:“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花臂赶忙上前安抚:“衙内稍安勿躁,不过是凑巧罢了,咱们都只顾着那小子,没想到让别人得了便宜。” “对,”付衙内捏着拳头仰天大叫:“不过是凑巧罢了,兄弟们再来。” 这次兵分两路,一路对顾宝珠围追堵截,一路包抄西门大哥。 顾宝珠带着球满场跑,那球就像是黏在靴上似的,飞扬的宝蓝发带,如墨的乌发映入了少女们的眼中。 九公主咬着手指,小声叫道:“太俊了,真是太俊了。” 看这小公子的身形年纪,似乎与自个差不多,若是身边能有这样的小郎君陪伴,每日闲来一同郊游蹴鞠,该是何等的开心。 “去,打听一下这小郎君的来历。” 九公主身边的宫女奉承道:“是,这小子的祖坟冒青烟了,竟然得了公主的青眼。” “快去罢,别嘴贫了,小声些别惊动了母后。” 西门大哥滑不溜丢地甩开了对手,站在射门最佳处大叫:“戚古,快把球踢给我。” 顾宝珠一个翻身后踢,身子撞向紧追不舍的对手们,球已朝着西门所占的方位飞了过去,将至未至时,西门越位用头一顶,球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绕过守门人,猛地钻入了球门。 “洪队二胜!” 奏乐声再起。 场上尖叫一片,已然分不清叫的是谁的名字。 付衙内再次发出了哀嚎:“怎么会?怎么会!” 花臂垂头丧气:“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助力这么强,本以为只要绊住了那小子就能赢得他们裤子都没了,失策,失策。他们究竟从那里请来的人。” “别说这么多废话了,想办法搞下去一个,不然今日就丢死人了!”付衙内恶狠狠地喊。 众人被顾宝珠满场溜累得不轻,都道:“先休息,咱们商议一番再说。” “行!”付衙内举起了牌子,示意裁判需要中场休息。 裁判敲了两下铜锣,喊道:“付队要求休息,暂且停赛,各自休整。” 顾宝珠咳了一声,鄙视地看向付衙内咧嘴坏笑,撩拨的付衙内额发都竖了起来。 秦恒走过来小声道:“好样的,九公主那边的人过来打听你呢。” 说着,用肩膀怼了怼顾宝珠的肩膀,坏笑几声。 顾宝珠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西门大哥则被黑皮小洪哥等人一拥而上,围在中央,仰慕的话如滔滔江水袭来,李行首派来的素素在外面绕圈,压根挤不进去。 李行首见状在高台上吹起了箫,清冽的箫声响起,周围渐渐静了下来,西门大哥驻足细听,轻轻吹着口哨应和。 付衙内看在眼中,更添愤恨,却什么也做不了。 花臂在一旁劝:“衙内,这两人实力不俗,单论洪队那帮人,那是一定比不过咱们,但这两人难搞啊,要不咱们扎实踢球算了。” “……是啊是啊,”另一个花臂接道:“便是输了,咱们也是榜眼,那彩头也不少了。” 付衙内身上滋滋地往外冒黑气。 这两个花臂的话很不合他的心意。 但实力的悬殊显而易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想不出好的法子。 付衙内瞪着对面,鼻孔翕合如能喷火冒烟:“你们说的对,不管怎样都有榜眼垫底,但今日这气不出,哥哥我受不了。” “那咱们倾尽全力收拾那个姓戚的小子,也省得他得势之后踩在咱们头上。” 这句话合了付衙内的心意,他点点头:“就这么着,你们只管使出本领来,有什么我担着。我那份彩头也不要了,你们拿去分了,另外我再掏五十两银子出来添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花臂们斗志昂扬,再次上场就冲着顾宝珠一个人来了,许多时候,顾宝珠都不得不将球传给别人,好应对层出不穷的扑压铲撞。 没人阻挡的西门大哥自然毫不客气地进了一球又一球。 第一局,洪队赢得毫无悬念。 场外看客们一片嘘声。 九公主气的牙痒痒:“这是闹什么,好好一场比赛竟然冲着人家一个小郎君去了,这是缠斗还是相扑,哪里是踢球。” 太后娘娘笑道:“那小郎君的确长得不错,应当是习武之人,武艺还不差。” 皇上转头问顾靖晖:“这小子身手不错,和爱卿相比如何?” 顾靖晖忍不住笑了几声,道:“还是能走几招的。” 皇上哈哈大笑:“若是爱卿下场只怕这些人早就被你打趴下了。” 顾靖晖摇头:“不敢,不敢,军队里也经常用蹴鞠、击鞠来训练,赛场不比战场,较技还是有规矩要守。” 太子殿下恹恹出声:“如今这些人就围着一个小郎君缠斗,却又一点便宜都占不到,闹得一点看头都没有。” 皇上宠儿子,立即吩咐老王:“派人给那裁判说,如此下去便不要比了。” 老王应声而去。 第二局开场前,裁判便宣布了新规则,并且耳提面训了一番付队的人。 付衙内斗志全无。 他们累的气喘如牛也没伤人家半根毫毛,却惹得圣驾不喜,发下话来。 但是不比又不行。 花臂忽有一计:“咱们技不如人,但还有别的可胜他一筹。” 付衙内眼前一亮,问:“什么?” 花臂扬了扬粗壮结实的臂膀:“衙内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一路赛过来,哪个不爱我们的纹绣。” 付衙内想了想,这也是个办法,索性死马当做活马医。 “行,就这么着罢。” 于是他们借口跑的太热,脱了外衣,光着膀子露出了纹绣,场下立时尖叫连连。 这尖叫声支撑着付衙内等人昂头挺胸,迈着得意的步伐入场。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五十九章 赛球(三) “啊!”黑皮小洪哥尖叫出声,整张黑脸由内而外透出红光,展开双臂拍打着身边的秦恒:“西门,西门,快,快脱!” 西门大哥的身形猛地一晃。 秦恒这会儿也顾不上疼,指着对家哈哈大笑:“付衙内,你以为就你们有花臂不成!” 付衙内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铛!”裁判开了球,众人双目紧盯着那只在半空中的圆球,顾宝珠猛地从人群中跃起,一脚飞踢将头顶的球硬生生改了个方向,对着西门大哥的方向就去了。 西门大哥边用脚勾着球跑,边解着衣衫,身子软的像是面条,左闪右躲,等绕出围追堵截的人群时,上衣已然绑在腰上,坦露出玉白的肌肤,青松般苍翠的纹绣从锁骨处蜿蜒向下,盘绕过结实好看的身躯,延伸至腰下被遮之处。 场上场下都一片寂静,直到西门大哥一脚将球送进了门,才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尖啸声。 “好一身纹绣,”皇上忍不住赞叹。 蔺皇后看的眼都不眨。 九公主小声惊呼:“这俏郎君竟有这一身好纹绣,踢球又踢的这般好,本公主竟不知京城还有这等人物。” 一旁宫女赶忙问:“公主,要不要奴婢再去打听一番。” 九公主连连点头:“你最懂本公主的心思,回去重重有赏。” 宫女飞快地跑下看台。 敢问世上谁人不爱美色? 就连秦鸢都忍不住叫道:“好!” 顾靖晖已不知何时挪到了她身侧,醋劲上来轻捂住她的双眼,酸道:“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身纹绣罢了。” 秦鸢挣扎着扒开他的手,狡辩道:“我看的哪里是纹绣,我看的是戚公子的风采!” 此言一出,顾靖晖放开了双手,冷峻的面庞刹那间变得柔和。 齐王忍不住啧了一声,抽了抽鼻子嘟囔,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顾靖晖听见。 “为何好大一股酸味,究竟是谁家的醋坛子倒了?” 涂山王笑问:“有么?本王怎么没闻到。” 顿了顿又问太子:“太子殿下可否知晓晋王去了哪里,这么精彩纷呈的球赛他竟然缺席。” 太子迟疑道:“兴许是有什么要事也未可知。只要大阅在场就好。” 涂山王揪着不放:“本王可不知晋王领了什么差事,太后娘娘千秋之日,他能有什么要事忙的来不了?” 齐王插了一句:“说不定是喝多了,醉倒在御花园里。” 太子笑道:“那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涂山王别有深意地笑笑:“不过今日赏的是菊花,这花好看是好看,但也萧杀地很呢。” 齐王道:“待会儿让人叫那个纹绣汉子上来,本王赏他菊花簪巾如何?” 太子点头:“这倒是雅事一桩。孤瞧着他那身花绣着实好看,万里挑一。” 场上。 付衙内气的头昏,“一虎未除,竟又添一豹,是何道理?天不助我!” 花臂道:“那不如驱豹?” 这小子的纹绣一出,他们的花臂就不够看了,如同月光映照下的萤火虫。 付衙内点头。 使劲浑身解数都无法暗算顾宝珠不说,还为此误伤了自个队里几个人,再这么下去,连替补都没了。 于是场上的形势又是一变。 皇上惊诧莫名:“咳,他们又去围攻那纹绣小子了,不过收着了些。” 蔺皇后摇头:“这一队踢得毫无章法。” 西门见众人都追着他跑,玩性大起,将球在场上带来带去,给这个传传,给那个传传,调动得对家满场跑,逗弄够了这才一脚传给顾宝珠,大喝一声:“戚兄弟,看你了。” 顾宝珠站在那里已有好一会儿,见球来了,起身一跃,一个倒钩金铃,将球顶在半空中,再一脚,直奔球门而去。 如此再三,场下的人喝彩都没了兴致。 这就是单方面的凌虐。 毫无悬念的洪队又胜了第二场。 皇上百无聊赖地吁了口气。 “这是怎么选出来的球队,悬殊太大,毫无悬念。” 太后娘娘叹气道:“不是为了与民同乐,怕扫了诸位的兴致,哀家早就摆驾回宫歇着了。” 蔺皇后、九公主却看的兴致勃勃,唯一不满之处便是天暗的太早,灯火不够亮,看不清楚那一身纹绣。 秦鸢对顾老夫人道:“瞧着还是戚公子更厉害些,娘觉得呢?” 顾老夫人一本正经点评,好像很中立的样子:“就是身量有些小,孩子还没长开,长大些风采更佳。” 球赛结束了。 黑皮小洪哥从未如此得意。 他带领的洪队,往年从未进过第二轮。 今年一路高歌猛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竟然夺魁。 黑皮小洪哥笑的满脸是泪。 抱着几个一起从微时走向辉煌的老社员又蹦又跳,直到京兆尹府的官吏通知他集结队员去领彩头。 一旁,付衙内犹如斗败的公鸡,铩羽呆立。 付队众人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虽是榜眼,但着实憋屈。 那官吏道:“你们两队一同去看台领取彩头,洪队在前,付队在后。你们能得瞻天颜,可是一桩幸事。待会儿贵人们问话,想好了再答。” “喏,”众人应道。 他们列队走过看台,跪拜见过太后娘娘等人,得了赏赐彩头。 独顾宝珠和西门大哥两人被留下来问话。 太后娘娘命西门走上前来,摩挲细看他身上的纹绣,啧啧称奇,又问他多大年纪,是在哪里绣的,西门一一回答。 皇上见他相貌俊秀,先有了几分喜欢,问:“你可愿入宫踢球?” 西门大哥慌忙答道:“草民家不在京城,做些小买卖度日,听闻太后娘娘生辰京城里花灯格外好看,特来京城看灯会,家中还有父母妻儿,不敢久待。” 皇上有些惋惜,但也不忍夺他天伦之情,便道:“真是可惜,若是日后改了主意,直接来寻京兆尹府便是。” 最后,齐王真的命人送上了一盘菊花,令他簪在头巾上,更增风流。 西门大哥拜谢过后,有宫女上前将菊花簪在他发间巾边。 果然人品更显俊秀,九公主看的是目不转睛。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六十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本公主竟不知除了齐王哥哥,男子簪花也能如此风流,”九公主道。 齐王面若冠玉,风光霁月,有一年琼花会上醉酒簪花惹得众女子倾心不已,从那时起,齐王便是九公主心中最俊美的男子。 没想到,这位西门公子还能有别样风流。 顾宝珠见状暗自松了口气。 原本还担心被九公主惦记上无法脱身,现有西门大哥珠玉在前,省了她许多事。 太后、皇上、蔺皇后等人随后赏下许多东西,两人连连跪谢之后被小太监带了下去。 下了看台,西门大哥感叹:“没想到踢场球,竟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顾宝珠笑道:“西门大哥人才出众,得贵人们青眼不足为奇,倒是小弟沾了光才能得见天颜,实乃三生之幸。” 袁大撵上来正好听闻此句,不由得皱起眉头,狐疑地看了眼顾宝珠。 这时,看台上太监尖声喊道:“起驾!” 众人赶忙伏在地上,等皇室百官都走远了方才起身。 西门大哥要与众人作别,黑皮小洪哥不等顾宝珠出言提醒,当即喊道:“西门大哥怎能如此见外,大家都是好兄弟,怎能放得了你走。” 众人抱腿的抱腿,拦腰的拦腰,非要一同吃酒看花灯才肯放人。 把留下来守着西门大哥的素素急的在外面绕圈。 “西门大哥真是抢手啊,”顾宝珠对袁大感叹。 袁大扎手噘嘴:“自来了京城,他就左右逢源,俺就只能跟着吃酒,这日子鸟味都没有,没得耍事。” 顾宝珠蛊惑:“要不你也一起好了。不然他就去李行首那儿了,那有和大伙儿一起吃酒开心。” 袁大觉得也是,便也挤了进去。 顾宝珠趁机偷偷从瓦子后门溜走,一路疾行直奔西街。 此时西街的灯已然点了起来,走上街头赏灯的人越来越多。 临近染香居时,顾宝珠只得下马,侧着身子穿过狭窄的巷子,从后门入了染香居。 丢下缰绳给守候在门口的小厮,大步跨入院内,丫鬟便扑了上来:“小姐,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顾宝珠笑道:“待会儿还要跟着娘和三嫂一处赏灯呢。” 沈长乐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圆润的脸上满是喜色:“七小姐来了,快快请进,雅室都已安排好了。” 顾宝珠点点头,“看你这样,今日的灯会一定不差。” 沈长乐笑道:“待会儿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要来,就是随便挂几个白灯笼,都人山人海。” “我六哥呢?” “六爷还在画美人灯,刚挂上去就被人猜走了几个。” 顾宝珠道:“那我去换衣裳了。” 她匆匆进入雅室去了伪饰,重新熟悉打扮,恢复了女儿身。 等到赛场上众人发现她不在后,已经晚了。 袁大问秦恒:“戚兄弟难道不一起喝酒看灯么?” 秦恒道:“他家里管的紧,只怕先回去销假了。” 西门大哥借机道:“这怎么能行,少了他一个还喝什么酒,不如就此作别,咱们各自忙各自的去。” 他大方表示,自己有了这些赏赐,彩头就不要了,让大家一起分了。 小洪哥抓住西门大哥的袖子不放。 “你和戚公子都是大气的人,他也早说了不要彩头,这下都便宜了我们。 其实我们早就说好,要把彩头都给你们的。 能进三甲已是幸运之至,并不敢奢望太多。” 西门大哥赞叹:“戚兄弟年纪虽小,做事为人却格外有一套,实在是大方得体。” 秦恒插了一句:“西门大哥慧眼识人,他家资丰厚,出手阔绰,最喜欢的便是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这样的事。” 袁大一脸好奇:“也不知他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出来玩耍?” 秦恒笑道:“咱们江湖兄弟讲究的不就是一个缘分么!当初我有幸帮了他一个小忙,便熟识起来,每次都是他骑着马来找我,顺路又把我送回家。 听他说话看他行事,绝非一般人家的公子哥儿。” 袁大不怎么相信。 西门大哥道:“好了好了,诸位兄弟们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戚公子不在,咱们人也不齐,不如就此道别,日后有缘再见。” 小洪哥和秦恒都道:“那怎么能行,少了戚公子已少了一份热闹,西门大哥再不去,那岂不是少了两份热闹?” 秦恒又劝:“今夜灯会,京城无人安睡,他应付过了家人定溜出来,咱们先去喝酒看灯,等大阅时他自会来寻。” 小洪哥立即道:“是啊,大阅若是不看实在是太亏了,多少人熬着不睡就为了看这个。” 西门大哥和袁大被缠的不行,只好应下。 袁大悄声嘟囔:“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本想念在这几日的交情放过你们,可你们非要死缠着不走,这能怪谁?” 众人拥着西门大哥和袁大去了他们下榻的旅舍,放下御赐等物,这才又折身往西街过来。 秦恒因家里老仆来请,只好暂且作别,约好重聚地点,便走了。 素素见西门大哥脱不了身,悻悻道:“可一定记得去看姐姐,姐姐为了看公子的球赛,推了好些人,可别让姐姐倚窗苦等。” 西门大哥苦笑道:“自是不会。” 素素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黑皮小洪哥艳羡不已:“西门大哥人才俊俏,又有一身好纹绣,又擅蹴鞠,就连皇上都瞧上了,我要是小娘子也喜欢你。” 袁大在一旁冷笑数声,道:“你懂什么,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过最终还是没说破李行首的身份。 西门大哥笑着揽过小洪哥:“走罢,咱们兄弟情义怎是那些女子能懂的,先去西街瞧瞧。 我听大哥说,西街今日比灯有些热闹,书海阁专门请了沧州的手艺人做了九转莲花灯,染香居要和它打擂台。” 黑皮小洪哥奇道:“西门大哥还有大哥么?若是不弃,不如一同去看灯吃酒,今日弟兄们借着两位的东风赚了这么多彩头,不好好招待一番那还是男人么!”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六十一章 游园会 西门大哥笑道:“大哥昨日才来京城,他不喜欢这些,已先去书海阁看灯了,咱们不必扰他。” 于是众人簇拥着便往西街来吃酒。 西街虽不如金钱街纸醉金迷,但今夜也是火树银花,金辉璀璨。 “这灯火着实好看!”西门大哥忍不住赞叹。 袁大也道:“说起来各地的灯会俺也看过不少,但比起今夜的实在算不上什么,还得是皇城。” 小洪哥热情似火:“走走,咱们先喝了酒再去书海阁看九转莲花灯。别的都可以不看,这个却万万不能不看。” 袁大自然赞成,他来了京城整日惦记的便是吃肉喝酒两件事,至于第三件下注赢钱也是为的吃肉喝酒。 今日得了彩头,小洪哥请众人在酒楼大吃了一顿,袁大很是满意,出来时两人已称兄道弟了。 西门大哥见他喝的有点儿多,一把拉过他于背人处道:“别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别忘了跟我出来时怎么答应我的,坏了大哥的事,我可救不了你。” “那哪能呢?”袁大猛拍胸脯,梆梆作响,打着酒嗝道:“我还担心你舍不得这几个娃儿,坏了大哥的大计呢。要是你真的不忍,待会儿就去窑姐儿家里去耍,左右你还要多呆几日和那婊子周旋。” 西门大哥回头看了看正说的热闹的球友们:“也没什么忍不忍的,只等大哥一声令下我们喊杀喊打便是。 不过我想大哥不会太早发动。太早看不了灯会不说,还会让禁军和城外大营包了饺子。 怎么也得过了大阅,那都什么时辰了,这群小子说不定早就和我们散了。” 袁大哼了一声:“还说没有,只要你愿意,他们会散么?” 西门大哥面露不忍之色:“怎么说也一起吃了酒肉,他们又一路捧着咱们,就这么打杀了,只怕传出去被人笑话,你我日后怎么有脸在江湖上行走。” 袁大想了想,最终道:“那就看他们自个的命了。军令如山,大哥一声令下,咱们就要开杀,还能管得着身边是谁? 不是我不想留他们的命,是他们自个要凑过来,撵都撵不走。” 西门大哥点点头。 两人这才又跟着小洪哥等人融入了看灯的行人之中。 …… 染香居将前门一大块空地都占了,搭了两个木阁楼,楼与楼之间建了曲折的长廊,廊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美人灯、走马灯、莲花灯、桃子灯、兔子灯……等等琳琅满目,数目繁多,小巧新颖。 沈长乐按秦鸢的要求,请来了一批南边的扎灯师傅,赶制出来的灯笼和九转莲花灯的大气华贵不同,主打精巧怡人,用来做游园会的奖品再适合不过。 染香居正门处燃放着一盏硕大的麻姑献寿灯,灯的下部用了金箔,并不怕底下的香鼎烟熏火燎。 馥郁的香气从麻姑献寿灯的仙桃开口处袅袅散出。人人走过来都会叹一声:“染香居今日好大手笔,这是点了香灯了。” 此处香气实在好闻,又摆放了这么多新巧的灯笼,人走在这里就不动了,尤其是女子,越聚越多,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要做什么?” 人人都要问这么一句。 沈长乐留了伙计在这四周招呼,听了立即道:“定北侯府贺太后娘娘寿诞,在此办了游园会,入了入口进去沿着长廊便可看灯猜灯谜了,奖品丰厚的很呢。” “入这园子可要付钱?” “不要,”伙计笑道:“只是入园的人要作诗一首,以中秋灯会为题。” “额?”问的人不免来了兴致。 伙计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定北侯府前一阵子在国子监摆诗擂,以秋萤为题,将优胜的诗篇收集成册,在大江南北热卖,其中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的诗备受推崇,广为流传。 今日定北侯府为贺太后娘娘寿诞,特特办了游园会,也是为的让大家边玩边作诗,有个以诗会友的意思在内。 因此不要钱,但要作诗。作诗作的好,便是猜不出灯谜,奖品也十分丰厚。” 原来这是给读书人弄的啊。 “敢问都有些什么奖品?” 有几个秀才问出了口。 伙计笑道:“实在太多了,有上好的笔墨纸砚,还有染香居热卖的香丸,平日里都要排队购买,还有可能买不到。另外,我想很多读书人都喜欢。” “快别卖关子了,详细说说。” 伙计正色道:“最新印制的《流萤集》女卷一本,内有定北侯府顾六爷精心配画,姑苏金陵一带的才女的诗作。以及,南塘公子的新诗两首开卷,松山先生作的跋。” “什么?南塘公子的新诗?” 已经有不少人叫了起来。 看着越来越多戴着四方平定巾,穿着襕衫和直裰的读书人涌了过来。伙计抬高了声音。 “对,对,您没听错,顾六爷求了南塘公子新诗两首收入女卷的《流萤集》,大都是姑苏金陵的诗社才女所作。咱们北方的女子若是愿意应和,定北侯府还会再出一本。内里还有顾六爷带着大画师精心绘制的绣像,雅致的很。” “那我高低的试一试。” “冲着南塘公子也该试一下。” “拿笔来,我已有了一首。” 伙计又道:“诸位有诗的,可在诗墙处写好,留下姓名住所,若是被选中收录,侯府也好派人去寻。” “还有这事,那可得多推敲推敲。” “原本还想随意写首,现在……” 沈长乐站在游园会的入口处,大声道:“诸位,有个好消息。定北侯府请动了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两位答允要来此处以文会友。 诸位之中擅长策文者,不妨拟题在此,若被选中,则可当众破题讲解。” 举人秀才们顿时闹成了一团。 “这有点儿托大了罢。作诗佳未必策文佳。” “若是以诗会友还差不多。” 有人道:“既然这么大口气,说不得有点儿真货,不如写两个题试试。若是对方有本事,咱们则得了点拨。若是没本事,咱们也不吃亏。” 吃亏当然是不会吃亏的。 说不得还能当众踩着他们扬名。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六十二章 托付大事 读书人这点事,大家都懂。 不然总是搞什么社聚来聚去的做什么。 如今大庭广众之下,正是卖弄才华的时机,侥幸传入贵人耳中一二,得了贵人青眼,拿那可真是受益无穷。 一时之间,响应者众。 沈长乐吁了口气,圆润喜乐的脸上满是笑意,眯着眼道:“诸位,诸位,游园猜中三个灯谜以上者,便可在出口处拟题。”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进去。” “对,对,肚子里有诗的赶紧写,想不出来的别占地方,别人还着急呢。” 沈长乐笑着安抚:“不急不急,灯谜和奖品管够,排队慢慢来。” “敢问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什么时候来?” “大阅之前来,”沈长乐笑容满面,但又补了一句:“他们还要去看大阅。大阅过后可能还回去别的地方看看灯会什么的。” 也就是只呆到大阅之前半个时辰的样子。 书生们更急了:“大阅之前来,那咱们可快点。” 有人赶忙命家中仆人去书海阁唤人来:“快去给李举人他们说一声,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要来染香居,只呆到大阅之前,想要见两人,得先参加染香居这边的游园猜中三个以上的灯谜。叫他们快些来,后面人越来越多可就赶不及了。” “对,什么时候看九转莲花灯都行,这边可不等人,我也得传个消息把同窗叫来。” 沈长乐听了心中暗道:“夫人此计甚妙,看看,这不就把人从书海阁叫过来了,九转莲花灯再好看也就看那一会子功夫,哪有咱们这个好,人来了就别想走。” 看看染香居前聚集的读书人越来越多了,沈长乐入了店中,在雅间前站住,出声禀报:“夫人,外面人已来了许多,开始游园了。” 秦鸢闻言道:“松山先生到了吗?” 沈长乐道:“尚未。” 秦鸢道:“等先生来了再说。” 沈长乐想了想又去后门命人去迎一迎松山先生。 屋内,顾宝珠看着一身男装的秦鸢,笑道:“现在你穿男装了,我又换回女装了,等大阅完了咱们一起穿男装出去耍如何?” 秦鸢束了胸,带着东坡巾,唇上贴了胡须,把眉毛画的粗平,着一身蓝色道袍,看上去就是个瘦弱的江南书生。 身边秧儿和荷花用布巾包着头,做书童打扮。 秦鸢哑声道:“大阅之后,只怕要乱,还不知能不能制止住那伙盗贼,还耍什么?” 顾宝珠无聊地晃了晃腿,有气无力道:“也是,大阅之后你就和娘一起回府,我留在这里帮三哥捉贼。” 捉贼不比看灯有趣? 虽然这灯的确很好看,但再好看的东西看一会儿也就腻了。 她腰上别着的匕首已经饥渴难耐,迫不及待想要喝贼子的血了。 秦鸢笑道:“其实我有件大事想要拜托你去做。” 顾宝珠坐直了身子,问:“什么大事?三嫂只管吩咐便是。” 秦鸢道:“你不是说西门兄弟为了李行首还要多逗留几日?我想咱们不如帮他一帮。” “怎么个帮法?”顾宝珠凑近了,一脸期待。 秦鸢笑的狡黠:“今日观球,九公主对西门兄弟甚是留意,若是他搭上了九公主这条线,岂不是更为直接?” 顾宝珠发了会儿呆,品过味来,嘎嘎直笑:“我的好三嫂,我真是和你天下第一好,不愧是你。” 秦鸢见她明白了,就道:“你让秦恒那小子帮你,实在不行还有小东。” “那肯定稳了,”顾宝珠不以为意:“三个臭皮匠顶的上一个诸葛亮,我们三个在一处,肯定有办法。三嫂只管放心便是。” 秦鸢又道:“这事办完了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顾宝珠拍拍胸脯:“三嫂只管说。” 秦鸢正色道:“大阅过后我便和娘一起回府,你要将我堂兄、弟弟和小东都护送回去,要是来不及便将他们送个安全之所,免得被匪徒们殃及。” 顾宝珠点头:“行,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三嫂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出事。再说咱们布置的如此周密,只怕匪徒们还没闹不起就没命了。” 说起来,她还有一帮跟着踢球的小伙伴们需要回护呢。 于是,顾宝珠忍不住念叨:“恒哥儿和小东什么时候到呀。” 秦鸢笑道:“只怕要在家中拜完月才能出门,你若是饿了,就让沈长乐上了饭菜,咱们随意用些,等游园出来的人多了,只怕就没得空用了。” 顾宝珠想想也是,就道:“那咱们就先用点罢,老娘和三哥都在陪驾,自然有吃的,不用咱们操心。” 秧儿就出去请沈长乐备饭。 半个时辰的样子,附近的酒楼让人送了食盒上来,用的是全套的银餐具。 伙计陪着小心:“客官,今日酒楼里人多,有些菜品已经卖完了,染香居是老客,掌柜的看着加了些菜,加的那几样只收一半的钱。” 顾宝珠咂舌:“这会儿就卖断货了?你们怎么不多存些?” 伙计很是无奈:“今日生意出奇火爆,毕竟是太后娘娘寿诞。店里之前订了二十倍的份量,这就卖的差不多了,两位客官这会子还能点上菜,后面只怕什么都没有了。” 顾宝珠问:“难道不能补货么?” 伙计苦笑:“这会儿城里城外都是人,不好补啊。掌柜的肠子都悔青了,说千载难逢发财的机会只能干看着。就小的送菜来的这一路,往常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今日差点挤不进来。” 秦鸢命人给了赏钱:“得空再来收食盒杯碟罢。” 伙计点头:“客官放心,染香居是老客,明日再来收便是。” 顾宝珠夹了两筷子,道:“味道还可以,就是喜欢吃的几样都没有。” 秦鸢突然想了起来:“六弟一直在画灯,也不知吃了没有。” 顾宝珠叫道:“我都把六哥给忘了。” 放下筷子就往外跑:“我去寻他。” 顾六爷被拉来时,前襟上、手上、脸上都沾着颜料,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一进门便惊问:“这位兄台,为何如此眼熟?可是游园走错了路至此?”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六十三章 错认 秦鸢坐在桌旁,只是笑。 顾六爷莫名有些激动,上前一步,拱手堆笑道:“敢问兄台贵姓。” 秦鸢只好起身拱了拱手:“免贵姓秦,名鸢,人称南塘公子。” “南塘……嘶……哦,原来是三嫂……”顾六爷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满面羞红。 顾宝珠早已笑得倒在椅上:“我六哥这是以为又遇见了个知音,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和你的知心好友秦举人还有点像。哈哈。” 秦鸢赶忙让座:“六弟快坐,都怪这丫头没说清楚,今日来不及过节了,咱们随便吃点,明日咱们再补过一个中秋。” 说罢自个也坐下。 顾六爷闻着满桌饭菜香,肚子禁不住雷鸣般响个不停。 顾宝珠刚收住笑,听了又大笑不止。 “宝珠!”顾六爷恼了。 顾宝珠告饶道:“好好,六哥,我不笑了。要怪也只能怪三嫂装扮的太像了,就连声音也伪饰的像个男子。” “再像能有你像?整日家跟个野小子似的,你现在出门在那帮人跟前走一圈,人家都认不出你。” 听闻秦鸢说她扮小子扮得像,顾宝珠喜滋滋开始胡说起来:“我瞧着六哥若是做女子打扮,也算是个美人,只是六哥不爱唱戏,不然明日让郑姨娘帮着扮个旦角唱一出,娘肯定认不出这是她的好大儿。” 秦鸢立即截住话头,道:“你如今还知道彩衣娱亲了,长进不小,也不知去了白鹤书院回来成什么样子。” 这话一说,顾六爷便是有再大的气也撒不出来。 “三嫂,宝珠,饭菜都冷了,咱们赶紧吃,我方才听了一耳朵,外面人真多,待会儿宝珠可要护着些三嫂。” “知道了……” 顾宝珠也是真的饿了,立即投入地吃了起来。 外面的游园会的确热闹,读书人蜂拥而至不说,便是不怎么读书的也凑过来想看看文人老爷们的热闹。 沈长乐站在出口处,怀里捧着的木匣子装满了纸条,都是达到要求的才子们琢磨出来的论题。 “南塘公子和松山先生怎么还不来?” “再等等,这条路上太挤了,就算是来了也要挤半个时辰才能进来。” 书生们小声议论。 沈长乐也有些着急,但面上笑容可掬,半点看不出来。 听闻人家说灯笼精巧新颖,还道:“这都是南边来的,南人都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这个话题引了些人议论,沈长乐又道:“西市有几家铺子最近卖的都是南边来的时兴货,生意好的让人羡慕,上什么货热卖什么,看的我都眼馋了。只可惜染香居只卖香丸,就是诗集也不过是在这里寄卖。” 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女客们大都喜欢南货,于是便有人追问:“都是卖什么的?在哪儿?” 沈长乐于是又帮其他掌柜的招揽了一批顾客。 还有哪些游园会上怎么猜都猜不出三个灯谜的游人,也想一睹南塘公子的真容,缠着他央告。 “你放宽些,这点银子请你喝茶。” “这可不行,这是我们侯夫人定下来的规矩,若是被人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沈长乐赶忙拒绝。 “我们也不凑到南塘公子跟前去,只远远望一眼就行。” 还有说的更可怜的:“这一路上的灯谜我们都猜遍了,绞尽脑汁也猜不出,难道就因为这,见不到南塘公子了么? 我们也不想怎么着,只是家中老母姊妹兄弟都喜欢南塘公子的诗,若是知道我过门不入,只怕这一年都过不好啊。 你就行个好,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对不对?” 沈长乐被缠的脑壳大。 聪慧如他,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林子奇挤过来,笑道:“沈掌柜,看这些人的穿着都是国子监的学生,不如瞧在我的面上行个方便如何?” 沈掌柜就有些后悔,要是冷掌柜在此,谅林子奇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可他是秦大小姐的陪房不能不给二姑爷面子。 就有些为难地道:“二姑爷,这可是侯夫人定下来的规矩,不如您帮着猜几个灯谜,就算过了怎么样?” 国子监那么多学生,要是都行个方便,游园会的规矩就等同虚设了。 林子奇皱眉,他身边的俞娘子已经出声了:“都是亲戚,便是侯夫人知道了也没有不允的,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里为难人。” 这话说的可真是难听。 沈长乐不悦道:“在下是为主子办事,岂有不听主子的听旁人的道理。二姑爷是主子的亲戚,却不是在下的主子。” 脸面都是自个给的,自己不知道要脸,那他可给不起。 沈长乐的神情就有些异样。 二小姐也不知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姑爷,给侯爷提鞋都不配。 靠着二小姐的嫁妆撑面子,却还带着个小妾来闹大小姐。 简直不可理喻。 怪不得红叶常说二小姐脑子有疾。 林子奇自觉颜面大损,正抬不起头来,俞娘子又在一旁煽风点火:“真是狗眼看人低,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侯府瞧不起咱们这些穷亲戚呢。” 沈长乐乐了。 他正愁不好和林子奇掰扯,这小娘们是自个将脸送上来让人打,那自然是不打白不打。 当下便啐了一口。 “我的确是个奴才,你也不过是个姨娘,难道还是主子了?还和侯府攀起亲戚来了,和侯府是亲戚的是你的主子和主母。 身为奴才不在有孕的主母身边伺候,跟在主子身边乱逛,动不动亲戚亲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母呢。 你这种人打的什么主意,以为谁不知道还是怎么的? 主母心善留了你,你还有脸在主子面前挑唆两家起嫌隙,可见是个心大的白眼狼。” 这话兜着根子上来,把俞娘子气的不行,尖叫一声上前就要撕扯沈长乐。 沈长乐赶忙抱着怀里的盒子往后一蹦避开,嚷道:“男女有别,七岁都不同席了。二姑爷,看好您家的小妾,奴才可惹不起她。奴才一家子都靠着奴才养着呢,可不敢和她有半点干系坏了身上的差事。”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六十四章 哇呀呀 他那敦实的身子很有些份量,这么一蹦,圆厚的肚子也跟着抖了几抖。 引得周围的书生们吃吃笑出声。 沈长乐是什么人,前世能做知府衙门的门政大爷,对付俞娘子这样的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要不是顾忌林子奇在,能骂的她画皮脱落吐血而亡。 俞娘子骂不过沈长乐,围观众人又都面露鄙夷,当即抓住林子奇的袖子,泣道:“呜呜呜,子奇,我处处为夫君着想,他这么骂我,我还有何面目见人,呜呜呜呜,他骂的不是我,骂的我们林家……” 还未说完,秦思远的声音响了起来:“子奇,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二妹妹没有来吗?” 一个人三个字咬的很重。 显而易见俞娘子在他眼里完全不是人了。 “对呀,我二姐呢,不是说一定要来见见南塘公子的么?怎么没来。”秦恒也道。 俞娘子的哭诉戛然而止。 林子奇面红耳赤,挣扎道:“我,” 俞娘子赶忙截过话头:“夫人有孕在身,不好往人多的地方走,就命妾身陪着夫君来了。” 秦恒看了眼俞娘子,又看了眼林子奇,面露讥诮。 林子奇强撑着道:“对,正如俞姨娘所说。” 秦思远叹了口气道:“人家来看灯都是开开心心,你们倒好在这里哭哭啼啼,若是有什么事,不妨等办完了再来也是一样。” “思远兄说的甚是,我等会再来,”林子奇拉着俞娘子落荒而逃。 沈长乐这才走过来对秦恒抱怨:“这女人一来就挑拨离间,长得又尖酸刻薄,还自觉聪明,浑身骨头加起来都不知有没有二两重。 二姑爷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宠这样的女人,也不知二小姐的日子过得如何。” 秦恒问:“你少打马虎眼,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这里吵闹?她一个姨娘,在我大姐家铺子门前又哭又闹,福气都被她冲跑了。 你也真是脾气好,为什么不告诉我大姐和宝珠姐姐,你不敢赶人,让她们派人几个大耳刮子抽走了事。” 秦思远看了眼秦恒。 秦恒赶忙道:“别告诉我爹啊。堂兄,我给你说,这就叫做恶人就要有恶人磨。” 秦思远哼了一声:“我懂,你当大妹妹和七小姐是恶人嘛。” “我,我……” 秦恒急的跳脚。 秦思远没理他,定定看向沈长乐,等他解释。 沈长乐招手唤过来个伙计,让那伙计说。 “伙计说了你们才好相信是不是。” 伙计和周围几个书生便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沈长乐道:“小的真是没办法,二姑爷一句话就要改了夫人定下来的规矩,这国子监多少学生,答应了这个,那个怎么办?这让小的完全没法交差。但小的又不好反驳二姑爷,只好用那个姨娘来点二姑爷了。谁让她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秦恒认可:“就该这么着。” 秦思远想了想道:“子奇也是想要给同窗们一个方便罢了,没考虑那么多,现在他人已走了,就不提了。” 沈长乐道:“小的不会多事。” 秦思远便问:“这会儿已有些人等着了,要不要请进去喝茶?” 沈长乐点头:“冷掌柜已经腾出了地方,但容不下太多人,故而提了这些条件来筛选。这会儿松山先生还没来,小的只好让他们在这里先等着。” 场地不够大是个问题,秦思远也想不出办法来,就不再提了。 秦恒想进去寻秦鸢和顾宝珠说话,还没抬脚,就听不远处有人在唤:“那不是秦兄弟么?这不正好在这里碰见,也真是巧了!” 秦恒扭头看了眼,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大哥等人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 秦恒只好挤过去寒暄:“西门大哥,袁大,小洪哥……你们也在这里看灯啊。” 小洪哥笑了笑,有些难为情:“我们刚去了书海阁那边看九转莲花灯,结果就听说有人在说染香居这边在游园,除了有奖品拿,还能见两位高人,于是就跟着来了。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还真是热闹。” 秦恒也不好说什么。 顾宝珠吩咐他们缠着西门二人,最好带去书海阁。 小洪哥和西门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情,能做成这样已然尽力了。 秦恒想了想道:“你们想要拿奖品就得进去游园猜灯谜,奖品很丰厚,香丸平时可难买了,可以用来送家中姐妹,也可自用。诗集也制作雅致,适合闺阁女子收藏。我二姐就很喜欢其中收录的南塘公子的诗。” 西门大哥听了顿时来了劲头:“猜谜在下可很有一手。” 他已打定主意要赢得诗集和香丸哄李行首开心了。 袁大不满地看了眼他,又看向不远处另一伙人,嘴里嘟囔着什么,也听不太清。 秦恒也跟着看了过去。 这伙人看上去要比袁大等人体面,但那身江湖气却掩藏不了。 站在中间那个身材中等、白面微须、左面上有颗红色大痦子的男子,穿着件玉色襕衫,独做书生打扮,感觉到秦恒的目光,回望了过来。 秦恒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杀机。 他赶忙收回视线,对袁大笑道:“西门大哥文武双全,想必这些灯谜绝难不倒他,这些都是女子喜欢的小玩意,就是花灯也精致喜人,听说都是南边来的尖货。” 袁大冷笑道:“他要去猜就让他去,俺又不喜这些玩意儿,也没什么人可送。” 秦恒哈哈一笑。 小洪哥问了伙计,叹道:“咱们又不会写诗,只怕园子都进不去,站在外面看看也就罢了。” 秦恒哎呀了一声,问:“打油诗行不行?” 伙计笑着看了眼秦恒道:“若是别人只怕不行……” 话音未落,袁大焦躁起来,哇呀呀大叫了一声,将周围的人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空处块地方来。 袁大红着眼珠子,直着脖子叫道:“俺就说花灯有什么鸟看头,大哥非要来,兄弟们只好跟着来了。 偏又不能好好看,真是恼人,看个灯又是猜谜又是作诗的,净为难人。 要俺说冲进去看中那个抢那个便是。”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六十五章 闹事 狰狞的模样着实吓人。 吓得在场的女子尖叫哭泣起来。 秦恒也被吓了一跳,这袁大说出来的话可不是个正经人,不会真是个山匪吧! 他正要大叫唤顾宝珠出来,只听“啪”的一声,西门大哥已一巴掌打在了袁大的脸上,将袁大打了个趔趄。 “你这个夯货,难道忘了怎么答应我的来?” 这动静将在周围守着的五城兵马司的人引了来,典吏身后跟着几个手紧按着佩刀的刀柄的兵卒,上来就问:“怎么回事?” 西门大哥眼角不由自主地连连抽搐。 这些兵卒臂力浑厚,擅长弓射,也擅长刀剑相博,直接撞上肉搏可讨不得好,可又不能看着他们将人带走。 一想到这是定北侯府的铺子,附近说不得还安置地有侯府的侍卫,只不过尚未现身罢了,西门大哥额头上的汗便禁不住往下流。 那脸上长了颗红色痦子的男子上前一步,对着典吏拱手道:“大人,这里有人借酒装疯,他同伴打他醒酒,整了些动静出来。” 见他一身书生打扮,典吏的神色就软和了许多,嘱咐道:“你们最好消停些,这染香居可是定北侯府的铺子。” 西门大哥一抬腿将袁大掀翻在地,踩在脚下,喝道:“还疯不疯了?” “不疯了,”袁大有些委屈,但也醒过味来。 此时不是动手的时机,大哥就在身旁,可不能坏了大哥的兴致。 “大哥,俺就是多喝了黄汤子,可再也不敢了。” 旁人都以为这声大哥是袁大在唤西门大哥,实则是唤那书生。 书生道:“这位兄弟,你去游园可要将人看紧了,这里看灯的人非富即贵,其中还有不少读书人,可冲撞不起。” 西门大哥连忙道:“多谢大哥提醒,小弟知道了,”又堆笑上前对典吏施了一礼,塞了锭纹银在他手心,“小人的兄弟喝多了酒就发酒疯,以为自个话本子里能飞檐走壁的大侠。军爷不必担心,小人会好好看着他。” 小洪哥等人也赶忙围过来,道:“军爷,今晚我等在一起喝酒,这位袁兄弟吃了不少酒,方才听说游园要作诗才能耍,他又不会,酒劲上头就闹起来了。” 典吏收了银子,掂了掂分量还不轻,便不再责难:“我认得你们,你们是洪队的,这位兄弟一身好纹绣。今日太后千秋,各处都有人把守。你们小心些,若是被抓入大牢可就麻烦了。” “不会的,不会的,多谢军爷。” 小洪哥等人倍觉有面,笑着再三保证。 典吏便带着兵卒又隐入了人群之中。 西门大哥与书生以目示意,暗暗比着手势,让对方稍安勿躁,毕竟眼下绝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秦恒看在眼中,道:“我先进去寻姐姐说会儿话,西门大哥你们在外面慢慢耍。” 沈长乐笑道:“夫人早就等着你们了。” 秦恒问秦思远:“大兄,你跟我一块么?” 秦思远点点头。 一旁袁大被西门大哥抽了腰带,将手绑在一处,交由伙计照管:“我等先去游园了,他喝醉了,在这边上坐一坐醒酒,劳烦你看着点。” 伙计点头道:“方才当着众人没好说,你们都是秦少爷的好友,一块儿进去游园便是。” 等人走了,袁大缠着伙计问:“秦少爷和定北侯府是什么亲戚?” 伙计笑道:“您和秦少爷不是朋友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侯爷娶了秦少爷的大姐,他是侯爷的小舅子,是实在亲戚。” “额,”袁大大着舌头:“俺等交际从来从心,哪里管这许多。不过定北侯可是俺最服气的人。是个汉子。” 伙计又笑:“我们侯爷班师回京,那一路上多少人在看,这整个京城十个人里面得有十二个服他。谁不得说我们侯爷是这个!” 说着比了个大拇指。 袁大点点头。 见他能清醒地说话,伙计就又去前面兜搭客人去了。 秦恒和秦思远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店里,秦鸢等人也刚用完了膳,见秦思远进来,顾宝珠便笑。 秦鸢也忍不住笑了。 秦恒大叫了一声,“哎呦,这是哪家的公子哥。” 顾宝珠嬉笑道:“是我们顾家的。” 秦恒哼了一声,围着秦鸢转了两圈,对着顾宝珠道:“公子明明姓秦,怎么是顾家的。” 顾宝珠道:“那我还是戚家的呢。” 秦恒道:“那你愿意是秦家的也行呢。” 顾宝珠不理他了。 秦思远笑道:“怎么做这身打扮,不过的确像是从南边来的读书人。” 说着,便施了一礼:“学生秦思远见过南塘公子。” 这是借着秦鸢男装行礼感谢她这一阵的点拨之恩。 秦鸢笑着扶起,道:“思远兄万万不可多礼。” 顾六爷等他们热闹完了,这才过来道:“思远贤弟怎么今晚有空来了,我都许久未曾见你了。” 一脸的幽怨。 秦思远笑道:“六爷最近怎么瘦了,我知你画画精益求精,但也不能太累了,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光小东的抱怨我都听过几回。” 顾六爷一脸感动:“这些日子没见,愚兄还以为你忙着温书,都忘了我呢。我这也是为了尽快出诗集才会如此。如今诗集已经印制好了,怎么也要歇两日。” 秦思远温声细语地劝说:“你是我在京中为数不多的好友,怎会不记挂。听沈长乐说,日后还要出许多书籍,都要由六爷插图,这岂是一蹴而就之事? 六爷日后还是要有个章程,不要伤了身子。便是我温书,也不敢熬夜太过。” “是是是,贤弟说的是,贤弟说的话句句肺腑之言,愚兄都记下了。” 顾六爷说的十分认真。 顾宝珠啧了一声,道:“我和小东说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顾六爷瞪了眼顾宝珠。 顾宝珠便问:“方才外面在闹什么?我在屋内听了个大概,也没怎么用心。” 秦恒道:“到不知你要听那个。先有林子奇带着他那表妹姨娘来闹事,再有袁大他们来赏灯,借酒装疯引来了五成兵马司的人。 那袁大说话真是古怪,喊打喊杀的,不过是个灯,他就硬要抢,好在被西门大哥一巴掌给打醒了。” 顿了顿又道:“宝珠姐姐,我觉着外面来了个书生很有些古怪。”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六十六章 何以报德 “怎么个古怪法?”顾宝珠问。 秦鸢也看了过来。 秦恒压低声音,口气颇有些神秘:“我发现西门大哥和另外一帮人认识,但他们却装作不熟。 那帮人看上去就不好惹,为头的竟然是个秀才打扮。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而且那秀才的左脸上长了个红色的大痦子,看我的时候,好像,好像……对,好像我已是个死人一样,吓得我背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再说的详细点,”秦鸢一脸认真。 那个书生只怕就是黑风寨的寨主。 胆子……可真够大! “三嫂叫你说你就快说,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做事不要吞吞吐吐,”顾宝珠重重一掌拍在了秦恒的肩上。 秦恒呲牙咧嘴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声来。 倒是顾六爷瞪了顾宝珠一眼:“哪个女儿家如此作态?” 顾宝珠恍然道:“哎,我忘了,我还以为这会儿我还是戚郎君呢。” 秦恒揉着自个的肩膀,皱眉道:“姐,宝珠姐,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做七小姐多少年,做戚郎君才多少天,待会儿你出去不会让人认出来吧?” “绝不会,”顾宝珠别过脸,看了眼秦鸢顿时又有了斗志:“三嫂问你话呢,不要东拉西扯。” “……我……” 秦恒忍气吞声细细将他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秦鸢听完后,赞许地看着他:“恒哥儿观察的很是仔细,看样子这些日子长进不少。” 秦恒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发顶。 来自长姐的夸奖真是难得,尤其是嫁入侯府后的长姐。 他的唇角忍不住上勾,眉梢眼角满是笑意。 嫁入定北侯府短短几月,长姐莫名增添了许多贵气,让人不敢再有半点儿慢待之心。 兴许就是娘这些日子总挂在嘴边的居移气养移体罢。 二姐嫁去了林家,越来越小家子气,而长姐则越发光耀照人。 就连一向维护二姐的秦恒都觉得她是不是中了林家的什么的毒,才这么昏了头,丢了定北侯偏选了林子奇。 只能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人各有命。 憋了半天秦恒憋出来了句话:“大姐,我总要长大嘛。” 秦鸢笑着点点头,“你的确是长大不少。” 沉吟片刻,又问:“这么说来,这些人便是一伙的,怎么这会儿都挤到了染香居?” 顾宝珠拍了下桌子,抱怨道:“对呀,秦恒,我不是让小洪哥带他们都去书海阁的么?我还想着要是他们闹起来了,去闹书海阁去,怎么反而又到了我染香居了。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你倒是去说说他们。” 众人才知道她那点儿小心思。 秦思远笑着摇头:“你倒是不遗余力地坑书海阁。” 顾宝珠板着脸反问道:“那不然呢?书海阁欺我六哥,也不看看我顾家的人是好欺负的?更别说说他们都让人威胁到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头上了,这口气我三哥憋着劲要出呢。 我这个做妹妹的没什么本事,略尽绵薄之力给书海阁添点儿堵不是应该的么?” 秦思远苦笑连连:“你说得对。” 好似不愿和顾宝珠争论下去。 顾宝珠正色道:“秦举人,我觉得你虽然读了不少书,但在恩怨上却不分明。” 秦思远疑惑:“愿闻其详。” 顾宝珠道:“松山先生说,圣人有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书海阁看轻我顾家在先,后又在我顾家头上动土,威逼要挟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做生意既然是大家各凭本事,那我因势利导给他添点儿堵也算不上什么。” 有人问圣人,以德报怨,何如? 圣人答,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而顾宝珠本非圣人。 不过是一个小娘子罢了。 秦鸢忍不住笑道:“堂兄,我看宝珠妹子说的甚是。” 秦思远想了想,点头道:“这的确是我的不是了。思远谨受教。” 顾宝珠这才高兴起来,得意地翘了翘脚。 秦恒为小洪哥他们解释开脱。 “小洪哥他们也尽力了,一路缠着吃饭喝酒,最后也带去了书海阁,谁知这边去了很多人劝那些书生们都来染香居。 说书海阁的九转莲花灯固然华美好看,但书海阁费这么多心思扎起来,怎么也会点几天。可南塘公子和松山先生却待不了多久,于是人都挤到这边来了。” 顾宝珠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来说去还是我三嫂厉害。” 秦鸢笑道:“其实说来说去都是沈长乐的功劳,他办事真是周到的很。宝珠你现在又不担心他们闹染香居了?” 顾宝珠摇头:“不怕,我三哥只怕早就安排好了,恒哥儿方才不是说,就五城兵马司的人都能把他们压住么,我猜他们一伙人入城,也不敢硬碰硬。” 她眯了眯眼,脸上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打算待会儿就出去亲自会一会那帮人,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本事。 不过在此之前…… 顾宝珠拽过秦恒:“待会儿你得帮我干件事。” “咳,吓我一跳,还以为怎么了呢,”秦恒缓过神来,大包大揽地拍着胸膛:“有用的着兄弟之处,只管吩咐便是。” “……什么事?什么事?你们干什么大事可不能少了我……”小东跑了进来,一张小脸肉乎乎红扑扑,满头是汗。 顾不上和众人说话,就拉着秦恒急急埋怨:“赛球这样的大事都没叫我。” 秦恒面上浮上些许愧意。 顾宝珠忍不住笑着伸出手笔画了一下:“你个子这么矮一点点,叫你做什么?虽然他们也没什么用,但好歹还能充个人头,若是都让你上场了,黑皮小洪哥他们都没脸见人了。” “……啊……” 呆了一呆的小东忍不住叫了起来。 虽然说的是实话没错,但真的很伤人。 小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委屈:“宝珠姐姐,既然大家都没什么用,为何能让秦恒哥哥上场,却不要我呢,只因为我个子小么?其实秦恒哥哥也不比我高多少的,明明是你更喜欢秦恒哥哥不喜欢我。”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六十七章 争辩 那泫然欲泣的小模样,让秦鸢忍不住招手:“过来,到我这里来。” 小东立即听话地坐到秦鸢身侧。 面对着他委屈的小脸,秦恒无奈挠头,顾宝珠则慌忙摆手,道:“怎么会。小东你听我解释啊……” “好,你解释吧。” 看着小东,顾宝珠支吾:“……我……” 小东噘嘴,看了秦鸢一眼,才拖着哭腔哼哼唧唧:“你还不承认,方才你又说要带秦恒哥哥做什么事? 你们两个又不叫我! 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就兄弟来兄弟去,用不着人家的时候就提都不提了。” 这话好像是深闺怨妇在骂负心汉似的。 秦鸢咬住下唇,忍住了涌到嘴边的笑声。 小东顿了顿,又道:“你看思远大哥就不会这样对我,他把我做的药粉认认真真地放在身上。哼!” 拉一个,踩一个。 总而言之,你对我不起。 顾宝珠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带你,带你行了吧。” 小东这才扬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睛满是笑意:“宝珠姐姐,这可是你说的。” 顾宝珠登时又豪气干云:“我说的,你放心,我顾宝珠放出去的话,多少匹马都追不上。” “噗,”秦思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宝珠一脸狐疑:“思远大哥这是笑什么呢?小东虽然孩子气了些,但我们让让他……” 秦思远赶忙截断了她的话:“我是笑那些马。” “哈哈哈。” 屋内立即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沈长乐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圆润的脸上满是笑容,对秦鸢道:“夫人,松山先生已经到了,正在外面和学子们论策。您看……” 秦鸢点点头,站起身来,对其他人道:“既然松山先生已经到了,你们便各自去忙罢,我也该出去看看了。” …… 染香居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匣子里的纸条已塞不下了。 松山先生站在游园的出口处,正在和几个举子们论策,旁边围了一圈秀才打扮的读书人,皆做洗耳恭听之状。 本朝太祖皇帝下过诏令,秀才不得妄议政事。 宣称军民一切利病,许有司、在野贤人、有志壮士、质朴农夫、商贾技艺者皆可言之。唯有秀才不可言。 皆因太祖皇帝吸收前朝衰败的教训,认为秀才才学还不够深,妄议国事会助长朝中投机,对学政属官不敬,带坏治学的风气。 松山先生乃是在野贤人,自然无所顾忌,但秀才们只能旁听,不敢出声加入。 举人老爷们和松山先生正在议论的是为了太后千秋五城兵马司清理户籍商籍之事,这次清理出了许多游寓在京城之人。 发问的人说:“太后千秋,本该举国欢庆,游居在京城多年的人安分守己,从未做出作奸犯科之事,为何不能留他们在京城共庆太后千秋?今夜大开城门,四面八方来的游客都可以任意进出,观赏灯会,围观大阅之礼。而他们却被遣返原籍,是不是有司官员做的有些过了?” 来京城赶赴春闱的举子们很多,他们都觉得太后千秋过于兴师动众了。 如今已不是太祖开国初期的境况,很多人背井离乡到州府谋生活,不再蜗居在乡下种田织布。京城中土着十有一二,禁军及军人家属约十有二三,其余都是从外地来京之人,这些人中,原籍为会稽之人大约十有五六。 在场许多人虽没有明着附合,却也是暗中赞同。 他们就等着这位声望正隆的松山先生发话了。 回答这个问题很容易。 但要答好这个问题让众人满意,又不触怒朝廷,着实很难。 秦鸢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微微点头,看了眼问话的举子。 此人身量瘦弱,身着玄色道袍,头戴阳明巾,正捻着颌下三绺髯须,看向松山先生的眼神微有挑衅。 身旁几位同伴面露得意之色。 不得不说问题之人很有些功夫在身上,看似是身边小事,却很能考较松山先生的本事,回答时稍有不慎就会惹恼朝廷官员,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不过,松山先生应能应付。 果然,松山先生不答反问:“敢问我朝开朝时有四民,如今有多少民了呢?” 所谓四民,乃是指士农工商四民,四民之中,士为贵,商为贱。 太祖皇帝认为,前朝之所以覆灭,便是因为四民变成了六民,在国之根本的四民之上增加了僧道、兵二民。因此认定要想大兴基业永存,必要让臣民安于四民的秩序,各守本业。 开朝初期,甚至连医者都必须呆在黄册所记地附近不得远游,天下子民都由黄册记录户籍,不得轻易变动。 军户和匠户都是世袭,贱籍子孙万代都是贱籍,不得入仕,不得改变身份。 大兴开朝这么多年,从军户转为士的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匠户、乐户、胥民之类了。 不稼不穑的游惰之民一出现就会被上报官府,迁徙到偏远之地耕种。 但如今,因江右一代地狭人众,黄册上登记的人丁大多已不在户籍所在之地,乡下大豪乡宦兼并土地,稼穑耕织已经养活不了自个的人都搬迁到了州府县里谋生。 京城乃是首善之地,这些年来更是涌入了大量的流民,就连僧道为了得到官方的度牒,也淹留在京城久居不归,寺庙宫观里住不下了,就入住在私宅。 此乃众所周知之事。 但当众举子却不能这么回答,只能不甘心地道:“不知,想来有司官员应当知晓。” 松山先生伸了伸长长的脖子,将一根手指探出衣袖,缓缓地摆了摆,道:“某不才,恰巧听闻有人统算过,说如今京城之中有二十四民。” 二十四民? 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这也未免太多了些罢……”举子反驳:“先生虽然诗才甚高,却未必了解民生之事……太祖当初定下民籍,便是要众人安居乐业,当年士农工商四民为国之基准,士为首,商为末,四民安则国安,四民乱则国乱,这么多年过去,何来有二十四民之多,莫非先生觉着天下要大乱了不成?”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六十八章 二十四民 这罪名扣的可真够狠的。 秦鸢扫视众人面色,有若有所思者,有得意洋洋者,有面露不屑之色者…… 秦思远忍不住向前一步,见他要插言,秦鸢赶忙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松山先生毫不慌张,道:“太祖当年说四民为国之根本,如今依然如是,丝毫未变。当初太祖皇帝时除了四民之外,便有军户、灶户、医卜、僧道等民籍,可我大兴朝稳稳当当已过百年,你又做何解?” 那举子自然无话可说。 松山先生又道:“汉朝初兴之时,百业待兴,治国用黄老之学让百姓休养生息,竭力避战,那怕匈奴发了国书辱及吕后,吕后依然怀柔。武帝时国库充实,百姓富庶,便废除了黄老之道,尊崇儒学,内用法家,击败匈奴,犯大汉者虽远必诛。 高祖和武帝治国的方式不同,谁又会说高祖和武帝不对呢? 形势已经改变,却不知跟着改变治国的方法,那不等于缘木求鱼、刻舟求剑么?” 那举子挤出句话来反驳:“你这些都是些说烂了的旧话罢了,毫无新意。” 松山先生仰着脖子哈哈大笑几声,道:“车辙印多了便有了路,既然有路在前,为何还要别出心裁往没有车辙印的地方去呢?做学问固然要求新,但不能为了求新而忽视问题的根本,不然做学问就是为了求新求异而求新求异了。” 举子的脸色很不好看。 秦思远道:“谨受教,先生说的甚是,做学问是为了读通经书,明晓道理,若是为了标新立异,无视古今先贤的书籍的本义,这就是哗众取宠了。” 那举子终究是不服气,于是大声道:“可我只是问了一个问题,松山先生说了这么许多,究竟用意何在?松山先生到现在还没有明确回答我呢。”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有支持举子的,有讥讽他的,还有在一旁说两人风凉话的。 松山先生摆摆手,等众人安静下来才道:“虽然在野之人不该言朝臣大僚所为,但太祖皇帝允许我等言朝政利病议论,故而勉强一言。 太祖皇帝言国有四民,并非是说国家只有士农工商四民,而是说国家的根本是此四民。前朝僧道、兵与农争民,搅乱了四民之序,动摇了国本,所以大乱。 大兴开国,太祖皇帝亲自定下民籍种类,勒令有司各官严格管理黄册,每十年重新勘察登记一次,百姓各安各业,不得随意离开户籍之地。 僧录司、道录司登记了天下僧道,给他们发行度牒,并颁布《周知录》让寺庙依次查证僧道身份。至于军户我就不在絮述,大家都是大兴的子民,应当都明白。” 众人点头。 松山先生又道:“士农工商乃是指四民的尊卑顺序,士为最尊,商为最末。士本指士兵,甲士,后世指官士。正所谓纲举目张,身为四民之首的士若是乱了,就会动摇朝政。 为何如此说? 皆因如今天下太平,日后朝中自当重用文臣。 文臣都是科举选拔出来的士子,是天子门生。 对不对?” 松山先生环视四周。 众人纷纷点头,更有一些围在一旁看热闹的百姓大声附和。 松山先生用说书的本事来讲治国之理,虽咬文嚼字,亦引经据典,可就连不读书的人也听得懂。 等四周又安静下来,松山先生接道: “可见士子风气决定了朝堂的风气。若是士子品行败坏,朝堂又能好到那里去? 读书人代表了一朝的良心根本,若是读书人都求新求异卖弄学问,行事浮夸奢靡,朝堂自然败落。 先贤都说治国要亲贤臣而远小人,朝中都是小人,必然无心为天子百姓着想,只顾党同伐异,闹得朝堂乌烟瘴气。 说句不好听的,都是一般黑的老乌鸦,还能比谁白点么?可又让高坐在龙椅上的天子去亲近谁呢?” 松山先生做出张皇四顾,无以为靠之姿。 四周顿时响起了唏嘘之声。 读书人都低下了原本高昂的头颅。 松山先生声音低沉了些许,又道:“商人以逐利为本性,若商人的地位高于士,或者士也转而学商人去逐利,那便是真正动摇了国本啊。” 秦思远恍然叹道:“怪不得先生之前曾拿二十年前士子与当今士子的风气作比。我懂了。” 当时,他只认为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没想到原因竟在于此。 士子治学科举的目标发生了变化,从原先追求有所建树改为追名逐利,实际上四民的顺序已经悄悄改成了商士匠农了。 原来是这样! 秦思远恍然之后又有些怅然。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因富庶带来的法治礼制的松弛,是从上到下都存在的。 南方地狭人众,光靠稼穑很难过得舒坦,从商逐利方为首选。 风尚从南吹到北,南人往北方做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多。 只怕再有一二十年,北方的士子也要慢慢堕入这般的境况了。 这岂是一个举子,或者一个进士,一个臣子能够左右改变的么? 秦思远在国子监本就有着良好的声望,又因他被入选《游玉渊潭诗集》、《流萤集》的诗词被人称颂,如今当众声援松山先生又执弟子礼,旁人自然不敢小觑。 举子没再作声,他身边的人连连点头:“先生见解极是。” 松山先生看了眼那名脸色红青不定的举子,道:“我曾听闻如今京中有二十四民,说来与大家听听,若是不对之处,还请各位指正一二。” 众人道:“先生请讲。” 松山先生道:“据说如今京城中有民二十四种,除了士、农、工、商、兵、僧道士之外,还有医者、卜者、星命、相面、相地、弈师、驵侩、驾长、异夫、篦头、修脚、修容、倡家、小唱、优人、杂剧、响马贼。” 众人听完之后,都议论纷纷。 “就连响马贼也成了一民了,哎……” “这些都是不稼不穑之人,的确该送回原籍,不得滞留京都。” “可是没有他们日子很不方便呢,这些事总要有人来做。”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六十九章 添柴火 有人道:“不得不说,这二十四民列的很是详尽。在下琢磨了许久也想不出还没有列入的……但在下认为,有些是不是可以并到商和匠内……比方说这杂剧,人数少就算入匠,若是杂剧班子,应当算入商中,你们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妥,这样的话,不就不好分了?还不如就以杂剧分类。” “可是匠内的官身都计入了士内,杂剧为何就不能这样分呢?” 众人已经完全想不起那举子提的什么问题了,全都讨论起二十四民的划分,划分是否合理,还有没有更好的划分之法。 每个问题都会有好几方不同的意见,他们争论不休,似乎当场就要争出个一二三来。 从游园会后门走出来的读书人越来越多,见大家吵得如此热闹,自然也是要进来插一嘴的。 那些本就是凑热闹的普通百姓就更不必提了。 读书人争论的事,难得有他们能够听懂而且也能发表意见的,怎么也得说两句。 参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染香居此刻已然被围得水泄不通,嘈杂一片。 松山先生站在原地,背着双手,时不时地高声提问几句,或者插入进去说些游历时的见闻佐证,偶尔驳难几句,引得那些举子们停不下来。真正像个夫子在指导年轻好学的学子们。 看得秦鸢心中暗笑。 这不比她之前打算的要好多了? 今夜过后,松山先生必将名声大噪。 皆因“四民”乃是国之基石,几代过去,这基石已然不稳当了。 朝中无人能遏制这种变化,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措施来。 至于变法?曾有人说前朝若是不变法只怕还能苟延残喘些时日,当今皇上自然也不敢妄动,生怕日后青史上留下败笔。 松山先生引发这场辩论,不管讨论出个什么来,都会令人注目。 更何况松山先生在民间游历多年,熟知地理民俗人情,言之有物,令人信服。 秦鸢往后退了一步,对秦思远嘱咐道:“眼下有先生即可,待会儿只怕还有贵人要来,我还是躲一躲的好。你留在这里帮先生,小心些,莫莽撞。” 秦思远不解:“既然你也要出来讲策,何不如与先生一同?” 毕竟准备了这么许久,趁着人多亮相岂不是更好。 秦鸢道:“眼下可不是比人多的时候,先生一枝独秀即可,后面还要大阅,四民之议可不是几个时辰能议出个结果的。” 不如让松山先生充分展示才华,她所求可不是扬名,而是能影响读书人的生意。 秦思远始终有些惋惜。 “不如你先回院内听着,说不得还有需你出面的时机,这会子大家都在说这个,待会儿说不得又要说别的了。” 秦鸢点点头,便退出了人群。 秧儿和荷花两个扮作的书童赶忙跟了过去。 此时,最先提问的那个举子还试图将问题扳回正道,但众人议论得格外投入,完全不理会他的几番挣扎。 举子身边的几位伙伴也早已卷入了其他人的讨论之中,他进退维谷,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踮起脚,扭头看向人群之中的书海阁掌柜。 但书海阁的掌柜眼神茫然,似是也未曾料到如此境况,和他对视时,哆嗦了一下,像是从梦中惊醒,赶忙退出人群,去寻主子拿主意了。 书海阁主人站在染香居门前耸立的阁楼在对面街道投下的暗影处,咬牙切齿地叱骂:“废物,都是废物。” 明明是去找茬的,却给人添了柴火。 这是怎样的废物啊。 争不过定北侯府主要就是他手下实在是太废了。 连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 除了忠心再无别用。 掌柜就在这个时候凑到了书海阁主人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主子,眼下该怎么办?” 书海阁主人怒气上涌,又骂了一通废物奴才之类的话,骂的掌柜面无血色,快要站不住了才悻悻然道:“赶紧把人唤回来,别再在那里给人家添柴火了。” 掌柜强撑着问:“不再让他做些什么?那咱们的钱岂不是白花了?” 书海阁主人怒道:“还做什么?叫他赶紧走,若是走不脱被学政官员记住名号,耽搁了前程可怪不得我。” “是,”掌柜缩了缩脑袋。 书海阁主人又道:“叫他嘴巴闭紧些,别说不该说的话。” 掌柜的立即道:“晾他不敢。” 书海阁主人懒得看他:“快滚吧,快别在这里碍眼了。我还能多活几年。” 掌柜木着脸,假作没看见四周投来异样的目光,蔫蔫地打算退回去。 三个路过的孩子却驻足嘲讽起来。 一个道:“哟!瞧瞧我看见了谁,这不是书海阁的掌柜嘛,怎么跑这里来看热闹了。” 另一个道:“好古怪哦,听说书海阁花费重金从沧州请来了出名的匠人来做灯,铆足了吃奶的劲要压倒染香居,他们掌柜的怎么跑来这里看灯?” 还有一个道:“这有什么古怪的,我们医馆生意好,也有其他医馆的人装模作样来刺探消息,还以为没人知道。其实我和师傅都瞧在眼里,只当他们是来演戏白白给我们看。” 这番话,刺得书海阁掌柜和主人很是难堪。 这和指着和尚说秃驴有什么区别? 书海阁主人不愿意入朝做官,就是因为受不了同进士出身的气,哪里能够忍得住,当下便乜斜着眼睛,对着他们道:“你们年纪尚幼,怎会懂得读书人的事?听闻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要来,在下自然是要赶来瞧瞧二位的风采。” “是嘛?” 顾宝珠捧腹大笑,压根不给他留半点脸面。 “我怎么听闻书海阁眼红定北侯府诗集的生意,给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发了几次帖子,被人拒之门外还出言不逊威胁人家。灯会之事这么要紧,你们不在自家店门口守着,这是什么道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东立即叫道:“那自然是想来这里做坏事啊。” 秦恒讶异地大声道:“什么?松山先生这样博学多识,就连我父亲都再三叮嘱要多向松山先生请教。书海阁的人怎么敢的?他们不是自诩斯文人吗?” 喜欢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请大家收藏:()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