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从错娶小姨子开始》 第862章 法兰克福的清晨 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世纪大厦顶层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宣告着白日的喧嚣落幕。 陆阳一动不动,俯瞰着脚下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如同星河倒映人间。 然而,他的心绪却飘向了更遥远的彼岸。 法兰克福,一个掩映在葡萄藤蔓后的静谧小镇。 那个独自一人固执离去的身影,此刻在做什么? 陆阳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玻璃,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几不可闻: “杜姐姐……算算日子,你应该也快生了吧?” 时间回溯到杜玲玲毅然辞去公职,离开大陆的那一刻。 彼时,陆阳并不知道,她离开时腹中已悄然孕育着两人的骨肉。 他只是凭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和责任感,第一时间派出了最信任的手下之一,让小九定下一趟航班追去了法兰克福。 可惜,杜姐姐的警觉性远超常人。 小九那熟悉的身影,这个日日跟在他陆阳身边的年轻人,很快就被她识破。 “告诉他,别再派人来了。” “再有人来,我走。” 电话那头,由小九转述的杜玲玲的声音冷静、决绝,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陆阳握着听筒,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只对小九下达了一个指令:“回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放弃。 星加坡,那座训练着最精锐力量的海外基地接到了新的指令。 陆阳直接联系了阿龙从海外安保团队中抽调了另一批杜玲玲绝对陌生、专业素养顶尖的精锐力量,秘密潜入了法兰克福。 指令明确而严厉:务必保证她的绝对安全;务必,绝不能被她察觉。 国外的环境不比国内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独自隐居在异国他乡,即使是在看似宁静的小镇,陆阳也绝不敢掉以轻心。 后来的结果证明他的担心并非多余,正是这批后来潜入的人手,才确认了那个让他心脏骤停又狂喜的消息:杜姐姐离开时,已然怀孕。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汹涌的复杂情绪。 但他按纳住了立刻飞往法兰克福的冲动。 陆阳深知杜玲玲的骄傲与心结,如果他强行出现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他需要一个缓冲,给她时间,也给自己时间。 等孩子平安降临,她初为人母的喜悦或许能冲淡那份怨怼,那时再去接她回来,一切尚有转圜的余地。 这便是陆阳的盘算。 而港城那几块炙手可热的地皮,那栋半山腰俯瞰维港的太平山别墅,乃至截胡盈科电子小超人、搅动“数码港”风云的种种布局……这些在旁人眼中惊心动魄的商业操作,其最初的蓝图,竟都是为了兑现一个他对杜姐姐的承诺。 记得,两人当初有过约定。 而他,也曾承诺,若她想要孩子了,便主动辞去公职,然后去港城定居,而他也会在港城,为她置办一个为她量身打造的事业。 让他和江来两人的孩子一生无忧。 可惜,最终还是因为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得知陆阳已经跟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在一起,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杜玲玲最终选择了不告而别,带着腹中的秘密,也带走了陆阳心中那份关于港城的完美蓝图,只留下一个未能兑现的承诺和一处悬在半空的“数码港”。 窗外的灯火愈发璀璨,夜幕彻底笼罩了鹏城。 陆阳收回投向虚空的目光,才发现自己已在窗前伫立了近两个小时。 夜色映衬着他深邃的轮廓,辨不清表情。 笃笃笃。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秘书陆妮妮探进头来,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老板,已经下班了,你要现在走吗?” 陆阳转过身,点了点头:“嗯。” 陆妮妮立刻走了进来,动作麻利地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绕到陆阳身后,准备替他穿上。 她的动作带着少女特有的轻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今天是我过生日。”她一边整理着外套的衣领,一边小声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道,“除了我哥、我嫂子,还有爷爷,我没叫其他人……陆阳哥哥,你要……来吗?” 陆阳微微一怔,随即很快回过神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接受她的服务,而是伸手接过了西装外套:“我自己来。” 利落地穿上外套陆阳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去。 经过陆妮妮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口中却清晰地说道:“通知下去,今天不用加班了。” 陆妮妮还站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 陆阳走出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她,唇角似乎牵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走啊,不是说去你家吃饭?” 陆妮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如同烟花在她脸上绽开:“哦哦!陆阳哥,你等我一会!” 她立刻小跑回自己的办公位,抓起电话,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欢快:“通知各部门,老板说了,今晚不用加班了!” 放下电话,她几乎是雀跃着追上陆阳的脚步,脸上的笑容明媚得晃眼。 西半球,法兰克福,此时正是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清晨的阳光穿透层层迭迭的葡萄藤蔓,在庭院里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空气中弥漫着露水、泥土和成熟葡萄混合的清甜气息。 杜玲玲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里,刚刚艰难地用锯子对付完一块坚硬的黑麦面包,此刻正端着一杯温水,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晨光。 一本摊开的书搁在隆起的腹部上,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腹中的小生命似乎格外活跃,不时地伸展着小手小脚,提醒着他迫不及待来到世上的心情。 突然! 一阵强烈的、规律性的紧缩感毫无预兆地袭来,瞬间攫住了杜玲玲的呼吸。 她手中的水杯差点脱手,眉头猛地蹙紧。 “呃……”她闷哼一声,手下意识地抚上圆耸的肚子。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水流不受控制地从身下涌出。 杜玲玲的心猛地一沉! 经验告诉她,这不是普通的宫缩,这是真正发动了! 羊水破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扶着藤椅扶手想要站起来回屋拿手机叫救护车。 然而,仅仅站起来走了两步,剧烈的宫缩再次袭来,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双腿发软,不得不死死抓住支撑葡萄架的木桩才能勉强站稳。 更糟糕的是,她能感觉到宫口在迅速扩张,孩子的头似乎正迫不及待地往下挤! “该死,一定是刚才锯面包的时候太用力。” “不行!来不及了!” 从这里到最近的医院,即使救护车飞驰而至,恐怕也未必能赶得及,而在路上分娩的风险太大了!那太危险了!” 冰冷的恐惧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母性的冷静压下。 杜玲玲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自己并不真的孤单。 她扬起修长的脖颈,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小院围墙外,用尽力气发出尖锐而清晰的呼喊: “有人吗?!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在!你们老板不是派你们来保护我的吗?!” 她的声音因为疼痛和用力而有些变调,却异常坚定: “我要生了!现在!立刻送我去医院!赶紧进来个人扶我一把!准备车!快——!”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院外果然响起一阵压抑着的、略显慌乱的动静! 仅仅几十秒后,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年轻女性身影敏捷地翻过围墙,轻盈落地,毫不犹豫地冲到杜玲玲身边。 “杜小姐!您感觉怎么样?”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一边低声询问,一边快速检查杜玲玲的状态,确认羊水颜色正常且没有大出血迹象。 与此同时,院门方向传来急促的引擎声和开门关门声。 一辆不起眼的深色轿车被迅速倒到院门口停下。 另一名同样干练的女青年跳下车,和短发女子合力,小心翼翼地架起杜玲玲几乎无法自主迈步的身体。 “车就在门口!慢点,杜小姐您别用力!”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又快又稳,将杜玲玲小心地安顿在后座。 被安置在车后座,杜玲玲额头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宫缩的阵痛一阵紧过一阵。 身体的不适让她脸色发白,但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女人,尽管她早已猜到她们的存在,为自己忙前忙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恼怒?自己精心营造的隐居生活,原来一直在别人的视线之下,像个透明人。 是好笑?这些人大概以为藏得很好吧?其实她早就察觉了蛛丝马迹。 然而,此刻这些情绪都被更强烈的渴望压了下去。 剧痛间隙,她咬着牙,看着前排短发女子急切地发动车子,艰难地开口: “快……给你们老板打电话!” 短发女子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向她。 杜玲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倔强,有委屈,但最终化为一丝近乎祈求的坚持: “告诉他……就说他女人要生了!问他……到底来不来?!” 直到这一刻,在生命最脆弱也最需要支撑的关口,她内心深处真正的声音才冲破所有骄傲和怨恨的藩篱。 她希望孩子的父亲能够亲眼见证这神圣的一刻,能在产房外给予她和孩子一份无形的力量。 哪怕最终迟到。 对方来晚了,但也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鹏城,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陆阳的座驾平稳地汇入车流,向着陆妮妮家的方向驶去。 车窗隔绝了城市的喧嚣,车内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 陆妮妮坐在副驾驶,心情雀跃,正小声地跟陆阳说着今晚生日晚餐的准备,家里的爷爷听说他要来,特意叮嘱嫂子烧了几道昭县家乡菜…… 陆阳靠着椅背,微微闭目养神,偶尔点点头回应几句,思绪却有些飘忽。 突然! 一阵急促而独特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温馨氛围! 这铃声是专属于海外紧急联络线的! 陆阳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慵懒。 他迅速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清晰。 陆阳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极其凝重,甚至掠过一丝罕见的紧张。 “我知道了!全力保证安全!最快速度到最好的医院!我马上出发!”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挂了电话,陆阳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对前排专注开车的司机沉声道: “掉头!” “去机场!现在!用最快的速度!” 司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观察路况,猛打方向盘,性能优越的车子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迅速调转方向,引擎发出低吼,朝着机场高速疾驰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副驾驶的陆妮妮猝不及防,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茫然地转过头看向后座的陆阳:“陆……陆阳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从未见过陆阳如此紧张急切的神情。 陆阳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却不容更改: “丫头,对不起,有点急事,我必须马上出国一趟。” 他没有详细解释,也没有说明是何等“急事”需要他立刻跨越半个地球。 陆妮妮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去,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冷水浇头。 精心准备的晚餐,家人的期盼,自己小小的心愿……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但她很快控制住了情绪,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包的带子,再抬起脸时,已经努力挤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 “没……没事的,陆阳哥哥。”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安慰的意味,“你的正事要紧……你快去吧。” 她是他的秘书,深深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所处的高度和肩负的责任。 虽然她内心深处无比好奇,到底是什么样惊天动地的“正事”是自己这位贴身秘书都不知道、需要他如此仓促飞赴国外的,但她不敢问,也不能问,她得谨记好自己秘书的职责.(本章完) 第863章 八斤一两 引擎的轰鸣声浪在巨大的推力下骤然拔高,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 银灰色的庞然大物在宝安机场的跑道上疾驰,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轻盈地昂首,挣脱地心引力的束缚,冲入铅灰色的厚重云层。 陆阳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舷窗外急速掠过的城市灯火迅速被翻滚的云雾吞噬。 他微微后仰,闭着眼,眉宇间却依旧紧锁着未散的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才刚刚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有钱,真好。”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过脑海,带着点自嘲,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非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掌控的资源,加上毫不犹豫砸下重金包下这架能即刻起飞的公务机,此刻他恐怕还困在喧嚣的候机大厅,焦灼地刷新着航班动态,祈祷着下一班飞往法兰克福的航班不要延误。 金钱在此刻就是最直接的通行证,是缩短与生命中最重要时刻之间距离的利器。 然而,即使是这样刚才在临登机前,站在舷梯下陆阳仍旧觉得不够快。 他当时转头,看向下方停机坪上那道穿着米白色风衣、正努力朝他挥手告别的纤细身影。 陆妮妮的笑容在夜色和机场强光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妮妮。”陆阳的声音穿透引擎的余音,清晰地传了下去。 陆妮妮挥手的动作顿住。 陆阳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这样算下来还是太麻烦!”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看来,是时候买架飞机了。你有时间抽空了解一下,国内和国际上私人飞机的行情,主流机型、适航许可、托管维护、航线申请…方方面面都弄清楚,尽快整理一份详尽的报告给我。” 陆妮妮愣了好几秒,方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好的,陆阳哥。” 陆阳不等她话音落下,便已干脆利落地转身,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机舱门口。 沉重的舱门缓缓关闭、锁紧,彻底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舷梯车撤离,飞机开始滑行。 陆妮妮站在原地,高举的手终于缓缓放下。 脸上那副努力维持的、乖巧懂事的表情如同脆弱的瓷器面具,在舱门关闭的瞬间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委屈。 精心准备的生日晚餐,家人的期待,自己那点小小的、隐秘的希望……在老板一句“紧急出国”面前,轻飘飘得如同尘埃。 她目送着那架银鹰般的飞机在跑道上加速、离地,最终化作夜空中一颗闪烁的光点,融入到无垠的星空深处,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的发丝。 在原地站了许久,陆妮妮才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转身,脚步沉重地通过贵宾通道离开停机坪。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陆阳哥呢?”厨房门口探出大军的脑袋,他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抓着一把葱,满脸疑惑地朝陆妮妮身后张望,“人呢?停好车了?” 陆妮妮低着头,闷声不吭地从大军身边挤进门,弯腰换鞋,动作带着点僵硬。 “问你话呢妮妮!”大军关上门,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说今天你陆阳哥肯定来家里吃饭吗?老爷子还特意把他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 他指了指客厅茶几上那瓶明显有些年头的白酒。 陆妮妮换好拖鞋直起身,依旧垂着眼帘,声音闷闷的:“本来说来的…临时有事。” 她说完,也不看哥哥的反应,径直绕过他,走到客厅沙发边。 爷爷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小侄子则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玩积木。 陆妮妮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蹲下身,捏了捏小侄子肉乎乎的脸蛋:“豆豆,想小姨没?” “哼!”大军看着妹妹明显回避的姿态,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更多的是无奈。 他解下围裙,叹了口气,对着厨房方向扬声道:“晓晓,菜炒差不多就出来吧,客人…不来了。” 厨房里炒菜声停了片刻,围着围裙、端着盘菜的嫂子晓晓走了出来,也是一脸诧异:“不来了?出什么事了?妮妮,你陆阳哥怎么了?” 陆妮妮抱着小侄子坐到沙发上,把脸埋在小家伙软乎乎的肩窝里,瓮声瓮气地重复:“说了,临时有事出国了。” “出国?!”大军和晓晓异口同声,都愣住了。 晓晓把菜放到餐桌上,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眼神里充满不解:“大军,你不是说你这段时间就是主要负责陆总在鹏城这边的安保吗?他临时有这么大动作,要出国,你这个安保领队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平安现在在庐州负责晶圆厂那边,鹏城这边不就是你挑大梁吗?” 大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这无疑戳到了他的敏感点。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眉头紧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着要不要打给留守公司的兄弟或者跟在陆阳身边的小九那边确认一下情况。 老板的行程他居然完全不知情,这本身就是他职责上的重大疏失! 一股强烈的职业焦虑感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逗弄着小侄子的陆妮妮突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带着点探究和好奇,望向大军:“哥,我问你个事儿呗?” 她顿了顿,压低了点声音,“陆阳哥哥他在…德意志那个法兰克福,是不是有朋友啊?很重要的那种?” “法兰克福”四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大军刚拿起的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紧紧盯着自己的妹妹:“陆妮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训斥:“这是你该打听的事情吗?!你给我记住了!你是你陆阳哥的秘书!他是老板!他能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他不想让你知道的,那就是机密!是绝对不能碰的红线!擅自打听、泄露老板的机密,你知道这在公司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吗?” 陆妮妮被哥哥疾言厉色的样子吓了一跳,脸上那点委屈和好奇瞬间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被冤枉的羞恼和一丝不服气。 她猛地站起身,把小侄子往嫂子怀里一塞,冲着大军气鼓鼓地嚷道:“不说就不说!干嘛这么凶巴巴的?!我不就问一句嘛!谁知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哼!” 说完,她扭身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晓晓抱着孩子,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大军,叹了口气,低声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吼她?今天是她生日,又白等了一晚上,心里能好受吗?再说了,自己家里人,随口问一句法兰克福,能算打听什么机密?” 大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依旧凝重。 “你不懂。”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不仅仅是公司机密那么简单。” 他透过烟雾看向妻子,“晓晓,你也别问了。知道的太多,对咱们家,对妮妮,都没好处。” 法兰克福。 这四个字。 大军作为安保团队的骨干核心,又岂会不清楚其中牵扯着什么。 那个独自远走他乡的女人,和阳子,他们之间那个即将或已经降临的孩子…… 这是阳子绝对的逆鳞,也是安保等级最高的秘密之一。 他怎么可能为了满足妹妹的好奇心或者妻子的疑惑,去触碰这条高压线? 如果他这样做了,那他就不是大军了,也配不上阳子这么多年对他的信任。 。。。。 漫长的十几个小时飞行,伴随着引擎单调的嗡鸣和窗外昼夜交替的光影变幻。 陆阳几乎没怎么合眼,焦灼的心早已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法兰克福那间未知的产房里。 当飞机终于平稳降落在法兰克福机场,陆阳几乎是第一个冲出舱门。 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的车辆载着他,风驰电掣般驶向医院。 推开那扇挂着德语铭牌的产房房门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页窗洒下温暖的光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病床上,杜玲玲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带着产后的苍白和深深的倦意,但眼神却比陆阳记忆中的任何时候都要柔和。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用柔软襁褓包裹着的婴儿,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与风尘仆仆、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的陆阳撞了个正着。 没有预想中的眼泪,没有激动的呼喊,甚至没有太多的惊讶。 杜玲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带着点疲惫又有些释然的弧度。 在陆阳几步冲到床前,气息尚未喘匀之际,杜玲玲已经动作轻柔却干脆地将臂弯中的小小襁褓递向了他。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平静: “喏,你来了。” “快看看你儿子吧。” “八斤一两,”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感叹和一丁点不易察觉的后怕,“这小祖宗,差点要了老娘我半条命。” 陆阳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柔软而温暖的包裹,如同捧着世间最昂贵的珍宝,襁褓里的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还皱巴巴红扑扑的,稀疏的胎发贴在额头上,他紧闭着眼睛,小小的拳头蜷缩着放在腮边。 虽然早从情报得知是个男孩,但亲眼看到这鲜活的小生命,那种血脉相连的冲击感依旧排山倒海般袭来。 陆阳低头凝视着儿子沉睡的眉眼,试图找寻一丝熟悉的轮廓。 然而,初生婴儿的模样尚显模糊。 短暂的凝视后,陆阳忽然动作极其轻柔却迅速地将襁褓递给了一直紧跟在他身后、同样风尘仆仆的小九。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将病床上那个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女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疲惫、委屈和后怕都揉碎在自己的胸膛里,他将脸深深埋进她散发着淡淡汗味和奶香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又久违的气息。 杜玲玲的身体在他拥抱的瞬间微微一僵,但随即软化下来。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推开他。 长途跋涉的尘埃气息、男人身上特有的凛冽味道混合着汗水汹涌地将她包围。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失而复得般力度的拥抱,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那层自我保护的坚硬外壳,似乎在无声无息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闭上眼,任由自己靠在这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那份久违的依靠和…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急促而激动,一个渐渐变得绵长而放松。 良久,陆阳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暗哑的嗓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她耳边低低响起: “辛苦你了,玲玲…”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这最朴素也最沉重的四个字。 而怀抱中的杜玲玲,一个字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闭着眼,更深地将脸埋在他的肩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分离的痛苦、独自孕产的艰难、内心的挣扎怨怼…仿佛都在这个强有力的拥抱和那四个字带来的暖意中被短暂地熨平了。 她难得地允许自己沉浸在这份迟来的温情里,像一个终于找到港湾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让她几乎感到眩晕的踏实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分钟,也许有十分钟。 “哇——!” 一声嘹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婴儿啼哭骤然响起,打破了病房里的静谧和二人世界的温存。 杜玲玲像是被惊醒般,猛地睁开眼睛。 “孩子可能饿了。”她的声音带着点细微的颤抖,迅速恢复了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警觉。 “嗯。”陆阳应了一声,手臂微微松开,但仍虚虚地环着她,目光看向被小九抱在怀里正瘪着小嘴准备放声大哭的儿子。 杜玲玲从他怀里稍稍坐直身体,眼神示意小九把孩子抱过来,同时看向陆阳和旁边另一位工作人员,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羞涩和坚持:“你们…先出去一下。” 这是要喂奶了。 其他人迅速而安静地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和不耐烦地哼哼唧唧找奶吃的婴儿。 陆阳没有立刻离开床边,他站在那儿,目光深邃地看着杜玲玲动作有些笨拙却无比温柔地解开衣襟,将哭闹的小家伙凑近胸前。 小家伙本能地寻找到目标,很快便安静下来,只剩下满足的吮吸声。 阳光安静地流淌在母子俩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神圣的画面。 陆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走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玲玲,”他唤着她的名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低垂的眼睫,“跟我走吧。” 杜玲玲喂奶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只是低声问,听不出情绪: “去哪?” 陆阳深吸一口气,激动看着给孩子喂奶的杜玲玲道:“当初说好的,你只要辞职,便移居港城,有了我的帮忙,以你的能力,绝对能够在港城闯出另一片天地出来。”(本章完) 第864章 渣男语录 杜玲玲没有立马给陆阳答复。 而是沉默。 给孩子喂完奶以后,又把孩子递给陆阳,“先别说其他的,你有没有想好,孩子叫什么名字?” 之前负气离开,远走异国他乡。 虽然说经过生孩子,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 杜玲玲她已经想通了。 但是,让她现在就满口答应这个男人,她还是有些张不开口。 直到杜玲玲确认孩子睡熟了,她才极其轻柔地将襁褓包裹的小小身躯递向陆阳,动作带着一种母性的本能呵护。 “先别说其他的。”她的声音比方才喂奶时要清亮了一些,少了那份沙哑的疲惫,却依旧平静无波,巧妙地避开了陆阳抛出的橄榄枝,“你有没有想好,孩子叫什么名字?” 陆阳稳稳地接过儿子布满薄茧的指尖小心翼翼触碰着那娇嫩的脸颊,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看着杜玲玲转移话题的举动,心中反而一片澄明。 一丝了然的笑意浮上陆阳嘴角,他顺着她的话头语气温和而带着点理所当然:“让我好好想一想首先——”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笑意看向杜玲玲,故意拖长了语调,“这孩子肯定得姓陆,总不可能跟你姓杜吧?” 本是调节气氛、带着点调侃的亲昵话语。 杜玲玲却猛地抬眼,那双曾经在谈判桌上锐利逼人的眸子瞬间瞪圆了,离职前的副厅级干部那股子不容置喙的气势仿佛瞬间回归,语气带上了一丝冷冽的锋铓:“有何不可?他是我生的,十月怀胎,从鬼门关爬回来才生下的他,怎么就不能跟我姓杜了?” 陆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并非真的在意姓氏,而是她内心积压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也是对他之前“理所当然”态度的小小反击。 他立刻做出一副委屈妥协的样子,仿佛被她的气势压倒了,连忙道:“好好好,这样啊,只要你高兴,姓杜就姓杜,我没意见!就叫杜…杜什么好呢?”他甚至煞有介事地开始思考起来。 这过于迅速、似乎完全不在乎的“妥协”,反而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杜玲玲刚刚冒头的气势上。 她不高兴了。 非常不高兴。 杜玲玲把眼睛一瞪。 把离职的副厅级干部架势拿出来,“有何不可?他是我生的,怎么就不能跟我姓杜了?” 陆阳:“……” 他抱着儿子,看着眼前女人瞬间变幻、却又无比鲜活生动的恼怒表情,只觉得哭笑不得。 好吧,怎么说都是她有理。 横竖都不对。 但此刻,他心里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充满了柔软和怜惜。 “好好好,是我错了。”陆阳立刻放软了姿态,抱着儿子凑近床边,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咱们儿子当然是顶顶重要的,姓陆姓杜都配得上最好的。你说姓什么就姓什么,只要你别生气。看你生气儿子都要皱眉了。” 他故意夸张地示意怀里的孩子。 杜玲玲瞥了一眼睡得正香、浑然不觉的小家伙,又看了看陆阳那张写满无奈却眼神温柔的脸,满腔的怒气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气,只剩下一丝自己也觉得好笑的别扭。 她没好气地白了陆阳一眼,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儿子的襁褓,不再言语。 一场小小的姓氏风波,无声消弭在温暖的病房里。 时间如同莱茵河的流水,在法兰克福郊区宁静的小镇上悄然滑过一个月。 陆阳当真推掉了国内所有的紧急事务和非紧急联络,像一颗固执的钉子,牢牢地“钉”在了杜玲玲母子身边。 他不再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巨擘,更像是一个笨手笨脚却无比认真的新手爸爸和尽职尽责的“陪护”。 换尿布泡奶粉弄得手忙脚乱,半夜孩子啼哭时立刻惊醒安抚,笨拙地学着给孩子洗澡穿衣。 一个月下来,他身上那股久居高位的凌厉气势被磨平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地气的、带着烟火气的温和。 杜玲玲身体恢复得很好,母性的光辉让她苍白的脸颊重新焕发出动人的光彩。 她看着这个曾经强势霸道、如今却为了她和孩子甘愿放下一切的男人,心底那最后一点坚冰,也在日复一日的细微关怀和小生命的啼哭欢笑声中,悄然融化。 孩子满月这天,窗外阳光明媚。 小家伙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衣服,躺在婴儿床里挥舞着小拳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陆阳正小心翼翼地用一个拨浪鼓逗弄着儿子,脸上是纯粹满足的笑容。 杜玲玲靠在窗边的软椅上,静静地看着这幅画面。 阳光勾勒出陆阳专注的侧脸和孩子天真无邪的模样。 许久,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洞察一切的穿透力: “你就这么抛下国内的所有工作,还有那些…私人感情,留在这里陪我耗了一个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阳身上,“就当真一点不后悔吗?” 陆阳逗弄儿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头也没抬,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我说过,除非你点头答应跟我回去,不然我就赖这儿了。公司离我一个月倒不了,国内离我一个月也塌不了天。”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让杜玲玲微微蹙眉。“你的公司呢?世纪集团那么大摊子,旗下多家分公司,养活好几万人呢。你作为老板突然消失这么久,音讯全无,就不怕公司乱套?不怕下面的人趁机搞小动作?” 她列举着显而易见的风险。 陆阳这才抬起头,眼神笃定,透着掌控全局的自信:“不怕。以前也不是没休过更长的假。真有事,电话、视频足够处理关键决策。核心团队稳得很,他们知道该怎么运转。” 杜玲玲看着他从容的样子,知道他所言非虚。 这个男人对集团的掌控力,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深。 但还有一个问题,更深、更私人,盘桓在她心头一个月,此刻终于问了出来: “那…你媳妇呢?”她吐出这个词时,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艰涩,目光移向窗外,“还有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你突然人间蒸发这么久,她们就不会找你?不会闹翻天?” 陆阳脸上的笑容敛去,他放下拨浪鼓,起身走到杜玲玲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里面没有闪躲,只有坦率和一种近乎冷酷的诚实: “她们是我的女人,你也是我的女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失去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会难过,会不舍。同样,失去你我也会难过。” 他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也会难过,会后悔一辈子。既然失去谁都痛苦,那我为什么不能选择,一个都不失去?” 如此直白坦荡的“渣男语录”,没有任何粉饰与辩解,赤裸裸地摆在了杜玲玲面前。 杜玲玲愣住了。 她设想过他的狡辩、他的为难、他的承诺,却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全都要”的坦荡宣言。 荒谬感、苦涩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最终,一丝苦笑爬上了嘴角,然后是压抑不住的、带着自嘲意味的轻笑。 “呵…呵呵…”她摇着头,笑得眼角几乎沁出一点泪花,“陆阳啊陆阳,你真是…天下第一号混蛋。” 她骂道,语气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怨怼,反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 是啊,还能怎么办呢? 孩子都给他生了,心也软了。 她杜玲玲向来拿得起放得下,既然选择了回头,选择了看他这一个月笨拙的付出和真诚的陪伴,那就要接受他这个人以及他身后那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切。 爱情也好,怨怼也罢,终究抵不过儿子那纯真的笑颜和血脉相连的羁绊。 “罢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平静下来,直视着陆阳的眼睛,“让你的手下去订机票吧。” 她终于松口了! 陆阳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竟忘了压低声音,朝着门口方向洪亮地大吼一声:“门外边的!听见没有?赶紧去订机票!最快的航班回国!” “你轻点!”杜玲玲被他吓了一跳,嗔怪地瞪他一眼,“吓着孩子了!” 襁褓里的小家伙果然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错了…”陆阳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轻拍着儿子,脸上却依旧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转头对杜玲玲道,“我太高兴了!玲玲,我们回家!” 杜玲玲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喜悦,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似乎也被阳光驱散了。 。她唇角微扬,但很快又恢复了理智,淡淡地道:“先别忙着高兴和对不起。说说看吧。这次回去,你肯定还是打算把我安置在港城,对吧?” 陆阳点头:“太平山那边环境好,也安静,适合你和孩子。” “住的地方,你安排就好。”杜玲玲摆摆手,眼神里重新燃起属于她自己的、事业型女性的光芒,“但我肯定不能只在家带孩子。休息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满月了,身体也恢复了,我该找点事情做了。” 陆阳闻言大喜! 他深知杜玲玲的能力绝非池中之物,让她闲着才是最大的浪费。 他立刻热切地回应:“这个简单!我之前说的那些,你想接手哪一块?太平山山顶那几栋联排别墅改造?还是数码港的地皮?或者亚洲半导体中心?你尽管挑!” 杜玲玲微微蹙眉,认真地思考起来。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显得格外专注。 “小天才公司……”她沉吟片刻,直接否定了这个选项,“它是世纪集团旗下重要的现金牛,更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心血,我就不去插手了,免得横生枝节。”她语气平淡,却清晰地划出了界限,显示出她极高的情商和对复杂关系的微妙把握。 “至于数码港的亚洲半导体中心…”她顿了顿,摇摇头,“技术门槛太高,专业性太强,需要长期深耕,我离开一线技术管理太久了,精力也有限,暂时不想碰这么大跨度又极其耗费心力的战略项目。” 陆阳耐心地听着,眼神充满鼓励。 杜玲玲的目光最终变得清晰而坚定,她抬起头,看向陆阳:“太平山山顶那几栋宅子,倒是挺有意思。我想接手,试着把它们整合起来,重新规划,改建成独栋的超豪华别墅,或者顶级公寓,然后出售。” “你想在港城搞房地产开发?”陆阳有些意外,这似乎偏离了她之前体制内的专业背景。 “不。”杜玲玲果断摇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计算,“只是一锤子买卖。这个项目规模适中,周期相对可控,资金回笼快。港城高端地产市场相对成熟稳定,太平山顶更是稀缺资源。整合改建提升价值后出售,是个不错的练手机会。” 她条理清晰地分析,“等这个项目完成,理顺了头绪,再看看港城或者大亚湾有什么其他更适合我长期发展的领域。” 她的思路极其清晰务实。 陆阳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和那份成竹在胸的自信,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在谈判桌上锋芒毕露的杜处长。 他心中满是欣慰和欣赏,毫不犹豫地点头: “行!你高兴就好!山顶那几栋宅子,连同相关的改造资金和团队,都归你调配!需要什么人,要多少预算,你直接跟小九说,或者让港城那边的负责人全力配合你!” 价值数亿港币的顶级物业和后续巨额投入,他如同交付一件寻常礼物般干脆利落地丢给了眼前这个女儿奴,没有半点犹豫和质疑,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这份魄力,让杜玲玲心头微震,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被托付的暖流。 她知道,自从答应对方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离不开对方。(本章完) 第865章 一起回国 1999年的港城,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亚洲金融风暴过后残留的寒意。 尽管得益于陆阳这只“蝴蝶”的提前扇动翅膀,港城在金融层面的损失远小于原来的历史轨迹,避免了索罗斯们更疯狂的掠夺,但实体经济,尤其是倚重资本流动与信心的房地产行业,却如同被重拳击倒的巨人,迟迟未能真正站起身。 触底? 市场谈论这个词已经麻木。 更残酷的现实是,底部似乎深不见底。 曾经的繁荣泡沫被戳破,留下的是一片狼籍与深切的怀疑。 楼价一跌再跌,成交冰冻,无数中小地产商破产,即使是屹立不倒的巨头,也纷纷收缩战线,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这股寒意,甚至穿透了太平山顶缭绕的薄雾,笼罩在那象征着港城顶级财富与地位的豪宅群落之上。 这是一个抄底的黄金时代? 理论上是的。 但实际上,敢于入场的资本屈指可数。 信心,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在风暴过后,被碾成了齑粉。恐慌性抛售时有耳闻,但承接盘却虚弱无力。 豪宅市场,这个曾经被视为最坚挺的堡垒,如今也门可罗雀。 在原有时空,1996年,日商和田一夫雄心勃勃地从汇丰银行手中整体收购了位于普罗道的十号大班屋群,豪掷3.6亿港币,一时风光无两。 而如今,1999年,如果有人想将同样的物业打包出售,别说3.6亿,就算是2亿甚至跌破2亿大关,市场都可能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无人问津。 价值的大幅缩水是所有持有者必须面对的冰冷现实。 然而,陆阳是不同的。 他踏入这个棋局的时间点,远比和田一夫要早更要精准。 早在金融风暴酝酿之前,在港城地产最后的疯狂尚未达到顶点时,他就敏锐地嗅到了风险,同时也看到了未来那惊人的反弹弧线。 因此,他出手时,目标明确,代价低廉,普罗道上的这组大班屋群,他在1994年仅以1.2亿港币的价格便从汇丰银行手中纳入囊中。 此刻,若他愿意将这组物业整体抛出,即使在这市场冰点,咬咬牙,2亿港币左右的价格大概率也能找到接盘的买家。 这意味着,短短几年,账面浮盈就有数千万港币。 在这个哀鸿遍野的市场里,这已是一份相当亮眼的成绩单。 但陆阳会这么做吗? 答案是否定的。 作为一个洞悉未来二十年轨迹的重生者,他太清楚脚下这片土地蕴藏的爆炸性升值潜力。 风暴后的港城房地产,并非一蹶不振,而是在积蓄力量。 只需迈过千禧年的门槛,随着内地经济的强势崛起和cepa协议的逐步落实,港城楼市将率先从豪宅市场开始回暖,然后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飙升,势不可挡。 历史坐标清晰地刻在他脑中: 2003年:原有时空,和田一夫重建后推出的普罗道十号项目,虽亏损5000万但仍以3.2亿港币易主。 2009年:经著名影星周星星与离电集团合作购入并成功分割改造后,仅仅其中拆出的一栋,普罗道十六号,便以3.6亿港币转手。 同年,另一栋拆出的普罗道十八号也卖出3亿。 2011年:普罗道十号主体本身更是创下8亿港币的惊天成交价,刷新亚洲屋苑式洋房的单价纪录! 这哪里是低谷? 这分明是躺在金矿上打盹! 陆阳的目标从来不是蝇头小利的“几千万”。 他图谋的是未来十年、二十年后,那以十亿计的惊人增值回报! 现在卖掉?那简直是蠢到家的行为。 他不仅不卖,更要精心打磨这颗蒙尘的明珠,让它未来绽放出远超历史的光芒。 关键在于“改造”。 原有时空,周星星和离电集团的思路给他指明了方向,将这庞大的“大班屋”群,按照现代顶级富豪的居住需求和产权独立性,进行分割改造,创造出四到六栋独立、私密的顶级山顶别墅。 这才是价值最大化的王道。 过去的难点在于,缺乏一个既有国际视野、顶级审美,又深谙港城乃至华人圈顶级富豪心理,同时能精准把控品质与成本,值得他完全信任的核心操盘手。 现在,这个人选找到了。 既然接下了这个沉甸甸的任务,杜玲玲立刻展现出她严谨高效的作风。 在陆阳离开法兰克福前的半个月里,她没有沉迷于与他的温存,而是全身心投入到对“普罗道大班屋”的研究中。 她搜集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 历史脉络:这座建筑群的历史、历任所有者、建筑风格是典型的英殖时期大班屋风格,带有维多利亚和乔治亚元素。 物理特性:详细的建筑图纸、结构报告、地质勘测数据、面积分布、原始格局优缺点分析。 法律法规:港城山顶物业开发的严格限制、改造条例、地契条款、环保要求。 市场参照:同一时期港城其他顶级豪宅的交易案例、改造案例,以及国际顶级住宅的设计趋势。 她几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港城山顶豪宅专家。 脑海中,各种改造草图不断浮现、推翻、再勾勒。 如何最大化利用地块的稀缺景观? 如何在保留历史韵味的同时注入现代奢华与舒适? 如何合理分割产权,确保每栋独立别墅的私密性和价值? 成本预算如何精准把控? 时间在密集的研究和初步构思中飞速流逝。 半个月后一架从法兰克福起飞的波音747客机,穿透厚厚的云层,平稳降落在港城大屿山赤鱲角国际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结束,杜玲玲踏上了这片充满挑战与机遇的东方之珠土地。 机场到达大厅,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金棕色长发,五官立体精致,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正是陆阳口中的“1/8华人血统”的混血儿雪莱。 雪莱出生于英国一个没落贵族家庭,母亲是有着东方血统的舞女,复杂的出身让她既带有英伦的优雅,又有着东方含蓄的坚韧。 作为最早一批跟随陆阳在港城布局的核心成员之一,她深知自己现在的位置有多关键,也深知眼前这位即将抵达的“杜总”,是何等人物。 “雪莱姐,杜总的航班落地了。”助理小声提醒。 雪莱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努力压下心中的忐忑。 新老板来了,而且是陆先生如此重视的人物。 她能感受到这位新老板的到来,意味着自己在港城“代管”时代的终结。 未来是去是留? 新老板是否好相处? 会不会觉得她碍事,直接换掉自己? 失业的阴影曾在她的青少年时期如影随形,那份恐惧感此刻悄然爬上心头。 她强迫自己露出职业化的、得体的微笑。 很快,目标人物出现在视野中。 杜玲玲穿着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风衣,步履从容,气场内敛却强大。 即使长途飞行略显疲惫,那份骨子里的自信与优雅也未曾稍减。 她的目光锐利,扫过接机人群,瞬间便锁定了为首的雪莱。 这特征太明显了。 陆阳则走在杜玲玲身旁半步之后的位置,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行。 “您好,杜总!一路辛苦了!”雪莱快步上前,带着无可挑剔的礼貌伸出手,用流利但稍带英伦腔调的普通话问候,“我是雪莱,负责您在港城期间的工作和生活衔接。” 杜玲玲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审视:“你好,雪莱,我是杜玲玲。”她的手温润有力,声音平稳。 “杜总,请问您是先去下榻的别墅休息,还是先去公司?我好安排。”雪莱态度恭敬,主动提出交接,“公司这边的文件和账户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随时可以为您汇报移交……” “不必着急。”杜玲玲打断了雪莱的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你先按部就班地工作,把过去两年经手处理过的所有重要项目的文件资料,整理一份清晰的目录和摘要,连同原始文件复印件,送到山顶别墅来,我需要时间先了解清楚整体情况。” 她没有选择一下飞机就夺权,反而展现出上位者的从容与自信。 她的权力来源于背后男人的绝对信任和赋予,无须通过急吼吼的交接来彰显。 只要陆阳的支持在,她随时可以无缝接管一切。 这份笃定,让雪莱心中稍安,却也更加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好的,杜总!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整理好送过去。”雪莱连忙应道。 陆阳全程未发一言,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杜玲玲对雪莱的初次“交锋”。 他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自己挑选的人选的表现颇为满意。 车队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最终停在了太平山半山腰一处视野开阔、闹中取静的奢华别墅前。这是陆阳提前为杜玲玲母子准备好的临时居所,同样属于他名下资产的一部分。 安顿下来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陆阳和杜玲玲。 窗外是港城璀璨的万家灯火,维多利亚港的夜色美不胜收。 杜玲玲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繁华,忽然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啧啧,陆大老板,没想到你在港城的‘女下属’,质量都这么高啊?雪莱…金发碧眼,混血儿,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真是难得的人才呢。” 她特意在“女下属”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陆阳一听,顿感头大,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苦笑加冤枉:“杜姐姐你明鉴!天地良心,我对雪莱绝对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纯粹的工作伙伴!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能力强,做事稳妥,身后还有英吉利贵族血脉,我才让她负责这边的协调,仅此而已!” 他恨不得指天发誓,以证清白。 他可不想后院失火,尤其是在杜玲玲刚刚接手重任的这个节骨眼上。 杜玲玲看着陆阳那副急于辩解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促狭。 她轻哼一声,走到陆阳面前,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哼,谅你也不敢!这次先饶了你。” 她当然知道雪莱对陆阳的重要性在于能力而非其他,但偶尔敲打一下这个“花心大萝卜”,看他紧张的样子,也别有一番情趣。 这也是一种宣示主权的方式。 小小插曲过后,杜玲玲恢复了正色。 她是个极其理智的女人,深知陆阳不可能只为她一人停留。 既然选择了他,接受了这种复杂的关系,独占欲只会让自己痛苦,也会让他为难。 “好了,”她语气变得柔和,“港城这边你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我也算初步安顿下来了,接下来我要全力以赴啃山顶那块硬骨头了。” 她看向陆阳,眼神清澈而坚定,“你不用一直陪着我。鹏城那边肯定一堆事等着你,还有…明月妹妹那边,你也该回去了,我一个人能行。” 陆阳心中微微一动,对杜玲玲的这份“懂事”和“大局观”既感激又有些心疼。 他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辛苦你了,玲玲,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或者直接找雪莱,她不敢怠慢。” “知道啦,大老板。”杜玲玲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带着一丝依恋,但很快洒脱地推开他,“快走吧,过两天你忙完公司的事情,有空了再过来看我和儿子。”她指了指楼上婴儿房的方向。 陆阳心领神会,这种“通情达理”正是他维系复杂关系网的基石。 他点点头,不再留恋:“好,我让阿龙他们留一队人在这边听你调遣,保护你和孩子的安全,有事直接吩咐他们。” 他又叮嘱了几句,便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看着陆阳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坐进等候的车里,杜玲玲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 她走到窗边,目光越过半山,仿佛穿透夜色,投向了更高处那片属于普罗道大班屋的土地。(本章完) 第866章 你是谁不重要,但我知道你要倒霉了 鹏城,午后的阳光透过行道梧桐的枝叶,洒下班驳的光影。 第一机关幼儿园门口,此刻已是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车辆,从低调的豪华轿车到彰显个性的保姆车,将附近的临时停车区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弥漫着家长们焦急而期待的私语声,形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在靠近幼儿园大门的位置,一辆线条流畅、低调不失奢华的定制版奔驰房车悄然停稳。 车门滑开,殷明月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简约舒适的米白色棉麻长裙,外搭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乌黑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脂粉未施,却更显天生丽质,带着一种居家的慵懒与疏离感。 即使身处这略显嘈杂的环境,她周身那股清冷的气场也仿佛自动隔绝出一小片安静的区域。 再过几分钟,清脆的放学铃声就会响起,她的小凡凡就要从里面跑出来了。 想到儿子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殷明月清冷的眸子里不自觉地漾开一丝暖意。 陆凡,她和陆阳的儿子,今年还不满三周岁。 按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地在家里玩耍,享受更多父母的陪伴。 陆阳不止一次说过:“媳妇儿,咱家凡凡一出生就在终点线上了,何必让他小小年纪就去抢跑?开心最重要,在家玩多好。” 道理她都懂。 陆阳庞大的商业帝国,早已为他们的孩子铺就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坦途。 可是,殷明月心底总有一丝不安。 她参加过几次圈内太太们的聚会,听她们谈论各自的孩子: “我们家乐乐才两岁九个月,已经能用英语唱好几首儿歌了!” “是啊,我们家的也是在xx国际幼儿园的小小班,老师说他专注力特别好。” “早教很重要的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这些话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她心头。 她不想让凡凡“落后”,不想在别的妈妈炫耀孩子时,自己只能沉默。 于是,她不顾陆阳的劝说,执意将未满三岁的凡凡送进了这所鹏城顶尖的机关幼儿园的“小小班”。 接送孩子,本可以完全交给保姆或司机,但殷明月坚持亲力亲为。 这不仅是为了凡凡,或许,也是为了填补她内心某种难以言说的空虚。 每天接送孩子,看着那张酷似陆阳的小脸扑进自己怀里,成了她生活中为数不多能感受到纯粹温暖和确定性的时刻。 她混入家长群中,安静地站在靠近大门的位置,目光注视着紧闭的园门,耐心等待着。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 “哟!凡凡妈妈!好巧啊,今天又是你来接孩子?” 殷明月微微蹙眉,侧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发福、挺着明显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穿着印着名牌logo的polo衫,腋下夹着一个鼓鼓的皮包。 殷明月对他有印象,上周接凡凡时见过一次。 当时他身边陪着一位非常年轻、打扮时髦的女子,殷明月起初以为是他的女儿,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娶的第二任妻子,他们的女儿“巧巧”恰好和陆凡在同一个“小小班”。 “嗯。”殷明月淡淡地应了一声,礼节性地微微颔首,随即转回头,显然不欲多谈。 然而,那中年人仿佛没接收到她释放的冷淡信号,腆着肚子又往前凑近了一步,脸上堆着自以为热情的笑容:“哎呀,凡凡妈,你看咱们孩子是同学,这就是缘分啊!互相留个电话呗?方便联系!”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他那镶着金边的手机,屏幕上还贴着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应该就是他的女儿巧巧。 “不必了,谢谢。”殷明月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脚步下意识地向旁边挪开一步,拉开距离。 中年人却不依不饶也跟着挪了一步,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强硬的意味:“哎,怎么能不用呢?留个电话嘛!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多交个朋友多条路不是?再说了,万一哪天你有事来不了,我还能帮你把凡凡顺带接回去,多方便!” 他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甚至带着点施舍的味道,“对了,凡凡妈,看你穿着打扮,家里条件应该也不错吧?住哪个小区啊?我家在阳光花园,那可是福田区数一数二的富人小区!环境那是没得说!”言语间充满了炫耀。 殷明月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阳光花园? 不过是鹏城众多中高档小区之一,在她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她不想在这种无聊的攀比和纠缠上浪费时间,更反感对方言语间那若有似无的轻佻和步步紧逼。 她再次冷淡地拒绝:“真的不需要。” 同时身体又向旁边避让开来,眼神里已流露出明显的不耐和警告。 可那中年人似乎被美色冲昏了头,或者仗着自己有点身家就目中无人,见殷明月一再退让,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他眼看殷明月又要走开,竟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抓她的手臂:“别走啊,凡凡妈,就留个电话……” “先生!” 就在那只肥厚的手即将触碰到殷明月衣袖的瞬间,一个低沉而极具威慑力的声音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迅捷地插入了殷明月和那中年人之间。 这是陆阳给家里安排的司机大刚。 来人身材精壮,目光锐利如鹰,此刻面无表情地挡在殷明月身前,声音冰冷:“请你立刻后退,保持距离。再靠近,我将对你采取必要措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几个家长都看了过来。 中年人先是被来人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司机”呵斥,面子上顿时挂不住了。 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又自恃身份,立刻恼羞成怒地指着大刚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算哪根葱?哪个裤裆里钻出来的你这么个东西?老子跟凡凡妈说话,关你屁事?滚开!”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竟伸手用力推了大刚胸口一把,力道不小,企图把这个“碍事”的保镖推开。 大刚眼神一厉,身为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安保人员,他本能地就要反击,肌肉瞬间绷紧。 “大刚!”殷明月立刻出声喝止。 “别伤人!注意场合!” 这里是幼儿园门口,马上就到放学时间,周围都是孩子和家长。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是女儿巧巧的父亲,跟自己儿子是同班同学。 真要把人打伤了,事情闹大,以后孩子在幼儿园相处难免尴尬。 而且,她知道大刚和他的队友们出手的分寸,一旦动起真格,后果可能超出控制。 大刚听到命令,硬生生压下了反击的动作,但身躯依旧如铁塔般挡在殷明月前面,纹丝不动。 中年人见大刚被自己推了却没敢还手,又听到殷明月的阻止,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气焰更加嚣张,得意地嗤笑道:“怎么?不敢动手了?怂了?知道老子是谁吗?就敢在老子面前耍横?” 他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大刚脸上。 “我不知道你是谁。”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突兀地从旁边响起,“但我知道,你很快就要倒大霉了。” 这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个正在叫嚣的中年人。 中年人猛地扭头,想看看到底是谁敢这么放肆地咒他。 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穿着剪裁合体深色衬衫的年轻男子,正单手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步履从容地从幼儿园门口的方向走来。 穿着幼儿园小制服的男孩开心地搂着男子的脖子,正是陆阳的儿子陆凡! 而那抱着他的男人,面容英俊,气质沉稳内敛,眼神深邃如寒潭,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整个场景的中心。 正是刚从港城飞回鹏城,甚至没顾上回家,就直接来幼儿园想给妻子儿子一个惊喜的陆阳! 他恰好看到了刚才那令人不快的一幕。 “我倒大霉?哈!”中年人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对着陆阳夸张地大笑起来,“小子,你口气不小啊!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就敢说这种话?告诉你,老子有的是钱!出去打听打听,‘山水园林’听过没?整个福田区,还有周边几个区,一大半的市政绿化工程都是老子在做!没点过硬的关系,能拿到这种下金蛋的项目?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他挺着啤酒肚,唾沫横飞地炫耀着自己的“实力”,试图震慑眼前这个看起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陆阳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对方说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他甚至腾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儿子陆凡有点歪了的小领结,动作温柔细致。 然后,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中年人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那目光,平淡无奇,却让中年人嚣张的气焰莫名地窒碍了一下。 “山水园林?”陆阳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个名字,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承包了福田区一大半的绿化工程?” “没错!怕了吧?”中年人得意地扬起下巴。 陆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放心,很快就会不是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没有厉声威胁,没有虚张声势,仿佛他只是简单地陈述了一个即将成为现实的未来。 区区一个靠关系揽点市政绿化工程的“山水园林”老板? 在陆阳眼中,渺小得如同尘埃。别说这人背后可能只有点不入流的关系,就算真有点背景,在陆阳决心碾碎它之后,它也绝无可能再存活。 作为鹏城乃至全国都举足轻重的顶级企业家、纳税巨头,他拥有这样的底气和方法。 这底气,源于他足以影响地方经济命脉的庞大商业帝国。 这方法,可以是他一句话就能让山水园林被所有合作方拉入黑名单,也可以是他稍稍倾斜资源就能扶持起一个新的、更合规的竞争对手,甚至是他愿意多交的那点税,就能让某些“关系”重新权衡天平两端的重量。 无他,有我没他罢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已然决定了眼前这个还在叫嚣的中年人和他公司的命运。 殷明月看着突然出现的丈夫和他怀中安然无恙的儿子,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下来。 她走到陆阳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陆阳低头看她,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将另一只手中拎着的一个精致小袋子递给她,里面是他从港城特意带回来的小点心。 陆凡看到妈妈,开心地张开小手。 殷明月从陆阳怀里接过儿子,紧紧抱了一下,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温馨和睦的画面,与旁边那个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怎样一块铁板,脸上开始浮现出惊疑和恐惧的中年人,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陆阳甚至懒得再看那人一眼,仿佛对方已经不存在。 他揽着妻子的肩,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温声道:“走,爸爸带你和妈妈去吃大餐。” 一家三口,在众多家长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注视下,走向那辆低调奢华的房车。 同一时间,从人群中也悄然挤出数名黑衣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快步跟上。 留下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山水园林”老板,僵在原地,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后背,脸色惨白,脑海中只剩下陆阳那句平静却又如同惊雷的话语在反复回荡: “放心,很快就会不是了……”(本章完) 第867章 人生难得糊涂 夕阳的余辉将机关幼儿园门口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方才的剑拔弩张似乎已被这温暖的暮光驱散。 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陆阳那辆低调却气场十足的黑色奔驰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司机大刚,这个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快步绕过车头,在陆阳正准备拉开后座车门让抱着孩子的殷明月上车时,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愧疚:“老板,对不起!是我没做好本职工作!” 他挺直腰板,却不敢直视陆阳的眼睛。 陆阳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大刚紧绷的脸上,平静地问道:“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大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如同在部队接受检阅,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回答:“在老板您不在时,守护您家人的安全!若发现有人怀有不良目的接近,即刻予以制服,预防任何危险情况发生!”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很好。”陆阳淡淡地点评,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你记得很清楚。”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那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大刚的头垂得更低了,嘴唇嗫嚅了一下。 他能说什么? 难道要大声告诉老板,是老板娘不想把事情闹大,暗示他忍耐?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只能沉默,等待老板的裁决。 陆阳拉开车门,示意殷明月抱着孩子先上车,自己也矮身钻了进去。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之际,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车外:“进去前排开车吧。这回…不怪你。” 这三个字让大刚紧绷的神经稍松,但紧接着的话又让他心头一凛,“但你也要记好这次的教训,以后,再碰到像今天这种情况…” 陆阳的声音透过车窗,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用再请示你们老板娘的态度,也不用等对方先出手推搡你、威胁到你保护的家人了,你再被动还手。但凡在你的专业判断中,确认对方怀有恶意接近,已经构成潜在威胁,就可以优先进攻,提前将其制服!不留余地。明白吗?” “是!!!”大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更深的坚定,再次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他快步走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启动引擎,动作干脆利落。 车内,殷明月抱着已经在她怀里安静下来的孩子,将刚才陆阳对大刚的训导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泛起复杂的滋味有后怕,也有反省。 她明白自己刚才出于息事宁人、避免给陆阳“惹麻烦”心态的退让和制止大刚的行为,其实是一种潜在的危险信号。 万一那个油腻自负的地中海男人误判了她的忍让是软弱可欺,进而做出更过激的举动……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有他在。 他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成为她最坚实的壁垒。 陆阳当然不会真的责怪妻子。 他转头看向殷明月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不关你的事。” 说着,伸手轻轻抚了抚她微微绷紧的后背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给我惹麻烦,怕影响不好。你的出发点,我懂。”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冷冽的护短:“但是我的老婆大人,下次再碰到这种不长眼的垃圾。” 他用的词毫不客气,“如果你能用眼神就让他滚得远远的,那当然最好。如果做不到,或者对方依旧不识相…” 他看向前排的后视镜,与大刚的目光在镜中短暂交汇,“就让大刚他们来处理。这种人,根本不配出现在你和孩子面前。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场里。” “嗯…知道了。”殷明月小声应道,心里暖暖的。 陆阳哥哥的维护,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底气。 她随即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下午吗?” “就今天下午。”陆阳自然地回答,“刚从港城那边飞回来,那边有个重要的新项目要启动推进,过去敲定一下。” “啊?”殷明月有些意外,“你不是…出国了吗?” 她记得之前隐约听到的消息是陆阳去了欧洲。 “是啊,是出国了。”陆阳耐心解释,神色坦然,“不过这次回来,是先顺路去了港城处理点事情,不是一直待在国外,港城那边的事情也很重要。” 看最新完整章節,就上速讀谷 “哦…这样啊。”殷明月点点头不再追问。 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信。 她不想去深究这趟行程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名字或面孔。 正如母亲教导她的,婚姻里,有时候需要“难得糊涂”。 只要他此刻在她身边,关心她和孩子,当着她的面,心思全然放在这个小家庭上,她便觉得知足。 那些外面的风风雨雨,她选择不去触碰。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内气氛温馨宁静。 然而,这短暂的宁静很快被陆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打破。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福田区官员何卫军”,眼神微凝。 这位即将离任的老书记,此刻来电,意欲何为? 陆阳接通电话,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尊重:“何书记,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何卫军爽朗却带着一丝探究意味的笑声:“哈哈,小陆啊,没打扰你吧?我这边收到点风声,听说你今天下午在机关幼儿园门口,跟人闹了点‘小误会’?” 不愧是深耕基层多年的老书记,消息灵通得很。 陆阳心中了然,语气平静地承认:“是有这么回事。何书记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嗨,我这位置,就是个信息集散地嘛。”何卫军打了个哈哈,随即切入正题,语气带着点“和事佬”的味道。 “小陆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方呢,也是咱们区里有点头脸的民营企业家,搞绿化工程的‘山水园林’老板,张茂才。他这人吧,平时是有点爱显摆、说话不分场合,但要说真有什么坏心思,我看也未必。你看…是不是让他出来,当众给你和弟妹诚恳地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陆阳握着手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语气却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明知故问的“天真”:“何老,”他换了个更显亲近但同时也更显疏离的称呼,“您是长辈,我冒昧问一句,您这是在…帮人当说客吗?这位张老板,难道是什么连我陆阳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咳咳…”电话那头的何卫军显然被陆阳这直白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笑声变得有些干,“小陆你这话说的!‘大人物’?他算哪门子大人物!在我何卫军面前,他也不过就是个土老板!再说了,让你陆大老板惹不起的人,咱们鹏城还没生出来几个呢!” 他赶紧撇清,“我呢,纯粹是有人把话递到我这儿了,想看看这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闹大了,对谁面上都不好看嘛。” 何卫军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不过嘛…听你这口气,看来张茂才那龟儿子这次是真把你得罪狠了?他想的‘化了’,怕是不成了?” 陆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算是默认。 “行!明白了!”何卫军的声音陡然变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替天行道”的义愤,“小陆啊,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优秀企业家,是我们福田区的骄傲!你在咱们区受了委屈,我这个当书记的,代表区里,也不能当看不见!” 他的语气转冷,透出官场老狐狸的算计:“正好,在我离任之前,手里这点签字的权力,还没过期作废!” 他用一种仿佛闲聊家常,却又字字如刀的口吻说道,“这个‘山水园林’嘛,张茂才这几年,仗着有点关系,可没少从区里的城建绿化项目中捞油水,日进斗金,风光得很呐!区里挣钱的绿化工程,都快成他家的自留地了。” 他话锋再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我看啊,这挣钱的机会,也该换换人了。当然喽,这点‘小钱’,陆大老板你肯定是瞧不上的。” 他巧妙地捧了陆阳一下,随即图穷匕见,“正好,山水园林背后那点靠山,在区里也不是没有对头。我呢,就做个顺手人情,把接下来几个关键地段、油水最足的绿化项目,直接批给张茂才那个对家!” 何卫军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弄权术的快意,“让那小子知道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什么下场!顺便嘛…”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让他们继续在下面打擂台,狗咬狗,一嘴毛!省得有些人觉得离了我何卫军,他们就真能只手遮天了!等我走后,区里的水,还得继续浑着搅,才符合大家的利益嘛!你觉得呢,小陆?” 这番话说得赤裸又老辣。 何卫军根本没打算真正调解,而是借着陆阳的不满,顺势打压张茂才,扶持其对手,既卖了陆阳一个大人情,又在自己离任前搅乱局面,埋下钉子,平衡各方势力,确保自己的影响力还能持续一段时间。 至于张茂才,只是一个用来杀鸡儆猴、顺便搅局的可怜棋子。 陆阳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面这老头这招借刀杀人、搅浑水的功夫,确实炉火纯青。 “何老处事周全,晚辈佩服。那就…多谢何老费心了。改日有空,我再专门登门拜谢您和师娘。” “欸!”何卫军的声音明显愉悦起来,“这才对嘛!什么‘何书记’,听着生分!以后就叫‘何老’,听着亲切!行了,你忙你的,这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让那小子再也没脸在你面前晃悠!” 何卫军说完,心情舒畅地挂了电话。 陆阳放下手机,眼神深邃。 一场小小的冲突,瞬间就演变成了权力棋盘上的一步杀招。 商界的战争,往往与官场交织,无声无息却又刀光剑影。 殷明月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虽然只听到陆阳这边的只言片语,但也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与博弈。 她默默握紧了陆阳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只要他在,这些风雨,她便可以安心地站在他身后。 “谁的电话?”她轻声问。 “何卫军何老。”陆阳简单回答。 “哦…是那位老书记?”殷明月恍然,“是关于刚才那个人的事?” 刚刚那个地中海中年男人的得寸进尺确实让她有点害怕。 “嗯。”陆阳点头,“有人托他来说情,被他挡回去了,还顺便送了我一份‘人情’。” “人情?”殷明月不解。 陆阳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官场的弯弯绕绕,只是捏了捏她的手:“没什么,他已经处理好了,以后那个人,应该不会再有胆子出现在你面前了。” 车子驶入别墅区,温暖的家就在眼前。 殷明月抱着孩子下车,看着陆阳若有所思的侧脸,轻声提醒道:“对了,再过几天是我妈生日,而我好像听说最近有个叫思霏传媒的,正在跟我姐的公司打官司,这里面有没有老公你的手笔,如果有,那要不要不就算了吧?”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陆阳的侧脸。 生怕因为说到“姐姐”两个字,惹得坐在自己身边的老公不高兴。 陆阳心道:“你还想要我算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最近的两场官司,可都是你的那位好姐姐给打赢了,你想要不就算了,她可不愿意。” 随即脚步微滞。 陆阳侧首凝视着妻子小心翼翼的神情。 殷明月眼底的忐忑与恳求清晰可见,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孩子衣角。 他抬手拂过她微凉的手背,语气听不出波澜:“官司的事自有法理公断,我也才刚回国,对这里面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先等我核实……“(本章完) 第868章 小别胜新婚 陆阳对什么都清楚。 但是有些话,却不能由他说出口,因为这起事件其实还牵扯到了另外一个女人。 曾经是他的秘书。 也是殷明月、殷明珠两姐妹的好朋友。 许思琪。 这也是自己的女人。 在自己媳妇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 那也太不尊重媳妇了。 虽然很多事情都心照不宣。 而且,其实还有一件事,这场官司根本不是媳妇殷明月想的那样。 她以为这是那两个女人之间的一场战争。 但其实,这只是人家合伙所演的一场戏。 观众,正是她面前的自己。 目的则更简单。 一个是为了留在国内,一个是为了让自己消气,又或者说,是让自己看到她殷明珠麻烦不断,然后不好意思再另外找她的麻烦。 车子驶入世纪花园那扇厚重且戒备森严的大门,沿着私家车道蜿蜒前行,最终在灯火通明的主别墅前停下。 空气中弥漫着精心打理的花草芬芳,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方才电话里的刀光剑影。 陆阳那句“我会处理好它”,像一颗定心丸,让殷明月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她抱着睡梦中咂咂嘴的儿子,依偎在陆阳身侧下车。 温暖的家门在眼前敞开,保母早已等候在玄关,熟练地接过小陆凡,轻声哄着带去了楼上的玩具房。 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阳和殷明月两人。 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洒落,映照着殷明月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一丝旅途后的疲惫,也映照着陆阳深邃眼眸中跳跃的、毫不掩饰的灼热。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汇。 殷明月察觉到丈夫那极具侵略性的注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 她微微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天…天还没黑透呢…”言语间带着几分羞涩和欲拒还迎的意味。 陆阳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磁性而蛊惑。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近,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怜惜又充满占有欲的吻。“是吗?” 他的声音暗哑,气息喷洒在她的鼻尖。 殷明月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身体下意识地扭捏了一下,仿佛想挣脱那无形的网,却又被更深地吸引。 下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陆阳有力的臂膀已将她稳稳地横抱而起。 她低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陆阳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旋转扶梯。 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着他清晰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殷明月的心尖上。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彭!” 主卧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随即又被利落地关上。 紧接着陆阳带着一丝戏谑和命令的口吻隔着门传出声音,在寂静的楼下也能隐约听到:“把窗帘拉紧就好了。” 门内,春光旖旎,情意缱绻。 所有的担忧、外面的纷扰、复杂的人际关系,在这一刻都被抛诸脑后。 小别胜新婚,灼热的思念化为抵死的缠绵,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激情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慵懒而暧昧的气息。 陆阳率先从柔软的床铺上起身,光裸着肌理分明的上身,汗珠沿着健硕的背部线条滑落。 他没急着去浴室,而是走到窗边,抬手“唰”地一声将厚重的遮光帘彻底拉开。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早已消失,窗外是世纪花园精心布置的庭院灯光,以及远处城市的点点星光。 他背对着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策。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内容却石破天惊: “媳妇。” 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目光落在床上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潮红未退、慵懒娇媚小脸的殷明月,“我准备买架私人飞机,你有什么想法?” “啊?” 殷明月瞬间懵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个话题,对于她而言,实在有点太高大上。 前一秒,还沉浸在温存后的余韵里,下一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大件购物”砸得晕头转向。 她猛地把小脑袋从被窝里彻底钻出来,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水润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窗边那个光着膀子、一脸理所当然的男人的背影。 “私…私人飞机?”她结结巴巴地重复,脸颊更红了,这次是惊讶和一丝本能的担忧,“会…会有些太张扬了吧?老公,这样怕是不太好!” 她像找到了支撑点,急切地撑着身体坐起来,薄被滑落也顾不上了,认真地看着陆阳:“我听隔壁张董事长家的李太太说过好几次呢!她说现在这个年头做人做事,尤其是咱们这些有钱人,更要夹紧尾巴,千万别太张扬!枪打出头鸟,树大招风啊!会被…会被当成年猪给…” 她顿住了,似乎觉得“杀掉”这个词太不吉利,改成更委婉的,“…给惦记上的!她家老张可低调了,据说现在出门都尽量走路或者搭公交,连专车都不轻易叫,更别说买私人飞机了。” 殷明月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忧虑,她真心实意地觉得那位“李太太”的话很有道理,勤俭低调才是持家保身之道。 陆阳听着妻子这番忧心忡忡的“劝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点嘲讽的笑意。 他转过身,走向床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汗。 “那只铁公鸡?”陆阳嗤笑一声,显然对那位“张董事长”的“低调”嗤之以鼻,“他们家的情况跟我们能一样吗?” 他坐到床边,看着一脸懵懂的妻子,决定稍微点破一点,免得她总被那些表面的“低调”误导:“媳妇,老张头他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他原来那国企是怎么来的钱改制买下的,里面弯弯绕绕多着呢。说白了,那些钱,未必见得那么干净。上面不较真,他就能继续当他的节俭企业家模范。上面真要较真查起来,你以为他那些‘低调’能顶用?该查的还是一样查,该清算的照样逃不掉,可不就是年猪?” 陆阳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但也点到为止。 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殷明月光滑的脸颊,眼神变得柔和而宠溺:“咱们家的钱,每一分每一厘都干干净净,经得起查。所以,你有钱就安心大胆地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千万别学那个老张头的媳妇,整天琢磨着怎么省钱装穷,那才叫欲盖弥彰!” 似乎觉得说得太多,怕吓着这个心思单纯的女人,陆阳及时刹住了车:“再说了,你知道人家老张头在外面…咳…” 他含糊了一下,“算了,不说他了。总之,你记住,咱家有咱家的活法。飞机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完全没问题。” 他站起身,再次强调:“买回来,我带着你和两个孩子,咱们一家人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什么海岛度假,什么欧洲古堡,什么非洲草原看狮子大迁徙…都行!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研究了,喜欢哪个地方,告诉我。” 陆阳描绘的未来图景让殷明月有些心动,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但长期以来的节俭观念和对“风头”的担忧还是让她有些犹豫:“哦…好…好吧。” 她小声应道,显然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个“大计划”。 就在这时,浴室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陆阳已经走进淋浴间开始冲澡。 殷明月听着水声,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她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精致座钟,立刻着急起来:“哎呀,天都快黑了!” 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下床,迅速穿好散落在一旁的家居服。 她快步走到浴室门口,隔着磨砂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模糊晃动的健硕身影。她轻轻敲了敲温热的玻璃门,提高声音道:“老公,我先下楼了!欣儿这个点应该快放学了,校车马上到家门口。要是她回来没在楼下看见我,肯定要跑上来找我的,你洗完澡也赶紧下来陪女儿吃饭啊!” 玻璃门内,水流声依旧哗哗响着,陆阳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殷明月最后看了一眼玻璃门上那个朦胧的身影,脸上不自觉又浮现一丝红晕,随即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卧室,下楼去迎接即将放学回家的女儿。 楼下很快传来女儿清脆欢快的喊声:“妈妈!我回来啦!” 陆阳站在温热的水流下,听着楼下妻女的欢声笑语,方才关于私人飞机的讨论似乎被这温馨的家庭氛围冲淡了不少。 然而,他深邃的眼眸深处,却依旧盘桓着更复杂的思绪:妻子的单纯与依赖,那场姐妹间的“战争”真相,港城的布局,还有那位远在星加坡或已回国的女人……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买飞机或许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为了方便布局全球、也为了更隐秘地连接他分散在各地的“点”的工具。 但他知道,在殷明月面前,这永远只能是一个关于“家庭旅行”的美好理由。(本章完) 第869章 私人飞机 几天后,陆阳位于鹏城半山的奢华别墅灯火通明。 一场规模不大却份量十足的家宴正在举行。 受邀的都是陆阳在鹏城的几个朋友,以及一帮兄弟。 像牟其忠、萧军、龚平安夫妇、大军夫妇这些。 作为陆阳的贴身秘书,更是大军的亲妹妹,陆妮妮自然也在忙碌地穿梭于宾客之间,协调着家宴的细节。 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粤式菜肴和美酒,气氛融洽而热烈。 牟其忠正拍着萧军的肩膀大声讲着当年倒腾飞机时的惊险轶事,引得众人阵阵哄笑;龚平安夫妇则与大军夫妇低声交谈着孩子教育的话题;陆阳夫妇则作为主人,游刃有余地与众人寒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前几日在幼儿园门口的插曲与官场上的无声博弈从未发生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阳的目光扫过正细心为客人添茶的陆妮妮,微微颔首示意。 陆妮妮立刻会意,放下茶壶,悄然退出了餐厅。 几分钟后,二楼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嚣,只剩下窗外庭院里隐约的虫鸣。 陆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山下璀璨的鹏城夜景。 陆妮妮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哥,您找我?”陆妮妮轻声问道。 陆阳转过身,眼神恢复了工作时的锐利与直接:“嗯。我让你了解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陆妮妮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文件夹恭敬地递了过去:“都在这里了,哥,关于国内私人飞机领域的情况,我做了尽可能详尽的调研。” 陆阳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示意她直接汇报核心内容:“说说看,具体都有哪些人用?都用的什么飞机?性价比如何?航线开通的麻烦程度?” 陆妮妮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显然做足了功课: “哥,目前国内拥有私人飞机的富豪,数量确实稀少,但并非没有。最著名的例子,其实就在楼下。”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楼下方向,“牟总的南德集团在1994年,就用当时著名的‘罐头换飞机’项目积累的资金,购买了一架北美‘赛斯纳奖状’公务机。当时花费约500万美元加上高额的关税、23%的增值税,以及第一年的机场托管费等,总成本接近5000万人民币。这架飞机主要用于牟总拓展国际贸易和国内的紧急商务飞行。” 她流畅地继续:“另一个典型例子是湘省的远大集团。他们在1997年,斥资约7000万人民币,同时购买了一架‘赛斯纳奖状’公务机和一架贝尔直升机,用于集团高层的出行管理,提高效率。” “综合调研来看。”陆妮妮总结道,“目前国内拥有私人飞机的顶级富豪,确实对北美‘赛斯纳奖状’系列情有独钟,一方面是其品牌在公务机领域历史悠久、知名度高;另一方面,其相对适中的尺寸和运营成本在私人飞机范畴内,被认为是进入私人飞机领域相对稳妥的选择。”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与她平时温和形象不符的锐利:“但是,以哥您现在的实力、全球化的业务布局以及时间价值,赛斯纳奖状系列,恐怕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了,它们有些…小了。” 陆阳嘴角微扬,显然对这个评价很满意。 他鼓励地看着陆妮妮:“继续说。” 陆妮妮受到鼓励,语速快了些:“国际上真正顶级富豪青睐的私人飞机品牌,主要是这几家:湾流宇航的g系列,特别是giv,以宽敞的客舱、超远的航程和极高的舒适性著称;庞巴迪宇航的‘挑战者’系列,尤其是挑战者600,以其出色的性能和可靠的运营记录受到推崇;以及豪客比奇公司的‘豪客800’系列,都是成熟且高端的选择。这些才是与哥您身份地位相匹配的‘空中宫殿’。” 她补充道:“航线开通方面,国内目前还是有一定限制,审批流程相对繁琐,但这主要是针对运营方和飞行计划的报备,核心在于飞机的适航认证和运营公司的资质。只要飞机本身符合标准,找到有资质的托管公司运营,开通国内主要城市乃至周边国家的航线,虽然需要时间和手续,但并非无法克服的障碍。难点在于费用和持续的管理维护成本极高。” 陆阳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书桌。 陆妮妮的汇报清晰、全面,数据扎实,甚至预判了他的需求层次。 这份资料,显然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产物,而是趁他出国这一个月时间,下了真功夫去搜集整理的。 “嗯。”陆阳终于开口,他拿起文件夹快速翻看着里面的具体型号参数、参考报价和市场分析,“做得不错,妮妮,很扎实。” 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做出了决策:“牟老哥那架奖状我知道,飞是能飞,但就像你说的,格局小了。” 他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架银翼,“这样,你立刻去对接两家主要目标:湾流的giv,庞巴迪的挑战者600。重点询问他们手里有没有‘现机’!” 陆阳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的要求是,一年之内,必须交付!谁能拿出符合我要求的现机,或者能在一年内完成改装、交付的准现机,订单就下给谁。等几年?” 他哼了一声,“等几年,这些型号都过时了,新的技术、更好的型号又出来了,我没那个闲工夫等。” “明白,哥!”陆妮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知道这又将是一个价值数千万美金乃至上亿美金的大项目,“我明天一早就联系他们的亚洲区代表,重点跟进现机情况!” “去吧。”陆阳挥挥手。 陆妮妮收起文件夹,快步离开了书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高效地完成这项重要的采购任务。 陆阳在书房里又站了一会儿,理了理思绪,才缓步下楼。 他刚回到热闹的餐厅,还没来得及坐下,消息灵通的牟其忠就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嗓门洪亮:“哎哟,陆老弟!刚才看妮妮那小丫头一脸严肃地上楼,是不是你小子又有啥大动作了?跟老哥说说!”他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旁边的萧军也立刻凑了过来,耳朵竖得老高:“就是就是,陆哥,有啥好事儿别藏着掖着啊!是不是又看上哪个矿了?” 陆阳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陆妮妮在端菜的间隙,大概是按捺不住兴奋,又或者觉得这事反正也瞒不住,小声地跟旁边的大军夫妇提了一句:“哥让问问买私人飞机的事儿…” 尽管声音不大,但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 尤其是牟其忠和萧军。 “啥玩意儿?私人飞机?!”牟其忠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瞬间拔高八度,盖过了所有喧哗,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老弟!你要买飞机?!” 萧军更是眼睛放光,一把搂住陆阳的肩膀:“真的假的?陆哥,我现在开始叫你哥,你要买大飞机了?!牛逼啊!我说什么来着,这才配得上咱们陆大老板的身份!”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阳身上,充满了惊讶、羡慕和好奇。 龚平安夫妇对视一眼,眼中也满是感慨;大军夫妇则是一脸与有荣焉的自豪;殷明月站在稍远处,看着被众人簇拥的丈夫,眼神温柔而骄傲。 牟其忠显得格外激动,毕竟他是国内玩私人飞机的“先驱”之一:“老弟,听哥的!要买就得买最好的!什么庞巴迪、湾流,盯着他们最顶级的型号买!可别学老哥我,就搞了这架破奖状,现在都老后悔死了,你有钱,必须得一步到位,跟国际上那些石油王子、硅谷大佬们看齐!这才叫派头!” 他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阳的新飞机。 萧军也跟着嚷嚷:“对!买大的!宽敞!到时候咱们哥几个去毛子那边谈买卖,直接开过去,多威风!省得转机麻烦死了!陆哥,我可是你旗下大股东公司小神童的总裁,应该也是有资格够申请使用这架飞机的吧?哎呀,爽!”他已经在畅想蹭飞机的美好未来了。 龚平安稳重些,笑着提醒:“牟总、萧总,你们也别光顾着起哄。买飞机是大事,运营、维护、航线申请,方方面面都是大开销和麻烦事,得慎重。” “慎重啥!”牟其忠眼睛一瞪,“以陆老弟的身家,这点开销算个啥?关键是便利和面子!时间就是金钱啊老弟!有了飞机,你的商业版图能瞬间扩大好几倍!今天在鹏城,明天就能飞到莫斯科、华盛顿纽约!这效率,值!太值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再次热烈起来,话题彻底围绕着私人飞机展开。 羡慕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为陆阳感到高兴,也夹杂着对自己未来能否蹭上便利的隐隐期待。 陆阳被他们围着,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他举起酒杯,示意大家安静:“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的,比我还激动。八字刚有那么一撇,妮妮那边还在问有没有现机呢。买是肯定要买的,但具体买什么,还得看实际情况。” 他看着两眼放光的牟其忠和萧军,心里暗笑:你们想蹭飞机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不过,他并未点破,反而觉得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买私人飞机,固然是为了自己全球布局的便利和地位象征,但何尝不是为了打造一个更紧密、更高效的“空中圈子”? 让这些核心的盟友、伙伴也能共享这份便利,将他们的时间和力量更紧密地与自己捆绑在一起,共同去开拓更广阔的天空。 “不过。”陆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既然要买,自然不会委屈自己。要买,就买能载着我们这帮人,一起飞得更高更远的。”他的目光扫过牟其忠、萧军、龚平安等人,意有所指。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牟其忠和萧军更是兴奋地碰杯欢呼。 他们只当陆阳豪气干云,却不知陆阳内心深处,已经将这架尚未购得的私人飞机,视作未来凝聚核心力量、撬动更大格局的重要支点之一。 就在家宴气氛达到高潮之际,别墅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管家快步走进来,在陆阳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阳脸上的笑容不易察觉地收敛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从容,对众人道:“抱歉,失陪一下,有个朋友来了。” 他放下酒杯,走向玄关。 餐厅里依旧喧嚣,牟其忠还在大声畅想着未来坐着陆阳的湾流环游世界。 然而,当陆阳的身影消失在通往玄关的转角,殷明月的目光也随之转向那个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复杂。 玄关处,柔和的光线下,站着一位风尘仆仆却难掩风韵犹存的身影。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正是从申城匆匆赶来的杜媛媛。 陆阳看着她,眼神深邃:“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恰好能让走近几步的殷明月隐约听见。 杜媛媛的目光越过陆阳的肩膀,看到了餐厅里热闹的场面,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端着果盘、神情平静的殷明月。 她嘴角勾起一丝略显疲惫却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向陆阳:“听说你回来了,还搞了个家宴?怎么,不欢迎我这个‘外人’?”她特意在“外人”两个字上加了轻微的讽刺重音。 陆阳连招呼都不愿意打,甚至都不愿意称呼她为丈母娘,让她有些生气。 更关键的是,她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 眼前这个混蛋,碰了自己女儿还不够,居然还敢碰自己的妹妹,简直岂有此理,真当他们杜家的女人好欺负不成?(本章完) 第870章 羞愤离开 杜媛媛摆明了今天是为了妹妹杜玲玲而来。 显然是杜玲玲已经回到国内,并且暂住于港城,这个消息已经被她所得知。 也对,杜家不是山村里的小家族。 也有自己的人脉。 只要稍微一打听,在杜玲玲没有刻意对家人隐藏行踪的情况下,家里人还是挺容易掌握确切消息的。 “之前一声不吭,辞去副厅级的职务,远走异国他乡。” “连和家人打声招呼都不打。” “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 “现在又回来,还莫名其妙的身边多了一个孩子。” “哼!” “除了是这个小王八蛋的,还能是谁的?” 杜玲玲所接手的港城地产公司,本身就是陆阳假借世纪集团之手在港城所购置的资产。 以前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郎在打理。 现在突然空降一个内地女人下来。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杜媛媛要是还不明白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她就不配在省电视台工作那么多年,并且还能靠自己爬上副台长的位置。 陆阳神情自若,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杜台长,稀客啊。大晚上的,火气这么大?要不进去喝杯茶。降降火?” 他指了指里面空着的沙发椅。 “少给我来这套!”杜媛媛根本不答应,双手抱胸站在陆阳面前,气势汹汹,“我问你,玲玲在哪里?!” 陆阳挑了挑眉,故作不解:“杜台长找人,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令妹的行踪,我这个外人怎么会清楚?” 杜玲玲回到港城接手山顶大班屋项目才多久? 杜家的人脉果然不容小觑,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装!你接着装!”杜媛媛气得胸口起伏,“陆阳,你真当我们杜家是傻子?!玲玲之前一声不吭,放着好好的副厅长干部位置不要,辞了职就远走海外,连家里人都没给一句交待!现在呢?莫名其妙回来了还待在港城!更莫名其妙的是身边突然多了个孩子!”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哼!除了是你这个小王八蛋的种,还能是谁的?!”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鹰:“港城那家所谓接手世纪集团地产项目的公司,以前是个洋妞在管,现在突然空降一个内地女人过去,偏偏就是我妹妹!陆阳,你好手段啊!把我们杜家的女儿当什么了?你金屋藏娇的工具?!还让她给你生孩子?!” 杜媛媛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信息精准,逻辑清晰。 显然,在杜玲玲没有刻意隐藏的情况下,杜家已经将她回港并接手山顶项目、身边带着孩子的情况查了个底掉。 陆阳脸上的玩味渐渐收敛,眼神沉静下来,却依然没有慌乱。 他平静地迎着杜媛媛愤怒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杜台长了解得倒是挺清楚。不过,这终究是我和玲玲之间的事情。玲玲是成年人,她有自己的选择和判断。至于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作为父亲,我会负责到底。” “负责?你怎么负责?!” 杜媛媛怒极反笑,“你到底还想对多少个女人负责?” “那也是我的事情。”陆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玲玲和孩子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 “安排好?!”杜媛媛正要继续爆发,会客室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老公?管家说…有客人?”殷明月温柔的声音传来,随即门被推开一条缝,她带着几分疑惑和关切探进头来,“这位姐姐…?” 客厅的气氛瞬间凝滞。 殷明月的目光落在杜媛媛身上,带着一丝惊讶和探寻。 杜媛媛保养得宜,气质干练,但殷明月也能看出对方年纪绝对不小了,至少比自己母亲马秀兰小不了几岁,比老公陆阳更是大了不止一轮。 这样一位阿姨级别的女性,为什么会大晚上怒气冲冲地来找老公陆阳? 看她的穿着气质,也绝不是寻常人…… 陆阳没有作声,身体向后靠得更深了一些,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他倒要看看,这位气势汹汹来替女儿讨公道的便宜大姨子,在自己正牌妻子面前,是否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她敢不敢把刚才质问自己的话,当着殷明月的面再说一遍? 杜媛媛的脸色在殷明月出现的那一刹那,如同调色盘般急剧变化。 愤怒、尴尬、羞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瞬间交织在一起。 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直面陆阳的妻子。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滔天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只剩下狼狈不堪的余烬。 她看着殷明月那张年轻、美丽、带着无辜疑惑的脸庞,再看看陆阳那副冷眼旁观、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表情,所有质问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能为妹妹声讨什么? 难道要当着人家妻子的面说“你丈夫勾引了我女儿还不够用,又来勾引我妹妹还生了孩子”? 这只会让思琪和自己的家族更加难堪! “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杜媛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恶狠狠地最后剜了陆阳一眼,那眼神包含了愤怒、警告和无尽的复杂情绪。 然后,她猛地转身,高跟鞋急促地敲击着地面,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会客室,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下。 “哎?这位姐姐…”殷明月看着杜媛媛仓惶离去的背影,更加困惑了,她转向陆阳,“老公,这…怎么回事啊?这位阿姨看着好像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或者是认识她女儿?” 她努力回忆着总觉得杜媛媛眉眼间的轮廓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陆阳哪能让殷明月继续深想下去。 他立刻站起身,脸上瞬间换上了轻松的表情,几步走到殷明月身边,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带离了会客室门口:“谁知道呢?估计是更年期到了,莫名其妙地上门来找茬。别理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走吧,我们进去继续陪客人?” 他巧妙地岔开话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手臂的力量也带着引导性,不容殷明月再多做停留和思考。 殷明月虽然满心疑惑,但看着丈夫笃定的神情,听着他亲昵的话语,心中的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顺从地被他带着离开了。 “可是…”她欲言又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什么可是的,”陆阳打断她,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相干的人,不值得费神。” 一场风暴似乎被陆阳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杜媛媛带来的风波暂时平息,但另一个消息却如同插上了翅膀,在鹏城顶级富豪圈乃至隔海的港城迅速流传开来:“世纪集团幕后大老板陆阳,要买私人飞机了!目标直指顶级湾流或庞巴迪!”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陆阳刚刚处理完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来自港城的熟悉号码。 陆阳按下接听键,声音平淡:“雪莱?” “老板…”电话那头是雪莱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踌躇。 “有事?”陆阳直截了当。 “嗯…”雪莱应了一声,随即解释道:“老板,您别误会,不是工作交接有问题,杜总…杜总对我很好,很专业。” “那是受了委屈?”陆阳挑眉。 “不不不!真没有!”雪莱连忙否认,声音清晰了些,“是我叔叔…米高爵士。” “哦?”陆阳来了点兴趣,“米高爵士?他有什么事?” 嘉道尔家族在港城乃至英伦都颇有根基,米高爵士更是家族在亚洲的代表人物,是个老派而精明的商人。 “叔叔他…得知您有意购买私人飞机,他觉得…他或许能帮上忙。”雪莱斟酌着措辞,“他有一桩生意想和您面谈。所以,托我转告,想请您方便的时候,到港城来一趟。” 面谈? 陆阳眼神微动。 米高爵士主动找上门谈飞机的事? 无事献殷勤…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随即做出了决定,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面谈可以。不过,港城我就不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淡和不喜,“那地方,现在到处都弥漫着假洋鬼子的味道,我闻着就不舒服,还是鹏城好。” 他直接替对方做了选择:“要谈,就让你叔叔米高爵士辛苦一趟,到鹏城来找我谈。我这两天都在。” 电话那头的雪莱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陆阳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而且措辞如此…不客气。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好的,老板!我明白了,我现在就通知我叔叔!”她不敢有任何异议。 两天后,鹏城顶级酒店顶楼的行政酒廊。 陆阳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才姗姗来迟。 他没有刻意摆架子,只是处理一些事情耽误了,但这份“迟到”,在米高爵士看来,就是一种无声的下马威。 米高爵士,一位头发银白、穿着考究三件套西装的英伦老绅士,已经在临窗的位置等候多时。 他面前的红茶都有些凉了。 看到陆阳在助理的陪同下走来,他站起身,脸上带着老牌贵族式的矜持微笑,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陆先生,好久不见。”米高爵士伸出手,普通话带着浓重的英伦腔。 “米高爵士,抱歉,久等了。”陆阳与他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鹏城堵车,您知道的。”一个不算借口的借口。 寒暄落座,重新上了热茶。 米高爵士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了正题。 正如雪莱所透露和陆阳所猜测的,嘉道尔家族深受97金融风暴余波的影响,资金链出现了不小的压力,急需回笼资金。 “陆先生,我听雪莱说,您有意购置一架全新的顶级公务机?”米高爵士放下茶杯,直视着陆阳的眼睛,“实不相瞒,嘉道尔家族此前恰好预订了一架最新的湾流giv-sp,配备了最先进的航电系统和超远航程。飞机已经完成主体生产,目前正在内部精装阶段,预计三个月内就能完成全部舾装和试飞,等待交付。” 他顿了顿,语气坦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很不幸,由于家族近期的一些…战略调整,这笔投资变得不再那么必要和紧迫。我们听说您在寻找现机或准现机,所以,家族考虑将这架全新的giv-sp的购买合同,连同所有的优先交付权和选择配置,整体转让给您。” 陆阳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用小银匙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米高爵士看着陆阳平静无波的脸,心里微微有些没底。 他抛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也为了尽快完成这笔交易,我们愿意在原合同价格的基础上,承担转让手续费用,并且…接受500万美元的折让。这意味着,您接手后,只需要支付原合同金额减去500万美金的款项,立即就能获得这架几乎全新的、完全符合您顶级配置要求的湾流giv-sp,节省漫长的等待时间。” 500万美金的亏损转让! 这确实是相当大的让步! 足以看出嘉道尔家族急于套现的决心。 陆阳停止了搅拌的动作,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米高爵士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在赌,赌陆阳这种级别的富豪,对时间和效率的看重,远超过几百万美金的价差。 终于,陆阳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米高爵士,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商业化的笑意:“节省时间,确实是我最看重的。米高爵士的提议,听起来…很有诚意。” 他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话锋一转:“不过,合同转让涉及诸多细节,特别是飞机最终交付状态的确认、后续保修条款的衔接、以及托管运营方的安排,我需要我的团队详细审核所有合同文件,确保万无一失。” 米高爵士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这是当然!所有文件我们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提供给您的团队审阅。我们保证,这架飞机的一切,都将是最高标准。” “很好。”陆阳站起身,向米高爵士伸出手,“那么,合作意向初步达成。具体细节,让下面的人去对接吧。希望一切顺利。” “一定顺利!感谢陆先生!”米高爵士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握手,感觉这笔“亏本买卖”终于有望落地,解决了家族的一个燃眉之急。 看着米高爵士离开时明显轻松了一些的背影,陆阳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鹏城的繁华。 一架近乎全新的顶级湾流giv-sp,省去了至少一年半的等待,代价仅仅是对方亏掉了500万美金。 这笔交易对他而言无疑是划算的,天空的通行证已然近在咫尺……(本章完) 第871章 入股深航? 北美佐治亚州,萨凡纳。 湿润的海风带着一丝咸腥,吹拂着这片承载着人类飞行梦想的土地。 这里,是湾流宇航公司全球惟一的大型、超大型公务机生产基地,无数富豪巨贾梦寐以求的“空中宫殿”便诞生于此。 一架深灰色的别克商务车驶入戒备森严的厂区,最终停靠在巨大的总装车间外。 车门打开,身着休闲装的陆阳率先下车,他习惯性地眯眼适应了一下萨凡纳耀眼的阳光,随即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下抱着熟睡儿子的殷明月。 随后下车的,是神情严肃、时刻注意着周围环境的龚平安和一身精悍之气的大军。 陆妮妮则捧着厚厚一迭文件,紧随大军之后,目光中带着职业化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兴奋。 早已等候在旁的米高爵士,依旧是那副英伦老派绅士的打扮,只是眉宇间少了些在鹏城时的焦灼,多了几分地主之谊的从容。 他身边站着一位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笑容标准的白人中年男子。 “陆先生,陆太太,欢迎来到萨凡纳!”米高爵士上前一步热情又不失身份地握手,“这位是湾流公司国际大型飞机出口部负责人,约翰·哈里森先生。” “哈里森先生你好。”陆阳与对方握了握手语气淡然。 殷明月抱着孩子也礼貌地点头致意。 “非常荣幸,密斯特陆,陆太太,以及各位尊贵的客人!”哈里森操着流利但略带口音的英文,笑容满面,显然对接待陆阳这样的顶级客户极为重视,“欢迎莅临湾流家园!诸位旅途辛苦了。请随我来,米高爵士家族订购的湾流 giv-sp,就在前方 c-12专属区域,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内部精装,并通过了多轮严苛的通风检测,随时可以进行交付前的试飞。” 一行人随着哈里森步入巨大的总装车间。 眼前是令人震撼的景象:数架处于不同组装阶段的湾流公务机如同蛰伏的银色巨鹰,工程师们在机翼下、机舱内忙碌穿梭,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复合材料和新皮革混合的独特味道。 走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一个相对独立、环境更为整洁的区域。 一架线条流畅、通体银灰色的湾流 giv-sp公务机静静停放在那里,如同一件完美的工业艺术品。 巨大的引擎、优雅的翼梢小翼,无不彰显着尖端科技与极致奢华的结合。 米高爵士下意识地看了陆阳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期待。 陆阳的目光在飞机流线型的机身上扫过,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不错。哈里森先生,请带我们参观内部。” “当然!这边请!”哈里森热情地引导着众人登上舷梯,打开了厚重的舱门。 踏入机舱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顶级皮革和实木的淡雅清香扑面而来。 与外界想象的“土豪金”不同,这架由嘉道尔家族定制、体现着老牌贵族审美的 giv-sp,内部装潢是低调奢华的典范。 主色调是沉稳的深棕与米白,触手可及的地方覆盖着顶级的小牛皮,纹理细腻温润。 实木饰板镶嵌在舱壁、吧台和桌面上,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座椅宽大舒适,采用了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包裹性极佳,面料是昂贵的羊毛混纺。客舱被清晰分隔成会客区、休息区以及一个私密的卧室套间,带独立卫浴。吧台、顶级音响系统、卫星电话、多媒体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处处细节都透着不张扬却极致考究的贵气。 殷明月抱着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虽然她已习惯了陆阳带来的优渥生活,但如此精致、私密、如同移动五星级酒店套房般的空中座驾,依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抱着儿子的手,目光在优雅舒适的环境中流连。 陆阳环顾四周,手指拂过光滑的实木桌面,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质感。 虽然以他超前的眼光来看,几年后这类机型在航电系统和某些设计上必然会落伍,但就当下而言,这架 giv-sp绝对是顶级富豪身份的象征,其舒适度和私密性也远非民航头等舱可比。 最重要的是,它唾手可得,省去了漫长的等待。 “怎么样?还算满意吗?”陆阳侧头,轻声问身边的殷明月。 殷明月脸颊微红,眼中带着光,用力点了点头:“嗯!很…很漂亮,也很舒服。” 她甚至忍不住轻声补充了一句:“就是…窗帘的颜色是不是可以换成浅一点?”声音很小带着点不好意思。 陆阳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只要你满意就好。颜色什么的,以后都可以改。”他随即转头,对跟在身后、正用专业眼光审视细节的陆妮妮道:“妮妮,把合同拿过来吧。” 陆妮妮立刻从文件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迭转让合同文件。 米高爵士见状,也示意随行的律师上前。 在湾流公司哈里森先生的见证下,就在这架崭新飞机的舷梯旁,一张临时的签字桌被迅速布置好。 陆阳接过陆妮妮递来的笔,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便在合同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笔交易,嘉道尔家族承担了定金损失和转让手续费,陆阳最终支付三千三百万美金(扣除定金部分),拿下了这架总造价(含精装)三千八百万美金的准新机。 当然,陆妮妮早已低声提醒过陆阳,飞机运抵鹏城后,还需额外缴纳约18%(1%关税+17%增值税)的不菲税费。 但对于此刻的陆阳而言,时间和便利性是无价的。 钱?花了再挣就是了。 飞机?先用着,看腻了随时可以换更顶尖的。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且务实。 米高爵士看着陆阳签完最后一个名字,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这笔交易虽然让家族亏了钱,但解决了燃眉之急,也让他对眼前这位东方年轻富豪的魄力和效率有了更深的认识。 合同签署完毕,接下来便是激动人心的试飞环节,主要验证飞机性能和各项系统。陆阳带上龚平安和几名核心安保人员,以及湾流公司的试飞员和工程师,进行了约两个小时的飞行测试。 飞机平稳地翱翔在萨凡纳上空,强劲的动力、卓越的静音性和稳定的操控让陆阳颇为满意。 殷明月则带着孩子留在贵宾室休息。 试飞圆满结束,各项数据达标。 陆阳当即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乘坐这架属于自己的湾流 giv-sp飞回鹏城! 申请航线?对于世纪集团这样的鹏城巨无霸纳税大户而言,不过是一通电话、一份文件的事情。 鹏城机场方面得知世纪集团董事长要启用新购入的豪华私人飞机直飞回国,立刻给予了最高级别的协调配合。 十几个小时的洲际飞行。 宽敞的机舱内,殷明月和孩子在舒适的大床上安睡。 陆阳则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处理着一些文件,偶尔透过舷窗俯瞰下方浩瀚的太平洋。 拥有了这架飞机,他与世界的距离,仿佛瞬间被拉近。 全球布局的蓝图,在他脑海中更加清晰地展开。 当巨大的湾流 giv-sp平稳地降落在鹏城国际机场崭新的跑道上时,已是国内的深夜。 飞机滑行至专门的公务机停机位。 舱门打开,一股熟悉而湿润的南国空气涌入。 机场方面显然早有准备。 几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已在舷梯下等候,态度恭敬而热情:“欢迎陆总回国!一路辛苦了!” 陆阳抱着刚刚醒来还有点迷糊的儿子,扶着殷明月走下舷梯。 长途飞行加上时差,一家人都有些疲惫。 他只想尽快回家休息。 “妮妮,”陆阳对跟在身后的陆妮妮吩咐道,“你留下来对接机场方面,把飞行团队的安置、机库存放、后续保养维护这些细节都谈妥,尽快落实。” “明白,哥!”陆妮妮立刻应道。 陆阳点点头,正准备带着妻儿走向早已等候在旁的专车。 就在这时,陆妮妮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起,低声交谈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哥,稍等!”陆妮妮快步追上来,将手机递给陆阳,低声道:“机场的杜总经理,亲自打来的,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想请您务必现在过去一趟。说有笔大生意,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陆阳微微蹙眉。 机场总经理? 大半夜的,有什么大生意不能在明天谈?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带倦容的殷明月和孩子。 殷明月体贴地轻声道:“要不…你去看看吧?我和儿子先让大刚送回去休息。” 陆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电话:“喂,杜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洋溢、带着明显套近乎意味的中年男声,正是鹏城机场的总经理杜名伟:“哎呀!陆总!欢迎凯旋!打扰您休息实在不好意思!但这事…真是赶巧了!也是天大的机遇啊!” 杜名伟的声音因兴奋而拔高了几分:“陆总,听说您喜提顶级湾流座驾,这可是我们鹏城企业家的骄傲啊!我代表机场全体同仁再次祝贺您!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又带着巨大的诱惑,“不知陆总您…对航空业本身,有没有更深的兴趣?” 陆阳眼神微凝:“航空业?”他看了一眼停在眼前、线条优美的湾流飞机。 “对!航空业!”杜名伟的声音斩钉截铁,“入股咱们地方航空公司!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好机会摆在眼前!千载难逢!不知道陆总有没有这个雄心壮志,一起把鹏城的民航事业做大做强?!” 入股航空公司?! 陆阳握着电话,站在自己崭新的私人飞机旁,脚下是鹏城机场坚实的土地,目光却穿透了夜色,投向了更深邃、更庞大的天空版图。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天空的钥匙刚拿到手,掌控一片天空的权柄,似乎也触手可及了。 陆阳握着手机,杜名伟那句“入股航空公司”的回音还在耳边萦绕。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潜藏的急迫与巨大的可能性。疲惫感被瞬间涌起的兴致压下几分。 “杜总,”陆阳的声音沉稳依旧,听不出长途飞行后的倦意,“航空业?深航?” 他直接点破了对方可能的指向。 作为扎根鹏城的企业家,他对本地唯一的基地航空公司深航的股权结构和近期动态并非一无所知。 华通公司有意出让其手上深航股权的风声,早就在特定圈子里有所流传。 电话那头的杜名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赞叹:“哎哟!陆总果然是陆总!消息灵通,洞若观火啊!没错!就是深航!” 他不再遮掩,语气变得热切且充满期待,“您也知道,华通公司作为咱们粤省知名的民企,这些年发展重心有调整。他们手上握着的深航那25%的股权,最近正式放出了明确的风声,寻求转让!” 杜名伟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更强的蛊惑力:“这可是关键的战略性股权!陆总,您是知道的,深航对鹏城、对整个珠三角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咱们家门口的航空枢纽命脉!华通转让的消息一出来,盯着的人不少,但我们深航内部,还有市里主管的领导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啊!” 这番恭维背后是赤裸裸的利益诉求。 陆阳刚斥巨资购入顶级私人飞机的豪举,如同一块闪亮的招牌,向所有人宣告了他雄厚的资本实力和对高端便捷航空出行的刚需。 深航方面太清楚引入这样一位拥有私人飞机、坐拥世纪集团庞大资源的“超级用户”兼股东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一笔救急的资金注入,更是一个强大的背书和未来发展的强劲引擎。 相比其他潜在买家,陆阳在鹏城政商两界的深厚根基、对本地发展的巨大贡献以及他展现出的全球视野和野心,无疑是推动深航改制深化、提升竞争力、乃至未来与港城机场深度协同打造深港航空圈的最理想人选。 “陆总您刚刚落地,就带着这么一架顶级的湾流回来,这事儿多巧!简直就是天意!” 杜名伟的语气充满了“命中注定”的意味,“我们机场这边,深航那边,都觉得没有比您更合适的战略合作伙伴了!引入您这样有实力、有远见、更有航空消费能力的民间大资本,对深航未来的发展,对鹏城打造国际航空枢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我们非常有诚意,希望能和陆总您深入谈谈!” 杜名伟还在电话那头热情地描绘着合作蓝图。 陆阳的思绪却已飞速运转,评估着这笔突如其来的交易的价值、风险以及背后更深层的博弈格局。 深航第一时间的主动靠拢,既是对他实力的认可,也透露出他们寻求强力支持者的迫切。 “杜总。”陆阳打断了对方滔滔不绝的展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股权转让的事情,我确实有所耳闻。这样,我现在人就在停机坪。既然杜总诚意相邀,也事关鹏城航空发展大局,那我现在就过去,听听详细情况。” 他没有立刻表态,但一句“现在就过去”,无疑给了杜名伟和深航方面巨大的希望和信心。 这深夜的机场贵宾室,注定要上演一场围绕深航未来命运的初步谈判。 陆阳转身,将手机递还给陆妮妮,快速交代道:“妮妮,对接机场的事先放一放。明月,让大刚先送你和儿子回家休息。平安、大军,你们跟我走一趟。” 他迈步向机场贵宾区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健有力。(本章完) 第872章 一笔3175亿的生意(6000字大章) 鹏城机场深夜的喧嚣被vip贵宾区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 陆阳在小九和大军一左一右的护卫下步入这间装璜奢华的会客室,长途飞行的疲惫被他刻意压在眼底,取而代之的是商海沉浮多年淬炼出的冷静与锐利。 鹏城机场总经理杜名伟早已起身相迎。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梳着油亮整齐的背头,脸上堆着热情洋溢到近乎夸张的笑容,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哎呀!陆总!辛苦了辛苦了!实在抱歉,这么大半夜的还劳您大驾!” 陆阳与他轻轻一握,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节:“杜总客气了。都是为了鹏城的发展嘛。” 他目光扫过会客室,除了杜名伟,还有一位身着深色西装、神情略显拘谨干练的中年男子,捧着厚厚的文件夹站在一旁,显然是杜名伟的助手或审计团队人员。 没有深航的其他高层在场,这表明此次会面更像是杜名伟代表某种倾向性意见或更深层背景进行的初步试探和意向沟通。 “陆总快请坐!小张,快给陆总倒茶!要最好的明前龙井!”杜名伟殷勤地招呼着陆阳落座在主沙发,自己则坐在侧边单人沙发,姿态放得很低。 龚平安和大军如同两座沉默的山,自然地占据了陆阳身后不远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陆阳没有过多客套,坐下后接过助手小张奉上的热茶,只轻轻吹了吹浮沫,便开门见山:“杜总,深夜相邀,想必是深航股权转让的事情有着落了?华通那边,态度明确了吗?” 他直接点题,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也暗示自己清楚其中的核心角色是华通而非机场本身。 杜名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陆阳如此单刀直入。 他很快调整过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感:“陆总果然明察秋毫!没错!华通公司方面确实已经定下了决心!”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郑重:“华通公司作为深航的创始股东之一,手握25%的股份。现在,他们出于自身战略转型和资本运作的需要,正式决定要出售这部分股权!” 杜名伟的目光紧紧盯着陆阳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这个风声虽然外面已经有些传闻,但华通内部高层刚刚正式授权我作为初步接洽的代表,寻找合适的意向买家。”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语气带着试探和期待:“陆总,我知道您眼界高远,格局宏大。不知道…您对这25%的深航股权,有没有兴趣?” 他没有立刻抛出价格,而是先确认意向,这是谈判的老道之处。 “如果您有接手的意思,那我们接下来就可以详细谈谈具体的方案、价格和一些必要的条件。如果…” 他话锋一转,留有余地,“陆总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规划,那也没关系,华通接下来会按程序将这25%的股权挂牌转让,寻找市场买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球已经抛到了陆阳脚下。 陆妮妮安静地站在陆阳沙发后方不远处,手里拿着笔和速记本,准备随时记录要点。 陆阳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温热的龙井,茶香在舌尖弥漫开,他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里,神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表明了态度:“兴趣,自然是有的。” “深航立足鹏城,背靠珠三角这个巨大的市场和未来的深港航空枢纽蓝图,其战略意义不言而喻。能参与其中,助力其发展,既是商业机会,也是对本土的责任。” “不过,杜总。”陆阳的目光直视杜名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兴趣归兴趣,生意归生意。冤大头的角色,我陆阳是绝不会当的。” 他微微倾身向前,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点,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据我所知,深航目前的机队规模,满打满算也就20架左右,而且主力机型还是737和a320系列的中短程客机。这样的资产规模和市场定位,放在当下国内民航业快速扩张、巨头林立的背景下,其‘实际价值’是有清晰上限的。” 陆阳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杜名伟的脸:“而现在,围绕深航的‘市场估值’,我听到的风声,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实际价值的范畴。资本看好未来是好事,但过高的溢价…无异于将未来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提前转嫁到接盘者身上。这种买卖,换做杜总您,会轻易点头吗?” 陆阳没有虚张声势地喊低价,而是从基本面和分析入手,直指估值虚高的核心痛点,展现了他对深航乃至整个民航市场的深刻洞见,绝非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杜名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被点破事实的讪然。 他搓了搓手,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安抚和急于打消顾虑的急切:“陆总!您这话说的…见外了!也太谨慎了!您放心!我们怎么可能对您敲竹杠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挺直了腰板,神情变得肃然,甚至带上了一点“传达上意”的郑重:“根据相关方面的明确指示和精神,” 他含糊地带过了决策层,但指向性明确,“如果陆总您,作为我们鹏城本地最具实力、最具发展眼光的民营企业代表,真正有意愿入资深航,将其打造成为珠三角乃至全国具有标杆意义的、代表高水平市场化运营的区域性民营航空公司之一…” 杜名伟刻意加重了“区域性民营航空公司”和“市场化运营”这几个词的语气,暗示着陆阳入股可能带来的体制改革契机和官方背书。 “那么,在股权转让的价格上,我们一定会秉持最大程度的诚意!保证给您的,是一个最合理、最透明、绝对不超过当前市场公允估值的价格!甚至可以在此基础上,考虑引入战略合作者的特殊性,争取更优厚的条件!一切都可以谈!” 他把“可以谈”三个字咬得很重,再次释放了强烈的合作意愿和价格弹性空间。 陆阳静静地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而是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权衡杜名伟话语中的水分和诚意。 整个贵宾室的气氛显得有些凝滞,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陆阳微微颔首,身体重新放松地靠回沙发:“那行。” 这两个字,如同解除警报的信号,让杜名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重新堆满笑容:“太好了!陆总果然是明白人,爽快人!” 陆阳却没有继续与杜名伟深入细节的打算。他侧过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陆妮妮:“妮妮。” “董事长,我在。”陆妮妮立刻上前一步。 “你和杜总这边对接一下,把华通公司关于深航股权转让的所有初步意向资料、财务报表摘要、资产评估报告,尽可能详细地拿到手。” 陆阳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回去后,连夜整理好一份清晰的报告。” “明白!”陆妮妮点头应下。 陆阳的目光重新投向杜名伟,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杜总,具体的谈判细节、价格拉扯、法务条款这些繁琐的事情,我就不亲自参与了。” 杜名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有些不解。 陆阳解释道:“深航是鹏城航空的旗帜,承载着官方的厚望和地方发展的重任,背景特殊,世纪集团扎根鹏城,是本土企业,更要维护好与方方面面的和谐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我一个集团老板,亲自下场锱铢必较地去谈钱,一来显得格局小了,二来万一谈僵了,伤了和气,对深航未来的协作发展反而不利,这不是我想要的局面。” 他随即给出了解决方案:“所以,这桩收购案,从明天起,将由我们世纪集团的总裁魏舒女士,全权代表我,与华通公司方面进行后续的正式谈判。她会是我的全权代表,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她做的决定,最终由我签字确认。” “魏总裁?!”杜名伟眼睛一亮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丝钦佩和了然的神情,“哎呀!原来是铁娘子魏总亲自出马!那再好不过了!陆总您果然大气!知人善任!” 魏舒在鹏城商界素有“铁娘子”、“女将军”之称,以作风凌厉、专业过硬、谈判手腕强硬又不失智慧而闻名,执掌着资产逼近百亿的世纪集团日常运营,分量十足。 由她出面谈判,既能展现世纪集团对此事的重视,又能在专业层面最大限度地争取利益,同时也为陆阳本人保留了回旋余地,避免了最高层直接摊牌可能带来的僵硬局面。 这确实是最稳妥、最高效的安排。 “陆总放心!”杜名伟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带队去世纪集团总部,拜会魏总裁!一定把前期沟通的情况和资料,详详细细、毫无保留地交接清楚!后续如何推进,全凭魏总裁定夺!” “嗯。”陆阳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那就辛苦杜总了。后续事宜,魏舒会直接和你对接。有什么重大进展或原则性问题,她也会及时向我汇报。” “应该的!应该的!”杜名伟连声应道,也跟着站起身,“陆总旅途劳顿,我送您出去!” “不必了,杜总留步。”陆阳摆摆手,拒绝了杜名伟的相送。他需要的是尽快离开,而不是更多的客套。 走出灯火通明的贵宾室,重新感受到鹏城深夜微凉的空气,陆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感终于涌了上来。 十几个小时的洲际飞行,紧接着就是一场信息密集、暗藏机锋的商业谈判,即使是他,也有些透支了。 陆阳看到殷明月抱着依然熟睡的儿子,在专车旁安静地等着他。 大刚已经拉开了车门。 “哥,资料我会连夜整理好。”陆妮妮在一旁轻声说道。 “嗯,辛苦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资料明早交给你魏舒姐就行,不急这一两个小时。”陆阳嘱咐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他走到车旁,殷明月立刻投来关切的目光,没问谈判结果,只是轻声说:“累坏了吧?快上车。” 陆阳点点头,小心地从她怀里接过沉甸甸睡得正香的儿子,小家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温热的小身体依偎在父亲怀里,带来一种踏实的安宁感。他抱着儿子,扶着殷明月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 “回家。”陆阳对前排的大刚吩咐道。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汇入深夜空旷的城市道路。 陆阳靠在松软的头枕上,怀里抱着儿子,身边靠着妻子,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映照着他闭目养神的侧脸,直到鹏城机场深夜的喧嚣渐渐远去,陆阳一家终于回到了半山别墅的宁静港湾。 旅途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简单洗漱后,他与殷明月很快便沉沉睡去。 翌日接近中午时分,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入卧室。 陆阳难得地拥着妻子享受着片刻的慵懒,试图驱散长途飞行和时差带来的倦意。 就在这时,床头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魏舒”的名字。 陆阳皱了皱眉,轻轻松开手臂,拿起电话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接通:“喂,魏舒姐,你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魏舒一如既往冷静、高效的声音,没有丝毫寒暄:“老板,打扰了。关于华通公司出售深航25%股份的事情,杜名伟总经理上午带了团队和详细资料过来,我们初步接触并交换了意见。” 陆阳“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他能在脑海中勾勒出此刻世纪集团顶楼办公室里的场景:魏舒必定是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情专注,对面坐着那位机场总经理杜名伟,双方正在一场涉及数亿资金的博弈中小心翼翼地试探。 “华通公司的情况,与杜名伟昨晚所述基本一致。”魏舒语速平稳,条理清晰,“表面是民企,但股权穿透后确实能看到模糊的国企和部队背景痕迹。他们作为深航的创始股东之一,当年引入民资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管理参与。如今计划出售,主要原因有二:其一,响应上层关于国企‘聚焦主业、压缩层级’的最新政策导向,剥离非核心资产;其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随着国内民航市场近两年的高速发展和资本看好,深航的估值水涨船高,较创立初期已翻了几番。此时高位套现离场,对他们而言是符合商业逻辑的战略选择。” 陆阳静静听着,目光投向窗外沐浴在晨光中的鹏城。 资本的嗅觉总是最敏锐的,华通选择此刻出手,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杜名伟代表华通方面,给出了他们对深航的整体估值:13.5亿人民币。” 魏舒报出数字,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据此推算,他们直接持有的25%股份,初始报价为3.375亿人民币。” 13.5亿估值? 陆阳心中快速盘算。 根据他之前让陆妮妮临时搜集的信息,深航目前机队规模确实仅有20架左右,以波音737和空客a320为主的中短途机型,航线覆盖也主要集中在华南及部分国内干线。 这样的规模,在当前民航业飞速扩张、巨头林立的背景下,13.5亿的估值,确实如他昨夜所说,有些溢价了。 水分主要在牌照价值、航线资源和未来的增长预期上。 “他们主动释放了谈判空间?”陆阳问道。 “是的。”魏舒的回答印证了他的判断,“杜名伟的姿态还算坦诚,没有狮子大开口的意思。他明确表示,如果世纪集团作为纯粹的、有实力的民营企业代表,有意愿入股深航,助力其发展成为珠三角乃至全国有代表性的区域性民营航空力量,华通方面愿意给予‘合理的’、‘不超过市场估值’的价格。这个‘合理’,就是我们的谈判空间。” 魏舒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专业判断:“老板,我个人看法是,13.5亿的整体估值,在当前市场环境下,虽然偏高,但考虑到深航的区位优势,立足鹏城、辐射珠三角、相对成熟的运营体系以及稀缺的民航牌照资源,这个价格尚在可接受范围内,并非完全脱离实际。关键在于这25%股份的具体作价。” 她随即给出了谈判成果:“经过初步交锋,杜名伟口头承诺,可以在他们初始报价3.375亿的基础上,让利2000万人民币。也就是说,最终的意向成交价,可以锁定在3.175亿人民币。前提是,我们需要在一个相对较短的时间内确认意向并启动正式流程。” 3.175亿!比初始报价低了2000万,幅度不算小,体现了魏舒的谈判手腕和华通方面急于脱手的意愿。 陆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你拿主意就好。”陆阳的声音透着全然的信任与放松,“你可是我的完美女总裁。现在整个鹏城商界都知道,你是我麾下的‘铁娘子’、‘女将军’,替我执掌着世纪这艘大船。这种具体金额的谈判,你和平安一样,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你觉得3.175亿合适,我们就定3.175亿!” 这番话,既是极高的褒奖,也是绝对的授权。 他在告诉魏舒,也间接告诉杜名伟和华通背后的势力:世纪集团对此事是认真的,决策者是魏舒,她拥有充分的自主权,而她代表的就是陆阳的意志。 电话那头的魏舒,似乎微微停顿了半秒。 即使隔着电话线,陆阳也能想象到她那张素来冷静的面孔上可能掠过的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 能得到老板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当面的高度评价,对于任何一位职业经理人而言,都是莫大的肯定。 “明白,老板。”魏舒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多了一丝温度,“谢谢您的信任。我会负责跟进后续所有细节,包括法务、财务尽调以及最终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确保这笔交易合规、高效地完成。” “嗯,辛苦了。”陆阳点头,“具体细节你全权负责,有重大方向性问题再向我汇报。” “好的。另外,”魏舒补充道,“杜名伟希望尽快得到我们的明确答复,以便他们暂停公开挂牌转让的计划。我建议,今天下午就可以签署一份非约束性的意向协议,锁定这个价格和我们的优先购买权。” “可以,按你的节奏来。”陆阳对此没有异议。 “明白。那老板您先休息,不打扰了。”魏舒行事干脆利落,确认完毕便准备结束通话。 “等等,”陆阳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杜名伟这个机场总经理,对促成这桩交易倒是挺热心。” 魏舒在电话那头似乎也轻笑了一声,带着了然:“华通出手深航股份,无论最终花落谁家,只要交易达成,深航的股权结构变动都需要民航局和地方政府的审批。杜名伟作为鹏城机场的掌门人,深航是他最重要的基地航司之一,航司股权的稳定和新股东的资质,直接关系到他机场的运营和发展大局。他当然希望引入一个像世纪集团这样实力雄厚、本地根基深厚且‘懂规矩’的股东,避免引入不可控的外部资本带来变数。他是在为自己的‘地盘’保驾护航。” “呵,原来如此,倒是个明白人。”陆阳了然,“行,你去办吧。” 挂断电话,陆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晨练的小九与大军等人身影。 3.175亿人民币,拿下深航25%的股份!这不仅仅是财务投资,更是一张通往中国民航业核心圈层的门票,一个与地方政府深度捆绑的新纽带。 深航虽小,但作为立足鹏城的基地航司,其战略意义远大于账面价值。 拥有了它,世纪集团在鹏城乃至南中国的根基将更加难以撼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仍在熟睡、容颜恬静的妻子,心中一片宁静与满足。 外面是价值数亿的商业棋局,家里是触手可及的温暖港湾。 掌控大局,信任得力之人,遥控手里的财富,享受生活,这才是他重生归来追求的境界。(本章完) 第873章 新的福润富人排行榜 尽管陆阳和世纪集团极力保持低调,收购华通公司手中深航25%股分的交易流程在魏舒的铁腕推进下高效而隐秘地进行着,意向协议悄然签署,尽调有条不紊展开。 然而,价值3.175亿人民币的巨额交易,尤其是涉及国内敏感的民航领域,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波澜绝非低调就能平息。 风声,终究还是透了出去。 几乎是在意向协议墨迹未干的几天内,关于“世纪集团豪掷巨资入股深航”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率先在鹏城本地商界和金融圈私下流传,旋即引爆了全国范围内的财经媒体。 报纸的头版头条、财经杂志的深度专栏、广播电台的经济评论……一时间,“世纪集团”、“陆阳”、“深航”、“民企入股航空”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关键词。 《南方财经日报》以醒目标题刊文:《民企巨舰驶入航空蓝海!鹏城世纪集团3亿入股深航!》,文章详细梳理了深航的背景和世纪集团的实力,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这一“破冰之举”的赞赏,认为这是“改革开放深化、打破行业垄断壁垒的标志性事件”,“彰显了民营资本的实力和活力,为航空业注入了新鲜血液”。 另一份颇有影响力的《经济观察周刊》则发表了长篇评论员文章,其标题更为直接犀利。 《国退民进?深航股权变动背后的航空业变局试探》。 文章分析了华通公司剥离非核心资产的背景,高度评价了陆阳的战略眼光,称其“精准捕捉到了国家鼓励社会资本进入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领域的政策窗口期”,并大胆预测“此举可能撬动整个民航业的股权结构改革,开启混合所有制的新篇章”。 然而,赞誉之声中,更不乏尖锐的质疑和强烈的反对。 《航空瞭望》杂志作为行业内部刊物,发表了一篇措辞激烈的社论,标题触目惊心:《国之重器岂容私资染指?——警惕民航安全防线被资本侵蚀!》。 文章痛斥将航空公司股权“拱手相让”给民企的行为是“短视”和“危险的”。 “航空运输事关国家安全和公共安全命脉,其运营资质、航线资源、安全管理体系必须牢牢掌握在国家手中,由具有高度政治觉悟和责任感的主体掌控。引入民资追逐利润最大化将成为首要目标,必将危及飞行安全和公众利益!” 文章呼吁有关部门“立即叫停此笔交易重新审视民航业的准入规则”。 更有一些小报和网络论坛(虽然此时网络影响力尚小),直接给陆阳扣上了“资本巨鳄”、“意图垄断天空”的帽子,煽动着不明真相群众的情绪。 电视上,邀请的所谓“著名经济评论员”们唇枪舌剑,观点激烈碰撞。支持者高呼“市场化改革春风”,反对者则忧心忡忡谈论“安全底线”。 喧嚣的舆论场,将陆阳和他的世纪集团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风口浪尖。 就在这纷纷扰扰、众声喧哗之际,陆阳书房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牟其忠。 陆阳接起电话,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牟老哥,你这电话,是带了任务来的吧?”他太清楚牟其忠的社交能量和信息渠道了。 电话那头的牟其忠哈哈大笑,声音洪亮依旧,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陆老弟,你这眼睛是真毒啊!啥都瞒不过你!不错,老哥我这次…是被人请托,当个说客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稍微正经了些:“还记得去年那个胡润富豪榜的事吧?你直接给拒了,连面都没露。这回啊,人家学乖了,知道你陆老板是尊真佛,轻易请不动,这不,就绕了个大弯子,找到我这儿来了。” 牟其忠没有卖关子:“还是关于那个榜单的事。人家胡润那边这次是真急了,铁了心要把你排上去。原因嘛,也很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戏谑:“以前你藏着掖着大家只知道你世纪集团有钱,但具体多有钱,水有多深,普通人摸不着边儿。可这回你这手笔,3个多亿真金白银砸进深航!这动静,这金额,可都在报纸上登着呐!藏不住喽!” 牟其忠接着分析道:“老弟,你看看今年刚出炉的那份胡润榜,第一名荣老先生家族,资产八十多亿,那是几十年的积累。第二名是谁?刘小庆!一个演戏的!括号里还写着‘数据来源不详’,资产号称一亿出头就能排老二!第三名那刘氏兄弟,养猪的,整个家族加起来也就十亿左右。你再看看那榜尾,第50名,你猜是谁?” 陆阳配合地轻笑一声:“谁?” “搜虎的那个张超阳!我投资的那个搞门户网站的小年轻!持有自己公司的股份,估值5000万,就这,都能上榜垫底!” 牟其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你说说,胡润那帮人要是明年再出这么一份玩意儿,榜上赫然没有你陆阳的大名…那不是把他们自己的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吗?还有什么公信力可言?简直要成为全世界的笑话了!” 牟其忠的意思很明白:陆阳的财富和影响力,已经让其无法再低调地置身于这份日益受到关注的榜单之外。 他的缺席,将直接摧毁榜单的权威性。 “所以啊,胡润那边这次是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请你‘上榜’。托我给递个话,看看你的意思。他们保证,只要你点头,排名、资产估值表述方式,都可以和你商量着来,务必让你满意。” 牟其忠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自己的态度:“老弟,老哥我呢,这次是答应上榜了。省里打过招呼,说我好歹也算西川省的一块门面,该露露脸了。反正我老牟行得正坐得直,生意都干净,不怕人查,出名就出名!” 陆阳拿着电话,沉默了片刻。 风声鹤唳的舆论压力,深航收购案的敏感推进,再加上这份避无可避的富豪榜…他确实有些厌倦这些纷纷扰扰。 但牟其忠的分析很现实,尤其是对方通过他这个重量级人物来递话,本身就表明了极大的“诚意”和妥协空间。 既然躲不过,不如掌握主动。 “牟老哥,看来这次是真躲不开了。”陆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很快转为平静,“上榜可以,我同意。” 牟其忠闻言一喜:“哈哈,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该出风头时就得……” 陆阳打断他,清晰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名次我有要求。第一、第二、第三,都太扎眼,我不要。就第四吧,不高不低,既给了榜单面子,也不算太出风头。” 陆阳真正的财富目前加起来固然可能不如荣老爷子经营了长达好几十年的荣家,可说句实话,未必就会不如养猪大王刘氏他们兄弟。 “第四?”牟其忠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我说陆老弟,你这低调得也太过分了吧?以你的身家,争个第一都绰绰有余!年轻人怕什么出风头?要我说,你就该堂堂正正坐上那华人首富的宝座!” “算了,老哥。”陆阳语气平淡却坚定,“树大招风。现在深航这事已经够热闹了,我不想再添一把火。第四名挺好。”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调侃:“倒是老哥你,再等两年,说不定真有机会去争一争那个华人首富的宝座呢。” “我?”牟其忠大笑起来,声音震得话筒嗡嗡响,“老弟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现在这点家底,撑死也就二三十个亿,拿什么跟荣老先生比?更别说你了!而且啊,我听说刘氏兄弟今年养猪生意爆火,明年资产可能就要冲破八十亿喽!还有那些搞互联网的,什么张超阳、丁三石,虽然现在全球都在说什么科技泡沫,但人家那市值吹得一个比一个高,说不定明年就给你吹出个纸面上的首富来!” 陆阳笑了:“牟老哥自从投了搜虎,对互联网这一套是门儿清啊。” “那当然!”牟其忠语气带着得意,“我可是深入研究过的!不瞒你说,我正打算加大投入,全面收购搜虎,争取早点当上这架门户网站公司的大股东,到时候,我老牟就是互联网科技企业的‘教父’级人物!哈哈哈哈!” “牛逼!”陆阳由衷地赞了一句,这个年代能如此敏锐地拥抱互联网泡沫浪潮的实业家,确实不多。 “哈哈哈!你小子!总能说出些听着粗鲁,细想又让人贼痛快的话来!”牟其忠显然很受用,“不过‘牛逼’这词儿,也得有人接得住才行。我是真觉得,老弟你这份心态和眼光,才是真牛逼!年纪轻轻,身家巨万,还这么沉得住气,难得!太难得了!” “行啦,老哥你就别捧我了。”陆阳笑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替我转告那位胡先生,我的意思很明确:上榜,第四名。资产估值嘛…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写,别太离谱就行。至于具体数字怎么写,我不看,也不评论。” “明白!老弟爽快!”牟其忠痛快答应,“包在老哥身上!我保证让那姓胡的洋鬼子人机灵点,把你排得舒舒服服,不显山不露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挂断牟其忠的电话,陆阳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鹏城阳光正好,但他知道,深航收购案的舆论风暴远未平息,而他的名字又即将以一种他并不完全情愿的方式,被挂上一个明确的价签,暴露在亿万公众的目光之下。 平静,注定是短暂的。 他需要为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浪做好准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