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疾速追杀1924》 第1章 我是牧师 1924年,3月28日—— 美国西海岸,某地,公路边—— 李昱和老兵坐在树下,各自点起一支烟后,并肩眺望树荫外的朦胧雨景。 “老兵,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年纪在25岁左右的白人男性?” “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老兵摇了摇头,“不,我没有见过。脖子上有纹身,听着不像是好人啊。” 李昱淡淡地回答道: “他确实不是好人,他欠我一笔血债,所以我要去找他算账。” “美国这么大,要找一个人可不容易啊。” “我有可靠的情报,那人疑似就在旧金山。” “旧金山?唉,我也想去旧金山——如果我的左腿还在的话。” 老兵边说边抬手去摸自己的左腿根部。 只见他那本应是左腿的地方,只剩下空荡荡的一截裤管。 李昱斜过眼珠,看了眼老兵的断腿: “老兵,你的左腿是怎么没的?” 老兵神情平静地淡淡道: “1918年8月,第二次马恩河战役,德国佬的一发炮弹把我掀飞出去,等我醒来时,我就找不回我的左腿了。” 李昱耸了耸肩: “被炮弹掀飞却还能活着归乡,你已经算幸运的了。” 老兵弯起嘴角,乐观地大笑着: “是啊!能够活着回家,就已经很幸运了!跟我一起参军并顺利回国的同乡,就只剩下汤姆了!” 说到这儿,他转过脑袋,朝身旁看去。 就在老兵的身边,躺着一名瘦骨嶙峋的青年。 只见对方蜷缩着身子,背对着李昱和老兵,把脸蛋埋进臂弯,似乎在熟睡。 李昱问: “他就是汤姆?” 老兵点点头: “嗯,是的,他是我的邻居,同时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比我幸运得多,战争结束后,身上一个零件都没少。 “只不过……他受了很大的刺激。每天都喝得烂醉于泥。 “就在上个星期,他醉死在巷子里,不省人事。” 说到这儿,老兵重重地叹息一声。 “医生说他没救了,因为长期饮用假酒,所以肝脏出现非常严重的损伤……我想趁他还有一口气,带他回家乡。” 尽管老兵的语气非常平静,但从他那逐渐加快的吸烟速度来看,他此刻的心境并不平静。 这时,树荫外的雨势逐渐减弱,已有停雨的迹象。 “总算是停雨了。华人,我该走了,跟你聊天很开心,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吧。” 李昱微笑着点点头: “老兵,祝你一路顺风。” 老兵转过身,摇了摇汤姆的身体。 “汤姆,醒醒,该启程了,嗯?汤姆?醒醒!汤姆!快醒醒!” 老兵的连声疾呼令李昱注意到状况不对,赶紧凑过身去。 但见汤姆闭着眼,蜷缩着身子,像极了子宫里的胎儿,淡紫色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乍一看去,仿佛只是睡着了……真的就像是睡着了。 老兵伸手摸了摸汤姆的脖颈,然后颓然地垂下脑袋。 “他死了……该死的,你小子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你挺过那可怕的战争,却挺不过这一时半会儿吗?我们马上就能回到家乡了啊……” 挚友死在自己眼前,他却出奇地镇定,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这不是“镇定”,更像是一种诡异的“麻木”。 李昱弹掉手中的香烟,拍了拍老兵的肩膀。 “请节哀,你已经尽力了。” 老兵摇了摇头: “我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只是……明明战争已经结束了,我却还要失去战友……死在荒郊野外,连个送葬的牧师都没有……实在太可悲了……” 李昱又拍了拍老兵的肩膀,然后站直身子,正色道: “老兵,我们来送汤姆一程吧。实不相瞒,或许是命运使然,这儿恰好就有一位牧师。” 李昱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十字架项链,以及一盒圣油——其实就是一盒普通的橄榄油。 老兵扭过头,满面错愕地看着李昱。 “你是牧师?” “没错,我是牧师,如假包换。” 李昱微笑着脱掉身上的卡其色风衣,露出里头的衣裳——白色的罗马领,双排扣并有收腰设计的黑色长袍——正是最常见的牧师服。 “老兵,来搭把手吧,我们让汤姆躺好一点。” 看着李昱手中的十字架、圣油,以及他这身经典的牧师装扮,老兵十成疑惑去掉三成,言行举止多出几分敬重。 虽仍感错愕,但他还是乖乖地配合李昱,二人合力,让汤姆平躺在地。 李昱半蹲在汤姆的身边,左手把十字架项链端持在胸前,神情庄重地凝视其面庞,一字一顿地朗声道: “天父啊,救世主曾与我们约定。‘我就是复活,我就是生命,相信我的人,虽死必生’! “仁慈的天父啊,此人蒙祢呼召,要从此世回祢身边,请祢依照允诺,接纳他进入祢的国度。 “愿你能从罪孽中释放,与在永恒的光中被迎接、被救赎的人们一起,在复活的荣耀中重新起立!” 言及此处,李昱将右手大拇指伸进圣油之中,然后用沾满圣油的指尖在汤姆的额头上划了个十字。 “奉主之圣名,阿门!” 【叮!为逝者做涂油礼,成功扮演“牧师”】 【“牧师”进度:98%→101%】 【“牧师”等级提升!Lv.2→Lv.3】 【“牧师”当前进度:1%】 【开放新角色:狂战士】 【获得新技能:杠杆步枪专精Lv.A】 【技能介绍:轻松驾驭一切杠杆步枪!凡是出现在你200米内的目标,必定命中!】 做完涂油礼后,李昱缓缓起身。 瞧见他这无比专业的涂油仪式,老兵不再怀疑其身份,面朝汤姆的遗体,神情恭敬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老兵,汤姆的遗体你打算如何收拾……嗯?” 李昱话音未完,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凝起眼眸,扭头盯视身后的雨幕: “……老兵,你身上有带武器吗?” “武器?我穷困潦倒,怎么可能会有武器在身。如果我有武器,早就拿去卖了……嗯?” 老兵慢半拍地发现异状。 他皱紧眉头,转过脑袋,跟李昱看向相同的方位。 就在二人视线的正前方,4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年轻白人穿过层层雨幕,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 说来也巧,这4人恰好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特征明显。 倘若定睛细瞧,便能发现他们的眼瞳呈现出瘾君子特有的浑浊……想必他们平日里没少抽叶子。 仅一眼就能看出:这4人绝不是来躲雨的。 但见他们脸上挂着狞笑,人手一根棒球棍……任谁都能感受到来者不善。 老兵表情凝重,默默抓紧手中的拐杖。 相较而言,李昱倒是淡定得多,不紧不慢地收起手中的圣油与十字架项链,移步回自己的行李旁边。 不消片刻,这4人走进树荫之中,来到李昱、老兵的跟前。 为首的瘦子扫视一圈,看见李昱后,他露出半是欣喜、半是狰狞的表情: “嘿!伙计们,快看呐,这儿有一条清虫呢!呵,这条清虫还穿着牧师服呢!一个没腿的废人,一条清虫!真是一对绝妙的组合啊!” 他话音刚落,其身旁的伙伴们便统统大笑出声,纷纷朝李昱投去怪异的目光——如此眼神,仿佛是在打量一个新玩具、一头新猎物。 老兵面色一沉,拄着拐杖站起身: “嘿,小伙子,给我放尊重一点!我在法国杀德国佬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胖子一脸不屑,耸了耸肩: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对你说:‘哦,老兵,你太了不起了,请让我亲吻你的大白屁股吧’?” 矮子:“行了!别跟他们废话了!喂,没腿的废物!还有你这条清虫!快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这时,高佬忽地插话进来: “你们快让开!我要忍不住了!等打死这条清虫,再从他的尸体上找钱!” 高佬跻身上前,毫不掩饰眼中的凶芒,一边恶狠狠地瞪视李昱,一边继续道: “都怪你们这群该死的清虫!抢了我的工作,害我流落街头!妈妈说得没错,你们就是一群祸害!死掉的清虫,才是好清虫!” 他说着用力挥舞手中的球棒,摆出全垒打的架势。 瘦子奸笑着拍了拍高佬的肩膀: “老兄,不要着急,反正时间有得是。伙计们,难得碰见一条清虫,我们今天就来一场久违的‘清虫全垒打’吧!好久没玩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其伙伴们的一致赞和。 只要稍加观察,便不难发现:他们的球棒上都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4人有着统一且极富特色的口音,他们刚一开腔,李昱就立即辨明他们的身份:爱尔兰人!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在美爱尔兰人对在美华人有着全方位的、不加掩饰的恶意——只因后者吃苦耐劳,拿最少的钱,干最多的活,令前者恼羞成怒,觉得是华人抢了他们的工作。 在释出无比强烈的恶意后,这4名爱尔兰人直勾勾地盯着李昱的脸看,似乎是想在他脸上找到恐惧、惊忧的表情,以供他们取乐。 不过,他们很快就失望了。 无论是高佬的叫嚣,还是其他人的高声狞笑,都没能让李昱动一下眉头。 他始终保持淡定,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模样。 李昱深深地看了对面4人一眼,随后缓缓念诵起《圣经》约伯记的名句: “‘人生在世必遇患难,如同火星飞腾’。” 瘦子挑了下眉: “清虫,你竟然还懂《圣经》?你说得没错!遇到我们,算你倒霉!” 李昱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在说我,我是在说你们——我才是你们的患难。” 他说着缓缓拿起脚边的长条状布包。 看着这纤长的形状,对面4人下意识地以为这是步枪,纷纷变了脸色。 “放心,这不是枪。” 李昱边说边扯开布条,露出里头的物事——一把刀。 只见这把刀有着直形的刀柄、狭长的弧状刀身,刀柄与刀鞘都是古朴的黑色,刀刃长度约为75cm,总长度近1.2米。 瘦子一怔: “日本武士刀?” 李昱淡淡道: “不,这不是日本武士刀,这是戚家刀。简单来说,该刀结合了日本武士刀与中华剑的优点,有着日本武士刀的弧形刀身、中华剑的剑柄。既能使出日本刀的招式,又能运用中华剑的技巧。” ******* ******* 新书发布!求收藏!求追读! 追读量决定了本书的曝光度!在上架之前,请务必每天追读哇! (本章完) 第2章 战斗牧师,可曾听说? 瘦子等人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齐声大笑。 高佬:“我还以为你要掏杆步枪出来,原来只是一把刀啊!” 胖子:“果然呐!清虫就是一群游离在文明世界之外的害虫!只会用这种老掉牙的武器!” 矮子:“该死,要是我的手枪还在就好了,真想让这条清虫见识一下‘文明利器’的厉害!” 瘦子:“喂!清虫,在逞能之前,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这边可是有4个人!” 他们一边大肆嘲笑,一边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指去拉两边眼角,将眼睛拉成细缝状,不加掩饰地羞辱李昱。 李昱拿出了刀,却丝毫不能吓阻瘦子等人。 人数上的差距,带给后者以巨大的心理优势。 4个打1个……他们满心觉得优势在我! 老兵看了看李昱,接着又看了看对面4人,脸上浮现出决然的神情: “……喂,华人……不,牧师,你快逃吧,我来应付这4个杂种。你还很年轻,不要因逞能而平白送命。” 胖子闻言,露出十分夸张的笑容: “喂!你们听见了吗?这个没腿的废人说要独自应付我们四个!” 又是一阵大笑传出。 老兵并不理会这些家伙的讥讽,只默默地握紧掌中的拐杖。 忽然,一只大手横向伸出,挡在老兵的面前。 “老兵,感谢你的好意。” 李昱说着朝老兵比了个“请坐吧”的手势。 然后,他又开始念诵《圣经》的名句: “‘我已佩上刀剑,将会彰显勇者的尊容与威严’。 “‘那寻索我命、要毁灭我命的人必往地狱之最底处。他们必被刀剑所杀,成为野狗的食物’。” 李昱的吟唱令瘦子沉下脸来: “哼,只不过是一条清虫,竟学着人类的模样来念《圣经》!你以为你穿一件牧师服,就真的是牧师吗?伙计们,一起上!给这个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人同时挺身迈步,如高墙般朝李昱压将而去。 虽是一起行进,但因为彼此间毫无配合,所以队形乱七八糟的。 高佬走得太靠前了,而瘦子又太靠后了。 看着变为“突出部”的高佬,李昱弯起嘴角,显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高佬见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质问道: “喂,清虫,你笑什么?” 李昱扬起视线,直勾勾地紧盯高佬,眸光幽深。 “尸体在说话。” 就在他语毕的这一刹间—— 呼! 牧师服的下摆高高扬起,像极了迎风舒展的战旗! 只见他如飞燕般直冲向高佬,握刀的右臂像断裂的弓弦一样猛地弹开,拔刀出鞘! 分秒间,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扫向高佬。 面对李昱的神速斩击,高佬完全反应不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银蛇”从刀鞘中弹出,眼睁睁地看着银白色的刀光填满其视界—— 咻! 刀光斜扫而过。 就像是被施了“时间暂停魔法”,高佬僵在原地不动。 下一秒钟,在李昱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嗤——的一声轻响,他的上下身错位了。 他的下身仍“站立”着,上身则沿着平整的切口,缓缓地滑落掉地。 一刀斩毙高佬后,李昱扭身面对胖子、矮子。 下一息,他的身躯再度化作残影,双臂化翼,五体腾空,速度快似鬼魅。 高佬的惨死,令余下三人都变了脸色。 看着飞速逼近的李昱,胖子和矮子怪叫一声,下意识地抡动球棒,打向李昱。 然而,李昱已从原地消失——他们打中的只是李昱的残影。 当李昱的身形重新显现时,他已出现在胖子、矮子的背后,身后留下两道刀光。 李昱看也不看这俩人,扭头看向瘦子——这一霎那,其身后的胖子、矮子已喷着鲜血,不分先后地倒在地上。 前后不过5秒钟的工夫,仍安然站立的人,就只剩下瘦子一人……瘦子瞪圆双目,颊间血色尽散,表情被强烈的惊骇所支配。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这一回儿,李昱没有再疾奔,而是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徐徐靠近瘦子,发出“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在瘦子听来,这足音实乃“死神逼近”的声响! “你、你不要过来啊!!” 瘦子用力握紧球棒,将其架于身前以隔开自己与李昱,仿佛只要这么做,就能让他感受到安全感。 他手抖得厉害,掌中的球棒像极了企图蹦跳出去的活鱼。 李昱无视他的“警告”,面无表情地继续走近。 “该死的清虫!!” 瘦子满面仓皇地举高球棒,举过头顶,准备给李昱以痛击。 虽然这个架势很易发力,但这般一来,他的两肋全放空了。 电光火石之际,李昱稍微猫低腰身,瞄准瘦子的左腋下,疾驰而去。 他的奔跑速度远远超过瘦子的挥棒速度。 瘦子尚未挥棒,他便从其左腋下穿身而过,衣袖相交的这一瞬间,李昱用刀锋去贴瘦子的左大腿,借助冲刺的势能,迅猛拉刀,从刀镡一口气拉到刀尖。 嗤! 刀锋闪过,躯腿分离。 “啊啊啊啊啊啊啊——!” 瘦子抱着切面平滑的左腿断口,尖声惨叫。 强烈的剧痛令他几欲昏厥……然而,他已顾不上惨叫。 因为他瞧见李昱正缓步走来!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连忙换上他所能露出的最卑微的表情,忙不迭地向李昱讨饶: “清虫……不不不!这位先生,这位绅士,求您放我一命!不要杀我!我们没有恶意……” 咻! 李昱不说话,只默默地振刀,甩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 看着一闪而过的银白刀光,瘦子就跟噎到似的,双肩收紧,余下的话语全落回肚中。 “抱歉,我打断了你的话吗?我不是故意的,请继续,你刚刚说到‘我们没有恶意’。” 瘦子身体抖似筛糠,不敢再开口。 “怎么?你说完了吗?那好,现在轮到我说了。” 李昱移步至瘦子跟前,面无表情地俯瞰对方,拉长的、巨大的阴影投射在瘦子身上。 “我长什么样子?” 瘦子连眨眼睛,满面不解地反问: “什、什么?” 咻! 李昱扬起刀身,用刀尖去指瘦子的鼻子。 “你是哪国人?” 瘦子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又问一遍: “什么?” “有‘什么国’吗?他们讲英语吗?” 瘦子似乎快哭出来了,大脑几近宕机,傻乎乎地又问一遍: “什、什么?” “你再说‘什么’一遍!你敢再说一遍‘什么’试试看!” 李昱猛地提高音调,眸中冷芒闪烁,掌中寒刃前伸,那锐利的刀尖就快刺中瘦子的鼻头。 瘦子吓得一激灵,大脑稍微恢复清醒,结结巴巴、颤颤巍巍地快声道: “你、你是黄种人!有有、有着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非常年轻!非常高大!非常英俊!” 他吐豆子般不断吐出他所知晓的一切好词。 未等他说完,李昱就冷冷地打断道: “我长得很贱吗?” “什、什么?” 嗤! 李昱毫不犹豫地抖动右腕,刀锋微晃,削飞瘦子的鼻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崭新的惨叫,传荡开来。 李昱无视瘦子的叫声,一字一顿地又问一遍: “我·长·得·很·贱·吗?” 瘦子不敢再怠慢,强忍剧痛,含着眼泪,声嘶力竭地回应: “不!不是!” “那你为何要用‘清虫’来称呼我,还要在我面前拉眼角?”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我再也不歧视华人了!我向上帝保证!” “回答我,迄今为止,你们杀了多少华人?” 瘦子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可在瞧见那近在咫尺的刀锋后,他便丧尽抵抗的勇气。 “14……啊、不,15个,8个男人,7个女人!” “15个……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啊。你读过《圣经》吗?” 瘦子可悲并惊惶地快速点头。 “读、读过……” “有段《圣经》现在读,应该很合适。以西结书二十五章十七节。” 李昱稍稍挺直腰身,换上肃穆的口吻: “正义之路上的人,被自私和暴虐的恶人所包围。 “以慈悲与善意祝福他带领弱者们穿过黑暗的影之谷。 “他守护自己的兄弟,寻找走失的儿童。 “对那些试图毒害我同伴之人,我将怀着巨大的仇恨和无比的愤怒杀死他们。 “当我复仇之时,他们将会知道——我,就是上主!” 语毕的刹那,李昱挥下刀锋。 瘦子嚎天喊地,喊到破音,喊得撕心裂肺——刀锋闪过的下一刻,哭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尸体倒地的闷响。 【叮!战前吟唱《圣经》;斩杀作恶多端的地痞流氓,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86%→101%】 【“圣骑士”等级提升!Lv.1→Lv.2】 【“圣骑士”当前进度:1%】 【开放新角色:善人义士】 【获得新技能:子弹时间Lv.B】 【技能介绍:拥有无比优异的观察力和反应力,足以看穿对手的弹道和射击时机。技能发动后,持续时间10秒,冷却时间20秒。仅限初速600m/s以下的飞行物,拳击、斩击等非飞行物的攻击,不在效果范围之内。】 老兵怔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注视李昱的背影。 “你、你……你真的是牧师吗?” 提着滴血凶刃的年轻牧师,不紧不慢地转回身来,面朝老兵。 忽有一阵劲风拂来,拉起牧师服的下摆,产出猎猎响声。 因为背光,所以他的面容处于相对的阴影之中,只有那抹微笑清晰可见。 “我当然是牧师。只不过,我属于其中比较暴躁的那一类型。” 老兵看了眼满地的尸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是‘暴力’吧?” ******* ******* 新书发布!求收藏!求追读! 追读量决定了本书的曝光度!在上架之前,请务必每天追读哇! (本章完) 第3章 【角色扮演系统】 李昱和老兵并肩站在一个土堆前,其上立有一根以树枝制成的十字架——可怜的汤姆永眠于此。 李昱左手攥着十字架项链,自然垂落,右手拿着一本圣经,端于胸前,他的戚家刀则佩于左腰间。 “我作孩子的时候,话语像孩子,心思像孩子,意念像孩子,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丢弃了。 “所以不要悲痛地说你对他的离去感到遗憾,相反,你应该感恩地说:你很感激他在这里。 “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 “我如今所知道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天父知道我一样。” 【叮!为逝者送葬,成功扮演“牧师”】 【“牧师”进度:1%→2%】 李昱语毕后,旁边的老兵一边失神地凝望土堆,一边轻轻地在胸前划十字。 “牧师,谢谢你。” 老兵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扭头朝李昱投去感激的目光。 “能在这个时候遇见一位牧师,真是帮大忙了。虽然你这位牧师……别致了一点。” 他说着不由自主地转动眼珠,瞟了眼李昱腰间的戚家刀。 李昱微微一笑: “不客气,我只不过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送别汤姆后,二人背起各自的行李,沿原路折返。 那4个爱尔兰人的尸体被随意地遗弃在原地,正如李昱战前所吟唱的内容——他们必被刀剑所杀,成为野狗的食物! 在走回公路的半途中,冷不丁的,老兵怔了一怔。 他像是回忆起什么,稍作思忖,随后语气认真地沉声道: “牧师,我想起来了。其实……我见过脖子上有红色纹身的白人男性。” 李昱闻言,神色一凛,侧头看着老兵,以眼神示意“请细说”。 老兵清了清嗓子: “5天前,我和汤姆路过一间汽车旅馆时,碰见了一伙墨西哥人。 “他们是本地的一个帮派,自称为‘狼帮’。 “我当时清楚地瞧见,他们中的某个人的脖子上有红色的纹身。 “不过,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红色的骷髅头。 “前些天在酒馆喝酒时,我从酒保那儿听了不少跟这‘狼帮’有关的消息。 “据那酒保所说,他们的老巢位于离这儿不远的‘乐园’。” 李昱听罢,立即追问道: “‘乐园’是什么?” 老兵耐心地解释道: “那是一座已经废弃的火车站,就在这附近。 “以前有许多流浪汉住在那儿,所以被称为‘乐园’。 “‘狼帮’到来后,直接霸占了‘乐园’,里头的住客们要么被赶走,要么被宰杀。” 李昱沉下眼皮,暗自思量。 很快,幽幽的话音传出: “……老兵,你知道‘乐园’的具体位置吗?” 面对李昱的询问,老兵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抹犹豫。 “牧师,我可以把‘乐园’的具体位置告诉你。只是……”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换上告诫的口吻。 “我想提醒你,虽然你的身手很好,但刀挥得再快也敌不过枪。 “这伙墨西哥人可不比刚才的那4个流氓。 “他们是真正的帮派!手段狠辣,人数众多,足足有十几号人,而且装备非常精良,不缺枪械! “就凭一把刀,是敌不过他们的!” 李昱淡然一笑: “老兵,感谢你的关心。 “我不是呆瓜,自然不会傻到用一把刀去硬抗枪械。 “你只需要把‘乐园’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便好。至于如何行动,我自有打算。” 老兵耸了耸肩,面露苦笑: “行吧,那我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老兵报出一串地名,李昱牢牢记住。 “老兵,感谢你的情报,真是帮大忙了。” 老兵潇洒地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就把这当作是帮汤姆送葬的谢礼吧。” 谈话间,二人已回到宽敞笔直的公路上。 “老兵,汤姆已逝,你还回家乡吗?” “嗯,我要将汤姆的遗物交给他妈妈,然后随便找份工作,找不到工作就沿街乞讨,能活一天是一天。” “这样啊,那么多保重了,不要输给贫病,愿上帝的平安与你同在。” “哈哈哈!连战争之神(火炮)都杀不死我,区区贫病就更杀不死我了!牧师,你也多多保重了!祝你早日找到那个脖子上有红色骷髅纹身的白人男性!” 二人不约而同地伸出右手,用力相握。 随后,就跟事先约定好的一样,二人同时放开彼此并转过身,走向相反的道路。 不论是李昱还是老兵,都没有回头,毫不踌躇地走着各自的路。 嗒、嗒、嗒、嗒、嗒…… 空旷无人的大道上,拐杖敲击路面的声音格外清亮,恍若空谷回音。 老兵握紧拐杖,目视前方,一点一点地朝日出的方向走去。 嗒、嗒、嗒、嗒、嗒…… …… …… 李昱右手提着行李——装了几件换洗衣物与些许日用品的大号手提箱——不紧不慢地行走在笔直的公路上。 他的戚家刀已重新用布条包紧,随意地扛在左肩上。 他将根据老兵提供的情报,直奔“乐园”,找寻那所谓的“狼帮”! 没有同伴,也没有值得一看的风景,李昱逐渐感到无聊。 为了打发时间,他决定查看一下系统。 于是乎,他心念微动,一张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光屏在其眼前展开: 【宿主:李昱】 【当前可扮演角色: 牧师Lv.3(2%) 圣骑士Lv.2(1%) 狂战士Lv.1(0%) 善人义士Lv.1(0%)】 【当前拥有的技能: 戚家刀法Lv.C 八极拳Lv.D 一骑当千Lv.B 杠杆步枪专精Lv.A 子弹时间Lv.B】 ——这“牧师”越来越不好扮演了啊,升级越来越慢,而且每一次扮演都要努力摆出一副神棍的模样。 李昱一边暗忖,一边露出无奈的神情。 这时,李昱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他已经在这个时空生活了足足半年。 半年前,他是一个普通的网络家。 靠着还算过得去的稿费,以及天生的物欲低下,他每天过着闲暇时就读读书、听听音乐、弹弹钢琴,该码字时就努力码字的悠闲日子。 某一天,他在书房读书时,突然感觉犯困,便倚着躺椅打个盹儿。 等他睁眼时,便发现自己已魂穿至1924年的美国,“初始地点”是一个名叫“星光镇”的普通小镇。 身体已是陌生的身体,名字却还是熟悉的名字——“原主”的名字也叫李昱。 在意识到自己穿越的那一瞬间,他收到了穿越者特有的外挂。 伴随着“叮”的一声,他脑中多出一个系统。 对于这个系统,李昱给它取名为“角色扮演系统”。 简单来说,其功能就是开放一些角色,只要成功地扮演这些角色就能获得经验值,角色等级提升后便可获得强大的技能并开放新的角色以供扮演。 李昱获得的第一个角色,便是“牧师”。 在看见“牧师”这俩字眼时,他都傻眼了。 生长在红旗下的他,是纯粹的无神论者。 让他这个连《圣经》都没碰过的无神论者去扮演牧师,是否太强人所难了? 尽管感到犯难,但有外挂在身,没有不使用的道理。 于是乎,他硬着头皮,买来一本《圣经》,反复研读,并且经常前往附近的教堂,亲眼观摩牧师们都是如何展开工作的。 方才的老兵绝对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很专业的华人牧师,其实是个根本不信上帝的无神论者! 就这样,李昱找了份活儿——某咖啡厅的杂役——一边认真工作,一边努力扮演牧师,一点一滴地积累经验值。 花费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总算是让“牧师”的等级从Lv1升级到Lv2。 在“牧师”等级提升后,他获得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技能:“一骑当千LvB”。 【“一骑当千Lv.B”:拥有远超寻常人等的强悍体魄,身体各项机能均达到一流运动员的水平!】 ******* ******* 追读量决定了本书的曝光度!在上架之前,请务必每天追读哇! (本章完) 第4章 疾速追杀 就在系统界面的“当前拥有的技能”这一列的最末尾,有一个小小的问号。 当李昱将注意力集中至这个“问号”时,便会弹出一个崭新的光幕,详细地提供介绍: 【技能共分6级,由低到高分别为E、D、C、B、A、S。角色等级越高,升级后越容易获得高级技能】 在获得“一骑当千Lv.B”后,李昱的体型没有发生大的变化,没有变成3米高、2米宽的大肌霸,依旧是颀长的身材。 虽然外形没什么变化,但李昱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体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骑当千Lv.B”的技能介绍讲得很清楚——身体各项机能均达到一流运动员的水平——它所说的“各项”,真的是全方面的加强! 简单来说,如今的李昱拥有一流短跑运动员的腿部爆发力、一流长跑运动员的肺活量、一流拳击运动员的反应速度、一流举重运动员的肌力……真正意义上的全能运动员!没有任何短板! 不夸张的说,如果李昱现在去参加奥运会,能在各个项目夺取金牌。 除了获得新技能之外,“牧师”等级提升至Lv2后,系统开放了新的可扮演角色:“圣骑士”。 当李昱把注意力集中至角色词条时,就能获得这些角色的简短介绍。 【“圣骑士”:贯彻骑士精神,惩恶扬善,抚危济困的上帝之剑】 对李昱来说,“圣骑士”要比“牧师”好扮演得多——只因在这个年代的美国,在美华人的身边总能刷新出种族分子、地痞流氓。 白人也好,黑人也罢,就没有不歧视华人的,全都视华人为猪狗。 从穿越至今,李昱没少碰见那些来找他麻烦的人——而这些家伙,统统变为“圣骑士”的经验值。 大体而言,他这半年来的生活还算安宁,有稳定的工作,扮演“牧师”、“圣骑士”的过程也很顺利。 然而,就在前阵子,异变突生。 为李昱提供工作的咖啡厅老板,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爷爷。 他的梦想是当一位咖啡师,倾尽毕生积蓄开了这间咖啡厅。 在这个种族分子俯拾皆是的时代,他不歧视任何种族,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李昱刚穿越过来时,人生地不熟,口袋里空空如也,华人的身份令他四处碰壁,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好在他遇见了老板。 后者不仅聘用李昱,而且还帮他介绍住所,使他得以住进租金便宜、地段优良的公寓。 值得一提的是,他给李昱开出的工资跟白人相等。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在美华人的平均薪酬远低于在美白人,二者间的差距可能有好几倍! 其实,老板那时的员工已完全够用,压根儿就不需要再聘用李昱,只单纯地想帮李昱一把而已。 正是多亏了老板的悉心关照,李昱才能这么快就适应这个时空,逐渐站稳脚跟,免于当一个流浪汉。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毁了这一切。 半个月前的星期五夜晚,一伙驾驶豪车的不速之客来到这座小镇,光临老板的咖啡馆。 起初,他们只是正常地喝咖啡。 可渐渐的,他们的情绪逐渐亢奋——多半是吸叶子了——大吵大闹,严重影响到咖啡馆的正常营运。 为了维护店铺的秩序,老板义正言辞地上前劝解。 没成想,此举惹来了对方的不快。 他们对老板大打出手,使老板受了不小的伤势,并肆意毁坏店内的一切物事。 桌子、椅子、咖啡罐……凡是能砸烂的东西,统统被他们破坏殆尽。 在离开之前,他们还不忘放一把火。 将咖啡馆彻底糟蹋干净后,他们大笑着乘车而去。 那天晚上,李昱恰好没有值班,没有见到这群狗杂种。 这间咖啡馆是老板的毕生心血,就因一场飞来横祸,毁于一旦。 是时,老板哭成泪人,几近昏厥。 是时,李昱面无表情地看着变为废墟的咖啡馆,好半晌后,他默默地回到住所,收拾行李。 是时,老板看穿了李昱的意图,急忙上前劝阻,但遭到李昱的婉拒。 像老板这样的好人,不应该被枪指着。 坏人才应该被枪指着! 他尊敬品德高尚的老板,喜欢老板煮的咖啡,也很喜欢这间氛围温馨的咖啡馆。 所以……需要有人来为此做个交代! 咖啡馆被毁后,他从老板那儿获悉两条至关重要的情报—— 其一,这伙人驾驶的车子挂着旧金山的牌照,只可惜老板没能记住其车牌号。 其二,其中的某个人的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其年纪在25岁左右。 就这样,李昱毅然决然地离开“初始小镇”,动身前往旧金山! 除了找寻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狗杂种之外,李昱前往旧金山还有别的理由。 旧金山乃美国西海岸最大的城市之一,人口众多,机遇众多,肯定有更多的“角色扮演”的机会。 刚开始还不习惯,但在逐渐适应后,李昱已彻底喜欢上这个“角色扮演系统”。 他前世的职业是网络家,大学毕业后就闷头写,从未上过班,连简历都没写过。 兴许是出于此故,当他扮演各种角色时,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刺激感。 一言以蔽之,他有些上瘾了——他迫切地想要提高角色等级,好开放更多的角色以供他扮演! 当然,除了上瘾之外,他执着于提高角色等级的另一大缘由、同时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便在于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以保护己身。 诚然,时下的美国挟“一战最大赢家”之权威,俨然已有世界霸主的架势。 经济迅猛发展,前所未有的工业化浪潮,民众旺盛的消费需求与消费欲望,以爵士乐为代表的新艺术的诞生……人称“咆哮的二十年代”。 对在美白人而言,这或许是一个幸福的、充满希望的时代。 可对在美华人而言,则不然。 自第一批华人踏上美国土地起,华人这一群体就始终遭受美国各个阶层的不可理喻的歧视。 直白的说,在美华人在美国政治生态中处于“臭底边”的位置,连黑人、印第安人都不如。 美国排华的集大成者,便是1882年公布的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 根据《排华法案》的规定,华人不是美国人,与其他外来移民不同,华人没有任何成为美国人的希望。 在美华人正常地走在大街上,什么坏事也没做,都有可能遭受辱骂、殴打,甚至是杀害——没有任何理由,仅仅只是因为你是华人。 李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便是最佳佐证:4名爱尔兰人视他为害虫,无所顾忌地侮辱他,不由分说地向他施暴,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老板的遭遇、自己迄今为止的种种经历……以上画面飞快地在李昱眼前闪过。 如果不够强大,就没法保护好自己,更没法保护好重要的人……一念至此,李昱偏过脑袋,扬起视线,目光炯炯地直视斜后方,直视旧金山的方向。 旧金山是肯定要去的,他的旧金山之行仍在继续。 但是,在此之前,先去一趟“乐园”,会一会那个“狼帮”!找寻那个脖子上有红色纹身的白人男性,看看对方是否就是他要找的狗杂种! 李昱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乐园”的方位,眼神锐利。 ******* ******* 追读量决定了本书的曝光度!在上架之前,请务必每天追读哇! (本章完) 第5章 戚家刀的后人 在为汤姆施涂油礼,并斩杀那4个流氓后,李昱的“牧师”、“圣骑士”双双升级,分别突破至Lv.3、Lv.2,获得技能“杠杆步枪Lv.A”与“子弹时间Lv.B”。 系统介绍没有瞎掰,角色等级越高,确实越容易获得高级技能。 “牧师”从Lv1升级到Lv2时,只给了一个B级的“一骑当千”,从Lv2升级到Lv3时,则给了一个A级的“杠杆步枪专精”。 新获得的这两个技能,都是一目了然的强大。 “杠杆步枪专精Lv.A”补足了李昱的远程短板,而“子弹时间Lv.B”则提高了李昱的生存能力。 在这个枪炮横行的时代,能够躲子弹的后者可太有用处了! 可惜的是,他没有杠杆步枪,他现在全身上下唯一的武器,就只有那把祖传的戚家刀。 因“牧师”、“圣骑士”升级而开放的两个新角色,分别是“狂战士”与“善人义士”。 刚才忙着给汤姆送葬,还没来得及查看这两个新角色。 于是乎,李昱将注意力集中至“狂战士”、“善人义士”的词条上。 很快,介绍角色的光幕在其眼前展开。 【狂战士:置生死于度外,状似狂人的英勇战士】 【善人义士:助人为乐的高洁之士】 李昱挑了下眉毛,嘴角挂笑,心中暗忖: ——不错!前者暂且不论,后者倒是很好扮演。 简单来说,善人义士就是做一个乐善好施的好人嘛! ——穿越这么久,总算是给了我一个容易扮演的好角色。 李昱长出一口气,嘴角因心情雀跃而微微上扬。 …… …… 转眼间,三日时光悄然已过。 李昱站在一处高坡上,将双手搭在眉骨上,眺望远方的废弃火车站。 那儿就是“乐园”,“狼帮”的藏身地。 从外观来看,这座废弃火车站有些年头了,纵使隔着老远,也能隐约闻到一股破败、锈蚀的气味。 他看不见“乐园”里面的光景,不知“狼帮”的成员们现在是否就在里边。 要想探个究竟,就只能进去瞧瞧了。 直接硬闯,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老兵说了,那伙墨西哥人并非善茬,心狠手辣,人数众多,装备精良。 在“一骑当千LvB”等技能的加持下,寻常人等根本不是李昱的对手,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并不认为自己单凭一把戚家刀,就能正面击溃一支帮派。 ——只能潜入了。 一念至此,李昱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17点32分——现在是春天,还要将近1个小时才会天黑。 夜幕降临后,不声不响地潜入“乐园”——这是眼下最合宜的方法。 在等待天黑的这段时间,李昱决定对自己的佩刀做一遍保养。 他闪身藏入不远处的大树后方,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块磨刀石,解开紧裹戚家刀的布条,露出黑柄黑鞘的纤长宝刀。 呛啷啷啷啷…… 刀身一寸寸出鞘,发出清脆的铿鸣。 李昱缓缓放横刀面,镜子般的明亮刀面映出他那被压瘪的面庞。 李昱目前共有5个技能:戚家刀法Lv.C、八极拳Lv.D、一骑当千Lv.B、杠杆步枪专精Lv.A、子弹时间Lv.B。 后三者都是系统给予的技能,而前二者都是“原主”本就拥有的技能! 说来惊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并非寻常人等,其出身绝对称得上是满门忠勇! “原主”的祖上曾跟随名将戚继光去平倭,由此习得了戚家刀法。 戚家刀——顾名思义,由戚继光所创制并推广的一种军刀。 戚继光吸收日本武士刀的优点,结合中国刀法,设计出更适应实战的戚家刀,并写入兵书《纪效新书》。 抗倭战争结束后,“原主”的祖上卸甲归田。 虽不再舞刀弄剑,但他并未让自己的满身武学就此失传。 在他的严令下,“刻苦研习戚家刀法”成为李家的第一条家规。 数百年来,纵使波折不断,也没能打断李家的武学传承。 李昱此刻紧握在掌中的这把刀,便是他们李家的祖传宝刀,其名为:【伐折罗】。 “伐折罗”乃药师十二神将之一,意译金刚。主领夜叉众,守护佛法,为夜叉神王之上首。 此刀之锋利,仿似有伐折罗的加持,故得此名。 虽说是祖传宝刀,但也没祖到哪儿去,传承到现在,不过三代而已。 “原主”的爷爷斥重金请名匠打造此刀。 1860年,“原主”的爷爷握持此刀,参加太平天国运动,打过清妖。 1899年,“原主”的父亲同样握持此刀,参加义和团运动,打过洋人。 现如今,这把宝刀传到了“原主”的手中。 “原主”倒也争气,不仅很有天赋,而且非常努力,年纪轻轻就将戚家刀法修炼得小有成就,不敢说有多么高超,但斩杀武艺平平之辈,倒是绰绰有余。 在刻苦研习家传的戚家刀法之余,“原主”还拜入某位八极拳大师的门下,学习八极拳。 李昱的技能列表里的“戚家刀法LvC”与“八极拳LvD”,便是这么来的。 只可惜,如今已不是拳脚刀剑的时代。 任凭“原主”的刀功如何了得、拳法如何精湛,都敌不过枪炮。 他的满身功夫毫无用武之处,找不到像样的工作,生活清贫。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搭上偷渡船,前往美国,另谋出路。 再之后的事情,就毋需赘述了——“原主”抵达美国后没多久,李昱便魂穿过来,一个全新的“李昱”诞生了。 ——在故土没有用武之地。来到枪炮横行的美利坚,反倒频繁地大显身手。 李昱满面感慨地轻笑几声,随后把刀刃抵在磨刀石上,一丝不苟地磨刀。 喀嚓、喀嚓、喀嚓……颇具节奏感的磨刀声,是四下里唯一的声响。 李昱不是没想过去买几把枪来防身。 然而,他是一个偷渡来的黑户,没有合法的居留证明,根本买不到枪。 就算他有合法的居留证明,也会被枪店拒之门外,因为绝大多数枪店都不向华人开放。 综上所述,身份的受限,使他缺少购枪的渠道,以致于他在这个时空生活了足足半年,却从未碰过枪,全身上下唯一的武器,还是只有这把祖传的戚家刀。 不过,只要使用得当的话,一把刀也够了! ******* ******* 追读量决定了本书的曝光度!在上架之前,请务必每天追读哇! (本章完) 第6章 金发紫瞳的修女 3小时后—— 夜幕降临。 李昱特地多等了一会儿,等天空彻底黑透。 今夜是个阴天,厚实的乌云隔开天地。 李昱抬头看了眼密布的阴云,心中暗忖: ——真是可惜了,看不见圆月了。 他记得今晚乃月圆之夜。 无缘瞧见圆月,固然可惜,不过这样正好,厚实的云层将月光挡得死死的,使浓郁的黑暗紧裹住大地,正好方便李昱潜入! 放眼观去,可以清楚地瞧见,“乐园”内部闪烁着明亮的火光。 有人在里边! 没有白跑一趟,李昱由衷地长舒一口气。 他将伐折罗佩挂于左腰间,旋即脱掉身上的卡其色长风衣——在漆黑的环境中,卡其色的服装太过显眼。 黑漆漆的牧师服,恰好能当夜行衣来使。 做好一切准备后,李昱将行李留在原地,猫低腰身,快而不乱地朝“乐园”奔去。 …… …… 在接近乐园后,李昱渐渐听见动感的音乐与男人们的谈笑声。 正是当下最流行的爵士乐。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爵士乐就是最潮流的音乐,没有之一,饱受各种族的年轻人们的强烈追捧,同时也饱受各种族的长辈们的强烈敌视。 这阵音乐响得恰到好处,可以遮盖住李昱的足音、气息。 不消片刻,他翻过一扇敞开着的窗户,顺利潜入“乐园”内部。 他在黑暗中摸索、跳跃,不断逼近火光。 终于,他来到“乐园”的深处——候车厅。 偌大的候车厅是这座废弃火车站的面积最大的空间,那明亮的火光、那不绝于耳的音乐与谈笑,正是从这儿冒出。 李昱小心翼翼地潜进候车厅的角落,躲在几个铁桶的后方,把自己的身形隐匿进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随后,他将小半颗脑袋探出铁桶,扬起视线,飞快地打量候车厅内的一切光景。 但见在候车厅的正中央,十来名衣装不整的墨西哥人围着一个熊熊燃烧的铁桶,跳着难看的舞蹈。 火桶旁边,一架老式唱片机喷吐出粗粝的音符。 他们大笑着,跳舞着,讲着李昱听不懂的西班牙语。 火光拉长他们的影子,他们的巨大身影投映在墙壁上,随着舞姿不断摇摆,好似一个正在举行庆典的非洲部落。 李昱平静地转动目光,细数他们的人数。 一共12人,全都是血气方盛的青壮年。 近半数的人腰上佩带着左轮手枪、半自动手枪。 老兵的情报没有出错,这伙老墨确实是装备精良。 值得庆幸的是,李昱并未在他们身上发现芝加哥打字机、霰弹枪、步枪等重型武器。 李昱对其余人不感兴趣,他只想找到脖颈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年轻白种男人。 他沉下眼皮,定睛详察。 在技能“一骑当千Lv.B”的加持下,李昱的视力同样是高质量人类的水平。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对方是一个光头,铮亮的头皮反射着火光。 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但李昱能够依稀瞧见,光头的右脖颈处有红色的印记。 只可惜,他竖着衬衫的衣领,看不真切,无法判断是否就是红色骷髅头纹身。 虽然只是李昱个人的推测,但根据这个光头的姿态,他多半就是这群老墨的首领。 等他们睡着吧。李昱暗忖。 现在冲出去,凶多吉少,就算能赢也要承担不小的风险。 先耐心等待吧,等他们玩嗨了,陆续睡着了,再慢慢地采取行动。 李昱前脚刚做完决断,后脚就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少顷,一名手持步枪的老墨冲入厅内——又来一人,现在是13人了。 看着这人手中的步枪,李昱挑了下眉。 李昱并非枪迷,对枪械并不精通,但在穿越到这个时空后,耳濡目染之下,他慢慢认得不少经典枪械的型号、样式。 这位“步枪老墨”所端持的步枪,正是最经典的M1894温彻斯特杠杆步枪!装弹量一般为5+1发! “+1”的那一发是事先塞进枪膛里的。 在获得技能“杠杆步枪专精Lv.A”后,李昱就一直想弄到一把杠杆步枪以补充自身的实力,顺便检验这个A级技能的效用。 难得获得一个A级的高等技能,岂有不使用的道理? 因此,李昱不自觉地定住视线,直勾勾地紧盯着“步枪老墨”手中的那把M1894温彻斯特杠杆步枪。 “步枪老墨”的突然现身,使“舞会”暂告停止。 迎着伙伴们的困惑视线,“步枪老墨”用力地咽了口唾沫,随即以按捺不住的激动口吻大喊道: “伙计们!都停下!别跳了!有货上门!外头来了一个修女!我敢打赌,你们这辈子绝对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修女!”(西班牙语) 李昱听不懂西班牙语,但他看见这伙老墨骚动起来,厅内接连响起亢奋的吼叫。 不及细想,便见他们忙不迭地关掉唱片机,熄掉铁桶里的火焰,然后操起手枪、匕首等各式武器,乌泱泱向外涌去。 李昱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跟过去瞧瞧总不会出错。 他扶着左腰间的伐折罗,小心翼翼地黏在老墨们的身后,保持着百米上下的间距。 老墨们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真可谓是争先恐后,全然不知有道鬼魅如影随行。 就这样,双方一前一后地离开“乐园”,径直奔向东面的公路。 很快,如巨蟒般横亘在荒野上的笔直公路映入李昱眼帘。 这个时间点下,本应是一片漆黑的公路,竟有一点橘红色的光芒在跃动——某人提着油灯,步履匆匆的行走在公路上。 李昱见状,脸上显出几分讶异。 都这么晚了,竟还有行人? 众所周知,你不能指望一个枪支泛滥的国度能有多么良好的治安。 人人持枪,它就很乱! 时下可是1924年的美国,截至三十年前,这个国家尚有大量匪帮在西部横行,抢银行、抢火车、侵犯妇女等罪恶行径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屡见不鲜。 如无必要,绝对不会有人在三更半夜出门,特别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地带。 李昱下意识地扬起视线,直勾勾地望向公路上的那位独行者——对方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出几分朦胧、虚幻。 在看清其长相后,李昱不禁一愣,口中嘟哝: “修女……?” 他本以为敢于在这种荒郊野岭里走夜路的人,要么是一无所有的流浪汉,要么就是全副武装的猛男。 没成想,两者都不是。 对方仅仅只是一位少女——一位金发紫瞳的年轻修女。 ******* ******* 追读量决定了本书的曝光度!在上架之前,请务必每天追读哇! (本章完) 第7章 “快让你的上帝来救你啊!” 只见这位年轻修女戴着黑色头巾,披着白色领巾,身穿有收腰设计的黑色长袍,两只小脚踩着短跟的黑色皮靴……十分经典的、堪称教科书式的修女装束。 她背着一个小背包,看着像是去旅行。 哪怕只是粗略一瞥,也能发现这位修女长得非常漂亮。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个子高挑,淡金色的及背长发披散而下。 值得一提的是,除貌美之外,她身上有两个部位非常引人注目。 其一是她的眼眸。 她的眼眸并非常见的蓝色、绿色,而是十分罕见的紫罗兰色,像极了晶莹剔透的紫水晶。 至于其二……便是她的身材。 因为她的黑色长袍有收腰设计,所以能发现她的腰肢很纤细,长得一点儿也不胖,绝对算是苗条的类型。 明明是身材纤细之人,可她的熊脯却格外饱满。 众所周知,修女服是非常宽松的。 饶是宽松的修女服,也遮不住那对玩意儿的存在感……可见这有多大。 所谓的“细枝结硕果”,大体如是。 无论是线条柔和的柳眉,还是秋水盈盈的眼眸,无不透出乖巧文静的气质。 如果换穿一条白色长裙、一双蕾丝花边的白短袜、一对精致的黑色小皮鞋,怀里再捧一把向日葵,她绝对会是“清纯少女”一词的人间化身。 这么年轻、漂亮的修女,李昱还是首次见到。 虽然他很乐意多看她几眼,但很显然,眼前的现实已不容许他这么做。 在他观察修女的这一会儿,老墨们已迫不及待地冲上公路,朝修女包围而去。 在修女的视角里,原本寂然无声的公路陡然变得嘈杂起来。 一道道急促的足音搅碎了静谧。 左侧路边的黑暗发生诡异的“蠕动”——这些“蠕动”的影子乃是逼近公路、逼近修女的一道道黑影。 顷刻间,“狼帮”杀到。 7名墨西哥人窜将出来,拦住修女的去路。 夜晚、突然出现的拦路者……哪怕是脑袋愚笨之人,也能意识到来者不善! 修女见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转过身,试图逃离。 然而,这伙墨西哥人乃拦路抢劫的老手,才不会犯“让猎物逃走”的低级错误。 他们事先分为两批,7人去拦修女的前路,6人去断修女的退路。 因此,修女刚转过身,便瞧见自己身后耸立着6道高大的、像墙一样的身影。 前后道路悉被阻断,老墨们组成一张严实的包围圈,将修女包围其中。 “狼帮”的首领——即那个光头——上下打量了修女一番,颊间逐渐显出欣喜的笑意。 “这修女确实很漂亮呢!这回儿真是碰到上等货了!等我们玩完后,可以卖给其他帮派!一定能大赚一笔!”(西班牙语) 光头说着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与猩红的牙床。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其同伙的连声附和。 他们不怀好意地笑着,朝修女投去一道道宛如舔舐般的目光,扫过修女的全身上下。 身为无恶不作的亡命徒,他们才不会因对方是神职人员而心慈手软。 倒不如说,对方身上的这套修女装束,更让他们觉得亢奋——他们玷污过各种各样的女孩,还从未试过修女的滋味呢。 修女看了看身周,尽管她的表情已被强烈的惊恐所支配,连提灯的手都微微发颤了,但她并未选择屈从。 只见她强作镇定,随即以微微颤抖的声线质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光头摊了摊手,换上口音极重的英语: “修女,不要紧张,不要害怕。我们并非以杀人为乐的变态,只要你乖乖的,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说罢,他率先迈步向前,靠近修女。 其他人纷纷照做,“包围圈”缓缓收缩。 “请住手!若是做恶事的话,死后将无法上天堂!” 修女的这番告诫,令光头等人俱是一愣。 他们当了这么久的匪徒,抢劫、玷污了无数人,听过恶声恶气的警告,也听过声嘶力竭的讨饶,可义正言辞地告诫他们‘死后无法上天堂’,还是头一次。 在说到“天堂”这一字眼时,修女的语气中多出几分庄重。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念诵《圣经》里的经文: “‘不从恶人的计谋,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傲慢人的座位’。 “‘在审判的时日,恶人站立不住;在义人的会中,罪人不能立足’。 “请你们离开吧,不要再行恶了。 “你们的所作所为,上帝都看在眼里……” 未等修女说完,光头便满面不耐地喝断道: “闭嘴!都什么年代了,还满嘴‘上帝’? “你的这套说辞,只能骗骗中世纪的蠢货! “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上帝!只要扣动扳机,就能轻松夺人性命!” 光头高高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耀武扬威地挥舞着。 “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却是一个念经念到脑袋出问题的呆瓜,真是令人倒胃口。算了,懒得跟你废话了。” 他扭头去看身旁的同伙们。 “喂!你们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按住她!”(西班牙语) 他们就等光头的这条命令。 获得光头的应允后,他们立即狞笑着踏步上前,那包围圈已缩小至即将“收网”的程度。 眼见劝诫不成,眼见匪徒们徐徐靠近,修女下意识地缩紧双肩,她的呼吸仿佛都躲进喉咙深处。 “请你们离开!” 她将油灯递至左手,右手伸入口袋,掏出一把巴掌长的匕首,锋利的刀尖斜指光头等人。 只不过,她手抖得很厉害,这把匕首像极了一条随时会从她手中蹦跳出去的活鱼。 可饶是如此,她依旧很用力地握紧刀柄,五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虽亮出利刃,但丝毫不能吓住光头等人。 光头等人怔了一怔,随后不约如同地爆发出嗤笑。 假使是一把手枪,或许还能让他们感到忌惮,可一把小小的匕首,能顶什么用呢? 看着修女手中的匕首,光头用力地耸动眉峰,长满横肉的大脸上堆满戏谑之色: “修女,放下你的匕首,这可不是女人的化妆品。你不是很相信上帝吗?那就别玩匕首了,快让你的上帝显灵吧!快让你的上帝来救你啊!” ******* ******* 追读量决定了本书的曝光度!在上架之前,请务必每天追读哇! (本章完) 第8章 新时代的二刀流 面对光头的极力嘲讽,修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出声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不禁轻咬贝齿。 就在这一瞬间—— 呼! 袍服鼓动的猎猎响声,响彻全场! 一道颀长的黑影自斜刺里冲出,扑向“步枪老墨”! 银光一闪——“步枪老墨”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喷血倒地,其掌中的M1894温彻斯特杠杆步枪脱手而出! …… …… 在光头等人忙着对修女发难时,李昱一边细数对方的装备,一边悄悄地挪移身形,找寻最合适的出击位置,并等待最合适的动手时机。 ——1个人拿杠杆步枪,4个人拿半自动手枪,2个人拿左轮手枪,3个人拿匕首,3个人拿球棒。 因为匪徒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修女身上,所以这为李昱制造了非常好的战机! 事实上,打从一开始,李昱就盘算着找寻机会,将这个“狼帮”一窝端掉! 一方面是为了扮演斩奸除恶的“圣骑士”与行善积德的“善人义士”,攒取经验值;另一方面是兴趣使然。 死有余辜的恶徒们正在自己眼前为非作歹,而自己有能力制止……如此情景下,李昱绝不愿置身事外! 13人中有7人拿枪。毫无疑问,握枪的这7人最为棘手。 以刀对枪,十分不利。 略作思忖后,李昱转过脑袋,直勾勾地紧盯“步枪老墨”。 准确来说,是盯上他掌中的M1894温彻斯特杠杆步枪! 若能抢得此枪,并发挥出“杠杆步枪专精Lv.A”的效用,定能轻松击溃这伙匪徒! 于是乎,他悄然无声地移动到离“步枪老墨”最近的地方。 做完一切准备后,他“呼”地做了个深呼吸,吐尽肺中的浊气,旋即以只有他才能听清的音量,轻声吟诵《圣经》: “‘你要谨慎,别倾向不义,因为这正是你遭难的真正原因’。 “‘为真理、谦卑、公义,赫然乘车前往,无往不利,愿你的右手显明可畏的事’” 就在他语毕的下一瞬间……真的是一瞬之间!他猛地压低腰身,如旋风般挺身向前! 其目标,正是那位“步枪老墨”! 只见李昱以左手扶稳鞘身,右手握紧刀柄,借助前扑的势能,以及刀刃出鞘的加速度——即离心力——斜斩而出! 咻! 刀锋在半空中切出扇状的银芒,切开“步枪老墨”的身躯。 “步枪老墨”瞪圆双目,脸上充满不敢置信之色,“咕噜咕噜”地吐出大量血沫,四肢发软,掌中的步枪脱手而出。 电光火石之际,李昱飞快地探出左掌,稳稳地在半空中抢过这把杠杆步枪。 明明是第一次握持杠杆步枪,可在抓住枪柄的那一霎,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传遍其掌心。 仿佛自己已无数次地使用此枪,连枪柄的每一处纹路都了如指掌! 李昱知道,这是技能“杠杆步枪专精Lv.A”在起作用! 这一刻,李昱左手拿着杠杆步枪,右手握持戚家刀……远远观去,像极了一位二刀流剑士! “修女!趴下!” 修女怔了一怔,随后乖乖相从,飞快地趴到地上,跟只兔子似的蜷缩着身子。 在出声警示修女的瞬间,李昱动作不停,飞速地转动左臂,调整杠杆步枪的枪口,瞄准不远处的“半自动手枪老墨”,扣动扳机。 砰! 灼热的子弹划破长空,不偏不倚地正中对方的眉心。 前脚子弹刚出膛,后脚李昱便用中指、无名指与尾指扣住扳机的护圈,用力一甩。 但见枪身以护圈为轴心,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吐出灼热的弹壳,随后复归原位,产出“咔嚓”的一声脆响,完成上膛。 他只用单手,就完成了杠杆步枪的上膛!其动作之娴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其速度之快捷,并不比双手上膛要慢! 仅凭单手就能完成上膛的步枪……正适合像李昱这样的刀客! 李昱的突然出现,以及两位同伴的先后惨死,令光头等人呆若木鸡。 突如其来的袭击,使他们始料未及。 尽管他们的意识尚未跟上现实,但李昱的刀锋、枪口已不容许他们慢慢细想。 他们目前唯一确定的事情,便是即刻反击! 但见光头勃然变色,拧起两眉,眼白冒出大量血丝,咬牙切齿: “操!杀了他!杀了他!” 他说着率先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对准李昱。 包含光头在内,所有还活着的、持拿枪械的老墨——2名“左轮手枪老墨”、3名“半自动手枪老墨”——纷纷端起枪口,发泄似的猛扣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发发子弹撕裂空气,朝李昱覆盖而去。 李昱被打成马蜂窝——此乃匪徒们想象之景。 而事实呢? 事实是,早在光头等人即将开枪时,李昱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半眯双目,眨也不眨地紧盯对面。 这一霎间,他眼中的一切光景尽皆放慢下来,就像是按了慢放键的录像。 光头等人扣扳机的动作、枪口冒出的火舌、子弹飞行的轨迹……以上种种,清晰无比地映入李昱眼帘。 “子弹时间Lv.B”,发动! 发动该技能的方式非常简单,仅需心念一动便好,比呼吸还简单。 技能介绍里写得很清楚,“子弹时间Lv.B”的持续时间为10秒钟,发动过后需要20秒钟的时间来冷却。 10秒钟……杀败光头等人,足矣! 看穿诸发子弹的弹道后,李昱不紧不慢地挪移身形,仿似闲庭信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所有子弹跟他擦肩而过。 此景此幕,令光头等人目瞪口呆,一个个的全变成泥塑木雕。 “操!这怎么可能!” “妈的!为什么射不中他!” “这、这家伙不是人啊!” 在光头等人被震撼得僵立原地的这一刹那,死神已举起祂的夺命镰刀。 李昱并非一昧闪避,在挪步躲子弹时,他飞快地横扫视线,记住光头等人的站位,随后默默架起左手的杠杆步枪—— 砰!砰!砰!砰!砰! 射击、上膛、射击、上膛……如此反复! 他就像是开了“锁头挂”!用目光锁定住目标后,手臂就会自动调整枪口的位置,命中率百分之百! (本章完) 第9章 上帝大体如是 所有持拿枪械的老墨,被李昱点名式的射杀,全都是爆头而亡!无一例外! 李昱特地把光头放到最后一个才解决。 当他瞄准光头时,后者瞳孔一缩,反应速度颇快,麻溜儿地往地面滚去。 只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子弹虽未射爆他的脑袋,但命中其右臂。 “啊啊啊啊啊啊——!” 他凄厉地惨叫一声,右掌中的左轮手枪掉到了地上。 李昱本打算朝他脑袋补一枪,可在甩枪上膛后,却没有听见子弹进膛的声音。 他手中的这把杠杆步枪刚好装了6发子弹,击毙所有持拿枪械的老墨后,他的子弹恰巧用尽了。 忽然,其身周响起兴奋的喊叫: “他没子弹了!” “快!上!弄死他!” “一起上!” 剩余的老墨们——3名“匕首老墨”、3名“球棒老墨”——呼号着扑向李昱。 李昱有枪时,这些“近战老墨”唯唯诺诺,根本不敢上前。 眼见李昱没子弹了,他们又立即化身为悍不畏死的勇者了。 诚然,李昱确实没子弹了。 但是,对面显然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李昱的右手仍提着刀呢! 这6名“近战老墨”组成一道包围圈,试图围攻李昱。 李昱如狼般的目光顺着刀锋横扫一圈,确认每一个敌人的位置。 下一刻,惊人的力量从其双臂间弹开,刀随腕动,释出猛烈的攻势! 他先对着右边的“第1人”一刀劈下,将其砍翻在地。 接着以左脚为轴心,如陀螺般旋转身体,牧师服的下摆因高速转身而舞出好看的扇形,掌中刀携着离心力,斩杀“第2人”。 将刀拉回手边时,“第3人”应声倒地。 说时迟那时快,“第4人”的匕首已刺来。 李昱敏捷地猫低身形,不费吹灰之力地躲入“第4人”的下方。 其闪躲的动作中,藏有反击的招法——他飞快调整刀尖的朝向,从下面把刀刺入“第4人”的咽喉。 这时,“第5人”和“第6人”已高举球棒,一左一右地朝李昱的脑袋打去。 他们的速度算是很快的……但李昱的斩速更快! 分秒间,伐折罗挂着呼啸的风声,抢在“第5人”、“第6人”挥落球棒之前,剐开他们的肚腹。 如此,伴随着6道犀利的刀光,包围圈登时打开,这6名“近战老墨”喷着鲜血,一一倒地,生息尽断。 李昱一边把刀拉回手边,一边寻找仍幸存的光头,却发现对方正用他那仍完好的左手去捡枪。 迈步冲过去……太费时了。 于是,李昱采用更省力的方法——他翻动右腕,改正握为反握,以投标枪的姿势用力掷出伐折罗。 但见伐折罗拖着模糊残影,如流星般正中光头的身躯,穿透他的左肩头,大半刀身从其后背透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 跟刚才相比,光头的惨叫声虚弱不少。 右臂挨了枪,左肩中了刀,强烈的疼痛令他彻底丧失反抗的气力,只能跟条蛆虫似的瘫在地上。 这一会儿,李昱慢条斯理地走近他。 他扔掉打光子弹的杠杆步枪,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半自动手枪——柯尔特公司生产的M1911手枪——“咔”地拉开套筒,确认膛内是否有子弹。 光头满面冷汗,蛄蛹着向后爬行,试图远离李昱。 “等、等一下!伙伙、伙计,你是谁?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清虫……啊、不!华人!” 他很努力地求饶,可碍于学识有限,外加上情绪几近崩溃,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套词,像极了一台坏掉的复读机。 李昱完全无视他的求饶。 在移步至其跟前后,他不紧不慢地举起手中的M1911,瞄准光头的脑壳。 “把你的衣领拉开。” “什、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喜欢反问‘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少废话。我不会重复第三遍——把你的衣领拉开。” “明明、明白!” 光头哆哆嗦嗦地拽开立起的衣领。 李昱定睛一瞧——光头的右脖颈处确实有纹身,不过不是红色骷髅头纹身,而是一个红色蜘蛛纹身。 “抱歉,我找错人了。” 嘴上说着抱歉,可他的语气没有半分歉意。 他不仅没有真心实意地道歉,甚至没有挪开掌中的手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对准光头的脑壳。 “致歉”完后,李昱微微眯起左眼,使自己的右眼与准星处在同一水平线,像是在做最后的瞄准。 光头见状,脸上的惊恐之色已达无以复加的程度,破罐子破摔之下,他发狂似的发出警告: “你你、你这是种族歧视!种族歧视是违法的!看见了吗?我可是墨西哥人!我可是白人!你不能歧视我!看见了吗?我的皮肤是白色的!你是不能歧视我的……” 砰!砰! 未等光头说完,李昱便毫不踌躇地扣动扳机,连开两枪。 第一枪是弄死他。 第二枪是保证弄死他。 待枪口飘出硝烟后,李昱缓缓放下枪口,面无表情地淡淡道: “我从不搞种族歧视,我一视同仁地歼灭所有恶徒。愿你的灵魂沉入地狱,受尽一切酷刑,永世不得赦免,逢主之圣名,阿门。” 砰! 李昱冷不丁的再度抬起枪口,朝着光头的脑袋又开一枪。 这一枪是保证他下地狱。 【叮!战前吟唱《圣经》;扫灭作恶多端的匪帮。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1%→21%】 【叮!为民除害;拯救遇难的少女。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0%→10%】 …… …… 瘫坐在地的修女,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年轻牧师。 他扔掉手中的枪,从光头身上拔回长刀。 这时,自入夜起就一直隔开天地的厚密云层徐徐分裂,清澈通透的圆月显现而出。 幽蓝的月光从天幕上倾泻下来,照亮了她与牧师。 牧师徐徐转身,微笑着注视她。 “晚上好,美丽的修女。” 他手执长刀,沐浴月光。 倘若这世间真有上帝的话,那应该就是这种形象吧。修女不住地心想。 ******* ******* 现在可以投月票咯!有月票的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第10章 修女【简奈尔洛夫古德】 第10章 修女【简奈尔·洛夫古德】 李昱用力振刀,抖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随即纳刀归鞘。 “修女,你有受伤吗?” 他说着俯下身,向修女伸出右手。 修女见状,略略迟疑,随后也伸出自己的右手,在李昱的搀扶下,笨拙地站起身。 圆月出来了,柔和似水的月光洒满人间。 多亏了月光的照明,李昱得以进一步看清修女的相貌。 凑近一看,她确实非常漂亮。 尤其是她的眼眸,令人印象深刻。 在月光的映衬下,她那双紫眸流溢着介乎水晶与星辰之间的光泽。 李昱在打量修女,修女也同样在打量他。 看着李昱身上的牧师服,修女连眨美目,颊间染满讶异之色。 “你是……牧师吗?” 她一边问,一边转动脑袋,以难以置信的眼神扫视周围的死尸。 李昱见怪不怪地笑笑: “没错,我是牧师,只不过我属于其中比较暴躁的那一类型,偶尔会替上帝扫灭恶徒。我叫李昱。修女,你呢?” “我……我叫简奈尔·洛夫古德。” “洛夫古德……真是一个少见的姓氏啊。” 说罢,李昱不再理会修女,转过身去,在光头旁边蹲下,十分认真地在其身上翻找什么。 李昱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绝不自命清高,为达目的,他不介意采取过激的手段。 只不过,有几条基本原则是他绝对会遵守的,宁愿一死也不会去触犯的,其中之一便是“绝不抢掠平民”。 很显然,光头等人并不属于“平民”。 而拿走他们的财物,也不属于“抢掠”。 他们已经死了。既然是死者,那便说明他们身上的一切物事全成了无主之物。 捡拾无主之物,这能算是抢掠吗? 我只不过是捡垃圾罢了! 3天前,李昱斩毙那伙爱尔兰流氓后,也同样在他们身上翻找过一番,可结果不出其所料——流浪汉会有钱吗?那四个爱尔兰人个顶个的穷!压根儿就没有值钱物事在身! “狼帮”则不同,光是他们的那些枪支,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李昱专心致志地“舔包”。 忽然,他身后传来结结巴巴的致谢声: “牧师,谢、谢谢你……” 李昱一愣,笑了笑,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答复: “不必客气,我只不过是做了力所能及之事。” 他救修女,只不过是顺便的。 即使没有修女,他也照样会设法铲除“狼帮”。 对于这些欺男霸女的人渣,李昱的态度向来是很明确的:死掉的人渣,才是优秀的人渣! 这时,他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身后的修女仍僵在原地,一副惊魂不定的惘然模样。 为了平复她的情绪,也为了缓和气氛,不让现场氛围太过尴尬,李昱主动搭话道: “修女,你还好吗?” “我、我还好。就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她连做数个深呼吸,随后换上认真的口吻: “不必担心,简奈尔·洛夫古德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李昱莞尔: “你的胆子还挺大的,竟然敢在这种荒郊野岭里走夜路。” 虽然简奈尔声称她很坚强,但她的面部表情仍很僵硬。 听见李昱的这番感慨后,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僵硬。无奈、惊悸等种种情绪浮上她的颊。 “假使有得选择的话,我也不想走夜路。 “我本可以赶在天黑之前抵达不远处的旅馆。 “然而,今天早上下了一场暴雨,耽搁了行程。 “除了那间汽车旅馆之外,这附近就没有别的可以落脚的地方。 “本地有野狼出没,露宿野外的话会很危险。 “不得已之下,只能冒险夜行。 “我之前听说这附近没有匪徒,没想到……” 简奈尔的话音戛然而止,神色渐黯,余下的字词全堵在她喉间,说不下去。 细细回想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幕场景,当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李昱及时现身的话,她绝对是凶多吉少。 李昱不着痕迹地改换话题: “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我要去旧金山。” “哦?” 听见“旧金山”这一地名,李昱不禁挑了下眉,面露意外之色。 “你是旧金山人?” “嗯,我在旧金山长大,我是旧金山的石室教堂的修女。” “既然是旧金山人,那你怎么会在这儿?这儿离旧金山可不近啊。” “我……我是去取约翰的遗骨。” “取遗骨?” “苏珊婶婶的儿子约翰遭遇矿难,不幸逝世。苏珊婶婶的腿脚不太好,没法出远门,所以我去帮她拿回约翰的遗骨。” 简奈尔说着伸手向后,轻轻抚摸背后的小背包。 “那位苏珊婶婶是你的亲戚吗?” “不是。老实说,我和她不是很熟。她是经常来我教堂作祷告的教友,和我住在同一街区,仅此而已。” 李昱“舔包”的动作一顿,扭头朝修女投去讶异的目光。 少顷,他换上感慨的口吻: “也就是说,你没有任何私欲,仅仅只是想帮助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像你这样的好人,已经很少见了。” 简奈尔缓缓道: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约翰的遗骨流落在外,使苏珊婶婶每天都沉浸在痛苦之中。如果不去帮她取回约翰的遗骨,我会觉得我再也没有资格穿上这件修女服。” 说罢,她抬手轻抚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柔和的神情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李昱深深地看了修女一眼: “虽然你的品行令我敬佩,但是出门在外,却连个像样的防身武器都不带,实在太不像话了。” 他说着抬眸去看简奈尔的装匕首的口袋。 简奈尔讪讪地笑了笑: “我是一个穷修女,那把匕首是我所能找到的最厉害的武器了。” 李昱哑然失笑。 “该说你是勇敢呢,还是该说你无谋呢……行吧,反正我也要去旧金山,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这次换简奈尔面露意外之色。 “你也是旧金山人?” “不,不是,我去旧金山找人。修女,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年纪在25岁上下的白人男性?” ******* ******* 新书启航!求收藏!求追读!手头有月票的,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第11章 大丰收!牧师与修女的“锵锵二人行” 简奈尔作回想状,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我没见过。他是你的亲戚吗?” “不,正好相反,他是我的仇人,我要找他算账。我准备在旧金山长住一段时间,直到找着那个混账为止。为了找到他,我跋涉了不知多少公里,才好不容易来到此地。” 简奈尔的眉宇间挂起几分局促: “可是……我并不打算徒步回旧金山。我接下来准备前往克利加火车站乘坐火车。”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你没法送我一程”。 “那还真是巧了,我也准备乘火车去旧金山。” “你也要乘火车?” “我很穷,本打算继续徒步前往旧金山。不过就在刚才,我有了乘火车的钱。” 在跟简奈尔聊天时,李昱的动作分毫不慢,很快就摸遍光头等人的全身上下。 李昱说他很穷,绝非自谦——他真的很穷。 在“初始小镇”的咖啡馆里打工的那段时日,尽管老板从未克扣他的工钱,但薪水确实不高,温饱有余,存钱不足。 忙活了半年,仅仅只攒下12美元……这点存款,令人黯然神伤。 出于囊中羞涩的缘故,他舍不得坐火车,只能徒步前往旧金山。 因此,若从另一种角度来考量,他真该好好感谢“狼帮”——多亏有你们,我的钱包终于鼓起来了! 就人数规模而言,“狼帮”属于根本不上台面的臭底边,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却干着收入微薄的勾当。 纽约、芝加哥的大型犯罪组织走私一趟私酒所赚的钱,就是这些臭底边忙活大半辈子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 不过,“狼帮”的富裕程度,还是大大超过了李昱的预想。 经过一番酣畅淋漓的“舔包”后,他一口气获得一大把绿油油的钞票!总计398美元!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398美元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工厂工人的平均时薪才50美分,一块面包只需5美分,仅需290美元,就能买到一辆福特T型车。 有了这笔巨款,李昱在短时间内无需为钱的事儿发愁了。 李昱从不是一个安贫乐贱的人,他虽不会狂热地追求财富,但也不会苦到自己。 既然有钱了,那肯定要消费一番!绝不能委屈自己! 攥着手里的这沓钞票,他瞬间下定决心——等明天天亮了,就火速赶往离这儿最近的克利加火车站,搭上前往旧金山的火车! 再见了!流浪汉一般的徒步前往旧金山的旅程! 当然,相较于钱财方面的收入,武器方面的收获则更为丰厚。 对于光头等人“遗落”的这些枪支,李昱毫不客气,统统收下! 他总计拿到1把温彻斯特M1894杠杆步枪、2把M1917美国制史密斯维森转轮手枪、4把M1911半自动手枪、3把匕首。 至于那3根球棍,李昱完全看不上,连一眼都没多瞧。 子弹方面,总计获得杠杆步枪子弹(.30 WCF)46发;手枪子弹(.45 ACP)88发。 抛开这些物质层面的收成不谈,他的角色经验值同样有着可观的入账。 “圣骑士”的经验条涨了一大截,涨到21%;“善人义士”的经验条也涨了不少,涨至10%。 大丰收!真真正正的大丰收! 穿越至今,他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枪械! 没人会嫌自己的武器多,所以李昱决定将这些武器全塞进自己的手提箱中,刚好他的手提箱还有很多空位。 李昱把手枪、匕首塞进口袋、后腰,把温彻斯特杠杆步枪扛在肩上。 把自己塞得“满满当当”后,他扭头去看简奈尔: “修女,既然我们的目的地一致,都是要搭火车去旧金山,那要一起去火车站吗?” 老实说,他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修女今夜是运气好,遇见了李昱,转危为安。 可下一回儿呢? 她还能这么幸运吗? 反正都是同路,干脆组个“旅行搭子”吧,路上方便照应,说不定还能赚点“善人义士”的经验值。 当然,不论对方愿不愿意跟他同行,他都无所谓。 对方回绝乃情理之中,因为他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 对简奈尔而言,李昱乃是一个才刚做过自我介绍的陌生人。 这位陌生人刚刚拎着一把长刀、提着一把杠杆步枪,砍瓜切菜般消灭一整个帮派……从这一角度来考量,李昱简直就是可怕的危险人物! 若是一般人等,多半会毫不犹豫地回绝李昱的邀约,只想离他远远的。 然而……简奈尔竟没有回绝。 她眨了眨眼,直勾勾地看着李昱。 那皎洁的月光仍披洒在他的身上……一如她方才所见的那幕光景。 不知怎的,这一霎间,仿佛有一种特殊的力量驱使着她——等她回过神时,她已轻轻颔首,在李昱的讶异目光中移步至其身旁。 李昱不禁一怔。 老实说,他根本没想到她会答应…… 在李昱正发愣的这档儿,简奈尔扬起她那紫宝石般的水润眼眸,小鹿似的仰视李昱,语气坚定而欣喜: “有劳你照顾了!” 虽不清楚对方为何会如此爽快和他这位“战斗牧师”同行,但李昱很快就释然——算了,这种事情根本就无关紧要!反正到了旧金山后就会分道扬镳! “行吧,那我们走吧。” 李昱笑了笑,转身向西。 “我的行李放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我得先去拿回我的行李才行。” …… …… 翌日,正午—— 克利加火车站—— “卟卟”的汽笛声、“嗤嗤”的喷气声、“况且况且”的车轮转动声……李昱刚一迈步进去,火车站特有的各类声响便如浪涛般朝他扑面而来。 抬眼瞧去,密集的人流填满他的视界。 宽敞整洁的候车厅、完善齐备的设施、穿梭如织的人流……若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待,克利加火车站绝对当得起“一流”、“先进”的评语。 自离开“初始小镇”后,李昱就一直游走于荒郊野外,每天接触的人群不是脏兮兮的流浪汉,就是穷凶极恶的匪徒。 从渺无人烟的穷陬僻壤来到摩肩接踵的火车站……看着眼前的热闹光景,李昱俨然有一种重返“人类社会”的别样感觉。 (本章完) 第12章 李昱的背影 自进入火车站后,简奈尔就左顾右盼,满面好奇地打量四周。 不难看出,她很少坐火车,火车站内的各类设施无不引起她无穷的兴趣。 而对李昱而言,这座火车站就实在没什么吸引力了。 这个年代的火车站再大、再豪华,还能胜过21世纪的高铁站不成? 李昱和简奈尔挤开人群,拥至购票柜台,买了两张前往旧金山的坐票——13点30分发车,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傍晚就能抵达旧金山。 李昱拿着火车票,看了眼候车大厅的时钟——现在是12点50分——还有40分钟才发车。 关于如何打发这段漫长的时间,李昱陷入沉思。 这时,一道清脆的童音将他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先生,要买报吗?” 只见一名报童举着报纸,冷不丁的出现在李昱跟前。 报童身上的陈旧衣裳打有大量补丁,小脸脏兮兮的,微微凹陷的双颊显现出极不健康的气色。 李昱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报童,随即微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我暂时不想看报纸。” 报童闻言,立即收起报纸,从口袋中摸出一盒口香糖。 “先生!那要来一盒口香糖吗?” “我要口香糖来干鸡毛?” 李昱的反问令报童一愣。 他卖了这么久的口香糖,从未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我、我这口香糖是薄荷味的,嚼口香糖能让你的口气保持清新。舔舐口香糖时,薄荷的香气会刺激你的大脑,使你保持清醒……” 李昱摊开双手,换上老学究授课般的深沉口吻: “小伙子,我们男人理应让自己的舌头去舔该舔的地方。比如冰淇淋。” 说罢,他拍了拍身旁的简奈尔的肩膀。 “我买几根冰淇淋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那边月台的栅栏外有几个卖东西的等着顾客。走到那边月台,须穿过铁道,须跳下去又爬上去。 李昱大步流星地走到铁道边,灵活地探下身去,横穿铁道,用两手攀着那边月台的上面,两脚再向上缩,轻盈地往上一跃,不费吹灰之力地登了上去。 他那背影,好不轻松,仿似闲庭信步。 李昱径直走向那个卖冰淇淋的摊贩,掏出几枚钢镚儿,铺在柜台上: “劳驾,来三根牛奶味的冰淇淋。” 不一会儿,李昱拿着三根冰淇淋回到简奈尔和那位报童的身边。 “小伙子,拿去舔吧。” 他说着把手中的一根冰淇淋递给报童。 看着李昱递来的冰淇凌,报童怔了怔,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先、先生,这这、这根冰淇淋是给我的吗?” “我不是把这根冰淇淋给你,难道是给三百米外的那位秃顶大叔吗?动作快点,这冰淇淋开始融化了,那奶油快流到我手上了。” 报童脸上的难以置信转化为无以复加的兴奋: “先生!谢、谢谢你!非常谢谢你!” 他探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冰淇淋,像保护易碎品一样将其端于胸前。 他应该是想去无人打扰的地方,安静地品尝这份难得的美食,故忙不迭地转身离开。 不过,他跑没两步便想起了什么事情,顿住脚步,转回身来,摘下头上的报童帽,郑重其事地向李昱躬身致谢。 做完这一整套礼节后,他重新戴正帽子,小跑着离开,不一会儿就跑没影。 【叮!送冰淇淋给贫穷的报童。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10%→11%】 目送报童离开后,李昱微微一笑,接着把手中的另一根冰淇淋递给简奈尔: “修女,吃吧。” 简奈尔眨巴美目,朝李昱投去惊讶的目光。 “咦?给我的?” “难道你狠心让我吃两根冰淇淋吗?” 看着近在眼前的这根冰淇淋,简奈尔抿了抿唇,神情拘谨地伸手接过,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还有40分钟才发车,我们找个地方坐着等吧。” 简奈尔轻轻点头,乖顺地听从李昱的安排。 很快,二人找到一张空着的长椅,并肩而坐,不紧不慢地吃着各自手中的冰淇淋。 对李昱而言,这冰淇淋并无特别之处,味道很普通,远远比不上他前世特别爱吃的麦X劳的甜筒。 不过,其身旁的简奈尔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在朱唇轻触奶油的那一霎,她那漂亮的眼眸流溢出雀跃的光泽。 李昱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变化,好奇地问道: “修女,你没吃过冰淇淋吗?” 简奈尔的颊间挂起几缕追忆之色。 “只吃过一次……8岁生日的那一天,我的养母拿出好不容易才存下来的钱,请我吃了一根冰淇淋。” 她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话题,点到辄止,李昱也十分体贴地没有多问。 这时,简奈尔扬起视线,看了看报童离开的方向,接着看了看身旁的李昱,好奇地问道: “牧师,你喜欢小孩吗?” 李昱不假思索地摇头: “不,我对小孩并无特殊的偏爱。我只不过是兴趣使然罢了,我偶尔会请小孩吃冰淇淋。” “请小孩吃冰淇淋……好特别的兴趣啊。” 李昱莞尔: “我的兴趣特别广泛。修女,容我提醒一句。你的冰淇淋快要融化了哦。再不快吃的话,你的手就要淋满奶油了。” 简奈尔闻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掌中的冰淇淋已经跟融雪似的化开,黏稠的奶油直淌而下。 她脸色大变,像极了不慎犯错的小孩,颊间充满惊慌失措的神色。 她连忙伸出粉嫩的舌头,笨拙而努力地舔舐那融化的奶油。 转睫间,她的双颊重又浮上开心、幸福的神色,眉眼弯弯,不自觉地伸长双腿,两只小巧的靴尖轻轻地互碰着。 …… …… 40分钟的候车时间,转眼即过。 当站台广播通报“前往旧金山的火车已进站”的消息时,李昱和简奈尔提起各自的行李,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月台。 越是靠近火车,空气中的煤炭气味就越是浓郁,令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在见到这辆开往旧金山的火车时,李昱不禁发出惊叹。 高铁他见得多了,蒸汽火车还是头一回见。 相比起高铁的科技感,蒸汽火车充满了粗犷的力量感与纯粹的机械感! (本章完) 第13章 火车上的华人 钢铁质感爆棚的车头、布满各种精密零件的车轮、喷吐黑烟的烟囱……无一不透出别致的美感。 李昱算是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爱上火车了。 男人嘛,总会对巨大的机械产生痴迷。 挖掘机刨地都能引起老少青壮的观摩,遑论是代表着蒸汽科技的集大成者的蒸汽火车呢? 李昱不是铁道迷,他对蒸汽火车的欣赏只局限于“好帅”、“好大”、“好硬”。 在简单地观摩车头后,他与简奈尔并肩走向7号车厢,向检票员交出车票,顺利登车。 他们俩的座位是连着的,位于7号车厢的中部位置。 李昱坐在靠走廊的位置,简奈尔则坐在靠窗户的位置。 当火车的汽笛发出刺耳的鸣叫,车头的巨大烟囱喷出浓烟,车轮发出“况且况且况且况且”的声音时,巨大的车体缓缓启动,缓缓加速。 简奈尔凑近窗户,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窗外的快速后退的景色,夺走了她的心神。 当那宽广的平原与远方的壮阔山脉映入其眼帘时,她的双眸闪耀着和晴空同色的光辉。 对于车窗外的景色,李昱仅看几眼就因兴味索然而收回视线。 李昱和简奈尔所在的这节7号车厢已基本满员,大伙儿或是读书看报,或是闭目小睡……闲适的氛围弥散开来。 近日以来,李昱一直是风餐露宿,为了警戒四周,防备可能到来的侵袭——你在荒郊野外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潜在的罪犯——哪怕是睡觉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睡不安稳。 听着单调的车轮转动声,他顿时感到倦意上涌。 于是乎,他跟身旁的简奈尔打了声招呼后,便抱臂于胸前,闭上双目,沉沉睡去。 …… …… 数小时后—— 当李昱睁眼时,窗外的天色已转暗。 残阳沉入地平线,藏青色的夜幕挤走橘红色的晚霞。 眼见李昱醒了,简奈尔神情雀跃地对李昱说: “牧师,我们快到旧金山了。” 李昱闻言,侧头往窗外一瞧——就在火车的正前方,亮着无数灯火,仿似耀眼的群星。 灯火之下,是隐约可见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李昱口中嘟哝: “可算是到了……” 这一会儿,因为即将到达终点站,所以车厢内不复先前的安谧。 乘客们纷纷起身,活动筋骨,整理行李,做好下车的准备。 李昱亦支起上身,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在硬木座椅上连睡数个小时,他现在只感觉屁股和腰脊一阵酸麻。 简奈尔轻轻摩挲脖颈上的十字架项链,似乎在斟酌什么。 俄而,她冷不丁的向李昱问道: “牧师,等到了旧金山,你有什么打算吗?” 李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会不遗余力地找寻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白人男性。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找份工作。 “旧金山是一座大城市,在茫茫几十万市民中寻人,可没那么容易。 “这是一项长期任务,所以工作是肯定要找的,我的存款可不够我长期挥霍。 “不过,我还没想好要找什么工作,姑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前脚刚语毕,后脚简奈尔便快声追问道: “你具体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呢?” 李昱摊开双手: “如果有得选的话,我想找一间能够收留我的教堂,安安分分地当一名牧师。毕竟,这是我目前最擅长的角色……啊、不,职业。” 李昱目前拥有的四大角色中(牧师、圣骑士、狂战士、善人义士),只有“牧师”和“善人义士”属于日常系。 虽然李昱逢人就说自己是牧师,他也确实拥有不输专业牧师的职业素养,可截至目前为止,他从未在哪间教堂效劳过,始终是一名没有根据地的“流浪牧师”。 究其缘故,依然是种族歧视。 李昱此前居住的“初始小镇”,只有一间教堂,该教堂不愿意聘用华人牧师,令李昱深以为憾。 如果能在教堂里当一个正规的牧师,那么他就能每天扮演“牧师”,经验值哗哗哗地进账! 简奈尔听罢,重又摩挲脖颈上的十字架项链,颊间浮满思索之色。 李昱并未注意到简奈尔的神情变化——因为他刻下的注意力被其他人引去。 就在李昱的前面三排的座位上,一名身穿西装的青年徐徐站起,转身向后走去……他大概是去上厕所吧。 当这名青年与李昱错身而过时,李昱赫然发现对方跟他一样,都是黑发黑眸的黄种人。 从其面相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华人。 只见此人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官端正,朗目疏眉,虽然穿着板正的西装,但气质与长相俨然给人以“运动型帅哥”的感觉。 实不相瞒,尽管自穿越以来已过半载,但直到此刻,李昱才首次见到除他以外的在美华人。 考虑到这是前往旧金山的火车,见到华人并非什么稀奇之事——旧金山拥有全美最大的唐人街。 虽然完全不认识对方,但看在彼此乃同胞的份上,李昱还是微笑着向对方颔首示意。 对方后知后觉地发现李昱。 眼见李昱向他问好,他愣了一愣,随即也向李昱点点头。 就这样,双方相互问候完后便擦身相过,继续各忙各的,都只把对方视为自己人生中的一位无名过客,并不在意。 近乎就在华人青年走入后方厕所的下一息,前边的车厢门被缓缓推开——只见两名体型魁梧的壮汉从前方的6号车厢跻身进入这节7号车厢。 这两名壮汉的样貌很相像,应该是兄弟,都有着惨白的肌肤、高得夸张的鼻子、深得夸张的眼窝……一看便知是斯拉夫人。 因为他们体壮似熊,又有着非常茂盛的体毛,裸露在外的手臂都毛茸茸的,真跟熊一样——所以就姑且称他们为“熊大”、“熊二”吧。 他们似乎是来找人的。 进入这节车厢后,他们便飞快地转动目光,一一扫过乘客们的面庞。 在看见李昱时,他们的目光瞬间定住。 李昱感知到他们的视线,抬头去看,便见这对兄弟径直朝他走来。 (本章完) 第14章 八极拳显威! 走在前头的“熊大”,不着痕迹地把右手探入外套口袋之中。 李昱见状,微微沉下眼皮,眸光微凝。 一刹那……接下来的一切,真的发生在一刹之间! 在移步至李昱跟前后,“熊大”猛地抽出口袋中的右手——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拔枪、瞄准李昱,动作一气呵成! 在他举枪的同一霎,李昱猛地飞起一脚,足尖不偏不倚地踢中“熊大”持枪的右腕,原本直指李昱的枪口向上偏转,指向车顶——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令车厢内登时大乱。 一脚踢开“熊大”的枪后,李昱跨步挺身,曲起右臂,猛地发力冲出,右肘尖正中“熊大”的心窝。 “唔唔……!” “熊大”瞪圆双目,两只眼珠前凸,握不住枪,右掌中的左轮手枪“咚”地掉地,紧接着他自己也哆哆嗦嗦地往地面倒去,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他不得不弓起身体。 在肘翻“熊大”的同一刻,李昱高声喊道: “修女!趴下!” 简奈尔一愣。 如此场面,似曾相识! 虽然意识尚未跟上现实,但她的身体已条件反射般动起来——她一边紧抱着脑袋,揪紧头巾,一边熟练地猫低身形,躲入座位的下方。 “呀啊啊啊啊!” “有人开枪!” “快逃!” “别挡道!快把路让出来!” ……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现场的乘客们争先恐后地逃窜,一窝蜂地涌向其他车厢。 只有修女等极少数人选择就地躲藏。 不愧是“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这儿的人都很擅长应对枪击事件。 枪声响起后,刚进厕所的那名华人青年立即夺门而出。 看着不远处的“熊大”、“熊二”,他脸上变色,不假思索地转身向后,混入逃跑的人流之中。 …… …… 他们是来干嘛的?为何无端端的拿枪指我? 李昱一脸懵逼,满面不解。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俩斯拉夫人,连见都没见过。 难道是来寻仇的? 不可能啊。凡是跟我有仇的家伙,统统被我灭口了,绝对不会有活着的仇家来找我麻烦。 因为我是华人,所以故意来找我的茬吗? 纵使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掏枪指我脑袋,也未免太夸张了。 尽管不明所以,但李昱已板起面孔、绷紧全身神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既然他们是来索我命的,那就先索他们的命! 等干掉他们,再慢慢思考他们为何来干我! “熊大”和“熊二”一前一后地站在一条直线上,占满车厢的过道。 因此,“熊大”倒地后,李昱与“熊二”变为面对面的状态。 “熊二”的反应很快,眼见“熊大”失手,闪电般拔出其口袋里的左轮手枪。 只不过,李昱的速度更快。 李昱张开双臂,用双手撑住过道两边的车椅,以此作为支撑点,挺起身躯,顺势甩出左腿,把“熊二”刚掏出来的手枪踢飞出去。 “熊二”皱紧眉头,向后撤步,稍稍拉开间距,旋即摆出十分标准的拳击架势——提起双拳,两边手肘贴住两边肋部。 李昱见状,亦现出格斗姿态,岔开双脚,沉下腰身,左拳前伸,右掌后收。 二人就这么隔着3步的间距,瞪视着,对峙着。 李昱的绝大多数武器都塞在行李箱中,他的戚家刀和那挺温彻斯顿杠杆步枪都用布条裹好,跟行李箱一起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 此时此刻,他身上仅剩的武器,就只有别在其后腰间的一把满弹匣的M1911,以及一柄磨得锋利的匕首。 尽管李昱只需把手向后伸,就能轻松拔出手枪、匕首,但在离敌这么近的情况下,擅自挪动臂膀只会暴露出破绽。 想必对方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不约而同地选择以“徒手搏斗”来决胜负。 二人的对峙并未持续太久。 分秒间,“熊二”低吼一声,抢得先攻。 嗤!嗤!嗤!嗤!嗤! 刺拳、直拳、勾拳……但见他的双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幻影,产出“嗤”、“嗤”的破风声。 明明他的身躯格外庞大,但他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滞感,既迅捷又充满力量! 李昱瞅准对方的拳路,如翩翩蝴蝶般灵活闪躲,或是侧移身子,或是滑步向后。 “熊二”挥出的每一记拳头都只徒劳地打中残像,连李昱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李昱“呼”地吐出一口浊气……说时迟那时快,其右脚跟毒蛇似的向上弹起,正中“熊二”的左膝。 “熊二”吃痛之下,身体不稳,摇摇欲坠,破绽大开。 李昱趁机近身,以左肘猛击“熊二”的心窝。 此招正是八极拳的经典招式——顶心肘! 今日今时,他久违地施展八极拳的招式! 八极拳乃短打拳法,以刚猛暴烈、近身短打著称,动作简洁直接,发力迅猛,讲究“寸截寸拿,硬开硬打”。素有“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的美誉。 八极拳十分注重肘法,一来威力大,二来还是威力大,有道是“宁挨十拳,不挨一肘”。 按理来说,吃了一记“顶心肘”,即使不当场暴毙,也会倒地不起。 更何况,李昱根本没有留手,完全是奔着弄死对方而去。 然而,“熊二”不仅未死,而且也没有倒下! 他捂着心窝,向后连退数步,身体摇晃几下后便重新踏定双脚。 “熊二”的顽强使李昱吃了一惊。 吃惊归吃惊,李昱并未傻站着,迅速回神,火速上前,施以追击。 只见他一肘接着一肘,打向“熊二”的下巴、脖颈等薄弱处。 方才的那记“顶心肘”并非没起作用,“熊二”已现显露出明显的虚弱相。 他现在面对李昱的“连环肘”,既无招架之功,更无反手之力,只能像沙包一样挨打。 近身搏斗就是这样,没有“血条”一说,一旦吃了一记狠的,后续基本就没有反抗能力了。 可饶是如此,“熊二”依旧屹立不倒! 李昱的双肘都可以发疼了,他仍硬挺着,毫无倒地的迹象,委实恐怖。 竟这么耐打……李昱咂了下嘴。 (本章完) 第15章 一根铅笔,一本书 李昱是个电影迷,前世上大学时就保持着“每天看一部电影”的习惯,坚持了足足7年,尤其钟爱功夫片、动作片。 眼前的“熊二”像极了李连杰主演的《精武英雄》里的藤田军官,皮糙肉厚,普通的招式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这时,李昱的眼角余光蓦地瞥见一样物事——旁边的小桌上摆有一本厚似砖头的书籍。 正是塞万提斯所著的《堂吉诃德》。 ——行吧,既然漂亮的拳脚功夫奈何不了你,那我就用“成龙战法”来对付你! 何为“成龙战法”? 即灵活地运用手边的一切道具!跟对手打“道具赛”! 李昱伸手拿过这本《堂吉诃德》。 冷不丁的,这张小桌下的一名老头连忙探出脑袋,急声道: “欸,那是我的书……” 未等对方说完,李昱便飞快地说道: “对不起借用一下!我会还你的!” 说罢,李昱以双手握紧这本《堂吉诃德》,像抡折叠椅一样抡向“熊二”的高耸鼻梁! 咚——的一声,伴随着巨大的闷响,两行鼻血飞溅而出。 咚——又是一声,更多的鼻血洒落在地。 李昱攻势未歇,他将坚硬的书脊塞进“熊二”的口中,随后跟转发条似的用力一拧——咔啦——“熊二”的上下颚分离了。 李昱攻势还没完! 趁着“熊二”被打懵的这档儿,他将《堂吉诃德》立在旁边的小桌上,书脊朝上,再拽着“熊二”的头发,将其脖颈压在书脊上。 如此,“熊二”就像路易十六一样被押入断头台,底下的坚硬书脊便是支架。 不过,落下的并非屠刀,而是李昱的拳头! 李昱攥紧右拳,用力砸落,不偏不倚地直击“熊二”的脑袋。 但见“熊二”的脑袋跟被斩掉似的向下直坠,因被抵在立起的书脊上而有充足的坠落空间,砸在桌上后往上一弹——咔啦——这一回分离的,是“熊二”的颈骨。 等李昱放开“熊二”时,后者的脑袋已扭向不可思议的角度,整个人跟面条似的软趴趴倒地,再无生息。 “谢谢你,堂吉诃德,愿惩恶扬善的骑士精神与你永存。” 李昱说到做到,有借有还,将掌中的沾满血污的《堂吉诃德》放回至原位。 总算是解决这个家伙了……李昱正想长出一口气,可冷不丁的,自其身后响起的呻吟,使他又重新绷紧神经。 他扭头向后看——“熊大”捂着心窝,挣扎着站起身,恶狠狠地怒瞪李昱。 “你还没死啊……” 在亲眼见证“熊二”的顽强耐打后,“熊大”的“复活”只在李昱的意料之内。 李昱一边脱掉身上的卡其色长风衣——激战一番后,他现在热得厉害——露出里头的黑色牧师服,一边轻声吟诵《圣经》: “‘又有人与光为敌,不认识光明的道,不留在光明的路中’。” 关于如何扮演“圣骑士”,在经过一次次尝试后,李昱已摸索出具体门道。 要想成功扮演“圣骑士”,并不是行侠仗义便好,该角色的核心要义在于那个“圣”字。 简单来说,该角色带有明显的宗教属性,所以在扮演时得着重体现出宗教感。 如此,在扮演完毕后,将能获得更多的经验值。 那么,如何体现出宗教感呢? 李昱探究出来的方法,便是在战前或战时吟诵《圣经》! 久而久之,李昱养成了习惯,每逢开战的时候,必会诵唱《圣经》以增强角色经验值。 此等做法还有一项好处,便是有助于他提升专注度。 因为这已成他的习惯,所以每当诵唱《圣经》时,他会本能地绷紧神经、摒弃多余的杂念,大脑深处的潜意识发出告示:现在是搏杀的时刻! 这般一来,便会不自觉地进入“专注状态”、“战斗状态”。 吱吱吱——! 这时,李昱后知后觉地发现:火车到站了。 火车稳稳地停靠在站台旁边,车轮渐停,产出“吱吱吱”的刺耳声响。 火车刚一停稳,前后车厢的乘客们便争先恐后地逃将而出,将惊恐的情绪散播开来。 “有人开枪!有人开枪!” “快离开7号车厢!” “是黑手党吗?” “别管了!快叫警察来!” 类似于此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站台上的正在等候列车的一众乘客本是一脸茫然,在听见“开枪”、“黑手党”等字眼后也都变了脸色,赶忙汇入逃跑的人流之中。 不消片刻,以7号车厢为中心的广阔空间如宇宙般空旷、死寂,无人敢靠近。 已经有人去叫警察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大队警察就会包围此地。 李昱可不想让警察局变为自己的“旧金山之行”的首站。 打定“速战速决”的主意后,李昱紧盯“熊大”,构想对敌之策。 一如方才对付“熊二”那般,他与“熊大”的间距很近,不能擅自把手伸到腰后拔武器。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又瞥见一样有趣的物事——旁边的小桌上,也就是刚刚取来《堂吉诃德》的那张小桌上,摆有一支铅笔。 他稍作思忖,随即伸手拿过这支铅笔。 又是刚刚那个老头,跟土拨鼠似的从这桌下探出头来: “欸,那是我的铅笔……” “对不起借用一下!我会还你的!” 李昱说着将铅笔立在另一张小桌上,笔尖朝上。 “看好咯,我将表演一个魔术。接下来,我会把这支铅笔变不见。” 话音未落,他便向“熊大”勾了勾手指,颊间满是挑衅的神色。 疼痛、愤慨交加之下,“熊大”的整张面庞涨成绛红色。 他用力活动脖颈、双肩,发出“咔吧”、“咔吧”的令人牙酸的声响,随后“嗷”的一声猛扑向李昱。 他与“熊二”一样,都是拳击好手。 不论是脚步的移动,还是挥拳的速度,全都可圈可点。 只不过,就凭他这副业已受伤的残破身躯,根本就奈何不了李昱。 李昱瞅准“熊大”的拳路,敏捷地闪躲。 若有武术高手在此,定能察觉:李昱对间距的把控相当老辣——他有意地使双方的间距维持在“退可守,进可攻”的程度! 电光火石之际,李昱转闪为攻! (本章完) 第16章 红发女警 但见他侧过身体,使“熊大”的拳头从其胸前擦过,旋即滑步上前,双手探出,紧抓住“熊大”的头发,将其脑袋从上往下地砸向那张小桌!砸向那根铅笔! 李昱所选择的“砸入点”非常精妙——正是没有骨头保护的、十分脆弱的下颔! 磨得极利的笔尖,不费吹灰之力地扎破其下颔的血肉,进而齐根没入其中——铅笔真的“不见”了。 “熊大”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喊出便两眼翻白,身体抽搐几下后就没了动静,生息尽断。 李昱放开“熊大”的尸体,任其自由滑落。 接着,他擦去牧师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然后以手抚胸,向全场略施一礼: “表演结束,感谢欣赏。” 在他礼毕的这一霎,脑海中的冰冷系统音如期而至: 【叮!战时吟唱《圣经》;击杀暴虐无道的杀手组合。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21%→36%】 【叮!为无数义人报仇雪恨。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11%→21%】 ——这俩人是杀手? 李昱挑了下眉,朝脚边的两具尸体投去讶异的目光。 ——有人雇凶杀我?是谁? 他轻蹙眉头,一张张面庞从其脑海中浮现,冥思苦索,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确实招惹过不少人,可他们全死了啊,一个活口都不剩,连目击证人都没有。 到底是谁雇的杀手? “我的铅笔……” 突如其来的一句呢喃,将李昱的意识拉回现实。 那老人又像土拨鼠一样从那小桌下探出头来,三分无奈、三分委屈、四分哀怨地看着李昱。 李昱慢半拍地想起自己尚未归还铅笔,赶忙致歉: “抱歉,我这就把铅笔还你。” 他说着扶起“熊大”的遗体,准备把那铅笔从其脑袋中抽出。 老人见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忙不迭道: “不、不必了。这根铅笔就送你了。” “这样啊……那我就承蒙好意了。” 李昱默默地将“熊大”的遗体放回至原位。 在稍作思索后,李昱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美元的钞票,放在老人的小桌上。 一美元已足够买一本新书和一根新铅笔。 ——算了,既然想不出罪魁祸首,那就不想了! 以前上学时,数学老师就反复叮嘱过了,遇到难题时直接跳过,千万别搁那儿死磕! 眼下敌人已死,危机已除。 那么……是时候跑路了! 李昱扭头看向简奈尔藏身的地方,喊道: “修女,你有受伤吗?”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颗披有黑色头巾的小脑袋缓缓升起,刚好升至露出两只眼睛的高度。 一对紫水晶般的眼眸小心翼翼地左右转动,反复打量现场。 “我没事。牧师,你有受伤吗?” 眼见简奈尔无碍,李昱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 “我也没事。修女,我要先撤了,很高兴认识你。你自己多加保重吧,有缘再见!” 既然已经到旧金山了,那么他和简奈尔的“锵锵二人行”也到此为止了。 李昱打从一开始就准备在抵达旧金山后,便与简奈尔分道扬镳。 若不想进局子,那他现在最好快点跑路。 此地不是渺无人烟的荒郊野外,而是灯火辉煌、遍地警察的大城市。 如果动作慢了,怕是走不成了。 这个年代的美国没有监控录像,也没有指纹搜索、DNA检验等先进技术。 只要他小心行事,躲过警察的搜查还是不成问题的。 然而,他刚跟修女告别,甚至还来不及去拿行李,外头便传来急促的、密集的、由远及近的足音。 紧接着,就见一队队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闯进李昱的视界,占据车厢的前后两端。 为首的警官——一名大腹便便、掉发严重、头顶铮亮的中年大叔——高声喊道: “警察!把手举起来!” 伴随着毫不客气的怒吼,十几支手枪同时举起,直指李昱。 猛然杀到的警察们,使简奈尔一惊。 她张了张嘴,想向警察们解释——“请放下枪!他不是坏人!他是正当防卫!”——以此来澄清误会。 只不过,在她行将开口之际,蓦地发现背对她的李昱正不着痕迹地向她打了个手势:安静,别出声,装作不认识我。 简奈尔见状,俏脸上浮现出强烈的犹豫之色。 就这么踌躇了好一会儿后,她最终选择听从李昱的指示,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虽被警察们逮了个正着,但李昱毫不慌乱,镇定地观察眼前的一众警察,随即惊讶地发现——这坨警察中竟然有一位漂亮的女警。 只见这位女警有着一头鲜艳的红发,容姿端丽,身材娇小,在一群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中夹杂着一个美少女,好不显眼。 在无处可躲的狭窄车厢内,被十几支枪指着……除非想不开了,否则还是别轻举妄动。 李昱前世在网上冲浪时,没少看过“美国警察清空弹匣”的视频。 这些视频的主人公明明只要乖乖配合警察,该下车就下车,该举手就举手,便能相安无事,却非要搁那儿作死,最后落得从弹壳堆中找遗体的悲惨下场。 更扯淡的是,总有一些非蠢即坏的“养殖生物”硬说这是反抗强权的“自由意志”的象征。 嗯,确实太自由了,平民有自由作死的权力,警察也有自由打靶的权力。 李昱默默地举高双手,作乖巧状。 这时,那位红发女警注意到李昱身上的牧师服,挑了下柳眉。 “你是牧师?”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出于宗教氛围浓厚的缘故,牧师是很受尊重的。 果不其然,眼见李昱身穿牧师服,在场的警察们纷纷怔住,紧握手枪的双手都不自觉地放松些许。 李昱顺势朗声道: “没错,我是牧师。先生们……呃,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请你们听我说!我没有犯罪! “这俩人突然拿枪指我脑袋,我是正当防卫! “我身为堂堂牧师,岂会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就在他语毕的这一霎—— 咚! 李昱别在后腰间的那把匕首陡然滑下,顺着牧师服的下摆掉到地上。 众警察:“……” (本章完) 第17章 女警【乌娜坎贝尔】 第17章 女警【乌娜·坎贝尔】 “……大家不必紧张。” 李昱扬起笑脸。 “我本身呢,是一个牧师,这柄匕首是我用来警示恶徒的,很合情理。 “你们也知道,这世间总有一些无可救药的恶徒,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必须得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才能让他们感受到自身罪孽深重,并发自真心地忏悔。” 他话音刚落—— 咚! 李昱别在后腰间的那把M1911手枪也滑了下来,掉在匕首的旁边。 众警察:“……” 李昱又扬起笑脸: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身为一个牧师,时刻准备用枪口顶着恶徒的脑袋,也很合逻辑。” 红发女警从口袋里掏出巴掌大的册子,面无表情地认真记录。 “嗯,你慢慢讲,我在听。” …… …… “让让!都让让!警察执法,别来骚扰!” 红发女警一边大喊,一边在前开道,挤开挡路的人群。 眼见嫌疑犯已被抓获,那些逃跑的乘客就像是闻着腥味的猫,纷纷赶了回来,围得严严实实,里三圈、外三圈,满面好奇地打量这位大闹火车站的华人。 此时此刻,李昱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包夹着,双腕被“银手镯”拷着,满面无奈地走向不远处的警车。 因为李昱非常配合,所以押送过程相当顺利,毫无波澜,既给他自己省事,也给警察们省事。 仅须臾,他便被推入警车,在十几名警察的护送下,直往警局而去…… …… …… 就这样,李昱被带走了。 眼见没热闹可看了,围观群众陆续散去。 不过,仍有些许人留在原地,并未离开。 简奈尔提着她的行李,满面焦急地看着警车离去的方向。 俄而,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提着修女服的下摆,追向已然远去的警车。 除了简奈尔之外,还有一人怔怔地僵在原地,就跟石化似的,直勾勾地注视那连尾气都飘远的警车。 如果李昱在此,定能发现这人就是在“熊大”、“熊二”来袭之前,跟他有点头之交的那位华人青年。 忽然,一名留着利落短发,身穿鹅黄色长裙,脚蹬矮跟皮鞋的华人少女倏地自斜刺里窜出,一个箭步奔至华人青年的跟前,双颊挂笑,以佛山口音的粤语说道: “哥哥,欢迎回来!真吓人啊,火车内竟会发生械斗,幸好你没受牵连。” 这时,少女后知后觉地察觉青年的异样,轻蹙柳眉: “哥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少女话音刚落,青年便表情凝重地比了个“嘘”的手势,以相同的佛山口音的粤语说道: “绮儿,我等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先跟我来。” 说罢,不待对方回应,他便拽起少女的手腕,行色匆匆地跑向不远处的正在等客的出租车。 不消片刻,载有兄妹二人的出租车轰然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 …… 旧金山,湾岸分局,审讯室—— 双手被拷的李昱无聊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两世为人的他,于今夜首次达成“进局子”的成就。 居然要在警局里度过他在旧金山的第一夜……李昱万万没想到这充满戏剧性的事态发展,竟会落到自己头上。 咕~~ 冷不丁的,李昱的肠胃倏地发出毫不客气的抗议。 ——肚子好饿……这警局不管晚饭的吗? 李昱抬起脑袋,冲着紧闭的房门喊道: “喂!有人吗!就算不管晚饭,好歹也让我喝一杯水吧!” 静…… 门外静得瘆人,完全没人理会李昱。 我都这么配合你们了,全程不做任何抵抗,就不能给我一碗猪排饭吃吗? 啊,不对,让审讯室的嫌疑犯吃猪排饭是日本警方的特色,美国警方不搞这一套。 那美国警方给审讯室的嫌疑犯吃什么?可乐和甜甜圈吗? 每当提起美国的饮食,李昱总会于第一时间想到糖度超高的可乐,以及热量爆炸的甜甜圈。 正当李昱漫无边际地发散思维时,门外终于传来动静。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从容且不失力度的走路方式。 嘎吱——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 李昱定睛去看,随即讶异地挑了下眉。 推门入内者并非旁人,正是刚刚才在车厢内见过一面的红发女警。 但见她抱着一本厚簿——应该是用来做笔录的——面无表情地移步至李昱对面,端坐在椅子上,与李昱隔桌互望。 “让你久等了。我是旧金山湾岸分局的警员,乌娜·坎贝尔。” 她一边做自我介绍,一边摆好手中的厚簿,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李昱留心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不论是走路的方式,还是摆放物品时的端方架势,都散发着一丝不苟的气场。 冷不丁的,女警……即乌娜,倏地扬起锐利的视线,朝李昱投去严厉的眼神。 “先生,请您坐好,这里是审讯室,不是舞厅的吧台,不要这样吊儿郎当的。” 说罢,她狠狠瞪视李昱那跟坨烂泥似的瘫在椅子上的散漫坐姿。 李昱无奈一笑,乖乖地挺直腰杆,坐正身子。 不仅是表情、姿态,就连讲话的口吻也透出一股认真劲儿。 首先,李昱并不认为自己是二次元,但根据他那无比浅薄的二次元知识,他感觉对方这副正儿八经的神态,以及这套有板有眼的口吻,简直就是“天选风纪委员圣体”。 很适合喊出“不纯洁!太不纯洁了!”、“别误会了!我只不过是帮你整理着装,以免影响校容!”、“明明是不纯洁的行为,可为什么我会这么开心?”、“鼻子好酸,感觉好痛苦……”等诸如此类的台词。 眼见李昱乖乖配合,乌娜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就是这样。 “我们人类跟动物的最大差别,便是我们拥有知性。 “一旦放弃知性,自甘堕落,人类就会沦为野兽。 “为了保持知性,我们须时刻遵守礼仪,礼仪与知性是互为表里的!” 她一边谆谆教诲,一边抬手去脱头上的警帽。 在她脱帽的下一霎—— 弹~~ 一根寸许长的呆毛弹了出来,傲然挺立,微微摇摆。 (本章完) 第18章 人体,很神奇吧? 她前额的刘海精心修剪过,后脑的秀发——其长度勉强披肩——束成利落、小巧的短马尾,显得格外伶俐、飒爽。 在她摇动脑袋时,其头顶的那根呆毛与其后脑的那束短马尾会随之晃呀晃、摆呀摆,格外显眼。 也不知是她专门请理发高手帮她卷过头发,还是说她的头发天生如此,她这发尾的卷曲度恰到好处,不会给人以乱蓬蓬的感觉,非常好看。 红色是一种相当罕见的发色。 世间常见的所谓“红发”,其实是亚麻色、姜黄色或红棕色。 反观眼前这位女警,其秀发竟是酒红色的,在电灯的照射下,流溢着鲜艳的光泽。 如此发色,委实稀罕。 方才在车厢上只是匆匆一瞥,并未来得及细看。 现在定睛详察,李昱赫然发现对方的相貌不是一般的标致。 皮肤白里透红,五官精致,碧绿色的眼眸令人联想到上等翡翠,脸有点圆,乃教科书级别的娃娃脸。 既然能够担任警察一职,她无疑是成年人。 可从外观来看,她与15、6岁的高中生别无二致。 值得一提的是,她不仅仅是长相很娃娃,就连身高也很娃娃。 毫不客气的说,她这个子与“英武的女警”这一形象毫不沾边。 根据李昱的目测,她的身高在1米5以上,1米6不满,大致在1米55左右徘徊。 就欧美人的平均身高而言,如此个子确实太娇小了,哪怕是按东洋人的标准来评判,这身高也矮了些。 不过……她身上的某一部位,却有着远超平均值的水准。 简单来说,她跟简奈尔一样,也是细枝结硕果。 简奈尔的具体大小,李昱不得而知,因为她一直穿着宽松的修女服,给人以“朦胧”之感。 反观乌娜……那十分合身的警服,以及那扎得紧实的腰带,大大彰显其存在感。 按理来说,她这瘦胳膊瘦腿的娇小身材,不应该会有这样的身材才对。 李昱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先后碰见两位违背人世常理的“波澜壮阔”的女性——简奈尔是第一位,乌娜是第二位。 人体,很神奇吧? 总体而言,她身上这套警服没有任何问题,恰好匹配她的身高、肩宽、臂长。 然而,唯独那一部分的布料因超然的发育而绷得紧紧的。 奇怪的是,尽管她有着跟其体型很不匹配的傲人身材,却不会给人以别扭的感觉,反而十分和谐,比例恰到好处。 李昱不住地心想: 首先,李昱并不认为自己是二次元。 可即使是跟二次元无缘的他,也听闻过“比村乳业”的赫赫大名,对其笔下的不朽名作《星期一的丰满》更是如雷贯耳,并批判性地拜读过。 比村奇石笔下的女角色,全是这种大得离谱,却不会让人感到别扭、恶心的身材。 《碧蓝航线》就更不用说了,作为一款手游,后台硬得令人啧啧称奇。 乌娜的无悲无喜的嗓音,将李昱的意识拽回至现实。 “事不宜迟,快让我们开始吧。” 她说着翻开面前的厚簿,拧开钢笔。 “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回话时务必使用适当的尊称。” “尊贵的警官老爷?” “看样子,你天生幽默,但我并不欣赏你这一优点,只要叫我‘坎贝尔警官’就好。” 乌娜清了清嗓子,摆出端正的写作姿势,随即抛出第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李昱。” “几岁了?” “20岁。” “来自哪里?” “中国潮州饶平。” 李昱的老家在潮州,不过是在广府出生、长大。 相较之下,“原主”乃是很“正统”的广府人,只会讲粤语,完全不懂普通话——在这个年代的中国,普通话还没有大范围地推广开来——英语是他偷渡至美国后,刻苦学会的。 李昱则不然。 虽然他生在广府、长在广府,但他的父母都是粤东的潮汕人,所以他从小就生活在普通话、粤语与潮汕话的三语环境之中。 在学校上课时,用普通话跟老师、同学交流。 回到家后,则随自己心情地用粤语、潮汕话两种语言来跟双亲交流。 此外,潮汕话和闽南话是同宗同源,许多字词的发音都是相同的。 凡是会讲潮汕话的人,就肯定能听懂闽南话——虽然还是会有不相通之处,但不会影响交流——这是肯定的,绝不会有例外。 也就是说,李昱还懂闽南话,甚至能讲“超级白”、“塞林木”、“甘霖酿”等十分经典的闽南常用语。 在这个年代,远赴海外的华人,基本就三类人:粤人、潮汕人与福建人。 换言之,精通四门半语言的李昱——普通话、粤语、潮汕话、英语,闽南话算半个——简直就是这个年代的“天选留洋圣体”!不论去到哪一地区的唐人街,都不会出现语言障碍! 接下来,乌娜又问了许多问题。 这些问题都没啥趣味,都是在探究李昱的底细。 你为什么来旧金山、有没有稳定的住所、有没有工作……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值得一提的是,乌娜的态度很平和,既不高傲,也不张狂,并未因李昱是华人而另眼相待,就只是很普通地秉公执法。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碰见黑警是常态,像乌娜这样照实办事的警察,十分罕见。 既然对方以礼待人,李昱也乐于回以同等的敬重。 因此,他尽最大程度地配合她,不给她添麻烦,有问必答,不能细说的就含糊带过。 总体而言,这场审讯还算顺利,唯有一点不足,那便是乌娜的口音实在太重了,重得对审讯过程造成不小的影响。 李昱前世看过三千多部电影,耳濡目染之下,练出一对好耳朵,能够听出各种口音的英语。 俄罗斯口音、伦敦腔、美国南部口音等辨识度极高的口音,他一听一个准。 出于此故,乌娜刚一开口,他便立时感受到浓浓的、别具特色的苏格兰风情。 ******* ******* 新书启航!求收藏!求追读!有月票的,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第19章 苏格兰少女永不为奴! 她那短促有力、总是吞音的说话方式——经常省略“t”和“g”——实在太经典了。 尽管她的语速并不快,但她的某些用词依旧使李昱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好比说现在,李昱一边挠着脑袋,一边无奈地说道: “坎贝尔警官,很抱歉,这可能与我的见识和背景有关,您能再重复一遍问题吗?”。 乌娜闻言,怔了一怔,旋即面露窘色。 “啧……我都说得这么慢了……这都听不懂吗……我的口音真有这么重吗……” 这般嘟囔后,她连清嗓子,改用更加缓慢、标准的英语,重述了一遍问题。 在一连问出十余个问题后,乌娜暂时闭上嘴巴,专心致志地在面前的厚簿上写着什么。 一时间,李昱无事可干,只能饶有兴趣地打量面前的美丽女警。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女人当警察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情。 哪怕寻遍整个美国,所能找到的女警数量,恐怕也不会超过双手之数。 如此稀有的“物种”,竟能让他碰见一个,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百无聊赖之下,李昱忍不住地随口搭话道: “坎贝尔警官,你有苏格兰的口音,原来你是英国人啊。” 他本只想嘴碎两句,打发一下时间,哪怕对方完全不搭理他,他也不会在意。 没成想……在他语毕的这一霎,异变突生! 但见乌娜猛地瞪圆双目,神情大变,仿佛听见可怕的、邪恶的“不可饶恕诅咒”。 下一刻,她倏地搁下手中的钢笔,双掌猛拍桌面,产出巨大的响声。 紧接着,她顺势拔起身形,往前倾倒,上身横跨整张桌面,精致可爱的娃娃脸凑近至李昱鼻前。 这一会儿,彼此间的距离之近,李昱甚至能清楚看见自己在对方眸中的倒影,以及那高涨、沸腾的强烈怒意。 “我才不是英国佬!我怎么可能会是英国佬!我是骄傲的苏格兰人! “看好咯!看看我这鲜艳的红发!” 乌娜说着把自己后脑勺的那根短马尾拽至面前,好让李昱看得更清楚。 “红色是凯尔特民族的发色!我的这头红发是凯尔特民族的象征!英国佬能有这么漂亮的发色吗? “英国佬是虚伪的骗子!是可耻的暴徒!是恶心的变态! “英国佬去到哪儿,就把战争和压迫带到哪儿! “爱尔兰被英国佬殖民了整整八百年,直到三年前才好不容易签订《英爱条约》,成立‘爱尔兰自由邦’! “可即使如此,北爱尔兰依旧被英国佬控制着! “我的祖国苏格兰至今尚被英国佬殖民着!未能赢取宝贵的自由! “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们苏格兰人将从英国佬的卑鄙统治中解放出来!我们会把英国佬一个不剩地从苏格兰的土地上驱逐出去!” 突如其来的历史科普,使李昱的大脑陷入短暂的宕机,下意识地、茫然地眨巴眼睛。 因为身形娇小,长相可爱,所以乌娜的这副怒容并不让人觉得可怕,反而还怪可爱的。 当然,调侃归调侃,对方眼下的模样固然可爱,但不能忽视的是,其怒意已溢于言表。 显而易见,李昱说她是英国人,真的很让她生气。 苏格兰人与英格兰人有着极复杂的历史恩怨……这一点,李昱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方才的无心之言,竟能引起对方这般大的反应。 可能这也跟时代背景有关吧。 现在是1924年,大英帝国仍是……或者说一直都是那个突破人类道德底线、钟情于四处搅屎的邪恶帝国。 苏格兰人和爱尔兰人永远有最充分的理由、最站得住脚的立场去仇视英格兰人。 乌娜的这一通咆哮,使现场氛围变得怪异起来。 这时,乌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脸尴尬地坐回至原位。 “抱歉,是我失礼了。 “总而言之,苏格兰人是苏格兰人,英国佬是英国佬,不要混为一谈。 “我们苏格兰人不喜欢听见别人说我们是英国佬,就像是管黑人叫‘黑鬼’一样,这是一种血淋淋的侮辱。” 说罢,她拿起旁边的水杯,搪塞似的举至唇前,假装喝水。 李昱回过神来,缓缓道: “没关系,你不必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说了令你不悦的话,对不住了。” 虽是无心之过,但他不慎用语言戳到了对方的痛处,却是不争的事实。 李昱很理解这种感受——如果有人跟他说“吃肠粉不应该淋酱油,应该淋酸奶,最好是那种又黏又稠的酸奶”,那他也会非常生气! 底线问题,不容轻慢! 乌娜不想使现场氛围继续尴尬下去,故低下头,紧盯着面前的厚簿,生硬地扯回正题: “李先生,您的具体情况,我已大致了解。 “仅凭一本书和一支铅笔就撂倒那2个壮汉……虽然这些内容很像是吹牛,但我总感觉你没有撒谎。 “我们之后会展开详细调查的,请您安心。 “如果您真是无辜的,我们会还您自由的。” 李昱闻言,轻叹一口气,随即摊开双手,穷尽自己的表演天赋以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坎贝尔警官,我真是无辜的。 “那俩大只佬突然拿枪指我脑袋,我当时害怕极了,下意识地奋起反击。 “没成想,对方虽长得大只,可实质上很不禁打,我只不过是拿书本轻拍一下,再用铅笔轻戳一下,他们就倒在地上没气了。 “我这是合情合理的正当防卫啊。 “坎贝尔警官,尽管我跟您才刚刚认识,但我已经看出来了,您是一位好警官,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闻听此言,乌娜怔了一怔。 这一忽儿,凭借因技能“一骑当千Lv.B”的加持而分外优异的视力,李昱清楚地瞧见乌娜的面部神情发生微妙的变化。 尽管只是转瞬即逝,但在听见“好警官”这一评价时,她那线条优美的嘴角确实是翘了翘,美眸中闪烁着雀跃、满足的光辉。 ******* ******* 新书启航!求收藏!求追读!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第20章 华人,很厉害吧? 怎可惜,她这有趣的情感起伏,仅仅只持续了一刹。 一刹过后,她就变回无悲无喜的冷淡模样。 面对李昱的申述,乌娜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您跟我讲这些,没有用。 “我是警官,不是法官。 “我只负责抓捕犯人、收集罪证。 “您是否有罪,得由法官说了算。 “总之,您先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吧。 “我以警察的名誉向您保证,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不等李昱予以回复,乌娜便“啪”地合起厚簿,淡淡地说了句“再见”后,就不带半分踌躇地起身离开。 听着逐渐远去的足音,李昱抓了抓头发,满面无奈。 “居然要在警局度过在旧金山的第一夜……真是一个有趣的开局啊……”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简奈尔。 ——不知她现在在哪儿,她有没有安然地回到家呢? 这时,李昱猛地想起什么,后知后觉地变了脸色,口中嘟哝: “糟糕……忘记向她要晚餐了……就没人来管管我的晚餐吗?就算不管饭,好歹也给一支烟吧……”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刻,其肚腹适时地发出“咕咕~”的响声。 …… …… 乌娜大步流星地闯入她上司的办公室。 刚一入内,浓郁的烟味与恶心的脚臭味,便一股脑儿地扑到她面上。 乌娜蹙紧眉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办公室里,但见一名身材臃肿、头发稀疏的中年人瘫坐在椅子上,两只臭脚交替着搭在长桌上,手里捧着一本低俗杂志,正津津有味地读着。 此人名叫杰克·约翰逊,是乌娜的直属上级。 “警长,这是嫌犯的具体资料,请您过目。” 乌娜强忍不适,以双手将掌中的厚簿递至对方桌上,翻开至记录李昱信息的那一页,然后有板有眼地退至旁边。 “噢,坎贝尔警官,辛苦你了。” 约翰逊警长不咸不淡地夸奖一声,随即放下手中的低俗杂志,稍稍坐直身子,拿过厚簿,一目十行地起来。 “嚯……这个华人还挺有两下子的嘛。面对体格差这么多的对手,而且还是以一敌二,竟然能毫发无伤地取胜。” 乌娜正色道: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一度怀疑此人抽多了大麻,游离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尽扯些漫无边际的鬼话。 “不管怎样,还是及早调查清楚案件始末为好。 “警长,请将此案交给我吧!我一定能在2日之内将其查个明明白白!” 说罢,乌娜下意识地挺高胸膛,别在高耸山峰上的那枚警徽在电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约翰逊警长条件反射般挑起眼珠,在“质量越大,引力越大”的物理定律的作用下,悄悄地盯视那对伟大的存在,用力地吞了口唾沫。 尽管很想把自己的视线黏在上面,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彬彬有礼的“绅士形象”,他忙不迭地收回目光,强装淡然。 “坎贝尔警官,没有这个必要。” 他说着合上厚簿,肥硕的身子向后一靠,满面惬意地、舒舒服服地缩回进椅子里: “反正只是一个华人,用不着那么认真,随便查查就好。 “这样一来,你省事,我省事,大家都省事,只有那个华人要稍微受点苦。 “他长得还蛮好看的,进监狱后一定会很受欢迎吧。” 乌娜呆了。 约莫3秒钟后,她咬了咬牙,高声质问道: “警长!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如果是说笑,那您的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倘若那个华人真是无辜的,那我们这样的做法会害惨他!” 约翰逊长官拿起旁边的咖啡,换上“语重心长”的口吻: “坎贝尔警官,相似的忠告,我已说过很多遍了。 “如果什么案件都要细管的话,那把我们警局的警力再扩充十倍,也忙不过来。 “所以呢,我们要有选择地做出抉择。 “白人的事情认真管,黑人的事情随便管,华人的事情不用管。 “我这是为你好,要想在警局过上舒服的日子,还是得多听长辈的意见为好。” 闻听此言,乌娜的小脸瞬间涨红,肉眼可见的愤慨在其颊间积聚。 她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野猫,顿时毛了: “警长!仅凭个人喜好来查案,这还能叫警察吗?这是衣着光鲜的禽兽!就跟那些变态、无耻、虚伪的英国佬一样!” 她的嗓门很大,传出老远。 房外的正各自忙活的其余警察,在听见这巨大的动静后,纷纷扭头来看,发现是乌娜正闹腾,便神情平静地收回视线,似乎早就对此见怪不怪。 约翰逊警长缩了缩脖子,条件反射般抬手堵耳。 待乌娜的“音波攻击”停止后,他一边放下堵耳的双手,一边面色不善地瞪着乌娜: “坎贝尔警官,我可是一片好心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像你这样满腔热情,积极查案的新人,我每年都会碰见好几个,他们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 未等他把话说完,办公室外便倏地传来焦急的大喊: “警长!那两名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 伴随着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名年纪很轻、长相清秀的警员闯入办公室内。 眼见乌娜在此,这位年轻警员愣了一愣,然后露出讨好般的笑容,结结巴巴地问候道: “啊,坎贝尔小姐,你在啊,晚、晚上好!” 乌娜蹙紧眉头,剐了对方一眼: “奥特警官,在工作时,请叫我‘坎贝尔警官’!” “啊,对对、对不起,我只是一时顺口。” 这位被唤作“奥特”的年轻警员还想继续与乌娜聊天,可约翰逊警长已半是嫉妒、半是不耐地抢断道: “奥特警官,怎么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吗?” 奥特想起正事,赶忙站直身子,向约翰逊警长行了个礼,然后快速而不失清晰地正色道: “死在火车上的那俩人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他们是‘拉夫罗夫兄弟’!” 霎时,全场俱寂…… 约翰逊瞪大双目。 乌娜小嘴微张。 就连房外的一众警察,在听见“拉夫罗夫兄弟”这一名号后,也都停下手头的活儿,纷纷转过脑袋,投来不敢置信的眼神。 (本章完) 第21章 警察们的震惊 须臾,约翰逊警长回过神来——他刚一回神,便腾地站起身,直接顶飞屁股下的椅子,一脸认真地反问: “喂,奥特,你确定吗?那两个死者真是‘拉夫罗夫兄弟’?” 奥特用力点头: “确定!已经反复确认过很多次了!确实就是‘拉夫罗夫兄弟’!” 约翰逊警长重又瞪大双眼,神情茫然,口中嘟哝: “拉夫罗夫兄弟……死了……?” 对于旧金山的警察们而言,拉夫罗夫兄弟可是他们的老熟人啊。 简单来说,他们是一对残忍的杀手组合! 据悉,这对兄弟原是某沙俄贵族培养的一流杀手。 沙俄灭亡后,这对兄弟逃至美国西海岸,靠老本行——只要给够钱,哪怕是黑手党大佬也杀给你看——为生,主要在旧金山活动。 若用一个词汇来形容这对兄弟……那便是“心狠手辣”,或是“丧心病狂”! 他们的本领极高,并非单纯的莽夫,乃允文允武的多面手。 就跟许多斯拉夫狠人一样,他们也精通爆破技术,钟爱用炸弹将刺杀对象炸成无数碎片! 用不成炸弹的话,就用大口径手枪将刺杀对象的天灵盖轰飞出去。 当然,他们最中意的武器,还是拳头。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们特别喜欢用拳头来虐杀刺杀对象。 一拳接着一拳,先从手脚等不致死的部位开始殴起,一点点地打碎对方全身的骨头、内脏…… 相传,这俩兄弟在殴杀他人,往往会兴奋地大笑出声,一边欢笑,一边活活地把人打死……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 靠着高效的刺杀手段、丧心病狂的做派,以及从不挑活的工作态度,这对兄弟很快就在旧金山的“地下世界”打响名气。 兴许是性格使然吧,虽有诸多大佬向他们投出橄榄枝,但他们从不效忠于谁,始终保持独立,只效忠于钱,谁给够钱就给谁干活。 近年来,他们就像雇佣兵一样辗转旧金山的各个势力,犯下无数命案。 早在3年前,旧金山警察就开始高额悬赏这对兄弟,但苦于线索奇缺、警力不足等种种缘故,始终没法使这对恶徒伏法。 没成想……使旧金山警方倍感头疼的这俩兄弟,竟然死了…… 就死在今夜,就死在一节普通的火车车厢上…… 这时,约翰逊警长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重新低头看向桌上的厚簿。 准确来说,是看向厚簿上所记录的“李昱只用一本书、一根铅笔,就反杀对方”的这一段内容。 “不会吧……” 约翰逊警长情不自禁地嘟哝。 现场众人中,最感错愕的还是当属乌娜——她是警局里唯一一个跟李昱有过详细接触的人。 她完全想象不出这个身形颀长、气质温和的年轻牧师,会是一个能独自击杀拉夫罗夫兄弟的狠角色…… 正当现场众人因震惊而久久无法回神的这个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蓦地传来: “你们做什么呢?不干活吗?” 闻听此声,现场众人无不一怔。 只见一名须发花白,腰背有些佝偻,穿着笔挺警服的老人,跟幽灵似的出现在不远处的走廊上。 约翰逊警长的反应极快,仅眨眼的工夫就站直身子,毕恭毕敬地向这位老人行了个礼: “局长!晚上好!” 乌娜等其余人紧随之后地昂首挺立,向老人行礼致意。 被约翰逊警长唤作“局长”,受到众警员的礼遇……这位老人的身份已然是呼之欲出。 他正是这间警局(湾岸分局)的最高长官——麦克·洛根。 洛根局长扬了扬右掌,示意免礼。 约翰逊警长刚一放下行礼的右手,便兴奋地、急不可耐地快声道: “局长!您来得正好,我有一件喜事要向您汇报!拉夫罗夫兄弟死了!” 洛根局长挑了下花白的眉毛: “噢?拉夫罗夫兄弟死了?” 约翰逊警长连连点头: “没错!” 他热情洋溢地向老人介绍“拉夫罗夫兄弟双双毙命”的始末,期间不乏激烈的肢体动作。 他这眉飞色舞的神态,他这慷慨激昂的口吻,仿佛他才是击杀这对恶徒的英雄。 洛根局长一脸平静地听完后,并未发表过多的意见,只淡淡地反问一句: “目前是谁负责这起案件?” 约翰逊警长愣了愣: “呃,还没定下来……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坎贝尔警官。” 洛根局长扭头看向乌娜。 “坎贝尔警官,请跟我来一趟,我有话要对你说。” 乌娜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条件反射般朗声道: “是!” 洛根局长背着双手,转身向后,乌娜赶忙抬脚跟上。 待他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仿佛停止的时间重新流动,现场众人纷纷变回“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闲适姿态。 有活干的人继续干活,没活干的人则凑到一块儿,七嘴八舌地聊起天来。 “竟然能杀掉拉夫罗夫兄弟……那个华人是什么来头?” “据说他是一个牧师。” “一个只用一本书、一根铅笔,就能干掉拉夫罗夫兄弟的牧师?” “局长为何叫走坎贝尔警官?” “兴许是想多问问这案件的具体细节吧。” 忽然,约翰逊警长倏地自斜刺里现身,唐突地插话进来: “身为你们的前辈,我奉劝你们一句:最好离这案子远一点。”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转过脑袋,看向约翰逊警长。 虽然约翰逊警长的吊儿郎当的行事作风很令人反感,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旧金山警局里资历最老的警官,见多识广,偶尔听听他的“忠告”,还是颇有用处的。 有这么多人充当其听众,这令约翰警长很是兴奋。 他装模做样地清清嗓子,故作深沉地缓声道: “虽不清楚拉夫罗夫兄弟为何要杀那华人,但我猜呀,多半是他招惹了谁,所以对方雇佣了拉夫罗夫兄弟去行刺。 “能够请动拉夫罗夫兄弟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这种牵扯到‘大人物’的案件,还是少管为妙。 “总而言之,这案子的水很深,最好离这案子远一点,有多远就有多远。” (本章完) 第22章 振邦武馆 一老一少移步至无人的走廊角落后,洛根局长省去一切寒暄,直截了当地对乌娜下令道: “坎贝尔警官,把那个华人放了。” 乌娜愣住了。 俄而,她佯装出没听清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反问道: “局长,不、不好意思,请问……” 未等乌娜把话说完,洛根局长便以清晰的、更加洪亮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我说,把那个华人放了,无罪释放,即刻放他自由,听明白了吗?” 霎那间,乌娜的漂亮脸蛋由白转红: “局长!为什么?请给我一个理由!我们尚未细查此案,连那个华人是否无辜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放人?” 面对乌娜的据理力争,洛根局长表现得相当淡定——准确来说,是彻彻底底的无视。 “坎贝尔警官,你别管这么多,乖乖执行命令便好。” 平静的口吻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强硬意味。 乌娜紧咬贝齿,眸中的愤懑几近化为熊熊火焰。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 “……那个华人是振邦武馆的人?” 面对乌娜的质询,洛根局长毫不为所动,脸上的淡漠神情不变: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坎贝尔警官,尽快执行命令,不要让我再三重复。” 语毕,他不再多言,从乌娜身旁走过,径直离去。 不过,他走没两步,便因想起什么事情而顿住脚步,转回半个身子。 “啊,差点忘记说了,有两位客人想见那位华人。在放了他后,带他去会客室。” 这真是最后一句话了——说完,洛根局长扬长而去,留下乌娜一人呆在原地。 但见她垂着脑袋,不远处的电灯泡的光线,将其身影拉出老长。 她面部的阴影巧妙地藏起其五官,使人看不清她刻下的神情。 须臾—— 嘭——她狠狠地挥起右拳,重重砸在身旁的水泥墙壁上。 巨大的响声传遍走廊各处。 …… …… 旧金山警局,审讯室—— 脸上写满“无聊”二字的李昱,仰着脑袋,再度细数天花板的花纹……他已牢牢记住这间审讯室的天花板和地板,各有几根纹路、几块污垢。 在这一片死寂之中,终于——哒、哒、哒、哒——门外再度传来脚步声。 扎实有力的脚步声……似曾相识。 嘎吱——房门开启。刚分别没多久的乌娜,重又出现在李昱眼前。 他顿时来了精神,快声道: “坎贝尔警官,你回来得正好,我刚刚忘记问了,你们警局不管饭的吗?我饿得快出幻觉了,就算不管饭,好歹也给我一杯水、一根烟吧?” “……” 乌娜紧抿朱唇,不作声,满面复杂地紧盯着李昱。 李昱敏锐地从其目光中找到烦躁、不甘等多种负面情感。 ——我只不过是想吃饭而已,至于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吗? 李昱不明所以,故反问道: “坎贝尔警官,怎么了吗?” “……” 乌娜还是不说话。 就这么沉默半晌后,她倏地倾身向前,一个箭步奔至李昱跟前,从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把李昱腕上的“银手镯”解了下来。 看着重获自由的双手,李昱眨了眨眼,面露不解之色。 刚刚他申述了半天,反复强调自己是无辜的,只换来对方的一句“有什么话,去跟法官说”。 现在是整哪一出? “你自由了,跟我来吧。” 乌娜边说边转回身,脑后的小巧马尾随之摇摆,在半空中甩出好看的圆弧,险些擦到李昱的鼻子。 仍未搞清楚状况的李昱,一脸茫然地站起身,紧走两步,追上乌娜。 “坎贝尔警官,这是整哪出?难道我身上的冤屈已被彻底洗清了?” 据李昱所知,这个时代的美国可没有监控设备、生物取证等高科技的查案手段。 要想彻底查清一宗案件,就只能动用“人海战术”,走街查坊。 而这,还不一定能找到真相。毕竟这种查案手段实在太没效率了,破案与否,全凭运气。 乌娜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你卖什么乖,你为什么会重获自由,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冷不丁的,她倏地顿住脚步,转回身,扬起视线,朝李昱投去锐利的目光。 “我问你,你是振邦武馆的人吗?” 李昱眨巴了几下眼睛,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振邦武馆是什么东西?” “……” 乌娜直勾勾地紧盯李昱的双眸,仿佛想找到他说谎的证据。 李昱毫不畏惧地盯回去,四目相对。 他没做任何亏心事,自然是不怕跟她对视。 再者说,他确实不知道振邦武馆是什么玩意儿。 少顷,发现李昱神情坦荡,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后,乌娜那板得紧紧的小脸稍稍放松些许,眼神也不像刚才那样锋利了。 “有人捞你出去,所以你今晚就可以回家了。” “……哈啊?” 李昱的面部表情被强烈的困惑所支配。 约莫3个小时前,他才首次踏足旧金山这片土地。 初来乍到,举目无亲。他在旧金山唯一认识的人,就只有简奈尔了。 可她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说动警察放人的大腕儿。 便在李昱仍被疑惑所扰时,乌娜正了正头上的警帽,深吸一口气,恢复回一脸认真的正经模样: “好了,别废话了,快跟我来吧,有人要见你。” “是捞我出去的人吗?”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乌娜没好气地白了李昱一眼,兀自迈开大步,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眼见乌娜不愿多言,李昱只好暂敛声音,默默地跟了上去。 他不自觉地多看了乌娜的背影几眼。 根据刚才的对话,他大致了解事情的始末了。 有不知名的大人物动用特权,将他捞出警局,令得他这个背负人命的嫌疑犯逍遥法外。 此等行径,自然是引来拥有“天选风纪委员圣体”的乌娜的极大不满。 如此,她在李昱面前摆臭脸,便不难理解了。 一念至此,李昱不由自主地朝面前的乌娜投去无奈的眼神。 ——个子小小,性格刚直,还有一头鲜艳的红发……如果这个世界是一部动漫,那一定要找钉宫理惠来给你配音。 (本章完) 第23章 武师【陈振】与女武师【陈绮】 乌娜领着李昱来到一扇宽厚的大门前。 “指名要见你的人,就在里面。快进去吧。” 不咸不淡地这般说完后,乌娜退至一旁,让出道来。 李昱向乌娜道了声谢,然后抬手握住门把,一拧,一推,进入房中。 他前脚刚入内,后脚就迅速扫动视线,观察房内的一切。 这房间应该是这座警局的会客室,房内的装潢相当精美,地毯、电灯、挂衣架、壁炉……一应俱全,西侧的墙壁上还装有一个装饰用的鹿头标本。 但见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有两张看着就很松软的沙发,中间夹有一张小巧的桌案。 一对年轻男女——他们都是二十岁上下的黄种人,光看面相便知是华人——正坐在朝向门口的那张沙发上。 眼见李昱来了,他们立即起身相迎。 看着面前这位颇为眼熟的华人青年,李昱不禁挑眉: “嗯?我们似乎见过呢。” 飞快地检索一遍记忆后,李昱霍然想起自己是在何处见过这张脸。 “我想起来了……你是火车上的那个人。” 对方并非旁人,正是刚才在火车上与李昱有一面之缘的面容俊朗的“运动系帅哥”。 青年干笑了几声,随后以带有佛山口音的普通话开口道: “我们又见面了。在下振邦武馆陈振,广东佛山人士。” 接着,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华人少女。 “这位是家妹陈绮。” 少女将双手交叠于身前,现出甜美的笑容。 “小女振邦武馆陈绮。” 虽然微不可察,但在这一刻,李昱的颊间确实浮上若隐若现的喜意——原因无它,久违地听到乡音,委实令人感慨万端。 在遍地异族人的环境里生活许久,突然听见熟悉的乡音……唯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晓得其中的激动与感动。 陈绮语毕后,李昱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次要原因是她长得非常可爱。 主要原因是她的广普(广东普通话)实在太标准了,标准得都能录下来,存进博物馆里,以供后人了解正牌广普的发音方式。 陈振的普通话只是略有口音而已。 而陈绮的普通话就是完完全全的广普了。 广普的经典特征包括且不限于吐字不清、拖长语调、翘不起舌头、声母混淆(f/h不分)…… 由于以上特征,使得女孩讲广普时常会显出软糯的腔调。 不过,如此口音,倒是与她那可爱的长相非常适配。 只见陈绮有着一对大而圆的眼睛,五官精致得仿佛精心雕琢过,皮肤白皙,身材不胖不瘦,宽广的胸襟高高撑起鹅黄色的连衣裙——并不输给简奈尔和乌娜。 因为最近见过太多“巨RU型”的女孩了,所以李昱都快对这一属性免疫了。 在稍稍平复因听到乡音而泛起涟漪的心绪后,李昱站直身子,报上自己的名号: “我叫李昱,潮州饶平人士。在下初来乍到,人地生疏,敢问‘振邦武馆’是?” 刚刚,乌娜气势汹汹地质问他是否是振邦武馆的人…… 而现在,陈氏兄妹自称来自振邦武馆…… 李昱对这间武馆的好奇,已达无以复加的境地。 陈振还没来得及出声,陈绮便一边露出自豪的神情,一边抢先开口答道: “振邦武馆是先严陈臻于旧金山唐人街开设的武馆!传授八极拳与陈氏苗刀术!家兄便是敝馆的现馆主!” ——哦?八极拳?苗刀术? 李昱的眸中闪过一抹讶异。 同为八极拳的传人,李昱不由得对面前的两兄妹产生了几分好奇,下意识地打量他们的全身上下——别的不说,光是其“立如松”的站姿,就非常有习武之人的风范。 这时,陈振冷不丁的插话进来: “李先生,站着不便说话,快请坐吧。” 陈振边说边朝旁边的沙发摆出“请坐”的手势。 李昱先行入座,陈氏兄妹慢半步地坐在他的正对面。 陈振问: “李先生,请问您听得懂粤语吗?” 李昱摇了摇头: “我是土生土长的潮州人,不懂粤语。” 其实不仅听得懂,而且还能讲出非常标准的、能让“粤语警察”噤若寒蝉的广府粤语。 装作不懂粤语——这其实是李昱的个人习惯。 以前上学时,李昱经常在同学们面前装作不懂粤语。 如此,周围人经常肆无忌惮地用粤语在李昱面前讲一些不便让他听到的八卦,使他那枯燥的学校生活多出不少乐子。 久而久之,这就成了李昱的习惯,总在外人面前维持“不懂粤语”的形象。 纵使不论其他,面对刚知晓名讳的陌生人,也确实没必要把自己的老底都交出去,多藏几手总不会出错。 眼见李昱摇头,陈振早有预料地继续用佛山口音的普通话把话音接了下去: “李先生,相关事宜,我已有所耳闻,请问您有受伤吗?” “除了肚子很饿之外,我一切安好。” 李昱顿了顿,旋即沉下眼皮,朝陈氏兄妹投去审视的目光。 “就是你们把我从警局里捞了出来吧?” 陈振点点头。 “你们还挺有本事的嘛,竟然能让一个嫌疑犯当场脱罪。” “先严与这座警局的局长有旧。” “容我问一句,您为何要帮我呢?据我所知,我们似乎直到半分钟前,才知晓彼此的名字。” “……” 陈振抿紧嘴唇,作游疑状。 李昱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观察他的表情,很快便因想到什么,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嚯嚯,我明白了。那俩斯拉夫人不是来杀我的,而是来杀你的,对吧?” 虽是疑问句的句式,但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陈振稍作踌躇后,轻轻颔首: “……没错,拉夫罗夫兄弟是冲我来的。” “‘拉夫罗夫兄弟’?这是那俩斯拉夫人的名号吗?” “嗯,他们是旧金山的‘地下世界’的知名杀手。” 擅长拳击、手段残忍……陈振言简意赅地讲述拉夫罗夫兄弟的种种。 李昱听完后,不由得呢喃道: “原来那俩人是这么厉害的狠角色啊……” ——完全没感觉呢。 除了血很厚,非常耐打之外,李昱根本没觉得这俩兄弟有啥厉害之处。 ******* ******* 新书启航!求收藏!求追读……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第24章 招聘护院的武馆 当然,李昱之所以能轻松撂倒拉夫罗夫兄弟,也跟他抢到先机有关系。 战斗才刚开始,李昱就用一记凶狠的顶心肘废掉“熊大”,强行把“一对二”变为两场“一对一”,创造了逐个击破的有力条件。 这时,陈振凝起眸光,若有所思地仔细打量李昱。 “竟然能独自击败拉夫罗夫兄弟……想必阁下的身手一定很不错吧。敢问阁下可有练过什么武术?” 李昱淡淡道: “我曾跟着一个乡下武师打熬过筋骨,并未练过武术。之所以能击杀那什么罗夫兄弟,纯属侥幸而已。” “侥幸而已”果真是十分万用的谦辞! 还是那句话,面对不知底细的陌生人,没必要把自己的老底都交出去。 “陈先生,还是让我们说回正题吧。既然那对杀手是冲你来的,那为何遭受袭击的人,会是我?” 陈振露出尴尬的表情: “我猜……多半是他们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李昱一怔。 陈振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洋人的眼中,黄种人都长一个样。 “拉夫罗夫兄弟应该是事先收到了情报,知道我在那节车厢。 “当他们杀来时,我恰好去上厕所了,车厢内只剩你一个黄人。 “于是,他们就把你错认成我了……” 李昱听罢,下意识地抽抽嘴角。 乍一听来,实在离谱。 但仔细一想,这是可能性最高的答案了。 白种人认不清黄种人的脸,反之亦然,黄种人同样认不清白种人的脸。 李昱与陈振的年纪、身高、身材都很相似。 如此,拉夫罗夫兄弟认错人,倒也不足为奇了。 “也就是说,我纯粹是受了无妄之灾吗……” 李昱耸耸肩,哑然失笑。 “很好,我理解一切了。我是被你连累才受此横祸,你觉得心里有愧,故设法救我出警局,没错吧?” 陈振无声地叹了口气,点点头。 “李先生,非常抱歉,让您遭罪了。” 李昱摊开双手,淡然一笑。 “不必道歉,这并非你的错。要怪只能怪那什么罗夫兄弟不长眼,身为杀手,竟会犯下‘认错人’这种低级错误。此则事端能够平安收场,便已足够了。” 反正我也没损失。李昱默默地在心里补充道。 在击杀那什么罗夫兄弟后,他的“圣骑士”和“善人义士”的经验值都涨了一大截。 又因陈氏兄妹的协助,他恢复自由身,能跟警局讲“拜拜”了。 一来二去之下,他不仅没遭受损失,反倒得了不少好处。 一念至此,李昱心头涌出几分愉悦。 自己为什么会遭受那什么罗夫兄弟的袭击,又是谁救他出警局,都搞清楚了。 老实说,李昱想离开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吃饭,不断膨胀的熊熊饥火灼得他的胃壁直发疼。 然而,陈振还有话讲。 在经过短暂的踌躇后,陈振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昱的目光中多出几分古怪的急迫。 “李先生,您是初次来到旧金山吧?敢问您来旧金山,有何打算?” 急着要走的李昱,不愿多提自身,便随口敷衍道: “暂时没什么想法,我打算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再找一份清闲的工作。” “那么,不知您是否有兴趣来敝馆担任护院?” 陈振话音刚落,其身旁的陈绮便变了表情。 虽是转瞬即逝,但她眸中确实闪过一抹异色,交叠在双腿上的两只小手微微收紧。 李昱愣了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护院——即负责看家护院的人。 一间武馆竟在招募看家护院的人……因为太过诡异,所以李昱忍不住地追问道: “你们不是开武馆的吗?既然是武馆,为何还要招募护院?” 陈振抿紧嘴唇,欲语还休。 “哥哥……” 这时,陈绮按捺不住般伸出手,揪住陈振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表情凝重。 李昱看了看陈振,又看了看陈绮,暗自思索。 招募护院的武馆……跑到火车上公然刺杀陈振的杀手…… 虽不清楚具体缘由,但李昱已猜到这对兄妹……或者说是他们的武馆遭遇了不小的危机。 沉默片刻后,李昱轻声道: “很抱歉,请恕我拒绝。” 陈振闻言,赶忙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李昱已抢先一步地快声道: “我事先声明,我并非是害怕麻烦缠身,才拒绝你的邀请。我对‘护院’一职并不感兴趣——仅此而已。” 李昱的第一志愿始终不变,即找一间愿意聘用他的教堂,过上“每天都能扮演牧师”的生活。 眼见李昱语气坚决,陈振露出失望的表情,长长地叹息一声。 “……那好吧。既然您心意已定,那我也不便强求。 “李先生,您若是回心转意了,欢迎随时来找我。 “敝馆在旧金山的唐人街颇有名望,很容易就能找到。” 说罢,陈振站起身,向李昱伸出手。 “没问题,等将来有时间了,我会去拜访的。” 李昱笑了笑,同样站起身,与陈振伸来的大手紧紧相握。 …… …… 李昱离开会客室后,迎面遇见乌娜。 “你出来得正好。喏,你的行李。检查一下吧,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她边说边把右手所提的大号手提箱,以及左手所扛的长布条,统统推至李昱面前——正是李昱的行李。 李昱依言把手提箱放到地上,打开来,快速检查箱内的物事是否遗失。 里头的日常用品没多少,枪支弹药倒是塞得满满当当,简直就跟里昂·S·肯尼迪的手提箱一样。 乌娜见状,撇了撇嘴。 “你身为牧师,带的武器还挺多的嘛。” 李昱莞尔: “我说过了吧?身为牧师,多带一点武器以时刻警示恶徒,很合情理。” 乌娜冷哼一声。 “只要你别干出违法乱纪的事情,你爱带多少武器就带多少武器。” 很快,李昱确认完毕,行李一件没丢,被布条紧裹着的伐折罗和杠杆步枪也都安然无恙。 眼见李昱完事了,乌娜转身向后。 “跟我来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乌娜的态度还是冷冰冰的,但李昱对此并不在意——反正在离开警局后,他多半不会再跟对方见面了。 (本章完) 第25章 黑袍巡行团 便在二人一前一后地向警局大门移动的这个时候,冷不丁的,走在前头的乌娜幽幽地开口问道: “……你和振邦武馆的陈振是什么关系?” 李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恰好搭乘同一班火车的关系。因为这层微妙的关系,我替他挡了一回儿灾。” 李昱言简意赅地讲述自己是如何被拉夫罗夫兄弟误认成陈振。 乌娜听完后,绷得紧紧的面部线条稍微放松了些许。 “这样啊…… “若是如此,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据我所知,有很多人想要陈振的命。 “若有人派拉夫罗夫兄弟行刺陈振,倒也不足为奇了。” 李昱闻言,忍不住地追问道: “坎贝尔警官,可以跟我讲讲振邦武馆发生了什么事儿吗?为何会有很多人想要陈振的命?” 乌娜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并不负责唐人街方面的事务,所以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李昱只能遗憾作罢。 “坎贝尔警官,你现在总该相信我是正当防卫了吧? “我本是抱持着轻松愉快的心情,乘火车来旧金山。 “没成想,竟遭受了蛮不讲理的可怕袭击。 “我当时怕极了。要么反击,要么死亡,我别无选择啊。” 说罢,李昱特地煞有介事地作惊惧状。 乌娜缓声道: “就当作是这样吧。 “纵使如此,也理应采取正规的手段来为你洗清冤屈,而不是动用特权。 “我最讨厌仗着特权来行事的人了。 “唉……算了……事已至此,我发再多的牢骚也没用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对李昱的态度明显转好不少,至少俏脸上不会再挂着仿佛随时会结霜的冷意。 乌娜侧过半张脸,瞟着李昱。 “看在你今晚一直配合我调查的份上,我姑且提醒你一句:务必小心‘黑袍巡行团’。” 李昱无声地叹了口气: “‘黑袍巡行团’又是什么玩意儿?” 今夜不断听见陌生的词汇,快让李昱感到疲惫了。 就像看奇幻电影时,突然切入“介绍世界观”的环节,一大堆闻所未闻的陌生词汇劈头盖脸地砸来,令人脑袋发疼。 乌娜解释道: “‘黑袍巡行团’是由一批郁郁不得志的爱尔兰年轻人组成的结社。 “他们的行动宗旨,便是不择一切手段地打击、驱逐华人。” 李昱听罢,缓缓沉下眼皮,眸中闪出几分冷芒。 “……原来如此,是目前很流行的结社呢。” 乌娜点点头: “虽是根本不上台面的民间结社,但因为成员们都是不知轻重的年轻人,所以反倒很危险。 “他们专门欺负那些居住在唐人街之外的落单华人,常用的手段有恐吓、抢劫、殴打。 “截至目前为止,光是我所隶属的这座湾岸分局,就已经收到了好几宗‘黑袍巡行团袭击华人’的报案。” 这时,李昱倏地以嘲讽的口吻插话道: “让我猜猜,这些报案最终都无疾而终了,对吗?” 乌娜颊间现出尴尬的神色。 “……你猜得没错。凡是涉关华人和白人的案件,几乎所有警察都会一边倒地偏袒白人。” 李昱耸了耸肩: “‘几乎所有’?应该是‘全部警察’才对吧?” 乌娜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予以否认。 “不,并不是全部。比如你面前的这位警察,就绝不会使胸前的警徽沾有污垢! “你要是被白人或别的什么人欺负了,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己所能地帮你的。” 闻听此言,李昱不禁朝乌娜投去讶异的眼神。 乌娜注意到了李昱的目光,一脸淡然地轻声道: “你可别误会,我并非有意保护华人,我只不过是尽我应尽的职责。” 她昂首挺胸,好让其胸前的擦得铮亮的警徽更加显眼。 “我从不特地保护某一群体。 “我所保护的,一直都是世间的公义。 “不论是华人、白人,还是黑人、阿拉伯人,我都一视同仁。 “谁犯了罪,我就针对谁。 “谁沾染了邪恶,我就与谁为敌!” 话至最后,她的声音渐高。 不论是表情还是语调,都显出凛然的正气。 李昱直勾勾地盯着乌娜的背影看,仿佛瞧见了什么世所罕见的珍稀物种。 俄而,他弯起嘴角,换上感慨的口吻,说出了他前阵子才对简奈尔说过的评价: “坎贝尔警官,像您这样的警察,已经很少见了。” 说话间,二人已顺利抵达警局的大门口。 “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希望今夜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愿你过上不需要再跟警察见面的安宁生活。” 李昱笑笑: “坎贝尔警官,感谢您的祝愿,我会争取让我们今后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的。” …… …… 旧金山,湾岸分局,会客室—— 陈振站在窗边,若有所思地眺望窗外的夜景。 陈绮站在他身后,情绪激动地高声道: “哥哥!你是认真的吗?你当真想聘请那个人来担任我们武馆的护院吗?” 陈振淡淡道: “当然是认真的。我从不在涉关武馆未来的事情上开玩笑。” 陈绮露出悲愤的表情: “我们是开武馆的!请个外人来帮我们看家护院,岂不惹人发笑?” “……绮儿,刚才坐在我们对面的那个人,能够独自击杀拉夫罗夫兄弟。身手如此了得的俊杰,难道不值得我们招揽吗?” 陈绮一时语塞,支吾了片刻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说、说不定他只是运气好而已……趁拉夫罗夫兄弟不备,偷袭得手……” 陈振抢断道: “纵使如此,他击杀拉夫罗夫兄弟并全身而退,始终是不争的事实。 “再者说,以拉夫罗夫兄弟为对手却能偷袭成功,同样能说明他绝非等闲之辈! “身手如此了得的人,我们必须要极力争取才行。 “绮儿,你还不懂吗?要想保住振邦武馆,我们必须要拉拢一切能拉拢的力量!” 陈绮听罢,默默地垂下螓首,轻咬朱唇,不再说话……名为“不甘”的无形火焰,在她眸底升腾。 ******* ******* 新书启航!求收藏!求追读!手头有月票的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第26章 就这样,李昱与简奈尔开始同居 旧金山,湾岸分局,大门—— 大步走出湾岸分局后,微凉的夜风吹到李昱脸上。 他顿觉神清气爽,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 看着面前的宽广马路,以及路边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直至此刻,他才终于有了“我到旧金山了”的实感。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美国确实豪横,在20世纪20年代就建立起这种现代化的城市。 虽然经历了不少波折,但他总算是正式踏上旧金山的土地了。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天知道他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白人男性。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他必须要先寻得安适的住所,并且找到一份稳定的、可供他长期留在旧金山的工作。 当然,上述种种,大可留到明日再一一解决。 他眼下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赶紧填饱肚子,以平息腹中的饥火。 ——总而言之,先来一根吧。 李昱转头扫视四周,确认不会有旁人吸到他的二手烟后,麻利地掏出口袋里的万宝路牌香烟和火柴。 就在他抽出一根香烟,塞进唇间,准备擦亮火柴的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声传入其耳中。 “牧师!牧师!牧师!这边这边!” 李昱一愣,忙不迭地循声去看——便见简奈尔提着她的行李,站在不远的街边。 为了让李昱更易发现她,她努力伸高臂膀,擦窗似的来回摇摆,还原地蹦跳了几下。 因为蹦跳得太猛,她的头巾不慎滑落,掉到地上。 恰在此刻,一阵夜风拂来,刮走了头巾。 简奈尔“呀!”地怪叫一声,随后一边捂着被风吹乱的金发,一边手忙脚乱地跑去追头巾。 “啊啊~~!我的头巾~~!不要跑~~!快停下~~!” 看着像是在演单人喜剧的修女,李昱不由得抽了几下嘴角。 “修女,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昱一边快步迎向简奈尔,一边把嘴里的香烟拿出,塞回进烟盒里。 他从不在不抽烟的人面前抽烟。 所以今天自上火车后,他就一根烟都没抽过,故而现在嘴痒得厉害。 可饶是如此,他依然强忍着,绝不打破“不让旁人吸二手烟”的准则。 李昱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至简奈尔的跟前时,她已顺利捡回头巾,并重新戴好在头上。 “牧师,我很担心你,所以就跟过来了。” “你一直在警局外边等着?” 简奈尔点点头。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多钟了,距离他被抓进警局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换言之,简奈尔在警局门外枯等了三个多小时。 想到这儿,李昱颊间浮现歉意。 “修女,对不住了,劳你费心了。” 简奈尔微笑着摇摇头。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除了在警局外干等着之外,我就没有其他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呼! 冷不丁的,又一阵寒风吹来,令得李昱和简奈尔双双掖紧衣领。 今夜格外冷,寒风都跟黄鳝似的,一个劲儿地沿着领口、袖口往里钻。 简奈尔抬头看了眼夜色,随后跟不经意似的向李昱问道: “牧师,夜很深了,你有落脚的地方吗?” 李昱摇了摇头: “没有,我在旧金山举目无亲。修女,你知道哪里有廉价旅店吗?我打算随便找一间价格合适的旅店,凑活着过一夜。” 简奈尔闻言,俏脸上染满游移不定的神色。 少顷,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那么,你要不要来我家住?” 李昱眨巴了几下眼睛,歪了歪头。 “……你家?” “嗯,没错,我家。我家还蛮大的,一直在对外出租房间。只可惜,因为位置太偏僻了,所以始终招不到住客。” …… …… 旧金山,枫树街,26号(简奈尔的家)—— 之所以取名“枫树街”,全因街道两旁种满了枫树。 李昱站在简奈尔的家门前,仰视着面前的两层楼高的大宅,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即所谓的瞠目结舌。 “……修女,原来你是大小姐哦?” 简奈尔赶忙摆手: “才不是!我真的是穷修女!这是我养母的房子,她曾经是很有名气的小提琴演奏家。” 解释完后,她紧走两步,移至门前,掏出钥匙并打开门锁,接着侧过身子,向李昱摆出“请”的手势。 “快进来吧。” 李昱脱掉靴子,趿上简奈尔为他准备的拖鞋,缓缓穿过玄关。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乃是宽敞的大厅。 虽然没几件家具,但面积着实不小,少说也有百来平方米。 因为简奈尔外出了一段时间,所以地板上浮了一层轻尘。 不过,从积尘的厚度来看,这间大宅平日里一定是很干净整洁的。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二楼的卧室。” 李昱把主动权完全交给简奈尔,像极了紧紧跟随母鸭的小鸭,亦步亦趋地朝楼梯移动。 简奈尔一边在前领路,一边介绍道: “我家一共有7间卧房,一间由我住着,另外六间都空置着,你可以自由选择喜欢的房间。” 很快,二楼的光景在李昱眼前铺展——这栋宅子的二楼乃是十分常见的“L”字型的构造。 “那是我的卧室,那是浴室……” 简奈尔抬手指向各个房间,要言不烦地向李昱一一介绍。 根据她的介绍,有5个空房间并排分布在“L”字的那一竖上。 简奈尔的卧室与另一个空房间,以及厕所和浴室,则都位于“L”字的那一横上。 “牧师,我带你参观各个房间吧,若有喜欢的房间就告诉我。” 简奈尔前脚刚说完,后脚李昱便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已经决定好我要住的房间了。” 说罢,他指向面前的房间。 “我就住这间吧。” 李昱并非随意选择。 他所指的这个房间,离楼梯最近。 一旦有敌人攻来,他能够迅速抢占楼梯!居高临下地将所有敌人都堵在一楼!令来袭之敌无法靠近二楼! 看着李昱所指的这个房间,简奈尔的脸色发生微妙的变化,眉宇间挂起一抹局促,交叠于身前的双手微微攥紧。 “你、你要住这里啊……” 她之所以会露出这种表情,全因这个房间除了靠近楼梯之外,还有另一大特色——它就在简奈尔的卧室的隔壁。 (本章完) 第27章 背负“龙”的男人 此外,它还是离浴室最近的房间。东侧是简奈尔的卧室,西侧就是浴室。 当然,李昱根本没想这么多。 自穿越以来,因为总被种族分子找麻烦,打斗成了家常便饭,所以他如今的思维方式已迥异于常人,总以“如何御敌”来审视陌生场所。 此时此刻,他反复扫动视线,观察四周,像“粟大将看咖啡馆”一样思考着“要是敌人攻来了,我应该在什么位置迎击,才能将楼梯守得如铁桶一般”。 简奈尔表情古怪地看了李昱一眼,随后就跟平复心情似的深吸一口气。 “行吧,你喜欢就好……” 说罢,她逃也似的踩着小碎步,帮李昱推开这个房间的门。 李昱缓步跟上,进入房内。 房间的面积不算很大,也就15平方米左右,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床、衣柜、桌子等必需的家具全都有,还有一扇正对街道的朝南窗户。 “这些家具全都是教友们送给我的旧货,希望你不要嫌弃。” 李昱哑然失笑: “有完好的家具可供使用,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呢?” 看着这么好的房间,李昱忍不住地转过脑袋,朝身旁的简奈尔投去难以置信的眼神: “修女,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简奈尔莞尔一笑: “当然可以。你已经交付租金了,不是吗?” 李昱苦笑: “只需付出每月10美元的租金,就能住在这么好的地方,让我稍感不安啊……这样真的好吗?不如你把我的租金再提高一点吧?” 刚才,就在尚未远离警局的时候,李昱与简奈尔谈妥了——只要付出每月10美元的租金,他就可以在简奈尔的家租一个房间。 当简奈尔开出这么低的租金时,李昱还以为她的家会很小、很破,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成想……竟是这种远超其预想的优异住所! 光凭“家具齐备”、“房间窗户朝南”这两点,简奈尔就可以开出20美元乃至更高的租金。 简奈尔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我可是修女哦,怎能食言呢?说好了10美元,就是10美元。” 她的语气显出不容置喙的坚决。 咕~~ 忽然,从李昱肚中发出的响亮鸣叫,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李昱摸了摸肚子,面露尴尬的神色: “抱歉,让你见笑了,实不相瞒,我直到现在都没吃晚饭。” 在他语毕的同一时间—— 咕~~ 修女的肚子同样发出响亮的鸣叫。 简奈尔条件反射般抬起双手,紧捂住平坦的小腹,神情一窘。 “我……我也没吃晚饭……” 李昱见状,无奈地笑笑,随后主动开口以替简奈尔解围: “修女,你家里有吃的吗?” 简奈尔颔首: “我记得厨房里还剩一些食材。你稍等,我去做晚饭。” 说罢,她一边脱掉头巾,一边转身向楼下走去。 她走没两步,便被李昱叫住。 “修女,在等待开饭的这段时间,我可以借用你家的浴室吗?” 李昱边说边苦笑着侧过脑袋,以便向修女展示他那因多日未洗澡,而沾满尘土的脖颈。 简奈尔展颜一笑: “当然可以!从今夜起,你就是这个房间的租客了。这座房子的浴室、厕所,你都可以自由使用,不必客气!” …… …… 简奈尔的家,二楼,浴室—— “哈啊啊啊啊……” 李昱在浴缸里摊平手脚,将下巴以下的部位全泡进热水里。 热水的浸泡,使他不由得发出呻吟。 在去洗澡之前,他快速走遍这间大宅的每一处角落——当然,简奈尔的卧室、杂物房等不便靠近的场所,他都自觉地绕开了。 这间大宅的布局,大体如下—— 一楼是大厅、厨房、餐厅、杂物间,以及第1间厕所。 二楼是七间卧室、浴室,以及第2间厕所。 大厅有传统的壁炉,即往里头塞燃木的那种壁炉。 每间厕所都有着时下才刚在美国中产阶级普及的抽水马桶。 浴室配备着同样才刚在美国中产阶级普及的储水式热水器。 以上种种,使李昱再度陷入“我真的能住在这里吗?”的自我怀疑之中。 每月只付出10美元的租金,就能住进有抽水马桶、热水器等先进设备的大宅子……对李昱而言,这虽不算是天上掉馅饼,但也相差不多了。 不过,李昱倒也很能理解这么棒的房子,为何一直招不到租客。 原因无它,此地的位置实在太偏僻了,远离工业区和繁华地带。 ——竟然能这么轻松地找到安适的住所,真是万幸。 现在,住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便该找工作了。 ——等会儿吃晚饭的时候,问问修女是否知道哪间教堂正招牧师吧。 久违的热水澡,使李昱感觉身体的疲劳消去大半。 在洗得差不多后,他排掉浴缸里的脏水,用自备的浴巾擦净身体,穿好裤子。 在拿取上衣时,却抓了个空。 “我怎么忘带上衣了……” 李昱挠了挠湿透的头发,转身推开浴室的大门。 他先开一条小缝,向外查看。 确认简奈尔不在外头后,才大步流星地走出浴室,赶回自己的卧室。 因为他的卧室就在浴室的隔壁,所以回房非常方便,向右转个弯就行了。 正当李昱背对着房门,蹲在行李箱前,找寻自己的上衣的这个时候—— “牧师,可以吃饭了哦……” 系着围裙的简奈尔,冷不丁的推门入内。 看着裸露上身的李昱,简奈尔先是一呆,随后忙不迭地致歉: “对、对不起,我太失礼了……咦?” 她的话音骤停……只因她瞧见了难以忽视的物事。 因为李昱正背对着她,所以她清楚分明地瞧见李昱的背上有着大面积的、占满整个脊背的刺青。 那是一只她叫不出名字的动物。 其状似蛇,背生双翼,通身雪白,仰头斜对着李昱的右肩头,张着五爪,冲天咆哮。 出于栩栩如生的缘故,它仿佛随时都会从李昱背上飞出,直飞青天! “牧师,原来你有刺青啊……这是……蛇吗?” “这不是蛇,这是应龙。” “应……龙……?” 简奈尔用生硬的汉语重复道。 “简单来说,它乃中国传说中的神兽,掌管四季、山河,是集创世、造物、灭世三位一体的巨神。” (本章完) 第28章 就这样,李昱与简奈尔开始共事 李昱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背上的应龙刺青。 关于该刺青的由来,得从“原主”的伯父开始说起。 “原主”的伯父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刺青师。 义和团运动爆发后,他从一位来历不明的道士那儿得到这幅应龙刺青,说它具有神力,只要将其刺于背上,就能获得庇佑,刀枪不入。 不过,这幅应龙刺青不能滥用,不可刺在多个人的身上。 在为某人刺下这条应龙后,必须要等此人死后,才能将其刺在下一个人的身上,否则就没法获得神力的庇护。 在义和团运动如火如荼的那个年代,类似于此的“获取神力”的“技法”,屡见不鲜。 于是乎,伯父将这条应龙刺在决定参加义和团运动的“原主”父亲背上,以保佑他平安归来。 凑巧的是,“原主”父亲投身义和团运动后,竟然还真的全须全尾地回到故乡。 如此,李家上下确信这幅应龙刺青真的具有神力,视其为珍贵的传家宝。 “原主”父亲病死后,家族长辈提议让“原主”继承这幅应龙刺青。 对此,“原主”犹豫许久。 是时,他这么问伯父: “伯父,这刺青真的有神力吗?” “只不过是在身上刺图案,怎么可能会有神力呢。” “既然这幅刺青无用,那为什么父亲还要将其刺于背上?” “即使没有这幅刺青,他还是会去打洋人——义和团中的许多人,都是如此——之所以要装作这幅刺青有神力,纯粹是想让家人们心安而已。” 得知真相后,“原主”不再踌躇,毅然决定继承这幅毫无用处,但是见证过“纵使实力相差悬殊,也要与侵略者决一死战”的激荡时代的应龙刺青! 他要借助背上的刺青,时刻警醒自己:不要遗忘父辈的功绩!一定要继承父辈的勇气! 就这样,本已病入膏肓的伯父,强撑起最后的气力,花了足足半年的时间,使这条应龙在“原主”背上重现。 在刺下最后一笔——即为这条应龙点上眼睛后——伯父就像是了却了一桩心愿,缓缓闭上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至此,“原主”在故土再无熟悉的亲友,得以毫无后顾之忧地闯荡美国。 李昱并不喜欢刺青——但凡是受过正经教育的人,都不会觉得刺青是什么好东西。 哪怕是养殖生物们极力推崇的西方世界,也不会有哪个大户人家会允许子女刺青。 但是,刺于其背上的应龙,并不是为了耍帅装酷,更不是为了耀武扬威,而是寄宿着令人动容的英雄事迹。 如此,即使是讨厌刺青的李昱,也不禁对其产生了几分敬意。 当然,为免吓到别人,李昱鲜少在外人面前显露背上的刺青。 不得不说,“原主”伯父的手艺确实了得。 他亲手刺下的这条应龙,不仅栩栩如生,而且有着非常丰富的细节,绝对当得起“巧夺天工”的评价。 因为太过逼真、精致,若让不知情的人突然瞧见,还真有可能被吓到。 好比说现在,简奈尔怔怔地紧盯着“应龙”,一副被震慑住的模样。 简单地解释完背上刺青的来历后,李昱麻利地穿戴整齐。 “修女,抱歉了,让你看见吓人的东西。” 简奈尔慢半拍地缓过神来,轻声道: “虽然我不太懂刺青,但我觉得你的刺青非常漂亮,好像艺术品。” 这时,因“一骑当千Lv.B”的加持,而有着出众嗅觉的李昱,突然闻到什么东西快被烧焦的气味。 他仰起头,抽了几下鼻子。 “修女,你有关火吗?” 闻听此言,简奈尔脸色大变。 “啊~~!我的肉酱~~!” 她怪叫一声,“啪哒”、“啪哒”地踢踏着拖鞋,风风火火地跑向厨房。 看着眨眼间就跑没影的简奈尔,李昱不禁哑然失笑。 虽然他和简奈尔还不是很熟,但他对她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修女似乎蠢蠢的…… …… …… 简奈尔的家,一楼,餐厅—— 餐厅中央摆有一张长桌,两套餐具已分别放置在长桌的两端。 厨房就在餐厅的隔壁,因为没有墙壁遮挡,所以餐厅里的人能够清楚看见厨房里的人在干什么。 简奈尔所准备的晚饭,乃是便于烹煮的意大利面。 一大盆刚煮熟的意大利面,已摆在长桌的一角,正向外喷吐热气与香味。 李昱进入餐厅时,恰好瞧见简奈尔正跟女巫似的用长柄杓搅弄一大锅香喷喷的肉酱。 “牧师,多亏了你的提醒,要不然这锅肉酱准得煮坏。你先坐吧,马上就能开饭了。” 眼见自己并无其他事可做,李昱只能乖乖地拉过一张椅子,在桌边坐定。 百无聊赖的他,不自觉地侧过脑袋,打量简奈尔的背影——换了身衣裳的她,好不显眼。 只见刻下的简奈尔,不再身穿充满“禁欲风”的修女服,而是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连衣裙,趿着拖鞋的裸足显露出精致骨感的脚踝。 为了便于烹饪,她身前系着一条长及大腿的淡黄色围裙,头上戴着可爱的厨娘头巾,垂背的金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 如此形象,少了修女的端庄,多添了几分她这个年纪(18岁)应有的活力。 很快,她捧着热腾腾的一大锅肉酱,笑容满面地移步回李昱跟前。 “虽是罐头制品,但味道还挺不错的,希望你能喜欢!” 李昱笑笑: “实不相瞒,我的一大优点便是从不挑食,有啥吃啥。” 谈笑间,他们分工合作——李昱添面,简奈尔加酱。 在往彼此的餐碟添上一坨坨面条时,视“找工作”为下一阶段目标的李昱,捎带着向简奈尔问道: “修女,你知不知道有哪间教堂正招牧师啊?” 简奈尔的动作一顿,表情玩味。 “……那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她边说边朝李昱扬起笑脸。 “我的教堂正缺牧师呢!” 李昱愣了愣: “你的教堂?” 简奈尔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 “养母病逝后,把石室教堂留给了我。 “长期以来,一直是由一个人来打理这间教堂。 “虽不是什么大教堂,但仅凭我一个人,经常忙不过来。 “若不嫌弃收入微薄,我很欢迎你的加入!” (本章完) 第29章 这位牧师不仅精通战斗,还懂音乐 翌日,清晨—— 旧金山,枫树街,简奈尔的家,李昱的房间——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李昱不紧不慢地穿上牧师长袍。 在戴好十字架项链后,他移步至旁边的等身大镜的前方。 看着镜中的穿戴整齐的自己,李昱不禁嘟囔道: “这是否顺利过头了……?” 他本以为自己要花上不少力气,才能在旧金山找到住所、工作。 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夜的工夫,这两项目标都圆满完成了! 不仅找到了优渥的住所,而且如愿获得自己目前最想要的工作(牧师)。 而这,都有赖于简奈尔的鼎力相助。 兴许这就是善有善报吧。 正因他救了简奈尔,才有了今日的诸事顺利。 想到这儿,李昱不由得弯起嘴角,淡淡的笑意随之浮现。 确认自身着装没有任何问题后,他取来2把填满子弹的M1911手枪,将它们分别塞进裤子的两边口袋里——在牧师长袍的遮挡下,外人根本发现不了他藏枪了。 待一切就绪,他便离开房间,向一楼移动。 在玄关处,他见到了将双手交叠于身前,安然静候的简奈尔。 “牧师,准备好了吗?” 李昱点点头。 简奈尔微笑: “那就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教堂。” 在简奈尔的带领下,他们一前一后地离开宅邸,直往教堂(石室教堂)而去。 其位置并不遥远,走个几十米就到了。 石室教堂——一如其名,这是一座用砖石垒成的教堂,既不高也不大,顶多只能容纳五十余人入内。 简奈尔打开石室教堂的大门后,其内部的光景铺展在李昱眼前。 没有繁复的壁画,没有精美的器物,只立着一根十字架,并放有几张供教友们就座的长凳……仅此而已。十分典型的新教风格。 不过,摆于教堂一角的某样物事,倒是瞬间吸引了李昱的注意力。 “哦?有钢琴呀……” 李昱双眼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那架钢琴。 教堂里有钢琴——这很正常。教友们齐唱圣歌时,常会用钢琴来伴奏。 “修女,我可以试奏一曲吗?” 简奈尔面露讶色。 “牧师,你会弹钢琴吗?” “会弹是会弹,不过仅仅只是业余爱好者的水平。” 李昱自4岁起,就开始学习钢琴了。 他之所以会从小练琴,其具体原因并不复杂,就是他的父母听信了“弹钢琴能提升智商”的说法,不惜成本给他买好琴,为他请名师。 不过,跟那些“练琴如上刑”的小朋友不同,李昱非常喜欢音乐,从不觉得弹琴是一件苦差事,一直乐在其中。 只可惜,碍于天资有限,他的钢琴水平始终停留在“业余爱好者”的水准。 虽然没法跟职业演奏家相提并论,但弹出足以让外行惊叹的动听曲子,倒是绰绰有余。 获得简奈尔的应允后,李昱在钢琴前方坐定,迫不及待地打开琴盖。 自穿越以来,就再也没弹过琴了……久违地触碰琴键,使李昱精神一振。 他先按了几个按键,悠扬的乐声传出。 保养得不错。李昱暗忖。 下一刻,他的双手十指以优雅的动作跳动起来,奏出贝多芬的《G大调小步舞曲》。 这是非常有名的曲子,有名到哪怕你未闻其名,也多半听过其旋律。 今晨的阳光很好,淡金色的霞光穿透窗户,洒在简奈尔的身上……此景此幕,令李昱下意识地弹奏这首欢快、舒心的曲子。 看着得心应手地驾驭琴键的李昱,简奈尔连眨美目,颊间的惊奇之色渐浓。 须臾,李昱敲下最后一个音符后,她以打趣的口吻赞叹道: “能将贝多芬的《G大调小步舞曲》弹出这种水平,可不是普通的业余爱好者哦。” 简奈尔竟能精准地说出曲名……这引起了李昱的好奇。 “修女,你也懂音乐吗?” 这时,李昱后知后觉地回想起简奈尔昨晚提及过:她的养母是颇有名气的小提琴家。 简奈尔愣了愣,干笑了几声: “略懂而已。我曾跟着养母学过一点小提琴。” 她似乎不愿多谈此事,前脚刚说完,后脚便岔开话题: “太好了,这般一来,日后唱圣歌时,我们就有钢琴伴奏了。” 显而易见,简奈尔并不愿意……或者说是还不愿意向李昱讲述她与她养母的过往。 于是乎,李昱并未多嘴,轻笑几声后便缓缓关上琴盖,然后扭头扫视除他与简奈尔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的空荡荡的教堂。 “修女,今天有什么工作吗?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我很想努力表现自己呢。” “不可以将‘履行牧师职责’称作为‘上班’哦。” 简奈尔佯装出不满的模样,没好气地劝诫李昱后,扭头看向窗外的街道。 “今天不是礼拜日,如无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教友来访。 “所以……我们去打扫街道吧。 “街上的落叶积多了,是时候好好清理一番了!” 李昱闻言,忍俊不禁,口中嘟哝: “做义工吗……很有牧师的感觉呢。” 有许多人分不清“牧师”与“神父”,经常将他们混淆。 实质上,二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要想讲清楚“牧师”与“神父”的区别,得先从基督教的三大流派开始讲起。 公元392年,罗马皇帝狄奥多西一世将基督教确立为罗马帝国的国教。 罗马帝国分裂为西罗马帝国和东罗马帝国后,双方都觉得自己这边的基督教才是正统,矛盾产生,埋下了分裂的伏笔。 1054年,东西教会大分裂,原本统一的基督教会分裂为以罗马为中心的西方教会(即天主教),以及以君士坦丁堡为中心的东方教会(即东正教)。 1517年,马丁·路德提出《九十五条论纲》,发起宗教改革运动,天主教内部分裂出新的教派,即新教。 以上,便是基督教的三大流派(天主教、东正教、新教)。 神父乃天主教和东正教的神职人员,而牧师则是新教的神职人员——这就是二者的根本区别。 因为牧师并不代表天父行使权能,所以不能用“Father”来称呼牧师。 对牧师的尊称是“The Rev.”——比如对李昱的尊称,就是“The Rev.Lee”。 (本章完) 第30章 李昱与黑袍巡行团的首次接触 新教主张“因信称义”,人人都有解释《圣经》的权力,信徒凭借信仰就可以与天父直接交通,无须以教皇为首的教阶制度做中介。 一言以蔽之,跟天主教、东正教相比,新教的世俗化程度更高。 正因这种特性,使得牧师身上的宗教色彩要比神父淡得多。 不仅男女皆可担任牧师(神父只能由男性担任),而且还可以结婚(神父必须保持独身)。 这也正是为什么会有“神父与小男孩”的地狱笑话,而没有“牧师与小男孩”的地狱笑话。 甚至有相当一部分牧师广泛参与进社会活动之中,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只在业余时间履行牧师的相关职责。 等哪天李昱有闲了,完全可以在继续从事牧师一职的同时,多兼任几份工作,不会有人对此有意见,因为这太正常了。 因为世俗化程度高,不会每天待在教堂、修道院里装神秘,装高贵,所以新教牧师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走街访友,对教友们嘘寒问暖,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换言之,在很多时候,牧师们更常饰演“义工”、“居委会主任”、“心理医生”、“庆典司仪”、“家庭纠纷调解员”等角色。 简奈尔注意到了李昱脸上的玩味表情,美眸中闪过一抹失落,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你不愿意吗?” “不愿意?怎么会呢,对我而言,能用自己的双手改变世界,是一种很有意义的事情。” 李昱边说边站起身,一边用力伸展筋骨,一边继续道: “修女,扫帚在哪里?让我们麻利地扫净整条街道吧。” 看着跃跃欲试的李昱,简奈尔眨眨眼,美眸中的那抹失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欢欣。 李昱并未敷衍简奈尔,他确实不讨厌做义工。 相比起念经祈福,他更喜欢通过实际行动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哪怕只有一点点。 在他看来,“斩杀恶徒”与“清扫街道”是一回事儿——都是去除污垢,以使世界清净。 …… …… 根据简奈尔的介绍,石室教堂的教友们基本都是这条街道——即枫树街——的街坊们。 离开教堂后,李昱和简奈尔各提着一根扫帚,并肩走向枫树街的中心区域。 枫树街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 简奈尔的家和石室教堂都位于枫树街的东端,离枫树街的中心区域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此时此刻,但见简奈尔的脚步格外轻快,一蹦一跳的。 光看她这走路方式,便知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好。 “枫树街的街坊们都很和善的,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和他们打成一片。” 刚才,简奈尔说要在清扫街道的同时,向街上的教友们介绍李昱。 李昱笑笑: “希望如此吧。” 进入枫树街的中央区域后,周遭的光景有了显著的变化——街道两侧的房屋变多不少,烟火气亦更加浓郁。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响传来。 紧接着,李昱和简奈尔便瞧见一大群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围在一栋宅子的门前,探头探脑,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李昱和简奈尔所听见的嘈杂声响,正是从此宅中传出。 “嗯?这是怎么了?” 简奈尔轻蹙柳眉,面露忧色,稍稍加快脚步。 李昱默默跟上。 “大家!发生什么事了?” 简奈尔的声音刚一传出,围在宅前的众人便纷纷转头望来,继而流露出雀跃、激动的神情。 “洛夫古德修女,好久不见!” “洛夫古德修女,您总算回来了!” “洛夫古德修女,这位先生是?” “咦?他穿着牧师服呢……” …… 一口一个“洛夫古德修女”,对简奈尔好不敬重。 现场众人分作两股,一股人围着简奈尔问长问那,另一股人则满面警惕地上下打量李昱。 简奈尔抬手虚压了几下,示意众人安静。 “大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某妇女长叹一声,转头看向那栋不断传出嘈杂声响的宅子: “唉……布鲁克太太的侄子又来找她要钱了……” 简奈尔闻言,面露愠色。 “他怎么又来了……!” 李昱凑近简奈尔,悄声问: “你认识此人?” 未等简奈尔答话,一旁的某妇女便朗声道: “凡是住在这条街道的,谁不知道布鲁克太太的侄子?” 另一位妇女接过话头: “那家伙是一个大烂人,没有正经的工作,嗜酒又好赌!一旦手里缺钱了,就来找布鲁克太太要钱!” 又一位妇女补充道: “我听说他最近还加入了一个古怪的组织,叫什么名字来着……啊,对‘黑袍巡行团’!他加入了一个名叫‘黑袍巡行团’的组织!每天什么正事都不干,净在街上瞎晃荡!” 黑袍巡行团——闻听此名,李昱挑了下眉,眸底闪过若隐若现的寒芒。 昨天,乌娜特地提醒李昱,要他多加小心“黑袍巡行团”。 李昱万万没想到,这个以“驱逐华人”为宗旨的民间结社,竟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眼前。 “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李昱用只有他本人才能听清的音量呢喃道。 咚! 冷不丁的,宅内又传出一道巨响。 乍一听来,似乎是重物被推倒的声音,听着格外骇人。 某妇女缩了缩脖子,颤声道: “我、我去报警!” 说罢,她飞跑着去找电话。 李昱看了一眼仍在骚动的宅子,轻声道: “……总而言之,先叫他安静下来吧。” 话音未落,他已拔动脚步。 简奈尔毫不犹豫地相随。 众人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这位陌生的、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华人牧师。 …… …… 宅子的大门没锁。 李昱握住门把,一拧、一推,便顺利入内。 刚一进去,他就听见愤怒的嘶吼: “该死的!老太婆!你的钱呢?!你把钱放哪儿了?!” “你这个不知满足的混账!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闭嘴!死老太婆!” 李昱和简奈尔循着声音赶至大厅。 被推倒的家具、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脏兮兮的地板……入目处,尽是“强盗入室”的真实写照。 在大厅的一角,一名虎背熊腰的健硕男性,正用力紧揪一位老太太的衣领。 (本章完) 第31章 “我给你3秒钟的时间,快给我站起来 简奈尔踏前几步,忙不迭地喊道: “布鲁克!住手!” 对方的恶名,简奈尔虽早有耳闻,但从未与对方见过面。 既然对方是布鲁克太太的侄子,那肯定也是姓布鲁克的。 突如其来的喝止,使壮汉——也就是布鲁克——皱着眉头,转头看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进我家?” 布鲁克太太急声道: “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 “闭嘴!死老太婆!等你死了,这个家就是我的!” “噗嗤”的一声,布鲁克喷了老太太满脸口水。 相比起满面愤懑的老太太,显然是容姿端丽的简奈尔,更能引起布鲁克的兴趣。 布鲁克以粗暴的动作推开老太婆,然后以审视的、带着几分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简奈尔一番。 “噢噢,我想起来了。”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就是‘枫树街的圣女’吧? “死老太婆跟我提过你,说什么‘你是慈爱的代表’、‘你是圣母玛利亚的化身’。 “既然是‘圣女’,那就快让我见识一下‘圣女’的风采吧。” 他说着向简奈尔伸开手。 “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我现在急着用钱呢!” 老太太咬牙切齿: “混账!你还有脸皮吗?你……” “闭嘴!死老太婆!再敢多嘴,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骇人的咆哮,使老太太缩了缩脖子。 虽仍面露怒容,但她显然已被吓住,不敢再开口。 简奈尔以坚定的口吻正色道: “我只会把钱交给真正需要的人的手上。” 布鲁克摊开双手,显出浮夸的表情。 “喂喂喂,眼睁睁地看着他人有难,而不伸手搭救,你这样还能叫做‘圣女’吗? “别当什么‘圣女’了,快换个行当吧。 “不如去当妓女吧?我有不少门路,我可以当你的介绍人哦。 “我敢保证,就凭你这相貌、身材,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作为你的领路人,你只需要把每月收入的七成上交给我就行。” 饶是性情和善的简奈尔,也不禁被这赤裸裸的羞辱给激得脸蛋涨红,自然垂下的两只小手用力攥紧。 让温柔敦厚的简奈尔来对付这种不讲道理的地痞流氓,显然是非常吃亏的。 她很想以最严厉的辞藻来驳斥对方,却不知如何开口——她的争斗经验,实在太少了。 就在这时,某人以无悲无喜的口吻,不急不缓地沉声道: “……给你一个忠告,快用你最诚恳的态度向修女道歉,要不然,地狱将会临到你的面前。” 直至此刻,布鲁克才注意到站在简奈尔旁边的李昱。 霎时,布鲁克的脸上显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神情,仿佛瞧见路边的已经发臭的死老鼠。 “怎么还有清虫在这里,怪不得空气里有一股臭味! “没看见这儿是白人的地盘吗?这儿不欢迎清虫! “噢,我差点忘了,你们的眼睛这么小,大概很难认路吧?” 他边说边熟练地拉眼角,将两只眼睛拉成细缝状。 “我不管你的眼睛是否看得清东西!总之,我现在给你3秒钟的时间,快给我滚出去!3……” 布鲁克才刚报一个数,李昱便微微一笑: “既然你缺钱的话,早跟我说不就行了,我刚好带了点钱,拿去用吧。” 说罢,李昱伸手探入口袋,掏出了他的钱包,向布鲁克递去。 此举使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吃了一惊。 老太太愣愣地看着李昱。 完全没想到李昱会主动送钱的布鲁克,更是舌挢不下。 “牧师?” 简奈尔忍不住地朝李昱投去惊讶的视线。 李昱冲她使了个眼色:不必紧张,交给我吧。 在经历短暂的错愕后,布鲁克回过神来,露出欣喜的笑容: “哼,这才对嘛! “你们这些有色人种全是低等民族! “低等民族的唯一职责,就是乖乖地把你们的钱包和女人上供给高等民族!” 他边说边急不可耐地走向李昱。 就在他抬起右手,准备去拿李昱的钱包的这个时候—— 啪! 李昱的垂在身侧的左臂,如同猛然出洞的毒蛇一般迅速叼出!快而准地揪住布鲁克的伸出的右腕! 下一刻,便见李昱使出精妙的招法,将布鲁克的右胳膊拧至其身后,令他不得动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旋即传出。 李昱一边将右手中的钱包塞回口袋里,一边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被他控得死死的布鲁克。 “不是,你怎么还真敢拿啊?” 布鲁克下意识地挣扎,想要摆脱李昱的钳制,却发现自己只要一使力,自己那被擒住的右胳膊便疼得厉害。 “该死的清虫!有种就放开我!” 李昱讥笑一声,随即轻声吟诵《圣经》: “‘邪恶的人兴盛一时,但一会儿就像草木凋残,像穗秆被割下。’” 语毕,他放开布鲁克的右胳膊。 布鲁克抱着发疼的右臂膀,踉踉跄跄地向后急退,半是警惕、半是不解地瞪着突然放开他的李昱。 “如你所愿,我已还你自由。现在,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多少本领吧。” 李昱说罢,还不忘像逗狗一样,冲对方勾了勾手指。 被瞧不起的“清虫”这般嘲讽……布鲁克的颊间瞬间聚满怒意,热血灌头,从“白种人”变为“红种人”。 伴随着嘶哑的吼叫,他提起双拳,杀气腾腾地直扑向李昱。 其身形虽很壮硕,但完全不懂战斗技巧。 用简单易懂的话来形容,便是“此人只会用死劲”。 李昱不费吹灰之力地躲过他的每一道攻击。 在又躲过布鲁克的一记直拳后,李昱顺势闪至其右身侧。 蓄力,瞄准,甩出鞭腿——动作一气呵成,正中布鲁克的右膝窝。 啪——的一声。布鲁克跟陀螺似的“旋转”起来,转了足足180度,脑袋转到下方,双脚则转到上方。 咚——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仿佛要把地板砸裂。 光听这声响,便知他现在肯定疼极了。 他直感觉被踢中的右膝盖和着地的后背都疼得厉害,口中不住地呻吟。 未等他从剧痛中缓过劲儿来,李昱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幽幽地传入其耳中。 “我给你3秒钟的时间,快给我站起来。” (本章完) 第32章 单方面的吊打! “该死的……!” 布鲁克紧咬牙关,强忍疼痛,不等李昱报数便挣扎着站起身。 他刚才所受的那一击,实在太狠了。他现在直感觉体内的气力散去大半,连站稳都很勉强。 但是,出于对华人的厌恶,以及不愿输给华人的不甘,他硬是爆发出超常的毅力。 他聚起体内仅剩不多的气力,再度挥拳打向李昱。 这一回儿,李昱不再躲闪。 只见李昱抢在布鲁克的拳头完成加速之前,用右肘尖顶了过去。 肘尖对拳头……彼此的力量差距还极大……这场交锋的结果,已可以预见。 咔啦——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 布鲁克捂着被搪回来的右拳,跌跌撞撞地向后连退数步,然后满面痛苦地跪倒在地。 只见他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全都向内凹陷,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李昱的无悲无喜的冰冷声音再度响起: “我给你3秒钟的时间,快给我站起来。” 疼痛、恐惧、张皇……多种负面情绪的相互交织之下,使得布鲁克的脸上淌满豆大的汗珠。 他像初生的小鹿一样,颤颤巍巍地支起身体。 虽然他很努力了,但很可惜……3秒已过,时间已到。 咚——李昱飞起左膝,正中布鲁克的肚腹。 但见布鲁克向后倒飞,飞出大厅,在半空中划出平缓的抛物线后,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跟坨烂泥似的,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他下意识地蜷起身体,像极了虾米——当然,这根本于事无补。 他直感觉肚内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乱窜。 仅片刻,他就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黄的、白的,吐了满地,泪水、鼻涕淌了满脸。 他刚吐了个干净,便见两只黑靴出现在其视界内。 李昱的冰冷声音又起: “我给你3秒钟的时间,快给我站起来。” 闻听此声,布鲁克登时连打数个冷颤。 他沿着这两只黑靴向上望,恰与李昱对上目光。 这一霎,他猛地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后跟蹿至头顶! 不知怎的,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李昱真敢杀了他! “哈……哈……哈……哈……哈……” 至此,他彻底失去战意。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呻吟着,毫不顾及自身形象地爬行着,像乌龟一样四肢并用地向玄关爬去。 教训清虫、彰显白种人的武勇……他脑中的这些想法,统统消散无踪。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赶紧逃离这里! “等等,你要去哪儿呢?” 李昱仅跨一步就追上了布鲁克。 “你还没向修女道歉呢。” 他一边说,一边在布鲁克面前站定,如山岳般挡住其去路,像巨人俯视侏儒一样睥睨着对方。 “我刚才应该说过了吧? “‘若不赶紧向修女道歉,地狱将会临到你的面前。’ “我事先声明,你刚才所受的那点疼痛,可还没到‘地狱’的程度。 “不仅四肢俱全,连男性的生殖功能都还保留着——这可不能算是‘地狱’啊。” 被彻底打服的布鲁克,不敢再装硬汉。 李昱刚一说完,他就忙不迭地原地转圈,面朝简奈尔,毕恭毕敬地、声嘶力竭地向简奈尔致歉。 “对、对不起!我不该嘴贱!请您原谅我吧!请您原谅!请您原谅!请您原谅!” 不难看出,他确实是被打怕了。 表情被强烈的惊惧所支配,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重复着“请您原谅”……所谓的“声泪俱下”,大体如是,再无刚才紧揪老太太衣领的“威武”模样。 在看见对方第一眼时,李昱就已经认定对方是“不打不行”的类型——自穿越以来,此等货色他实在见过太多了。 因此,在简奈尔仍思考“如何驳斥对方”时,李昱就已经在考虑用物理的手段来教训对方了! 事实证明,“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确实是至理名言。 讲上一万句,也比不上一拳挥过去。 刚刚无比嚣张的布鲁克,现在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祈求原谅……快速且剧烈的事态变化,使得一旁的简奈尔和老太太都呆住了。 因为有着相关经验——这已经不是她首次目睹李昱化身为“战牧”——所以简奈尔很快就回过神来,表情严肃地凝声道: “牢记今日的疼痛,这是你应受的惩罚。你要道歉的对象,可不只有我。” 布鲁克闻言,立即心领神会地转了个方向,开始涕泗横流地向老太太道歉。 这时,李昱的脑海中响起冰冷的系统音: 【叮!战前吟诵《圣经》;教训了张狂的流氓。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36%→38%】 【叮!帮助了遭遇麻烦的老太太;让出言不逊的流氓向修女道歉。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21%→25%】 ——经验值并不多呢……算了,聊胜于无吧。 李昱刚把注意力从系统界面上挪开,便听见外头有古怪的动静。 他立即转过脑袋,向窗外望去……少顷,他意味深长地呢喃道: “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扫个大街吗……?” …… …… 聚集在宅外的街坊们,越来越多。 他们探头探脑,神色各异地观察着宅子,叽叽喳喳地交谈着: “里面究竟怎么样了?” “我刚才似乎听见惨叫……” “说到底,那个华人是谁啊?是洛夫古德修女的朋友吗?” “不知道,没见过。” “洛夫古德修女似乎很亲近他。既然能被洛夫古德修女亲近,那他应该是一个好人。” “喂,里面似乎没动静了。” …… 突然间,没有任何预兆的,6道脚步声逼近而来。 “喂!就是这里!那栋宅子就是布鲁克的姑姑的家!” “布鲁克那个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只不过是取个钱,用得着花那么长时间吗?” “竟然还要劳烦我们来催促……这个新人真不中用!” 只见6名吊儿郎当的爱尔兰青年,大摇大摆地径直走来。 冷不丁的,宅子大门倏地打开。 下一刻,布鲁克从门后飞了出来——字面意义上的飞了出来。 李昱一脚踢飞布鲁克,然后紧随其后地移身至宅外,与这6名突然出现的爱尔兰青年遥相对峙。 (本章完) 第33章 以一敌六!李昱vs黑袍巡行团 “布鲁克?!” “你这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状貌奇惨的布鲁克,令这6名爱尔兰青年大感惊愕。 布鲁克脸上的惊惧神色,已达无以复加的境地。 他用夹杂哭音的声线,结结巴巴地颤声道: “快、快走……那条清虫……啊、不不……那个华人……他……他……” 在说出“清虫”这一蔑称时,他猛然回想起刚才所经受的无力、痛楚,慌慌忙忙地改口。 未等他说完,不远处的李昱就以平静却不容置喙的口吻,抢断道: “你们是来接这个混账的吗?若是的话,就快带他滚吧。” 闻听此言,这6名爱尔兰青年纷纷扬起视线,满面厌憎地瞪着李昱。 他们都是黑袍巡行团的成员。 因此,在瞧见李昱的第一眼,他们立即就像是互相争夺地盘肉食动物一样,显露出无比强烈的恶意、敌意。 “滚?该滚的家伙是你。” 6人中的一名满脸雀斑的棕发男子,踏前半步,双手插袋,昂首挺胸,用鼻孔看着李昱: “没想到这儿竟然窝藏着一条清虫……哼!这样也好!今天这趟路也不算白来了! “清虫,你听好咯,我们是‘黑袍巡行团’!专门负责驱逐肮脏的清虫! “这里是白人的土地!这里是自由的土地!这里不欢迎害虫! “还有,快把你身上的牧师服脱了! “神使的衣服,不是给害虫穿的!” 说罢,棕发青年掏出口袋里的弹簧刀——咔——的一声,弹出刀刃,耀武扬威地在李昱面前耍弄起来。 另一人快声道: “等等!仅仅只是让他滚的话,太便宜他了!他伤了布鲁克,我们理应让他付出代价!” 此言一出,立即获得了其他人的广泛认同: “没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虽然布鲁克才刚入伙,但既然他已是我们的同志,那我们就有义务为他报仇!” “该死的清虫!咬紧牙关吧!” 刀刃弹出的声音,争相响起……这6名爱尔兰青年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亮出雪亮的刀锋。 紧接着,他们摆出扇状的阵型,将李昱包围起来。 同伴们的两肋插刀,使得布鲁克又来劲儿了。 他脸上的惊惧表情消弱不少,刚才恐吓老太太、辱骂简奈尔时的猖狂神色重新出现。 六对一……显著的人数差,让他充满信心! 在他的认知中,他根本想象不出在“六对一”的情况下,还能有什么败北的理由? 虽然他仍跟条死狗似的趴在地上,但这丝毫不妨碍他狐假虎威。 但见他狞笑着朝李昱投去“你完蛋了!”、“准备等死吧!”、“看我的兄弟们怎么修理你!”的凶恶表情。 李昱见状,露出见怪不怪的平静表情。 ——谈判破裂了啊。 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和平收场的他,对眼下的状况早有预料,故而不慌不忙地沉下腰身,摆定架势,做好了战斗准备。 忽然,简奈尔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牧师!接着!” 李昱下意识地循声去看,便见简奈尔朝他扔出一样物事——一根刚折下来的树棍。 修女的准头挺好,一米多长的树棍翻滚着,在半空中划出平缓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朝李昱头顶坠来。 李昱抬起右臂,稳稳地将其接住。 ——好直的树棍! 刚一入手,李昱就被这根树棍的笔直程度惊到,不自觉地瞪大双目。 不仅很直,而且长度正好,没有任何分叉……李昱长这么大,还是头次遇见这么完美的树棍! 众所周知,长且笔直的棍状物,总能引起男性们的兴趣。 更重要的是,这根树棍还足够粗、足够硬!在便于抓握的同时,还能给予对手有效的伤害! 李昱爱不释手地耍弄几下,稍微适应这根树棍的重量、重心后,飞快地转动视线,从左至右地一一扫过面前这6名爱尔兰青年的脸庞,确认各自的位置、彼此的间距。 ——相比起拳法,果然还是刀法更适合我! 他一边吐尽肺中的浊气,一边将树棍架于身前,旋即以庄严的、能令现场所有人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吟诵《圣经》: “‘愿死亡突然临到我的仇敌;愿他们活活地坠入地狱,因为他们的家、他们的内心都充满邪恶。’” 眼见李昱摆出“抵挡到底”的架势,爱尔兰青年们统统笑出声来——笑声里掺满“你拿着根破树枝,就想1个打我们6个”的嘲讽意味。 霎时,就跟事先约定好的一样,他们迅速缩小对李昱的包围圈,从各个方向攻向李昱。 实质上,他们完全想错了——李昱刻下摆出的架势根本不是“被动抵抗”,而是“主动出击”! 分秒间,李昱用力蹬地,身形化影,飞燕般冲向刚刚大放厥词的棕发青年! 凭着刚才的观察,以及个人的直觉,李昱断定棕发青年在这6人中有着近似“首领”的地位。 因此,先把这家伙干掉,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 于是乎,李昱根本不管其他人,紧紧盯住棕发青年。 棕发青年……或者说是除简奈尔以外的现场所有人,都对李昱的速度缺乏起码的心理准备。 看着快似鬼魅,一眨眼就攻至自己面前的李昱,棕发青年呆住了。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他急忙刺出手中的弹簧刀……速度太慢了!李昱已挥出其掌中的树棍! 只见长且直的树棍,在半空中划出距离最短的弧线,不偏不倚地砍中棕发青年的脖颈。 树棍的杀伤力终究是比不上刀剑。 如果李昱拿的是真刀,那么棕发青年的首级已经飞出去了。 李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攻势不停,又立即连补2击,分别砍向棕发青年的胸膛、肚腹。 电光火石之际,连受三次重击……棕发青年直感觉脑袋发晕,被砍中的地方火辣辣得疼。 他虽奋力挣扎,想要站稳身子,但剧烈的疼痛压倒了他的意志力,全身不受控制地缩成一团,缓缓跪倒在地。 正如李昱所料想的那般,棕发青年的速败给其他人造成不小的冲击,他们颊间开始显出惊慌的神色。 (本章完) 第34章 “勿使吾枪绽出光焰” 第2人靠近李昱背后,妄图凭借偷袭制胜。 然而,不知是对“攻击距离”缺乏敬畏,还是对于自己的身手太有自信了,第2人的进攻毫无章法,就这么没头没脑地扑向李昱。 用十多厘米长的弹簧刀,硬攻一米多长的树棍……纵使给他一百次机会,也不可能成功靠近李昱。 李昱踏紧脚跟,看也不看身后——他已凭声音判明第2人的位置。 分秒间,他以腰肢为轴,飞快地转动上身。 其右臂顺势舒展,右掌中的树棍借助离心力一同旋转向后,既快又恨地扫向第2人,结结实实地砍中其柔软的肚腹。 第2人有气无力地呻吟一声,随后倒地不起。 下一刻,李昱运用精妙的技巧,使得“将树棍拉回手边”的动作,变为攻击的招法。 现场众人清楚地瞧见——本应是死物的树棍,好像活了过来,变为敏捷的灵蛇,在半空中矫健地“扭动”,从刁钻的角度“咬”向第3人。 近乎在同一时间,第4人发出痛呼。 原来在李昱攻击第3人时,第4人也想从背后偷袭李昱,但他那笨重的脚步声,已然暴露企图。 这一刹,李昱掌中的树棍仿佛从1根变为2根,难分先后地“同时”攻向第3人和第4人。 第4人倒地时,恰好与第3人叠作一块儿。 在砍翻这俩人后,李昱顺势把树棍拉回身前,变回可攻可守的最佳架势。 第5人倒颇有勇气,竟发起正面进攻,如蛮牛般径直冲向李昱。 然而,他连最基本的“保护身体中线”都不懂,双臂撑得太开,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胸膛暴露在李昱眼前。 身体中线是贯穿人体正中的一条虚拟垂直线,从头部顶端延伸至躯干底部,将身体分为左右对称的两部分,人体中的绝大部分要害都分布在其附近。 武道的一大准则,便是时刻保护自己的身体中线。 看着越来越近的第5人,李昱缓缓放低掌中的树棍,原本斜指对手面门的棍尖,现在斜指地面。 2秒后,他用实际行动向对方展示了何为武术。 一挥,再挥——树棍连挥两次。 第一挥从左下往右上撩起,打掉对方的武器。 第二挥从右上往左下斩落,正中对方大开的胸膛。 这两道斩击的衔接,委实是行云流水。 第5人捂着发红、发肿的胸口,无力地踉跄两步,然后也倒在了地上。 第5人和第6人的配合,糟糕得令人发指。 前者都落败了,后者才如梦初醒般攻来。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这样很帅吧——他竟跳蹦而起,嚎叫着飞跃向李昱。 在近身搏斗中,“跳跃”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原因很简单:一旦身体腾空,就会失去借力点,连移动都做不到,只会沦为对手的沙包、靶子。 因此,除非拥有出凡入胜的高超技艺,否则绝不能让自己的双脚随便离开地面。 很显然,第6人的技艺根本称不上高明。 他刚一下落,李昱掌中的树棍就挂起风声——啪——的一声,伴随着“树棍重击身躯”的巨响,第6人直接“原路返回”,倒飞了回去。 至此,前后不到1分钟的时间,这6名黑袍巡行团的成员尽数倒地。 当然,李昱并没有忘记布鲁克。 虽然李昱早有料到对方不会因为一顿毒打就改过自新,但在获得同伴们的撑腰后,就马上来劲儿的这副卑劣嘴脸,还是令他非常不爽。 他迅速找到仍趴在不远处地上的布鲁克,面无表情、压迫十足地飞跑过去! 看着急速奔来的李昱,布鲁克吓得面无人色。 “等、等一……” 碰! 李昱懒得废话,直接借助冲刺的势能,像踢足球一样狠狠地甩出右脚,不偏不倚地正中布鲁克的刚刚冲他露出狞笑的嘴巴。 布鲁克又变成“陀螺”了,只不过这一回儿不是竖着转,而是横着转。 他在地上转着圈儿地飞出去,转了足足4圈后才缓缓停下来,十几颗碎牙如天女散花般从其嘴中喷出。 李昱脑海中的系统音,如期而至。 【叮!战前吟唱圣经;击败张狂的恶徒们。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38%→45%】 【叮!为遭受黑袍巡行团欺压的华人们出了口恶气。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25%→30%】 战斗本应就此结束……却在这时,异变突生! “该死……!” 棕发青年忍着疼痛,撑起上身,恼羞成怒地瞪着李昱。 李昱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看来——恰好瞧见他把右手探入外套内侧,握住了什么物事。 在准备将其拔出时,他因顾虑到什么而顿了顿,迟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如此动作,如此姿势,再考虑到美国的特殊国情……他想把什么玩意拔出来,实不难猜想。 李昱还没出声,他的同伴们倒先变了脸色,慌慌张张地急声道: “喂!你想干什么?快把枪放下!” “你疯了吗?不要开枪!” “冷静!这里有上百名目击者!要是开枪杀人,那麻烦就大了!” 紧接着,周遭的围观群众乱作一团。 “喂!他想拔枪!” “快走快走!” “散开!都散开!” 虽然不是第一次目睹了,但李昱还是不禁佩服起美国人民面对枪支时的反应速度。 刚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四周的看客们,仅一眨眼的工夫就一哄而散。 简奈尔十分熟练地捂着头巾,原地趴下……熟练得教人惊奇。 尽管刚才李昱和这些家伙打得好不激烈,但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不要掏枪”的默契。 掏枪与否,事件的性质完全不同。 一旦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枪杀人,那问题就严重了! 届时,哪怕是偏袒白人的警察局,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正因如此,棕发青年的同伴们才会显露出如此惊慌的表情。 李昱沉下眼皮,毫不畏怯地、眸光幽深地盯着棕发青年。 “我劝你别把那玩意拔出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若使枪声响起,我会毫不犹豫地升级武力。 “届时,不论是人间的律法,还是天父的旨意,都无法平息吾枪绽出的光焰。” 语毕的瞬间,李昱抢先一步拔出口袋里的M1911手枪,笔直瞄准棕发青年,并打开了保险。 (本章完) 第35章 红发女警 来袭! 虽然李昱并不擅用手枪——毕竟他现在所拥有的射击技能,就只有一个“杠杆步枪专精Lv.A”——但在“一骑当千Lv.B”的加持下,他的反应速度和肢体柔韧性远不是寻常人等所能比拟的。 抢在纯外行的棕发青年之前拔枪,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直到李昱都把枪拔出来了,棕发青年等人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看着李昱手中的已经打开保险的手枪,他们无不大惊失色,冷汗直冒,连大气都不敢出。 实质上,假使没有围观群众在此,李昱现在早就猛搂扳机了。 在美国这种地方,摆出“准备掏枪”的姿势,就已有取死之道了——这不是玩梗或说笑,是事实。 生长在禁枪环境中的百姓们,或许很难理解“被枪指着”究竟意味什么。 就这么说吧:若有人突然拿枪指你,那么甭管对方是谁,你都有无限的自卫权! 只可惜,李昱现在正站在旧金山的土地上,而非先前的“法外之地”,不能再说杀就杀。 李昱可不想在逮到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白人男性之前,就因背负高额通缉而难以留在旧金山。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李昱不愿把眼下的事态闹得无法收场。 同伴们的劝诫,以及李昱的枪口,使棕发青年的脸上淌满冷汗。 看样子,他还留有几分理智。 只不过,被清虫痛殴的屈辱,令他憋屈得几欲发狂。 为了挽回脸面,他迟迟不肯放开口袋里的手枪,还做着“放手一搏”的妄想。 就在现场氛围愈发凝重的这个时候,忽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遥遥传来。 只见一辆黑色的警车自西而来,飞速接近,逐渐清晰。 瞟着这辆突然出现的警车,李昱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在他进入宅内教训布鲁克之前,有一位妇女跑去找电话报警了。 眼见警察来了,棕发青年不敢再迟疑,忙不迭地将手从外套里抽出。 李昱亦立即关上手枪的保险,将其收回口袋之中。 因为他背对着不断靠近的警车,外加上他收枪的动作极快,所以车内的警察们根本没看见他持枪。 很快,警车稳稳地停在街边,就停在离李昱不远的地方。 紧接着,咔嚓——的一声,警车后座的人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 弹~~ 尚未见人,先见呆毛。 因为车门的遮挡,所以李昱看不见对方的相貌,只能瞧见一根高过车门的、纤长的酒红色呆毛。 李昱见状,表情微变。 ——不会吧…… 很快,对方关上车门,显出相貌身形,熟悉的漂亮脸蛋映入李昱眼帘。 …… …… 乌娜有板有眼地戴正警帽,藏起她那标志性的长呆毛。 她前脚刚下车,后脚就与李昱对上视线。 李昱:“……” 乌娜:“……” 二人对视了片刻,产出微妙的气氛。 最终,李昱干笑两声,率先打破沉默。 “坎贝尔警官,早上好,我们又见面了呢。” “……是啊,又见面了。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时间隔得有点短呢。” 乌娜说着没好气地瞪了李昱一眼。 昨夜,李昱信誓旦旦地说“我会争取让我们今后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的”。 可结果,才过短短半天而已,二人就又见面了……如此,乌娜露出这种神情,实属情理之中。 这时,坐在警车的副驾驶位置的约翰逊警长,挺着他的大肚腩,慢吞吞地下车。 乌娜从李昱身上收回视线,兀自掏出自己的证件: “我是旧金山湾岸分局的乌娜·坎贝尔警官。” 约翰逊警长紧随其后地亮出他的证件,懒洋洋地说: “我是旧金山湾岸分局的杰克·约翰逊警长。” 乌娜一边收起证件,一边用严厉的眼神扫视四周。 “发生什么事了?” 她话音刚落,棕发青年就理直气壮地嚷嚷道: “坎贝尔警官!这条清虫简直就是一条疯狗!我们只是正常地在街上散步,结果他突然冲出来偷袭我们!把我们打成这样!还掏出枪来,准备杀我!快点逮捕他吧!小心一点!他口袋里有枪!” 对于棕发青年的恶人先告状,李昱并不感意外。 他只用一句话,就将棕发青年的“慷慨陈词”堵了回去。 “坎贝尔警官,他们是黑袍巡行团的成员。” 闻听此言,乌娜脸色一沉。 “你们是黑袍巡行团的成员?” 面对乌娜的无比凌厉的审视目光,棕发青年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冷不丁的,一旁的约翰逊警长倏地出声道: “嚯,还真是黑袍巡行团,我认得你们几个的脸。你们还真会搞事,我记得你们前阵子才刚闹出过事端吧?” 有了约翰逊警长的确认,乌娜不再多问,直截了当地正色道: “既然如此,究竟是谁先挑事,就很有细究的必要了!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乌娜边说边亮出闪亮的“银手镯”。 “还有你,你也要来警局一趟!” 她就像鹰隼锁定猎物一样紧盯着李昱。 “你身为这场互殴的参与方之一,该不会以为自己能幸免吧?” 李昱无奈地苦笑。 ——难道说我要达成“连续两日进警局”的成就了吗…… ——这一回儿的事件与振邦武馆无关,怕是没人捞我出来了。 就在这时,简奈尔倏地从斜刺里蹿出,挡在李昱身前,拦在他与乌娜之间。 “请等一下!是那些家伙先行挑事的! “牧师本无意与他们起冲突,他们却向牧师亮出刀刃! “牧师是为了自卫才被迫与他们爆发争战,我可以作证!” 紧接着,布鲁克的姑姑——即刚才那位老太太——也走了过来,义正言辞地说: “我也可以作证!那个混账强闯我的家,想抢走我的钱,还赤裸裸地威胁我!说要撕烂我的嘴!是这位牧师保护了我!牧师是一个好人啊!” 乌娜抬起头,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简奈尔,显出铁面无私的神态: “他是否无辜,既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唯有彻底查清真相,才知道谁是黑的、谁是白的。” 这一会儿,约翰逊警长抿了抿唇,作沉思状,看了看棕发青年等人,又看了看李昱——不知怎的,他的目光在李昱身上多停了片刻。 随后,便见他突然踏前两步,咧开大嘴,一边捻着嘴唇上的胡须,一边哈哈大笑: “哎呀,只不过是打了一场小架,小事而已!反正又没闹出人命,何必在警局进进出出呢?就这么散了吧!”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统统露出错愕的表情。 连李昱也不禁朝约翰逊警长投去讶异的目光。 棕发青年瞪大双目,满脸的不敢置信: “‘一场小架’?约翰逊警长,你看看!我的同伴被打成这个样子!” 他抬手指向布鲁克。 被李昱踢飞出去的布鲁克,已彻底昏死过去,嘴里不剩几颗好牙,脸庞高高肿起,模样好不凄惨。 约翰逊警长脸上笑意不变,就这么微笑着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反驳他的棕发青年。 然后,他挺着肥大的肚腩,徐徐走近至棕发青年的跟前。 (本章完) 第36章 “黑袍巡行团的老巢,在哪儿?” 他比对方高一个头,故不得不弯下腰,用自己的下巴去贴对方的右肩膀。 “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他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却以只有他和棕发青年才能听清的音量,不断吐出冰冷的字句。 “你还真把自己当作是清白的无辜者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黑袍巡行团整出过多少纠纷吗? “只不过是因为我们懒得管你们,才让你们舒舒坦坦地过日子。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想把这事闹大,这事到此为止,你们都不用去警局,我也少了许多工作,对大家都有好处。 “如果你非要闹到底,那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后果吧。 “仔细想想你们曾经做过的那些破事,是否经得起细查。 “是要乖乖地配合我,还是要跟我这个警长作对,你自己选吧。” 说完,约翰逊警长直起腰身,离开棕发青年的耳畔。 从头至尾,他脸上的微笑始终不变,一直作和善状……令人难以想象刚才那番充满威胁意味的冰冷话语,是从他口中说出。 棕发青年听罢,脸色变得煞白,默默地闭紧嘴巴,不敢再作声。 黑袍巡行团是由憎恨华人的爱尔兰青年们组建而成的民间结社。 没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没有成熟的组织架构……说得简单直白一点,就一草台班子! 哪怕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跟警长作对! 于是乎,棕发青年满面不甘地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李昱一眼后,扭头对周围的同伴们说道: “……我们走!” 他的同伴们无不露出忿忿不平的神情。 可棕发青年已然发令,他们纵使有万般委屈,也只能乖乖相从。 就这样,他们搀扶起布鲁克,一行人等捂着各自的仍在作痛的伤口,踉踉跄跄地离去。 在临走之前,他们还不忘朝李昱投去无比怨毒的目光。 李昱毫不畏怯地与他们对视,眼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眸光,不知在思考什么。 棕发青年等人前脚刚走远,后脚约翰逊警长就笑容满面地大步靠近李昱。 “你就是李先生吧。虽然我刚才已经报过名字了,但我还是再做一遍自我介绍吧!我是旧金山湾岸分局的杰克·约翰逊!” 李昱扬起视线,深深地看了约翰逊警长一眼。 仅思忖片刻,他的嘴角就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笑意。 ——原来如此,他是想结交我啊…… 这个年代的美国警察人均种族分子。 华人与白人起冲突——警察肯定是一边倒地偏袒后者。 换做是其他警察来处理刚才的争端,多半会只抓走李昱,而放走棕发青年等人。 可约翰逊警长没有这么做,他把两边都放了,看似是在和稀泥,其实是暗中帮助李昱。 倘若双方都去了警局,那变数可就太多了。 难保不会有其他黑警暗中使绊子,比如偷偷放走棕发青年等人,或是变着法儿地为难李昱。 这个看着就很像是“红脖子”的白人警长,竟有意地偏袒华人……如此做法,看似很费解,但若以“约翰逊警长想要结交李昱”为前提来进行思考,就不难理解了。 在约翰逊警长的眼中,李昱是一个能够独自击杀拉夫罗夫兄弟的狠角色,而且还有几分背景,能够请动局长来捞他出警局……这样子的狠角色,无疑极具结交的价值!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既然约翰逊警长率先示好,李昱也乐于与他展开友好的互动。 “我是李昱,如你所见,我是一名牧师。” “你目前是住在这附近吗?” “没错,我目前住在枫树街的26号。” “可有在哪间教堂奉职?” “我目前在枫树街25号的石室教堂奉职。” “也就是说,你目前的居住地点和工作场所,都在枫树街咯?那可太巧了!这片街区归湾岸分局管辖!我们日后说不定能常在这条街上碰面呢!” 李昱知道约翰逊警长想做什么。 约翰逊警长知道李昱知道他想做什么。 双方看破不说破,就这么展开愉快的寒暄。 这时,约翰逊警长注意到了李昱身旁的简奈尔。 在意味深长地看了修女一眼后,他缓缓道: “你就是‘枫树街的圣女’吧?我听说过你,每一个认识你的人,都说你是圣母玛利亚的化身。” 他话音刚落,简奈尔便赶忙解释道: “我不是圣女,更不是圣母玛利亚的化身,这些称号都是教友们胡起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女。” 约翰逊警长耐人寻味地笑笑,随后扭头看向四周的围观群众,摆了摆手: “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了,全都散了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回警车上。 一场互殴,竟这样草草结束……果不其然,拥有“天选风纪委员圣体”的乌娜,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她紧走两步,追上约翰逊警长,快声道: “等等!约翰逊警长……” 她刚一开腔,约翰逊警长就已经预判到她想说什么。 于是乎,早有准备的他,抢先一步地用不容置喙的强硬口吻说道: “坎贝尔警官,服从上司的命令。” 语毕,他不再多讲半个字,一屁股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嘭”的用力关上车门。 警方与军队一样,有着十分明确的上下级。 身为下级的乌娜,是绝不能驳上司嘴的。 因此,在约翰逊警长发出明确命令的当下,任凭乌娜如何叫嚷,也无力违抗。 看着面前的紧闭的车门,乌娜颊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起阴云。 须臾,她侧过脑袋——李昱顿时感受到针扎般的锋利视线。 “你可真够幸运啊。昨晚是振邦武馆的陈氏兄妹保你。今天是约翰逊警长护你。” 她也看出约翰逊警长是有意偏袒李昱。 李昱微微一笑,向乌娜展示他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 “兴许是因为我常做善事的缘故,才有了如今的回报。” 乌娜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脑袋,不再理会李昱。 在她走向警车,准备离开的这个时候,李昱默默地错开双足,移步至其身侧,轻声问道: “坎贝尔警官,请原谅我的唐突——我想问你一件事儿。” 不等乌娜回应,李昱就面无表情地、自顾自地往下问道: “黑袍巡行团的老巢,在哪儿?” (本章完) 第37章 追求者甚众的红发女警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乌娜没有多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不知道。截至今日之前,我从未接触过黑袍巡行团,也没有受理过相关案件。” “这样啊……真是太遗憾了。” 乌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李昱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她蹙着柳眉,瞥了李昱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昱摊开双手,作无辜状: “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 乌娜虽疑惑地打量了李昱几眼,但没有细究——就算问出了黑袍巡行团的老巢位置,他又能做什么呢? 一念至此,她把李昱的这段发问抛至脑后。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片刻后,长长地叹息一声: “你一再地动用特权,逃脱查察。 “不管怎样,如此行径就是不对。 “明明非常讨厌像你这样的人,我却出于警察的职责,不得不管你……唉……” 又叹一口气后,乌娜换回认真的表情,语气严肃地正色道: “牧师,你刚才也看见了吧? “那些家伙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你。 “他们搞不好会用过激的手段来报复你。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李昱听罢,扯了下嘴角,无声地笑笑。 “坎贝尔警官,感谢您的提醒。我会多加注意的。” 在说到“注意”这一字眼时,李昱有意无意地加重语气——乌娜并没有发现。 她的话音未完: “假使条件允许的话,我之后会尽可能地多来这条街道巡逻的,免得那群混账做出无可挽回的蠢事。” 李昱挑了下眉,看向乌娜的目光中冒现敬佩的神色: “坎贝尔警官,如果每个警察都能像你一样尽忠职守,那这个世界不知会变得多么美好。” 乌娜淡淡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说着特地朝不远处的警车瞟了一眼。 “那么,坎贝尔警官,我在此就先谢谢你了,你若愿意多来这条街道巡逻,想必此地的居民晚上睡觉时都能安稳不少。愿天父保佑你。” 乌娜抿着朱唇,神情复杂地盯着李昱: “……真希望你能在其他场合都能拿出这种牧师应有的风范。 “要是每个牧师都像你这样频繁遇见警察,那世界就完蛋了…… “我衷心期盼今天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 留下这句忠告后,乌娜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回警车,将李昱甩至身后。 …… …… 约莫3分钟前—— 回到警车的副驾驶座位后,约翰逊警长将双手抄至脑后,一边用力伸展懒腰,一边调整屁股的位置,切换成最舒服的坐姿。 负责驾车的奥特警官满面不解地向他问道: “约翰逊警长,你为什么要把他们都放走? “放过那几个白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连那条清虫也放过? “那可是清虫哦,为什么要放过清虫?” 约翰逊警长摊开双手,摆出“呵,你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奥特警官,你看,这就是你我间的经验差距。 “你以为我平平安安地当了十几年的警长,是靠的什么啊? “靠的就是聪明才智啊!” 他边说边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壳。 “我现在要给你上一堂非常重要的课,你要仔细聆听。 “若想在‘警察’一职上干得长久,必须要遵守一条基本原则。 “那就是‘凡是那些不好惹的人,你一定要记住他们的名字、长相,从今往后绕着他们走’!” “这般一来,就能避免惹到不该惹的人! “现在正站在外头的那位华人,就是昨晚光用一本书和一支铅笔,就干掉了拉夫罗夫兄弟的那个家伙。” 奥特双目前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面露怯意: “原、原来是他啊……” 约翰逊警长继续道: “像他这样的狠角色,能结交就结交,不能结交也别去招惹。 “简单来说,就是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所以,昨天晚上乌娜带他离开警局时,我就偷偷地、远远地观察他的脸,记下了他的长相。 “你看看,我刚刚的做法多么明智啊。 “把双方都放了,既结交了这个华人,又不过分招惹黑袍巡行团。谁都不得罪!” 奥特听罢,不禁流露出钦佩的表情。 “约翰逊警长,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能在‘警长’的位置上稳坐十几年了!” 约翰逊警长用鼻子“哼哼”地笑了几声,扬起下巴,高挺胸膛,好不得意。 二人说话间,车外头的李昱恰向乌娜询问“黑袍巡行团的老巢,在哪儿?” 奥特见状,不由得咂巴嘴巴,面露嫉妒。 “那条清虫……那个华人在跟坎贝尔小姐说什么呢……干嘛贴这么近呀……” 奥特不自觉地将对李昱的称谓,从“清虫”切换为“华人”。 约翰逊警长同样咂嘴。 “就是,他们好像聊得很投机的样子……我也好想和坎贝尔警官贴这么近聊天啊。” 奥特没好气地说道: “约翰逊警长,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还惦记着坎贝尔小姐呢?” 约翰逊警长咧开大嘴: “我身为旧金山湾岸分局的警长,既有钱又有地位,就不能找几个情妇吗? “有些女人就喜欢像我这样的成熟男人。 “如果坎贝尔警官迷恋上我,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她。” 说完,他哼着难听的小调,从口袋里拿出梳子,将头顶上的杂草般的稀疏头发往后梳。 奥特抽了抽嘴角,藏起无语的表情后,叹了口气: “唉,我们还是别妄想了……追求坎贝尔小姐的人,能从旧金山排到华盛顿,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们的……” 这回儿换约翰逊警长抽嘴角了……他梳头发的动作一顿,蔫了似的垂头叹气,口中嘟哝: “嗯……说得也是啊……” 乌娜是旧金山的唯一一名女警——除她以外,偌大的旧金山就没有其他女警了。 一片碧绿的草丛中生出一朵红花……而且还是鲜艳欲滴的名花,自然是引发激烈的争夺! 然而,乌娜是一个对人对己都很严格的天主教信徒,牢牢遵守“孝敬父母”、“毋行邪淫”、“禁止婚前X行为”等天主教的传统道德规范,近乎达到刻板的程度。 简单来说,她蔑弃“七宗罪”,追求“七美德”。 (本章完) 第38章 情报商【猫屋敷】 她每天都像个“冷面机器人”一样,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从未对某个男性展现出过多的好感,拒绝了所有追求者的示爱,至今仍保持单身,实乃旧金山警界的不可企及的“高岭之花”。 绝望地爱上了攻略难度极大的女人,明明常与对方见面,却始终不能缩短彼此的距离……这就是以奥特、约翰逊警长为代表的广大“乌娜追求者”所面临的困境。 “算了……不聊这种伤心事了。约翰逊警长,我们还是来聊点开心的事情吧。” 奥特边说边转动视线,迅速锁定站在李昱身旁的简奈尔: “约翰逊警长,看呐,那个修女真棒!穿着修女长袍却还有这么辣的身材!咱们辖区内有这么棒的女人,真是太赞了!” 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简奈尔,仿佛要将她的倩影印在眸底深处。 约翰逊警长打趣道: “奥特警官,你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才没有!我对坎贝尔小姐一心一意!我喜欢个子娇小的女人!那个修女太高挑了!不是我的菜!” “那就好。我劝你最好别打那个修女的主意。” “为什么?因为她是修女吗?可从她的服饰来看,她是新教的修女吧?新教的修女是可以结婚的,不是吗?” “嗯?你连这位修女都不知道吗?” 奥特不解地眨巴眼睛。 “我为什么要知道她?” 约翰逊警长咂了下嘴,朝奥特投去责怪的目光。 “奥特警官,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这条街道归湾岸分局管辖,要想在巡逻、查案时少吃苦头,就得牢记自己辖区内的每一位值得注意的大人物的名字、长相。” “咦?难道这位修女是什么大人物吗?” “算不上是大人物,只是在这条街上很有名望而已。这条街的人都称呼她为‘枫树街的圣女’。” “为什么要叫她‘圣女’?”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她温柔善良,总是不计回报地帮助他人。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条街上有超过半数的人都受过她的恩惠,对她感恩戴德,视她为圣母玛利亚的化身。” 奥特一惊。 “这么厉害……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种无私的人啊……” 闻听此言,约翰逊警长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笑话,“呵呵呵”地轻笑几声。 “无私?奥特警官,我再给你上一课——永远不要相信这世上存在无私的人。 “‘无私’无非是有着更大、更强烈的欲望,进而掩盖了一般的私欲。” 说到这儿,约翰逊警长侧过脑袋,隔着车窗凝视简奈尔的身影,若有所思,口中嘟哝: “与其相信她真是圣母玛利亚的化身,我更愿意相信她是出于某种目的,才这样不遗余力地行善。 “为达目的,不惜舍弃私欲……这样的女人,怪可怕的。 “所以,离她远一点吧。” …… …… 是夜—— 枫树街,某处—— 一辆漂亮的福特汽车安静地停靠在街边,每扇车窗都做过特殊处理,车外的人绝对看不见车内的光景。 只见这车熄了火,驾驶位上不见人影,倒有一名身穿华丽的蓝色和服的美女,仪态端庄地坐于后座,闭目养神。 忽然,一名身材高挑、举止干练的西装丽人,倏地从不远处的街角现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这辆汽车。 她轻轻拉开靠近和服美人的车门,旋即微微俯身,用京都口音的日语轻声说道: “猫屋敷大人,李先生回到家了。” 被称为“猫屋敷”的和服美人缓缓睁开眼睛,用同样的京都口音的日语回复道: “宁宁,辛苦你了。走吧,我们去跟他打个招呼。” 西装丽人……也就是宁宁,连忙侧站半步,让出下车的空间。 紧接着,猫屋敷轻移莲步,不急不缓地走下车,动作轻盈且不失优雅。 下车后,猫屋敷扬起视线,看向远处的亮起灯光的大宅——正是李昱目前的住所,枫树街26号。 宁宁与猫屋敷一起望去,轻蹙柳眉: “猫屋敷大人,那个华人真有那么高的价值吗?竟要劳烦您亲自与他见面?” 猫屋敷微微一笑: “他是否具有可观的高价值,得与他详细接触过后,才能知晓。 “不过,我的‘情报商直觉’告诉我:这个能独自击杀拉夫罗夫兄弟的华人,是一个很值得期待的有趣人物。” 说完,猫屋敷踢踏着脚上的平底木屐,施施然地走向枫树街26号。 宁宁虽还想说些什么,但猫屋敷已开始行动,她只能把嘴边的话语咽回肚中,赶忙跟上。 她在与猫屋敷保持半步间距的同时,不时转动美目,警戒四周,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 …… 近乎在同一时间—— 枫树街,26号—— “哈啊啊……” 李昱把自己扔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虽然今天闹出了“黑袍巡行团、出现”和“红发女警、来袭”的意外插曲,但今天的义工活动——即清扫街道——并未受耽搁。 乌娜乘警车离开后,刚把棕发青年等人痛打了一顿的李昱,跟个没事人似的端起扫帚,仿佛方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端,全都不存在。 相较之下,继昨日的“火车激战”之后,再度近距离接触血腥场面的简奈尔,花了些许时间才调整好状态。 顺便一提,简奈尔为支援李昱而折来的那根树枝,被李昱珍重地收藏起来——这么完美的的树棍,若不妥善收藏,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在二人合力清理街上树叶的过程中,枫树街的街坊们统统因得知“石室教堂有牧师了”,而争先恐后地走出家门,像观赏动物园里的奇珍异兽一样,探头探脑地围观李昱。 也不怪得他们会如此。 有一妇人趁李昱扫树叶的间隙,偷偷地跟他说:石室教堂是简奈尔的养母建立的教堂。 自建立以来,这间教堂就一直是由她们母女俩来负责管理。 简奈尔的养母逝世后,她只能独自承担此项重任,凭着惊人的毅力,维持住石室教堂的正常运转,直至今日。 长期只有一个修女的教堂,竟于今日迎来一位牧师,而且还是一位华人牧师……如此,自然会在这条街上引发不小的轰动。 (本章完) 第39章 “枫树街的圣女” 总体而言,李昱与石室教堂的教友们(枫树街的街坊们)的初次接触,还算稳当顺利。 起初,在瞧见李昱的华人相貌后,不少人显露难色。 这般场面,倒也在李昱的预料之内。 毕竟在这个年代,“种族歧视”才是政治正确,“种族平权”反倒是小众思想,《排华法案》乃时下正儿八经的美国法律。 李昱并不指望石室教堂的教友们都喜欢他——只要别来招惹他就行。 然而,令李昱万万没想到的是,简奈尔仅用一席话语,就使街坊们认可了他。 “大家不要害怕!李牧师是好人!” 她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只不断强调“李牧师是好人”。 可结果,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对李昱抱有戒心的街坊们,在听到简奈尔这么说后,统统舒展眉头。 “既然连洛夫古德修女都这么说了,那他肯定就是好人了!” “牧师,从今日起,你就是这条街上唯一的青壮了!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圣女啊!” “小伙子,有你在,圣女肩上的担子应该能减轻不少。” 就这样,简奈尔动一动嘴皮,便大大消减李昱与街坊们的隔阂。 值得一提的是,李昱敏锐地发现这条街道的中年妇女格外多,多得出奇。 抬眼望去,全是皱纹满面、身材走样的大妈,鲜少见到男丁。 于是,李昱找准时机,悄悄地向简奈尔询问缘由。 据她所言,这条街上的适龄男性都参与了数年前的欧洲大战——即第一次世界大战。 很不幸……他们一去不复返,全部牺牲在战场上,只送回来一堆残破的狗牌。 适龄男性全死绝了,以致于这条街道如今只剩下一堆女眷,其中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 仅剩下来的些许男性,也全是上年纪的老人家。 大战结束后,李昱到来前,这条街道始终处于“没有青壮”的尴尬窘态中。 李昱到来后,这项窘态总算被打破——现在,他成了这条街上的唯一一名青壮! 想到这儿,李昱不禁露出苦笑。 兴许是因为久违地接触到年轻男性吧,在获得简奈尔的“李牧师是好人”的背书后,这条街上的大妈们迅速在李昱面前展现出中年妇女常有的“长舌”属性。 “从你与圣女大人是怎么相识的?”问到“你结婚了吗?”、“你与圣女大人是什么关系?”……叽叽喳喳的,仿佛置身于鸭子堆中,吵得李昱的脑袋都快炸了。 不过,这种被三大姑六大婆团团围着的感觉,倒也让李昱颇感怀念。 他以前回潮汕老家时,也总被各路亲戚围着,问这问那,问东问西。 在经过足足一日的观察后,李昱算是看明白了,简奈尔在这条街上享有无与伦比的威望。 这条街上的人——不论是男是女,不论操持着什么样的口音——全都对简奈尔爱戴有加。 仅凭一句“李牧师是好人”,就让街坊们对李昱的态度有了显著的变化……他们对简奈尔的敬爱,可见一斑。 甚至还有不少人给她冠以“圣女大人”的尊称。 不过,简奈尔并不喜欢这一称号。 每当有人称呼她为“圣女大人”,她会立即用坚定的口吻反驳。 以上,便是李昱今日经历的种种。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可以歇息一下了……就在李昱瘫在沙发上,默默地恢复气力的这个时候,简奈尔笑容满面地徐徐走来: “牧师,今天辛苦你了! “多亏了你,本来预计要用两日时间才能清理完毕的街道,只花一天就打扫干净了!” 李昱笑笑: “辛苦归辛苦,但我还挺享受的。我本就爱整洁,一点点地把‘肮脏的地方’清理干净,让我很有成就感。” 而且我还有经验值入账,更加享受了。李昱暗忖。 在扫净枫树街的落叶后,他脑内顿时响起“叮!”的脆响: 【叮!以牧师的身份在教区内做义工。成功扮演“牧师”】 【“牧师”进度:2%→3%】 【叮!自发地清理街道。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30%→31%】 既能做好事,又能获取经验值——对李昱而言,没有比这更爽的事情了。 “牧师,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做晚餐了。” 简奈尔拿下头巾,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冷不丁的,李昱叫住了她。 “……抱歉了,修女。” 李昱坐正身子,以带着歉意的口吻对简奈尔说: “因为我的缘故,今日又让你瞧见血腥的场面了。” 就跟不喜欢让不抽烟的人吸到他的二手烟一样,李昱同样不喜欢让无辜者被他的战斗所影响。 面对李昱的突如其来的致歉,简奈尔愣了愣。 少顷,便见她转回身来,面朝李昱,双手交叠于腹前,绽颜一笑: “不必担心,简奈尔·洛夫古德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这种程度的血腥场面,还不至于吓到我!” 说完,她特地轻敲了下聚满脂肪的胸口,显出刚强的模样。 近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 咚、咚、咚。 忽有敲门声传来。 霎时,李昱如条件反射般拔出口袋里的手枪,并迅速翻身躲入沙发的后方,捎带着轻舒猿臂,抓住简奈尔的右胳膊,把她拽至自己身旁,一同以沙发为掩体。 “修女,今天有客人上门吗?” “没、没有……” “……修女,你躲好了。” 李昱说罢,快而不乱地闪身奔回二楼的卧室。 很快,他带着伐折罗和杠杆步枪,回到大厅。 简奈尔遵照他的指示,把整个身子都藏进沙发的后方,只探出小半颗脑袋,小心翼翼地盯着大门。 李昱紧了紧右手中的伐折罗,以及左手中的杠杆步枪,不紧不慢地移步至大门边上,沉声问道: “请问是哪一位?”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立即传来好听的女声: “晚上好,我是情报商猫屋敷,贸然来访,烦请见谅。” 李昱和简奈尔双双一怔。 ——情报商? 这段异乎寻常的自我介绍,使李昱难抑愕然。 在思虑片刻后,他缓缓打开大门……霍然瞧见门外站着一位和服美人,以及一位西装丽人。 ******* ******* 新书启航!求追读!求收藏!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 (本章完) 第40章 情报商的秘密任务 “请用茶。” 简奈尔将一杯刚泡好的红茶,放在猫屋敷的手边,然后默默地坐回到李昱的身旁。 “谢谢。” 向简奈尔致上简单的谢意后,猫屋敷以优雅的动作捧起茶杯,浅抿一口。 李昱坐在她的正对面,静静地等候着。 情报商……以前只在虚拟作品中见过的职业,今日今时竟出现在自己面前。李昱不由自主地朝猫屋敷投去好奇的眼神。 在礼貌性地品尝完简奈尔泡制的茶水后,猫屋敷轻轻放下茶杯。 “请容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是情报商猫屋敷。” 她站起身,向李昱和简奈尔微微鞠躬,然后从和服腰带里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李昱伸手接过,定眼一看——名片的正中央以娟秀的字体写着“猫屋敷”三个汉字,以及相应的罗马音(Neko yashiki)。 在这名字的周围,印有几个小巧的、十分可爱的猫爪印,平添了几分趣味性。 这么别致的名片,李昱还是首次见到。 故此,他忍不住地赞叹道: “猫屋敷小姐,你不仅人长得漂亮,就连名片也很可爱呢。” “谢谢你的夸奖。” 猫屋敷掩嘴轻笑,随后侧过脑袋,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那位西装丽人。 “这位是我的贴身保镖,常陆宁宁。” 西装丽人……也就是常陆宁宁,向李昱和简奈尔轻轻点头,以示问候。 李昱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打量、观察这两个女人。 首先值得细述的,是她们的美貌。 穿着华丽的蓝色和服,挽着精致发髻的猫屋敷,属于“贵族小姐”的类型,五官大气,不论是气质还是行为举止,都显出雍容华贵的风采。 至于她身后的常陆宁宁,则属于“剑道少女”的类型,束着长及腰间的高马尾,眉宇间挂着凛然英气。 又因身穿合身的西装——她的外套、马甲、衬衣、领带、裤子、手套和鞋子,全是黑色,只不过颜色深度略有区别——所以显得格外干练、飒爽。 令人瞩目的是,她们俩都是巨RU。 猫屋敷的南半球重重地搭放在莹白色的腰带上——和服的腰带是很宽大的,一般都是包住整个肚腹,勒至南半球的正下方。 常陆宁宁的丰满程度更甚,把衬衣、马甲和外套撑得鼓鼓囊囊。 ——我果然是穿越进比村奇石的《星期一的丰满》了吗? 对于“身边总刷新出巨RU娘”一事,李昱已是见怪不怪,甚至有些习惯了,所以神色如常。 诚然,面前这俩女人很美,但李昱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们的美貌上——他的注意力全在她们的手掌上。 刚刚猫屋敷伸手捧茶杯时,李昱注意她的双手布满老茧……这是经常挥剑的人,才会长出的茧子! 常陆宁宁戴着黑色手套,所以看不见她的掌心。 不过,她有着凌厉似箭的眼神,以及十分稳固的下盘……由此便足可断定其武学功底绝对不弱! 收回观察的目光后,李昱简单地报上家门: “我是李昱,石室教堂的牧师。” 简奈尔紧随其后: “我是简奈尔·洛夫古德,石室教堂的修女。” 李昱接回话头: “不知情报商突然上门,所为何事?” 猫屋敷微笑道: “昨天晚上,我收到一则有趣的消息:拉夫罗夫兄弟被一名来路不明的华人杀死,所用的武器仅仅只是一本书和一支铅笔。 “我很想亲眼看看能够杀死拉夫罗夫兄弟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所以,便趁着今夜有空闲,特来拜访贵府。” 李昱听罢,眸底闪过困惑的神色。 ——难道那个什么罗夫兄弟,真的是很有名、很厉害的杀手吗? 他真心不觉得那对兄弟是什么难缠的对手。 可结果,就因这项战绩,各路人马都高看他一眼。 不仅陈振想聘用他,约翰逊警长想结交他,就连这个神秘兮兮的情报商也特地跑来跟他见面。 李昱怎么也没想到杀死这对兄弟,竟会引发如此密集的连锁反应。 虽感错愕,但李昱很快就收拢心神以专注于当下的会面,直勾勾地紧盯着眼前的猫屋敷。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他看向对方的目光中,多出几分审视。 猫屋敷刚刚所说的那番话,展现出非同一般的情报收集能力! 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昨晚就收到消息了!连李昱是用什么武器杀死拉夫罗夫兄弟都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她还在极短的时间里,于偌大的旧金山内找到他的住所。 如此来看,其“情报商”的身份似乎并不虚假……一念至此,李昱想到什么般眯起眼睛,作思忖状。 须臾,他正色道: “猫屋敷小姐……” “叫我‘猫小姐’就好,‘猫屋敷小姐’实在太长了。” “那么……猫小姐,你仅仅只是想跟我见面吗?我们大可坦诚相见,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猫屋敷轻轻颔首: “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李先生,你是否愿意帮我做事呢?” 此言一出,简奈尔就跟应激反应似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前倾上身,想对猫屋敷说些什么。 不过,未等她出声,李昱就抢先一步地回答道: “很抱歉,我刚找到一份称心的工作,还不想这么快换工作。” 简奈尔将刚倾出的身体重新挺直。安静,乖巧。 ——我好不容易获得“每天都能扮演牧师”的机会。怎么可能平白放弃。 李昱默默地在心里这般补充道。 他话音刚落,猫屋敷便摇了摇头: “李先生,您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让你当我的部下。 “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简单来说,就是‘一次性买卖’。 “你完成任务,我付你报酬,就这么简单。” 李昱沉默片刻后,缓缓道: “敢问是什么样的任务?” 猫屋敷摇摇头: “这个我还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我的这项任务,必须得是擅长徒手搏斗的成年男性才能完成,而你就很合适。” 李昱又沉默了。 他这一回儿的缄口时间,稍长了些。 约莫半分钟后,他才重启话音: “我能得到什么样的报酬呢?” 猫屋敷像是早就在等李昱的这句话。 李昱前脚刚说完,后脚她就翘起嘴角,显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我可以帮你弄来合法合规的身份证件。李先生,我若没猜错的话,你是黑户,对吗?” (本章完) 第41章 交易,达成! 闻听此言,李昱并未做出任何反应,面不改色……但实质上,他心里已“咯噔”一下。 事实正如猫屋敷所说的那般,他是彻头彻尾的黑户。 自打美国政府颁布《排华法案》后,华人就很难通过正常手段移居美国。 “原主”是乘着偷渡船,历经千难万险才好不容易登陆美国。 在“排华思潮”格外兴盛的当下,美国政府对待华人黑户是绝不手软的。 一旦发现你是华人黑户,就会立即遣返,没有任何谈判、回旋的余地。 总而言之,在现时的美国境内当华人黑户,就像是时刻抱着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嘭”的一声爆炸,炸得你满面是血。 李昱也不是没想过解决这一问题,但是没点手段、人脉,根本不可能弄到合法合规的留美证件。 猫屋敷自顾自地继续道: “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就可以在三天之内帮你弄来毫无破绽的身份证件。这样的报酬,你觉得如何呢?” 李昱并未立即答应。 在经历短暂的深思后,他表情认真地凝声道: “猫小姐,你的这项任务,应该不会耗我太长时间吧?” “不会不会,绝不费时。倘若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完事。” “……猫小姐,我可以接下你的任务,但我要求多加一项条件。” “请说。”猫屋敷爽利地回复。 “既然你是情报商,那么我希望你免费为我提供情报。” 猫屋敷面露意外之色。 “哦?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吗?” 李昱竖起两根手指: “我目前想知道两件事情。 “其一,我正在找一个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白人男性,其年纪在25岁左右,我要知道他的名字、下落。 “其二,我想知道黑袍巡行团的老巢。 “只要帮我弄来合法合规的身份证件,并且免费向我提供这两件事情的情报,你的这项任务,我就接下了。” 猫屋敷听罢,哑然失笑: “李先生,你要的还挺多的。换作是在寻常时候,帮你采集这两件事情的情报,我可是要向你收取5000美元的费用的。” 李昱和简奈尔双双露出震惊的表情。 简奈尔试探性地反问道: “5000美元?” 猫屋敷点点头: “没错,5000美元,不接受还价。” 5000美元……这笔钱在这个年代的美国,乃绝对的巨款!都可以买下10辆福特汽车了! 对于李昱和简奈尔的震愕,猫屋敷早有预料般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情报是这世上最稀缺、最具价值的东西。 “只要有了充足情报,原本打不赢的敌人,就有机会打赢;原本必死的局面,就有机会翻盘。 “情报是如此重要,以致于不论收取多少费用,都不算是讹诈。” 虽仍感错愕,但李昱不得不承认,猫屋敷说得在理。 一条珍贵的情报,足可比拟万金! “既要给你准备合法合规的身份证件,还要为你提供两份免费的情报……老实说,我有些吃亏啊。” 猫屋敷现出为难的神情。 但她并没有为难太久。 仅须臾,她就重又扬起迷人的笑颜。 “也罢……看在你我同为亚裔的份上,我就破例给你一次优惠吧。 “只要你能圆满完成我的任务,你所提的这些条件,我全都接受。” 得到猫屋敷的肯定答复后,李昱精神一振。 他今天与黑袍巡行团爆发了剧烈的冲突。 棕发青年等人离去时朝他投来的怨毒目光,已然昭示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报复回来! 因此,关于如何应对黑袍巡行团,李昱已然有了决断:先下手为强! 赶在对方又来找事之前,先把他们统统干掉! 因此,李昱迫切地想要知道黑袍巡行团的老巢的具体位置。 不论是合法合规的身份证件,还是“骷髅纹身男”和黑袍巡行团的情报,都是他目前所急需的。 此时此刻,一个有望将这3份难题都解决的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已无犹豫的必要! 在做了个深呼吸后,李昱一字一顿地朗声道: “好,成交!” 看着终于点头的李昱,猫屋敷莞尔一笑,徐徐起身,向李昱伸出玉手: “合作愉快。” 李昱紧随其后地起身、伸手——一大一小的两只手紧紧握着。 “合作愉快。” 在触及猫屋敷的右掌心后,李昱直观地感受到她手上的老茧厚实到什么程度——像极了大象的皮肤,光滑且坚硬。 果然,这是武道家的手。李昱暗忖。 “明早7点,我会派人开车来接你。我会在明日向你告知任务详情。” 猫屋敷缓缓收回玉手,接着便向李昱和简奈尔微微躬身。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非常感谢你们的款待,祝你们度过一个安宁的夜晚!” …… …… 翌日—— 枫树街,26号—— 虽然现在距离7点整还有5分钟,但一辆漂亮的福特汽车已稳稳地停在宅门外。 早已穿戴整齐的李昱,大步走出房间,一边向大门移动,一边对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简奈尔喊道: “修女,我出门了。” 就在他抵达玄关,即将推门而出的这个时候—— “……你要去跟那个不仅脸长得漂亮,就连名片也很可爱的女人见面了啊……” 冷不丁的传来简奈尔的幽幽话音。 李昱愣了愣,下意识地循声去看——只见穿着居家服(白色连衣服),戴着厨娘头巾的简奈尔,从墙壁后方探出小半个脑袋,表情复杂地直盯着他看。 李昱没有多想,随口道: “嗯,是啊。来接我的车子已候在门外。” 简奈尔抿了抿唇,面部表情愈发复杂。 “……牧师,你要多加小心。如果那个女人让你去做危险的事情,就尽早回来吧。” 李昱微笑: “嗯,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 …… 李昱前脚刚出宅门,后脚便见一名西装丽人推开驾驶位的车门——正是昨晚刚见过面的常陆宁宁。 她轻盈地跳下车,然后一个箭步奔向后座,为李昱开门。 “早上好,常陆小姐。” 李昱不咸不淡地向对方打招呼。 “早上好,李先生。” 常陆宁宁的回应语气同样不咸不淡。 李昱钻入车内后,常陆宁宁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驾驶位。 不一会儿,伴随着引擎的发动声,汽车喷吐尾气,扬长而去。 (本章完) 第42章 女忍者【常陆宁宁】,迎战女忍者! 李昱与常陆宁宁一路无话。 前者百无聊赖地观望窗外的陌生街景,后者专心开车。 约莫半个小时后,常陆宁宁倏地出声,打破了静默。 “李先生,我们到了。那就是猫屋敷大人的据点。” 李昱闻言,连忙转动视线,循着常陆宁宁所指的方向望去。 映入其眼帘的,是一栋气派的大楼。 从李昱当前的视角望去,恰好瞧见大楼门口挂着一块精致的门牌,上面用汉、英两种字体写着一行字:桔梗花。 看着像是一间大公司。 常陆宁宁通过后视镜注意到李昱的困惑表情,忍不住地问道: “李先生,您不知道桔梗花吗?” 李昱老实回答: “不知道。难道这是一间很厉害的公司吗?” “没错,正是如此。” 在清了清嗓子后,她以自豪的语气把话接下去: “‘桔梗花’是从事服装贸易的跨国商会。 “专门面向各国的上流阶层,销售华美的奢侈衣装。 “而猫屋敷大人,便是桔梗花的现任当家。” 李昱听罢,为对方上述所言,做了个简单的总结: “也就是说,猫小姐既是一名情报商人,也是一名非常有钱的服装商人?” 常陆宁宁轻轻颔首: “没错。” 有一明一暗两种身份……这很符合李昱对“情报商”这一职业的刻板印象。 猫屋敷虽散发着成熟的气质,但她的外表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不过25岁,并不比李昱大多少。 如此年轻就经营着这般庞大的事业……李昱暗暗乍舌。 “这一栋楼都是桔梗花的产业吗?” “没错。毕竟是做跨国生意的,必须要有足量的人手才能维持住公司的正常运转。” 听到这儿,李昱不禁换上半开玩笑的口吻,打趣道: “既然猫小姐这么有钱,那她还做什么情报商啊?光靠这间大公司的营收,就足以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常陆宁宁的嘴角浮现轻浅的笑意——从昨夜到现在,李昱首次见到她笑。 “猫屋敷大人是兴趣使然的情报商。” …… …… 在将车子停进专属于桔梗花的停车场后,常陆宁宁领着李昱去找猫屋敷。 其具体过程,并无赘叙的必要。 无非就是走进桔梗花的大楼,乘上电梯,抵达最高层(12层),接着穿过一条条走廊,最后停在一扇外观典雅的大门前。 常陆宁宁抬手敲了敲房门: “猫屋敷大人,李先生到了。” 猫屋敷的声音马上从房内传来: “请进。” 常陆宁宁轻轻推开房门,然后侧过身子,向李昱比了个“请”的手势。 李昱大步入内,迎面就瞧见正坐在长桌后方的猫屋敷。 猫屋敷停下正书写着什么的钢笔,向李昱扬起迷人而又不失端庄的笑颜。 “早上好,李先生。” “早上好,猫小姐。” 李昱一边问候,一边不着痕迹地扫动视线,打量这个房间。 老板椅、堆满文件的长桌、塞满书籍的书柜、供客人们就座的沙发……想必这个房间就是猫屋敷的办公间吧。 没等猫屋敷开口,李昱就先直截了当地问道: “猫小姐,你要委托给我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早完事。” 不难看出,猫屋敷也是一个爽快人。 她没有再卖关子,不急不缓地轻声道: “李先生,我希望你去帮我打一场擂台赛。” 李昱挑了下眉,以眼神表示“请细说”。 “在旧金山的东郊,有一间名叫‘银匙’的运动俱乐部。 “每逢周六,银匙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搏击比赛,其名为‘自由搏击赛’。 “顾名思义,这是不限制体重、不限制身高、不限制年龄、不限制搏击技法,只要是成年男性就可以参加的搏击比赛。 “上周,有一个我很讨厌的家伙,跟我订了一份赌约。 “赌约内容大致就是我和他各派出一名选手参加‘自由搏击赛’,哪一方的选手落败了,哪一方就要向赢家支付一万美元。 “虽然我不在意这点小钱,但我非常讨厌那个人,所以我很不想输给他。 “怎可惜,‘自由搏击赛’只能由成年男性参加。 “我麾下能打的成年男性,近日都出远门了。 “在我正觉得为难时,你及时地出现了。” 猫屋敷说完了。 李昱也了然了。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要帮你打赢这场擂台赛,对吗?” “没错,正是如此。” 李昱咧了咧嘴: “不必动脑,只卖力气的任务吗……这很契合我的喜好呢。嗯?等一下,今天不就是周六吗?” “是啊,今天就是我和那家伙的赌赛开始的日子。所以我昨晚才跟你说:‘倘若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完事’。” “那具体的开赛时间是什么时候?” “上午10点。” “那还有点时间呢。” “是的,还有一点时间。所以……我想趁着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亲眼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语毕的同时,猫屋敷的正与李昱对视的双眸,闪烁着饶有兴趣的光亮。 李昱一怔: “我独自击杀那什么罗夫兄弟——这样的战绩,还不足以证明我的实力吗?” 猫屋敷将双肘支在桌上,然后把精致的下巴放在交叉的十指上,脸上笑意更甚。 “李先生,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 “能够击杀拉夫罗夫兄弟的人,肯定不一般。 “但是,我的人生信条是‘眼见为实’。 “若不亲眼见识你的实力,我终究是没法放下心来呀。” 既然猫屋敷都这么说了,李昱也不再多言,单刀直入地反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见识我的实力呢?” “很简单,你跟宁宁切磋一场。” “宁宁?常陆小姐吗?” 李昱下意识地转过脑袋,朝一旁的常陆宁宁投去讶异的眼神。 猫屋敷注意到了李昱的神情变化,微微一笑: “李先生,你可不要小瞧我的贴身保镖哦。 “她可是精通格斗的女忍者。 “身手稍次的人别说是打败她了,连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女忍者?! 李昱看向常陆宁宁的目光中,顿时多出几分古怪的意味。 继“情报商”之后,又一个只在虚拟作品中见过的职业,出现在他眼前! (本章完) 第43章 李昱VS女忍者!【爆更求月票!】 常陆宁宁是女忍者……对此,李昱既感到是意料之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之所以这么说,全因常陆宁宁的长相、身材,都很符合李昱对于“女忍者”一职的刻板印象! 实不相瞒,在李昱的认知中,女忍者就是穿着暴露狂般的瑟情服装,弓着腰,撅着腚,反复摇晃胸前的脂肪块,用美艳的外表来迷惑对手。 常陆宁宁战斗时会不会摇晃脂肪块,李昱尚不清楚,但她的模样确实是“天选女忍者圣体”。 充满英气的凛然面容、利落的高马尾、超长的双腿、比例极好的身段,以及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丰满……特别适合穿上像不知火舞那样的女忍服。 常陆宁宁注意到了李昱的怪异眼神,轻蹙柳眉,面色不善: “怎么?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对手吗?” 李昱摊开双手: “怎么会呢,倒不如说,我现在跃跃欲试! “我还以为日本的忍者早就消亡了呢。 “没想到竟能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遇见一位真正的忍者。 “既如此,若不与你较量一番,那可就太可惜了!” 说罢,李昱微微捏紧自然垂下的双拳,眼冒战意。 眼见李昱痛快地应下这场切磋,猫屋敷当即宣布道: “那么,事不宜迟。李先生,请跟我们来吧。” …… …… 桔梗花大楼,7楼,道场—— 在桔梗花的第7楼,有一座面积超过二百平方米的日式道场。 木质地板擦洗得光可照人,空气中没有道场常有的汗味、脚臭味,反而飘散着好闻的清香……一看便知是有专人每日精心维护。 明明是一间从事服装贸易的公司,为什么要配备一座设施完备的大道场? 李昱虽感困惑,但并没有多问。 在瞧见猫屋敷的手茧后,李昱就已经认定她是“很有故事的神秘人士”。 在得知猫屋敷经营着这么庞大的跨国产业后,更是坚定了他的这份看法。 再说了,能吃“情报商”这碗饭的人,本就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 总而言之,跟这种人打交道,还是别多问为妙。 于是乎,李昱缄口不言,默默地跟着猫屋敷和常陆宁宁进入这座道场。 在做完简单的热身后,李昱和常陆宁宁便双双移步至道场的正中央。 常陆宁宁脱去西装外套、手套和鞋袜,露出骨感的两只脚踝,以及白里透红的一对玉足。 跟她的双脚相比,她的双手倒要粗糙得多——就跟猫屋敷一样,她的两只掌心也长满了只有修剑之人才会有的厚密老茧! “小女不才,居中为证!” 站在道场边沿的猫屋敷,中气十足地朗声道。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仪式,双方面对面,各自站定后,便互相行礼。 常陆宁宁向李昱鞠了个躬。 “请指教!” 李昱则向常陆宁宁行了个中式抱拳礼: “请指教。” 下一刻,二人同时拉开架势! 李昱摆出八极拳的经典起手式。 常陆宁宁则沉下腰身,右手成拳向前探,左手如捋虎须往后收。 猫屋敷猛地挥手: “开始!” 她的话音刚一落下,就见一条挂着呼啸风声的长腿,如战斧般从地上拔起,斜扫向李昱的腰身! 李昱瞳孔微缩,下意识地举臂格挡。 嘭! 腿臂相撞,产出沉闷的声响。 顺着臂膀传回来的巨力,使李昱一惊。 ——很重! 常陆宁宁的力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不及细想,对方的追击已至! 只见常陆宁宁以左腿为支撑,高高提起右腿—— 嗖!嗖!嗖! 这一霎,她的右腿仿佛变化作三条,分别从高段、中段、低段三个位置踢向李昱。 李昱先挡开第一下的高段踢,然后飞快地向后撤步,将后续的中段踢与低段踢都躲过。 然而,常陆宁宁的追击还没完! 她不依不挠地重新进逼至李昱跟前,继续释出凌厉的攻势,两条长腿不断从不同的角度踢出。 不难看出,她非常擅长腿功,几乎所有攻击都是踢技。 ——不是不知火舞,是春丽啊…… 从某种角度来说,踢技确实很适合女子——人类的大腿肌肉是那般发达,哪怕是女子,也足以使出致命的踢技! 一昧的防守,是不可能击败对手的。 因此,在又躲过常陆宁宁的长腿后,李昱瞅准时机,瞬间转守为攻!挺身扑上,借助前冲的势能,对准常陆宁宁的身躯就是一肘! 光听这刺耳的破风声,便知这道攻击不容小觑。 常陆宁宁不敢硬接,迅速变动身体重心,轻盈地向后一跃,快而不乱地躲至李昱的肘击范围之外。 这一回儿,换李昱追击了。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幕,都像是刚才的场景的再演。 只不过,双方角色互换。 李昱不断攻击,常陆宁宁不断闪躲。 不仅力量很强,就连敏捷也很出色……倒不如说,敏捷才是她的真正长项! 她就像是克服了万有引力,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像蝴蝶一样在李昱的拳脚下翻飞。 任凭李昱如何出招,都没法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忍者”之名,并不虚假呢…… 在对常陆宁宁的身手大加赞叹的同时,李昱心里浮起一抹淡淡的憾意。 ——并没有摇晃胸前的脂肪块吗…… 这抹憾意来得快,去得也快,李昱很快就将其掩饰过去,全当做无事发生。 若有精通武道的达人在此,定能一眼看出——李昱的武学技巧远不及常陆宁宁! 不说别的,光是李昱的进攻手段,就有极大的欠缺。 他目前只擅长八极拳的肘法,八极拳的其他技法,他并不十分精通。 毕竟,他的八极拳只有D级,远远算不上是顶尖水平。 打打身手一般的普通人还凑合,可一旦碰上像常陆宁宁这样的武道高手,马上就显露颓势。 但是,李昱却有弥补这一弱点的长项——出类拔萃的身体素质! 有道是“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身体素质乃一切武学的基础,若无过硬的身体素质,再厉害的武学技巧也白搭。 在技能“一骑当千Lv.B”的加持下,李昱的力敏体都处于“能在奥运会的各个项目中拿金牌”的水平。 拥有一副如此变态的身体,即使武学技巧稍差一点,也不打紧了! ******* ******* 快月底了,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给本书! 为了求票,今天是本书的第一次爆更!10点10分和10点15分将各更一章,今天是满满的4更! 看在作者那么努力的份上,请务必投票给本书! (本章完) 第44章 参加“自由搏击赛”!【爆更求月票! 简单来说,李昱的技巧还欠磨练,但满身都是数值! 常陆宁宁的攻击根本打不中反应速度过人的李昱……如此,已然埋下败北的伏笔。 渐渐的,李昱有意地放缓攻势,好让常陆宁宁能够反击。 相比起防守,需要伸展肢体的进攻更易显出破绽! 换言之,他在诱使对方暴露破绽! 常陆宁宁咬了咬牙,露出凝重的神情。 她看穿了李昱的意图,但她没得选——若不进攻,就没法取胜! 于是乎,她不得不如李昱所期望的那般,重又甩出两条长腿,不知疲倦地猛攻着,挂满风声的腿影,充斥在二人之间。 她的每一道攻击,都散发着“势要击破李昱的防御”的昂扬气势。 只可惜……在双方体力极不对等的情况下,时间拖得越久,对常陆宁宁就越是不利。 决出胜负的时刻,于电光火石之际来到。 伴随着嘹亮的娇喝,常陆宁宁再度摆出“金鸡独立”的姿势,用左腿做支撑,甩出鞭子般的右腿。 然而,兴许是注意力不集中了,抑或是是体力下滑了,她刻下使出的这记踢技,速度稍慢了些许,攻击角度也有偏差。 这小小的破绽,清楚分明地映入李昱眼帘。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点小破绽,但在武道的世界中,任何一点失误都足以难以挽回的败北! 说时迟那时快,李昱向前跨步,在拉近间距的同时,力沉腰间,使自身架势牢固似山。 紧接着,他抢在常陆宁宁的右腿完成加速之前,支起左臂,凭借极致的数值,主动地、狠狠地顶了过去! 嘭! 李昱的左臂与常陆宁宁的右腿,重重地相击于半空中。 交织的劲风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 这场交锋很快就分出胜负——常陆宁宁的右腿被弹开! 幸而她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即使是用一条腿也能安稳站立,要不然光凭这一击,就足以使她丧失身体平衡。 不过……虽未跌坐在地,但她的架势已乱,中门大开。 只要给她一秒钟的时间,她就能把被挡开的右腿收回来,调好架势,重整旗鼓。 怎可惜,李昱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这转瞬即逝的胜机,被李昱精准地、牢牢地攥在手心! 只见他像弹簧一样伸展上身,瞬间扑至常陆宁宁的跟前,臂随身动,刀锋般的右肘尖在半空中划出弧线,打向常陆宁宁的面门! 常陆宁宁登时变了脸色……李昱现在离她太近了!已来不及使用踢技!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捏紧右拳,准备用拳头逼退李昱。 她的反应速度还算快,但很遗憾……还是慢了半拍。 未等她挥出右拳,战斗就已结束了。 在快要打中常陆宁宁时——他的右肘尖离她的脸蛋还有短短一寸距离时——李昱停了下来,点到为止 在李昱终止动作的下一刻,强烈的劲风顺着他的右肘尖,慢半拍地吹到常陆宁宁的脸上,掀飞她额前和鬓边的发丝。 任谁都看得出来:假使这一击打结实了,常陆宁宁非死即残! 猫屋敷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胜负已分!到此为止!” 李昱缓缓收回右肘,站直身子。 “承让了。”他向常陆宁宁抱拳行礼。 常陆宁宁摸了摸刚刚差点被李昱打中的左脸,眼神茫然,一脸的不敢置信……全然一副无法接受“自己被李昱轻松击败”的模样。 虽流露出不甘的神色,但她并没有耍赖,在深吸一口气后便弯下腰身,向李昱鞠躬: “……我输了,感谢指教。” 双方刚一礼毕,一旁的猫屋敷就踩着小碎步,来到李昱的身侧,一脸惊奇地打量他的全身上下。 “李先生,你的身体很棒呢!没有任何短板,力量、敏捷、体力和反应速度都很出色!如此优异的肉体,我已很久没遇到过了!” 面对猫屋敷的极力夸赞,李昱莞尔: “猫小姐,我的实力可有让你满意?” “非常满意!” 啪——的一声,猫屋敷用力地拍了下手掌,满面欢笑。 “怪不得拉夫罗夫兄弟会败在你的手上!你有这么出众的实力,我就放心了!” 她转身面朝常陆宁宁,一挥大手: “宁宁,备车!去银匙俱乐部!” …… …… 旧金山,东郊,银匙俱乐部,选手休息室—— 猫屋敷已先行前往贵宾席。 偌大的选手休息室内,只有常陆宁宁陪在李昱身边,为初来乍到的李昱提供指引。 “原来这比赛还能匿名参加啊?” 李昱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黑猫面具,一边朝身旁的常陆宁宁问道。 常陆宁宁点点头: “是的,‘自由搏击赛’的最大特色就是自由,限制极少。 “既可以实名参赛,也可以匿名参赛。 “若是选择匿名参赛,便可取化名、戴面具。” 李昱点点头: “这比赛还挺人性化的。” 常陆宁宁追问道: “你确定了吗?你真的要匿名参赛吗?” “没错,确定。我不想变成大名人,我只想赶紧帮你们打赢这场赌赛,然后尽快拿到我急需的身份证件、情报。” 说到这儿,李昱苦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黑猫面具。 “常陆小姐,容我多问一句:除了这副黑猫面具之外,就没有别的面具了吗?” 常陆宁宁刚刚交给他的这副面具,是一张笑得两眼弯弯的黑色大猫脸,看着非常可爱。 虽然李昱很喜欢猫,但戴着这种可爱风的面具去打擂台……着实违和。 “没有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找到的面具。” 常陆宁宁边说边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比赛开始只剩半个小时的时间了,是时候准备了。” “我已经热身过了,还要做些什么呢?” “总之,先把上衣脱了。” “得脱衣服哦?” “当然咯。向观众们展现千锤百炼的肉体,是‘自由搏击赛’的最大看点之一。若是把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那观众们还看个什么呢?” 李昱露出古怪的表情: “常陆小姐,我先说明,我的背上有刺青,你可不要被吓到哦。” “我又不是小孩,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刺青吓到。” “你有心理准备便好。” 说罢,李昱麻利地脱去上身的衣物,露出精壮结实的肉体,以及背上的应龙刺青。 ******* ******* 快月底了,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给本书! 为了求票,今天是本书的第一次爆更!10点10分和10点15分将各更一章,今天是满满的4更! 看在作者那么努力的份上,请务必投票给本书! (本章完) 第45章 如龙!【爆更求月票!】 常陆宁宁显然对李昱背上的刺青规模,缺乏起码的心理准备。 看着占满整张脊背的应龙刺青,她不禁一呆。 “这是……龙?” “准确来说是‘应龙’。” “有什么区别吗?” “你可以把‘应龙’理解为中国神话中最强大的龙之一,背生双翼是它的特征。” 常陆宁宁眨了眨眼……她看向李昱的目光中,多出几分古怪。 “不仅有着非凡的身手,而且还有着满背的刺青……你真的是牧师吗?” “牧师的身上有着镇魔驱邪的‘符文’,不是很正常吗?” “哪一家的牧师是用中国龙来镇魔驱邪啊?太平天国的牧师吗?” 面对李昱的每一句玩笑话,常陆宁宁总能及时地捧哏。 虽然她总是板着一张脸,但她的内在说不定是一个有趣的女孩呢。李昱暗忖。 常陆宁宁并未过多关注李昱的应龙刺青,扫了几眼后便收回目光,继续道: “好了,说回正题吧。既然你已决定匿名参赛,那就快给自己想一个响亮的假名吧,我等会儿帮你报上去。” “假名啊……” 李昱抽了抽嘴角,显出为难的神情。 他是一个起名废,很不擅长起名。给小动物命名时,只会根据其毛色、体型取出“小黑”、“大黄”等诸如此类的老套名字。 苦思片刻后,他放弃挣扎般向常陆宁宁求助: “常陆小姐,我不太会起名,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嗯……‘超级猫猫’如何?” “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吧。” 李昱的光速拒绝,令常陆宁宁像松鼠一样鼓起脸蛋。 她瞟着李昱手中的黑猫面具,口中嘟哝: “‘超级猫猫’明明很好听啊……” 李昱重又陷入深思之中,久久不语…… 好一会儿后,丧尽耐心的常陆宁宁无声地叹了口气: “如果实在想不出好听的假名,不妨从自己的身体特征获取灵感。我记得曾有一个身高超过2米的参赛者,就给自己取名为‘高个子’。” “身体特征?” 闻听此言,李昱犹如福至心灵一般,倏地想到背后的刺青,进而回想起这幅应龙刺青的由来。 在经过短暂的静默后,他一边摸着背后的刺青,一边轻声道: “……我想好我的假名了。” …… …… 银匙俱乐部,“自由搏击赛”的比赛现场,贵宾席—— 猫屋敷优雅地端坐着,面无表情地品味手中的热茶。 忽然,其身后响起沙哑的男声: “猫小姐,好久不见了!” 说话之人,乃是一名衣冠楚楚,大腹便便,脸上布满油光的中年人。 他冲猫屋敷咧了咧嘴,露出发黄的牙齿,以及几颗闪亮的金牙。 猫屋敷侧过脑袋,露出礼貌却拒对方于千里之外的微笑: “哈灵顿先生,你今天来得可真迟呢。” 被称作“哈灵顿”的中年胖子大笑几声: “没办法,我最近的生意实在太好了!忙得我险些挤不出时间来观赛!” 他边说边走向猫屋敷。 富豪权贵的身旁有保镖、侍者相随,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围绕在哈灵顿身周的随从人员尤其多!足足有十五号人之多! 这一大票人的鱼贯而入,令得原本还算宽敞的包厢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只见哈灵顿抖了抖肩,抖开披在他身上的长大衣。 这件大衣都还没下坠呢,就见哈灵顿身后的一名侍者倾身上前,眼疾手快地将其接住。 紧接着,哈灵顿在猫屋敷的身旁坐定,举起右手的食指、中指,比了个“V”的手势。 他一个字都没说,就又有一名侍者倾身上前,把剪好的、已经点燃的雪茄塞进他的指缝里。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真不知演练了多少次。 在连吐数个烟圈后,哈灵顿仰着上身,满面轻狂地翘起二郎腿。 面对哈灵顿的赤裸裸的炫耀,猫屋敷微微一笑: “既如此,我就放心了。” 哈灵顿面露不解: “嗯?你放心什么?” “既然你最近的生意很好,那想必你等会儿一定交得出一万美元的赌金吧?” 哈灵顿听罢,脸色一沉,险些把手中的雪茄掐断。 “哼,猫小姐,你对你的选手很有信心呢。” “与其说是对我的选手有信心,倒不如说是对你有‘信心’——我知道就凭你的能力、眼光,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什么像样的搏击好手。” 哈灵顿怒极反笑,脸上的褶子全挤作一块儿,本就不堪入目的脸庞更显丑陋: “哈!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我倒要看看你的能力、眼光有多好!” 二人说话间,常陆宁宁已悄然归来。 她踩着无声的脚步,在猫屋敷身后站定。 “猫屋敷大人,一切就绪。” 猫屋敷弯起唇角。 “嗯,辛苦你了。” …… …… 今日的观众尤其多,入座率超过八成。 在钟表上的长短二针指向“十点整”后,一名梳着大背头的主持人走上擂台——霎时,一束束灯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女士们!先生们!” 随着主持人的清越嗓音的响起,原本略显嘈杂的会场于顷刻间恢复肃静。 具体的致辞内容,没有详述的必要。 唯一值得提及的,就只有这名主持人十分老练,仅凭三言两语就使现场氛围渐趋热烈。 在致上短暂而激昂的开场白后,他猛地换上高亢的语调。 “现在,请容许我为你们介绍今日的参赛者! “请屏住呼吸,准备好你们的掌声与呐喊! “首先是蓝方——在旧金山的各级拳击比赛中,创下十一场连胜记录的唐纳德·史密斯!” 在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盏盏灯光如受指引般纷纷转向擂台西面的蓝色通道——一名肌肉发达的白人男性高举双臂,大摇大摆地走出通道,满面高傲地迎受观众们的欢呼、呐喊。 唐纳德·史密斯出场后,主持人转头看向东面的红色通道……虽然微不可察,但他确实撇了下嘴,眼中闪过一份不屑。 虽对接下来登场的参赛选手感到厌恶,但他还是忠实地展现出主持人应有的职业素养,硬挤出公式化的笑容。 “接下来是红方——一名匿名参赛的华人! “自本俱乐部创办‘自由搏击赛’以来,首次有华人参赛! “他的名字是——如龙!” ******* ******* 5分钟后还有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 第46章 秒杀对手!擂台赛完胜!【爆更求月票 主持人努力地撬动舌头,十分勉强但又还算标准地念出“如龙”一名的汉语读音。 原本对准唐纳德·史密斯的那一盏盏灯光,齐刷刷地转向,照亮了擂台东面的红色通道,照亮了戴着黑猫面具的李昱。 …… …… 李昱飞快地扫视会场。 “自由搏击赛”的场地布置,跟一般的拳击比赛没什么两样。 中间一个拳击台,拳击台周围是观众席。 观众数量比李昱预想中的要多,抬眼望去,人头攒动。 因为前来观赛的人中不乏中产阶级,所以会场环境格外优良,地板擦洗得纤尘不染,空气中也没有难闻的异味。 李昱出场后,现场氛围立即发生显著的变化。 刚刚唐纳德出场时有多么热闹,现在就有多么冷清。 不仅掌声和欢呼声消弱了大半,还不断有“清虫”、“食狗人”、“滚回你的国家”等诸如此类的污言秽语从观众席中传出。 对此早有预期的李昱,无视了这些叫嚣,昂首挺胸地大步走向擂台。 …… …… “猫小姐,这就是你凭着优异的能力和眼光所找来的选手?一条清虫?” 哈灵顿耸了耸眉,毫不掩饰地朝擂台上的李昱投去轻蔑的目光。 “猫小姐,我能理解像你这样的年轻人,都喜欢嘴硬不服输。 “但是啊,做人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 “看看你的选手,他的大腿甚至还没我的唐纳德的手臂粗!” 说罢,他的两只嘴角向耳边延伸,脸上的褶子越挤越多。 也不怪得他会这么嚣张。 单从外表来看,李昱与唐纳德有着肉眼可见的巨大差距。 唐纳德身材高大,满身肌肉,看着比李昱大了一圈,就像是虎鲸与海豹的差距。 虽然李昱的身体也很结实,胸肌、肋肌、腹肌、背阔肌等各块肌肉都很清晰鲜明,但并非“大只佬”,而是颀长型的身材。 哈灵顿侧过眼珠,看了看身旁的猫屋敷——只见她连眨美目,显出讶异的神情。 他以为猫屋敷是被他的选手(唐纳德)的彪悍外形给吓到了,故而笑得更加开心。 身体愈发后仰,恨不得要让自己的鼻孔和胸膛正对天花板,本就高高翘着的二郎腿,更是要翘到天上去。 其脸上的得意、张狂等神情,已达无以复加的境地。 虽然比赛尚未开始,但他已在畅想李昱被唐纳德打得满地找牙的场景,以及猫屋敷满面不甘地递上支票的模样。 想到这儿,他直感觉心情愉悦,不住地想着:等这个女人交支票时,我应该要怎么嘲讽她才好呢? 然而,他完全搞错了。 猫屋敷并非是对唐纳德的彪悍外形感到震愕——她仅瞟了对方一眼,就不着痕迹地讥笑一声,随后就再也没拿正眼看他——而是惊讶于李昱背上的刺青。 她直勾勾紧盯着李昱背上的应龙刺青,以只有她本人才能听清的音量,呢喃道: “‘应龙’……?” …… …… 准备就绪的李昱的唐纳德,站在擂台的正中央,面对着面。 裁判站在他们俩的身侧,言简意赅地讲解比赛规则。 虽有着跟拳击比赛一模一样的场地,但其规则跟拳击比赛完全不一样。 这比赛无愧“自由”之名,就连对战规则也这么自由。 简单来说,这比赛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回合限制,就一直打——打到某一方投降或彻底丧失战斗能力为止! 非常残酷的规则……但也是能让对战双方尽情展现勇武的规则。 讲述完规则后,裁判要求李昱和唐纳德分别退回到擂台的一角,各就各位。 在等待比赛开始的这最后一段时间,但见唐纳德用力地活动脖颈、双肩等各个部位的关节,并像身上长跳蚤一样反复跳步,不时朝着面前的虚空挥拳,产出“嗤”、“嗤”的破风声。 反观李昱,啥也没干,就这么静静地站立着、等待着。 不消片刻,一旁的裁判高高举起他的手,然后用力挥下: “开打!” 铛! 在裁判语毕的瞬间,台下的比赛钟被用力敲响。 唐纳德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四肢与腰肢像弹簧一样微微曲起,“缩小”的身躯内蓄积着力道。 李昱粗略地扫了唐纳德一眼,暗忖: ——反正只是一场比赛,没必要下重手,点到为止就好。 然而,正当他这般心想时,便听得对面的唐纳德狞笑几声: “清虫,快滚过来挨打吧!我要把你的眼睛打肿!好让你的那对小眼睛更大一点!” 他有意地放大音量,好让现场所有观众都能听见他的这句叫嚣。 霎时,现场氛围因他这句话而更加高涨。 “上啊!打死那条清虫!” “让那条清虫见识一下白人的厉害!” “打瞎他的眼睛!反正他那对小眼睛也看不清东西!” 对唐纳德的喝彩声,以及对李昱的嘘声,泄洪地灌向赛场。 “……” 李昱无声地盯着唐纳德,然后默默地沉低腰身,摆好八极拳的架势。 观众们的欢呼,令唐纳德很是受用。 为了回应观众们的期待,他主动抢下先攻,咆哮一声后便踩着敏捷的步伐,仅跨3步就进逼至李昱跟前。 嗤! 一记利落的直拳刺穿空气,径直打向李昱的面门。 在旁人眼里,他这一拳的速度极快,在半空中拖拽出一连串的残影。 可在李昱眼里,常陆宁宁随便踢下腿,都比他的这记直拳要快! 说时迟那时快,李昱错开双脚,闪至唐纳德的侧面,不费吹灰之力地躲过他的拳头。 在闪躲的同时,他迅速曲起右胳膊,瞄准唐纳德的下巴,猛地发力冲出! 招式已老,来不及收拳的唐纳德,面对自侧面袭来的肘击,毫无反抗能力—— 嘭! 咔啦! 李昱的右肘尖不偏不倚地正中唐纳德的下巴。 重击的闷响与骨头碎裂的脆响混作一团,传遍全场。 唐纳德翻着白眼,吐着血丝和碎牙,重重地瘫倒在地,抽搐几下后便彻底昏死过去。 面对李昱的迅若雷霆的肘击,他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以致于他脸上仍挂着一抹狞笑……在被肘翻的前一瞬,他仍幻想着将李昱当沙包一样打。 这一刻,全场俱寂……静得落针可闻。 ******* ******* 为了能让你们一口气看完擂台赛,我违反了“新书期不能爆更”的规矩…… 看在作者这么卑微的份上,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 月底了!请务必把手头的月票投给本书哇! (本章完) 第47章 穿上盛装,为你送葬! 刚刚叫嚣着“打死清虫”的那些观众,现在全都吓傻了,尽作呆怔状。 抬眼望去,观众席上有着一排又一排的瞠目结舌的脸庞,看着好不壮观。 贵宾席里,哈灵顿就跟亲眼目睹灵异事件似的,脸上血色尽失,张口结舌,连嘴里的雪茄都掉到裤裆上了都不知道。 他此刻有多么震愕,一旁的猫屋敷就有多么开心。 只见她眉眼弯弯,颊间染满笑意,朝赛场上的赢得极漂亮的李昱投去满意、赞赏的眼神。 这一会儿,裁判和医护人员连忙赶到唐纳德的身旁,查看他的状况。 在为唐纳德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后,医护人员向裁判摇了摇头。 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但裁判还是如实地向现场所有观众通报比赛结果。 “蓝方已被击昏,丧失了战斗能力!我宣布——红方获胜!” 说罢,裁判抓住李昱的右手,高高举起。 贵宾席里的猫屋敷和常陆宁宁率先鼓掌。 在她们俩的牵头下,现场陆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愿意为华人鼓掌的人,还是太少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有许多观众仍被李昱刚才的凌厉一击所震住,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不过,李昱对此并不在意。 圆满完成任务的他,现在只想赶紧跟猫屋敷见面以领取他的报酬。 …… …… 贵宾席—— “嗷嗷!嗷嗷嗷!嗷嗷!” 哈灵顿凄厉地惨叫着,连忙拍去掉在他裤裆上的那根雪茄。 虽然前后只过去数秒钟的时间,但那根燃烧的雪茄已在他的裤裆上灼出一个通透的小洞。 猫屋敷煞有介事地“关心”道: “哈灵顿先生,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 哈灵顿脸上的张狂神色消失了……此时此刻,他的面部表情被强烈的难堪所支配。 “哈、哈哈……猫小姐,你的选手……确实厉害。我要去换裤子了,先失陪了!” 说罢,他忙不迭地起身,逃也似的向外走去。 然而,他才刚迈出两步,就被猫屋敷以打趣的口吻叫住: “哈灵顿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啊?” “嗯?什、什么?” 猫屋敷向他伸出右手,弯了弯五指,比了个“快给我吧”的手势。 “我的一万美元呢?哈灵顿先生,你身为旧金山的头面人物之一,应该不会像无赖一样违约吧?” 哈灵顿一窒,脸色忽青忽白。 “这、这是自然……我怎么可能会违约呢……” 咬牙切齿地这般说完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本支票簿,迅速写好“一万美元”的支票,撕了下来,接着便跟扔烫手山芋似的,扔向猫屋敷。 猫屋敷轻抬玉臂,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稳稳地在半空中夹住这张支票。 “哈灵顿先生,感谢你的慷慨。要是日后还有类似的赌局,欢迎你再来找我。如此轻松的赚钱方法,已经很少有了。” 猫屋敷的嘲讽,令得哈灵顿的脸庞于转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并不在乎区区一万美元——可要向猫屋敷支付一万美元,让他感觉比亏了十万美元还要难受! 然而,在输掉赌赛——而且还输得极惨——的当下,他毫无说硬话的底气。 他连一秒钟都不愿再在此地多待,只能故作矜持地冷哼一声,随即便领着他的那一大票保镖、随从,仓皇逃走。 猫屋敷和常陆宁宁静静地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对视一眼——她们都在彼此的脸上看见笑容,笑得格外开心。 …… …… 约莫半个时辰后—— 猫屋敷的车上—— 常陆宁宁负责驾车,李昱和猫屋敷并肩坐于后座。 “李先生,赢得漂亮!” 猫屋敷欢笑着拍打李昱的肩膀。 “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哎呀,真想让你看看那个家伙的表情——就像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哈!” 她毫不顾及形象地抚掌大笑。 驾驶位上的常陆宁宁无奈地说道: “猫屋敷大人,不可以说出这种污秽的字眼哦。” 李昱淡淡道: “猫小姐,你的任务我已完成,那么……” 李昱还没把话说完,猫屋敷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我懂我懂。‘信用’是‘情报商’的立身之本。 “只要是我答应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办到。 “放心吧,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帮你弄好身份证件,也会尽快帮你找到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白人男性。 “至于黑袍巡行团的情报……我现在就可以将他们的集会地点告诉你。” 李昱挑了下眉: “猫小姐,你此前有调查过黑袍巡行团?” 猫屋敷缓缓道: “我讨厌种族分子,所以在黑袍巡行团刚闹出事端时,我就派人调查过他们的底细。 “他们会在每周六的夜晚定期举行集会,所有成员都会参加。 “集会地点位于雷顿街的17号。 李昱皱眉: “每周六的夜晚?那不就是今晚吗?” 猫屋敷莞尔: “没错,就是今晚。” 说到这儿,她特地顿了顿,然后换上耐人寻味的口吻,补充道: “李先生,你的运气真的很好呢。” 李昱沉下眼皮,巧妙地藏起意味深长的眸光。 “……猫小姐,感谢你的情报,帮大忙了。” “不必客气,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说罢,李昱长出一口气,脑袋向后一仰,倚着松软的皮椅,闭目养神。 猫屋敷也不再言语,默默地侧过脑袋,观赏窗外的飞速倒推的街景。 在经过短暂的静默后,冷不丁的,李昱似乎想起了什么,倏地睁开眼睛并对猫屋敷说道: “猫小姐,我可以跟你买一件衣服吗?” 出乎意料的古怪询问,虽使猫屋敷一愣,但她立即像条件反射一样切换成“营业模式”,眉开眼笑地说道: “当然可以。既然是开门做生意的,怎会拒绝上门的客人呢?你想买什么样的衣服?” “我想买一套参加葬礼用的黑色西装。” 猫屋敷眨了眨眼: “你最近要参加葬礼?” 李昱轻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差不多吧。 “我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许我做一个失礼的人。 “既然要为他人送葬,总得穿上郑重的服装才行。” (本章完) 第48章 潜入黑袍巡行团的老巢!“如龙”的愤 不知怎的,李昱隐约有一种预感:自己就快遇见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白种男人! 究竟要怎么处置这个混账,是李昱一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正如他刚刚所说的那般——既然是要为他人送葬,总得穿上郑重的服装! 当然,之所以要费时费力地置办一套“葬礼西装”,除了是李昱的个人喜好之外,还有着深层考量。 李昱想用一种自己平日里不常穿的服装——比如西装——来作为自己的战斗服。 平日里一套装束,战斗时又是另一套装束——如此,便可形成一种特殊的心理暗示,使“平时”与“战时”之间形成鲜明的分界,不让二者混淆。 这就跟“开战前念诵《圣经》”是一个道理,通过特定行为来调整身心状态,让身心快速从“日常”切换为“战斗”,同时也快速从“战斗”切换为“日常”。 既然面前这个女人是专门卖衣服的,不妨就在今日把“战斗服”置办齐整! 李昱语毕后,猫屋敷侧过脑袋,深深地瞟了他一眼。 若从“不多嘴”这一点来进行考量,猫屋敷无疑是十分优秀的情报商。 为什么要寻找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男人、为什么要寻找黑袍巡行团的老巢……以上种种,她都没有多问半个字。 刻下也一样,在确认李昱当真想买一套“葬礼西装”后,她便不假思索地爽快道: “明白了,我会为你做一套最上等的定制西装的!” “定制西装?那岂不是还要量身体的尺寸?不必这么麻烦,只要合身便好,不需要这么高级。” “哈哈哈,不必量身体尺寸!” 猫屋敷笑着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她那光洁的额头。 “论‘做衣服’,我可是行家中的行家。 “我有着‘仅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的身体尺寸’的能力。 “你身体的各项数据,我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了。 “等回到桔梗花,我只消跟员工们说一声,就能立即动手制作你的衣服。” 李昱苦笑: “话虽如此,我的预算可没有充足到能够置办一套昂贵的西装。” 猫屋敷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 “刚才那场擂台赛,你赢得非常漂亮。 “虽然我知道你会赢,但我没想到你仅用一招就制服了对手。” “多亏了你,我才能瞧见哈灵顿那个老混蛋露出吃屎般的憋屈表情。 “这套西装就当作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不用付钱。” 李昱轻蹙眉头,作犹豫状。 猫屋敷看出李昱的迟疑,补充道: “李先生,不必多虑。 “对我而言,‘赠送一套高档西装’跟‘赠送一根香烟’是没什么差别的。 “区区一套西装的价钱,还不足以使我肉疼。安心收下吧。 “坦诚地接受他人的好意,也是一种美德哦。” 既然猫屋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李昱也不好再说什么。 “猫小姐,既然如此,便谢谢你了。” 猫屋敷扬起自信的笑容。 “在做好你的服装后,我会立即派人送去。让你见识一下桔梗花出品的服装,有多么地优秀!” 李昱笑笑: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 是夜—— 旧金山,枫树街26号,李昱的房间—— 李昱将他此前从狼帮那儿缴获的武器,一把接一把地放到床上。 杠杆步枪、M1911手枪、柯尔特左轮手枪、匕首……不一会儿,原本空荡荡的床铺,被摆得满满当当。 检查完所有武器后,李昱转身走出房间,朝一楼喊道: “修女!我等会儿要出门一趟!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简奈尔并未立即回应。 约莫10秒钟后,她的声音才慢慢飘来。 “……嗯,牧师,你要注意安全。” “我会尽早回来的。” 语毕,李昱回到房间,从衣架上取下他唯一拥有的便于夜行的黑色服饰——牧师服——快而不乱地穿戴整齐。 紧接着,他将床上的各件武器一一塞到自己身上。 靴子里装着匕首、腰带的缝隙里插满手枪……在将最后的、同时也是最为重要的武器伐折罗佩挂在左腰间后,李昱扭头看向窗外。 看着微微泛红的弦月,他眯起双目,口中嘟哝: “来吧,看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 …… 旧金山,雷顿街17号—— 雷顿街是一条偏僻的、几无的街道。 等李昱赶至此地时,恰好瞧见一栋泛着灯光的二层宅邸——正是他所寻找的第17号。 李昱并不急着靠近,而是先绕着这栋宅邸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岗哨、巡逻队。 竟然不在据点周围设防……称黑袍巡行团为“草台班子”,真是毫不为过。 说到底,黑袍巡行团的成员们尽是一些徒有热血的年轻人。 他们若是拥有高效严明的岗哨、巡逻队,反倒怪了。 既然这栋宅邸没有任何像样的守备,李昱也不再踌躇,果断展开行动,飞速接近宅邸。 助跑、跳跃、翻墙、继续接近宅邸,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这栋宅邸委实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设防”。 李昱仅仅只是随手轻推面前的窗户,就将其推开了。 这般一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李昱像泥鳅一样顺着敞开的窗户钻进去,落在一条无人的走廊上。 刚一入内,李昱就听见了嘈杂的人声。 他循着这阵声响找过去,很快就找到了一楼的大厅,进而找到了聚集在此的二十来名年轻人。 这些家伙的年纪都很轻,普遍都在二十来岁。 此时此刻,他们正高举啤酒,开怀畅饮。 若有不知情的人在此,怕是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酒会。 李昱躲在门后,藏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透过门缝悄悄观察厅内的光景,并留心倾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还没等他定睛详察,就见另一个方向的大门被推开——一名神采飞扬的金发青年迈着大步,走入厅内。 这一霎间,李昱的瞳孔紧缩成针孔状——只因他瞧见金发青年的身后,有两人推着一个半人高的犬笼。 犬笼里躺着一名满体鳞伤,已经没了生息的亚裔小女孩…… 不难看出,这名金发青年在黑袍巡行团中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他刚一现身,厅内众人便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朝他看来。 被装在犬笼里的尸体……此景此幕,令不少人缩了缩脖子,露出不适的表情。 某人忍不住地对金发青年问道: “路易斯!笼里的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金发青年……也就是路易斯,露出爽朗的笑容: “她是我昨天捡来的清虫!你们放心,她已经被我打死了!不会再出来害人了!” (本章完) 第49章 今晚是猎杀之夜!【爆更求月票!】 路易斯甩了下精心呵护的发丝,紧走两步,站到一个啤酒桶上,居高临下地环视全场。 “各位!我很高兴!今晚的集会没有任何人缺席! “借着今夜的集会,我要跟你们说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近期,似乎有太多人松懈了!” 言及此处,他现出肃穆的面容。 “我们是为了什么才齐聚于此? “我们是为了什么才组建黑袍巡行团? “是为了驱逐清虫! “是为了让这片自由的土地恢复安宁、洁净!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以‘黑袍’为名——因为黑袍是死神的标志! “然而,据我观察,我们内部的某些成员似乎忘记了初衷!每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还记得你们当初发下的誓言吗? “‘只要这片土地上仍有一条清虫,我们就不会停止战斗!’ “清虫是进化不完全的野人!粗暴、野蛮、不讲卫生!还有着匪夷所思的繁殖能力! “若是任由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扎根,他们马上就会泛滥得像澳大利亚的兔子一样! “告诉我!你们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路易斯的演讲颇具感染力。 他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不能!绝不能!” “驱逐清虫!” “不能让他们污染白人的土地!” 振臂的、嘶喊的……一个个的好不激动。 路易斯深吸一口气,换上更加昂扬的语调: “没错!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所以,拿出你们所有的干劲!不择一切手段地驱逐清虫!消灭清虫! “让所有清虫都像狗一样死去——就像这个女人一样!” 路易斯抬手指向旁边的被关在犬笼里的尸体。 他称其为“女人”……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不论怎么看,她都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完全没达到能被称为“女人”的年纪。 只消定睛详察,就能发现她身上的伤痕全是钝器殴打——比如拳头、棍棒——所独有的淤青、肿块。 “她是我昨天在港口附近找到的偷渡者! “她和她的父亲横渡整个太平洋,来到这片自由的土地,只为了抢夺我们的工作,抢夺我们的土地! “很幸运,她的父亲在抵达旧金山后没多久,就被拦路抢劫的黑鬼杀死!只剩她一人在大街上孤零零地游荡! “清虫中的母虫是最值得警惕的!因为她们的子宫是最厉害的武器!她们每一个人都能生出十条以上的小清虫! “所以,我们杀死一条母清虫,就等于间接杀死十条清虫! “从今往后,我们要以‘消灭母清虫’为行动重点! “让所有的母清虫,都像笼里的这个家伙一样饱尝痛苦!让她们为玷污神圣的自由土地,以及擅自在这世上增加清虫的数量而忏悔!” 在得知犬笼里的尸体是偷渡过来的华人女孩,刚刚面露不适表情的那些人,统统舒展眉头,放松面部线条,转而为路易斯的赫赫“武勋”欢呼。 路易斯虚压了几下手掌,示意安静。 “现在,我要跟你们讲一件令人愤慨的事情!布鲁克!上前来!” 一名脸上包着厚厚绷带的青年,连忙挤开周围的同伴们,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路易斯的身旁——正是昨天被李昱暴打了一顿的布鲁克。 “昨天,有一条可恨的清虫袭击了我们的数位同志!可怜的布鲁克更是遭受惨无人道的虐待! “更可憎的是,那条清虫还穿着牧师的衣服! “区区一条害虫,竟扮作神使的模样! “各位,告诉我!你们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在路易斯的煽动下,现场早已弥漫激进、狂热的空气。 “不能!绝不能!” “我们必须要报复回去!”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路易斯用力点头: “没错!不能!绝不能放过那条清虫! “我们明天晚上就开始行动!将那家伙的住所烧成废墟! “让那条清虫知道,招惹爱尔兰人会是什么下场! “让那条清虫明白,招惹我们黑袍巡行团会是什么后果!” 在他语毕的瞬间,仿佛要掀飞天花板的叫声传荡开来。 现场的每一个人无不纵声呼喊,士气高涨,神情亢奋且期待。 紧接着,他们便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商讨明晚的“作战计划”。 谁负责备车、谁负责泼油、谁负责点火…… 沉浸于“复仇大业”的他们,全然不知他们的复仇对象就在厅房之外,就在某扇门的后面。 “……” 李昱无声地、缓缓地站起身。 其周身无光,浓墨般的黑暗遮住了他的面部表情。 咕——!咕——!咕——! 窗外的猫头鹰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忙不迭地振开翅膀,慌忙飞向高空中的血色弦月。 …… …… 约莫1个时辰后—— 路易斯的演讲结束后,这场集会很快就变成单纯的酒会。 爱尔兰人嗜酒是出了名的。 自打美国政府于1920年颁布《禁酒令》后,酒水变得格外难买,所以黑袍巡行团的列位成员都很珍惜今夜这个能够开怀畅饮的机会,一个个的无不喝得酩酊大醉。 这时,一名有着鹰钩鼻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走向厕所。 他堵上洗手池的排水口,打开水龙头,在洗手池里积满足够的水后,把脸沉进水里,不紧不慢地清洗脸庞。 猛然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用力按入水中! 霎时,清凉的水猛灌进他的口鼻!呛进他的气管!令他不住地咳嗽。 可一旦张口,便有更多的凉水灌进去! 突如其来的异变,以及迅速膨胀的求生欲,使鹰钩鼻瞬间酒醒,本能地展开自救。 脑袋被死死按着,动弹不得,只能扑腾手脚,奋力挣扎。 在压倒性的力量差下,他的自救终究只是徒劳。 仅须臾,他的挣扎逐渐减弱……再过几秒,他彻底没了动静。 李昱放开他的脑袋,任由这具尸体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李昱看也不看溺毙的鹰钩鼻,直接从其身上跨过,走出厕所。 在离开之前,他不忘关掉水龙头。 …… …… “我们先回去了!” “嗯!明晚见!” “你还走得动路吗?” “当然!我清醒着呢!” 一名青年跟厅内众人告别后,悠哉游哉地走向玄关,准备离去。 忽然,他倏地在前方的玻璃上瞥见骇人的倒影——在他的身后,突然多出一道鬼魅般的影子…… ******* ******* 为了让你们看个爽,今天有三更!10点10分还有一更!一口气写完黑袍巡行团的覆灭! 看在作者那么良心的份上,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 现在没票的话,11月的保底月票请务必留给本书! (本章完) 第50章 猎杀!猎杀!剿灭黑袍巡行团!【爆更 他脸上的血色于瞬息间散尽,急忙转头向后看。 那道鬼魅般的人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填满其视界的刀光! 扑哧! 半颗首级飞到了天上。 涌泉般的血柱喷到了天花板上。 …… …… 黑袍巡行团的绝大部分成员仍在大厅里饮酒作乐,浓郁的酒臭弥漫在空气中。 嘎吱……冷不丁的,东侧的大门被突然推开——李昱提着杠杆步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闯进厅内众人的视界。 李昱没给他们任何的反应时间——他直接端起手中的杠杆步枪,猛搂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他一口气打光膛内的子弹,弹无虚发!六发子弹全中!六名敌人的脑袋被打穿! 晶莹的酒水与猩红的血珠混杂着,飞溅着。 还活着的人,呆呆地注视着这一切。 直到浓稠的鲜血溅在他们脸上,直到刺鼻的火药味飘散而出,他们才似梦初觉般惊叫出声,急急忙忙地矮下腰身,找寻掩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血!是血!” “这家伙是谁?!” “是他!他就是扮作牧师的清虫!”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管了!快杀了他!” 在路易斯的领头下,他们争先恐后地掏出配枪,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方探出小半颗脑袋,瞄准李昱所在的方位,倾泻弹幕。 他们的子弹只徒劳地搅动空气,全打在无人的地板上。 在他们开枪反击之前,李昱就已一个翻滚,躲入一根柱子的后方,不慌不忙地装填弹药。 喀嚓——他用力拉动护圈,完成上膛后,随手抓起脚边的啤酒瓶,用力扔了出去。 恐慌万状的路易斯等人,已成惊恐之鸟。 眼见有不明物事飞出,他们全吓了一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抬枪去打。 一发发子弹交织成严密的火力网,将这个酒瓶撕裂成万千碎片,晶莹的酒水像天女散花一样淋漓泼洒。 坠落而下的这一滴滴水珠,清晰分明地映出李昱疾驰的身影——在路易斯等人的注意力被扔出的酒瓶所吸引的这一霎,李昱如旋风般从藏身的柱子后方冲出! “喂!他冲过来了!” “开火!开火!” “别管那个酒瓶了!” 后知后觉的路易斯等人急忙调转枪口,将所剩不多的子弹全打了出去。 “子弹时间Lv.B”,发动! 李昱一边躲闪着飞来的子弹,一边再度架起手中的杠杆步枪。 在“杠杆步枪专精Lv.A”的加持下,只要是方圆200米以内的目标,他绝对命中! 因此,这些家伙躲入掩体也没用——哪怕只是露出小半颗脑袋,也逃不过李昱的子弹! 砰!砰!砰! 又有3人应声倒地。 飞射的子弹。 破裂的酒瓶。 吞噬生命的血雨腥风。 身穿黑袍的刀客在枪林弹雨中疾驰。 原本一片祥和的厅房,于顷刻间变为屠宰场! 分秒间,疾如雷电的李昱已从大厅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进逼至某人的跟前。 他的右手握住左腰间的伐折罗—— 咻! 从鞘中弹出的刀锋,扫过此人的身躯!血浆迸射,白骨露出! 在斩杀此人的同时,李昱一心二用,左手飞速甩动杠杆步枪——退去弹壳、上膛、瞄准、扣动扳机——将不远处的另一人射翻在地。 在突入敌群中心后,李昱的战法渐趋凶悍! 他灵活地运用右手的刀和左手的枪来杀敌,时而贴地飞奔,时而纵身腾跃,从一个敌人跳向另一个敌人,从一根血柱跳向另一根血柱! 凡是被他近身的敌人,全成了破碎的尸体。 有一人捂着被剖开的胸膛,向后仰倒。 有一人的肺脏被刺穿,嘴里“咕噜”、“咕噜”地直冒血块。 有一人的上下身仅剩些许血肉相连,下身受惯性的影响,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路后才颓然倒下。 所谓的“快刀斩乱麻”,不外如是! 某人战意尽失,趁乱跑向最近的房门,想要逃离此地。 可在拧动门把后,他惊愕地发现面前的房门已被上锁! “该死的!是谁锁的门?!” 发出这般惊叫的人,并不只有他。 另外一些想要趁乱逃走的人,也都发现面前的房门被紧锁着——除了李昱刚才出现的那扇门之外,厅内的每一扇门都被锁死了! 李昱刚才现身的那扇门是别想了,要想逃到那儿去,就得先过李昱那一关…… 如此,若欲离开此地,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位于大厅北侧的一条通往玄关的走廊。 某人眼见开门无望,只能放弃。 然而,未等他转身另寻他路,就瞧见一道漆黑的、散发强烈血腥气的影子从他身后压来,将他和他面前的房门一块儿笼罩…… …… ……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以路易斯为首的6人,连爬带滚地在走廊上穿行,争先恐后地逃向玄关,连头都不敢回。 一场激战下来,黑袍巡行团只剩下他们6人。 在幸运女神的关照下,他们趁着李昱正忙于击杀其他人的档儿,有惊无险地逃出厅房,逃到这条通往玄关的走廊上。 看着终于出现在眼前的玄关,他们的眼中闪烁出喜极而泣的泪光。 然而……在发现大门的门把根本拧不动后,他们好不容易才升起的那一点点希望,迅速转变为绝望。 “妈的!这扇门也被锁了!” “谁还有子弹?把这门锁打烂!” “不行!都没子弹了!” “那就撞开它!”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们统统拿出吃奶的劲儿,一下接一下地狠撞门板。 然而,这扇大门远比他们预想中的要结实。 任凭他们如何撞击,厚实的门板愣是纹丝不动。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被液体沾湿的脚步声,沿着走廊幽幽传来。 路易斯等人就像是听见了来自地狱的魔音,连打数个寒颤后,战战兢兢地转身去看——走廊的另一端,浓重的黑暗之中,逐渐显出颀长而又可怖的身影。 他拖着冒烟的枪口与滴血的长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无悲无喜的吟唱声,传遍整条走廊。 “‘耶和华啊,你的右手施展能力,显出荣耀。’” “‘耶和华啊,你的右手摔碎仇敌。’” “‘你大发威严,推翻那些攻击你的;你发出烈怒如火,烧灭他们像烧毁秸秆一样。’” 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刀客,不知怎的,路易斯突然回想起他在刚才的演讲中所说的那句话——黑袍是死神的标志! ******* ******* 5分钟后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51章 “圣骑士”升级!获得“手枪专精LvA 第51章 “圣骑士”升级!获得“手枪专精Lv.A【爆更求月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易斯身旁的某人无法再忍受这压抑、恐怖的氛围。 他举起手里的早就没子弹的左轮手枪,嚎叫着扑向李昱。 说来正巧,此人正是昨天跟李昱爆发冲突的棕发青年。 李昱并未因径直扑来的棕发青年而放慢步速,连眉头都不动一下,仿佛朝他攻来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只不起眼的蝼蚁。 棕发青年握住手枪的枪管,跟抡锤子似的打向李昱的面门。 李昱默默地把左手的打光子弹的杠杆步枪挂回到背上—— 咻! 由下挥起的伐折罗在半空中拽出一连串残影,斜扫过棕发青年的胸膛。 先是一条血线浮现,接着不断加深,最终像贝壳一样绽开,喷出鲜血,肋骨、胸骨与肺脏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虽是药石无医的致命伤势,但不会立刻死去。 这家伙昨天用杀人般的目光瞪他,还准备掏枪——这笔旧账,李昱可不会忘。 瞬息间,李昱探出左手,抓住棕发青年的脑袋,将他的脸狠狠地按在旁边的走廊墙壁上! 下一刻,刚刚还只是慢慢行走的李昱,这一刻猛地提速!飞跑向路易斯等人! 凭借惊人的力量,他就这么拖着被按在墙上的棕发青年! 只见棕发青年的脸皮被飞速倒退的坚硬墙壁剐蹭、摩擦,五官全糊成一块儿——物理意义上的糊成一块儿。 以棕发青年的脸庞作“画笔”,就这么硬生生地在走廊的墙壁上“画”出一条骇人的血痕后,李昱借助疾跑的势能,狠狠地将手中的气若游丝的棕发青年砸了出去,砸向路易斯等人! 路易斯等人急忙向左右两边逃开,任由棕发青年重重地摔回地面。 为了躲过“飞”来的棕发青年,路易斯等人不得不散开——本就凌乱的队形,眼下更是破绽百出,到处都是可供利用的“缝隙”。 转睫间,凌厉的刀锋与浓郁的杀气扑到路易斯等人的脸上。 早就打光子弹的路易斯等人,面对猛袭而来的李昱,根本做不出任何像样的抵抗,只能像待宰羔羊一样被逐个斩杀! 一闪、再闪、三闪——伐折罗的刀锋在黑暗中连闪了三次。 刀光未散,血柱已现。地上的尸体又多三具。 黑袍巡行团的幸存者,只剩2人。 路易斯和另一个李昱认识的人——正是昨天被李昱痛打了一顿的布鲁克。 此时此刻,布鲁克瘫坐在地,裤裆濡湿,散出难闻的恶臭。 当李昱转头朝他看来时,他结结巴巴地求饶道: “放、放我一命……” 砰!砰!砰! 李昱腾出左手,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瞄准布鲁克的脑袋连开三枪,让他死得透透的,以纯粹的物理手段使他闭嘴。 他没话跟他讲,也不想听他讲废话。 至此,黑袍巡行团的幸存者,只剩下路易斯一人。 路易斯同样瘫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急退,一直退到门边,退到无路可退为止。 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凌乱地披散着,脸上没有半分血色,面部表情被强烈的惊惧所支配,再也没有刚才站在啤酒桶上慷慨陈词的激昂模样。 “等、等一下!我我、我有钱!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不要杀我!” 李昱无视他的讨饶,不疾不徐地移步至他的跟前,释放着山岳般的威压。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那个被你虐待至死的小女孩,来自哪里?” “什、什么?” 喀嚓——李昱抬起左脚,毫不留情地踩在路易斯的右手拇指上,踩得粉碎!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我现在的心情很差,趁我还控制得住情绪,你最好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亲眼目睹了李昱是如何砍瓜切菜般杀人,路易斯面对李昱已提不起任何胆气!更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因此,他顾不上叫痛,努力回忆那个小女孩的种种。 “她、她有求过我帮她回家……她的家好像是……好像是……对!‘台山’!我想起来了!她说她的家在‘台山’!” “‘台山’吗……她叫什么名字?” “陆、陆玲……” “这还真是怪了,你既知道她的出身地,又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因因、因为我骗他说……只要跟我走……我就带她回家……所以……她就把她的……名字和家庭情况……都告诉了我……” “……” 李昱将掌中的伐折罗插在脚边的地上,然后蹲下身,以使自己的视线与路易斯平齐。 “你刚才说‘让所有清虫都像狗一样死去’——是这个样子吗?” 嘭! 李昱捏紧右手五指,往路易斯的面门狠捣了一拳。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路易斯的挺翘鼻梁断裂成两截,两条鼻血飞出。 强烈的剧痛令路易斯视野一黑,无数金星在他眼前飞过,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等一下!我投降!投降!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找华人的麻烦了!” 李昱毫不理会他的摇尾乞怜,顺势前扑,骑跨在他的身上,撑开双臂,一拳又一拳地打出,打烂他的脸庞,打断他的骨头…… 李昱有意地控制力道,并未立即打死路易斯——他若有意的话,一拳就能送他见上帝。 挥拳、挥拳、再挥拳……不断挥拳,不急不缓地反复挥拳。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连续不断的击打声,经久不息。 …… …… 半个小时后—— 哗啦啦啦啦…… 李昱面无表情地站在厕所的洗手池前,用凉水冲洗破皮、发肿的手指关节。 直至此刻,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系统音才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一回儿的消息内容,格外长。 【叮!战时吟唱圣经;消灭作恶多端的黑袍巡行团。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38%→103%】 【“圣骑士”等级提升!Lv2→Lv3】 【“圣骑士”当前进度:3%】 【开放新角色:刺客】 【获得新技能:手枪专精Lv.A】 【技能介绍:轻松驾驭一切手枪!凡是出现在你50米内的目标,都能轻松命中!】 【叮!状似狂人地冲阵杀敌。成功扮演“狂战士”】 【“狂战士”进度:0%→30%】 【叮!为世间除害;为无数义人报仇。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31%→66%】 ******* ******* 为了让你们看个爽,作者再度违背“新书期不能爆更”的规矩……只想卑微地求个票!求月票哇! 下个月的保底月票,请务必留给本书哇! (本章完) 第52章 卖军火的天主教神父 旧金山,桔梗花大楼,猫屋敷的办公间—— 虽然夜已深,但猫屋敷并未回房就寝,仍在办公间里处理事务。 突然,房门外传来常陆宁宁的声音: “猫屋敷大人,李先生来访,他指名要见您。” 不知怎的,常陆宁宁的语气中掺杂着几分迟疑。 猫屋敷一愣。 “李先生吗?” 略作思忖后,她搁下手中的钢笔。 “带他过来吧。” “是。” 不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常陆宁宁领着李昱进入房内。 在见到李昱刻下的模样后,猫屋敷顿时呆住。 不仅仅是因为李昱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更是因为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用干净的布紧裹着的大号物事——从形状来看,明显是一个人! 李昱省去了一切寒暄,开门见山: “猫小姐,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让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回到她的故乡。我知道她的名字,也知道她的故乡在哪儿。” 猫屋敷慢半拍地缓过神来,直勾勾地紧盯着李昱怀里的遗体。 “她……是你的亲友吗?” “不是。我直到刚刚才知晓她的名字和出身地。” “既如此,那你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么多?” 猫屋敷说着朝李昱投去审视般的眼神。 李昱轻笑了几声: “没有特殊的理由。仅仅只是于心不忍而已。” “就这样?” “这样还不够吗?” 猫屋敷被问住般愣了片刻。 须臾,她笑了——仿佛回想起某段往事的欢欣笑颜。 “我明白了,你的这份委托,我接了。我会尽快送这个小女孩返乡的。我刚好认识一个专门帮华人‘魂归故里’的朋友。” “感激不尽。我会尽快付你报酬的。” 猫屋敷摆了摆手: “不必付报酬。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顿了一顿,随后俏皮地眯起左眼,一边用右眼瞟着李昱,一边以打趣的口吻继续道: “别看我这样,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好人噢。” 【叮!帮助可怜的小女孩回家。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66%→81%】 “好人?” 李昱哑然失笑。 “我可不敢自称为‘好人’啊。” “李先生,你不觉得你是好人吗?” “……我不知道。” “那就对了。” “怎么就‘那就对了’?” “因为只有好人才会辨不清自身的善恶。” 耐人寻味地这般说道后,猫屋敷扭头看向身旁的常陆宁宁: “宁宁,把这女孩的遗体妥善地收殓起来。” “是。” 常陆宁宁走上前来,以郑重的动作从李昱怀中接过女孩的遗体——李昱顺势把写有女孩名字和故乡的纸条,递给常陆宁宁。 目送常陆宁宁和女孩离去后,李昱将视线转回至猫屋敷身上。 “猫小姐,我还想问你个事儿,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不太见光的军火商人’?” 虽然李昱说得很隐晦,但身为情报商的猫屋敷,岂会不明白“不太见光的军火商人”是何意思? “哦?你是要买武器吗?” 李昱点点头: “既有武器想卖,也有武器想买。” “那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恰好认识一位口碑相当不错的地下军火商。” 对于猫屋敷的“朋友遍天下”,李昱并不感到惊奇——绝不多嘴的审慎,以及超强的人脉,乃是情报商的立身之本。 “可以帮我引荐吗?” “当然可以!我和那人是老朋友了,自然乐于帮他介绍生意。他主要在莱克街13号的一间名叫‘圣米迦勒’的天主教堂活动。营业时间是早上8点到晚上10点。” 因为听见不得了的名词,所以李昱忍不住地反问道: “……天主教堂?” “没错,天主教堂。因为他是一个神父。” 李昱难抑惊愕地追问道: “一个卖军火的神父?” 猫屋敷微微一笑: “有什么问题吗?高大恢弘的天主教堂,正适合用来藏匿武器。” 李昱嘴角抽抽,一时间竟想不出反驳的话语。 猫屋敷话音未完: “那可是一个好地方哦。不仅有一个只要给够钱,什么武器都敢卖的天主教神父,还有一个只要给够钱,什么伤都敢治的东正教修女。” 猫屋敷的这一句话实在有太多槽点了,以致于李昱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才比较好。 少顷,理清思绪的他,满面困惑地抛出他最在意的问题: “为什么东正教的修女会在天主教的教堂里?” 有道是“异端比异教更可恶”。虽然天主教、东正教和新教都是基督教,但它们间的关系绝不融洽,互相指责对方为异端。 天主教的教堂里居然会有东正教的修女……称之为“奇景”,绝不为过! 猫屋敷摊开双手,以无奈的神情表示“我也不清楚”。 “总而言之,你想安全地买卖武器的话,找那个人准没错。 “价格公道,而且很有职业道德,绝不会对外透露客户的信息。 “顺便还可以让那位修女治治你的手。” 猫屋敷说着垂低视线,看向李昱的发红、发肿的手指关节。 “她虽很年轻,但手艺出奇得好,并不输给大医院的职业医师。” 李昱深吸一口气,为猫屋敷上述所言做了个总结: “也就是说,那间名叫‘圣米迦勒’的天主教堂,既有一个以地下军火商为兼职的天主教神父,还有一个以地下医生为兼职的东正教修女……旧金山原来是这么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土地吗?” 猫屋敷莞尔一笑: “旧金山还有许多奇人异士等着你去一一发掘。 “啊,对了,差点忘记说了。李先生,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那位神父和那位修女的性格都有点……古怪。 “要是惹恼了他们,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发生,你一定要注意礼貌噢。” 李昱笑笑: “我对于那些不会惹到我的人,一向是很讲礼貌的。” …… …… 翌日,清晨—— 旧金山,某公寓——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 急促的闹铃声,闹醒了乌娜。 她从被窝里探出玉臂,用力按停闹钟……世界复归寂静。 她并未立即起床,而是先蜷着身体,在被窝里磨蹭了好几分钟后,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床上坐起身。 弹~~ 一根根乱发,跟炸开似的争相翘起——自然卷的头发,总会如此。 (本章完) 第53章 黑袍巡行团全灭!警方的震惊! 在蹦下床后,她站直了身子,面向挂在床头上的蓝底白交叉的苏格兰国旗,昂首挺胸,敬了个郑重的礼。 “苏格兰万岁!” 这是她每天早上都会进行的庄重仪式。 纵使身处遥远的异国他乡,也不能遗忘祖国。 向苏格兰国旗敬完礼后,她开始进行下一项每日必做的仪式——她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一支铅笔,走向靠近洗手间的墙壁。 她的脊背紧紧地贴在这面墙上,昂首挺胸,举起右手所握的那根铅笔,使笔尖抵着自己的头皮,在脑后的墙面上画了一横。 完事后,她立即迫不及待地跳开,仔细观察墙面。 前一秒钟还满怀希望的她,这一秒钟就失望了——她刚才所画的那一横,完美地与墙面上的一道粗大黑线重合。 不难看出,这道粗大黑线是由日积月累的、不断重合的一道道铅笔划痕所构成的,黑得发紫,黑得透亮。 看着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的身高记录,乌娜就像是遭受了无比沉重的打击,身体前倾,脑门抵着墙面,颊间染上悲意。 “还是没有长高……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已经这么努力地喝牛奶了……” 就这么忧郁了小片刻后,她用力地拍打了两下脸蛋,以使自己打起精神。 “之后试试其他牌子的牛奶吧……” 脸上现出不屈不挠的坚毅神情后,乌娜大踏步地走向卫生间,正式展开出门上班前的准备工作。 因为是自然卷,所以她每天都要花费大量时间来打理头发。要不然,头发就会翘得厉害,显得格外凌乱,丧失警察应有的威严。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顺便一提,她的擦鞋布是一面英国国旗——一切就绪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准备前往湾岸分局,开启今日的工作。 从起床到现在,一切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普通的向国旗敬礼、普通的量身高、普通的洗漱、普通的穿衣……一切都按部就班,并无任何异常。 然而,在她走出公寓后,“异常”骤然降临! 她前脚刚出公寓的大门,后脚便听见“吱吱吱——!”的车轮急停声——一辆警车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坐在副驾驶位的约翰逊警长摇下车窗,急声道: “坎贝尔警官!快上车!” 说罢,他伸手向后,很贴心地帮乌娜打开后座的车门。 毫无预兆的“紧急召集”,使乌娜一惊。 将“偷懒”这一技能修炼得炉火纯青的约翰逊警长,竟特地驱车来接她……毫无疑问,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于是乎,虽还不清楚具体底细,但她的身体已本能地动起来——助跑、跳跃、扑入车内。 没等她坐稳,负责驾车的奥特警官便猛踩油门,警车呼啸着冲上大路。 乌娜一边给自己绑上安全带,一边快声问道: “约翰逊警长,发生什么事了?” 约翰逊警长严肃道: “有不明人士袭击了黑袍巡行团!黑袍巡行团全灭!” 乌娜登时变了表情。 …… …… 旧金山,雷顿街17号(黑袍巡行团的集会地点)—— 平日里鲜有人至的偏僻地区,今日格外热闹。 一辆辆警车停在宅邸周围。 交错纵横的封锁线将这一整片地区围裹。 身穿黑衣的警察们在宅子周围走走停停,神情严肃地寻找着什么、讨论着什么。 晚到的乌娜等人,只能将车子停在离宅邸较远的地方。 “那栋宅子就是黑袍巡行团的老巢?”乌娜蹙着眉头,眺望宅邸。 约翰逊警长大摇大摆地走下车,淡淡道: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报案时间是凌晨3点,一名路过的流浪汉闻到这栋宅邸飘散出强烈的血臭味。先到的警员已经确认宅内的死者全是黑袍巡行团的成员。” “流浪汉能够闻出血的臭味?”奥特问道。 “那个流浪汉是参与过欧洲大战的老兵。好了,闲聊就先到此为止吧,我们快进去瞧瞧。” 三人小跑着奔向宅邸。 刚进玄关,他们就瞧见了骇人的场面——在靠近玄关的地板上,躺着一具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尸体……字面意义上的面目全非! 五官像印度料理一样糊成一团儿,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鼻子,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只能根据体型和发色,依稀辨出这是一位金发男性。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本就令乌娜、奥特这俩新人感到不适。 亲眼目睹如此恐怖的死状,更是令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 “唔唔……!呕……!” 奥特捂紧口鼻,虽努力强忍,但不断翻搅的胃脏已然达到极限。 约翰逊警长早有预料地递给他一个纸袋。 奥特如蒙大赦般接过这个纸袋,跑到一旁大吐特吐。 乌娜的心理素质稍好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忍住呕吐的冲动而已。 这一刻,约翰逊警长再度展现出老前辈的从容,脸色如常,连眉毛都不皱一下。 乌娜见状,不由得问道: “约翰逊警长,你不觉得恶心吗?” 约翰逊警长淡淡道: “我以前是拿着猎枪在西部追杀匪帮的平克顿侦探,我见过比这还惨烈的景象。” “约翰逊警长,你以前还当过平克顿的侦探?”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没啥大不了的,很多警察以前都是平克顿的侦探。” 说罢,约翰逊警长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 乌娜紧随其后地蹲在他身旁。 凭借自己所掌握的刑侦知识,乌娜很快就发现这具尸体布满被钝器所伤的痕迹,故试探性地问道: “他这是……被锤杀的?” 约翰逊警长摇了摇头: “不是,锤子可打不出这样的伤痕。这更像是……拳头殴打的伤痕。” 乌娜呆了呆: “拳头?” 约翰逊警长颔首: “是啊,凶手用拳头打烂了他的脸,又打碎了他全身的骨头,用拳头将他活生生地殴打致死。 “要想将一个大活人打成这种烂肉快……没个一、两百拳可办不到,凶手体力超群啊。 “坎贝尔警官,你快记下来——抡出这么多拳,凶手的手指关节不可能不受伤。” 乌娜点点头,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和小本本,翻开新的一页,郑重地写下“凶手的手指关节受伤”这一段内容。 (本章完) 第54章 穿着白丝,佩挂双枪的东正教修女 忽然,一名年轻警察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约翰逊警长。 “约翰逊警长,查清死者的数量了!” 约翰逊警长快声反问: “说说吧,死了多少人?” “死者总计28人!14人死于刀杀,1人死于溺毙,13人死于枪杀!” 这时,又一名警察举着几张纸,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至约翰逊警长的面前。 “约翰逊警长,查出这栋宅子的主人!” 约翰逊警长投去“快念”的眼神。 对方清了清嗓子,快声道: “杰克·路易斯。纽约地产商约翰·路易斯的私生子。 “因为是私生子,所以不受他父亲的喜爱,被打发来此居住,任其自生自灭!” 乌娜呢喃: “有钱人家的孩子……怪不得这栋宅子那么大……” 约翰逊警长撇了撇嘴: “不受宠爱的有钱少爷吗……这种人确实容易走上歪路啊。” 说罢,约翰逊警长站起身,往宅邸深处走去,乌娜赶忙跟上。 在瞧见一具又一具死尸后,乌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现出难以遏制的惊骇神色。 那些死于枪杀的人,算是死得痛快的,要害中弹,没受多少痛苦就见了上帝,起码保住了全尸。 反观那些死于刀杀和殴杀的人,真是死得一个比一个惨! 有脸庞被墙壁削花的、有被砍飞首级的、有被戳穿心脏的、有被腰斩的…… 乌娜不懂刀术,但也看得出来这些切面非常平滑、齐整,一看便知是高手所为。 现场的诸多警官,也像乌娜一样,被这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给震慑住。 “好厉害……竟然能将一个大活人劈成这样……” “刀术高手……也就只有亚裔会有这种人吧。” “这得多大的仇恨,才会把黑袍巡行团杀光?” 诸如此类的感慨,不绝于耳。 在宅内走了一圈,看过各具尸体的死状后,约翰逊警长以笃定的口吻做出判断: “至少要出动十个人,才能这么干净利落地将这二十几人杀光。其中一人……或者多人擅用刀剑,其余人则是使用枪械。” 一旁的某警官皱眉: “十个人……是帮派间的仇杀吗?” 另一名警官驳斥: “可黑袍巡行团并非帮派啊……会不会是华人们的报复?” 约翰逊警长摇了摇头: “不可能。唐人街正闹内乱呢,才没余力对付黑袍巡行团。” 华人——听见这一字眼,乌娜顿时因回想起昨日的一件小插曲,而凝起眸光。 昨天,那位华人牧师曾问过她一个奇怪的问题—— (黑袍巡行团的老巢,在哪儿?) ——难道说……?! 乌娜蹙起柳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其脑海中浮出! 然而,仅过须臾,她那刚蹙起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 ——我喝牛奶喝傻了吗?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那位华人牧师确实是有几分本事,但他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杀光整个黑袍巡行团。 ——再说了,他怎么可能会知道黑袍巡行团的老巢在哪儿。 一念至此,乌娜将这份大胆却愚蠢的想法抛至脑后,集中精力,专注于眼前的案发现场,一丝不苟地收集线索。 …… …… 李昱今天很忙。 因为今天是礼拜日。 所谓的“做礼拜”,是基督教信仰生活中最核心、最普遍的集体活动,是信徒们在特定时间——通常是星期日——聚集在教堂,通过一系列程式化的礼仪来敬拜上帝、聆听教导、团契交通的宗教实践。 新教的礼拜流程有序乐、宣召与赞美敬拜、祷告、诵读圣经……等等等等。 这个年代的美国,仍有很浓重的宗教色彩,别说是中老年人了,哪怕是年轻人也有很多定期上教堂的。 今天,石室教堂刚一开门,教友们——即枫树街的街坊们——便陆陆续续地赶来参加礼拜。 座无虚席,来得晚的人只能站着。 平日里空荡荡的教堂,在这一天变得格外拥挤。 这是李昱在石室教堂奉职后,所主持的第一个礼拜活动。 不夸张的说,今日的礼拜活动是否圆满,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日后能否获得街坊们的广泛认可。 事实证明,“机会永远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乃不变的真理。 李昱为扮演牧师而下的那些苦功,可不是白费的! 不论是念诵《圣经》,还是讲道祝福,他都稳稳当当地圆满完成,没掉任何链子。 值得一提的是,在齐唱圣歌时,李昱静静地坐在钢琴前,驾轻就熟地弹奏乐曲的身影,引现场骚动。 李昱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从小苦练的钢琴,竟会迎来这样的发挥时刻。 他虽是业余爱好者,但为圣歌伴奏,还是绰绰有余的。 据简奈尔所言,因为她不会弹钢琴,所以自她养母死后,这座教堂就再也没有响起过钢琴的乐声。 李昱的出现,使婉转的钢琴音符,再度在石室教堂内传扬。 就这样,靠着一场完美的礼拜活动,李昱与枫树街的街坊们的距离又拉近了一点,并且顺利喜提经验值。 【叮!以牧师的身份主持礼拜。成功扮演“牧师”】 【“牧师”进度:3%→6%】 因为白天都忙着做礼拜,所以李昱直到夜幕降临,才终于抽出时间,得以去拜访那位卖军火的天主教神父,以及那位以“地下医生”为兼职的东正教修女。 幸而据猫屋敷所言,对方的营业时间持续至晚上10点,所以晚一点去也不打紧。 在跟简奈尔打了声招呼后,李昱也不更衣,就这么穿着牧师服,扛着用布条紧裹的杠杆步枪,带着满满一手提箱的武器,赶往莱克街。 之所以要穿牧师服,纯粹是李昱的喜好使然——他总觉得穿上新教牧师的衣服,去跟天主教的神父和东正教的修女见面,定会格外有趣! …… …… 是夜—— 旧金山,莱克街13号,圣米迦勒天主教堂—— “就是这儿了……” 李昱扬起视线,反复打量面前的比石室教堂大上好几倍的天主教堂。 美国的主流宗教是新教,天主教在美国属于被排斥的小众信仰。 在美国信仰天主教,说不定会遭受新教徒的霸凌,乃至杀害——这是事实,并非夸大。 虽说新教的世俗化程度很高,但有相当一部分新教徒格外疯癫,所作所为比中世纪的狂信徒还离谱。 在旧金山的市町内,竟有这么一座面积不小的天主教堂,着实是出乎了李昱的意料。 眼见大门没锁,李昱直接推门进去。 他先迈左脚进去,还没来得及迈右脚呢,他整个人就跟石化似的僵在原地。 究其缘故,并不复杂——全因他瞧见了匪夷所思的景象: 一名身穿东正教修女服饰的妙龄美女,满身酒气地仰躺在靠近大门的长椅上,似乎在睡觉,丰满的胸脯和平坦的小腹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 好几只喝空的酒瓶散落在其身周,每一只酒瓶的标签都标注着相同的名字:伏特加。 如果只是如此,那也就罢了。 真正令李昱感到震愕的,是她的穿着——明明是一个修女,却穿着一对白丝! 她的修女服饰改短了下摆,改成了短裙的形制,长度只到大腿的一半,充满肉感的一对白丝大腿就这么裸露在外。 出于此故,李昱清楚地瞧见她的两条白丝大腿各绑着一只黑色的枪套,两只枪套都装着相同的手枪:勃朗宁M1922式手枪。 果然,修女就是得穿白丝才行,不穿白丝的修女是没有灵魂的。 (本章完) 第55章 军火商【雨果】与地下医生【普希金】 只要放开想象力,完全能把绑在大腿上的枪套理解成腿环! 这么一想,这位东正教修女的色气度又升了一个台阶。 既穿白丝,又佩双枪的东正教修女……本应相悖的多种元素混揉作一团儿,令李昱产生了片刻的恍惚感。 李昱并没有恍惚太久——因为对方醒来了。 或者说,她压根儿就没有睡觉。 她缓缓抬起眼皮,露出漂亮的、澄澈的蓝色眼眸,半是慵懒、半是惺忪地扭头看向李昱。 在瞧见李昱身上的牧师服后,她先是愣了一愣,整个人都变精神了不少,接着绽颜一笑,眉宇间挂满新奇之色。 “喂喂喂,瞧瞧是什么人来了,新教的牧师?真是稀客呀!” 明明是在说英语,却“呼噜呼噜”地连弹舌头,每隔几个音符就弹一次舌头……嗯,非常标准的俄国口音。 这一会儿,李昱总算是把刚才迈不进来的右脚给迈进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地移身至“白丝修女”的跟前。 “我叫李昱。如你所见,是一名新教的牧师。猫屋敷小姐介绍我来此。”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递了过去——这是猫屋敷昨天送给他的签名,说是只要将这个交给对方,对方就确信他真是由她介绍来的。 李昱在做自我介绍的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对方的面容。 简单来说,对方简直就是“俄国年轻美女”的样板级人物。 金发蓝眸,皮肤白皙,高眉深目,长相极美,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高贵精灵……如果不是满身酒气的话,就更像精灵了。 “白丝修女”伸手接过李昱递来的签名,简单地查看一番后,撇了撇嘴。 “原来是那个女人介绍你来的啊……真无趣,我还以为是哪间教堂的牧师看我们这些‘异端’不顺眼,打上门来了。” 说罢,她用力地伸展腰肢,本就火辣的身体曲线更显诱人。 虽然她从刚才起,就一直平躺在长椅上,看着相当放松,但李昱感觉得到——她全身的肌肉始终处于紧绷的、“时刻准备拔枪”的备战状态! 直到瞧见猫屋敷的签名,她才稍稍放下戒备。 明明醉醺醺的,却像雄狮一样蓄势待发……李昱毫不怀疑:假使他刚才显露出分毫敌意,面前这个女人绝对会即刻拔出其腿上的勃朗宁手枪! 又是一个不能小瞧的女人。李昱暗忖。 “白丝修女”将手中的签名递还给李昱后,慢吞吞地坐起身,然后很不雅地盘起双腿,短裙内部的神秘空间若隐若现。 “我叫奥莉西娅·彼得洛夫娜·普希金。叫我奥莉西娅就好。” 奥莉西娅——十分常见的俄国女名。 彼得洛夫娜——十分常见的俄国父名。 普希金——这个姓氏就没法不引起李昱的关注了。 “是写诗歌的那个普希金吗?” “没错,就是你认知中的那个普希金。” “你和我认知中的那个普希金是什么关系?是他的后人吗?” “没有任何关系,他是俄语栋梁,而我只会念叨‘苏卡不列’。” 说罢,她像变魔术一样,从长椅下方拎出一瓶伏特加,拧开瓶盖后,便“吨吨吨”地猛灌起来。 不仅仅是长相,就连行为举止也跟李昱刻板印象中的俄国人相差无几。 在打了个大大的酒嗝后,奥莉西娅挑起眼珠,上下打量李昱。 “说说吧,你到这儿来是想干什么?买卖武器?还是治你手上的伤?” 她说着沉下眼皮,凝视李昱的双手。 “关节红肿得这么厉害,你这是用拳头劈树了吗?” “只是练拳练得太过火了而已。我主要是来买卖武器的,倘若时间充裕的话,我想顺便把我的手给治了。” “也就是说,你主要是来找雨果的咯。” 奥莉西娅点点头,然后偏过脑袋,朝钟楼的方向喊道: “喂!雨果!来客人了!” ——雨果? 从念小学起,就经常在课本上见到的名字,令得李昱不由自主地循着奥莉西娅的目光看去。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沉稳足音,一名身材结实的中年大叔打开了连接钟楼的门,出现在李昱眼前。 只见此人的年纪在40岁左右,穿着十分常见的神父装,典型的高卢人相貌,留着利落的短发,体格健硕,脸上布满岁月的沟壑,一对大眼炯炯有神。 不论是挂在嘴角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不疾不徐的走路姿态,都给人以沉稳、和善的印象。 如果不是事先知晓其身份,李昱绝对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神父,会是一个“地下军火商”。 奥莉西娅“咕咚”、“咕咚”地又猛灌一大口伏特加。 “雨果,他是猫小姐介绍来的,可以信任。” 被称作“雨果”的神父,轻轻颔首,随即移步至李昱面前,以浓浓的法国口音说道: “先生,晚上好,我叫劳伦·雨果。” “雨果先生,幸会,我叫李昱。真是巧了,我刚跟普希金见过面。” “很遗憾。我跟你刚才见过的那位普希金,没法在文学领域展开任何探讨。我不喜欢俄国文学,而她又太轻视法国文学。”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奥莉西娅便用不满的语气喊道: “法国文学太绵软了!太欠缺力量了!” 雨果完全无视了奥莉西娅的申述,自顾自地对李昱问道: “李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吗?” 李昱晃了晃手中的手提箱,以及肩上扛着的杠杆步枪。 “我想把这批旧武器卖了,再买一批新的武器。” 昨夜,在彻底剿灭黑袍巡行团后,李昱本想打扫一波战场,将路易斯等人的武器都给缴了。 只可惜,在决定带那个小女孩走后,他身上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揣枪。 是要带小女孩走,还是要拿走那些枪——对李昱而言,这种选择题连思考的价值都没有。 他目前所拥有的枪械,依然是先前从狼帮那儿缴获的装备。 数量虽多,但都很老旧了。 枪械这种东西,一旦变旧了,就容易出现卡壳、精度下滑等各种毛病。 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若是手中的枪突然卡壳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乎,李昱想借此机会,把这批旧货都换成新货,顺便再买几条枪套——总把手枪揣口袋里,实在太不方便了。 听完李昱的要求后,雨果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请跟我来。” (本章完) 第56章 本书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求追读! 如标题所示,本书目前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这并非说笑,而是事实。 诸位读者可能不知道,一本新书是否能拿到更好的推荐位,最基础同时也是最重要的数据,就是【追读】。 所谓的追读,就是最新章节于24小时内的人数。 追读越高的人,就能获得越好的推荐位,反之就会被刷下来。 因此,每位作者在开新书时,最害怕的就是读者们养书。 养书的读者多了,追读就低了,追读低了就没推荐位,书的数据就会变差……如此,就会形成恶性循环。 诚然,本书目前的成绩还不算差,但还不够好…… 近日来有特多白金、大神开书,我这种腰部作者根本没法跟他们打。 更何况,我写的还是当前人气低迷的“都市战斗”。 常逛起点都市区的人,应该都能发现,现在最红火的都市文基本就三类:“文娱文”、“种田文”和“重生年代文”。 你从起点都市月票榜的第1名找到第100名,找不到任何一本跟战斗相关的文——没办法,这个题材没落了,没有优秀的作者愿意写了。 我心里很明白,现在写“都市战斗”,风险很大。 可我就是想写这个题材。 我想写枪与刀的共舞。 我想写在飞驰的蒸汽火车上的对砍。 我想写即将崩塌的摩天大楼,以及在快要塌陷的楼顶上展开死斗的男人们。 我想写男人们在漫天飞舞的“美元雨”下决一胜负,身周是茫茫多的钞票,但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眼中只有“战斗”与“胜利”。 我想写的内容,不胜枚举。 所以,我就像堂吉诃德一样,明知现在的起点都市区是文娱文、种田文和重生年代文的天下,却还是毅然决然地举起名为“都市战斗”的破旧骑枪,向风车发起冲锋。 若是败北了,那我无话可说。 但我至少想拥有一个挑战的机会。 大概半个多月后,本书就会上架。 请诸位读者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的时间内,追读接下来的每一章。 看得不仔细也没关系,只要快速地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即可。 真的只是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就劳烦你们这半个月了。 等本书上架了,是要追读还是养书,都悉听尊便。 假使在上架之后,读者们都养书了,那只说明我的水平不够,没法吸引读者们持续。 可在上架之前,我想让本书有一个挑战头部作品的机会,有一个能够展现这部作品的机会。 顺便一提,如果是那种喜欢看“都市战斗”这一题材的读者,就更要每日追读本书了。 “性”和“暴力”是人类的两大基础欲望,所以除非人类基因突变了,否则我绝不相信“都市战斗”会永远没落。 我始终深信着,总有一天,“都市战斗”将重新焕发出活力,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倘若连我这种并不优秀的作品,都能拥有还算过得去的成绩,定能吸引更多的优秀作者投身这一题材——这就跟“千金买马骨”是同样的道理。 届时,喜欢“都市战斗”的读者们,又能看到大量的优秀作品了。 总而言之,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请务必要每天追读本书哇!(豹头痛哭.jpg) 求追读!求月票! 明天就是崭新的一月,为表诚意,本书将在明天爆更!连更4章!一口气写完小高潮,让你们看个爽!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务必拜托各位了! (本章完) 第57章 “手枪专精LvA”的首次运用!【爆更 第57章 “手枪专精Lv.A”的首次运用!【爆更求月票!】 雨果领着李昱去了钟楼。 准确来说,是去往钟楼下方的地下室。 地板以上的空间,跟一般的天主教堂的钟楼没什么两样,一口大钟高悬在8米之上的楼顶。 地板以下的空间,便另有乾坤了。 在走过一段长长的阶梯后,李昱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面积广阔的靶场。 在靶场的西侧,安放着一个跟酒吧吧台相似的木质吧台。 雨果走到这处吧台的后方,然后便像一般的商人一样,两手叠放于身前,彬彬有礼地对李昱问道: “李先生,可以让我看一下你要卖的枪吗?” 李昱依言将手中的手提箱,以及肩上扛着的用布条紧裹的杠杠步枪,统统放在吧台上,并主动打开箱子、解开布条。 雨果凑过身去,一一检查李昱的枪。 “唔……1把M1894温彻斯特杠杆步枪……3把左轮……3把M1911手枪……” 他拉开手枪的套筒、拽动杠杆步枪的护圈……仔细检查每一把枪械的每一处细节,动作专业且熟练。 约莫10分钟后,雨果将每一把枪放回原位,重新扬起温和的微笑: “李先生,你的这批枪的品质还算不错。 “这3把左轮手枪和这3把M1911,我可以各用8美元的价格收购。 “而这把杠杆步枪,我可以用16美元的价格收购。” 一共64美元——就“多手货”的价值而言,这笔钱并不算少。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一把手枪的平均价格在12美元-20美元,一把M1894杠杆步枪的平均价格在18美元-25美元。 换言之,雨果愿意用64美元收购这批旧枪,绝对算得上是童叟无欺。 于是乎,李昱痛快地点点头,以示“交易达成”。 顺利地完成了“收购旧枪”的环节,雨果微笑着进行下一环节: “李先生,请问你具体想买什么样的枪呢?” 李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想买4把M1911手枪,以及2把装弹量最多的杠杆步枪。我还要买一条绑在腿上的手枪套、一条绑在腋下的手枪套、以及一条能够佩挂刀剑的腰带。” 兴许是鲜少听过这样的要求吧,雨果挑了下眉,面露讶色: “一条能够佩挂刀剑的腰带?这年头想买这种腰带的人,还真是稀罕。” “据我所知,欧洲军官的腰带有着‘能够佩刀’的设计。你这儿有卖这样的腰带吗?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 雨果摊开双手,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能在旧金山卖这么多年武器,靠的就是‘讲信用’、‘绝不对外透露顾客的信息’、‘价格公道’,以及‘货品齐全’,我这儿还真有这样的腰带。请你稍等。” 说罢,他转身推开柜台后方的大门。 不消片刻,他抱着一只大木箱、一只小木箱、一个精致的手提箱,回到李昱眼前。 他先打开那个精致的手提箱,从中拎出一条黑色的皮腰带: “这是法国军官的腰带,系于左侧的这条挂绳,就是用来佩剑的。” “我可以试戴一下吗?” “当然可以!” 李昱伸手接过,系正于腰间,感受了一下松紧度,并低头看了眼左腰侧的挂绳后,面露满意之色: “不错,我想要的就是这种腰带。” “你喜欢就好。” 雨果说着重又伸手探入那精致的手提箱里,拿出都是黑色的腿部枪套和腋部枪套。 “李先生,这是你要的绑在腿上的手枪枪套,以及绑在腋下的手枪枪套。要试戴吗?” “当然。” 李昱从没戴过枪套。 腿环……啊、不,腿部枪套倒还好,腋部枪套就必须要在雨果的指导下,才能完成穿戴。 李昱将腿套绑在左腿,再将腋套绑在右腋下——他需要用右手来握刀,所以把手枪放在这两个部位,正方便他用左手拔枪! “李先生,感觉如何?” “不错,松紧度正合适。” 李昱对枪套没有特别的要求,只要合身便可。 眼见李昱对枪套没有意见,雨果便低头打开那个小只的木箱——里头塞满干稻草,干稻草之中沉睡着4把崭新的M1911手枪。 “李先生,这是你要的手枪。” 在交枪之前,雨果先拉开套筒,确认膛内没放子弹后,才递给李昱——手法委实专业。 李昱先拿过两只手枪,分别塞进腿套和腋套之中。 这一刻,李昱身上的气质发生显著的变化。 穿着圣职系的衣服(牧师服),腋部和腰间却各佩着一把手枪……产出微妙的反差感。 李昱看了看左腿上和右腋下的两把手枪,随即偏过脑袋,望向身后的靶场。 “雨果先生,我可以试射吗?” “当然可以。这座靶场正是为此设立的。” 获得雨果的应允后,李昱转身走向靶场。 雨果一边紧随其后,一边言简意赅地介绍道: “我这儿一共有5米、7米、12米和15米四种靶子。请问你要选择哪种靶子呢?” 李昱看了眼面前的距离最近的5米靶,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向距离最远的15米靶。 看着毅然决然地选择难度最高的靶子的李昱,雨果不禁一愣。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等李昱在射击位站定后,便默默递上压满子弹的弹匣。 装入弹匣、打开保险、举枪瞄准——动作行云流水。 李昱所采用的射击姿势,正是最经典的威式射击法——右脚稍微往后拉,以伸直的右手握枪,以左手从侧面抱紧右手。 明明从未练过手枪,但在握住手枪的枪柄后,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传遍其掌心,仿佛手里的这玩意儿是与他有着数十年交情的老搭档。 李昱知道,这是“手枪专精Lv.A”发动了! 原本微微颤抖的枪口于顷刻间恢复稳定,从李昱的右眼到准心,再到靶子,形成一条完美的直线——下一瞬,枪口喷出烈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后拽的套筒,喷出一颗又一颗灼热的弹壳。 不过弹指的工夫,李昱清空弹匣,缓缓放下飘出硝烟的枪口。 但见靶上没有任何弹孔,只有靶心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这是每一发子弹都打中相同的位置,才会出现的空洞! 此景此幕,令得雨果脸上的温和微笑僵住了。 他先看了看被射烂靶心的靶子,然后不由自主地转过脑袋,朝李昱投去惊奇的目光。 ******* ******* 今天是月初,所以爆更!今天连更4章! 10点10分和10点15分都有更新!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 (本章完) 第58章 枪战又起!又被卷入麻烦之中的李昱【 “不愧是新枪,手感就是不一样。” 李昱一脸满意地摩挲掌中的手枪。 雨果满面惊奇地上下打量李昱好片刻后,才以钦佩的口吻说道: “李先生,你的射击技术相当了得呢。 “在我认识的人中,能像你一样精准射中15米外目标的人,可没有多少。” 经常使用手枪的人都知道,想用手枪射中目标,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新手能把所有子弹都打在靶子上,就很不容易了。 能够精准打中10米外目标的人,就已经算是技艺高超的神射手了。 面对雨果的称赞,李昱并不作声,只微微一笑,心里暗忖: ——15米是你的靶场的极限,不是我的极限。 “手枪专精Lv.A”的技能介绍写得很清楚:凡是出现在他50米内的目标,都能轻松命中! 能用手枪狙杀50米开外的目标……这是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枪法。 如此枪法,已足以被冠上“枪神”的美誉! 李昱默默地关上掌中手枪的保险,塞回进左腿的枪套里。 “雨果先生,让我看看你所推荐的杠杆步枪吧。” “没问题,请跟我来。” 二人回到柜台旁边。 “若说载弹量最多,同时又具备可观的实用性的杠杆步枪,那我首推被誉为‘征服西部的步枪’的1873年温彻斯特杠杆步枪。” 雨果边说边打开那个大号木箱,露出里头的物事——被塞在干稻草之中的杠杆步枪。 “口径.44-40,装弹量12发。这是当年西部牛仔们最爱使用的步枪。” “这枪虽有着不错的性能,但……李先生,我得提醒你一句,M1873温彻斯特杠杆步枪的载弹量虽多,但跟最新式的几款杠杆步枪相比,威力有所欠缺。” 李昱莞尔: “威力差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能打穿人的肌肉骨头便可。” 昨夜剿灭黑袍巡行团时,李昱发现了M1894杠杆步枪的严重弊端。 单论威力的话,这款步枪无可挑剔,随便一枪就能在人体上打个大洞。 但区区6发的装弹量实在太少了,还没打多久就“萎”了,不得不停下来装弹。 对李昱而言,装弹量远比威力重要。 在“杠杆步枪专精Lv.A”的加持下,李昱完全不用考虑破坏力——既然每一枪都能轻松命中敌人的要害,那要这么猛的威力来做什么? 往人脑壳上打一个小洞跟打一个大洞,有什么区别呢? 眼见李昱坚持要买这款过时的老枪,雨果发挥出商人应有的素养——不教客人做事,微笑着将箱内的M1873温彻斯特杠杆步枪递交给李昱。 “我可以试射吗?” “当然可以。” 李昱扛着这杆步枪,回到靶场边上,又是选择距离最远的15米靶。 雨果麻利地帮他铺好崭新的靶纸。 李昱检验这杆步枪的过程,并无值得详叙之处。 无非是把刚才的场景又重演了一遍——枪枪命中靶心,又打出一个由密集弹孔拼组而成的大洞来。 兴许是有了刚才“手枪精准点射15米靶”的珠玉在前,李昱这一回儿的枪法展示,并未引起雨果的大幅反应。 但是,在瞧见李昱连杠杆步枪都这么擅长后,他的眼中还是闪过了一抹讶色,不着痕迹地多瞧了李昱几眼。 “不错,这正是我想要的枪,就要这款步枪了!” 雨果迅速恢复回“营业模式”,微笑满面: “李先生,容我确认一下你的需求。2把M1873杠杆步枪,4把M1911半自动手枪——还需要别的枪吗?” “就要这么多,结账吧。” 说话间,李昱和雨果重返柜台。 昨夜的“剿灭黑袍巡行团”一役,还教会李昱一个道理——他根本就不需要携带太多枪械。 据他个人的判断,一把刀、一杆杠杆步枪,再加上两把手枪,就足够了! 带太多枪械反而累赘,倒不如把宝贵的储存空间留来放子弹。 于是乎,李昱以“1把杠杆步枪,2把手枪”为自己的一套基本作战装备。 他这回儿先买两套,一套拿来使用,另外一套放在家里备用。 “2把M1873杠杆步枪,40美元;4把M1911手枪,60美元;一条腰带和两个枪套,3美元。总计103美元。扣除你卖旧枪的64美元,付我39美元即可。” 李昱点点头,从怀里摸出钱包,数出一小沓绿票子,放到面前的柜台上。 “交易愉快。” 雨果向李昱伸出大手。 “交易愉快。” 李昱握住雨果伸来的手,二人相视而笑。 三两下就完成交易,简单且高效——类似于此的完美购物体验,李昱已许久没体会过。 …… …… 当李昱提着他的新装备,离开钟楼,回到教堂主殿时,迎面遇上酒气更重了几分的奥莉西娅。 “完事了吗?如何,要治你手上的伤吗?只要付我1美元,我能让你的手在三天之内痊愈。” 她边说边晃了晃其手里正提着的一瓶没有标签的药水。 因为买卖枪械的过程格外顺利,所以当前留存下来的空闲时间还很多。 既然时间还有剩,李昱也不推辞,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 “跟我来祭坛吧,那儿的高度正合适。” 奥莉西娅说着转过身,朝祭坛的方向走去。 “要在祭坛上治伤?” “反正这是天主教的教堂。” 这种话由东正教修女来说,实在太具信服力了,以致于李昱无言以对。 一旁的雨果无奈叹气: “能不能不要当着我这位天主教神父的面,说这种大不敬的话?” 奥莉西娅完全无视了雨果的抱怨,与李昱一前一后地在祭坛旁边站定。 “来,把你的手放祭坛上。” 李昱乖乖照做。 奥莉西娅简单地检查一遍后,道: “嗯……有不少淤血,但问题不大。” 说罢,奥莉西娅拧开她手里的瓶子,将里头所盛装的刺鼻难闻的药水,倒在李昱的双手上。 “这是我的独家配方。抹上这药水,准保你的双手能在三天之内痊愈。” 明明喝得醉醺醺的,但奇怪的是,奥莉西娅的眼睛却很清明,丝毫没有醉鬼特有的“混沌”,手上动作更是平稳而有力。 微凉的纤长手指以熟练的技法,一丝不苟地将李昱双手上的药水抹平。 奥莉西娅认真上药,雨果在旁看着,李昱默默等待……本应是如此安静、祥和的一幕—— 嘭! 却被突如其来的踹门声给打破了。 只见教堂的大门被突然踹开。 二十多名青年提着汤姆逊冲锋枪——即著名的芝加哥打字机——鱼贯而入,一字排开。 在瞧见雨果和奥莉西娅的身影后,为首之人大喊一声: “暴力神父!变态修女!去死吧!” 下个瞬间,二十余挺芝加哥打字机同时爆发出经典的、宛如打字机一般的脆响! 在眼角余光捕捉到这批枪手的那一刹,李昱就如条件反射般迅速做出反应——猫低腰身,就势一滚,躲入祭坛的后方。 令李昱倍感惊奇的是,雨果和奥莉西娅的反应速度,丝毫不比他慢! 只见他们俩也做出相同的动作——猫低腰身,就势一滚,躲入祭坛的后方。 来自三个教派的三位圣职人员,就这么齐齐整整地在地上翻滚,然后肩并肩地坐在祭坛的后面。 突如其来的袭击,使李昱的脑袋陷入短暂的宕机。 一片茫然之中,他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念头是——这一回儿的购物体验,似乎并不那么完美。 ******* ******* 还有两章!10点10分和10点15分更新! (本章完) 第59章 并肩作战的牧师 神父 修女【爆更求月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芝加哥打字机”,果然名不虚传。 这清脆且急速的射击声,确实像极了老式机械打字机的敲击声。 暴雨般的弹幕,撕纸般扯碎教堂的长椅,在墙壁上打出一个个洞口,砖石崩坏,碎屑乱飞。 李昱等人藏身的祭坛,自然而然地沦为集火目标。 幸亏这个祭坛是用大理石制成的,皮实得很,区区二十余挺冲锋枪,还不至于将其打烂。 猫在祭坛后方的三位圣职人员,刻下展现出各不相同的神态反应。 雨果半蹲着,一边作侧耳聆听状,一边脸色阴暗地沉声道: “……是‘战斗机帮’的人。” 奥莉西娅“啧”地咂了下嘴,颊间染满暴躁的怒意。 “苏卡不列!我就知道‘红喉’那个混账肯定会打过来!” 李昱已从迷蒙的状态中缓过神来,轻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反问道: “‘战斗机帮’是什么玩意儿?” 雨果答: “‘战斗机帮’是盘踞在旧金山以西的一个大帮派,以‘贩卖军火’为主营业务。” 奥莉西娅紧接着补充道: “其首领是一个外号为‘红喉’的英国佬!” 李昱听到这儿,顿时面露了然之色。 “我懂了,那个名叫‘红喉’的家伙是你们的同行冤家,所以他现在是来除掉你们的。” 奥莉西娅认真地纠结道: “他是雨果的同行冤家,不是我的。军火生意都是雨果在经营。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只要给钱,就帮你治病疗伤’的医生。” 雨果耸了耸肩: “但‘红喉’可不会管这么多。在他眼里,你和我就是一伙儿的。” 他不开口倒好,一开口立即把奥莉西娅的怒火引了过来。 “雨果,我早就说了!‘红喉’那个混账怎么可能会乖乖遵守所谓的‘停战条约’呢!” 雨果并未立即作声,在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地轻声道: “……我犯蠢了,让你见笑了。我只是想避免战争而已……我已经在战场上打够了,把我这辈子的仗都打完了……”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奥莉西娅,在听完雨果的这番话后,立即熄火。 她深深地瞟了雨果一眼,随即撇了撇嘴,不再多说难听的话。 对于雨果和奥莉西娅的嘴仗,李昱毫不关心。 此时此刻,他表情复杂地长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想买个枪、治个手而已……” 这已经是他近日来遭遇的第三回突发意外了! 大前天,他只是想坐个火车而已,结果突然遭受拉夫罗夫兄弟的刺杀。 前天,他只是想扫个大街而已,结果突然遭遇了黑袍巡行团。 今天,相似的状况再度发生……他只是想买个枪、治个手而已,结果却被卷入枪战之中,正被二十多挺“芝加哥打字机”指着。 难道我和旧金山这片土地犯冲吗?李昱不住地心想。 这时,李昱突然意识到什么,眸光微凝。 自打开始追杀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白人男性后,李昱就对“红”这一字眼就非常敏感。 外号里不仅有“红”字,而且还是跟脖子有关的“红喉”……李昱当即偏过脑袋,对身旁的雨果问道: “为什么‘战斗机帮’的领袖的外号是‘红喉’?” 雨果随口解释道: “因为他脖子上靠近喉咙的地方,有一块红色的印记。” 李昱闻言,脸色微变,急声问道: “那个‘红喉’多大年纪?他脖子上的红色印记,是红色的骷髅头刺青吗?” 雨果虽不明白李昱为何问这些,但还是如实地回答道: “‘红喉’的年纪很轻,二十五岁左右。至于他脖子上的红色印记是什么形状,我就不知道了。” “你和他不是老冤家吗?为什么连这种基本的身体特征都不知道?” 奥莉西娅代雨果回答道: “那个混账骚包得很,平日里总用一条高档丝巾绑住脖子。所以我和雨果都没看清过他脖子上的红色印记,只隐约地瞧见一条红边。” 三人谈话间,外头的枪声倏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忙着更换弹匣的“喀嚓”、“喀嚓”的声响。 趁着眼下世界复归寂静,奥莉西娅幽幽地对雨果问道: “……雨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雨果皮笑肉不笑: “还能有什么打算?我虽想避免战争,但既然‘红喉’想要战争,那我就给他战争。” 语毕的同时,雨果伸手按下祭坛底部的一块砖头。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在李昱眼前呈现——伴随着机括运作的声响,祭坛底部跟门扇似的向左右两边打开,露出塞满枪械的洞口! 从栓动步枪到冲锋枪,再到霰弹枪,各种款式的枪械都有! 雨果伸手探入其中,拔出一支大家伙——十分著名的温彻斯特M1897泵动式霰弹枪。 在一颗接一颗地往霰弹枪膛内塞子弹时,雨果对李昱正色道: “李先生,抱歉,让你受惊了。你就待在这儿吧,我和奥莉西娅会让这吵得没完的枪声迅速停息的。” “……雨果先生,奥莉西娅小姐,可以让我掺一脚吗?” 出乎意料的答复,使雨果和奥莉西娅双双一怔。 奥莉西娅挑了下柳眉: “你和‘战斗机帮’有宿怨?” “没有,不过我现在对那个红喉很有兴趣。反正迟早得找他‘谈话’,不如趁着今晚先削弱他的势力。” 李昱说着打开手中的手提箱,从中拿出刚入手的M1911手枪——喀嚓——的一声,插入弹匣,接着又用单手拉开套筒,确认子弹上膛。 看着已然决定参战的李昱,奥莉西娅耸了耸肩: “我们可不会付你工钱的哦。” 李昱笑笑: “若能帮我报销子弹钱的话,我会感激不尽的。” 雨果莞尔: “随心所欲地扣动扳机吧,我之后会还你10倍的子弹。” 语毕,他用力拉动掌中的霰弹枪的泵柄,完成供弹。 这一瞬间,总挂在他脸上的温文尔雅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凛然的面容,像极了一位沙场宿将! “破坏教堂、亵渎神明的混账们,领受天罚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迅速向上探出小半个身子,将霰弹枪架在祭坛上—— 嘭! 震耳欲聋的枪声,奏出反击的旋律! (本章完) 第60章 一枪一杀!“手枪专精LvA”发威!【 第60章 一枪一杀!“手枪专精Lv.A”发威!【爆更求月票!】 喀嚓!嘭!喀嚓!嘭!喀嚓!嘭! 雨果的射击速度极快,负责拉动泵柄的左手与负责扣动扳机的右手,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喷散而出的弹幕构筑成骇人的火力网,狠狠地压向诸敌。 他不仅射速快,打得还很准。 前后不过瞬息的工夫,便有3人被他的霰弹枪喷倒在地。 “是霰弹枪!都散开!” “妈的!‘暴力神父’还击了!” “快找掩体!” 诸敌慌慌张张地分散开来,或是躲到长椅的后方,或是躲进石柱的背面,原本严密的队列就此变得稀疏、凌乱。 雨果就这么保持着对诸敌的压制,头也不转地对身旁的奥莉西娅喊道: “‘双枪手’!该你上了!” “别催我。” 奥莉西娅从口袋里拿出小瓶的伏特加,一口闷完,然后随手将空瓶丢开。 刚才用温柔的技法帮李昱上药的那双纤手,往下一探,拔出挂在双腿侧的那两把勃朗宁1922手枪。 她一左一右地提起掌中双枪,提至与眼睛同高的高度,颊间浮现若有若无的微笑。 “来起舞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只见她旱地拔葱般纵身跃起,裹着白丝的足尖轻点祭坛,以芭蕾舞的起跳动作,高高地跃至半空中! 翻滚、旋转、舒展肢体。黑色的修女服与白色的丝袜,形成鲜明的反差。 仿佛违背万有引力定律的轻盈身影,以及无比优雅的姿态,令人一阵目眩。 随风飘动的头巾、下摆,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花朵——下一刻,“花朵”绽放,展现出名为枪火的“花瓣”!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她左右开弓,掌中双枪喷吐出蛇信般的光焰,一发发子弹划破长空,精准命中藏匿起来的诸敌。 躲在长椅后方或石柱背面的诸敌,如何能躲开来自空中的射击? 霎那间,一名名敌人被她射倒在地,运气好的人还有力气叫唤几声,运气不好的人直接因要害中弹而瞬间毙命。 雨果负责正面压制,奥莉西娅负责收割——二人的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 虽然在初见雨果和奥莉西娅的时候,李昱就已察觉到他们并非普通人,但在亲眼见识到他们的非凡身手后,还是不禁心生感慨。 ——旧金山果然是一片人杰地灵的土地。 在诸敌的注意力尽被“暴力神父”和“变态修女”给吸去时,他们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一位新教牧师正准备攻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昱握紧掌中的M1911手枪,从祭坛后方闪身冲出。 一步、两步、三步——简单的三步助跑过后,李昱向前一个滑铲,沿着教堂中央的宽广走廊,从祭坛滑向大门。 “‘凡血肉之躯必一同死亡;世人必归于尘土’。” 伴随着低低的吟唱声,“手枪专精Lv.A”,发动! 砰!砰!砰!砰!砰!砰!砰! 那些被奥莉西娅漏过的敌人,统统由李昱补刀。 只要目光锁定住敌人,“手枪专精Lv.A”自会帮他调整枪口的朝向。 穿膛而出的子弹,精准爆掉一颗又一颗脑袋,绝不浪费一颗子弹,绝不放过一个敌人,一枪一杀! 他与奥莉西娅一个在地,一个在天,“空地配合”之下,诸敌像杂草一样倒下、死亡。 当李昱打光子弹时,他恰好滑至大门边。 凑巧的是,“飞”在半空中的奥莉西娅亦于同一时间落地。 在白丝的包裹下,透出隐约肉色的双脚稳稳地、轻盈地落回地面,就落在李昱的身旁。 “牧师,你的枪法很不赖嘛。” 奥莉西娅扬起嘴角,朝李昱投去半是惊奇、半是赞赏的目光。 李昱一边更换弹匣,一边打趣道: “修女,你的枪法也很不错。” 在三人的连番猛轰下,现场还能站立的敌人,仅剩寥寥数个。 他们的战斗意识颇为强悍,死伤大半了,竟没有溃散。 此时此刻,在李昱与奥莉西娅相互称赞的这个时候,他俩不约而同地瞧见对方身后出现敌人的身影。 他们举起了“芝加哥打字机”,准备做最后一搏。 明明是初次协作,双方也没有任何事先商议,但在这一刹间,李昱与奥莉西娅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配合——面对面的他们,同时向前跨步,擦袖而过,旋即背靠着背,双双举枪。 砰!砰!砰!砰!砰!砰! 二人的脊背紧贴着,枪口光焰又起,将彼此身后的敌人统统射杀。 “都死光了吗?”奥莉西娅问。 抬眼望去,偌大的教堂主殿内,除了李昱、奥莉西娅和雨果之外,就没有还站着的人。 话虽如此,诸敌并未死绝——还剩一名幸存者。 他躲在一张长椅的阴影处,瑟瑟发抖,惊惧不已。 正当他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如何逃离此地”的这个时候,忽然感到有冰凉的东西顶住他的脑袋。 他猛打了个哆嗦,挑眼向上一看——雨果举着他的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抵着他的后脑勺。 嘭! 西瓜被用力敲碎——场面大致如此。 飞洒而出的“果肉”和“汁水”,溅到雨果的神父装上,与黑色的布料融为一体。 “现在,他们死光了。”雨果淡淡道。 战斗刚一结束,李昱脑海中的系统音便如期而至: 【叮!战前吟唱圣经;消灭大量匪徒。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3%→13%】 【叮!为民除害;为无数义人报仇雪恨。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81%→91%】 奥莉西娅将掌中双枪塞回进腿部枪套里,然后像跳房子一样蹦跳着,小心翼翼地躲开地上的砖石、木屑和鲜血。 她蹦跳时,总以足尖点地……十分明显的芭蕾舞训练痕迹。 凭借着“原网络家”所特有的博学强识,李昱确信奥莉西娅有着非常扎实的芭蕾舞功底。 一边跳着芭蕾舞,一边用掌中双枪轰杀敌人的东正教修女。此外,她还兼任“地下医生”一职……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奥莉西娅在李昱脑海中的“人设”,就已丰富到令人啧啧称奇的程度。 “雨果,‘红喉’已跟我们撕破脸皮,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奥莉西娅问。 喀嚓——雨果用力拉动霰弹枪的泵柄,弹出滚烫的弹壳。 “那个混账把我的教堂搞得一团糟……若不即刻轰烂他的狗头,我今晚可没法安心入睡。” 奥莉西娅笑了,露出洁白整齐的八颗牙齿,笑得非常开心: “巧了,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今夜的仇,理应在今夜了结!” 李昱插话进来: “算我一个。不过那个‘红喉’得留给我解决,我有话要问他。” ******* ******* 为了让你们看个爽,我又违反上架前不能爆更的规则了……看在作者这么良心的份上,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哇! 大家有没有玩过一款名叫《永恒终焉》的冷门游戏? 这是一款主打枪战的RPG,操纵三位主人公跑来跑去、飞来飞去地用手枪、冲锋枪攻敌。 虽然这游戏的剧情很谜语人,上手难度也很大,但女主角铃蓓露一边在半空中飞跃,一边向敌人倾泻弹幕的身影,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本章完) 第61章 我们出征英格兰! 李昱的主动请缨,引来了雨果和奥莉西娅的好奇眼神。 “牧师,你为什么对‘红喉’这么执着?他是你的仇人?”奥莉西娅问。 李昱轻声道: “我和他是否有仇,得取决于他脖子上的红色印记是何形状。怎样?愿意让我入伙吗?” 雨果哑然失笑: “有你这种高手助阵,我们自然是热烈欢迎。” 李昱摊开双手: “只要能帮我报销子弹钱,一切好说。” “这是自然。我刚才的承诺依旧有效,完事后,你的子弹钱我十倍报偿。” 说罢,雨果扭头看向奥莉西娅,说道: “奥莉西娅,备车!去给‘红喉’一个大惊喜!” …… …… 轰轰! 引擎的轰鸣,传遍整条街道。 一辆美国产的小货车在空旷的大街上疾驰,从一处矮坡飞越而过时,四轮悬空,落地后,橡胶轮胎在路面擦出一颗颗火星子。 与雨果一同坐在后厢里的李昱,被颠得七荤八素……坐车坐出过山车般的体验,令他不禁回想起以前在荆楚大地旅游时,所经历的种种。 负责驾车的人,正是奥莉西娅。 只见她一只手操持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伏特加,时不时来上一口。 看着她这一边喝酒,一边飙车的豪迈身姿,李昱忍不住地质问道: “喂!奥莉西娅!你难道不知道在开车时喝酒,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吗?” 奥莉西娅“吨吨吨”地又猛灌一大口: “牧师,不必担心!我是越醉越清醒的那种人!” “能将‘醉’和‘清醒’这两个词汇并列在一起,让我很怀疑你现在是否真的清醒。” “哈哈哈哈哈!牧师,你就尽管放心吧!你瞧,前面有4辆车,我是不会撞到它们的!” 李昱扬起视线,朝前方看去——前方明明只有2辆车。 吱吱吱吱吱吱——! 奥莉西娅猛打方向盘,车轮摩擦路面,产出刺耳的声响。 先是摆动车尾,然后扳直车身,笨重的货车如鱼儿般从这两辆车的空隙间穿行而过。 差点以为要撞车的李昱,不禁惊叫出声。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我的视力正常得很!才不会把两辆车错认成四辆车!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奥莉西娅张嘴大笑,笑得连眼角都泌出泪水。 虽未亲眼瞧见,但她光听动静就知李昱被她的这出恶作剧整得不轻。 雨果摊了摊手,露出无奈的表情: “李先生,请你见谅,奥莉西娅总爱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不过,她的驾驶技术是值得肯定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奥莉西娅并未扯谎,她确实是喝醉后,反而能够超常发挥的那种人。 “我和她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从未见她出过交通事故。 “要不然,我也不会放心地把方向盘交给她。” 对于雨果的这番解释,李昱虽是半信半疑,但也勉强接受了。 诚然,奥莉西娅开得极快,但总体而言还不算出格,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 于是乎,李昱不再关注奥莉西娅的驾驶问题,继续检查手边的装备。 放眼望去,不大不小的车厢内,真如军火库一般!摆着杠杆步枪、冲锋枪、霰弹枪等多种枪械! 此时此刻,雨果正忙着给霰弹枪装子弹,而李昱正在穿戴枪套和腰带。 李昱万万没想到,刚买到手的腰带和枪套,竟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他将装好弹匣的2把M1911手枪,分别装进左腿侧和右腋下的枪套里,再将填满子弹的4个弹匣塞入后腰间的腰带缝隙内。 一切就绪后,他抬头看向面前的雨果: “雨果先生,你们的情报准确吗?‘红喉’真的在萨斯街的23号吗?” 雨果点点头: “萨斯街23号是‘红喉’的私人别墅。 “每周日的夜晚,他都会在他的这间私人别墅里过夜。 “他自以为他的私人信息被保护得很好,恕不知他在我眼里跟‘透明人’没什么区别。 “我只不过是不想掀起战争,才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成想,他竟把我的‘忍让’,错认为‘软弱’。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他的手下踹开我教堂的大门时,他接下来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咔啦——雨果将最后一枚子弹塞入霰弹枪的膛内。 他的腿边已经躺着4把装满子弹的霰弹枪。 李昱颔首: “不会搞错就好。反正我只想确认那个‘红喉’是否就是我要找的人。其余事情,我一概不管。” 忽然,奥莉西娅想起什么般冲雨果喊道: “雨果!快把那张唱片放进唱片机里!我现在就要听那首歌!” 刚才,在李昱和雨果忙着往货车后厢搬运武器弹药时,奥莉西娅抬来了一架唱片机,还拿来了一张唱片,说什么也要把这两件物事带上。 雨果露出古怪的表情,重重地叹了口气: “奥莉西娅,真的要放那首歌吗?” “当然!我正是为了这一天,才买来这张唱片的!” 拗不过奥莉西娅,雨果只能将那张唱片装入唱片机里,按下了播放键——激昂的音乐,即刻传出。 听着这分外耳熟的旋律,李昱不禁一愣,脱口而出: “《我们出征英格兰》?” 奥莉西娅轻挑柳眉,面露意外之色。 “哦?牧师,不错嘛!竟然认得出这首歌!” 身为音乐爱好者,李昱曾涉猎过各国的军歌。 在浩如烟海的无数军歌之中,由德国作家赫尔曼·伦斯填词的这首《我们出征英格兰》,颇受李昱的喜爱。 不论是激昂的旋律、反复咏叹的结构,还是兼具悲怆与豪迈的战争叙事风格,都直击李昱的好球区。 雨果又叹了口气: “你让我这个法国人听德国军歌……这样很不好。” 奥莉西娅开怀大笑: “‘红喉’是英国佬,他的手下也全是英国佬,你们不觉得听着这首歌去打英国佬,非常有感觉吗?” 李昱莞尔,半开玩笑地说道: “一个来自中国的新教牧师、一个来自法国的天主教神父,以及一个来自俄国的东正教修女,开着一辆美国货车,听着德国的军歌,去杀一个英国人——只可惜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否则我一定要把这句话写在日记里,以供后世子孙们瞻仰。” (本章完) 第62章 突袭开始!消灭“战斗机帮”! 三人说话间,唱片机已播完前奏,开始播放人声: …… Denn es mu, es muss geschieden sein~(就让那酒杯碰出轻脆的声响) Gib''mir deine Hand~(让我再握住你的手) Deine weisse Hand~(握你那白皙的手) Leb'' wohl mein Schatz~(再会,我的心上人) …… Denn wir fahren~(我们要出征) Denn wir fahren~(我们要出征) Denn wir fahren gegen Engelnd!~(我们要出征英格兰!) Engelnd !~(英格兰!) 传出激昂旋律的大货车,沿着宽广的马路疾驰,一往无前。 …… …… 旧金山,萨斯街23号—— 货车稳稳地停靠在不起眼的街角。 李昱三人陆续下车,为接下来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 李昱和奥莉西娅的装备都很简单。 李昱只带了他的“基本作战装备”,即1把M1873温彻斯特杠杆步枪和2把M1911手枪,以及足量的子弹。 假使早知今夜有“大活动”,他肯定会把他的伐折罗带来。对此,李昱只能暗道可惜。 而奥莉西娅只带了她的那两把勃朗宁1922手枪。 顺便一提,她穿上了一对黑色长筒靴,但那对白丝仍紧裹着她的双腿。 相较之下,雨果所携带的装备,委实恐怖——他一个人就背了4挺霰弹枪、2挺“芝加哥打字机”! 背持如此多的重武器,他却脸色如常,呼吸平稳,手脚动作丝毫不受影响。 “李先生,奥莉西娅,拿着!” 雨果说着从车厢里拎出两把M1897温彻斯特霰弹枪,分别扔向李昱和奥莉西娅。 奥莉西娅抬手接过,皱了皱眉: “我用不惯这种大家伙。” “这是用来破门的。在轰飞这栋别墅的大门后,你爱用什么枪就用什么枪。” 奥莉西娅耸了耸肩,摆出“那好吧”的表情。 “都准备好了吗?” 喀嚓!喀嚓! 李昱和奥莉西娅同时拉动掌中霰弹枪的泵柄——他们用实际行动来作答。 雨果笑笑: “那就上吧!去给渎神者降下天罚!” 三人摆成“品”字的阵型——李昱走中间,雨果和奥莉西娅走在他的左右两侧——大步走向正冒灯火的别墅,不一会儿就在大门前排开、站定。 看着面前的门板,李昱习惯性地吟诵《圣经》。 “‘耶和华’说,你们来,我们彼此辩论。你们的罪虽像朱红,必变成雪白。虽红如丹颜,必白如羊毛’。” 雨果听见了李昱的吟诵,露出被逗乐的笑容,紧接其后: “‘你们若甘心听从,必吃地上的美物’。” 奥莉西娅也笑了,十分配合地补上最后一句: “‘若不听从,反倒悖逆,必被刀剑吞灭’。” 三位圣职人士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同时举起手中的霰弹枪,瞄准眼前的大门—— 嘭!嘭!嘭! 同时响起的三道枪声,将大门撕成万千碎片! “我操!” “大门那边有状况!” “快去大门看看!” 惊雷般的震响,迅速引来数名“战斗机帮”的成员。 抵达玄关后,他们瞧见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新教牧师、一个天主教神父和一个东正教修女,在玄关排成一条直线。 这三个教派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虽感疑惑,但他们很快就不疑惑了……或者说是顾不上疑惑了。 李昱三人架稳掌中的霰弹枪后,便跟子弹不要钱似的猛搂扳机!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汹涌泻出的弹幕,将他们仨目力所及之处的一切物事,撕扯得支离破碎! 天花板、地板、墙壁、鞋柜……上述种种,在三挺霰弹枪的超猛火力面前,统统不值得一提! 霎时间,天花板洒下碎片、地板被掀飞、墙壁布满弹孔、木屑和碎石喷溅得到处都是! 此时此刻,货车内的唱片机仍在播放音乐—— Denn wir fahren~(我们要出征) Denn wir fahren gegen Engelnd!~(我们要出征英格兰!) Engelnd !~(英格兰!) …… …… 一口气清光子弹后,李昱直接将掌中的空枪当投掷武器来使,用力扔向远处的某个敌人。 虽是随手丢出,但运气很好,正中对方的脑门,将其打翻在地。 紧接着,李昱飞快解下背上的杠杆步枪——拉动护圈,完成上膛——开始“点名式”的射杀! 只要是在李昱眼前露出身体的……哪怕只是露出一点点部位,呼啸作响的步枪子弹就会即刻飞来! 事实证明,李昱将他的主战武器更换成装弹量更多的M1873温彻斯特杠杆步枪,实乃正确的选择。 充沛的装弹量,使他的连续作战时间大大延长。 因为精度奇高,所以威力稍弱一点,也丝毫不会影响他杀敌! 这一会儿,奥莉西娅也把她掌中的霰弹枪打空。 “哈哈哈哈!还是手枪适合我!” 她迫不及待地扔掉没子弹的霰弹枪,转而拔出腿上的两把手枪。 交叉着架起的两把手枪,分别瞄向左右两侧的诸敌。 砰!砰!砰!砰!砰!砰! 她也跟李昱一样,精准地狙杀每一个出现在她视界内的敌人。 三人采取“运动式进攻”,快而不乱地向别墅深处推进。 须臾,通往楼上的阶梯出现在他们眼前。 然而,楼梯已被好几个敌人占据。 眼见李昱等人杀来了,他们慌慌张张地高喊道: “他们过来了!将他们打成马蜂窝!” 下一刻,由手枪子弹、冲锋枪子弹和霰弹枪子弹混组而成的弹幕,猛然袭来。 李昱等人不约而同地矮下腰身,翻滚进旁边的水泥墙的后方——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被弹幕打成蜂窝般的状貌。 “喂,你们都站到我的身后去!” 说罢,雨果扔开掌中的霰弹枪,双手向后探,取下别在后腰间的那2挺“芝加哥打字机”。 就这样,雨果一手一挺冲锋枪,从水泥墙后冲出来,对着楼梯猛扫! 他硬是凭着无比壮实的身躯,硬吃下两挺冲锋枪的后坐力! 按理来说,占据人数优势的对面,不应该在火力方面吃亏。 可他们太缺乏实战经验,瞅见雨果的“一人扛两枪”的威猛造型后,顿时慌了手脚,愣是被雨果打得抱头鼠窜。 趁着雨果压制住对面的这一档儿,紧随在其身后的李昱和奥莉西娅立即架枪,点射诸敌,收割人头。 在雨果的开路下,他们的攻势又开始加速! (本章完) 第63章 CAR射击法?不,是李式射击法! 三人拾级而上,逢敌即杀。 楼梯上的诸敌像极了被撞倒的保龄球瓶,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奥莉西娅逮住一个逃得慢的敌人,用右手的手枪抵住他的脑门: “说!‘红喉’在哪儿?!” 对方吓得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颤声道: “他、他在四楼……东侧走廊尽头的……卧室……” “感谢你的配合。替我向上帝问好。” 谢毕,奥莉西娅扣动扳机。 这栋宅邸是字面意义上的豪华别墅,足足有4层楼,李昱刚才还在楼梯旁边瞥见一架电梯。 确认“红喉”的具体位置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三人携疾风怒涛之势,一口气打上四楼。 四楼的布局,跟个迷宫似的。 抬眼望去,一条条走廊交错纵横,数不尽的房间排列在逐条走廊的两侧。 眼见周遭的环境变得狭窄逼仄了,李昱立即把手中的杠杆步枪挂回到背上,转而拔出右腋下的M1911手枪。 值得一提的是,他并非是用威式射击法来握枪,而是缩短双臂,将掌中的手枪收至身体中心——正是十分著名的CAR射击法! CAR是“Center Axis Relock”的缩写,中文常翻译为“中枢轴重锁”或“中轴重锁”系统,是一种近距离、高威胁环境下使用的射击姿势和战术移动系统。 其核心理念是:始终将枪保持在身体的中轴线上,并利用肩、颈、头部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支撑结构,通过转动上半身(核心)来快速指向不同目标。 简单来说,它适用于狭窄环境内的战斗。 此时此刻,李昱所采用的架势,正是CAR射击法中的“延展姿态”。 只见李昱将掌中的手枪举到与左眼平齐的高度,使枪身倾斜30到45度,用左眼来进行瞄准,用右眼来负责观察。 如此,既可以用单眼瞄准,更快速地对焦目标,同时又保有最大视野。 因为不会把持枪的手伸出去,没有了“枪械回旋半径”,所以敌人难以夺枪。 实不相瞒,李昱之所以晓得CAR射击法,全因他看过一部名叫《莉可丽丝》的动漫。 虽然李昱不承认自己是二次元,但不知为何,他总能从动漫中学到不少东西。 在切出手枪后,李昱很快就迎来CAR射击法的首秀。 但见一名名敌人从走廊的角落,以及走廊两侧的房间里蹿出。 李昱飞快扫过一圈,枪随眼动: 砰!砰!砰!砰!砰!砰! 在CAR射击法的“延展姿态”下,他的出枪速度极快。 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甚至都还没看清李昱的位置,就被射翻在地。 若说CAR射击法有什么弊端的话,那就是射击精度会打折扣。 其核心理念从来不是让你精准地射杀敌人,而是在极短时间内索敌,并用连续且凶猛的火力压制住敌人。 可这对于拥有“手枪专精Lv.A”的李昱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不论是采取什么样的射击姿势,都不会影响到李昱的射击精度——A级技能就是这么豪横。 在当前这个年代,不论是威式射击法,还是CAR射击法,都还没有诞生。 这个年代的枪手们对于手枪的运用,还较为原始,并未形成完整的作战体系。 因此,当李昱以CAR架势端起手枪,流畅且高效地射杀诸敌时,瞬间引起了奥莉西娅的注意。 虽然看不懂,但她身为“手枪达人”,立即看出李昱所采用的这个射击架势大有门道。 于是乎,她忍不住地问道: “牧师,你这是什么持枪姿势?” 李昱微微一笑: “这是我开发的‘李式射击法’,在狭窄地形非常好用。” 在当前这个时空,开创CAR射击法的人都还没有出生呢。首个使用这种射击法的人,就是他李昱——这般一来,将其改名为“李氏射击法”,有什么问题呢? 奥莉西娅若有所思地多看了李昱几眼,美眸中闪过几分惊奇。 尽管她一副对“李氏射击法”很感兴趣的模样,但并未再多问,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三人的一通乱杀下,这栋宅子已不剩下几个还能喘气的活人。 这时,李昱倏地瞥见4名保镖扮相的人,正慌慌张张地簇拥着一个穿花西装的青年朝电梯赶去。 雨果当即喊道: “那个脖子上绑着的丝巾的家伙,就是‘红喉’!” 目标发现——李昱毫不犹豫地猛蹬后足,如离弦之箭般沿着笔直的走廊向“红喉”扑去! 看着迅猛杀来的李昱,“红喉”脸上变色,急忙向身周的保镖们喊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开枪!” 保镖们虽都慌了手脚,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红喉”的命令,纷纷拔出手枪,打开保险。 笔直的走廊、没有任何障碍物……在这种避无可避的地形里,仍往前进,就等于是往敌人的枪口撞!完全是送死行为! 雨果和奥莉西娅都已闪身躲入走廊的拐角处。 而李昱……没有躲! 他仍沿着既定路线,沿着这条笔直的走廊,冲向“红喉”! 奥莉西娅见状,气急败坏地大喊道: “喂!牧师!你想死吗?!” 雨果亦高声示警: “李先生,快回来!” 他们的劝告,并未使李昱的速度慢下半分。 他们对李昱的担忧,是可以理解的。 但他们显然还不够了解李昱。 诚然,在这种避无可避的地形里,往人家枪口上撞,是一种很不理智的行为。 可相对的,因为子弹会笔直地射来,所以反倒更容易躲闪了! “子弹时间Lv.B”,发动! 李昱轻盈地侧身、挪步、腾跃……保镖们射出的子弹,统统从他身侧飞过!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在躲开子弹的同时,李昱飞快地连扣扳机,释出一连串子弹。 每一声枪响,都代表着一名保镖的倒地。 眨眼间,“红喉”的保镖们全灭。 然而……虽成功扫清障碍,但为时已晚。 “红喉”已乘上电梯,两扇电梯门缓缓合拢。 显而易见,任凭李昱如何提速,也不可能赶在电梯门关闭之前,攻至“红喉”跟前。 因为要留他活口,所以李昱不能给他来一梭子。 看着显然已经赶不上的李昱,“红喉”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剧烈喘息,一边露出“哈哈!是我赢了”的得意笑容。 (本章完) 第64章 “善人义士”升级!获得“载具专精L 第64章 “善人义士”升级!获得“载具专精Lv.B”! 眼见电梯门马上就要关闭,李昱吐尽肺中浊气,高高举起掌中的手枪,旋即狠狠地向前一劈——他并没有扔枪,而是将枪中的弹匣甩了出去! 只见弹匣在半空中翻滚着,滚出利落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抢在电梯门合拢的前一刻,卡在两扇电梯门的正中间! 这间电梯是“一旦关门受阻,电梯门就会往回弹”的设计。 于是乎,只差一点就要合拢的这两扇电梯门,缓缓地回弹,露出了“红喉”的呆住的、布满惊恐之色的脸庞。 电梯已开……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助跑、起跳——李昱腾身跃起,化身“肉弹战车”,飞撞向电梯内的“红喉”! 不得不说,“红喉”有几分本事。 他抢在李昱撞上来之前,十分勉强但又还算及时地往旁边一躲。 虽未直接扑倒“红喉”,但总算是攻入电梯了。 李昱的双脚重重踩住“红喉”身后的电梯墙壁,止住飞扑的势头。 轰隆! 不知是年久失修的缘故,还是因为李昱的这记扑击太狠了,但听“咚”的断裂声,载有李昱和“红喉”的这架电梯,倏地向下直坠! 失重环境下,李昱直感觉五脏六腹都浮了起来,下腹处痒痒的。 从四楼摔到一楼,仅需瞬息的时间。 而这,已足够让李昱和“红喉”展开激烈的交锋! “红喉”掏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弹簧刀,眼冒凶光,挺刀直刺,扎向李昱的胸膛。 李昱用掌中的已无弹匣的手枪挡开。 坚硬的手枪套筒撞上锋利的刀刃,激出无数火星。 失重环境下的激斗……如此场面,当真是可遇不可求。 怎可惜,这架电梯还不够高,留给李昱和“红喉”的打斗时间并不多。 瞬息过后,电梯“着陆”。 轰! 激烈的撞击声传荡开来,尘烟飘起。 这一会儿,雨果和奥莉西娅忙不迭地冲下楼梯,从四楼跑回一楼,守在仍紧闭着的电梯门前。 咔……电梯门缓缓开启。 雨果和奥莉西娅双双举枪戒备。 “都把枪放下,已经完事了。” 伴随着平静的声音,李昱拖着还剩半口气的“红喉”,不紧不慢地走出已完全崩坏的电梯。 看着毫发无伤的李昱,雨果和奥莉西娅双双现出惊愕的神色。 他们朝李昱投去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敬畏。 既是因为李昱从四楼摔到一楼,却安然无恙,更是因为他真的无伤穿过了那条被弹幕封锁的走廊! 一个大活人在无处可躲的走廊上,凭着精湛的走位,连续躲过十几发子弹……任谁瞧见这一幕,都会被骇得不轻。 奥莉西娅连眨美目,先是看了看李昱,接着看了看坏得不成样子的电梯。 “牧师,你从四楼摔到一楼,为什么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站着?” 李昱耸了耸肩,打趣道: “这个嘛……拿出毅力就好。” 技能“一骑当千LV.B”霸道至斯。在大幅提高他的身体机能的同时,也让他身体的皮实程度达到常人远不能及的程度。 说话间,李昱将拖着的“红喉”扔到面前的地上。 “红喉”可就没有像李昱那样变态的身体素质了。 虽有坚硬的电梯做缓冲,但他依旧被摔得不轻,两条腿全断,看着只剩半条命了。 雨果走上前去,语气和缓地问候道: “‘红喉’,好久不见了。” “红喉”挣扎着支起上身,一脸愤恨地瞪着雨果。 “雨果……!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我一直都知道这个地方,是你太蠢了,个人信息泄露得一塌糊涂,却毫不自知。” 雨果说着低下头,开始给掌中的霰弹枪装填弹药。 “李先生,你有什么话想对‘红喉’说的,就快说吧。” 李昱点点头,站得离“红喉”更近了一些。 在“红喉”与雨果叙旧时,李昱已默默掏出新的弹匣,装入手枪中。 “把你的丝巾解开,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李昱说着抬起枪口,瞄准“红喉”的面门。 “丝、丝巾?你想干什么?” “你们真的好烦,为什么总是磨磨唧唧的?就不能痛快地听从指示吗?” 语毕,李昱扣下扳机——砰——灼热的子弹擦着“红喉”的头皮飞过。 “红喉”猛打了个激灵。 在迫近眉睫的死亡威胁下,“红喉”不敢再耽搁,慌慌张张地解下脖子上的丝巾。 李昱定睛一看——“红喉”脖子上的红色印记并非红色的骷髅头纹身,而是一个红色的胎记。 “抱歉,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 “红喉”像是听见什么不可饶恕的恶毒话语,双目前凸,面庞涨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满面愤恨。 “你因为认错人了,就把我的手下们统统杀光了?!” 奥莉西娅耸了耸肩: “‘红喉’,别发脾气嘛,牧师认错人了,我和雨果可没有认错人。 “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派人偷袭我们。 “把签订过的‘和平协议’当废纸,你可真是够有种的。 “你知不知道要把那间打得跟凡尔登战场一样惨烈的教堂给修好,得花多少钱?” 雨果冷不丁的在旁补充道: “那倒不至于。凡尔登战场要惨烈得多。” 再笨的人,也能感受到他们俩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不善气息。 “红喉”登时变了脸色,神情仓皇地向雨果求饶: “雨果,放我一条生路!我……” 没等他说完,雨果就面无表情地轻声道: “‘红喉’,人总要为他犯下的错误负责。” 说罢,雨果举起了他的霰弹枪。 李昱举起了他的M1911手枪。 奥莉西娅举起了她的勃朗宁1922手枪。 三只枪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瞄准“红喉”。 这一霎,“红喉”的表情因染满惊恐之色,而极尽扭曲。 “不、不要……” 嘭!砰!砰! 三道同时响起的枪声,打断了“红喉”的话音。 继昨夜的歼灭黑袍巡行团一役后,李昱的脑海中又响起密集的系统音: 【叮!战前吟诵《圣经》;消灭作恶多端的匪帮。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13%→43%】 【叮!为民除害;为无数义人报仇雪恨。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91%→111%】 【“善人义士”等级提升!Lv1→Lv2】 【“善人义士”当前进度:11%】 【开放新角色:赛车手】 【获得新技能:载具专精Lv.B】 【技能介绍:轻松驾驭一切载具!】 (本章完) 第65章 迎着月光盛大逃亡! “完事了……”李昱缓缓放下掌中的手枪,无声地长出一口气。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 呜——!呜——!呜——!呜——! 窗外蓦地传来急促的警车鸣叫。 “……不,牧师,还没完事。”奥莉西娅拉下脸来,“伙计们,咱们怕是得上演一出‘公路逃亡’了!” …… …… 李昱三人争先恐后地跑向货车。 那架唱片机仍在播放《我们出征英格兰》。 雨果扑进车厢后,急不可耐地关掉唱片机。 “呼……总算是让这该死的德国军歌停下来了。” 雨果露出大便畅通般的舒爽表情。 跟来时相比,三人的座位出现微妙的变化。 奥莉西娅仍负责驾驶,雨果仍坐在后车厢,李昱则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因为副驾驶离他最近,所以他就顺势坐进这个位置了。 在拉好安全带后,李昱对奥莉西娅喊道: “奥莉西娅,快开车!” “不要催我!” 奥莉西娅以麻利的动作给引擎打上火。 轰! 引擎发出粗粝的鸣叫。 “都坐稳咯!” 她的这句提醒,根本就是多余的。 在喊出这句“都坐稳咯!”之前,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踩下油门,直接把油门踩到底。 雨果是她的老搭档,深谙其脾性,所以早就坐稳当了。 而李昱在见识过奥莉西娅的彪悍车技后,也已有了经验,早早地把屁股塞进座位深处。 但见蓄势待发的货车,像炮弹一样冲上公路。 刚一上路,足足5辆闪着灯、“呜呜”狂叫的警车呼啸追来。 奥莉西娅透过后视镜向车后望了一眼,“啧”了一声: “苏卡不列!旧金山的警察们今夜全体加班吗?怎么来了这么多辆警车?” 雨果淡淡道: “谁叫这里是富人区呢。富人区出了状况,警察们肯定是要格外上心的。” “红喉”的私人别墅位于旧金山的富人区,而非像黑袍巡行团的老巢那样,位于荒无人烟的郊外。 可以料见,在李昱等人扣动霰弹枪的扳机,轰飞大门的那一刻,就有邻居按下了报警电话。 奥莉西娅又“啧”一声: “雨果!快把那些警车的车胎都打爆!” “那可不行,打爆了警车的车胎,导致车内的警察出现伤亡,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对于生活在“地下世界”的居民们而言,“伤害警员”是大忌讳。 贪腐成风、摸鱼成性的旧金山警界,或许会在查案缉凶时显露洋相。 可一旦伤害到他们的人,那事件的性质就大不相同了!旧金山警界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展开报复! 奥莉西娅自然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在咂巴了下嘴后,就不再作声了,专心开车。 她虽开得一手好车,但让她凭借一辆并不以速度见长的货车,甩开5辆警车的追击,显然还是太勉强了。 她一次次地尝试着通过加速、急转弯来甩开追兵。 但那5辆警车始终像狗皮膏药一样紧黏在他们屁股后面,甩也甩不掉。 奥莉西娅趁隙伸手探入口袋里,却摸了个空,脸色登时大变。 “糟糕!我的酒不够了!喂!牧师!你有没有带伏特加?” “不要说得跟每个人都带着这种玩意儿似的,我有带万宝路牌的香烟,你要抽吗?” “我不抽烟!我想喝酒!我想喝伏特加!” 缺少酒精摄入的奥莉西娅,变得更加暴躁了。 李昱转过脑袋,透过车窗凝视后方的警车大队,作沉思状。 少顷,他幽幽地对奥莉西娅说: “……奥莉西娅,把方向盘给我。” “哈啊?牧师,你会开车吗?” “实不相瞒,我刚学会开车。” “哈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屁话?” “别管了,快把方向盘给我,我说不定能甩开这些警车。” 奥莉西娅显出犹豫状……这也难怪,毕竟她对李昱还不熟悉,还没法毫无顾虑地把逃跑用的车子托付出去。 然而,兴许是因为今夜李昱展露出太多不可思议的特质,奥莉西娅并未迟疑太久。 须臾,她咬了咬牙: “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的车技太烂,我会朝你的屁眼开枪!” 说罢,她保持着“先过上身,再过下身”的姿势,探身钻向副驾驶位。 李昱麻利地解开安全带,与奥莉西娅错身而过,往驾驶位挤去。 幸而奥莉西娅的身材非常纤细,即使是在狭窄的车身内,也完全不会挤到李昱,所以换位过程比他预想中的要顺利许多。 不过,意外难免发生——奥莉西娅的大长腿不慎蹭到方向盘,令得货车在原地转了个360度的弯。 吱吱吱吱吱——! 橡胶轮胎在路面上擦出黑色的印痕。 当李昱在驾驶位上坐正时,车身恰好扳直了,车头正对前方。 “奥莉西娅,系紧安全带!”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安全带并非普通家用汽车的必装件,而是选装件。 幸运的是,雨果和奥莉西娅所使用的这辆货车,就装有安全带。 对于李昱的要求,奥莉西娅义正言辞地回绝: “我从不系安全带,它总是卡进我的胸间,勒得我难受……哇啊啊啊!” 她的后半句话被惊叫所吞没。 但见李昱以熟练的动作拨弄驾驶位上的那一件件“装置”,然后一脚踩住油门! 轰轰! 引擎在吼叫,货车在飞驰! 奥莉西娅被惯性压在椅子上。 坐在后车厢内的雨果,险些被掀翻在地。 李昱从未拥有过驾照。 他对于“花钱挨骂”一事,有着本能的抵触。 因为不想被驾校司机辱骂,所以他自觉地放弃考取驾照。 除此以外,他对汽车毫不感兴趣,他直到现在都分不清奔驰、奥迪、宝马等知名厂商的车标。 换言之,此时此刻是李昱首次握住汽车的方向盘。 虽是首次驾车,但在刚获得的技能“载具专精Lv.B”的加持下,他现在的驾车水平并不输给职业赛车手! 驾驶位上的每一项“装置”应该如何使用、怎么控制好油门和刹车……他全都了然于胸! 前方是一条笔直的大道,没有任何障碍物,实乃飙车的最好场所。 于是乎,李昱十分豪迈地把油门踩到底,不断给油!直接将这辆货车的速度给提到极限!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直接响起《头文字D》中的名曲《Liberation》! (本章完) 第66章 漂移!加速!成功扮演“赛车手”! 饶是以“开车大胆”为豪的奥莉西娅,刻下也不禁被李昱这“视刹车为无物”的开车方式,给骇得连变脸色。 不消片刻,她霍然瞧见前方有一个90度的急转弯。 “喂!牧师!快减速!没看见前面有弯吗?!” 李昱淡淡道: “要想甩开警车,就不能让速度慢下来。” 说罢,他开始了操作——他得两只脚像踩钢琴踏板一样,在油门和刹车上交替踩踏,双手像摇船舵一样转动方向盘。 吱吱吱吱吱吱——! 笨重的货车在街角漂移,在路面上拖出一连串的轮胎印痕。 有别于“先减速,再打方向盘”的传统过弯方式,他这利落的漂移因为太过完美,所以在驶过街角后,车速并未减缓太多! 等车子驶上新的公路,车身重新扳正时,车速眨眼间就恢复至最高数值! “我、我们过弯了……?” 奥莉西娅一脸难以置信地眨巴眼睛,然后下意识地摸遍自己的全身上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身上的零件是否都还完好。 在货车上体验赛车级别的漂移……这种经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体验得到的。 后车厢内的雨果同样吓得不轻,没好气地喊道: “李先生,你刚才是怎么好意思嫌奥莉西娅的开车方式太过狂野的?” 李昱无奈地笑笑: “你们都坐稳了,要想甩掉屁股后边的警车大队,我们必须要多加把劲儿才行。奥莉西娅,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的弯道比较多?” 奥莉西娅闻言,表情一怔。 她料到李昱想干什么,并本能地产生抗拒心理。 但是,甩开警车追缉的希望,全在李昱身上。 在经过短暂的天人交战后,她咬了咬牙: “先直走,然后向右转个弯,再往左转个弯,就能进入福琼街,那儿的弯道特多!” “明白。” 很快,在李昱的高速飙车下,一车三人顺利抵达福琼街。 奥莉西娅说得没错,此地的弯道确实特别多。 看着前方的密集弯道,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奥莉西娅,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从不系安全带的她,此刻乖乖地拉紧安全带。 吱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 接连不断的漂移声,响彻四方。 李昱得心应手地操弄方向盘、油门和刹车,利落且完美地过掉一个又一个弯。 后方的警车大队,根本没有如李昱这般的绝妙车技。 他们要想流畅地过弯,就只能放慢车速,然后一点一点地打方向盘。 如此,他们与李昱等人的间距越拉越大。 不过,从某种程度来讲,“靠反复漂移过弯来摆脱追兵”的这种方法,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雨果将整个身子缩进车厢的角落,紧抱住车厢的护栏,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苦苦忍受车身摇摆所带来的不适感。 相较之下,奥莉西娅就凄惨得多了。 她没有雨果那样的沉重吨位,手边也没有能紧抱住的东西,只能跟不倒翁似的被颠得摇来晃去。 要不是事先系紧了安全带,而车窗又都紧闭着,她怕是早就被甩飞出去了。 “牧师!慢点慢点!你快撞墙了!” “放心,我的开车技术好得很,绝不会出现交通意外。瞧见了吗?前面有4辆车,看我过掉他们!” 奥莉西娅抬眼向前一看——前方只有2辆车。 “牧师!前面只有2辆车!”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李昱猛打方向盘,险之又险地从那两辆车的间隙穿过。 “哦,原来只有2辆车啊,我看花眼了呢。哎呀,快看,前面又出现了4辆车。” “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在开车时捉弄你了!快让这该死的车速慢下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月球吗?!” 说来正巧,一轮弦月正高挂在货车前方的夜空上。 李昱微笑: “我正在尝试。” …… …… 当警车大队苦哈哈地冲出福琼街时,载有李昱等人的货车早就跑没影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靠边停车,终止追捕。 陆续下车的警察们,纷纷推高警帽的帽檐,怔怔地呆望着已无货车影子的宽广街面。 “我的上帝……我看见什么了?一辆货车跑得跟赛车一样快……” “那车子快成那样,我们怎么可能追得上啊……” “驾驶那辆货车的人,一定是一个专业的赛车手……” …… …… 旧金山,北郊—— 李昱一口气开到荒无人烟的郊外,确认后头已无追兵后,才终于驱停车子。 他前脚刚停车,后脚脑海中就响起简短的系统音: 【叮!连续使用多种精彩的车技;以极高的速度在旧金山的街头疾驰。成功扮演“赛车手”】 【“赛车手”进度:0%→15%】 不仅检验了新技能“载具专精Lv.B”的威能,还顺便收获一波经验……这趟“公路追击”,也算是值当了。 李昱向后仰身,靠着椅背,长出一口气: “呼……总算安全了……嗯?奥莉西娅,你还好吗?” 只见奥莉西娅趴在车窗边上,双目无光,脸色苍白。 “牧师……别跟我说话……我现在很难受……唔唔……!唔唔……!” 她忙不迭地推开车门,探头出去,“哇”的一声,喷出一捧又一捧“彩虹”。 李昱自觉地别开视线并走下车,不去看她那失态的模样。 确认了“红喉”并非他要找的人,同时也摆脱了警察的追捕,事情皆毕……每当这种时候,就会很想抽根烟。 因为奥莉西娅刚才说过她不抽烟,所以李昱自觉地走到下风处,叼出香烟,划亮火柴。 冷不丁的,脸色同样难看,但并未像奥莉西娅那样“乱喷彩虹”的雨果,踉踉跄跄地离开车厢,朝李昱走来。 “李先生,有多余的香烟吗?” “请便。” 李昱扔出香烟和火柴。 雨果抬手接过,看了眼香烟盒的包装后,笑了笑: “李先生,你也爱抽万宝路牌的香烟吗?” 我爱抽的烟,其实是软玉溪。李昱暗忖。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想找软玉溪来抽,确实是略有难度,所以李昱只能拿万宝路来做替代。 (本章完) 第67章 旧金山最强的黑手党! 雨果麻利地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然后把香烟盒和火柴都还给了李昱。 二人吞云吐雾了小片刻后,雨果轻声道: “李先生,今夜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你是在寻找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刺青的白人男性吗?” “没错,你有见过这样的人吗?” 雨果摇了摇头。 对于他人的摇头,李昱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也不感到遗憾。 反正他已委托猫屋敷帮忙收集情报,他接下来大可慢慢等待猫屋敷的消息。 在猛抽一大口烟后,雨果把话接下去: “不管怎样,今夜真是多亏有你。 “不论是剿灭‘战斗机帮’,还是摆脱警察的追捕,都变轻松了不少。 “我答应补偿的‘十倍弹药’会即刻准备,而且从今往后,你来我这儿买武器,将永远享受8折优惠。” 李昱挑了下眉,半开玩笑地反问道: “哦?此言当真。” 雨果莞尔: “肯定当真。我对待朋友一向大方。” 二人谈话间,他们唇间的香烟已快烧完。 “李先生,上车吧,我们捎你一程。” 李昱点点头,把抽完的烟屁股塞进自制的便携式烟袋——他抽烟的另一大准则,就是尽可能地不乱扔烟头。 这一会儿,奥莉西娅已稍微恢复精神。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一边擦拭嘴巴,一边没好气地嘟囔道: “可恶……今晚喝的酒全吐出来了……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地补回来……” 这时,在瞅见大步走回来的李昱后,今夜以“边喝酒边开车”、“两把手枪突敌阵”的疯批形象示人的奥莉西娅,跟遭遇天敌的小动物似的,表情一僵,娇躯猛打了几个寒颤。 好在李昱并未走向驾驶位,而是自觉地走向后车厢,让她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即将上车时,李昱有意瞟了眼前方的驾驶位,随即换上打趣的口吻: “不如让我来开车吧。这样我们能快点回去……” “你给我坐到后车厢去!”*2 没等他说完,雨果和奥莉西娅就异口同声地打断道。 …… …… 翌日,清晨—— 旧金山,湾岸分局—— 装作在认真干活的警察们,三三两两地聚作一块儿,交换着“情报”。 “喂,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战斗机帮’的首领被杀了。” “那个‘红喉’?他死了?” “是啊,据说他的死状可惨了,脑袋被霰弹枪轰爆。” “他是死于帮派仇杀吗?” “肯定是。凶手们直接从正门杀进他的私人别墅,把他和他的保镖们全杀光了。” “我听说凶手们不仅枪法了得,就连车技也很厉害,把货车开得像赛车一样快。昨晚负责追捕他们的同僚们快把轮胎跑废了,都追不上他们。” “啧啧啧……前天是黑袍巡行团全灭,昨天是‘战斗机帮’的首领被杀,唐人街的内乱仍在继续……旧金山最近不怎么太平啊。” “好在‘红喉’死在隔壁辖区,不归咱们湾岸分局管。我们现在已经够忙了,实在抽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查办其他案子了。” “还是来聊聊咱们辖区内的事件吧。我听说昨天又有两个帕斯托家族的人死在咱们辖区了,有这事儿吗?” “哦,这个啊,确有此事。我昨天去过案发现场,那俩人死在阴暗的破巷里,身体被冲锋枪打了几十个窟窿,血液喷了满地,死得好惨。” “是罗西家族下的手吗?” “除了罗西家族的疯狗们之外,还能有谁?” 罗西家族与帕斯托家族——旧金山势力最强的两大黑手党。 要想介绍这两大家族,得先从臭名昭著的《禁酒令》开始讲起。 关于美国政府为什么会颁布这么离谱的法律,有诸多方面的缘由。 “女权主义者”的瞎搞、啤酒厂商的暗中使坏、清教徒们的推波助澜……总而言之,《禁酒令》的诞生,纯属意外,乃“世界是大号的草台班子”的一大铁证。 此则法令不仅没能禁绝酒水,反倒使全国上下的各家黑手党迅速壮大起来。 从加拿大走私一批酒水进美国,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真真正正的一本万利!比放高利贷、开赌场还赚钱! 旧金山的罗西家族与帕斯托家族正是乘着这股东风,扶摇直上,家族势力飞速扩张。 《禁酒令》颁布后,旧金山的私酒市场迅速被这两大家族瓜分。 经营范围完全重合,都想攫取更多的利益……如此,它们间的对立、厮杀,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半年前,两大家族为争夺旧金山的私酒市场,展开了无比血腥的“黑道战争”。 就在近日,这场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罗西家族的首领——唐·罗西——凭借着狠辣的心肠与凶残的手段,彻底击败帕斯托家族。 帕斯托家族的核心成员们被赶尽杀绝,没留下半个活口。 至此,罗斯家族彻底独霸旧金山的私酒市场,完全接收了帕斯托家族原有的地盘。 而由湾岸分局负责管辖的这片区域,曾经就是帕斯托家族的领地。 从上周起,罗斯家族就不断派遣骨干成员,在消化新地盘的同时,顺带着清洗帕斯托家族的余党。 于是乎,旧金山的市民们最近总能在街边、巷尾等不起眼的地方,发现支离破碎的尸体……他们无一例外,全是帕斯托家族的成员,其中不乏女人和小孩。 全旧金山的人都知道罗西家族在贩卖私酒。目前在旧金山市场上流通的私酒,其来源基本都出自罗西家族。 全旧金山的人都知道罗西家族在大开杀戒。杀得人头滚滚,视法律为无物。 全旧金山的人都期盼警察们早日采取行动,制止罗西家族的暴行。 但出于无法细说的缘由,旧金山警界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 嘴上喊着“我们绝不姑息罪恶”,实际上不动如山,与罗西家族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就在这时,自约翰逊警长的办公室传来的一连串叫喊,将正在摸鱼的警察们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警察们循声望去,然后纷纷露出情绪各异的笑容——有无奈,有讥讽。 (本章完) 第68章 找寻李昱的最强黑手党 对于这样的光景,他们早已是见怪不怪。 虽然因受墙壁的隔阻而听不清楚,但他们哪怕是用屁股来想,也知道是谁在叫喊。 “坎贝尔警官又在瞎闹了……” “让我猜猜,她肯定是请求约翰逊警长立案严查罗西家族的暴行。” “我的天……竟然想跟罗西家族对着干,她没病吧?” “放心吧,约翰逊警长肯定不会理她的。” “唉,明明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偏偏有着一颗愚笨的脑袋呢?” 众警官连连点头,对这一句话表示赞同。 这时,某警官撇了撇嘴,面露不屑之色: “不仅是下贱的凯尔特人,而且还是信奉天主教的异端……要不是她长得好看,胸还大,我还真不想靠近她。” “嗯,同感。凯尔特人和犹太猪一样,都是卑劣的低等种族。” 此言一出,众警官纷纷笑出声来,笑得好不欢畅。 …… …… 同一时间—— 约翰逊警长的办公室—— “约翰逊警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罗西家族在胡作非为!为什么不能采取行动? “只要展开详细调查,一定能找到罗西家族的犯罪证据!” 乌娜目眦欲裂,满面悲愤。 奥特站立在旁,不敢作声。 约翰逊警长将两只臭脚搭放在长桌上,掏了掏耳朵:轻叹了口气。 “坎贝尔警官,你冷静一点。我很理解你的愤怒,但是啊……要想查办罗西家族,可没这么简单啊。” 他边说边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罗西家族跟‘上面’有着很密切的来往。” 在说到“来往”这一字眼时,他特地用意味深长的口吻来加重语气。 “‘上面’的人不点头,我们就没法对罗西家族动手。 “退一步讲,就算‘上面’同意让我们打击罗西家族,我们也很难顺利地收集证据、抓捕嫌犯。 “负责做事的基层人员们不一定能把事情办好,但肯定能把事情办糟。 “我就不说别的警局了,就说说咱们湾岸分局吧——你知道咱们分局内有多少人是罗西家族的眼线吗? “唐·罗西是出了名的慷慨,既给‘上面’送钱,也往‘下边’派钱。 “遍地内鬼,这要我们怎么查案? “还没等我们出警局呢,我们的行动计划就先送到唐·罗西的办公桌上了。 “再者说,有许多人是不愿意看见罗西家族倒台的。 “现如今,罗西家族垄断了整个旧金山的私酒生意。 “假使罗西家族倒台了,那些嗜酒如命的人,要上哪儿去买酒呢? “哪怕再退一步来讲,就算我们真的找到了罗西家族的犯罪证据,并将以唐·罗西为首的犯罪分子统统抓起来,也很难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唐·罗西有钱、有枪、有人脉。他完全可以请来最厉害的律师,再用茫茫多的钞票贿赂法官和整个陪审团。 “最终等待我们的结局,很有可能是‘我们吃尽了苦头,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罗西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法院。’ “我并非危言耸听,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总而言之,我们斗不过罗西家族的——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约翰逊警长的谆谆教诲,不仅未使乌娜释然,反而还起了反效果——她变得更加激动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该抓的人不能抓!该杀的人不能杀! “黑袍巡行团是这样!罗西家族也是这样! “大家都知道他们是犯罪分子,我们却拿他们没有半点办法! “我一次次地请求立案,请求调查他们,却永远得不到结果! “难道非得等他们闹出无可挽回的事端,我们才能采取行动吗?! “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佩戴警徽的啊?!” 吼毕,乌娜猛地夺门而去。 直到她的足音远去了,一旁的奥特才总算长出一口气。 “约翰逊警长,坎贝尔警官她……” 约翰逊警长耸了耸肩: “别理她,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总是如此,脑中塞满了理想主义,以为光靠一腔热情就能成事。她总有一天会醒悟的。” …… …… 旧金山,唐·罗西(罗西家族的首领)的私邸—— 唐·罗西的私邸是一座豪华的别墅,楼高5层,外围是一圈漂亮的私人花园。 在顶层的某房间内,一名中年男子裸露上身,反复挥出迅猛凌厉的拳头,连续击打面前的沙包。 每当谈及黑手党的领袖,人们总会自然而然地想到“满头华发”、“大腹便便”等衰朽的形象——唐·罗西却不是如此。 虽已年过四十,但唐·罗西的身体依旧健壮,没有半点赘肉,真如铜浇铁铸一般,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当他的拳头落在其面前的沙包上时,那沙包是不会乱晃的——这说明他的发力十分完美,力道全灌进去了。 唐·罗西的发家史,乃是美国黑道界的一段传奇。 他年轻时是彻头彻尾的武斗派,凭借过人的勇武,硬生生地打下一块又一块地盘。 因为是西西里岛出身,所以他继承了西西里岛黑手党的许多特性——简单来说,就是暴力、残酷无情、不择手段! 虽然唐·罗西早就转型为“幕后大佬”,不再像以前一样在前线拼杀,但他一直保持着锻炼的习惯,从未懈怠过。 说来诡异,他现在正击打的那个沙包,不仅形状奇怪,就连击打后所产出的声音也非常怪异,听着像是……打在人体上的闷响……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忽然,一滴滴殷红的鲜血从沙包的底部渗出,滴落在地板上,越积越多。 这时,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倏地从敞开的侧门现身,大步走向唐·罗西: “阁下,我们找到那个华人的住所了。” 唐·罗西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他住在哪儿?” “枫树街的26号,他现在正跟一名修女住在一起。” “……山姆,此事由你去办。见到那个华人后,一定要注意礼貌。” 被称为“山姆”的年轻人扬起自信的笑脸: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本章完) 第69章 李昱的仇人现身!成功扮演“牧师”与 山姆前脚刚走,后脚唐·罗西就放下双拳,朝守候在不远处的保镖们勾了勾手指。 保镖们立即走上前去,递出擦汗的毛巾。 唐·罗西伸手接过,一边擦拭身上的汗珠,一边以无悲无喜的口吻对保镖们说道: “把这家伙放下来。” 保镖们闻言,立即将沙包从天花板上解下来,打开封口,倒出里头的内容物——一个被打得体无完肤的青年。 只见此人奄奄一息,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血流如注。 重见天日后,他顾不上呼吸新鲜空气,更顾不上呻吟、喊痛。 只见他忙不迭地、满面仓皇地朝眼前的唐·罗西投去乞饶的目光: “阁……阁下……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 唐·罗西面无表情地轻声道: “恩佐,当你背叛家族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本对你寄予厚望,视你为家族的明日之星,你却恩将仇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阁下……帕斯托家族……挟持了我的……妻子……女儿……我是被逼的……”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背叛就是背叛。你将我的行踪泄露给帕斯托家族,害我险些中了埋伏……难道你以为光凭几句道歉,就能赦免你所犯的罪吗?” “阁下……我……愿意……以死谢罪……但是……请……放过……我的家人……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恩佐,你也是西西里人,应该清楚西西里的规矩。” 背叛家族者,灭门——这就是西西里的作风! 闻听此言,恩佐的面部表情登时被强烈的绝望所支配,本就苍白的面庞多染了一层铅灰色。 就在恩佐如坠冰窟的这个时候,唐·罗西话锋一转: “当然,看在你曾为家族做出过不少贡献的份上,我会把你的妻女都还给你的。” 对恩佐而言,唐·罗西的这句话无疑是仙音。 只见他的两只眼睛登时冒闪出希冀的光辉,上一秒钟还坠进地狱的他,这一秒钟直接升入天堂。 然而……还没等他多高兴片刻,唐·罗西的后半截话,就使他从天堂落回地狱…… “不过,是一点点地还。” 说罢,唐·罗西拍了两下手掌。 紧接着,便见十几名家族成员捧来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他们将这些礼品摆在恩佐的面前,恰好摆成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体形状…… 恩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些礼品盒……霎那间,他的两只眼睛因充血而红得骇人。 “刽子手!!去死吧!!” 这一霎,强烈的悲愤激发出他体内的力量。 他硬是强撑起身体,像野兽一样猛扑向唐·罗西。 看着飞速靠近的恩佐,唐·罗西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下一刹,刀光一闪。 锋利的刀尖从下往上地刺穿恩佐的下颔、大脑。 恩佐的身体跟触电似的连颤数下,随即两眼一翻,再无声息。 唐·罗西放开手中的弹簧刀,任由恩佐的尸体滑落在地。 “把他们的衣服都烧掉,再把他们的尸体都丢进狗笼。我的爱犬已饿了好多天了,是时候让它们饱餐一顿了。” “是。” 家族成员们像捡垃圾一样扛起恩佐的尸体,再带走了那些礼品盒,鱼贯而出。 很快,房内复归安宁,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幕血腥画面从未发生过。 须臾,一名管家打扮的老者自斜刺里走近唐·罗西,毕恭毕敬地说道: “阁下,下午茶已准备好了。” 唐·罗西轻轻颔首,以示“知道了”。 冷不丁的,他想起什么般转过脑袋,朝管家问道: “马特奥呢?他还在房间吗?” “是的。他说他今天有了新的灵感,正在努力谱写新曲。” 唐·罗西听罢,蹙起眉头,重重地冷哼一声: “对家族生意不闻不问,每天尽待在房间里捣鼓音乐……我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儿子!” …… …… 唐·罗西的私宅,马特奥的卧室—— 不甚动听的老套旋律,在宽敞的卧室内流转。 一名身材消瘦的青年像模像样地端坐在施坦威钢琴前,十指在八十八个琴键上跳动,一脸陶醉地沉浸在音乐之中。 突然间,猝不及防的几道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音乐。 十指顿住,音乐骤停……马特奥满面凶恶地大喝道: “谁啊?!没听见我在弹琴吗?!” “少爷,是我。” 是老管家的声音……马特奥皱了皱眉。 老管家从小看着他长大,是他最敬畏的长辈之一,他从不敢在其面前造次。 于是乎,他按捺住脾气,强装淡然地说道: “进来吧。” 管家轻手轻脚地推门入内。 “有事吗?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快走开吧!无穷无尽的灵感正在我的脑中迸发,不能被打扰!我必须要赶在晚饭之前把这首曲子谱写出来!” 管家苦笑一声: “少爷,我想提醒您一句,阁下对您最近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他认为您应该多多关注家族生意,而不是每天捣鼓音乐。” 马特奥听罢,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我喜欢音乐!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像贝多芬那样伟大的作曲家!任何人都不能剥夺我对音乐的热爱!” 说罢,他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并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脖颈。 在他伸展脖颈时,能够清楚瞧见他的脖颈右侧,有一个红色骷髅头的纹身。 …… …… 在歼灭黑袍巡行团、击杀“红喉”后,李昱的生活变得安逸不少。 没有突然来找他茬的种族分子,也没有在他面前倏忽爆发的枪战。 久违的安逸日子,反倒让李昱有些不适应了。 他就这么一边扮演着“牧师”、“善人义士”,一边默默等待猫屋敷的情报。 经过多日的相处,李昱与枫树街的街坊们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专业素养过硬,同时又对义工活动非常上心,哪怕是枯燥乏味的扫大街,也干得格外起劲儿……这样子的牧师,很难不受到欢迎。 近日以来的全心全意的扮演,使得李昱的“牧师”和“善人义士”的经验条又上涨了一小截。 “牧师”(Lv.3)的经验条从5%提升到16%。 “善人义士”(Lv.2)的经验条则从11%提升到25%。 (本章完) 第70章 李昱:“修女,你为什么要装成‘圣女 1924年,4月16日—— 旧金山,枫树街,某房子的大门外—— “洛夫古德修女……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苏珊抱着她儿子约翰的遗骨盒,泣不成声,不住地向面前的简奈尔致谢。 要不是简奈尔及时搀扶住她,她早就跪倒在地,用她所能做出的最为谦卑的姿态,向简奈尔致上最为真挚的谢意。 简奈尔远赴外地,帮苏珊取来他儿子的遗骨——这正是李昱与简奈尔相遇的契机。 因为伤心过度,所以苏珊前阵子一直住在医院,直到今天才终于出院回家。 今日一早,简奈尔带着李昱去探访苏珊,并郑重地交付约翰的遗骨——于是乎,便有了刻下这一幕。 开门迎接简奈尔的苏珊,在看见她递出的遗骨盒后,喜极而泣,哭得不能自已。 枫树街的街坊们闻讯赶来,里三圈外三圈地包围苏珊的房子,看着仍在搀扶苏珊的简奈尔,不住地感慨道: “洛夫古德修女真善良啊,竟然真的把小约翰的遗骨带回来了。” “我早就说过了,她是圣母玛利亚的化身。” “假使这世上只有一人能上天堂,那这个名额非属洛夫古德修女不可。” 李昱静静地站立在旁,一边聆听着周围众人的感慨,一边若有所思地注视简奈尔的背影。 …… …… 是夜,枫树街26号(李昱&简奈尔的家)—— 身为牧师/修女,李昱与简奈尔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教友们的奉献——简单来说,就是“香火钱”。 教友们在十字架前多放点钱,他们俩的收入就高一些;教友们在十字架前少放点钱,他们俩的收入就少一些。 换言之,他们的收入并不固定,收多收少全看教友们的心情。 只不过,跟其他教堂不同的是,简奈尔在枫树街的人望实在太高了。 街坊们都把她当圣人一样尊敬着,当亲女儿一样宠爱着。 故此,她常能收到街坊们的“投喂”。 从肉排到意大利面,从牛奶到汽水……街坊们慷慨地送来一批又一批粮食。 甚至还有送衣服的、送家具的、送电器的。 李昱在简奈尔家中住了这么多天,几乎没见过简奈尔在吃喝上花过一分钱,光靠教友们的“投喂”就吃得饱饱的。 就好比说此时此刻,一名身高和腰围都在一米六左右的胖大婶,敲响了枫树街26号的大门。 简奈尔开门后,她笑容满面地递上一大袋面粉。 “洛夫古德修女,我的妹妹又寄了一大堆面粉给我!瞧瞧,这么多面粉,我怎么可能吃得完呢?我需要你和李牧师的帮助!” 说罢,她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大袋面粉塞进简奈尔怀中。 简奈尔无奈一笑: “马丁太太,这么多面粉,我们可吃不完啊……” “吃得完!肯定吃得完!你和李牧师都是年轻人,三两下就能将这些面粉吃光!” 说到这儿,胖大婶特地偏过脑袋,视线越过简奈尔的肩头,直勾勾地看着站在简奈尔身后的李昱。 “李牧师,晚上好!希望你能喜欢这袋面粉!” 说罢,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抛出“情感丰富”的眼波。 李昱跟这位胖大婶还蛮熟的……她是当前枫树街内,对李昱最热情的那几个大妈之一,热情得让李昱无所适从。 尤其是在得知她的丈夫早亡,她已当了十几年未亡人后,李昱就更加无所适从了。 当然,注重涵养和素质的李昱,自然是不会将他这复杂的心理活动表现在外。 当胖大婶朝他看来时,他立即回以礼貌的微笑。 下一刻,简奈尔不着痕迹地侧站半步,挡住了胖大婶的视线,隔开了她与李昱的对视。 胖大婶遗憾地收回目光,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问道: “洛夫古德修女,差不多该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琴艺了吧?我们从没听过你拉小提琴,都很想听听你拉出的曲子呢!” 简奈尔闻言,顿时露出古怪、复杂表情。 “非常抱歉,我……我已经很久没拉小提琴了,没法再拉出动听的音乐了。” 胖大婶摆了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们都是俗人,不懂音乐!辨不清曲子的好坏!以前老修女还在世时,我们都很喜欢听她拉琴……啊,对、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胖大婶,连忙顿住话音,满面愧意地向简奈尔道歉。 简奈尔平静地摇摇头: “没关系,我早就释怀了。” 虽然简奈尔都这么说了,但胖大婶脸上的愧意并未消减,反而更加浓郁了。 无颜在此久留的她,干巴巴地客套几句后,便急匆匆地道别。 在送走胖大婶后,从刚才起就一直默默旁听的李昱,满面好奇地看向简奈尔: “修女,你会拉小提琴?” “嗯……我的养母曾教过我一点小提琴……” 李昱记得简奈尔说过她的养母曾是颇有名气的小提琴家。 “既如此,为什么不再拉小提琴了?” 简奈尔抿了抿唇,颊间浮现出犹豫之色。 就这么迟疑片刻后,她扭头对李昱说: “……牧师,可以等我一会儿吗?” 说罢,她趿拉着拖鞋,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回二楼的卧室。 当她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老旧的小提琴盒。 只见她用庄重的动作将这个小提琴盒放在大厅的方桌上,然后轻轻地打开——里面放着一件保养得当的、十分精美的小提琴。 在瞅见这件小提琴后,李昱的两只眼睛登时直了,不自觉地挺正腰杆,站直身子,口中嘟哝: “这琴好漂亮……” 因为家境优渥的缘故,从小学习音乐的李昱没少接触过名琴、贵琴,所以他仅一眼就看出这件小提琴绝非凡品! 李昱对这件小提琴的直白赞美,使简奈尔勾起嘴角,欢欣而平静地微笑着。 “这是我养母的爱琴,同时也是她的遗物……” 她边说边用轻柔的动作摩挲这件小提琴,俏脸上逐渐聚起追忆的神色。 李昱听罢,静静地扬起视线,眸光深远地紧盯着面前的简奈尔。 少顷,他幽幽地开口道: “修女,我想问你一个……很尖锐的问题。若是冒犯到你,还请见谅。” 未等简奈尔回应,他就自顾自地问道: “修女,你明明不信上帝,为什么要装出一副‘虔诚圣女’的模样呢?” (本章完) 第71章 “枫树街的圣女”的真相【爆更求追读 “……咦?” 简奈尔呆了一呆,满面错愕地与李昱对视。 “牧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为什么要装成信仰坚定的‘圣女’?你根本不信上帝,不是吗?” 虽是疑问句的句式,但语气里充满了笃定的意味。 简奈尔听罢,脸色微变,朱唇紧抿…… 兴许是扮久了牧师的缘故,李昱总能辨清对方是否真有虔诚的信仰。 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不信神的“假牧师”,所以一个信仰不坚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表现,他心里门儿清。 乍一看去,简奈尔简直就是修女的典范。 每天都会准时祷告,安贫乐道,古道热肠,乐善好施。为了帮助他人,甚至不惜置生死于度外。 但是,在初见简奈尔时,李昱就隐约地从其身上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后,李昱逐渐确信:简奈尔压根儿就不信上帝! 在进行祷告、做礼拜等基督教活动时,她身上散发着跟李昱同样的气场——即“努力扮成虔诚信徒”的气场! 一个连虔信徒都不是的少女,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这么努力地在人前扮成完美的“圣女”? 刚才,简奈尔摩挲其养母的遗物(那件小提琴)时所流露出来的复杂神态,使李昱心里蓦地生出一份猜想:她的“圣女扮演”,多半与她养母有关。 故此,李昱忍不住地发问,决定就在今夜使这份疑虑见分晓。 “……” 迎着李昱的审视般的视线,简奈尔久久不语。 李昱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 约莫10秒钟后,简奈尔轻启朱唇,以无悲无喜的平静口吻打破沉默: “……我的养母名叫奥黛丽·洛夫古德,她曾是小有名气的小提琴家。 “她很有才华,年纪轻轻就在演奏界大放异彩,成为备受瞩目的业界新星。 “但是……在她的音乐事业逐渐迈上正轨时,她不慎遭遇了一场车祸,左手受了重伤,没法再演奏高难度的曲目…… “一个不能再演奏世界名曲的小提琴家,不可能再在业界立足。 “在黯然放弃音乐后,她用毕生的积蓄盖了石室教堂,以及这栋宅子,从此穿上了修女服,过起不问世事的平静生活。 “18年前的一天夜里,她的家门被突然敲响。 “当她推开房门时,不见任何人影,只在门前发现一个被放在篮子里的女婴。 “她收养了这个女婴,为其取名为‘简奈尔·洛夫古德’ “就这样,这世上多了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女。 “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女孩从不觉得难过。 “只要有妈妈的陪伴,不论什么样的困难,她都能克服;只要有妈妈的陪伴,不论什么样的痛苦,她都能忍受。 “然而……然而……” 言及此处,简奈尔的话音染上强烈的悲意。 声线与双肩在颤抖……直至好一会儿后,她才整理好情绪。 “……3年前,妈妈罹患了无药可医的绝症,从病倒在床到离世,只过去了十天。 “我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妈妈? “妈妈她是那么地虔诚,那么地善良……可为什么……为什么上帝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上帝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 “先是夺走她的音乐,接着又夺走她的生命…… “每当想到这儿,我就会忍不住地质疑上帝…… “我常常心想:上帝肯定是一个不明是非的混蛋。 “所以,牧师,你猜得不错,我确实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妈妈病死后,我就再也没法心悦诚服地向上帝祷告了。 “不过,牧师,你有一点说错了。我并非不信上帝。” 简奈尔顿了顿,随即换上自嘲的口吻: “准确来说,是‘不敢不信上帝’。” “虽然我很讨厌上帝,但我不敢否认上帝的存在。 “如果上帝不存在的话,那天堂也不存在。 “要是没有天堂,我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说到这儿,简奈尔低下头,轻轻抚摸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 “我还有好多话想跟妈妈说…… “我还没向妈妈尽孝…… “我好想再见她一面…… “假使这世上真的有天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愿放弃。 “妈妈是虔诚的修女,她一定能升上天堂。 “等上天堂了,见到妈妈了,她肯定会像以前那样摸摸我的头,温柔地对我说:‘简奈尔,好久不见了,你长大了呢。一个人生活,一定很不容易吧?别担心,从今往后,你不会再孤单了。’ “所以,为了能在天堂与妈妈重逢,我必须要当一个虔诚善良的、如‘圣女’一般的修女才行……” 李昱充当着最完美的听众,安静地聆听至最后。 简奈尔说完后,他以简练的话语作结: “也就是说,你这么努力地当好人、做好事,就是为了能在死后上天堂,与你的养母重逢。” 简奈尔轻轻颔首,然后露出难看的苦笑: “牧师,你一定觉得很失望吧……饱受爱戴的‘枫树街的圣女’,其实是为了一己之私才行善,并非出于本心,更不是为了什么宏远的目标……” 李昱一脸淡然地摊了摊手: “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在为‘某样东西’而活。 “有的人为钱而活,有的人为尊严而活,有的人为工作而活。 “而你则是为了与养母重逢而活。 “中国有句很经典的古话,大概意思是‘要评论一个人的善恶,要看他做的事情,而不是看他的内心’。 “虽然你的行善是出于一己之私,但你确确实实是帮助了包括我在内的无数人——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因此,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位令人钦佩的、货真价实的‘圣女’。 李昱顿了顿,然后换上温和的口吻: “像你这样的善良姑娘,死后是肯定能上天堂的。要是上帝不同意让你上天堂……我会好好地找祂谈谈的。” 被李昱的这句“戏言”逗乐的简奈尔,掩嘴轻笑。 少顷,她“呼”地长出一口气,嘴角微翘: “牧师,谢谢你…… “我还是第一次向外人讲述我的这些隐情 “将我的这些秘密全部说出来后,我感觉心里轻松多了。” ******* ******* 我知道你们不爱看过渡章节,巧了我也不爱写,所以今天爆更!稍微加快进度,赶紧将这段过渡章节写完。 10点10分和10点15分还有更新! 在写这章时,不知怎的,突然回想起一则令我印象深刻的新闻—— 说是一位失去女儿的母亲,于偶然间不慎吃到毒蘑菇,在迷幻中见到了女儿。 从此以后,她每天都吃这种毒蘑菇,即使被毒得上吐下泻,病倒在床,也从未停止过。 可惜的是……她与女儿的“重逢”,也只有那么一次而已。 任凭她一次次地将毒蘑菇塞入嘴中,也没能再见女儿一面。 (本章完) 第72章 旧金山最强的黑手党 来访!【爆更求 李昱哑然失笑: “不必客气。我也只是当了一回听客而已。” 他说着低下头,看向那件精美的小提琴。 “既然小提琴是联系你与养母的重要之物,那为什么你现在不再拉小提琴了?是对小提琴厌倦了吗?” 李昱话音刚落,简奈尔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怎么会呢,我非常喜欢拉小提琴。” 她说着重又现出追忆的神色。 “虽然在伤了左手后,妈妈就没法再演奏高难度的曲目,但还能拉一些简单的曲子。 “她总在石室教堂举办小型的演奏会,枫树街的街坊们都很爱听她演奏的音乐,座位经常坐满。” 在教堂举办音乐会——此乃欧美很常见的社区活动。 教堂有广阔的空间,还有充足的座椅,实乃举办音乐会的绝佳场所。 “受妈妈的影响,我非常喜欢小提琴,喜欢到无法自拔的程度。 “从我4岁起,我就老缠着妈妈,让她教我小提琴。” 说到这儿,简奈尔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面前的那件无比精美的小提琴。 其动作之轻柔,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且易碎的国宝。 “当年,妈妈就是使用这件小提琴,在演奏台上赢得一轮又一轮的喝彩。 “在我决定学习小提琴后,妈妈便将她的这件爱琴让给我使用。 “我常常端着这件小提琴,在妈妈的悉心教导下,拉出一个又一个笨拙的音符。 “这件小提琴见证了我和妈妈的许多过往……所以,它既是妈妈的遗物,也是我最珍视的宝物。 “也正因如此,在妈妈病逝后,每当看见她遗留下来的这件小提琴,每当听见这件小提琴的乐声,我都会忍不住地想念她。 “反反复复地回想起早已逝世的妈妈……这对我而言,实在太残忍了…… “所以,我直至现在也不敢再端起这件小提琴,不敢再用这件小提琴来演奏音乐……” 李昱听罢,挠了挠头: “这样呀……那可真是遗憾啊。我刚刚还想着请你展现一下琴艺呢。” 简奈尔一怔: “牧师,你也想听我拉奏小提琴吗?” 李昱半打趣地说道: “听音乐是我最大的爱好之一,我已好久没听过音乐会了,若能久违地聆听一场‘小提琴演奏会’,我会不胜感激的。” 简奈尔露出为难的表情: “那我的演奏水平肯定会让你失望的……我的琴艺并不高,根本拉不出动听的音乐。” 李昱摆了摆手,笑道: “‘演奏技巧’固然重要,但‘演奏情感’是最不可或缺的。 “只要情感到位了,音乐就不会难听。 “修女,如果未来哪天你做好了‘重新拉奏小提琴’的准备,务必告知我一声。 “我可得在你的‘个人演奏会’占个好位置才行。” 李昱停了一停,随后换上开玩笑的口吻: “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组一个二重奏组合,我负责弹钢琴,你负责拉小提琴。” 简奈尔绽颜一笑——刚才因追忆亡母而染满悲意的俏脸,刻下重新浮现出沁人心脾的笑容。 “可我从没跟人合奏过。” “巧了,我也是。那我们可得多加磨合才行。” 就在二人相视而笑的这个时候—— 咚!咚!咚! 骤然传来的敲门声,使现场氛围蓦地一变。 如果是街坊们来送吃的,那肯定会大声嚷嚷“洛夫古德修女,快开门!”。 可在这阵敲门声落下后,门外就一直静悄悄的…… 李昱转过脑袋,一边紧盯着大门,一边对简奈尔说道: “修女……” 还没等他说完,简奈尔就已熟练地躲进沙发的后方。 李昱见状,不禁露出半是无奈、半是自责的表情——自打与他结识后,简奈尔多出许多奇怪的人生经验。 在确认简奈尔已躲好后,李昱一边向大门移动,一边撩开牧师服的下摆,露出藏在腰间的M1911手枪。 “请问是哪一位?” 李昱藏身在大门的侧边,以坚硬的墙壁做掩体。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立即传来温和的年轻男声: “我是律师山姆·杜瓦尔。请问是李先生吗?” “律师?我可不记得我有预约过什么律师,敢问你是哪家事务所的律师?”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只为一个委托人办事。” 闻听此言,李昱眸光微凝。 只为一个委托人办事……李昱自然晓得其潜台词:他是专为某位大佬服务的私人律师! 有不知名的大佬派出私人律师来跟他接触……除了猫屋敷之外,李昱并不记得自己有跟什么大佬建立联系。 稍作思忖后,李昱轻轻地打开大门。 大门外,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其身后紧跟着两名保镖扮相的彪形大汉。 …… …… 不消片刻—— 大厅—— 李昱和山姆隔着方桌,面对面而坐。 简奈尔静静地陪伴在李昱身侧,与他比肩。 山姆所带来的那俩保镖,则默默地守候在其身后,如山岳般耸立着,散发出无形的威压。 “李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山姆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以不卑不亢的姿态递至李昱面前。 李昱伸手接过,粗略地扫过一眼后便蹙起眉头: “你是罗西家族的人?” 山姆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几分,高高翘起的嘴角扬出得意、自豪的神色。 “没错!我所服务的对象,正是唐·罗西!” 近日以来,李昱在努力扮演“牧师”、“善人义士”的同时,没少跟枫树街的街坊们唠嗑。 既是为了打发时间,也是为了收集情报,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多亏了街坊们的“热心讲解”,李昱对于旧金山的种种——尤其是对于旧金山的各大黑手党——有了非常深入的了解。 街坊们每天谈论得最多的,就是如今日渐猖獗的、引发广泛恐慌的黑手党。 其中最常被提及的,便是乘着《禁酒令》这股东风,迅速壮大起来的罗西家族。 综上所述,李昱对于而今已被誉为“旧金山最强黑手党”的罗西家族,并不感到陌生。 李昱轻轻放下山姆的名片,淡淡道: “杜瓦尔先生,我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不妨坦诚相待。敢问唐·罗西的私人律师突然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眼见李昱开门见山,山姆也不再浪费时间,轻轻颔首后便删去一切客套,直截了当地正色道: “李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为唐·罗西工作呢?像您这样强大的杀手,正是我们家族最渴求的人才!” ******* ******* 10点10分和10点15分还有更新! (本章完) 第73章 罗西家族的招揽,李昱的拒绝【爆更求 李昱沉下眼皮,视线锐利: “哦?你们想聘雇我?” 山姆点点头: “没错。在得知您仅凭一己之力就击杀拉夫罗夫兄弟后,唐·罗西对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我今夜专程拜访,便是奉唐·罗西之名,诚邀您加入我们家族。” 又来了……李昱不禁暗忖。 李昱万万没想到,“击杀拉夫罗夫兄弟”所引发的连锁反应,竟还没有中断! 继情报商(猫屋敷)之后,又引来了一方大佬——而且还是黑手党的大佬——的兴趣。 对于罗西家族的延揽,李昱并不感到惊讶。 说到底,黑手党的本质是暴力集团——暴力既是他们的名片,也是他们的权力来源! 虽然李昱还是不觉得拉夫罗夫兄弟是什么难缠的对手,但在亲身体验过猫屋敷、约翰逊警长等人的青眼有加后,他已默默接受“这俩倒霉兄弟确实是顶级杀手”的事实。 对尊崇暴力的黑手党而言,一个能够轻松击杀顶级杀手的猛男,自然有着极高的拉拢价值。 山姆的话音未完: “李先生,唐·罗西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邀请您加入我们家族。为表诚意,他愿意为您开出五千美元的月薪。” 听到这个数字,一旁的简奈尔险些惊呼出声。 月薪五千美元……在这个年代的美国,绝对算得上是极高的薪酬了! 要知道,在当前的美国,一个工人的平均月薪也就只有两、三百美元而已。 如此高薪,只需干上几个月,就能轻松实现买车、买房等一系列人生目标。 一个连意大利人都不是的“外籍雇工”,竟能拿这么高的薪酬……山姆刚才所说的“表现诚意”,并非信口开河。 只不过,面对这足以使无数人动心的高额数字,李昱毫不为所动。 “杜瓦尔先生,我可是华人哦,我若没记错的话,你们不是向来只招揽意大利人吗?” 只有意大利人才能成为意大利黑手党的一员——即使是不在道上混的平民百姓,也知道这条潜规则。 山姆微微一笑: “唐·罗西有着如大海般宽广的胸襟。 “黑人也好,华人也罢,只要是有才能的人,他都会予以重用。 “这正是我们家族能够迅速壮大的根本原因。” 李昱听罢,强忍笑意。 虽然山姆说得非常好听,一口一个“加入家族”,但李昱才不会受其蛊惑。 他以前没少看过黑帮电影,十分清楚意大利黑手党的规矩。 意大利黑手党是非常注重血缘的。 像李昱这样的外国人,根本不可能成为家族的核心成员,只能永远以“外籍雇工”的身份为家族效劳,只配干些脏活、累活、苦活。 用简单易懂的话来说——任凭李昱如何卖命,如何建功立业,也只能当一辈子的“外门弟子”,永远不可能成为宗门的“内门弟子”。 假使李昱同意为唐·罗西工作,罗西家族的家族成员们或许会给他很好的待遇,但绝不会拿他当自己人来看待。 这种“给你做事,你却不拿正眼看我”的操蛋工作,李昱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更何况,他对黑手党之流毫无好感,终其一生也不想跟黑手党扯上任何关系。 于是乎,李昱摊开双手,不假思索地说道: “杜瓦尔先生,请你帮我转告唐·罗西一声:非常感谢你的抬爱,但我很喜欢我现在的这份工作,暂时不打算换工作。” 李昱语毕后,山姆还没开口呢,他身后的某位保镖倒先发话了: “喂!小子,你是在拒绝唐·罗西的邀请吗?” 他边说边拧起眉头,堆满横肉的大脸更显狰狞。 李昱侧过脑袋,无所畏惧地直盯着对方。 “怎么?现在连聋子也能当保镖吗?” 对方搞不好是在唱“红白脸”。 应付“白脸”,最佳策略便是用强硬的态度回击!绝不示弱! 虽然对方是罗西家族的人,但李昱并未将其当一回事儿——即使得罪了“旧金山最强黑手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举枪、拔刀、战斗! 果不其然,面对李昱的毫不客气的回应,对方的脸庞瞬间涨成暗红色,眼冒凶光。 只不过,他还来不及发作,山姆便缓缓地侧过脑袋,斜过眼珠……这一霎间,凌厉的杀气从其身上现出! “亨利,我有让你说话吗?” 被山姆这么一瞪后,被唤作“亨利”的这位保镖,登时连打数个寒颤,面露惶恐之色,忙不迭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山姆从其身上收回目光,重新与李昱对视。 他的表情切换委实老练。仅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变回了表情和善的年轻律师。 “李先生,非常抱歉,他是新来的,不懂礼貌,请您见谅。” 致上简单的歉意后,山姆换上严肃的表情。 “李先生,您确定吗?您真的要拒绝唐·罗西的邀请吗?请容我提醒您一句,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唐·罗西的赏识。” 李昱点点头,语调中的坚定口吻不变: “我很确定,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想法,不好意思,今夜让你白跑一趟了。” 随着李昱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降临在二人之间。 李昱不再多言。 山姆久久不语。 大约十秒钟后,山姆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既然您无意为唐·罗西工作,那我也不便强求了。 “虽然我们暂时无缘,但并不代表永远如此。罗西家族的大门将永远向您敞开。若是回心转意了,欢迎您随时拨打名片上的号码。” 李昱淡淡道: “嗯,我会的——如果我有那个机会的话。” 协商已毕……没有理由再在此地久留的山姆,麻利地戴正圆礼帽,起身离去。 他们前脚刚出大门,后脚李昱就把山姆刚刚交付的那张名片给撕得粉碎,随手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 …… 山姆一屁股坐进汽车的后座位后,面无表情地对负责驾车的亨利说道: “亨利,我理解你对阁下(唐·罗西)的忠诚,但是不要再这么做了,不要随便吓唬阁下的客人。” 亨利一边打响汽车引擎,一边轻声道: “非常抱歉。我只是想吓吓那个家伙,让他再好好考虑一下阁下的邀请。” (本章完) 第74章 情报到手!追杀罗西家族的少主!【爆 山姆闭目养神: “一个能够轻松击杀拉夫罗夫兄弟的狠角色,怎么可能会被随便吓住。” 亨利追问: “杜瓦尔先生,我们接下来是去见阁下吗?” 山姆轻轻颔首: “嗯,我要向阁下转述李先生的答复。” 亨利挑了下眉头: “……阁下从不喜欢别人拒绝他的邀请。杜瓦尔先生,您觉得阁下会如何对待那个华人?” 山姆睁开眼睛,嘴角挂笑: “阁下是一个明智的人,不会随便树敌的。” …… …… “我还是第一次离黑手党那么近……” 简奈尔怔怔地注视着大门,俏脸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惊忧之色。 在平民百姓看来,黑手党无疑是如洪水猛兽一般的恐怖存在,唯恐避之不及。 突然有黑手党上门,虽是抱着善意而来,但这对从未跟黑恶势力打过交道的简奈尔而言,已足够骇人。 简奈尔扭头看向李昱,问道: “牧师,他们应该不会再回来吧?” 李昱正准备回应—— 咚!咚!咚! 重又响起的敲门声,将二人的目光又引回大门。 李昱蹙起眉头。 简奈尔表情一紧: “他们回来了吗?” “不知道,我去看看。” 李昱说着快步走向大门。 他才刚迈出两步,门外的来客便率先喊道: “李先生!是我!您在家吗?” 闻听此声,李昱的眉头立时舒展开来。 “修女,不必担心,是自己人。” 他加快了脚步,一把拉开大门。 大门外,玉立着一名身段高挑的西装丽人——正是猫屋敷的贴身保镖常陆宁宁。 常陆宁宁扬起视线,看了眼站在李昱身后不远处的简奈尔,随即压低声线,以只有她和李昱才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李先生,我们已经收集到您所需要的情报。” 说罢,她向李昱展示其怀中所抱着的一个大纸袋。 …… …… 俄而—— 常陆宁宁在大厅的方桌旁坐定,安静等候。 厅外,李昱面带歉意地对简奈尔说: “修女,不好意思,可以请你回避片刻吗?” 面对李昱的请求,简奈尔什么话也没说。 在乖巧地点了下头后,便趿拉着拖鞋,返回二楼的卧室……全程没有多问半个字。 李昱不愿让无关人等过深地卷入进他与“骷髅男”的私人恩怨。 因此,他不想让简奈尔听见他接下来与常陆宁宁的谈话内容。 目送简奈尔回房后,李昱转身回到常陆宁宁的面前,隔着方桌坐下。 李昱并未立即开启正题,而是先一脸好奇地问道: “常陆小姐,你不是猫小姐的贴身保镖吗?怎么还会兼职送货呢?” 常陆宁宁淡淡地回答道: “我既是猫屋敷大人的贴身保镖,也是她麾下最得力的行动专员。” 李昱轻轻颔首: “行吧。那么,快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劳动成果’吧。” 常陆宁宁点了点头: “我就先说结论了:在旧金山,确实有一个人的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的纹身。此人的来头还不小。” 她边说边解开那个大纸袋,从中取出一张相片,递给李昱。 李昱伸手接过,定睛详察。 不难看出,这张相片是隔着不短的距离,偷偷地拍摄下来的。 背景是一条繁华的街道,画面中央是一个站在街边的消瘦青年。 这个年头的照相机还很原始,拍摄出来的相片的清晰度,令人不敢恭维。 李昱眯细眼睛,穷尽目力,勉勉强强地辨清相片中人的长相——双目无神,双颊微凹,俨然一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模样。 常陆宁宁适时地解释道: “他是罗西家族的少主,马特奥·罗西。” 李昱猛挑了下眉。 “罗西家族?那个卖私酒的罗西家族吗?” “是的,就是那个卖私酒的罗西家族。李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常陆宁宁注意到了李昱的异常,忍不住地反问道。 李昱露出古怪的表情。 “……没什么,请继续。” 常陆宁宁虽感怪异,但并不多嘴,多看了李昱几眼后,便一本正经地把话音接了下去: “马特奥·罗西,今年25岁,唐·罗西的独子。” “虽是罗西家族的少主,但他鲜少接触家族生意,因痴迷于音乐而整日捣鼓乐器、乐谱,令得其父唐·罗西十分不满。 “不过,种种迹象表明,唐·罗西对马特奥还是十分溺爱的。 “尽管这个儿子很不成器,但唐·罗西还是给了他富裕的生活、细致入微的保护。 “父亲的溺爱,外加上‘黑手党少主’的优越身份,使得马特奥自幼就展现出嚣张跋扈的恶劣习性。 “仗着父亲的保护,他逞性妄为,闯出不少祸事。 “旧金山警局收到过无数宗跟马特奥有关的报案,只不过都被唐·罗西的‘金钱攻势’给压下了。” 李昱听罢,缓缓举起手中的马特奥的相片,放到灯光之下,认真观看。 “……常陆小姐,这个家伙最近都在什么地方出没?” 常陆宁宁回答道: “他最近很少在人前走动,所以很难确定其具体行踪。若欲知晓其具体下落,不妨从此人下手。” 说到这儿,常陆宁宁再度把纤手伸入那个纸袋,从中摸出一张新的相片,递给李昱。 跟马特奥的相片相比,这张新相片就清晰得多了, 新照片似乎拍摄于热闹的舞厅,画面中央是一个身材壮实的青年,其五官虽很端正,但眉宇间挂着一抹阴狠之气。 “这人是谁?” “此人是罗西家族的年轻干部,名叫马丁·罗西,是唐·罗西的侄子。 “他目前正替唐·罗西经营一间生意红火的舞厅。 “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弟,所以他与马特奥的关系非常不错,经常有人目击到他们俩同行共游。 “他应该知道马特奥的具体下落。” 李昱低下头,直勾勾地紧盯着马丁的相片,追问道: “马丁·罗西所经营的舞厅,在什么地方?” “海涯大道的36号。” 常陆宁宁想起什么般顿了顿,接着轻声道: “关于马丁·罗西,我们还收集到一条有趣的情报。 “虽不清楚是否有用,但我还是一并告诉你吧。 “马丁跟马特奥一样,非常喜欢音乐,尤其喜欢爵士乐。 “他经常请技艺精湛的爵士乐手来他的舞厅里演奏。 “若能奏出深合马丁心意的美妙乐曲,便能获得大笔奖赏,甚至还会受到马丁的召见以共同探讨爵士乐。” (本章完) 第75章 易容!潜入罗西家族的舞厅! “爵士乐啊……”李昱呢喃。 在稍作思忖后,他无声地长出一口气: “感谢你们提供的情报,帮大忙了。‘情报商’的名头,并不虚假呢。” 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收集到如此详细的情报……猫屋敷的高效,完全超出了李昱的预期。 常陆宁宁嘴角微勾,显出自豪的神色: “这是自然。我们从未让客户失望过。 “如果将来还有需求,欢迎你再来找我们——当然,下一次就不再是免费的了。” 说罢,常陆宁宁低头看了眼左腕上的手表。 李昱本以为她准备离开了。 “低头看手表”有着“我时间不多了,准备离开了”的隐藏含义。 然而,李昱很快就发现自己猜错了——对方不仅不准备离开,反而还以玩味的口吻重启话音: “李先生,我还有一点时间。你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呢?” 李昱愣了愣,下意识地追问道: “什么交易?” “马丁的舞厅从不接待有色人种。你顶着一张亚裔的脸,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迈过舞厅的大门的。” 李昱闻言,不禁轻蹙眉头。 没法光明正大地走进马丁的舞厅……这确实是一桩麻烦事儿。 截至目前为止,他尚未获得跟潜行相关的技能,故而并不擅长隐秘行动。 如果是在荒郊野岭也就罢了,可在人流众多的舞厅,若无精湛的潜行技术,是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混入其中的。 关于潜行,李昱只懂得最为经典的“无双式潜入”——只要把目击者都杀了,就没人知道我潜入了! 但他去舞厅是为了找马丁问话,而不是大开杀戒,使用如此激烈的潜行方式,似乎太过头了。 就在李昱暗自苦思的这个时候,常陆宁宁倏地伸手探怀,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布包,放到桌面上。 李昱见状,下意识地追问道: “常陆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化妆用的器材。” “化妆?” “我很擅长化妆,给我20美元,我就帮你化一个绝不会被人认出你是亚裔的妆容。” 李昱瞪大双眼: “20美元?常陆小姐,你知道20美元能买多少瓶可乐吗?” 在当前的美国,一瓶可乐的价格是5美分——也就是说,20美元能买足足400瓶可乐! 其购买力都足以支付现代某中东国家的“可乐兵”的一个月的军饷了! 李昱不懂化妆,也不清楚相应的行情价是多少。 动用能买400瓶可乐的巨款,就只是请人帮忙化个妆……李昱本能地感到昂贵! 常陆宁宁淡淡道: “我既然敢开这个价,那自然是有相应的底气的。 “在同龄人仍在玩泥巴时,我就开始学习化妆了。 “我敢拍着胸脯跟你说:哪怕找遍整个旧金山,也找不到比我更懂化妆的人。” 李昱一脸的将信将疑,既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马上拒绝。 常陆宁宁淡淡地补充道: “当然,这笔交易你也可以拒绝,我绝不强求。” 李昱又思索片刻后,斜过眼珠,瞥了眼常陆宁宁刚刚放在桌面上的那个“化妆包”。 “有备而来……看来你是真的很想从我这儿赚走20美元啊……” 常陆宁宁以理直气壮的口吻说道: “出于某种缘故,凡是能赚外快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到底要不要我帮你化妆?快给个准信吧。” “……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最终的化妆效果不如我意的话,我可是不会付钱的哦。” 常陆宁宁微微一笑: “敬请拭目以待吧!” …… …… 旧金山,唐·罗西的私邸—— 唐·罗西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之前,一边眺望窗外的夜景,一边聆听山姆的报告。 山姆语毕后,他无悲无喜地轻声道: “这样啊……他拒绝了我的邀请啊……” 山姆点点头: “是的,拒绝得相当果断。阁下,我们接下来应如何对待李先生?” 唐·罗西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脸上的平静表情不变。 “无视就好。既然他不愿意为我工作,那就算了。 “这种级别的高手,即使不能拉拢,也不要轻易得罪。 “反正我们与他并无冲突,从今往后就互不打扰吧。” 山姆又点了点头: “是,我明白了。” 唐·罗西话音未完: “亨利,过来。” 候立在不远处的那位名叫“亨利”的保镖怔了一怔。 面对唐·罗西的指示,他自然是不敢怠慢。 在三步并作两步地赶至唐·罗西的身侧后,他毕恭毕敬地问道: “阁下,有何吩咐?” “我已经听说了,在山姆与李先生交涉时,你用很没礼貌的语气,恫吓了对方,对吗?” 山姆脸色忽变……不安的预感在其心间升腾。 “阁、阁下,那条清虫太无礼了!区区一条清虫,竟敢拒绝您的邀请!” 唐·罗西缓缓地转过身,与亨利面对面。 “亨利,我欣赏你的忠诚,但是……” 嘭! 唐·罗西猛地击出闪电般的一拳,正中亨利的肚腹! 强烈的痛楚令得亨利丧尽气力,大脑几近宕机,连声惨叫都喊不出来便像虾米一样弯曲着身体,缓缓地倒在地上,身体像触电一样抽搐着。 仅一击,这个像熊一样壮硕的男人就瘫倒在地,再起不能。 “该你说话的时候,自然有你说话的机会;不该你说话的时候,给我乖乖地闭紧嘴巴。 “牢记这份痛楚,他日如果还想多嘴,就想起这份疼痛。” 说罢,唐·罗西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其余保镖。 “除了山姆之外,所有人都离开。还有,带这家伙去看医生。” 此令一出,保镖们立即走上前来,扛起快要昏厥的亨利,然后急急忙忙地退下。 随着保镖们的陆续离去,房内只剩下唐·罗西、山姆二人。 唐·罗西向山姆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过来。 二人比肩后,唐·罗西以严肃的口吻说道: “底下人越来越没规矩了,‘旧金山最强黑手党’的名头,似乎令他们得意忘形了,连应有的礼貌都忘记了。 “这样很不好,不讲规矩的家族是走不长远的。 “山姆,你日后要帮我多多矫正家族内部的不良风气。” (本章完) 第76章 今夜,“如龙”加入狩猎! 山姆轻轻颔首: “明白。不过,阁下,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也是我们家族强盛的另一种体现。 “在扳倒帕斯托家族后,旧金山的私酒生意全归我们家族所有。 “从政府到法院,从广播电台到报社,到处都有我们的人。 “您的意志能够动摇旧金山市政府的政策。 “您动一动手指,就能左右法院的判决。 “大家都说我们家族已是旧金山的‘影子政府’,而您则是旧金山的‘影子市长’。 “我们家族正逐步走向昌盛,底下人会感到自满,倒也无可厚非了。” 对于山姆的这番吹捧,唐·罗西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只扯了扯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是一个人对他所生活的世界拥有生杀大权的那种从容笑容。 …… …… 旧金山,枫树街26号,李昱的卧室—— 在顺利地达成交易后,常陆宁宁立即进入工作状态。 她打开她的化妆包,展示出一大堆李昱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器具。 “闭上眼睛。在我说‘可以睁眼’之前,不要睁开眼睛。” “大概要花多久时间?” “一小时左右吧。将亚裔的脸化妆成欧裔,可没那么轻松啊。” 因为全程闭着眼睛,所以李昱看不见常陆宁宁的化妆过程,只能感受到“画笔”、“粉擦”之类的器具,不断地划过其肌肤。 常陆宁宁并未胡诌,她说一个小时,还真就只用了一个小时。 在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后,常陆宁宁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完成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李昱闻言,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 “如何?我的化妆技术可有让你满意?” 常陆宁宁说着掏出她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借给李昱使用。 在瞧见镜中的自己后,李昱瞬间怔住——他险些认不出自己。 五官深邃,皮肤苍白……虽然还是没法跟真正的欧裔相比,但亚裔的特征被大大削弱,乍一看去,根本不会认出他是华人。 虽然李昱不懂化妆,但他能依稀看出常陆宁宁“大变活人”的诀窍——无它,就是巧妙地利用了线条与阴影,使他的五官更显深邃。 兴许是使用了某种特殊材料吧,不论是画在他脸上的线条,还是擦在他脸上的颜料,全都显得格外自然,完全看不出他脸上化着妆。 依照现代的标准,这已然达到了特效化妆的水准。 “……这张20美元的钞票,你确实值得拥有。” 说罢,李昱乖乖地掏出口袋里的钱包,麻利地抽出20美元。 “多谢惠顾。” 常陆宁宁乐呵呵地接过钞票,将其塞进西装的内侧口袋里。 “常陆小姐,敢问现在几点钟?” 常陆宁宁低头看了眼手表: “晚上9点03分。” ——时间还早…… 暗忖过后,李昱又问: “常陆小姐,你是开车来的吗?” “没错。” “可以载我一程吗?” 常陆宁宁笑了笑,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出“V”的手势。 “给我2美元,我就载你去马丁的舞厅。我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坑你,你从这里搭计程车去马丁的舞厅,也要花费2美元左右。” 李昱无奈一笑: “你还真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外快的机会呢……” …… …… 旧金山,海涯大道—— 载有李昱、常陆宁宁二人的福特轿车,稳稳地停靠在街边。 “好了,李先生,我就送你到这儿吧。” “感激不尽。” “不必客气。” 说罢,常陆宁宁很不客气地从李昱手中接过2美元的车费。 李昱整了整着装——一身平平无奇的装扮,上身是米黄色的便宜衬衫,下身是黑色的便宜长筒裤。 李昱特地选了这件较为宽松的衬衫,刚好可以挡住别在他后腰间的2把M1911手枪,以及4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从外表看去,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腰间配枪了。 除了手枪之外,他还在两只靴子里各藏了一把匕首。 因为是奉行“低调为上”的潜入行动,所以伐折罗和杠杆步枪这俩大家伙是肯定带不了的。 “常陆小姐,今夜真是有劳你了。我先行一步,日后再见。” 他前脚刚出车门,后脚便被摇下车窗的常陆宁宁叫住: “李先生,请留步。” 李昱顿住脚步,转回身来,恰与露出古怪微笑的常陆宁宁对上视线。 “祝你狩猎愉快。晚安。” 李昱愣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 “承你吉言,祝你度过安宁的一夜,晚安。” 相互道别过后,常陆宁宁关上车窗,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李昱目送常陆宁宁离开后,转过脑袋,直勾勾地盯视着不远处的热闹舞厅。 …… …… 海涯大道乃是旧金山的繁荣区。 在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宽敞大道上,各式各样的轿车川流不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将夜空照得半亮。 从李昱身旁经过的路人,全都散发着“老子超有钱”、“老娘要狠狠消费”的气场。 男人们衣冠楚楚,戴着礼帽,穿着皮鞋。 女人们卷着头发,蹬着高跟鞋,将指甲染成鲜丽的艳红色。 这般热闹、繁华的街景,令得李昱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自己穿越回现代了。 在来到旧金山之前,他一直住在偏僻的小镇。 来到旧金山之后,他基本只在枫树街附近活动,没有机会光顾旧金山的繁荣区。 直至今夜今时,他才真真正正地瞥见“咆哮的年代”的一角。 不愧是美国历史上最豪横的时期之一,这条街道就像是这个时代的缩影,充满了金钱与享乐的气息。 李昱扫视海涯大道一圈,简单地感慨一番后,便径直走向今夜的目标——那间由罗西家族管理的舞厅! 4名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如小山般耸立在舞厅大门外,时刻警戒着,谨防有色人种靠近舞厅。 李昱靠近后,他们仅瞥了他一眼,就直接放他进去了。 不得不说,常陆宁宁给他化的这个妆,确实完美。 在动身前来此地之前,李昱依照惯例,告诉简奈尔:“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 是时,在见到换了张脸的李昱后,简奈尔吓得惊叫出声。 她绕着李昱转了好几圈,始终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白人”就是她所熟识的华人牧师。 连简奈尔都是如此,那就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本章完) 第77章 展现琴技,技惊四座! 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进入舞厅后,李昱穿过一条笔直的走廊,然后推开了位于走廊末端的厚重木门—— 霎那间,汗臭味、欢叫声,以及充满动感的爵士乐,统统混杂作一团儿,朝李昱扑面而来。 乐池之上,数名乐手卖力地演奏乐曲。 舞池之上,难以计数的男男女女摩肩接踵,跟随音符摆动四肢,摇晃腰身,额间洒下晶莹的汗珠,鞋跟踢起闪亮的灰尘。 在20世纪20年代,爵士乐以疾风怒涛之势席卷整个美国,受到年轻人们的狂热追捧。 在舞厅里跟随爵士乐起舞,成为这个时代的美国年轻人们的时尚活动之一。 换做是在寻常时候,李昱或许会兴致勃勃地聆听音乐——他已好久没听过爵士乐了,心痒得很。 怎可惜,他今夜不是来寻欢的。 他一边装作找寻舞伴,一边在舞池内穿行,视线扫过现场每一个人的脸庞。 很快,他不着痕迹地绕着舞池转了一圈——毫无成果。完全没找到马丁的身影。 这倒也在李昱的意料之中。 马丁乃是这间舞厅的最高管理者,才不可能随便现身,他现在多半正待在楼上的某间办公室里。 ——该怎么找到马丁呢…… 就在这时,李昱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常陆宁宁刚刚提供的情报: (马丁跟马特奥一样,非常喜欢音乐,尤其喜欢爵士乐。) (他经常请技艺精湛的爵士乐手来他的舞厅里演奏。) (若能奏出深合马丁心意的美妙乐曲,便能获得大笔奖赏,甚至还会受到马丁的召见以共同探讨爵士乐。) “……” 稍作思忖后,李昱掏出口袋里的还剩4根香烟的万宝路牌香烟盒,大步走向乐池。 说来凑巧,当李昱跳上乐池时,乐手们刚演奏完一首乐曲,正在休息。 看着突然走来的李昱,钢琴手挑了下眉,大声喊道: “嘿!哥们,无关人等不能靠近乐池!” “拿去抽,我请客。” 李昱不由分说地将掌中的香烟盒塞给对方,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其身旁,借助纯粹的蛮力将他挤开。 下一刻,急促的琴声传出。 他先从最左侧的琴键拨滑到最右侧的琴键,再从最右侧的琴键拨滑到最左侧的琴键。 飞快地检验一遍音色,并用一连串的快速音符将现场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他的双手十指在八十八颗琴键上飞速跳动。 现场众人从未听过的爵士乐,响遍全场。 李昱的音乐喜好非常广泛,古典、爵士、摇滚、现代流行乐,全都是他的心头好。 因此,尽管他是古典钢琴出身,是弹贝多芬、莫扎特长大的,但出于个人喜好的缘故,他曾深入地学习过爵士钢琴。 当前的爵士乐还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还不像后世那样分化出诸多派系,并发展出无比成熟的演奏技巧。 来舞厅跳舞的人,大多分不清音乐的好坏,也不想听多么经典、多么高级的音乐——他们只想听动感的音乐,然后尽情地起舞! 既如此,要弹什么样的曲子才能让整个舞厅嗨起来,便很清楚明了了。 李昱刻下所弹奏的乐曲,正是由Brian Culbertson所创作的《So Good》 李昱非常喜欢这首曲子,该曲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狂欢,节奏感极强,能令听者不自觉地开心起来,嗨起来。 用这首曲子来炒热现场氛围,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这个爵士乐刚刚起步的年代,演奏技巧成熟的现代爵士乐,说是降维打击也毫不为过! 果不其然,在李昱弹奏此曲后,舞池上的男女们先是一惊,然后纷纷欢叫出声,进而不由自主地摇摆身体。 在舞池的角落处,一名安保模样的壮汉满面错愕地看着乐池上的成为全场焦点的李昱。 俄而,他忙不迭地转过脑袋,朝身旁的同伴说道: “快去找老板,就说‘来了个爵士乐高手’!” …… …… 乐池上的乐手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呆呆地注视着正展开钢琴SOLO(由一位演奏者独立完成一件乐器的演奏)的李昱。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身为职业的爵士乐演奏家,比普通人更清楚李昱的演奏的非凡之处。 这个突然现身的青年,正在演奏一种十分新颖的、他们此前从未听闻过的爵士乐! 不一会儿,为了方便发力,也为了调动气氛,李昱猛地站起身来,一边猛击琴键,一边扭头看向负责演奏低音提琴的乐手。 对方用力地咽了口唾沫,赶忙架稳怀里的低音提琴。 虽然他们俩没说半句话,但他们已经通过眼神与乐手间的默契,完成了交流—— (轮到你SOLO了,准备好了吗?) 李昱的琴音刚顿,对方立即接棒,开始了低音提琴的SOLO。 “即兴演奏”以及“各件乐器的SOLO”乃是爵士乐的特色。 换言之,即使不了解李昱所奏的音乐,也没关系——依循李昱刚刚留下的音乐脉络,凭借直觉来尽情演奏即可! 音乐是一种超越人种、国别的语言,光靠音符和旋律就能进行交流。 就这样,演奏低音提琴的乐手卖力地拨弄琴弦,努力配合李昱,进一步推高现场氛围。 须臾,李昱又转过头,看向负责吹奏萨克斯的乐手。 对方立即握紧掌中的萨克斯,显出紧张而又迫不及待的神色。 低音提琴手结束演奏后,他顺利接棒,开始了萨克斯的SOLO。 李昱成为了乐池的绝对中心,虽然他一言不发,但他光凭表情和眼神,就能自如地调动乐池上的每一位乐手! 在场的乐手们全都有着极高的水准,即使是首次演奏从未听闻过的曲子,也能尽力配合,勉强接续上李昱刚才奏出的旋律。 在低音提琴、萨克斯、架子鼓等各件乐器都完成了SOLO后,李昱的双手十指再度按上琴键,并环视乐池一圈。 其余乐手会意地纷纷端起各自的乐器。 下一刻,所有乐器一同迸发出欢快的旋律,相互杂糅,开始了如嘉年华般的盛大合奏! 现场氛围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舞池上的男女们已顾不上跳舞,他们的视线集合为一,落在乐池上,落在李昱的身上。 (本章完) 第78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们的视线已被李昱夺走,他们的心神已被别具一格的新颖爵士乐所夺走。 兴奋、讶异、期待、激动……各种各样的情绪染满他们的颊。 只可惜,还没等他们多多沉浸其中,乐曲已至尾声。 须臾,曲毕——霎那间,仿佛要将天花板掀飞的欢呼声与鼓掌声,激荡开来! 山呼般的喊声,以及骤雨般的掌声,自四面八方笼罩乐池,笼罩李昱。 久违地弹奏钟爱的爵士乐,令李昱大感畅快。 在长出一口气后,他扭头看向身旁的诸位乐手: “你们叫什么名字?” 在记住各乐手的名字后,李昱开始了爵士乐经典的“报菜名”环节。 此乃爵士乐现场演出中一个非常重要且美好的传统。 在演奏完乐曲后,主持人——通常是乐队领队或一位乐手——会一一介绍各位乐手的名字。 “低音提琴,大卫·蒂尔尼……萨克斯,劳伦斯·佩恩……架子鼓,克林特·瓦拉赫……” 李昱每喊一个名字,相对应的乐手就会踏前半步,向现场的男女们行礼致意,承迎众人的欢呼与掌声。 在介绍完各乐手的名字后,李昱再度触键,又弹了一小段极高水平的现代爵士乐旋律。 分秒间,现场复归寂静。 大家全都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聆听李昱的音乐。 在李昱炫完技的同一刹那,两盏明亮的灯光打在了他身上,为他披上夺目的大氅。 “钢琴,约翰·史密斯。” 这一刻,仿佛要将天花板掀飞的欢呼声和掌声,再度支配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李昱的五官底子本就很好,即使化成了白人模样,也依旧保有可观的颜值。 在这个年代的美国,会来舞厅跳舞的女性,大多是“性解放”的拥趸,以“开放”为荣。 因此,抬眼望去,一大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挤在乐池底下,争先恐后地向李昱挤眼睛。 “哥们!弹得不错!” “你的技术可真不赖!在哪儿学的?” “刚才那首曲子是你写的吗?” 趁着暂时休息的档儿,乐池上的诸位乐手纷纷走近李昱,一一与他握手、拥抱。 就在这时,李昱蓦地听见一阵响亮的喝彩: “Bravo!Bravo!” 李昱循声望去——在通往二楼的阶梯上,一名身穿高档西装的青年,一边用力鼓掌,一边神情亢奋地反复高喊“Bravo”。 在瞅见此人相貌的霎间,李昱的眸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寒芒。 他刚刚才在常陆宁宁提供的照片中看过此人的脸……正是他所寻觅的马丁·罗西! 忽然,两名壮汉挤开人群,走上乐池,毕恭毕敬地对李昱说道: “先生,请问您接下来有时间吗?我们老板想请您喝一杯。” 闻听此言,离李昱最近的那位乐手拍了拍李昱的肩膀,欢声道: “嘿!哥们,你走运了!我们老板喜欢你的音乐!” 李昱弯起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是啊,真是太走运了。” …… …… 在两名壮汉的护送下,李昱迈上阶梯,来到青年……也就是马丁·罗西的面前。 足足6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环绕在他周围,其右身侧还有一名提着公文包的秘书扮相的年轻人。 “嘿!兄弟!你的音乐真是太棒了!” 马丁张开双臂,一脸兴奋地抱住李昱,并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背。 在放开李昱后,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刚刚实在太吵了,我没听清你的名字。” “约翰·史密斯。” “约翰·史密斯?哈哈!你是我这辈子遇见过的第一百个约翰·史密斯!” 约翰·史密斯之于美国,约等于“李强”、“张伟”之于中国,是大众得不能再大众的名字。 “我叫马丁·罗西,是这间舞厅的老板! “我最喜欢爵士乐了!每当遇见像你这样的爵士乐高手,我都一定要好好地跟他探讨一番爵士乐! “哦,抱歉,我太兴奋了,光顾着说话了!快跟我来吧!你演奏了这么棒的音乐,我一定要请你喝一杯才行!” 李昱笑了笑: “我也很喜欢跟同好探讨爵士乐。看样子,我们将会度过相当美好的一晚。” 就这样,在足足6名保镖的簇拥下,李昱与马丁等人向楼上移动。 马丁在前领路的同时,不时抛出一个又一个跟爵士乐有关的话题,与李昱展开有一搭没一搭的攀谈。 在上到最高层(第4层)时,恰有一名侍者端着餐盘,急匆匆地在李昱等人的面前走过。 因为步伐太急,所以他不慎跌倒在地,餐盘上的几杯冰水洒了满地。 马丁见状,登时皱紧眉头,作不满状: “嘿!你搞什么呢!怎么连个餐盘都端不好?” 他的高声斥责,令得侍者瞬间流露出惊惧的表情。 “非、非常抱歉!我马上打扫干净!” 大变的脸色、发白的面庞、渗出的冷汗……以上种种,无不显露侍者对马丁的畏惧。 兴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马丁并未过多地苛责对方,冷冷地留下一句“快给我收拾干净”后,便大步流星地从其身旁走过。 稍稍走远后,马丁转过脑袋,对身旁的秘书说道: “斯坦森,我发现我们舞厅的服务团队最近都太懈怠了,总犯低级错误。” 秘书点点头: “嗯,确实是有这样的迹象。” 马丁又道: “听着,我们必须要注重服务品质,要让每一位来客都对我们的舞厅着迷,我最讨厌的就是服务不到位的店铺了。” 言及此处,马丁仿佛想起什么趣事,嘴角勾起,换上幽默的口吻: “凡是服务不到位的店铺,都应该被砸烂。 “就好比说前阵子,我和马特奥开车外出兜风时,路过一个不知道叫啥的小镇。 “我们当时困极了,想喝杯咖啡来提提神,于是走进了一间还在营业的咖啡馆,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聊天嘛,难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我们当时只不过是稍微吵闹了一点,那间咖啡馆的老板竟敢跟我们摆脸色,叫我们安静一点。” 听到这儿,紧跟在马丁身后的李昱,瞳孔微缩。 对他而言,这故事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得永不忘怀! (本章完) 第79章 狩猎开始!“我要把你们统统杀光!” 第79章 狩猎开始!“我要把你们统统杀光……!” 李昱按捺住沸腾起来的情绪,默默地沉下眼皮,藏起眸中的眼神变化,静静地聆听下去。 马丁丝毫没有控制音量,毫不避讳地向秘书、保镖和李昱讲述这桩旧事。 显然,他是将此事当成是一桩丰功伟绩来宣扬! 他越讲越开心,刻下直接手舞足蹈起来。 “区区一个卖咖啡的,竟然还敢教客人做事。 “所以,我和马特奥给了他一点教训。 “我本只想揍他一顿就算了。 “没想到,马特奥比我还狠!他直接操起铁管,将那老头的店铺打得稀巴烂! “这样也好,既然不懂做生意的话,那就别再做生意了,免得之后又有无辜的客人受气。 “反正这店也不能开了,倒不如直接推倒重来。 “所以呢,我和马特奥在临走之前,十分‘贴心’地给这间烂店放了一把火。 “这就是服务态度糟糕的下场,你们都要引以为鉴。” 马丁说完了。 秘书和保镖们全都被逗笑了。 李昱也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容颇为诡异,没有半分情感。 谈笑间,他们已抵达一扇装潢精美的房门前。 2名保镖稍稍加快脚步,先行替马丁打开房门。 马丁大踏步地走入房内。 在李昱准备跟上时,离他较近的一名保镖倏地探出胳膊,挡在其身前,随后礼貌而强硬地正色道: “史密斯先生,非常抱歉,您有携带枪支吗?若有携带枪支的话,请暂时交给我们保管。” 马丁耸了耸肩,显露歉意。 “史密斯先生,请见谅,美国的枪支实在太泛滥了,我们必须要时刻保持谨慎。” 李昱微笑着点点头: “没关系,应该的。旧金山最近确实是不太平。” 说罢,他取下后腰间的M1911手枪,递给面前的保镖—— 砰! 打开保险,抬起枪口,瞄准脑袋,扣下扳机,一气呵成! ——第1个。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杀面前的保镖后,李昱飞快地调转枪口的朝向,射爆了身后的保镖的脑袋。 ——第2个。 突如其来的异变,令得马丁等人的脸庞染满不可思议的神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起来就很文弱的秘书,尖叫着抱住脑袋,原地趴下。 这一霎间,马丁的保镖们展现出极高的素养。 仅剩的4名保镖自觉地分成人数相等的两组——一组人护送马丁朝房间深处逃去,另外一组人则掏出佩枪,瞄准李昱! 伴随着血液的腥臭与枪口的硝烟,今夜的旧金山再度掀起腥风血雨! 自觉地留下来对付李昱的那俩保镖——姑且称呼他们为“第3人”和“第4人”吧,动作绝不算慢,仅一眨眼的工夫,就掏出了佩枪。 但是,面对已将佩枪握在手中,抢得先机的李昱,他们拔枪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李昱扣动扳机的速度。 砰!砰! 李昱掌中的手枪又绽出两朵崭新的光焰,“第3人”和“第4人”难分先后地倒毙。 ——第3个。第4个。 说时迟那时快,李昱迈步如飞,循着马丁等人逃跑的方向,闯入房中。 这个房间应该是马丁用来招待来宾的,正中央摆有一张台球桌,地板上铺着精致的地毯,几张豪华的沙发摆在一旁,好闻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之中——怎可惜,这股香味如今已被血腥味和硝烟味所掩盖。 李昱定睛朝房间深处看去,便见“第5人”和“第6人”正帮马丁推开朝向大街的一扇窗户。 眼见李昱杀来了,“第5人”和“第6人”虽面露惶恐之色,但还是忠实地履行了保镖应尽的职责,就近躲入台球桌的后方,以此作为掩体,朝着李昱所在的方向猛搂扳机。 急着活捉马丁的李昱,没空跟他们打拉锯战—— “子弹时间Lv.B”,发动! 他直接使出拿手好戏,正面攻上!躲过诸发子弹后,轻盈地向上一跃,稳稳当当地站在台球桌上。 “第5人”和“第6人”满面震恐地抬起头,呆呆地仰视着居高临下的李昱,以及那径直瞄准他们的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 ——第5个。第6个。 李昱既是在数自己的杀敌数,也是在数自己的残弹数。 M1911手枪的弹匣只有7发子弹,在射杀马丁的6名保镖后,他掌中的手枪只剩1枚子弹了。 马丁的身边已无任何护卫。李昱立即扬起视线,锁定马丁的位置,却发现对方已翻过那扇敞开的窗户,跳了下去! 李昱立即冲上去,脑袋探出窗口,向下张望。 马丁并没有直接跃至一楼——这是理所当然的,这里可是4楼,从这种高度跳到1楼,哪怕不死也会摔得够呛——在身体向下直坠时,他眼疾手快地探出双臂,险之又险地攀住正下方的房间的窗台。 凑巧的是,该房间的这扇窗户正敞开着,马丁顺势滚了进去,回到楼内。 李昱见状,毫不犹豫地紧跟而上——他也跃出窗户,在身体坠至与下层房间同高的高度时,稳稳地攀住窗台并翻越入内。 这个房间应该是员工休息室,空间不大,只摆着几套桌椅,酒味与烟味扑面而来。 等李昱站定时,马丁已撞开房门,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有敌人!有敌人!快干掉他!干掉他!” 马丁的凄厉叫喊传遍走廊。 分秒间,整个楼层骚动起来。 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打开手枪保险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响混杂作一团儿,如闷雷般翻滚着、扩散着。 ——今晚又不能早点回家了。 李昱轻抖持枪的右腕,甩掉空掉的弹匣——匣内仅剩的那颗子弹已被推入膛中——然后从后腰间摸出一个新的弹匣,“喀嚓”一声填入枪内。 “尽管放马过来吧……我要把你们统统杀光……!” 他已预见,接下来将是一连串的恶战。 因此,他必须要让掌中的手枪时刻处于最佳状态! 嘭! 他一脚踹开房门,前脚刚站上走廊,后脚就迎面撞见“第7人”和“第8人”。 电光火石之际,李昱像大鹏一样腾跃而起,飞扑向离他最近的“第7人”。 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快、太突然,“第7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昱按倒在地。 (本章完) 第80章 当面换弹是枪手的浪漫 李昱用双膝将他的两条胳膊压在地上,令他无法举枪,再用空出的左手掐住他的脖颈,令他无法呼吸。 同一霎,李昱飞快举枪,射穿“第8人”的脑袋。 在李昱制住“第7人”时,“第8人”因不愿伤到友方而在举枪时出现片刻的迟疑——正是这片刻的迟疑,使他送了命。 不及喘息,“第9人”、“第10人”和“第11人”从李昱正前方的走廊拐角处现身。 他们一见着李昱,立即变了脸色,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枪,像有“无限子弹”一般朝着李昱猛搂扳机。 他们能打中李昱就有鬼了,因为他们的间距在30米以上。 能用手枪精准打中十余米外的目标,就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神枪手了,遑论是三十多米呢? 果不其然,他们射出的子弹全都飞到不知哪儿去了,或是射到天花板上,或是射进墙壁里,就是没有命中李昱的。 对普通枪手而言,三十余米是一个绝望的距离。可对李昱而言,这点距离并不影响其准头。 抬起枪口,瞄准—— 砰!砰!砰! 三朵血花之下,三具脑袋破裂的尸体瘫倒在地。 ——第8个。第9个。第10个。 下一息,李昱放低枪身,枪口抵住被他压在身下,快被他掐没气的“第7人”—— 砰! ——第11个。 这一会儿,脚程颇快的马丁已奔至不远处的楼梯,连滚带爬地朝楼下逃去。 同一时间,又一批身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总计3人——急匆匆地拾级而上,向李昱攻来。 “这间舞厅到底是有多少安保人员啊……” 李昱以只有他本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轻声感慨。 考虑到这是“旧金山最强黑手党”旗下的舞厅,拥有这种级别的安保力量,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分秒间,新赶到的这批安保人员已与李昱交上火。 这一回儿,他们端出了重火力——足足3挺“芝加哥打字机”喷出凶猛的烈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连续吐出的弹壳,在地板上摔出一阵又一阵的清脆声响,“丁零当啷”地乱成一片。 肉眼难辨的密集弹幕,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坏枪口下的一切物事。 李昱抢在弹幕扫来之前,敏捷地猫低腰身,奔向旁边的走廊拐角。 “芝加哥打字机”的子弹因慢了半拍而全打在他身后的地板上,徒劳地溅起一连串的烟尘、石屑。 很快,李昱躲进走廊拐角的后方,以此作为依托,探出一只眼睛与右掌中的手枪。 下一刻,对面的敌人们听见平静而庄严的吟唱声: “‘仇敌起来攻击你,耶和华必使他们在你面前被你杀败,他们从一条路来攻击你,必从七条路逃跑。’” 吟唱声落下的瞬间—— 砰!砰!砰! 每一道枪声的响起,都昭示着一名敌人的死去。 先后3枪,令得这3挺“芝加哥打字机”陆续哑火,使走廊复归寂静。 ——第12个。第13个。第14个。 冷不丁的,一阵急促的足音传来——“第15人”自斜刺里冲出,一边嚎叫着冲向李昱,一边猛搂掌中手枪的扳机。 勇气可嘉,但他射出的这些子弹,在拥有技能“子弹时间Lv.B”的李昱眼中无所遁形,悉被李昱扭身躲过。 不得不说,此人确实勇猛,为了能够射中李昱,他跟头蛮牛似的猛冲,飞速拉近彼此的间距。 眨眼间,他已从十几米开外,冲至李昱跟前,二人面对着面。 双方距离之近,都能看清对方表情的细微变化。 对“第15人”而言,这无疑是击杀李昱的大好机会。 怎可惜……喀嚓、喀嚓——他在扣动扳机后,却没有传出子弹冲膛的震响,而是枪膛已空,枪口射不出子弹的脆响。 凑巧的是,此时此刻,李昱掌中的手枪也恰好没子弹了。 李昱与对方对视一眼。 下一刻,就像是事先约定好的一样,二人不约如同地甩掉枪中的空弹匣,再从腰间摸出新的弹匣以装填。 就这样,二人在极近距离下,展开既比高下,也决生死的“换弹比赛”! 虽是同时进行,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双方的差距,犹如天堑。 只见李昱的左手划过最短的距离,取下后腰间的弹匣,接着再划过最短的距离,把弹匣装入枪中。 所谓的“行云流水”,大体如是!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动作之标准、高效,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典范! “第15人”还没来得及把新弹匣装入枪中,李昱就已经抬起枪口—— 砰! “脑洞”大开的“第15人”圆睁着眼睛,颓然倒地。 ——第15个。 “手枪专精Lv.A”的技能介绍是这么说的:熟练掌握一切手枪。 既然是熟练掌握,那自然不局限于“射击精度”,“换弹手法”亦包括在内! 李昱将掌中的手枪拉回胸前,环视现场一圈,确认这个楼层已被彻底肃清后,他面无表情地直奔楼梯,如影子般继续紧黏在马丁身后,“不离不弃”。 …… …… 马丁一鼓作气逃至一楼。 在他以为可以稍微喘口气时……那鬼魅般的脚步声又在他身后响起! 他满面仓皇地转头向后一看——李昱追来了! 刚刚弹奏出美妙音乐的那双巧手,此刻紧握着冰冷的手枪!时刻准备释出夺命的凶弹! 马丁的面庞瞬间染满铅灰般的苍白颜色…… 不知不觉间,他已闯入一楼的舞厅。 舞厅里的男男女女仍在忘我地跳舞。 因为楼层间的隔音效果好,外加上还有爵士乐声的掩盖,所以舞厅内的众人全然不知楼上正爆发激烈的枪战。 李昱紧跟马丁之后地进入舞厅。 “让开!都给我让开!” 马丁以粗暴的动作推开每一个挡他道的人。 大家都在跳舞,唯独只有马丁正往大门方向挤……简直不要太显眼。 若让马丁逃到大街上,那可就不好追了……于是,李昱凭借着彪悍的身体素质,用肩膀、手肘硬生生地挤出一条直通马丁的道路。 男的也好,女的也罢;壮的也好,瘦的也罢,对李昱而言都没什么差别——稍一使劲儿,就能将他们统统挤开、推开。 因此,李昱在人潮之中移动的速度,要比马丁快得多! (本章完) 第81章 单枪突舞厅! “嘿!你挤什么挤!没看见……唔!” 也不是没人对李昱的“横冲直撞”表示不满,但在瞧见李昱掌中的手枪后,他们马上就恢复冷静了。 马丁已然使出吃奶的劲儿,但舞厅今夜的生意实在太好了——他头一次因“舞厅生意太好”而感到懊恼——整个舞厅人头攒动,到处都是人。 他越是推挤,越是容易引发混乱,进而也就愈发难以通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昱离他越来越近。 就在他开始感到绝望之际……新一批的安保人员赶到了! “老板,你没事吧?” 看着终于赶到的增援,心境瞬间逆转的马丁,激动得满面潮红: “干掉他!快干掉他!谁能干掉他!我付他五千美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面对五千美元的巨额赏金,安保们无不感到精神一振,纷纷握紧武器,从各个方向靠近李昱。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去对付李昱了——马丁特地留下俩人,让他们帮他推开人群,助他离开此地。 ——左边4个,中间3个,右边4个。 李昱的视线横扫过一圈,确认诸敌的位置,随即将掌中的手枪收拢至贴近身体中线的位置,切换成适用于狭窄地方的“CAR射击法”—— 砰! 他抢先开火,放倒了左侧的一名敌人。 ——第16个。 突如其来的枪声,像极了一柄重锤,硬生生地敲断了乐池上的旋律,敲在了舞池上的众人的心头。 霎那间,惊叫传出。 伴随着骤停的乐声,现场众人争先恐后地逃向大门,场面好不混乱。 这倒是利好于逃跑中的马丁,他可以趁着这股混乱从李昱的视界内逃离。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李昱有条不紊地迎击各个方向的敌人! 兴许是想确保射击精度吧,离李昱最近的“第17人”在移动至离李昱只有3步间距的地方,才把掌中的手枪端起。 他的企图、动作,早就被李昱看穿了。 猫腰,跨步——进一步拉近间距,几近扑进对方怀中。 伸展上身,抬起左手——紧扣住对方的手枪!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竟把手臂伸得这么长……被夺枪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对方也懂“CAR射击法”,就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下一刻,咔嚓——的一声,李昱以纯粹的蛮力将对方的枪筒拔了出来!接着将棱角尖锐的枪筒插进对方的喉咙! ——第17个。 李昱看也不看抽搐倒地的“第17人”,飞快地转身向后,直面迅猛冲来的“第18人”。 砰!砰!砰!砰! “第18人”对着李昱连开4枪。 “子弹时间Lv.B”,发动——李昱在矮身闪躲的同时,腾出左手抽出藏在左靴之中的匕首。 流光瞬息之间,“第18人”还没来得及开出第5枪,李昱的手枪就先一步地开火了。 这一回儿,李昱没有打头,而是朝着对方的胸口来了一枪。 强大的力道以及剧烈的疼痛,令“第18人”瞬间丧失作战能力,踉踉跄跄地向后连退两步。 趁着对方被打出“硬直”的档儿,李昱飞一般疾驰,仅一眨眼的工夫就进逼至对方跟前,将左手的匕首插进其喉间。 在补上致命一击的同时,李昱拽动匕首,将“第18人”拖至自己身前。 就像是事先计算好的一样,当李昱拿“第18人”来当人肉盾牌时,恰好挡住“第19人”、“第20人”等其余敌人射来的子弹。 “第18人”比李昱壮了一圈……拿来充当李昱的“盾牌”,正好合适。 李昱就这么一边躲藏在“第18人”的身后,一边悄悄地将手枪架在“第18人”的右肩上—— 砰! “第19人”应声倒地。 当李昱转动枪口,瞄准“第20人”时…… 喀嚓。 子弹卡膛的闷响传出。 手枪卡弹是很正常的事情,李昱对此早有准备——他正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才特地带了两把手枪过来! 身处瞬息万变的战场,才没那个余裕把手枪保险关上,再将其插回腰间。 李昱直接将掌中的卡弹手枪扔了出去,然后把别在后腰间的另一把手枪拔了出来。 本就十分紧张的诸敌,被突然扔来的手枪扰乱了一瞬的心神——这一瞬的失神,已足以酿出无可挽回的恶果。 砰!砰!砰!砰!砰!砰!砰! 李昱一口气清空枪中的子弹。 7发子弹将现场剩余的7个敌人全部放倒。 因为杀敌数一下子暴增,李昱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杀了几个,索性也就懒得往下数了。 …… …… “老板!快上车!” 马丁身边又多出一批保镖。 负责看守舞厅大门的那4位壮汉,被马丁点名要求贴身保护他。 刚刚护送马丁离开舞厅的2名安保人员,再加上现在加入护卫工作的4名看门人员……如此,马丁的身周重新“刷新”出6名保镖。 马丁在保镖们的簇拥下,连滚带爬地钻进停靠在舞厅大门外的轿车的后座——这是他的爱车,最新款的雪佛兰轿车,马力强劲。 “快开车!开车!” “老板,去哪儿?”坐进驾驶位的保镖问道。 “别管了!给我踩死油门就对了!” 在马丁歇斯底里地叫喊时……他看见了。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身影了……李昱满身杀气从舞厅大门走出!双手正给掌中的手枪填入最后一枚弹匣! 幸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负责驾车的那名保镖,终于打响了引擎。 崭新的雪佛兰轿车呼啸着冲上街道,橡胶轮胎在街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雪佛兰轿车内,只有马丁本人和负责驾车的一名保镖。 另外5名保镖则跑向同样停靠在舞厅大门外的2辆福特汽车——这是舞厅的安保人们的专用车——准备跟上马丁。 李昱抬手就是两枪,将离他最近的、刚把汽车引擎打响的那俩保镖射杀,然后快步流星地闯进车内,将分别瘫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的两具尸体都推了出去。 轰隆! 下一刻,福特汽车发出咆哮,跃上马路。 仍幸存的那3名保镖不敢怠慢,连忙乘上最后的那辆福特汽车,紧跟在李昱之后。 马丁的车、李昱的车、保镖们的车——三辆车像贪吃蛇一样在马路上排成一条直线,展开激烈的追逐战! (本章完) 第82章 公路追逐战!速度与追杀! 吱吱吱吱吱吱——! 橡胶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道道胎痕,激出令人耳膜发疼的刺耳声响。 跟货车相比,小巧的福特轿车无疑要好操纵得多! 此地本就是旧金山的繁荣区,街面上的汽车极多。 为了逃离李昱的追杀,马丁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别管什么交通规则了!给我把油门踩死!” 在他的勒令下,负责驾车的那名保镖狠一咬牙,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引擎运转至极限,雪佛兰轿车如炮弹般冲入前方的车流之中。 过快的车速、视行车安全于无物的连续超车,令得原本一片祥和的大街变得格外混乱,惹来此起彼伏的骂声、喇叭声。 “我操!你怎么开车的?!” “开得这么快!想死啊!” “当这里是赛车场吗?!” 还没等街上的司机们宣泄完怒意,又一阵劲风从他们身后刮来——轰隆——的一声,一辆福特轿车因速度过快而在一处缓坡上飞跃而过时,四轮腾起,随即重重地砸回地上。 继先前的“迎着月光盛大逃亡”,李昱又一次握住方向盘。 只不过,这一回儿他不是“被追”的一方,而是“追人”的一方。 李昱得心应手地操纵方向盘,灵活地变转方向,时而往东,时而向西,每一次变道都精准得像用尺子度量过,毫厘不差地插入各辆汽车的缝隙,将一辆又一辆汽车甩到后方。 染满霓虹灯光的街景向后急退,被轮胎弹溅起来的泥水正不断地拍打在车身上。 能在这种错综复杂的路况中快速超车、飞驰,替马丁驾车的那位保镖的车技已算是优秀。 但跟拥有“赛车手”水平的李昱相比,其水平仍有待加强! 凡是有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由李昱驾驶的福特轿车更加灵活,像极了一条小鱼,轻松自在地在车流中畅游。 显而易见的车技差距,两辆轿车的间距在一点点地拉近着。 只不过,李昱所驾驶的这辆福特汽车属于较老的车型,引擎马力远不及马丁所搭乘的最新款的雪佛兰轿车。 要想彻底追上马丁,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李昱蓦地听见子弹飞射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李昱扬起视线,透过后视镜向后一看——由马丁仅剩的那3个保镖所驾驶的福特轿车,一直紧黏在其身后。 其车技不容小觑,竟能勉强跟上李昱的车速。 这一会儿,坐在副驾驶位的“第1人”和坐在后座的“第2人”——李昱记不清自己今夜的杀敌数了,所以决定从头计数——将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举起手枪,朝着李昱的车子猛搂扳机。 虽然命中率奇低,但也有零星几发子弹打在坚硬的汽车车身上,激出闪耀的火花。 任由追兵在其身后撒野,那肯定是不可行的。 若是置之不理,说不定会让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打坏其车子的轮胎或是别的什么重要部件。 于是乎,李昱默默地横扫目光,观察周围的路况。 此时此刻,他恰好行进至周围没有车流的较为空阔的地带——正适合用于迎击追兵! 说时迟那时快,李昱腾出左手,猛地推开旁边的车门。 强劲的逆风猛灌进来,拽起李昱的衣领和前额的头发。 李昱用左手握枪,瞄准车门和车身相连的那几处地方,“砰”、“砰”、“砰”地连扣三下扳机。 枪声止息的瞬间,这扇车门像落叶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紧接着,李昱用右手猛打方向盘——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伴随着仿佛要把轮胎撕裂的长鸣,车子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横滑过路面,再迅速扳正车头,轮胎摩擦出的浓郁白烟升腾而起。 就这样,凭借着一个野蛮的甩尾,李昱使车子转了个180度的弯!变成车尾朝前、车头朝后! 它依然在行进,依然在追赶马丁,只不过是从“向前飞驰”变成“往后疾退”。 李昱与追兵们变为面对面……如此,正方便李昱瞄准! 他将持枪的左手往旁边一伸,因无车门的遮挡,所以他轻轻松松就将枪口探至外头,瞄准追兵们—— 砰!砰!砰! 第一发子弹射穿了驾驶员的脑袋,鲜血和脑浆涂满车窗。 后两发子弹则打爆对方车子的两个前胎。 没有驾驶员,前胎全坏……失控的车子向右急转,重重地撞上街边的水泥墙壁。 李昱没有去看追兵们的下场——在打完三发子弹后,他就已经转动车盘,使车子又转了个180度的圈,把车子调整回“车头朝前,车尾朝后”的正常朝向。 马丁所搭乘的雪佛兰轿车,依然在李昱的视界内。 没了追兵们的骚扰,李昱得以全心全意地驾车、追击。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冲出旧金山的繁荣区,来到旧金山的郊外。 周围已无密集的建筑和川流不息的车辆。 抬眼望去,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空旷荒原。 没了车流的阻挡,没了恼人的弯道,新款雪佛兰轿车的引擎优势立即体现了出来! 只见雪佛兰轿车不断加速,尽情地在荒原上飞驰! 好不容易缩短的车距,又开始扩大。 任凭李昱如何踩紧油门,如何操纵方向盘,也没法进一步地接近马丁。 车体间的巨大差距,不是光凭技术就能弥补的。 马丁见状,情不自禁地扯动嘴角,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 “哈、哈哈哈……他追不上我们了……!” 都还没把李昱彻底甩开呢,就开始提前“开香槟”了……倒也无可厚非。 两辆车的间距在四十米左右,在马丁的认知中,这种距离下已足够安全。 区区手枪,根本没法在这种距离下展开精准的射击。 但是,他显然还没意识到——李昱恰好就是那种超出其认知的枪手! 李昱再度把持枪的左手探出车外,架枪,瞄准。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雪佛兰轿车的驾驶员的脑袋确实是高出了座位一点点——对李昱而言,这就足够了! 只要是在五十以内,只要是眼睛能看见的目标,就一定能命中! 砰! 穿膛而出的子弹,击穿了雪佛兰轿车的后窗,飞入车内,不偏不倚地正中驾驶员的后脑勺! 霎时,雪佛兰轿车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陀螺般连转数圈,然后狠狠地撞上一棵大树。 (本章完) 第83章 刀战骤起!匕首vs折刀! 原本完好的车体,撞瘪成“层层叠叠”的形状,恶臭的黑烟飘散而出。 李昱将车子停靠在一旁。 他前脚刚停稳车,后脚系统音便如期而至: 【叮!连续使用多种精彩的车技;在旧金山的街头上疾驰。成功扮演赛车手】 【“赛车手”进度:15%→40%】 李昱无视系统音,提着手枪大步走向丧失动力的雪佛兰轿车。 撞得这么狠……即使马丁当场暴毙也不足为奇。 ——你可千万别死了啊。 李昱衷心地为马丁祈福。 如果马丁死了,那他今晚可真是白忙活了。 幸运的是,他的祈福应验了。 “咳……!咳咳咳……!咳咳……!” 马丁呻吟着,咳嗽着,额前沾着点点血迹,手忙脚乱地从雪佛兰的后座中爬出,模样好不狼狈。 李昱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 十余米的间距眨眼就没,李昱移身至马丁的正前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正跪趴在地上的马丁。 马丁扬起恶狠狠的目光,半是惊惧,半是憎恶地怒瞪李昱。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是帕斯托家族派来的杀手吗……?!” 李昱淡淡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接下来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若不想吃苦头的话,最好乖乖束擒并一一回答我的问题。” 马丁听罢,沉下脸来,一边咬牙切齿地瞪视李昱,一边把右手伸向后腰。 “别动,让我看见你的双手。” 李昱举起掌中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马丁的脑袋。 “那你倒是开枪啊。” 说罢,马丁将探向后腰的右手伸回身前——只见其右掌中多出一把精致的折刀。 咔嚓——的一声,他用力甩动右腕,甩出折刀的十余厘米长的刀锋。 他在赌。 赌李昱的手枪已经没子弹了。 身为罗西家族的重要成员,他早就习惯了“大量保镖相随”的生活,鲜少带枪在身。 此时此刻,他全身上下唯一的武器,便是他手里正握着的这把折刀。 除了赌李昱的手枪没有子弹之外,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 李昱就这么维持着枪指马丁的姿势,维持了小片刻。 须臾,他默默关上掌中手枪的保险,并将其收回至后腰间。 马丁赌赢了,他确实没子弹了。 在射穿雪佛兰驾驶员的脑袋时,他用掉了最后一颗子弹。 两把手枪所装的子弹,以及四个备用弹匣全部耗尽,他现在已是“无弹可用”的状态。 看着收起手枪的李昱,马丁始惊后喜。 怎可惜,他脸上的笑容才刚刚浮现,就因李昱接下来的举动而僵住了。 李昱只是没子弹了,并不是没武器了。 但见李昱缓缓弯下腰,抽出了藏在右靴中的匕首。 磨得锃亮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反映出摄人的寒光。 惊愕、懊恼、紧张、肃穆……在完成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后,马丁咬了咬牙,默默握紧掌中的折刀。 无需言语——二人各自摆定架势。 马丁沉下腰身,虚握的左手往前放,握刀的右手往后收。 李昱则相反,他是握刀的右手在前,虚握的左手在后。 他们就像是中世纪的两名骑士,对峙,决斗,以命相搏! 在枪支普及之前,冷兵器械斗在西西里岛的黑手党争斗中很常见,街头刀战屡见不鲜,刀光剑影充斥全岛。 这种械斗方式从西西里岛传到了美国,即使到了今日,依旧有不少西西里岛出身的黑手成员保留了“练习刀法”、“随身带刀”的习惯。 二人的对峙仅存续了片刻。 片刻后,伴随着低沉的嘶吼,马丁挺身攻上,舞刀劈向李昱。 不论是移动飞速的步法,还是迅猛挥刀的动作,全都可圈可点。 由此可见,马丁就是那种“直到今日,仍在练习刀法”的西西里黑手党成员。 李昱不慌不忙地后撤半步,将掌中的匕首向上一挑—— 铛! 两把小刀相击于半空中,精灵般的火星飘散而出。 马丁登时变了脸色。 他在这一击中倾注了全力,寄希望于一击决胜负。 可在双刀互击后,他震愕地发现:李昱的匕首根本纹丝不动! 反倒是他的手被反作用力震得生疼,险些握不住刀。 虽然李昱刻下所握的刀具并非戚家刀,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但是……戚家刀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哪怕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也一样能使用戚家刀法的招数! 只见李昱轻抖右腕,不费吹灰之力地震开马丁的折刀。 马丁直感觉一股沛莫难御的力量朝他握刀的臂膀撞来,就像是迎面撞上一股冲击波,连人带刀地向后弹开,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架势不稳”乃是战斗中的大忌,李昱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战机。 分秒间,李昱踏步向前,重新拉近彼此的间距,掌中匕首斜劈而出,刀尖的摄人寒芒拉长为转瞬即逝的银线。 马丁咬紧牙关,催发体内的全部气力,举刀相迎,试图挡住李昱的劈斩。 恕不知,此举正中李昱下怀——李昱本就是想卸掉马丁的折刀! 铛! 跟刚才相比,这一回儿的金铁相击声更加响亮! 李昱的这一击,锐不可当!直接崩飞了马丁的折刀! 马丁虽拼尽全力,右手五指紧握到关节发白,但还是无从抗衡李昱的斩击,右手虎口破裂,脱手而出的折刀转着圈儿地飞向高空,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后,落进远处的土堆中。 至此,胜负已分。 马丁满面惊慌地转身欲逃。 李昱面无表情地再度挥刀。 双方的速度差得太远了,马丁转身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李昱的斩速。 他还没来得及转过半个身子,李昱的斩击就到了—— 嗤! 锋利的匕首像切纸一样,轻轻松松地划开马丁的额头。 鲜血飙射而出,淋了马丁满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马丁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头,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放心,我手下留情了,仅仅只是把你额头的皮肤切开,没把你的整个脑壳掀掉。” 李昱边说边踏前半步,重新进逼至马丁的跟前,被月光拉长的影子重重地压在马丁身上。 “现在,让我们开始简练且快速的问话环节。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本章完) 第84章 击杀马丁!成功扮演“刺客”与“圣骑 “马特奥·罗西在哪儿?” 李昱直截了当地问道。 马丁依旧紧捂着额头,他的右眼已被汩汩淌出的鲜血浸染,只能勉强睁开左眼,朝李昱投去混杂着不解、惊疑等多种情绪的眼神。 “马、马特奥?你找马特奥做什么?” “马丁·罗西,你知道吗?人的指甲盖是能像马桶盖一样翻开来的。” 说罢,李昱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抢过马丁的右手,然后将匕首的刀尖插入其右手拇指的指甲缝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顶,一翘——这枚指甲盖像马桶盖一样翻了起来。 “若想保住其他指甲,就快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没有提问的权力,只有回答问题的义务。” 十指连心,指甲被硬生生地撬开……只有意志强大之人,才能忍下此等痛楚。 很显然,马丁并不是这样的人。 看着再度逼近的匕首,他不敢再怠慢,一边因剧痛而不时倒抽凉气,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 “马、马特奥他……最近……一直待在……阁下的……私人别墅……” “阁下?唐·罗西吗?” 马丁点头如捣蒜。 “马特奥为什么会窝在他老子的别墅里?” “他……最近有了……新的灵感……所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专心谱曲……” “唐·罗西的私人别墅在哪里?” 面对李昱的这个新问题,马丁没有再即刻回答。 他扬起视线,满面错愕地直盯着李昱: “你……你想干什么……?你想杀掉马特奥……?” 未等李昱回应,他就“哼哼哼”地冷笑几声。 兴许是提及令他倍感自豪的家族的缘故,马丁脸上的惊惧神色消去大半,重新浮现出狰狞、狂妄的表情。 “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吧…… “阁下的私人别墅……有足足六十余名枪手……时刻把守着…… “它既是一间豪华的别墅……也是一座守卫森严的要塞……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马特奥很少出门……一年中的绝大多数时间……都住在阁下的私人别墅里…… “偶尔出门时……他身边也会有……大量保镖相随…… “阁下为马特奥配备了……最豪华的保镖班底…… “就凭你……根本杀不了马特奥……更斗不过……我的家族……!” 马丁越说越激动。话至最后,他的字词间充满了发泄般的嘶吼。 李昱并不理会其恫吓,只默默地举起手中的匕首,一口气将马丁右掌的剩下4根手指的指甲盖都翘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马丁疼得满地打滚,狰狞、狂妄的表情又不见了,只剩强烈的痛楚。 “我说过了,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讲废话,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不过,我姑且还是先谢过你刚才提供的情报。 “我不在乎那间别墅有多少守卫,也不在乎马特奥的身边有多少保镖。 “就算你们家族拥有一整支军队,我要干的事情也不会变:将所有挡道的人统统杀光。 “现在,马丁·罗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快把唐·罗西的私人别墅的具体位置告诉我。” 李昱说着拽起马丁的左手,作势要把匕首的刀尖插入其左手拇指的指缝里。 快被疼痛折磨疯的马丁,咬了咬牙,飞快地报出一串地名。 李昱默默记下后,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和马特奥在毁坏那间咖啡馆时,作案者除了你们俩之外,还有谁?” “什、什么咖啡馆?” “你刚才不是讲得很起劲儿吗?因为‘服务态度不好’,就毁了一间咖啡馆。” 马丁的颊间染满不解之色。 虽感困惑,但他现在已无心力违逆李昱,故而立即回答道: “还有两人……他们都是我的贴身保镖……就是刚才你最先射杀的那俩人……他们的脑袋都被你打爆了……” 李昱点了点头,口中嘟哝: “已经死了啊……也好。这般一来,我就轻松多了。” 马丁扬起瑟缩的视线,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李昱。 刚才涌涨起来的热血已逐渐消退,生物本能的求生欲开始增涨。 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你应该满意了吧……? “既然你的目标是马特奥……那就去找马特奥算账……我是无辜的……放我走…… “我是唐·罗西的亲侄子……唐·罗西很喜欢我…… “我愿向上帝起誓……只要你放我走……我绝不会报复……还会劝说唐·罗西不追究此事……我有把握说动唐·罗西……!” 李昱意味深长地瞥了马丁一眼,随后以幽幽的口吻说道: “马丁·罗西,你读过《圣经》?有段《圣经》现在读,应该很合适。 “《箴言》的第20章第8节—— “‘王坐在审判的位上,以眼目驱散诸恶’。” 吟毕,李昱握紧手中的匕首。 “星光咖啡馆的老板向你问好。” 马丁登时瞪大双目: 星光咖啡馆——他记得这个名字。 正是被他和马特奥烧毁的那间咖啡馆的名字。 “你……” 没等马丁把话说完,李昱就把掌中的匕首从下往上地刺入马丁的下颔。 锋利的刀刃齐根没入马丁的脑袋。 马丁的身体跟触电似的轻颤几下,随即两眼一翻,露出布满红血色的眼白。 为了让他死得透透的,李昱补了一招——他以匕首做把手,用力扭动马丁的脑袋。 咔啦——的一声,马丁的脑袋转了个180度的弯,变成“下巴朝天,头顶对地”的奇怪形状,死得不能再死。 在送马丁去见上帝的下一刻,一连串的系统音在李昱脑中响起: 【叮!战时吟唱《圣经》;歼灭作恶多端的恶徒们。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43%→68%】 【叮!匡正去邪;为无数义人报仇雪恨。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25%→40%】 【叮!在匿踪的情况下,成功潜入敌方据点并击杀目标,没让任何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成功扮演“刺客”】 【“刺客进度”:0%→30%】 (本章完) 第84章 又见白丝! ——你管这叫“匿踪”? 李昱险些吐槽出声。 “圣骑士”和“善人义士”也就罢了,竟然还成功扮演了“刺客”……这着实是出乎了李昱的意料。 他大摇大摆地杀穿整个舞厅,还在旧金山的街头上演了一出“公路追杀”,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看也不像是刺客应有的表现。 在经过短暂的困惑、思考后,李昱释然了。 根据刚才系统音的内容,扮演“刺客”的核心要义,是要在不泄露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成功地击杀目标。 常陆宁宁给他化的妆容,使他的种族、真实相貌全被隐藏了起来。 不仅没让身份信息泄露,而且还成功干掉预定的击杀目标(马丁)……这般一来,可不就是一个完美的刺客嘛! 一口气让三种角色获得可观的经验值,而且还成功拿到马特奥的情报,捎带着还干掉了“火烧咖啡馆事件”的其他同谋(马丁等人)……今夜的成果之丰富,大大超出了李昱的预期。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李昱一边感慨着,一边抬头看了眼夜色,缺一个角的月亮高挂中天。 “赶紧回家睡觉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好好地抽根烟,却摸了个空。 “差点忘了……我把烟都送给那位钢琴手了……” 李昱无奈地挠了挠头,随后不慌不忙地从另一侧的口袋里拿出他自制的便携烟灰缸,从中拎出还剩一小截的烟头。 少顷,火苗腾起,烟雾飘出。 他之所以会养成“不乱丢烟头”的习惯,既是家教使然,也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烟盒已空时,可做应急用。 …… …… 翌日,上午7点32分—— 旧金山,海涯大道—— “太惊人了……” 看着一片狼藉的舞厅,乌娜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 一旁的奥特附和道: “这里是爆发了一场战争吗?” 海涯大道并不归湾岸分局管辖。 但昨晚爆发的枪战,规模实在太大,死伤了三十余人,乃是许久未有过的大案。 仅凭一间分局,已不足以处理这等规模的重案。 李昱驾车追逐马丁时,途径过湾岸分局的辖区——他是在湾岸分局的辖区内,开枪击毁了追兵的座驾。 因此,这宗重案也算是跟湾岸分局有关了。 于是乎,在上层的授意下,湾岸分局的警员们被拉来协助调查。 今儿一早,约翰逊警长便带着乌娜、奥特这俩新人前来探查案发现场。 密集的弹孔、干涸的大片血迹、用白粉笔在地板上画出的一个个人体形状……以上种种,无不彰显昨夜的枪战有多么激烈! 乌娜对此既感惊愕,又觉欣喜。 就在刚才,她收到了伤亡报告:这起枪战的死者,全是罗西家族的枪手,没有任何无辜人士被卷入其中,只有几个倒霉蛋在逃出舞厅时不慎跌倒,擦破了皮肤。 虽然这有悖于乌娜的“坚守程序正义”的理念,但能看见黑手党成员们死光光,还是让她大感畅快。 对于肆意践踏法律的黑手党之流,她只有纯粹的厌恶,恨不得即刻杀尽这世上的所有黑手党成员。 这时,一名警员小跑着奔向约翰逊警长,敬了个礼后,递出一本厚厚的记事簿: “约翰逊警长,这是目击者们的证词。” 约翰逊警长点点头,伸手接过。 飞快地扫过一遍记事簿上所记录的内容后,约翰逊警长用力地挑了下眉,露出错愕的表情: “这间舞厅的所有死者,全是一个人杀的?” 此言一出,一旁的乌娜和奥特双双显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消片刻,浏览完毕的约翰逊警长,将这本记事簿传阅给乌娜。 乌娜迫不及待地接过,一目十行地快速,越看越震惊。 一个人干掉三十余名枪手,杀穿整个舞厅……若非亲临案件现场,乌娜绝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奥特眨了眨眼,情不自禁地呢喃道: “太惊人了……仅凭一己之力就干掉罗西家族的三十多个枪手……这间舞厅是罗西家族的产业,究竟是什么人,竟敢跟罗西家族作对?” 乌娜抛出一种假设: “会不会是帕斯托家族的反击呢?” 约翰逊警长点点头: “很有可能。虽然帕斯托家族已被罗西家族彻底打趴下,但并不排除他们动用仅剩的资金、人脉,请来一位实力高超的杀手替他们报仇。” 奥特听罢,赶忙低下头,一板一眼地在他自己的记事簿上做记录: “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是一场帮派间的血腥械斗吗?” 约翰逊警长又点了点头: “嗯,多半是了。” 他顿了一顿,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唐·罗西向来是有仇必报。家族旗下的产业被毁成这样,而且还被杀了这么多人……唐·罗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唉,我们接下来有的忙了。” 乌娜一脸严肃地正色道: “约翰逊警长,我请求立即监视罗西家族!绝不能让黑手党在旧金山肆意妄为!” 这一回儿,约翰逊警长很罕见地没有驳斥乌娜的意见。 在稍作思忖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不能让帮派间的战争规模进一步地扩大。” …… …… 上午8点05分—— 旧金山,圣米迦勒教堂—— 李昱前脚刚迈过大门,后脚便嗅到浓重的酒气。 但见奥莉西娅仰躺在离门最近的长椅上,满身酒气,身周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个个喝空的伏特加酒瓶。 她仍是那副充满反差感的装扮:身穿东正教修女的服饰,相互交叠的两条长腿紧裹着隐隐透出肉色的轻薄白丝。 此时此刻,她正在翻阅一本精装《圣经》。 纤细的指尖拂过《圣经》的书页,神情庄重而肃穆……如此模样,倒是很有修女的风范。 如果没有这呛鼻的酒气,那就更有修女范儿了。 听见有人来了,她稍稍抬起眼皮。 发现是李昱后,她轻挑柳眉,一边合上手中的《圣经》,一边以打趣的口吻说道: “牧师,好久不见了。” “嗯,好久不见——虽然也没多久。一进教堂就瞧见一名喝得醉醺醺的东正教修女,怕是会把所有登门的教徒都吓跑吧?” (本章完) 第85章 铳剑牧师、霰弹神父与双枪修女的再晤 “无所谓,这附近本就没多少天主教徒,而且把信奉异端的‘迷途羔羊’都赶走,也正合我意。” 奥莉西娅边说边挺了挺高耸的胸脯,好让她身上的东正教修女服更加显眼。 李昱抽了抽嘴角,再一次为这间同时拥有天主教神父和东正教修女的神奇教堂感到震惊。 这一会儿,奥莉西娅扭过身,从椅子下方拎出一瓶还剩大半的伏特加,“吨吨吨”地酣畅猛饮起来。 李昱见状,忍不住地问道: “奥莉西娅,你这样光明正大地喝酒,不怕禁酒警察来找你的茬吗?” 能在《禁酒令》盛行的年代下,跟喝水似的猛灌伏特加……就某种程度而言,这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放心,禁酒警察不敢来管我的。” 奥莉西娅边说边将正搭二郎腿的两条长腿翘得更高,系挂在她双腿侧的两把勃朗宁1922手枪清楚可见。 “况且,你真以为禁酒警察们会认真地维护《禁酒令》吗?他们一个个全是贪婪的蛀虫! “只要给他们塞一点钱,哪怕当着他们的面狂饮伏特加,他们也会友善地劝你喝水时别太急,小心呛到。 “牧师,如何?要不要来一杯?这可是纯正的俄国伏特加,味道很棒的。” 问罢,奥莉西娅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李昱礼貌地笑笑,摇了摇头。 “不了,我不爱喝烈酒。” 婉拒奥莉西娅的好意后,李昱扬起视线,环视周围一圈。 先前被密集弹幕轰得稀巴烂的教堂,如今竟恢复如初,连一个弹孔都没找到。 若非亲身经历过“‘战斗机帮’、来袭”的那一夜,否则李昱都不敢相信这间教堂先前遭受过二十余挺“芝加哥打字机”的扫射。 李昱不禁咂舌: “你们的教堂恢复得还真快啊,才这么几天的工夫,就变回原样了。” “雨果认识一位水平高超的‘清洁工’。虽然价钱贵了点,但他和他的团队确实专业,只用了3天的时间,就将这教堂修好了。” 言及此处,奥莉西娅缓缓地坐起身来,面部神情随之变得正经起来。 “好了,牧师,让我们来谈谈正经事吧。你突然来我们,是想做什么?你应该不是来跟我们探讨《圣经》的吧?” 眼见奥莉西娅单刀直入,李昱亦开门见山: “奥莉西娅,雨果在哪儿?” “他在钟楼,需要我帮你叫他吗?” “有劳了。” …… …… 奥莉西娅唤来雨果后,三人围站在圣坛的旁边。 还没等李昱开口,雨果便抢先一步发话道: “李先生,你来得正好。” “怎么就‘来得正好’了?” “我和奥莉西娅遇见了一桩麻烦事儿,正缺一位身手了得的帮手。” 李昱闻言,哑然失笑: “那还真是巧了,我也恰好有事想劳烦你们帮忙。” 这回儿换雨果和奥莉西娅笑出声了。 “那确实很巧。不知我和奥莉西娅有什么能帮到你呢?” 李昱言简意赅地快声道: “我想请你们帮我对付罗西家族——准确来说,是想请你们帮我攻破唐·罗西的私人别墅。” 奥莉西娅的俏脸上浮现讶色: “哦?你招惹到罗西家族了?” 李昱淡淡地纠正道: “你说反了,是罗西家族招惹到我了。” 雨果没有询问李昱与罗西家族结怨的缘由,只直截了当地正色道: “李先生,具体要我们怎么帮你呢?” “很简单,你们只需负责佯攻,吸引对面的注意力。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能否在“罗西邸”顺利逮住马特奥,关系到他与“骷髅男”的恩怨能否就此了结。 假使不慎失手,让马特奥逃了,再想将他找到并逮住,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光凭他一人,对付有重兵把守的“罗西邸”,确实是稍显吃力。 因此,出于保险起见,他决定延请外援! 说到实力高强的帮手,李昱首先想到的,便是曾经并肩作战过的“霰弹神父”与“双枪修女”。 有他们俩的相助,无疑是如虎添翼! 听完李昱的简述后,雨果和奥莉西娅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双双展露出古怪的笑意。 奥莉西娅幽幽道: “牧师,我们确实有着很奇妙的缘分呢。” 雨果接过话头: “我们想请你帮忙的那桩麻烦事儿,恰好就跟罗西家族有关。” 李昱眸光微凝,以眼神示意“请细说”。 “李先生,你还记得‘战斗机帮’吗?” 李昱点点头后,雨果继续道: “‘红喉’死后,‘战斗机帮’并未就此破灭。为求生存,其残党转投到某家黑手党的麾下。” 听到这儿,李昱立即面露了然之色,喃喃道: “罗西家族吗……” 奥莉西娅点点头: “没错。正是罗西家族。” 雨果继续道: “我收到了确切的情报,今天上午11点,两辆装满军火的货车将从港口出发,运往唐·罗西的私人别墅。 “在扳倒帕斯托家族后,为了防止其反扑,唐·罗西决定增强家族内部的武装。 “那两辆货车的军火,就是用于武装他的老巢的,里头装运的全都是‘狠货’,成箱成柜的冲锋枪、霰弹枪,甚至还有重机枪。 “‘战斗机帮’很重视此次交易。若是搞砸了,他们可承受不住唐·罗西的怒火。 “据我所知,布莱恩·金将亲临‘前线’,全程监管此次运输。” 奥莉西娅适时地在旁补充道: “布莱恩·金是‘战斗机帮’的现任首领,是一头肚子比孕妇还大的肥猪。” 雨果继续道: “我和奥莉西娅跟‘战斗机帮’彻底撕破脸皮了,要么我们死,要么他们全灭。 “我可不想看见我的教堂又被冲锋枪扫射。 “所以……我要让‘战斗机帮’的历史止于今日。 “我的计划很简单——趁着他们的货车还没开出港口时,直接杀过去,把他们统统干掉,顺便再将他们的货车劫走。” 言及此处,雨果顿了一顿,然后扬起和煦的微笑: “李先生,这是一场双赢的行动。 “剿灭了‘战斗机帮’的余党,对我和奥莉西娅有利。 “劫走本要送入唐·罗西的私人别墅的军火,大大削弱其守备能力,对你有利。 “李先生,只要你帮我们消灭‘战斗机帮’的残党,我们就帮你攻破唐·罗西的私人别墅,如何?” (本章完) 第86章 潜入旧金山港口!劫车!抢军火! 李昱听罢,咧了咧嘴: 「互相帮忙吗……也好,谁也不欠谁,这笔交易,我接了。」 他本想通过「欠你们一个人情」的方式,来请雨果和奥莉西娅帮忙。 众所周知,人情债最难还。 既然能用「等价交换」来取代「人情债」,那李昱自然是没有回绝的理由了。 更何况,剿灭「战斗机帮」的残党,劫走本要送进「罗西邸」的军火,也确实利好于他。 眼见李昱点头同意,雨果露出满意的表情。 随后,便见他用右靴尖轻踢圣坛底部的一块砖。 紧接著——咔啦——的一声,圣坛底部往左右两边分开,露出其内部的光景:塞得满满当当的各式枪械。 「李先生,有什么想要的武器,尽管拿吧。想拿什么武器,就拿什么武器;想拿多少子弹,就拿多少子弹。我统统报销了。」 看著满满一坛的军火,李昱不由得露出绷不住的表情: 「我之前就很想问你们了,你们将圣坛内部挖空并塞满武器,对神如此不敬,真的不怕遭受神罚吗?」 奥莉西娅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们用这些武器干掉好多坏人。就算有罪,也早就抵消了,上帝肯定会理解我们的。」 一旁的雨果点点头,附和道: 「不错,正是如此。」 你们俩真的是神父和修女吗?李昱不住地暗忖。 当然,他这「假牧师」也没立场说这种话便是了。 既然雨果放出「我统统报销」的豪言,那李昱自然是不会客气。 李昱瞥了一眼圣坛内部的那一大堆武器,快声道: 「我只需要一把M1873杠杆步枪,以及两把M1911手枪。步枪子弹30发,手枪弹匣4个。」 说到这儿,李昱停了一停,然后追问道: 「雨果,奥莉西娅,你们打算在几时开始行动?」 雨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10点整。算上前往港口的时间,10点整出发,刚刚好。」 「那还有不少时间呢。二位,可以稍等我片刻吗?我想回家拿件武器。」 奥莉西娅面露不解之色: 「牧师,你想要什么武器,直接跟雨果说不就行了。这间教堂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武器。」 李昱莞尔: 「雨果不可能给我想要的武器,我的那件武器在旧金山是独一无二的。」 …… …… 上午10点51分—— 旧金山,港口—— 作为美国西海岸最大的港口之一,旧金山港口的繁荣,自是不言而喻。 此时此刻,在港口的极为偏僻的一角,两辆大货车并排停靠著。 抬眼望去,神情肃穆的十余名青年,正将一个个塞满干稻草的大箱子装进货车车厢之中。 一名肚子和孕妇一样肥大的胖子,神情肃穆地站立在旁,全程监视装运过程,频频低头查看手表上的时间——他正是「战斗机帮」的现任领袖,布莱恩·金。 「红喉」惨死后,「战斗机帮」像极了从高空跌落的西瓜——崩散得到处都是。 早就厌倦帮派斗争的人,趁机脱离了组织。 野心勃勃的几位干部,卷走组织内部的各类资产后,争相独立。 烜赫一时的「战斗机帮」,如今已是苟延残喘,曾为「红喉」的左膀右臂的布莱恩·金苦苦支撑著这个烂摊子。 虽然其貌不扬,但布莱恩·金倒有几分魄力。 他心里非常明白:元气大伤的「战斗机帮」要想继续立足于旧金山,不论如何也得找个靠山才行。 于是乎,通过友人的牵线,他找到了唐·罗西。 唐·罗西并不满足于私酒贸易,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有意插手军火走私。 「战斗机帮」的前来投奔,正合他意。 就这样,双方一拍即合,「战斗机帮」并入为罗西家族的下属帮派。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回的军火交易,既是向唐·罗西表明忠心,也是展现「战斗机帮」依旧拥有贩运军火的能力。 因此,由不得布莱恩·金不重视! 为了杜绝一切意外情况发生,布莱恩·金将仅剩的骨干成员统统动员起来。 装运工、开车的司机……全是精心挑选过的。 至于护卫,那就更不用说了,布莱恩·金将能找来的枪手统统找来。 此时此刻,在装运现场的外围,足足十余名枪手四散开来,警戒四周,谨防无关人等靠近。 …… …… 一名满脸雀斑的枪手——姑且称其为「雀斑脸」——挎著一把步枪,站在两大排货箱的正中间,神情紧张地扫视四周。 在这个年代,货柜还没被发明出来,港口里堆积著尺寸不一的各类货箱。 旧金山港口的繁荣,令得港内堆满了难以计数的、高高垒起的货箱,排列成井然有致的一座座小山,从上空俯瞰而下,真如迷宫一般。 眼下距离正午时分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偌大的港口渐趋幽静,空气中弥漫著「要吃午饭了」、「准备睡午觉」的慵懒气息。 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异常……一切安好。 然而,突如其来的意外总会骤然降临—— 倏忽间,「雀斑脸」猛地感到自己的口鼻被一只从后方伸来的小手给捂住! 对方的手法十分专业,五指如钳,牢牢地控制住他的脑袋,紧紧地堵住他的口鼻,使他连一句呻吟都吐不出来。 事实上,他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一柄磨得极为锋利的刺刀便从左向右地划破他的咽喉! 他亲眼瞧见大股血液如箭一般从其喉间的伤口射出,淋淋沥沥地洒在地上,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了。 深渊般的黑暗支配了他的视界,支配了他的意识。 …… …… 奥莉西娅面无表情地松开左手五指,任由已无声息的「雀斑脸」瘫倒在地。 同一时间,李昱和雨果并肩从不远处的货箱后方走出。 奥莉西娅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白纸擦拭刺刀,一边以轻松随意的口吻对李昱和雨果说: 「他们的戒备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松懈呢。」 李昱不自觉地上下打量了奥莉西娅几眼。 他不擅长潜行,也不了解潜行。 但是,凭借著武者的本能,他一眼就看出:奥莉西娅的潜行技术非常高超! 他刚刚亲眼瞧见她是如何无声无息地走近「雀斑脸」,接著又是如何以无比专业的手法划破「雀斑脸」的喉咙! 第87章 众所周知,俄国妹子都是这么战斗的 李昱敢断定:若未受过专业的训练,绝不可能会有这般精妙的暗杀手法! 继喜穿白丝的东正教修女、酗酒的地下医生、擅使双枪的疯婆娘之后,奥莉西娅在李昱心目中的形象标签又多一项:训练有素的暗杀者! 奥莉西娅的来历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复杂。李昱暗忖。 虽对「成分复杂」的奥莉西娅愈发感到好奇,但李昱并未多问——现在不是时候,而且他们俩的关系还没要好到能够探讨这种私密事宜。 在扫清障碍(「雀斑脸」)后,一行三人继续向前进发。 正如奥莉西娅所说的那般,对方的警戒水平乏善可陈。 虽有不少岗哨,但他们终究不是接受过相应训练的职业军人,水平有限。 奥莉西娅像在自家后花园里闲逛一样,迈著像猫一样轻盈的无声脚步,不费吹灰之力地靠近每一个守卫的身后……接下来的事情,便毋需赘述了。 磨得极利的刺刀,泼洒出一捧捧血雾。 在奥莉西娅的开路下,他们畅通无阻,无惊无险地大步向前。 忽然,走在前头的奥莉西娅倏地侧过脑袋,瞥著李昱左腰间的佩刀,轻蹙柳眉: 「牧师,带著这种笨重的玩意儿,真的不嫌碍事吗?」 只见此时的李昱,乃是「全武装」的状态。 右腋下和左腿侧的枪套装著M1911手枪,左肩背著温彻斯特M1873杠杆步枪,腰间则系上了那条能够挂刀的腰带,伐折罗静静地垂挂在其左腰间。 他刚刚特地回家一趟,便是为了拿取伐折罗。 值得一提的是,他把他的牧师装穿来了。 之所以如此,全因李昱有种古怪的想法:既然此次行动会有「霰弹神父」和「双枪修女」作伴,那必须要穿上牧师服才行!否则队伍会显得「不整齐」! 倘若有前阵子的「红喉」遇袭现场的幸存者在此,定会惊愕地发现:犹如「基督教大联合」一般的神奇队伍,又出现了! 面对奥莉西娅的质疑,李昱微微一笑: 「这是我最重要的武器。唯有将其带在身上时,我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奥莉西娅听罢,咂了下嘴: 「行吧,既然你坚持,那就随你喜欢好了。」 说话间,他们倏地感觉眼前豁然开朗——前方不再是密密麻麻的货箱,而是一小片平坦开阔的空地。 抬眼望去,两辆大货车停靠在空地的正中央,搬运工、护卫等三十余人环绕在其周围。 雨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人不约而同地矮下身形,藏匿在一个大货箱的后方。 「看,牧师,那家伙就是布莱恩·金。」 李昱循著奥莉西娅所指的方向望去——视线尽头处,是一个肚子大得都快撑破腰带的大胖子。 李昱默默记住布莱恩·金的相貌……事实上,根本没有费心去记的必要。 体型特征如此明显,若能认错了,那真是见鬼了。 凑巧的是,李昱他们前脚刚赶到,后脚便恰好瞧见搬运工们正在关闭那两辆大货车的后车厢。 看样子,他们已经将所有军火都装到车上了。 「我们来得正好呢。」 奥莉西娅说著咧了咧嘴,露出漂亮整齐的一口白牙。 李昱和雨果双双露出无声的微笑。 下一刻,三人不约而同地握住武器。 雨果抱起填满子弹的霰弹枪。 奥莉西娅将手中的刺刀收回腰间,转而抽出挂在两腿侧的双枪。 李昱解下左肩上的杠杆步枪。 「二位,有什么计划吗?」 「敌人散得太开了,这种场合正适合奥莉西娅发挥。奥莉西娅负责压制,我和你负责抢车。」 「我没意见。」奥莉西娅点点头。 「雨果,你抢哪辆?」李昱追问。 「左边那辆。」 「好,那右边那辆就交给我了。」 仅凭三言两语,三人就敲定了作战计划。 奥莉西娅一边将掌中双枪举至与她的眼睛平齐的高度,一边冷不丁的向李昱问道: 「牧师,你知道在即将战斗的时刻里,俄国人是如何提振士气的吗?」 李昱十分配合地捧哏道: 「猛灌几口伏特加吗?」 「如果有伏特加在手的话,那确实会这么做。」 「竟然真的会喝伏特加啊……」 「牧师,看好咯。接下来,你将目睹真正的斯拉夫勇士是如何战斗的。」 说到这儿,奥莉西娅朱唇微张,「嘶」地深吸一口气—— 「Уррррррррррра——!!(乌拉)」 伴随著嘹亮的高喊,以及流畅且有力的连续弹舌,奥莉西娅从货箱后方冲出,气势如虹地奔向诸敌!两只长筒靴蹬踩出一连串急响! 因为这阵叫喊太过嘹亮、太过突然,令得诸敌统统受到惊吓。 他们下意识地循声去看。 在他们转动视线的下一霎,划破长空的一发发灼热子弹便闯入他们的视界! 雨果说得没错,在这种敌人散得很开的场合下,正适合能够左右开弓的奥莉西娅发挥! 但见奥莉西娅自如地转动掌中双枪的枪口,射得既快又准,将一名名敌人射倒在地。 对面还没来得及展开反击,就被奥莉西娅打掉一小半的守卫力量。 李昱和雨果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地冲出掩体,依照计划分别奔向那两辆货车。 因为对奥莉西娅的「啸叫」缺乏起码的心理准备,所以李昱也被她的叫声「伤」到。 李昱默默忍受从左耳膜深处传出的刺痛——奥莉西娅刚刚就是在他的左身侧高喊「乌拉」。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世人对于俄国人的刻板印象啊? 吐槽过后,李昱「呼」的一声吐尽肺中浊气,摒弃心中的杂念,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旋即老练地转动视线,锁定诸敌的位置。 下一刻,他豁然瞥见前方的大货车——也就是他所负责的那辆大货车——的后方,躲藏著好几名护卫。 李昱见状,当即压低身体重心,猛然提速,迈步如飞。 在就快撞上货车的前一霎,他单脚腾跳,踩住货车的车顶,以此借力,然后……高高跃起! 藏于车后的诸敌因听见异响而抬头一看——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在半空中飞跃,跃过了货车的车厢,跃至他们的头顶上方。 午时的阳光从他身后照来,照亮了他左手中的杠杆步枪,以及右手的正缓缓出鞘的长刀! 第88章 从天而降的刀法,可曾听说? 呛啷啷啷啷…… 徐徐出鞘的刀刃,带出一连串的铿鸣。 紧接其后的,是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吟唱声: 「在远处的,必遭瘟疫而死;在近处的,必倒在刀剑之下;那存留被围困的,必因饥荒而死。我必这样在他们身上成就我怒中所定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昱借助身体坠落的势能,将举过头顶的伐折罗,用力劈下—— 扑哧! 吹毛断发的刀锋划过「第1人」的上半身,从右肩头砍至左侧腹,血色与刀光相交映。 双足落地的下一瞬间,李昱就像是后背长眼睛了一样,反手就是一刀,令得「第2人」的头身仅剩些许血肉相连。 李昱左手中的杠杆步枪并没有闲著。 在斩杀「第2人」的同一时间,他举枪射穿「第3人」的脑门。 咔啦——的一声。纤长的枪身绕著李昱的左手指尖转了一圈,弹出弹壳,完成上弹,接著再度喷出刺目的光焰,将「第4人」也射翻在地。 两人死于刀杀,两人死于枪杀——躲在货车后方的诸敌,全灭。 同一时间,另一方向的雨果的进攻同样势如破竹,他每拉动一次霰弹枪的泵柄,就必有一名敌人的身体被打成筛子。 得益于奥莉西娅刚才的那波奇袭,诸敌的战力大损,急急如丧家之犬。 李昱和雨果目前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收割残敌罢了。 此时此刻,奥莉西娅正提著掌中双枪,找寻著什么。 霎时,她所找寻的那个目标,赫然映入其眼帘——布莱恩·金正挺著硕大的肚腩,满面仓皇地逃向由李昱负责的那辆大货车。 显而易见,他是想要驾车逃命。 他很幸运,李昱和雨果都忙著清剿残敌,顾不上搭理他。 他很不幸,奥莉西娅发现他了,而且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障碍物!正方便奥莉西娅瞄准! 奥莉西娅不由分说地架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连续四发子弹,悉数命中布莱恩·金的硕大肚腩。 伴随著杀猪般的惨叫,他踉踉跄跄地连退数步。 按理来说,肚子挨了4枪的人,已然离死不远。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布莱恩·金咬了咬牙后,竟踏稳了脚跟!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还以更快的速度奔向货车! 奥莉西娅见状,不禁一怔,下意识地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她的认知中,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肚子连中四枪的情况下,还能自如地行动。 就这么呆怔了片刻后,她因猜想到答案而咬牙切齿: 「苏卡不列!这家伙的脂肪太厚了!」 因为布莱恩·金的肚子脂肪又太厚,外加上距离较远,奥莉西娅射出的那四发子弹全卡在他的脂肪层里!并没有伤到里面的重要脏器! 奥莉西娅赶忙再度举枪,想要补多几发。 怎可惜,为时已晚。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布莱恩·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毅力、体力,一个箭步蹿进货车的驾驶位,慌忙而快速地打响引擎。 轰隆隆隆隆隆……数吨重的货车喷出粗粝的叫声,像极了一头苏醒的怪兽。 徐徐启动的大货车,径直驶向港口之外。 奥莉西娅咂了下嘴,嘴里念叨了声「苏卡不列」,手上动作不停,反复扣动掌中双枪的扳机, 怎可惜,布莱恩·金压低了上身,藏匿在车窗之下,奥莉西娅射出的那些子弹只徒劳地打碎了玻璃。 在听见引擎发动的声响后,李昱便立即转头来看。 这一会儿,在「铳」与「剑」的相互配合之下,其身周已不剩下一个还活著的「战斗机帮」的成员。 看著驾车逃离的布莱恩·金,李昱毫不犹豫地收起右手的刀与左手的枪,旋即拔动双足,紧追过去! 他并未跟在货车的后头,而是直接抄了捷径——凭借助跑的势能,他旱地拔葱般纵身跃起!跳到某座「货箱山」的上方,接著便在这一座座「货箱山」上疾驰、飞跃! 技能「一骑当千Lv.B」发挥至最高限度,他此时的速度足可媲美尤塞恩·博尔特。 因为跑速过快,牧师服的下摆被迎面而来的逆风高高拽起,产出猎猎声响。 货车本就笨重,其后车厢还装载著满满当当的军火,故而速度极慢。 置身于如迷宫一般的「货箱山」之中,更是要频繁地转弯,令得车速进一步地降低。 一方以堪比人类极限的速度,抄捷径而来。 另一方艰苦地与方向盘、油门做斗争。 此消彼长之下,李昱与货车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 在奔至与货车平行的位置后,李昱暗自在腰间蓄力,接著便如俯冲的鹰隼般跃离「货箱山」,飞扑向货车! 但见颀长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利落的直线——嘭——的一声,精准砸中货车。 准确来说,是砸在货车驾驶位的车门之外! 李昱用两脚蹬著车门,以右手攀著车门上方的框架,与转过头来的、面无血色的布莱恩·金面对面。 犹如神兵天降一般的李昱,令得布莱恩·金的面部表情被强烈的惊恐所支配。 「你们到底是什……」 砰!砰! 李昱没有和布莱恩·金闲聊的兴趣,也不想听他讲废话。 他用腾出的左手取下挂于左腿侧的M1911手枪,伸过刚刚被奥莉西娅打破的车窗,瞄准布莱恩·金的脑门,毫不犹豫地连扣两下扳机,给他开了两个「前后通透」的大洞。 「战斗机帮」的末代领袖,布莱恩·金,就这么憋屈地爆头而亡。 他一死,货车立即失控,车头摇晃,车尾打摆,四轮在地面上擦出一条条胎痕。 李昱赶忙揪住布莱恩·金的衣领,使上一股狠劲儿——他实在太重了——将他拽离驾驶位,像丢垃圾一样丢到车外,然后紧急掌管货车的控制权。 在布莱恩·金的肥硕身体滚至车外时,有样东西从其口袋里掉出,恰好落在李昱脚边。 李昱朝这物事瞥了一眼,不禁挑了下眉,面露喜色——正是他颇为中意的红色包装的万宝路香烟! 自从昨夜把仅剩的香烟送给舞厅的钢琴手后,他就一直陷于「无烟可抽,但是又没时间买烟」的窘境之中。 虽然靠著先前积累的烟头撑到了现在,但也快到极限了。 第89章 剿灭「战斗机帮」的残党!成功扮演圣骑士、刺客、善人义士 李昱对香烟的喜好并未达到「如痴如狂」的程度,但一天不抽个7、8根,就会感觉浑身不对劲。 于是乎,他一边控制著方向盘和油门,一边猫底腰身,捞起烟盒并打开,轻抖手腕,熟练地抖出一根香烟,用嘴叼住。 在他摸了摸口袋,想要掏出火柴时,却摸了个空。 「糟糕……刚才在把那家伙(布莱恩·金)丢到车外时,应该先在他身上找打火机、火柴才对……」 就在李昱为「有烟无火」而犯难时,他倏地听见后方传来迅速逼近的引擎声。 他扬起视线,透过后视镜向后一看——并不是雨果和奥莉西娅乘著另一辆货车赶来,而是「战斗机帮」仅剩下来的护卫们乘著一辆福特轿车紧追过来!想要夺回货车! 轻便的福特轿车要比满载军火的货车快得多。 因此,仅眨眼的工夫,福特轿车便追上了货车,贴近货车的左侧——也就是靠近货车驾驶位的位置。 一大一小的两辆车并行于逼仄的、由两排「货箱山」夹成的通道之内。 车内一共有三人,分别坐在驾驶位、副驾驶位和后座上。 除去负责驾车的那人,另外两人飞快地摇下车窗,在露出足够大的缺口后,便急急忙忙地将手枪枪管探出去,黑洞洞的两个枪口径直对准李昱。 李昱见状,脸色如常,不慌不忙地用左手拔出右腋下的手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 对方抢先开枪了。 两把手枪的枪口不断绽出刺眼的光焰。 虽然绝大部分子弹都打在坚硬的车身上,激出无数火花,但有一发子弹瞎猫碰上死耗子般穿过破碎的车窗,射向李昱的脑袋! 虽很幸运,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运气并不总是凑效。 「子弹时间Lv.B」,发动! 抢在子弹射来的前一刹,李昱将脑袋向后稍稍一收,同时令唇间叼著的香烟向上微微翘起——下个瞬间,飞射而来的那颗灼热子弹,分毫不差地擦过香烟的前端! 霎时,烟叶燃烧,薄烟腾起。 同一时间,李昱开枪了—— 砰!砰!砰! 三发子弹,不多一颗,不少一枚,刚刚好将对面驾驶位、副驾驶位和后座上的仨人统统射杀。 失去控制的福特轿车打了个转,然后全速冲向旁边的「货箱山」——轰隆——的一声,伴随著巨大的震响,福特轿车撞瘪成手风琴的形状。 李昱一边将掌中手枪收回进腋下的枪套之中,一边做了个深呼吸,香烟前端的火苗随之发亮、快速燃烧。 「谢谢你们的火。」 在干掉「战斗机帮」的追兵后,一长串的系统音在脑海中如期而至: 【叮!战时吟唱《圣经》;剿灭「战斗机帮」的余孽;亲手击杀布莱恩·金。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68%→83%】 【叮!匡正去邪;为无数义人报仇雪恨。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40%→50%】 【叮!在没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成功击杀目标。成功扮演「刺客」】 【「刺客」进度:30%→45%】 ——你管这叫「没被任何人发现」? 虽然「吐槽欲」大涨,但李昱算是彻底弄明白扮演「刺客」时所需注意的要点。 简单来说,只要别让自身的真实身份暴露就好。 甭管是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易容也好,杀光所有目击者也罢——只要别让自身的真实身份暴露,系统就会认定你是一个合格的「刺客」。 既然有了系统的「官方认证」,那么布莱恩·金等人确实全灭了,不剩一个活口。 忽然,李昱又听见快速逼近的引擎声响。 只不过,这一回儿来的不是敌方,而是友方。 但见雨果和奥莉西娅驾驶著另外一辆货车——雨果驾车,奥莉西娅坐在副驾驶位——疾速赶来。 李昱轻踩刹车,放缓车速,好让他们追上。 两辆车平行行驶后,奥莉西娅推开车门,敏捷地跳到「李昱车」的车顶上,然后顺滑地钻入车内,在李昱身旁的副驾驶位上坐定。 「牧师,干得漂亮!差一点儿就让布莱恩·金跑掉了,幸亏有你在!」 奥莉西娅说著热情且亲昵地拍了拍李昱的肩膀。 李昱笑笑,坦荡地接受奥莉西娅的称赞后,问道: 「奥莉西娅,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按我所指的方向走,我们得把这两辆货车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正是为了给李昱指路,才特地钻到李昱的车上。 从李昱等人发起奇袭,再到现在乘车逃离,总共只过去不到5分钟的时间——师奶「闪电战」。 李昱听罢,轻轻颔首。 「牧师,你可要小心一点,咱们后头塞满了军火,若是不慎磕到、碰到,咱们可就要去见上帝了。」 奥莉西娅话音刚落—— 呜呜呜呜呜呜…… 警笛的鸣叫遥遥传来。 虽还很细微,但这阵警笛声确确实实是正在逼近! 奥莉西娅「啧」地用力咂嘴: 「苏卡不列!这帮光拿税金不干活的混帐,怎么来得这么快?就算有人报警,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吧!」 李昱缓声道: 「从声音听来,似乎只来了一辆车,应该是恰好在这附近巡逻的警车。听见了枪声,所以就赶来查看情况。」 李昱顿了一顿,随后挂起古怪的微笑: 「奥莉西娅,咱们要稍微加速了。」 奥莉西娅听罢,先是一愣,然后立即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 「喂!牧师……」 还没等奥莉西娅把话说完,李昱就以熟练的手法操纵驾驶位上的各个装置。 隆隆隆隆隆隆隆! 货车的引擎发出「马力全开」的轰鸣! 李昱猜到了奥莉西娅想说什么,故而半打趣地说道: 「奥莉西娅,放心吧,我绝对会开得既快又稳,不会让后头的军火磕到、碰到的。」 奥莉西娅见状,脸色从「微变」转化为「骤变」!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安全带——结果却摸了个空。 在这个年代,并不是每辆民用车都有安全带,绝大多数人在买车时,都会嫌安全带太麻烦而选择「不装安全带」。 「奥莉西娅,坐稳咯。」 「牧师!等……」 奥莉西娅的后半截话消散在狂舞的劲风之中。 第90章 又被李昱搞吐的白丝修女【爆更求追读!】 中午11点27分—— 旧金山,某地—— 这是一间已然废弃的破旧工厂。 李昱遵照奥莉西娅的指示,缓缓将货车停进工厂内部的一处开阔平地。 他前脚刚把货车停稳,后脚便听见简短的系统音: 【叮!在旧金山的街头上疾驰。成功扮演「赛车手」】 【「赛车手」进度:40%→55%】 李昱顾不上聆听系统音的详细内容……因为在车子停稳的下一刻,坐在副驾驶位的奥莉西娅便忙不迭地推开车门,脑袋探了出去。 然后—— 「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令人不忍直视的「彩虹」洒了满地。 李昱一边无奈地苦笑著,一边伸出手去,轻拍奥莉西娅的脊背,好让她稍微舒服一些。 虽然刚刚再度上演「极品飞车」时,他确实是抱有「整蛊奥莉西娅」的心思,但他并无意让她像上回儿那样喷「彩虹」。 眼下的状况,纯属意外。 约莫一分钟后,奥莉西娅总算是缓过劲儿来,有气无力地对李昱说道: 「酒……给我伏特加……」 「奥莉西娅,我说过了,不是所有人都会随身携带这种玩意儿。」 「在我的口袋里……有伏特加……左边的口袋……」 李昱闻言,立即照办,果真在奥莉西娅的左边口袋里摸出一瓶袖珍装的伏特加。 「喏,你的酒。」 奥莉西娅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抢过,急急忙忙地拧开瓶盖,先含一口漱漱嘴,然后「吨吨吨」地仰头猛灌。 一口气喝光大半瓶酒水后,她的脸色才总算转好些许,不过说话依然有气无力的。 「牧师……如果下一次……我又坐上你的车……记得提醒我下车……」 说罢,她挑起好看的眼珠,恶狠狠但是又不太凶横地瞪了李昱一眼。 李昱摊了摊手,以动作示意「明白」。 二人说话间,雨果赶到了。 负责驾驶另外一辆货车的雨果,缓缓驶了过来,停靠在李昱和奥莉西娅的眼前。 李昱刚刚推断得没错,确实只来了一辆警车。 为了方便逃脱,李昱自觉地接下「引走警车」的重任,先行冲上大路,吸走了那辆警车的注意力,领著它四处遛弯。 少了警方的追捕,雨果得以从另外一条道路逃脱,然后悠悠然地在目的地与李昱、奥莉西娅汇合。 雨果跳下车后,看了看蔫巴巴的奥莉西娅,以及那满地的「彩虹」,忍俊不禁: 「奥莉西娅,辛苦你了。」 致上简短的慰问后,雨果急不可耐地打开两辆货车的后车厢,开始检查今日的战果。 李昱走上前去,默默帮忙。 具体的检查过程,没有赘述的必要,无非就是打开各个木箱,扒开里面的干稻草,看看里面装著什么武器。 雨果的情报并未出错,这两辆货车所装运的武器,全是冲锋鎗、霰弹枪等「狠货」。 若让这些军火流入「罗西邸」……那后果委实是难以想像!李昱等人攻打「罗西邸」的难度定会大大增加! 粗略地检查完毕后,雨果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流露出灿烂的喜意。 「李先生,感谢你的协助。」 「不必客气,互利互惠而已。将这两辆货车停放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这儿算是我的秘密基地,绝对安全。等之后有时间了,再来慢慢处理这批军火。」 说到这儿,雨果顿了一顿,随后换上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口吻: 「李先生,你已帮我和奥莉西娅解决掉战斗机帮的残党。现在,轮到我们来帮你对付罗西家族了。」 李昱莞尔,以开玩笑的语气回应道: 「我正等你这句话。」 「在决定彻底消灭战斗机帮并抢走这批军火后,我和奥莉西娅也算是罗西家族的敌人了。」 雨果与李昱相视一笑后,把话接了下去: 「李先生,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动手攻击唐·罗西的私人别墅?」 「假使条件允许的话,我想今天深夜就动手。」 雨果挑了下眉,咧了咧嘴: 「既然这样,那我们可得抓紧时间召开作战会议才行。」 …… …… 中午12点33分—— 旧金山,圣米迦勒教堂—— 「俄国正宗红菜汤!」 头上包著蓝色厨娘头巾,胸前系著绣有熊头图案的围裙的奥莉西娅,一边报著菜名,一边将热腾腾的一大锅红汤摆在餐桌上。 紧接著,她转身回到厨房,不一会儿便捧著一道新菜回到李昱和雨果的眼前。 「俄国正宗卷心菜卷!」 看著卖相相当不错的这一大桌菜,李昱不由自主地朝奥莉西娅投去讶异的目光。 尽管李昱一句话也没说,但奥莉西娅已经读懂他的眼神含义。 「怎么?牧师,难道在你的眼中,我是那种只懂得酗酒,跟贤惠一词毫不沾边的坏女人吗?」 她边说边双手叉腰,作佯怒状。 「……」 李昱还是一句话也没说,但他的眼神又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是的,没错。 奥莉西娅表情一窘,随即没好气地说道: 「快点尝尝吧!等吃过我做的菜,你就会知道你对我的误解有多么深!」 忙活了一上午的李昱,早就饿扁了。 说来诡异,明明在座三人都是神职人员——而且还是牧师、神父与修女——但没有一人遵循「饭前祷告」的规矩。 菜一上齐,他们仨就火急火燎地大快朵颐。 李昱没怎么吃过俄国菜。 在将红菜汤、卷心菜卷陆续送入口中后,他的眼睛不禁一亮。 不得不说,奥莉西娅确实是有放出刚才那番豪言的底气。 她所烹制的这两道菜肴都很美味,非常符合李昱的口味。 红菜汤酸酸甜甜的,里面还有煮得很烂的牛肉。 卷心菜卷是用煮软的卷心菜叶包裹住米饭和牛肉馅,既有营养,口味也丰富。 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李昱,坐在他对面的奥莉西娅弯起唇角,发出「哼哼哼」的得意笑声。 三人就这么一边吃著午饭,一边召开简短的作战会议。 「要想对付罗西家族,光靠我们仨还是略显不足。我们得再找点帮手才行。」 李昱听出了雨果的言外之意,追问道: 「你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第91章 前往地下酒吧,找寻帕斯托家族的残党【爆更求追读!】 雨果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眼下恰好就有某个家族与罗西家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若跟他们说我们想对付罗西家族,他们一定会欣然相助的。」 闻听此言,李昱皱起眉头,作思忖状。 少顷,某家族的名号在其脑海中浮现: 「帕斯托家族……」 雨果轻轻颔首: 「不错,正是帕斯托家族。如果是帕斯托家族的人,一定会很乐意帮我们对付罗西家族。」 「你认识帕斯托家族的人吗?」 雨果又点了点头。 「我还真就认识一个帕斯托家族的成员。他叫维托·罗马诺。 「虽然他只是帕斯托家族的普通成员,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以他为线索,说不定就能联系到帕斯托家族的干部们。 「只不过,要找到他,可没这么容易。」 雨果稍作停顿,颊间浮起追忆的神色。 「我和维托一起喝过几次酒,和他还算熟。 「他是一个热情、懂礼貌的好小伙儿。汤米·帕斯托——也就是帕斯托家族的前任首领——曾帮他付清他母亲的医药费。 「他之所以加入帕斯托家族,便是为了报答汤米·帕斯托。 「现如今,在罗西家族的连续打击之下,帕斯托家族行将灭亡。 「五天前,维托在我这儿买了一把柯尔特左轮,以及36发子弹。 「当时,他一副准备下地狱的表情……我若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想用这把手枪跟罗西家族拼命。」 李昱听罢,皱了皱眉。 「既如此,那他现在早就死了吧?」 雨果耸了耸肩: 「天知道。总之,先试著把他找出来吧。」 「那么,我们该上哪儿去找这位维托·罗马诺呢?」 「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我们不妨先去一趟和平酒吧。」 还没等李昱追问,雨果便自顾自地解释道: 「和平酒吧是我和奥莉西娅都很常去的一间地下酒吧,维托也是这间酒吧的常客。 「他和和平酒吧的女招待玛丽很熟,我经常看见他们俩讲悄悄话。 「在我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单纯。 「如果是她的话,很有可能会知道维托在哪儿。」 李昱听完后,不禁露出古怪的表情,口中不住地嘟囔道: 「继港口抢军火之后,接下来是酒吧寻人吗……今天真是越来越忙碌了。」 …… …… 下午13点17分—— 旧金山,某地—— 换穿便服的李昱、雨果与奥莉西娅,并肩同行。 李昱和雨果的便服都是很普通的装束,没有值得细述的地方。 唯一值得多提的,大概就只有李昱正背在身后的大提琴盒吧——盒内所装的物事,正是他的伐折罗。 在出门之前,李昱询问雨果有没有办法让他随身携带伐折罗。 既然是地下军火商,说不定会有什么特殊装备。李昱心想著。 他还真就想对了,雨果确实有著这种特殊装备。 雨果提出的解决方案,便是将这个「特制的大提琴盒」送给李昱。 它看起来是大提琴盒,其实里面另有另有乾坤。 打开来后,里面只有一条细长状的凹槽,恰好能把一挺贝蒂埃M1916步枪装在里面。 据雨果所言,这是他以前一个客户为了能够隐蔽携带步枪,而特别定制的器具。 后来不知怎的,那个客户一直没来拿货,所以这个「大提琴盒」就一直闲置著,直到今天才终于被雨果从仓库中取出,转赠给李昱。 虽是用来装步枪的枪盒,但其凹槽的长度、宽度恰好能够容纳伐折罗,拿来当伐折罗的刀盒,倒也相当合适。 李昱和雨果的穿著都很朴素。相较之下,奥莉西娅的装扮便要亮眼得多了。 她穿著一套跟她的肤色很适配的女式衬衫,以及一件垂及脚踝的天蓝色长裙,头上还戴著一顶修饰脸型的贝雷帽。 毛妹的颜值向来很能打,更何况奥莉西娅还是毛妹中的极品。 不论是精致的五官,还是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无不引来路人们的争相侧目。 在雨果、奥莉西娅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 最终,他们径直走入一间随处可见的咖啡馆。 自从星光咖啡馆被焚毁,他因此而踏上「寻仇之路」后,李昱就再也没有踏足过咖啡馆。 嗅著熟悉的咖啡香气,李昱不禁露出怀念的表情——曾经在星光咖啡馆做工的那段时光,还算愉快。 「和平酒吧就在这里吗?」 奥莉西娅点点头。 李昱扫动目光,粗略地打量一遍店内的光景后,哑然失笑。 藏在咖啡馆里的酒吧……这倒是很有「地下酒吧」的风格。 地下酒吧——顾名思义,即秘密运营的酒吧,算是《禁酒令》的标志性产物。 有道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了继续品尝酒水,美国的底层百姓们纷纷发挥出聪明才智。 于是乎,「地下酒吧」应运而生。 为了躲避禁酒警察们的搜捕,地下酒吧通常隐藏在合法的店铺后面、地下室或不起眼的门后,必须要说出暗语,或是有熟人引荐,才能进去喝酒。 据悉,光是纽约就有一万多间地下酒吧。 旧金山同为美国的大城市之一,少说也有个六、七千间地下酒吧。 由此可见,《禁酒令》是有多么地不得人心,根本得不到广大百姓的拥护。 不得不说,像《禁酒令》这样百害而无一利的恶法竟然能顺利通过,并且平稳地运行了这么多年,委实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大奇观了。 雨果跟咖啡师——他正站在柜台的后方,擦拭杯碟——对了下眼神,相互点了点头后,便领著李昱和奥莉西娅向咖啡馆的深处走去。 首先映入李昱眼帘的,是一条阴暗的走廊,再之后便是位于走廊末端的陈旧门板。 雨果踏步上前,先敲五下门,然后以低沉的声音说道: 「Baby,get me wet.(宝贝,弄湿我吧)」 李昱忍不住地朝雨果投去怪异的视线。 雨果尴尬地干咳了几声,表情认真地纠正道: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是和平酒吧的暗语,我也觉得这句暗语太羞耻了。」 第92章 帕斯托家族的最后一名成员【爆更求追读!】 雨果话音刚落,就听「咔」的一声响——房门缓缓开启。 一名须发半白,头上戴著一顶牛仔帽的老人家由内向外地推开门板。 他一见著雨果和奥莉西娅,便立即显露出热情的表情。 「雨果,奥莉西娅,好久不见了!嗯?这位是?」 老牛仔轻蹙眉头,朝李昱投去困惑的目光。 雨果解释道: 「这位是我的新朋友,值得信任。」 老牛仔点点头,刚刚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没问题了。快进来吧。」 他说著侧过半个身子,让出道来。 李昱前脚刚迈进去,后脚便嗅到刺鼻的酒味。 抬眼望去,小小的酒吧被犹如夜晚一般的昏暗环境所包裹。 「和平酒吧」比李昱预想中的还要大一些,其布局跟传统的酒吧没什么两样,一张长吧台,以及几套桌椅,大约能容纳二十余人坐著喝酒。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已经有几名客人喝上了。 李昱等人就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紧接著,便见一名眼睛很大的年轻女招待,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 「雨果,奥莉西娅,好久不见了!」 雨果同样扬起笑脸: 「玛丽,好久不见了!」 玛丽……听见这个名字,李昱不由得扬起视线,多看了对方几眼。 「雨果,奥莉西娅,这位是你们的朋友吗?」 玛丽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李昱。 雨果并不急著进入正题,而是先如往常那般与玛丽寒暄: 「没错,他是我们的新朋友。你们不是一直抱怨客人太少吗?所以我们就帮你拉了个新客人过来。」 玛丽绽颜一笑,眉眼弯弯——她的长相只能算一般,但笑容格外阳光、甜美: 「那你可要继续帮我们揽客哦。这位客人,请问要怎么称呼你呢?」 李昱淡淡道: 「叫我李就好。」 「李先生,欢迎来到和平酒馆!我们的营业时间是中午12点到早上6点!欢迎您多来光顾!」 向李昱致上简单的问候后,玛丽以热情满溢的语气继续道: 「抱歉,我似乎聊得太久了。请问你们要喝些什么呢?」 雨果:「威士忌。」 奥莉西娅:「伏特加。」 李昱:「啤酒。」 「好的,酒水马上到!」 说罢,玛丽转过身,快步离去。 她说「马上」,还真就是马上。 仅须臾,她便用餐盘端著三杯酒,回到李昱等人的眼前。 「这是你们点的酒水,请慢慢享用!」 她将三杯酒水分别放置在李昱等人的眼前,接著便将餐盘收于胸前。 「若有什么需求,就请叫我吧」 留下这句话后,她转身就要离去。 她刚转过半个身子,便见雨果倏地探出手去,抓住玛丽的右胳膊,以不轻不重的力道将她拽近过来。 突如其来的强硬举止,令得玛丽流露出茫然的表情。 兴许是信任雨果的缘故,她并没有叫喊,只困惑地问道: 「雨果先生,怎么了吗?」 雨果压低嗓音,以只有他们几个才能听清的音量,轻声问道: 「玛丽,我有事要找维托·罗马诺,你可以帮我联系他吗?」 玛丽歪了下头,眨巴了几下眼睛: 「维托?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而且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乍一看去,她俨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懵懂模样……仿佛真的不清楚维托的下落。 对此,雨果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把话接下去: 「玛丽,你去告诉维托:我能帮你对付罗西家族。」 此言一出,刚刚一直显出茫然模样的玛丽,终于有了微妙的表情变化:瞳孔微缩,眸底闪过几分愕然。 她看了看雨果,又看了看奥莉西娅和李昱,颊间染满迟疑的神色。 约莫半分钟后,她捏了捏拳,做了个深呼吸: 「……请稍等片刻。」 说罢,她小跑著奔往酒吧的后间,边跑边脱掉女招待的围裙。 目送她离去后,雨果幽幽地对李昱说道: 「看样子,我们猜对了。玛丽确实知道维托在哪儿。」 …… …… 李昱等人一边喝著刚点的酒水,一边等待玛丽归来。 在过去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后,玛丽回来了。 换穿便装的她,一脸严肃地移身回李昱等人的眼前,正色道: 「请跟我来。」 李昱等人点了点头,在桌上放下酒钱后,起身跟上。 玛丽领著他们离开「和平酒吧」,出到店外。 直走、右转、左转、直走……在复杂的街巷网络中穿行十余分钟后,他们走进一座破旧的、很不起眼的公寓。 沿著楼梯上到三楼,玛丽掏出钥匙打开312房的大门。 刚一入内,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请进吧,不必脱鞋,维托就在里面。」 玛丽所说的「里面」,指的正是位于房子最深处的卧室。 空气中的血腥味的源头,就在这间卧室——一名上身缠满绷带的青年,气息奄奄地仰躺在床上。 在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后,青年微微抬起眼皮,瞟著雨果和奥莉西娅,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雨果神父……奥莉西娅修女……下午好……」 他边说边费力地支起上身,好让自己的仪态更显庄重、有礼。 「玛丽,辛苦你了……你先出去吧……」 玛丽闻言,抿了抿唇,作踌躇状。 维托看穿了玛丽的忧虑,微笑著补充道: 「雨果神父和奥莉西娅修女……都是能够信赖的好人……不必担心……」 「……嗯,我知道了。」 小鸡啄米般轻轻点头后,玛丽默默地退出房间,并自觉地合上房门。 截至关门的前一刻,她那染满忧色的目光始终没从维托的身上挪开。 玛丽前脚刚走,后脚李昱等人就跟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对各自的站位进行了微妙的调整—— 李昱站在维托的床边。 雨果站在房门的侧边。 奥莉西娅则大步走向对著大街的那扇窗户,倚著窗户旁边的墙壁,双手抱于胸前,不时向窗外窥看。 大家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枪手,有些事情根本用不著多言——比如「警戒四周」、「把守大门」——就会自觉地分担、完成。 雨果上下打量了维托几眼,问道: 「维托,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第93章 五刀五杀!李昱的奇袭!【爆更求追读!】 维托干笑了几声: 「三天前……我伏击了罗西家族的疯犬里卡多…… 「虽没杀死里卡多……但我打死了罗西家族的2条走狗……挨这一发子弹也算是值得了…… 「子弹打穿了我右肩的下方……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要安心静养就不会残疾……」 说罢,他抬手轻抚自己的右肩头——只见这处地方的绷带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看著分外骇人。 解释完自己的伤势后,他扭头看向李昱: 「请问你是……?」 李昱缓缓道: 「叫我李就好。罗马诺先生,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 「出于某种缘故,我们想把唐·罗西的私人宅邸掀个底朝天。 「你能联系上帕斯托家族的干部们吗? 「若能有帕斯托家族的助阵,我们的行动将会轻松许多。」 闻听此言,维托就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笑话,「呵呵」地轻笑几声: 「帕斯托家族……?已经没有什么帕斯托家族了……我就是帕斯托家族的最后一名成员……」 李昱眸光微凝: 「……帕斯托家族的人全死光了吗?」 维托颔首: 「差不多吧……家族的核心成员全部死光了……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像我这样的外围成员……也死了大半……侥幸没死的……基本都逃了…… 「目前旧金山内还活著的……帕斯托家族的成员……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说罢,维托的脸上浮现出自嘲般的苦涩表情。 随后,他强打精神,看了看李昱,又看了看雨果和奥莉西娅,反问道: 「现在……罗西家族独占整个旧金山的私酒市场……每天像印钞一样地赚钱…… 「靠著丰厚的收入……唐·罗西近期新雇了一批水平高超的枪手……其中甚至还有……参加过欧洲大战的老兵…… 「恕我直言,也就只有脑袋有问题的疯子……才敢在这种时候跟罗西家族作对……」 「你们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这么想不开……要与罗西家族为敌……?」 李昱正准备回应,维托便自顾自地继续道: 「算了,这种事情不重要…… 「非常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帕斯托家族已经灭亡了……一点力量都不剩了……没办法帮你们对付罗西家族…… 「如果我没中枪的话……倒是很乐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李昱听罢,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们是为了拉帕斯托家族入伙,才特地来找维托。 没成想,帕斯托家族的现况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糟糕……已经跟「彻底灭亡」没什么两用了。 正当李昱大感失望的这个时候,冷不丁的,维托的话音又起: 「虽然我现在举不了枪……没法帮你们射杀罗西家族的走狗……但是……我这儿有一样东西……说不定能帮到你们……」 说罢,维托强忍著身体的疼痛,蹒跚著爬下床,从床垫与床板之间的缝隙中取出一封纸袋。 就在维托下床的前一刻,窗外的大街上倏地蹿出一辆车——一辆普通款式的福特轿车从街角驶来,不声不响地停靠在不远处的街边。 紧接著,5名神情肃穆的「西装男」从车上走下。 此景此幕,清晰分明地映入一直倚在窗边的奥莉西娅的眼中。 她沉下眼皮,缓缓站直身子…… ……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西装男」们快而不乱地拾级而上,快速登上公寓的三楼,直扑向312房。 在相互交换眼神后,他们纷纷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手枪。 为首之人以肩作锤,用力撞向房门。 有些年头的破旧门板,如何能抵御这种力度的撞击? 但听「咚」的一声响,大门敞开。 「西装男们」鱼贯而入,5支手枪分别指向不同的方位,时刻准备射杀房内的每一个活物。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房内竟然连一个活著的人都没有。 抬眼望去,就只有一些普通的家具。 某人告诫道: 「小心一点,他可能躲起来了。」 其余人点了点头。 房子不大,他们很快就陆续地、小心翼翼地走进位于房子最深处的卧室。 卧室内虽残留著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但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的情报出错了吗?」某人忍不住地嘟囔道。 「别大意,再找找,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掀开。」另一人说。 他们虽感觉不对劲儿,但觉察不出这股异样的真貌……殊不知在他们走入这间卧室的这一刻,就已然置身于死神的镰刀刀锋之下! 他们只关注眼前的物事,全然忘记了头上的光景。 此时此刻,他们只需抬起脑袋,向身后张望,就能发现有一名腰间佩刀的华人青年正稳稳当当地半蹲在半厘米厚的卧室门框上! 换言之,他们刚刚一直从华人青年的身下走过,走进了由他一人组成的「包围圈」,却毫不自知! 说时迟那时快—— 呼呼…… 衣袂飘摆的声音,骤然响起。 从门框上急跃而下的李昱,不偏不倚地降落在5名「西装男」的正中间。 只见他低著头,半蹲在地,左手扶住腰间的伐折罗的刀鞘,右手紧握住刀柄。 扶鞘的左手拇指抵住刀镡,向前一顶——咔——清脆的铿鸣传向四方。 卡住刀鞘的赤铜卡榫,以及寸许长的雪亮刀锋,显露而出。 下一刹,刀锋作响! 斜撩而上的白刃,狠狠砍中「第1人」的身躯,自右侧腹入,从左肩头出。 紧接著,李昱踏住脚,迅疾回身,刀随身动,掀开了「第2人」的天灵盖。 直至此刻,余下三人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急忙且仓皇地抬起枪口。 他们刻下的挣扎,连苟延残喘都算不上,只不过是做无用功。 未等他们扣下扳机,李昱便已从「第3人」和「第4人」中间快速穿过。 伐折罗的刀锋在半空中画出两道白光,旋即又被拉回至李昱手边。 「第3人」和「第4人」如遭雷击般呆立著,一动也不动——下一霎,他们的喉咙被剐开,血箭飙出。 李昱的走位堪称精妙。在斩杀这俩人后,他踏紧脚跟,稍一扭身,便恰好与「第5人」面对面。 扑哧! 李昱连人带刀地撞向「第5人」,伐折罗穿透其胸口、心脏,透背而出。 在刺出掌中刀时,李昱特地放平了刀身——这是十分经典的刀法技巧。 将刀身放平,就能穿过肋骨、胸骨间的缝隙,免得被骨头卡到。 「第5人」的身体抽搐般连颤数下,随后就跟断线人偶似的垮了下去,下巴挂在了李昱肩上。 李昱腾出左手,揪住「第5人」的西装外套,拦在二人之间。 接著,他便使上一股狠劲儿,将伐折罗拔了出来,如注的血水登时像涌泉一样喷了出来,不过都被拦在二人之间的西装外套给挡了下来,没有一滴血溅在李昱身上。 【叮!斩杀恶徒。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83%→86%】 【叮!匡正去邪;为无辜受害的诸多义人报仇。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50%→52%】 【叮!在发起进攻之前,未让目标发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清除目标。成功扮演「刺客」】 【「刺客」进度:45%→50%】 因为这是一场奇袭战,追求的是「快速完事」,外加上李昱斩杀的速度过快,以致于他都来不及如往常那般念诵《圣经》。 在李昱掏出随身携带的餐巾纸,擦拭伐折罗的刀锋时,便见一旁的衣柜被用力推开——藏于其中的雨果、奥莉西娅、维托和玛丽,陆续走出。 这儿是居民区,若是开枪的话,说不定会引发难以收场的骚动。 于是乎,李昱让雨果和奥莉西娅保护维托、玛丽,由他一人用动静较小的长刀对付来犯之敌。 「牧师,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执意要将这把刀带在身上了。」 看著尸体上的平整切口,奥莉西娅忍不住地用半是打趣、半是钦佩的语气继续道: 「只可惜,现在已经不是舞刀弄剑的时代了。要不然,就凭你这身手,绝对大有作为。」 李昱弯起嘴角,淡淡道: 「就算现在已经不是舞刀弄剑的时代,刀客也能有所作为。」 李昱和奥莉西娅闲聊之际,雨果表情严肃地对维托和玛丽说: 「你们快换个地方住吧,罗西家族的杀手们已经找上门来了。」 脸色苍白的玛丽点了点头。 尽管已经安全了,但她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她和维托已是万分小心,没成想还是被罗西家族的杀手们找到他们的藏身处。 若不是李昱等人刚好在此,那后果不堪设想…… 「玛丽……抱歉……连累你了……」 玛丽轻轻地摇了摇头: 「维托,不要这么说,你我之间没有什么连不连累的。你和我是一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奥莉西娅撇了撇嘴: 「婆妈的话等之后再说吧,总之先快点离开这里吧。」 「等一下……在离开之前……我必须要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们……」 维托说著向李昱递出手里的纸袋。 刚刚躲进衣柜时,他一直将这个纸袋护在胸前,仿佛这东西是什么极为珍贵的玩意儿。 李昱一边伸手接过,一边不解地问道: 「这是什么?」 维托意味深长地笑笑: 「你们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李昱依言打开纸袋,倒出内容物——一张图纸。 将其铺展开来后,可以看出这是一座豪华别墅的构造图。 维托幽幽地解释道: 「这是唐·罗西的私人别墅的构造图……我已经用不著了……你们把它拿走吧……」 第94章 准备就绪!只剩行动!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奥莉西娅按捺不住地惊呼出声。 李昱和雨果亦不由自主地露出错愕的表情。 维托缓缓解释道: 「唐·罗西……不论是办公……还是居住……总会待在他的私人别墅里…… 「所以……我和我的同伴们……花了大价钱……弄来了唐·罗西的私人别墅的构造图…… 「我们本计划著直接杀进去……一枪打爆唐·罗西的脑袋…… 「然而……我的同伴们都死了……而我也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已经用不上这副图了……」 李昱听完后,低下头,定睛细察手中的图纸。 这份图纸描绘得格外细致,哪里是卧室、哪里是走廊、哪里是楼梯,全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李昱粗略地览读一遍后,向维托问道: 「罗马诺,你知道马特奥·罗西的卧室在什么地方吗?」 「马特奥……?他住在别墅的最高层……」 维托探过身来,在图纸上一指。 李昱看了眼维托所指的位置,眸光微凝。 马特奥的卧室不仅位于别墅的最高层,而且还在一条长廊的最末端……几乎可以说是整栋别墅的最深处了! 冷不丁的,维托轻轻地补上一句: 「希望这份图纸……能够帮上你们的忙……」 雨果莞尔: 「维托,你帮大忙了。」 奥莉西娅笑著补充道: 「这张图的作用,顶得上一百个老练枪手。」 维托扯了扯嘴角,忍著疼痛,挤出笑容: 「能帮到你们就好……哼哼哼……唐·罗西那个混帐……肯定怎么也想不到吧……他原以为已经灭亡的帕斯托家族……竟还能以这种方式……报复他……!」 虽然嘴上在笑,但他的面部线条却在微微抽搐,眼中似有泪光在闪烁。 家族的最后一名幸存者、伤痕累累的身体、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躲藏、满腔悲愤却无力报仇……在行将绝望之际,竟意外发现自己还有些许用处,还能以自己的方式向仇敌施加报复。 其中所蕴藏的情感起伏,寻常人只怕是根本没法体会。 看著激动得难以自抑的维托,李昱、雨果和奥莉西娅纷纷露出淡淡的微笑。 奥莉西娅再度看向李昱手中的图纸,轻声道: 「收获比预想中的还要丰富呢。」 李昱点点头: 「嗯,是啊。」 在长出一口气后,他换上铿锵有力的口吻: 「应做的准备,全都做了……接下来,就只剩下行动了!」 …… …… 下午16点15分—— 旧金山,唐·罗西的私人别墅,某房间—— 宽广的长桌两侧,坐满了衣冠楚楚的与会人员。 其中有满头华发的老头子,也有风华正茂的青壮。 他们是罗西家族的核心成员,犹如一根根柱石,撑起唐·罗西的犯罪帝国。 本应散在各个地方,打理家族的各项产业的干部们,眼下竟齐聚于此……其具体缘由,自是不言而喻。 昨夜发生的种种,乃是家族史上从未有过的重大事端! 雪上加霜的是,就在刚才,他们又收到两则噩耗! 其一,由「战斗机帮」负责运送的两大货车军火,竟遭不明人士的抢夺!军火丢失,「战斗机帮」全灭! 其二的事件规模虽小得多,但同样不容忽视——他们派去干掉帕斯托家族的维托·罗马诺的杀手们,久久未归。 维托·罗马诺以一己之力干掉了罗西家族的两名枪手,险些致「疯犬」里卡多死亡,故而唐·罗西早就把他列为家族的重要通缉犯。 短短两天时间内,竟发生了这么多起意外事端……但凡是有长脑子的人,都会体味到其中的不同寻常! 于是乎,就在半个小时前,唐·罗西向家族的全体干部下达「紧急召集令」,进而便有了眼下这一幕。 此时此刻,与会人员悉数到齐。 但诡异的是,端坐在长桌首座上的唐·罗西,久久不发一语。 只见他倚著椅背,嘴里叼著一根快速燃烧的雪茄,面无表情地喷出一个又一个烟圈。 熟悉唐·罗西的人都知道:在唐·罗西的平静外表下,是熊熊燃烧的冲天怒火! 唐·罗西对马丁的喜爱,有目共睹。 跟每天不务正业的马特奥相比,马丁要有能耐得多。 要不然,唐·罗西也不会将营收极佳的舞厅交给年纪尚轻的马丁来管理。 若无唐·罗西对马丁的喜爱,舞厅内外也不会有这么多安保人员。 帕斯托家族刚垮台不久,指不定还残存著些许余党。 唐·罗西顾虑到帕斯托家族的残党极有可能作困兽之斗,才特地给舞厅配备了三十余名枪手,为的就是保障马丁的安全。 没成想……唐·罗西对侄子的悉心关照,并没有保住其性命…… 疼爱的侄子被杀、家族旗下的重要产业遭受重创、花费重金买来的军火被劫、刚收至麾下的「战斗机帮」全灭、家族的尊严被玷污……噩耗一件接著一件,唐·罗西的愤怒已然是难以言表! 唐·罗西的默然无声,令得房内的氛围愈发沉重,似乎连空气的流动都停止了,令人艰于呼吸。 终于,在经过格外漫长的等待后,唐·罗西声音冰冷地打破沉默: 「……里卡多,把你目前所调查到的一切,告诉我。」 「疯犬」里卡多——因勇猛无畏、手段残忍而备受唐·罗西青睐的家族干部。 虽有著「疯犬」的外号,但他其实是一个外表清秀的年轻人,看著像一个应届大学毕业生,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黑手党。 光看外表,令人很难想像这是一个能面无表情地用锤子砸爆人头骨的狠角色…… 唐·罗西话音刚落,里卡多便立即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罗西家族安插在警局内部的线人所提供的文件。 警方的一切调查结果,都与罗西家族的情报收集相同步。 这份文件所记录的,正是昨夜的「舞厅枪击案」的种种。 凶手的年纪在二十岁左右、身材颀长、长相有南欧的特征、钢琴弹得很好,非常擅长爵士乐,他正是借此来接近马丁……里卡多言简意赅地讲述目前已知的种种情报。 第95章 罗西家族的全面动员 语毕,里卡多收起文件,静候唐·罗西的下一步指示。 唐·罗西缓缓取下唇间的雪茄,平静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至极的神色。 「……里卡多,对于被劫走的军火,以及一去不归的杀手们,目前有没有收到什么线索?」 他所指的「一去不归的杀手们」,指的正是前去刺杀维托的那5名「西装男」。 里卡多显出歉意,轻轻地摇了摇头: 「阁下,非常抱歉,时间太仓促了……目前还在调查阶段,还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唐·罗西沉下眼皮,随即再度扫视在场众人: 「你们说说,这些事情都是什么人干的?」 某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多半是帕斯托家族的残党。」 另一人立即驳斥道: 「我们对帕斯托家族展开了最彻底的清剿,绝大部分家族成员被杀,就算还有残党,也不剩下多少力量了吧?」 「话虽如此,帕斯托家族毕竟是曾经与我们并驾齐驱的大家族,如果他们凭借过往的底蕴,重新拉起一支队伍,也不奇怪。」 「难道说不是帕斯托家族的残党,而是其他势力?」 「在旧金山,除了帕斯托家族的残党之外,还会有谁敢跟我们罗西家族作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这个时候,唐·罗西倏地抬起右手,示意「安静」。 众人见状,立即止声收音。 前一秒钟还像菜市场一样闹腾的会议室,这一秒钟安静得跟灵堂似的。 下一刻,唐·罗西的深沉嗓音传入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敌人打上门来了,不仅毁了我们家族的重要产业,抢了我们的军火,还杀了我们家族的重要成员……这种明晃晃的挑衅,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 说到这儿,唐·罗西转动掺满寒意的视线,令得周遭气温骤降了几度。 他的目光转到谁的身上,谁就板起面孔,表情一紧。 「从即刻起,不惜一切代价找寻这一系列事端的幕后黑手! 「我要让他尝尽痛苦,然后在无限的悔恨中死去! 「我要让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得罪罗西家族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唐·罗西用力收紧右手五指,将夹在指缝间的雪茄掐成了两断。 点点火星飞散而出,从唐·罗西的怒火腾腾的双眼前飘过。 …… …… 宣布散会后,唐·罗西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右手上端著一杯威士忌,脸色阴郁地眺望远方。 山姆走上前来,欲言又止。 身为唐·罗西的教子,他很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对方。 但是……任凭他穷尽脑力,也想不出合适的字句。 还没等他出声,唐·罗西倒先发话道: 「……山姆,马特奥呢?他在哪儿?」 闻听此问,山姆流露出几分踌躇。 「阁下,马特奥他……他……他……」 「山姆,我讨厌吞吞吐吐的人。」 山姆抽了抽嘴角,随后跟放弃挣扎似的长叹一口气: 「阁下,马特奥仍待在他的房间里编写他的新曲……」 他话音刚落—— 啪啷! 猛地炸起玻璃碎裂的声响。 唐·罗西将他右手所端持的那杯威士忌,狠狠地摔在地上,晶莹的酒水洒了满地。 「没用的东西……!堂兄被害死了,他竟然还在捣鼓他的破音乐……!」 话音未落,唐·罗西便大步流星地冲向走廊,直奔马特奥的卧室而去。 唐·罗西正气头上,生怕他做出过激行径的山姆,赶忙抬脚跟上。 马特奥的卧室在别墅的最顶层。 在迈过楼梯、穿过一条条走廊后,唐·罗西用力敲响马特奥的卧室的房门。 房内立即传出马特奥的慵懒声音: 「别来烦我,我正忙著呢。」 他不开口便罢,一开口登时往唐·罗西的熊熊怒火中多加了几滴油。 只见唐·罗西飞起一脚——轰隆——房门应声敞开,房内的光景一览无余。 丢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散落满地的五线谱,以及正坐在钢琴前的一脸茫然的马特奥。 「父亲?您……」 唐·罗西一个箭步上前,甩出炮弹般的一巴掌,正中马特奥的左脸颊,以纯粹的物理手段令马特奥闭嘴。 马特奥直接横向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表情被强烈的茫然、不解所支配,直到左脸颊传出火辣辣的刺痛,才后知后觉地缓过神来。 「父亲,您、您这是怎么了?!」 唐·罗西凝声道: 「马丁死了,你知不知道?」 马特奥一呆,大脑陷入短暂的宕机。 「马丁?他死了?这、这怎么可能呢……我前几天刚见过他……我怎么不知道他死了……」 唐·罗西深吸一口气,捏紧自然垂下的双手,强压住怒火。 「你每天只知道待在房间里,写你的烂曲子!当然不知道马丁死了!」 「我、我写的这些曲子不是烂曲子……」 「够了!闭嘴!我今天不想听你讲任何蠢话!」 山姆见状,赶忙上前几步,夹在唐·罗西与马特奥之间——有他在场,多多少少能让唐·罗西恢复几分镇静。 果然,随著山姆的及时现身,唐·罗西的面部线条稍微缓和了几分。 只不过,他的语气依旧强硬,吐出的每一个字词都像是不规则的金属块。 「如果你还有自己是罗西家族的一份子的自觉,那就快点把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乐谱都给我烧了! 「罗西家族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而不是一个只懂得弹琴写曲的娘娘腔!」 冷冷地留下这句话后,唐·罗西气汹汹地转身离去。 山姆在快步跟上之前,朝马特奥投去无奈、同情的目光,以眼神诉说道:马特奥,很抱歉,这一会儿,我也帮不了你了。 很快,唐·罗西和山姆双双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房内只剩马特奥一人呆呆地瘫坐在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 俄而—— 唐·罗西的私人别墅,车库—— 马特奥三步并作两步,把自己扔进敞篷跑车的后座位。 坐在驾驶位的保镖恭声问道: 「少爷,我们要去哪儿?」 马特奥面无表情地说: 「去一个能尽情兜风的地方。」 第96章 危机(1/6) 就在跑车即将出库的这个时候,山姆的声音忽地传来: 「马特奥!等一下!你要去哪儿?」 山姆小跑著奔至车边。 「我想出去兜兜风,散散心。怎么?父亲不准我外出吗?」 「马特奥,阁下他……阁下他很重视你,他希望你能成为家族的接班人,才会对你有这么高的要求。」 马特奥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 「山姆,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后再说吧。我现在心情很糟,只想快点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快开车!」 眼见劝不动马特奥,山姆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地后退几步,目送出库的跑车一溜烟儿地蹿上大街。 …… …… 下午17点49分—— 距离唐·罗西的私人别墅不远的某地—— 一辆随处可见的小货车停靠在路边。 坐于车内的李昱、雨果和奥莉西娅轮流传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罗西邸」,不时拿出维托刚刚赠送的「别墅构造图」来进行比对。 他们正在为今夜的行动,进行最后的踩点。 能摇的帮手都摇来了,该做的准备都做了……万事俱备! 故此,李昱下定决心——就在今天深夜,为他与「骷髅男」的过往恩怨画上句号! 就跟李昱一样,雨果和奥莉西娅都喜欢速战速决,极度推崇「报仇不隔夜」。 对于李昱的「今夜就行动」的决议,他们举双手赞成。 越是复杂的作战计划,就越不具备可行性。 李昱等人为攻打「罗西邸」所拟定的作战计划,将「一切从简」这一理念贯彻到底,其大致内容如下—— 雨果和奥莉西娅负责正面佯攻,吸引敌方注意,李昱趁机潜入宅邸,找寻马特奥,完事之后,火速撤退。 为此,他们刚刚彻底摸熟了这附近的地形、路况,确保能于第一时间脱离战场并甩掉追兵。 预定的行动时间是半夜0点——这是旧金山的警察们普遍不在岗的时间。 「……应该差不多了。」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李昱,一边放下手中的用于观察「罗西邸」的望远镜,一边呢喃道: 「罗西邸」的具体位置、附近的地形……该看的东西全都看了,该记住的东西全都记住了,十分完美的一次踩点。 雨果问道: 「我们回去吧?」 李昱和奥莉西娅双双点头。 在雨果启动货车引擎时,奥莉西娅昂首望天,看了眼积满厚密云层的天空,笑道: 「我们的运气很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今夜将会是暗沉沉的阴天。」 没有月光的昏暗环境,正方便他们行动。 雨果挑了下眉: 「真是可惜了,今晚是月圆之夜,没有机会赏月了。」 说罢,他踩下油门。 「李先生,要我们送你一程吗?」 「嗯,麻烦你们了。」 坐在后车厢里的奥莉西娅,倏地插话进来: 「牧师,反正我们今晚就要去大闹一场了,为什么还要特地回家一趟呢?干脆就在我们那儿待到行动开始吧。」 雨果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这样一来,我们还能省去汇合的时间。」 李昱笑了笑: 「感谢你们的好意,但出于某些缘故,截至行动开始之前,我想在自家好好休息。」 雨果听罢,耸了下肩: 「行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们就在晚上11点再汇合吧。」 「嗯,有劳你了。」 说罢,李昱无声地长出一口气,随后偏过脑袋,靠著车窗,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的快速后退的街景。 拉来猛人助阵,做了最为充足的准备……纵使如此,今夜的行动能否顺利,也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不管怎么说,罗西家族也是目前如日中天的旧金山最强黑手党。 根据目前已知的种种的情报,把守「罗西邸」的枪手们不仅数量多,而且其中不乏水平卓绝的高手。 战场瞬息万变,不论出现什么样的变故、意外,都不足为奇。 李昱并不惧怕死亡。 在决定为星光咖啡馆的老板讨回一个公道时,他就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了。 但是,不知为何,他很想在今夜的行动开始之前,回一趟枫树街26号。 没什么特别想做的,就只是想回去——仅此而已。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跟简奈尔有关了。 今天清晨,在李昱准备出门时,简奈尔突然以认真、严肃的口吻对他说: 「牧师,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今晚?有什么事吗?」 「我今晚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嗯?什么东西?」 简奈尔微微一笑,竖起右手食指,抵住嘴唇: 「秘密。你今晚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不能现在给我看吗?」 「不能。我想再准备准备。」 平日里总是微笑满面的修女,少见地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这让李昱甚是在意。 ——究竟是想给我看什么东西?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想到这儿,李昱不禁扬起视线,眺望著远在视界之外的枫树街。 …… …… 枫树街26号,大厅—— 简奈尔端坐在沙发上,频频扭头查看墙壁上的钟表。 「牧师还没回来吗……」 晚饭已经煮好了——热腾腾的义大利面,以及香喷喷的一大锅肉酱——就等著李昱回来了。 经过多日的相处,简奈尔早已习惯李昱的晚归。 只不过,今天格外特殊——李昱于今早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出于对李昱的信任,她从不过问李昱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其想法非常简单:反正牧师不是坏人,他是不会做坏事的! 李昱不知要到何时才会回来……看著空荡荡的大厅,简奈尔眨巴了几下美目,颊间浮现恍惚的神色。 自养母病逝后,这栋房子就一直冷冷清清——直到李昱住了进来,才好不容易恢复几分生气。 想到这儿,简奈尔不禁勾起嘴角,轻浅的笑意浮现而出。 忽然,她抬起右手,以温柔的动作轻抚搁在其腿边的小提琴盒——正是养母奥黛丽留给她的遗物,她最为珍视的宝物。 看著这件小提琴,李昱前阵子所说的那些话,又在她的脑海中回响: (修女,如果未来哪天你做好了重新拉奏小提琴的准备,务必告知我一声。我可得在你的个人演奏会占个好位置才行。) 「……」 简奈尔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取出小提琴,随后缓缓地站起身,以庄重、优雅的动作将琴身斜架在左肩上。 右手提起琴弓,轻触琴弦。 悠扬的曲声,旋即传出。 …… …… 一辆外形奢华的敞篷跑车,在旧金山上的街头上疾驰。 马特奥瘫坐在后座上,脸色阴沉,频频咬牙。 性情相投的堂兄(马丁)的逝世、父亲的辱骂,以及仍残留在左颊上的刺痛感……以上种种,无不令他烦躁至极。 这时,驾驶位上的保镖以小心翼翼的口吻说道: 「少爷,还要继续兜风吗?我们已经开了好久了,油箱快要见底了。」 「我正心烦著呢!别随便跟我说话!」 保镖缩了缩肩,噤若寒蝉。 马特奥闭上眼睛,将脑袋向后一仰,任由强劲的逆风刮到他的脸上。 每当心情烦闷时,他都会像现在这样乘车兜风,任由凉爽的逆风吹到他的脸上了。如此,能让他的心情转好些许。 突然间,马特奥猛地睁开眼睛,眉头一挑。 「等等!停车!」 保镖不明所以,但还是条件反射般照办,立即踩下刹车,四轮的街面擦出一连串的长痕。 马特奥从未来过此地,只见两侧街边栽种著许多枫树。 在勒令停车后,他挺直上身,尖起耳朵,努力捕捉流淌在空气中的每一个音符。 因为十分喜爱音乐,所以他对乐声相当敏感。 虽很细微,但他确确实实是听见了十分优美的乐曲。 「这小提琴的音色可真不错啊……」 马特奥呢喃著,嘴角浮现出雀跃的笑意。 第97章 被抢走的宝物(2/6) 枫树街26号—— 在奏出最后一颗音符后,简奈尔就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 「水平退步太多了……」 简奈尔苦笑著将小提琴抱在怀里,进而朝它投去无奈的眼神。 「听到这种水平的演奏,牧师他会不会失望呢……」 紫宝石般的一对美眸闪过淡淡的忧色。 在她正准备把小提琴放回琴盒的这个时候—— 嘭! 房子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名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消瘦青年,以及两名身穿西装的五大三粗的壮汉,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简奈尔脸色大变。 「你们是谁?这里是私人住所!」 马特奥看也不看简奈尔,全然当她是一个透明人。 在进屋的下一瞬间,他的全副身心就被其怀中的小提琴给夺走。 「哦哦!这琴可真不错啊!怪不得音色这么动听!」 马特奥三步并作两步地蹿至简奈尔跟前,不由分说地伸手去抢小提琴。 虽然马特奥骨瘦如柴,全身上下没有半点锻炼的痕迹,但他终究是一个成年男性,拥有著女性远不能及的力量。 当马特奥伸手来抢时,简奈尔下意识地紧护住小提琴……很遗憾,根本没用。 马特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小提琴夺到手上。 霎那间,简奈尔的脸上染满惊惶的神色。 「还给我!我……」 嘭! 沉闷的重响,硬生生地打断了简奈尔的话音。 马特奥一手拿琴,一手抡拳——捏紧的左拳,狠狠地打在简奈尔的右脸蛋上。 她只是一介弱女子,毫无与人争斗的经验,面对马特奥挥来的拳头,她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瘫倒在地上,脑中仿佛有一颗手榴弹炸开,耳膜深处传出「嗡嗡嗡」的杂音,右脸火烧般刺痛。 「嘶……还挺痛……别吵,我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别来烦我。」 马特奥甩了甩左手,以凶恶的口吻恫吓简奈尔一番。 接著,他不再理会已是半昏迷的简奈尔,扬起视线,看向手中的小提琴,仔细欣赏,越看越欢欣。 自幼痴迷于音乐的他,一直有著收集乐器的习惯。 在他的「收藏库」中,储存著来自各个国家、各个年代的顶级乐器。 「年代这么久远的古琴,已经很不多见了。」 他说著向其身后的那2名保镖展示小提琴的琴身。 「看呐,这种琴就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类型!能够拿到这种珍贵的古琴,今天也不算是那么糟糕了!」 这两名保镖不懂音乐,更不懂琴,对于马特奥的兴奋,他们并不能感同身受。 相比起小提琴本身,他们更加关注马特奥的人身安全。 其中一名保镖一边频频转头向外窥视,一边以劝诫的口吻对马特奥说: 「少爷,请快点。如果警察找上门来,那可就麻烦了。」 身为马特奥的贴身保镖,对于「马特奥肆意抢掠」一事,他们早已是习以为常了。 心情大好的马特奥,十分爽快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走吧,我们回家!哼哼哼,真想快点回去试验一下这把琴的音色!」 马特奥随意地把小提琴扛在肩上,转身即走,捎带著把掉落在一旁的琴弓也给捡走了。 就在这时,他倏地感到自己的右脚被什么东西给绊住。 他低头向下一看,便见简奈尔强撑起上身,用尽仅剩的气力,伸手紧揪住他的右裤管。 「把我的琴……还给我……它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每说一个字眼,她手上力道便加重一分,骨节微微泛白。 尽管头痛得厉害,尽管意识已模糊,但她依旧紧紧地、十分用力地揪住马特奥的裤管,想要拦下对方,想要夺回妈妈的遗物,想要守护她最为珍视的宝物。 遗憾的是……马特奥将右腿一收、一甩,就把简奈尔的手给甩开,使她最后的努力破灭。 下一刻,马特奥泄愤般飞起左腿,皮鞋的鞋尖正中简奈尔的肚腹。 简奈尔虚弱地痛呼一声,下意识地弓起身体以让自己好受一些,娇弱的身体因剧痛而不住地颤抖著。 「别抓我的裤子!这可是法国的大师为我量身定做的衣服!啧,都被你抓皱了!」 马特奥蹙著眉,一脸不悦地看著被抓住一条条皱痕的右裤管。 「既然穿著修女的衣服,那你平日里根本就没有用到这件小提琴的机会吧? 「反正你拿著也没用,让我这样的大音乐家来使用这种好琴,才会有大用处。 「行吧,我姑且也算是半个新教徒,看在你是修女的份上,我就花点钱,就当作是买琴的费用,不让你吃亏。」 说罢,他伸手探怀,摸出一枚一美分的硬币。 「修女,很抱歉,我身上只剩一美分了。」 他一边说,一边翘起拇指,将这枚一美分的硬币弹至简奈尔的手边。 「收好,不必找了。」 以讥讽的口吻这般说完后,马特奥不再理会快要昏厥的简奈尔,哼著小调,在保镖们的护送下趾高气昂地走出房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 …… 「雨果,在前面的路口停下就好。」 「前面吗?不用我送你到家门口吗?」 「前面就好。我在前面的路口下车,再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家。」 在前面的路口停车,雨果只需向左拐弯,就能驶上返回圣米迦勒教堂的马路。 若是开进枫树街,把李昱送到枫树街26号的大门前,那雨果和奥莉西娅还得驾车绕个大圈才能回去,非常麻烦。 反正这儿距离枫树街已很近,只有十来分钟的脚程,就不必再劳烦他们了。 听到李昱这么说,雨果也不再多言,点了点头后,便在前边的路口放下了李昱。 「李先生,今晚见。」 「牧师,记得吃饱一点!免得今晚没力气了!」 李昱莞尔,向雨果和奥莉西娅摆了摆手: 「嗯,今晚见。」 相互道别过后,李昱转回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眼下天已全黑,街边的路灯放出昏黄的光芒,将李昱的身影拉得老长。 ——现在赶回家,还来得及与修女一起吃晚饭。 想到这儿,李昱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忽然,一辆看著非常眼熟的福特汽车倏地从斜刺里驶出,稳稳地停靠在离李昱最近的街边。 「李先生,真是巧遇啊。」 缓缓摇下的车窗后方,是一名身材高挑,容姿端丽的西装丽人。 李昱一愣,脱口而出: 「常陆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正准备来找你呢。」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你的送葬用的西装,已经做好了。」 第98章 李昱的「战斗服」,送到!(3/6) 常陆宁宁说著转动视线,上下打量了李昱一眼。 「李先生,您这是要回家吗?」 「嗯,没错。我刚刚外出办了点事情。」 「那正好,请上车吧,我捎你一程。」 常陆宁宁边说边朝其身旁的副驾驶位比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不必这么麻烦,我再走个几分钟就能到家。」 常陆宁宁微微一笑: 「反正我要回去的话,也得往前开才行,刚好能捎你到家。 「你可以在车上检查我们为你量身定制的衣裳,若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我可以立即拿回去修改。」 闻听此言,李昱挑了下眉——他确实很想立即看看猫屋敷为他量身定制的「战斗服」。 于是乎,他不再推辞,欣然点头后便大步流星地蹿入车内。 只见车子的副驾驶位上放著一大一小的两个包装精美的锦盒。 李昱一边在副驾驶位上坐定,一边将这两个锦盒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这就是我的衣服吗?」 常陆宁宁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轻轻点头: 「没错,小的盒子装皮鞋,大的盒子装衣服。快打开来看看吧。」 早已迫不及待的李昱,以麻利的动作打开大盒,里头的内容物显露而出。 首先映入李昱眼帘的,不是精美的西装,而是一件看著就很昂贵的黑色长风衣。 「嗯?这件风衣是?」 常陆宁宁缓缓道: 「这是猫屋敷大人送给你的礼物。这件长风衣与盒内的西装是一套的。今年入春较晚,最近的天气还很凉,若不多穿一件衣服,可能会影响到你的送葬。」 李昱哑然失笑,打趣道: 「你的老板还挺大方的。」 「猫屋敷大人对待她所赏识的俊杰,一向非常大方。」 说到这儿,常陆宁宁想起什么般顿了一顿,颊间染上认真、严肃的神色。 「李先生,我今夜来寻你,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李昱坦然道: 「不必吞吞吐吐的,但说无妨。」 常陆宁宁轻轻颔首,随即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猫屋敷大人十分欣赏你的本领,你有没有兴趣为她长期做事呢?」 她话音刚落,李昱便早有准备似的快声道: 「我很感谢猫小姐对我的赏识。但是非常抱歉,我目前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常陆宁宁抿了抿唇,面露憾意。 「李先生,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像您这样的一流高手,理应登上更大的、更能让你发挥才能的平台。」 「是的,不再考虑。」 比刚才还要直白的回复,直接堵死了对话。 常陆宁宁表情一窒……李昱说得如此直白,使得她原先准备好的那些话语,全都说不出口了。 「这……好吧,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常陆宁宁露出无奈的表情,草草结束对话。 二人谈话间,李昱一直在欣赏盒中的衣裳。 在拿开那件黑色的长风衣后,底下便是一整套的黑色西装。 衬衫、马甲、外套、领带、长裤……一应俱全。 虽是全黑色的装束,但是在颜色深浅上有著显著的差别——比如衬衫是浅黑色,领带和外套是深黑色——极具层次感。 实不相瞒,李昱长这么大,从未穿过西装,只在高中成人礼上穿过衬衫、皮鞋,打过领带。 他是在「湿热双绝」的粤地长大,在粤地这种地方穿西装,乃是纯纯的找罪受。 他虽不太懂西装,但他知道衡量一件西装的品质优劣,主要就看布料材质,裁剪反倒是其次。 穿著布料材质不好的廉价西装,就会很像是卖保险的。 而猫屋敷为他准备的这套西装,显然是用极为高档的布料制成的。 其用料之上乘,已然达到「肉眼可见的昂贵」的程度。 品质极佳的布料,再加上全黑的风格……乍一看去,充满了神秘、肃穆的气息。 细细地品鉴完后,李昱满面笑意地将锦盒重新盖上。 「非常不错,我很满意,不愧是专门做衣服的行家。不仅衣服做得好,就连送货也相当及时。」 李昱的后半截话掺著意味深长的语调——及时送到的这件「战斗服」,正好赶上了今夜的行动。 「感谢你的夸奖。如果将来还有做衣方面的需求,欢迎你再来找我们。」 李昱坐上常陆宁宁的车时,本就已经离家不远。 因此,这一会儿,他已瞧见那栋两层楼高的、熟悉的屋宅。 虽然他在此居住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足一个月,远远算不上是老住客,但是不知怎的,他现在看见这栋屋宅,以及不远处的石室教堂,就会有一种异样的安心感。 正当他因即将回家,而不自觉地挂起笑意的这个时候……他倏地发现不同寻常的异状。 只见房子的大门敞开著……简奈尔是一个很细心的人,绝不会犯「忘记关门」的低级错误。 霎时,李昱的心中升腾起不详的预感。 常陆宁宁同样觉察到异常,下意识地蹙起柳眉。 还没等车子完全停稳,李昱就急不可耐地推开车门,一个箭步冲向家门。 眨眼间,敞开的家门被他抛至身后。 然后…… 令他全身僵住的光景,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脸上残留著殴打痕迹的简奈尔,满面痛苦地侧躺在地,已然昏死过去。 「修女!!」 这一刻,他的身体先意识一步地展开行动……他扑了过去,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 …… …… 简奈尔做了个梦。 她在梦境中看见了过去的往事。 虽知这是梦,但她却不愿醒来。 因为她在梦中看见了她最思念的人——她的养母,奥黛丽·洛夫古德。 她很开心,因为她久违地梦见了母亲。 她很悲伤,因为她所梦回的场景,是母亲即将病逝的那一夜。 那是一个跟今晚一样的无月之夜。 她伏在母亲的床边,失声痛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祈求上帝不要这么残忍,祈求上帝不要带走她唯一的家人。 「简奈尔……」 虚弱的母亲费力地抬起眼皮,从被子中抽出枯瘦的手掌,轻抚她的脑袋。 「不要哭了……我们并非永别……我只是蒙上帝的选召……先一步地去往天堂而已……」 泣不成声的腔调,使她的话音变得支离破碎。 「妈、妈妈……这、这世上……真的会有天堂吗?」 母亲露出她最熟悉的和蔼微笑。 「一定会有的……我们将来……在天堂相会……所以……简奈尔……你一定要做个善良的乖孩子啊……只有善良的乖孩子……才能上天堂……」 「嗯……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她紧紧攥住母亲的愈发冰凉的手,许下了郑重而悲怆的诺言。 母亲脸上的笑容渐趋柔和。 她的生命之火也越来越微弱。 「简奈尔……很抱歉……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没法再陪伴在你身边…… 「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克服难关…… 「因为……简奈尔·洛夫古德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第99章 「简奈尔·洛夫古德是一个坚强的女孩」(4/6) 简奈尔的卧室—— 「放心吧,她只是痛昏了过去,不会有事的。」 常陆宁宁边说边帮简奈尔掖好被子。 站在一旁的李昱轻声道: 「常陆小姐,感谢你的帮助。」 常陆宁宁摇了摇头: 「小事而已,不必客气。」 刚才,懂得一点护理知识的常陆宁宁,详细检查了简奈尔的全身上下。 根据她的诊断,简奈尔身上共有两处地方被打,一处在脸,另一处则在肚子。 好在这两处伤都不算重,不会有性命之虞。 只不过……虽无大恙,但她身上的伤势——尤其是她脸上的伤——看著格外吓人。 只见她的右脸蛋高高肿起,以致于右眼都被挤压成一条细缝,不复往日的俏丽模样。 李昱刚刚拿来了医药箱——在住进此屋的第一天,简奈尔就将医药箱的位置告诉给了他——里面装有纱布、消肿药膏等常见的药物和医疗用品。 常陆宁宁已为她的右脸涂上了药膏,并且贴上了大大的纱布。 大大的纱布将她的小半张脸蛋盖住……如此模样,更显凄楚。 常陆宁宁注意到了李昱的忧虑,故而以镇静的口吻宽慰道: 「李先生,不必担心,她会好起来的。 「她的伤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其实一点儿也不严重,小伤而已。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涂上药膏,再静养几日,她的脸就能完全恢复,连一点疤痕都不会留。」 李昱没有回应……像木头人一样安静。 此时此刻,他直勾勾地注视著简奈尔的脸伤,面庞上没有半点神情,无悲无喜,教人没法看透他现在的所思所想。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牧……师……?」 简奈尔缓缓睁开完好的左眼……她虽试著睁开右眼,但右脸蛋实在肿得厉害,任凭她如何努力,也只能将右眼睁出一条细缝。 眼见简奈尔苏醒,李昱顾不得其他,连忙凑过身去,急声问道: 「修女,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痛,或是哪里不舒服?」 兴许是意识仍很模糊的缘故吧,简奈尔的声音有气无力,时断时续。 「我的琴……牧师……你有没有见到……妈妈留给我的……小提琴……」 「小提琴?没有,我没见到什么小提琴。」 「……」 闻听此言,简奈尔神情木然地直盯著天花板。 然后…… 「呜……呜呜呜……呜呜……」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眶中滚落,泣不成声,胸口剧烈起伏。 李昱见状,现出一瞬的局促: 「修女,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琴……妈妈留给我的小提琴……被抢走了……」 「是谁?谁抢走了你的琴?」 「我不认识他……但是……我看见他的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 闻听此言,李昱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旁的常陆宁宁亦变了脸色。 「……李先生,我先失陪了。」 注意到状况有异的她,未等李昱回应,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 …… 在从李昱的身边离开后,常陆宁宁马不停蹄地奔至屋外,在不远处的街边找到一座电话亭。 她投进硬币,熟练地拨动号盘,将连接号码告知给接线员后,一道沉稳的女声传入其耳中。 「喂,猫屋敷大人,有突发情况,今晚的旧金山怕是会不太平……我觉得你最好快点赶过来看看。」 …… …… 李昱坐在简奈尔的床头边上,静静地聆听完事情始末。 语毕,简奈尔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 「牧师……我本来想在今晚……为你演奏小提琴……」 李昱一愣: 「小提琴演奏?为我吗?」 简奈尔硬挤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 「之前……在听了你的那番话后……我想了很多…… 「妈妈肯定不希望我……一直沉湎于她的逝世…… 「所以……我想试著做出改变……我想久违地演奏小提琴……我想让你听听我的音乐……」 李昱听罢,抿了抿唇: 「原来如此……你今天早上说想给我看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个啊……」 简奈尔又挤出几分笑意。 「嗯……为了今晚的演奏……我偷偷地练习了好久……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然而……然而……」 她说不下去了。 她的嘴唇、声音、身体、眼中的泪光……无一不在颤抖。 直至好一会儿后,她才终于使情绪平复下来。 「牧师……对不起……我的小提琴被抢走了……没法为你演奏了……」 李昱的反应,格外平静。 没有显出怒意,也没有流露悲伤。 话虽如此,在这一霎间,其身周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简奈尔注意到了李昱的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情绪起伏。 「牧师……你用不著……为我忧心……」 她止住哭声,再度硬挤出牵强的笑容。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一直是一个……不幸的女孩…… 「我应该是被上帝讨厌了……所以祂才这样……一遍遍地折磨我…… 「被亲生父母遗弃……相依为命的养母早早地离我而去……独自一人住在空旷冷清的家…… 「跟以前所经历的这些痛苦相比……弄丢了妈妈留给我的小提琴……反倒……没那么让我难过…… 「牧师……请你放心……我会……尽快振作起来的…… 「毕竟…… 言及此处,简奈尔顿了一顿,做了个深呼吸,随即扬起视线,笔直地注视李昱,露出明媚的微笑。 一如往常的温柔笑容。 「简奈尔·洛夫古德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因为身体还很虚弱,所以她的话音越来越低微。 话至最后,她已不受控制地沉下眼皮。 尽管其意识已恍惚,但忽然间,只见她的朱唇轻轻翕动,无意识地轻声念诵《圣经》里的著名颂诗: 「我的神,我的磐石。我所投靠的…… 「祂是我的盾牌,是拯救我的角,是我的高台,是我的避难所…… 「我的救主啊,你是救我脱离苦难的…… 「我向当受赞美的耶和华呼叫,我必从仇敌手中获救…… 「死亡的浪涛环绕著我;毁灭的急流冲击著我…… 「阴府的绳索缠住我,死亡的罗网绊住我…… 「在急难中我呼求上主,向我的天主呼号,祂从殿中听了我的声音;我的呼求进入祂的耳中……」 晶莹的泪花缓缓泌出,挂在她纤长的睫毛上。 …… …… 突然,简奈尔感到自己的头正被一只宽厚的大手轻轻地抚摸著。 如此温柔的动作……令她不自觉地回想起养母。 曾几何时,养母总会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而她也最喜欢被养母摸头了。 这只大手的主人就这么一边轻抚著她的头,一边缓声说出假使日后升上天堂了,她最想从养母那儿听见的话语: 「简奈尔,好久不见了,你长大了呢。一个人生活一定很不容易吧?别担心,从今往后,你不会再孤单了。」 「妈妈……?」 简奈尔不顾疲倦和疼痛,艰难地抬起眼皮。 碍于泪花的遮挡,她的视野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清一道朦胧且虚幻的身影,以及一抹温柔的微笑。 「牧师……」 不知怎的,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笼罩她全身。 她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破涕为笑,随后便在这暖烘烘的安心感之中,沉沉地睡去。 …… …… 简奈尔安稳地睡下后,李昱缓缓收回轻抚她头的手。 接著,他一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一边缓缓放松面部线条。 温柔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现场温度骤降的恐怖表情。 强烈的寒气混搅著沸腾的杀意。 第100章 应龙现!(5/6) 哗啦啦啦啦啦…… 潺潺水声支配了整个洗手间。 李昱缓缓关掉水龙头,然后一边用双手撑住洗手盘的两侧,一边扬起视线,直勾勾地注视著镜中的沾满水珠的面庞。 只见他那精实的上半身裸露著,其背上的应龙刺青暴露在灯光之下。 在洗净脸庞后,他转身折回卧室,打开了常陆宁宁刚刚送到的那两个锦盒,将盒内的衣裳一件件取出。 穿好衬衫和马甲,系紧领带……不愧是为李昱量身定做的高档西装,严丝合缝,修剪得体。 松紧度正好的马甲,因有束腰设计而具备改善体态的功能。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勒住他的腰腹,令得他下意识地昂首挺胸,就像是穿上了一套坚固的铠甲。 穿戴整齐后,李昱打开了藏在床下的手提箱——装在箱内的各件武器,显现而出。 他在左腿侧和右腋下绑好枪套,装入手枪,接著系上了腰带,继而在腰间插上足足6个手枪弹匣。 然后,他穿上西装外套,挡住右腋下的手枪与腰间的弹匣。 对于有数个口袋的西装外套,他没有浪费——他将足足六十发杠杆步枪的子弹,倒入外套内外两侧的各个口袋之中。 在将伐折罗系于垂挂在左腰侧的挂绳后,李昱抓起床上的长风衣——呼——的一声,风衣的下摆高高飘扬,最后垂落在与李昱的膝盖平齐的高度。 用左手提起M1873杠杆步枪后,全副武装的李昱大步走向一楼,走向玄关。 他前脚刚出屋门,后脚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猫屋敷站定在大门之外,常陆宁宁默默地侍立在旁。 看著突然现身的猫屋敷,李昱一脸平静,既不惊讶,也不疑惑,只冷淡地问道: 「猫小姐,你来得正好,可以让我搭个便车?」 「……跟我来吧。」 猫屋敷什么话也没说,轻轻颔首后,便领著李昱快步走向停靠在不远处的轿车。 走没两步,猫屋敷轻声问道: 「李先生,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唐·罗西的私人别墅。」 「……李先生,请恕我直言,就凭你一人,硬闯唐·罗西的私人别墅,胜率实在不高……你不打算呼求帮手吗?」 猫屋敷说著扭头向东看——那个方向有一座电话亭。 「我改主意了,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去成就我应成就之事。」 猫屋敷抿了抿唇,颊间染上迟疑、不忍的神色。 「……李先生,你是我很欣赏的人,所以我很不想看见像你这样的俊杰去打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 言及此处,他们恰好移步至轿车的旁边。 猫屋敷转过身,面朝李昱,以认真、严肃的口吻告诫道: 「李先生,坐上了这辆车,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李昱毫不畏怯地与猫屋敷对视。 「……简奈尔的声音实在太微弱了,上帝根本听不见她的呼救。 稍作停顿后,他缓缓诉出平静而有力的话语: 「但是,我听见了——我听见了,便足够了。」 …… …… 唐·罗西的私人别墅,马特奥的卧室—— 马特奥哼著难听的小曲,喜滋滋地掌中的小提琴摆在一处非常显眼的地方,百看不厌。 忽然,敲门声传来。 「马特奥,是我,山姆,你在吗?」 「哦哦!山姆!你来得正好!快进来!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山姆是来看望马特奥的,希望他在外出兜风后,心情能转好些许。 在推开房门后,他就瞧见笑容满面的马特奥,不禁挑了下眉,面露惑色。 「马特奥,你去哪儿了?」 「山姆,快看!我的新琴!」 马特奥兴致勃勃地摆出「请看」的手势,并侧过身子,好让山姆能够看清那件精美的小提琴。 山姆对乐器不感兴趣,兴味索然地瞥了一眼——然后,他的视线就定住了。 不知为何,仿佛直觉使然,看著这只小提琴,他蓦地产生不祥的预感…… 「……马特奥,这只小提琴你是从哪儿拿的?」 马特奥嘿嘿一笑。 「这是我从一个修女那儿抢来的。」 「修女?」 山姆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 「哪里的修女?」 「啊?你问这个干嘛?」 「少废话!快回答我!究竟是哪里的修女?」 「我不知道啊……我对那地方不熟。」 马特奥扭头询问身后的两名保镖: 「你们记得我们刚才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吗?」 其中一名保镖稍作思忖后,答道: 「我记得似乎是叫枫树街。」 山姆闻言,脸色微变,急切地追问: 「那个修女是不是有著金色的长发和紫色的眼睛,长得非常漂亮?」 「嗯?山姆,你认识那个修女吗?她确实很漂亮呢,啧啧啧,这么漂亮的女人,竟做了修女,真是太可惜了。」 山姆听罢,身体一僵…… 随后,他昂起头,闭著眼,连做数个深呼吸,脸部肌肉微微抽搐。 「所以说,你抢了枫树街的金发修女的小提琴……」 他边说边扯动嘴角,发出古怪的笑声。 马特奥也笑了。 他昂首挺胸,以炫耀般的口吻说道: 「那个修女也是蠢,明明只要乖乖地把琴交给我,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头,她非要啰里八嗦,还动手扯我的裤脚。 「你看,我的裤子都被她抓皱了。 「为了给她一点教训,我先是一拳把她打翻在地,接著又往她的肚子补了一脚……」 砰! 还没等马特奥说完,一记重拳便狠狠地砸在他的右脸上。 欠缺锻炼的马特奥被直接撂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山姆一边收回拳头,一边咬牙切齿地怒斥道: 「你这个混帐!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么大的麻烦!」 马特奥的保镖们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个是唐·罗西的独子,另一个是唐·罗西的教子……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马特奥呆怔了瞬息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山姆!混帐东西!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他紧捂著迅速红肿起来的右脸蛋,放声哀嚎。 「我在教训闯下大祸的混帐!」 「闯祸!我闯什么祸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我父亲的教子!你竟敢打我!我要告诉父亲!你这个靠著我们家族才混得一口饭吃的家伙,竟敢以下犯上!」 山姆气极反笑。 「好啊!我们现在就去见阁下!」 说罢,山姆俯身揪住马特奥的领带,像拖死狗一样拖著马特奥往房间外移动。 马特奥下意识地反抗,但他根本掰不动山姆的手指。 如此喧杂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宅内众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朝山姆和马特奥投去惊愕的视线。 山姆面对马特奥时,素来是恭敬有加,从未像现在这样气急败坏地打骂。 「滚开!都闪一边去!别挡道!」 山姆以粗暴的口吻呵斥路上碰见的每一个人。 众人连忙让至一旁,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不消片刻,山姆拖著马特奥大步冲入唐·罗西的书房。 满面怒容的教子,以及脸上带伤的独子……此景此幕,令得正坐在书桌后方阅览文件的唐·罗西,立即皱起眉头: 「马特奥,山姆,发生什么事了?」 马特奥抢先喊道: 「父亲!山姆突然发疯,打了我一拳!你看!我的脸都被打肿了!」 他边说边侧过脑袋,好让唐·罗西看清他那红肿得厉害的右脸。 马特奥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 虽然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废物儿子,但不管怎么说,这家伙也是他的宝贝独子,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 于是乎,他转动眼珠,朝山姆投去严厉的眼神: 「山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儿子?」 「阁下……」 山姆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后,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马特奥抢走了跟李昱同居的修女的东西!还打了她一顿!」 「……」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唐·罗西的面部表情确实出现了一瞬的呆滞。 第101章 「我要让你们血流成河!」(6/6) 注意到情况有异的马特奥,看了看山姆,再看了看唐·罗西,满面不解。 「李昱是谁?」 「……马特奥,过来。」 唐·罗西搁下手中的文件,然后缓缓地站起身。 「父亲……?」 「我叫你过来,没有听见吗?」 马特奥听出唐·罗西语气中的警告意味,不敢再耽搁,手忙脚忙地奔至他跟前。 「父亲……」 砰! 又是一记重拳。 只不过这一回儿不是打在马特奥的脸上,而是打在他的肚子上。 跟唐·罗西的这一击相比,山姆刚才的那一击只能算是温柔的爱抚。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突如其来的重击,令得马特奥双目前凸,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稀里哗啦地吐了满地。 因为全身发软,连脑袋都抬不起来,所以他的大半张脸浸泡在恶心的呕吐物中。 唐·罗西打得实在太狠了,以致于一旁的山姆不禁露出担忧的表情。 「阁下,请冷静……」 山姆忍不住地劝诫道。 唐·罗西沉声道: 「我非常冷静。我是在十分冷静的状态下,挥出刚才的拳头。」 一直吐到胃口净空后,马特奥才勉强缓过劲儿来。 他抬起沾满呕吐物的脸,半是茫然、半是委曲地看著唐·罗西。 「父亲……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只不过是……抢了一只小提琴而已……」 唐·罗西冷冷道: 「你抢了不该抢的人。」 「不该抢的人……那个修女吗……?她只是一个修女啊……」 「没错,她确实只是一个修女,但她有一个不能得罪的朋友。你刚才不是问我李昱是谁吗?好,我现在就来告诉你他是谁。你知道拉夫罗夫兄弟吗?」 「知、知道……他们是很厉害的杀手……曾经帮我们家族做过事……」 「没错,拉夫罗夫兄弟是一对很厉害的杀手。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干掉了,而干掉他们的人,就是那个李昱。他只用他妈的一根铅笔和他妈的一本书,就送拉夫罗夫兄弟上天堂!」 话至最后,平日里总以沉稳形象示人的唐·罗西,难以自抑地咆哮出声,可见他有多么懊恼。 「你知不知道得罪一个能够轻松杀死拉夫罗夫兄弟的高手,会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将提心吊胆,没法再安心地吃饭,没法再安心地睡觉。 「家族最近不太平,产业被毁,武器被抢,正是需要集中力量,对抗外敌的时候。 「你在这种节骨眼里,给家族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早就打爆你的脑袋,再将你的尸体拖去喂狗了!」 马特奥急忙辩解道: 「我没有跟那个李昱起冲突!我只是抢了那个修女的小提琴而已,他不一定会来寻仇!」 唐·罗西冷哼一声: 「那你又怎么能确定李昱不重视那个修女呢?」 马特奥说不出话了。 唐·罗西不再理会完全懵了的马特奥,转头看向山姆。 「山姆,你觉得李昱会为了那位修女而与我们开战吗?」 山姆沉声道: 「马特奥大摇大摆地闯进他住的地方……光是这种行为,就已经是程度很重的挑衅了。 「虽然目前还不确定他与那位修女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我认为我们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为好。 「家族目前正遭受敌人的大肆攻击,不能再使敌人增多了。」 说到这儿,山姆顿了一顿,随即换上和缓的语气: 「阁下,我们理应重视此事,但也不必太过紧张。 「诚然,那个李昱是不容小觑的高手,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 「仅凭他一人,又能办到些什么呢? 「难道他真的敢跟我们罗西家族开战吗? 「只要我们即刻送还那件小提琴,并且郑重地赔礼道歉,我相信他会接受的。」 唐·罗西听罢,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山姆的这一番话表示赞同。 …… …… 此时此刻—— 唐·罗西的私人别墅,外围—— 负责看守大门的4名门卫满面严肃地扫视四周,谨防任何无关人等靠近。 忽然,他们因觉察到异样,而齐刷刷地朝前方看去。 只见一道颀长的黑影踩著不紧不慢的脚步,从无光的黑暗中现身,笔直地朝别墅大门走来。 某门卫轻蹙眉头,踏前半步,高声喊道: 「这里是私人住所!请离开!」 他毫不理会警告,继续走向大门,越来越近。 万籁俱寂的夜幕之下,悠扬的吟诵声传响开来。 这是简奈尔刚刚所念诵的颂诗的后半段—— 「那时大地摇撼震动,天的根基也都摇动;它们摇撼,因为耶和华动怒了。 「祂射出箭来,使仇敌四散;祂发出闪电,使仇敌溃乱。 「祂从高天伸手抓住我,把我从大水中拉上来。 「祂救我脱离我的劲敌和那些恨我的人。 「你拯救卑微的人,敌视并睥睨高傲的人。 「仗著你,我冲入了敌营。靠著你,我跳过了墙垣。 「我追赶仇敌,消灭他们,不灭绝他们,决不返回。」 李昱猛地掀开风衣的下摆,露出藏在里头的杠杆步枪。 架枪、瞄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显露惊恐神情的门卫们,对准了金碧辉煌的豪华别墅。 「我要使我所有的光辉在你面前经过,并宣告我的圣名,我向我所拣选的人显示慈悲怜悯!」 语毕的瞬间,他扣下了扳机。 绽放的焰火,搅碎了夜的寂静。 …… …… 「哪儿来的枪声?!」 「快去大门!有情况!」 「别磨蹭!都跑起来!」 别墅内的护卫们乌泱泱地拥向玄关。 转眼间,连接玄关的走廊、大厅,挤满了护卫们的身影。 他们掏出各式武器,如临大敌。 还没等他们奔至大门外,便听得一声巨响—— 嘭! 大门轰然打开。 首先闯入诸敌眼帘的,是一具脑袋开花的、飞在半空中的尸体。 这具尸体就像是被大卡车给撞飞了,直挺挺地撞开大门,又在半空中滑翔了小片刻后,才重重地落回地面。 一袭黑衣的李昱紧随其后,大步跨过门槛,进入邸内。 看著骤然闯进来的李昱,诸敌在经过短暂的呆怔后,争先恐后地举起手中的武器。 有手枪,有霰弹枪,有冲锋鎗。 黑洞洞的一个个枪口,以扇状阵型从不同的方向瞄准李昱。 李昱面无表情地环视全场,旋即送上平静的宣言: 「尽管放马过来吧……我要让你们血流成河!」 【上架感言】·顺便聊聊本书背后的故事 终于,本书明天就要上架了。 不知不觉间,今年已经是我写作的第6个年头,马上就是第7个年头。 曾经的在读大学生,现在已经变成出社会4年的社会人了。 这是我第4次写「上架感言」了,心中感慨万千,索性就趁著这个机会,跟大家讲讲连我的老读者都不知道的创作内情。 我写网文的契机,其实非常玄乎。 升上大学时,我跟其他同龄人一样,心中充满了迷茫。 不知道路在何方,不知道将来要干什么。 为了让自己的大学生活看起来很「充实」,我一方面努力学习,姑且定下了「总之先考研吧」的目标,另一方面也尝试著加入各种校园组织,学生会、书法班之类的,好让自己更「忙碌」一点。 直到升上大二下学期,犹如福至心灵一般,我猛地产生一种想法:来写吧! 是的,没有任何起因,没有任何缘由,就像是被召唤了一样,就是突然想写了。 是时,我已经很久没接触过网文了,自打升上高中后,我就没怎么看过网文了,对网文的印象仍停留在《斗破苍穹》、《斗罗大陆》的那个年代。 在久违地打开起点后,我赫然发现上面全是一些陌生的书、陌生的大神。 虽说蓦地萌生了写的冲动,但我当时并未想过要靠创作来养活自己。 一来网文界是出了名的残酷,能吃这碗饭的人,万中无一。 二来我我当时只把「写」视作为一时兴起的产物,我向来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搞不好连十章都写不到就太监了。 我最开始创作的作品,是投稿在短篇区的一部短篇集——该作品已在几年前的净网中消失。 早在被封禁之前,该作品就已经断更数月……还真是连十章都没写到就太监了! 没过多久,我又想写了。 这一会儿,我稍微认真了一点——但也认真得有限。 我抱著玩闹的心态,敲下了十分搞怪的书名——《军事天才带著资治通鉴来到异世界》——想仿照田中芳树的《银河英雄传说》,写一部以架空中世纪为背景的战争文。 这部作品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处女作。 就这样,2019年3月28日,我发布了处女作的第1章。 糟糕的书名+当时极凉的奇幻区+新人作者……Debuff叠满了。 其成绩之糟糕,是可以预见的。 但幸运的是,这部作品顺利过签了。 虽然我看的网文很少——哪怕到了今天,我过的网文也不超过60部——但传统的纸质书倒是读得挺多。 我从小学起就很爱读书,故而积累了还算过得去的语感。 兴许是文笔尚可,能够流畅讲故事的缘故,很幸运地被当时尚未离职的奇幻区编辑田七捞起,成功签约。 第一本书就签约——这在网文界已经属于值得自豪的成就了。 诸位可以到贴吧、龙空等论坛去看看,不知有多少人欲求签约而不得。 「三拒境」、「七拒境」、「十拒境」……比比皆是。 话虽如此,签约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网文的世界中,签约只不过是【刚刚站上起跑线】,都还没开始起跑呢。 正式起跑后——也就是上推荐位——果不其然,我的处女作喜提「一轮游」,才上第一轮推荐,就因人气过低而彻底断推了。 写的艰难、努力创作的作品没人看的心酸……难以言表。 尽管写作是一件苦差事,但在创作的过程中,我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在动笔创作之前,我的人生没有任何出彩之处,平凡至极。 按部就班地上学,考高中、考大学……就像是一个被设计好的人,到了什么年纪就干什么事情,一切都循规蹈矩。 直到开始创作,我才终于有了前所未有的体验——【我第一次感觉我的心脏在跳动】 唯有在写时,我才能感觉到我是我,我正立足于大地之上。 于是乎,我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将全部人生All In进创作之中! 我以后就靠创作吃饭了!我要写一辈子的! 连一本能卖钱的作品都还没写出,就敢将人生All In进去……也就只有热血冲脑的年轻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了。 我可不是口嗨,我是真的付出了实践。 在下定「All In」的决心的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没在课堂里认真上过课。 每天上课时,我就在下面读书。 要么是读网文,研究现在的市场走向;要么是在读名著,锤炼语感和笔力。 下课后,我更是如饥似渴地,不遗余力地把自高中以来的「网文空窗期」给补回来。 当然,电影、动画、漫画和舞台剧我也没少看,游戏更是打得非常多,因为我认为要成为优秀的创作者,必须要涉猎多个领域才行。 一言以蔽之,我当时已处于事实上的辍学状态。 没有认真上课,没有学进任何专业知识,可不就是辍学了嘛。 虽然我靠著运气和临时抱佛脚,勉勉强强地拿到毕业文凭,但我并没有经济系大学生应当具备的知识水平,我的真实学历只到大二为止。 既然想当全职作家,那么首先摆在我面前的难题,便是是否要继续创作处女作,即这部「军事天才」。 该作上架时的首订只有二十出头,纵使努力爆更,也救不活这本书,凉得底掉,每个月只能挣点全勤的钱。 这种根本没人看的书,理应尽早切掉。 但是,我在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把处女作写到完结。 之所以如此,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 其一,对于下一部作品,我还没有好的构想。 既然切了处女作,也没把握写出一本成绩优异的新作,倒不如先继续写著,多积累一点长篇创作的经验。 其二,我是一个同理心很强的人,强到有些神经质的程度。 我不喜欢去商铺林立的地方。因为每当看见那些生意惨澹的店铺,我都会感觉很难过,难过得想掉眼泪。 一间生意惨澹的店铺,背后可能代表著一个生活困苦的家庭,而我却无能为力——每当想到这儿,我就会很难受。 因为同理心太强,所以我对我书中的角色们产生了很深的感情,我不忍心让他们的故事戛然而止。 这是我自己开启的故事,如果不亲手写下完美的句号,那我会抱憾终生的。 在将处女作写到376万字,圆满完结后,我陆续创作了《我在古代日本当剑豪》、《我组建了剑客集团》这两部作品。 很幸运,靠著这两部作品,我成功跻身「腰部作者」的行列之中。 说实话,我个人感觉我算是网文作家中比较疯癫的那一类型。 假使此时此刻,有位古神突然降临在我面前,跟我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写,但要当一辈子的箫楚南;要么再也不写,但能立即获得十个美若天仙的老婆……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反正我都已经当了26年的箫楚南了,也不在意再当个百八十年了。 没错,我对的热爱压倒了星欲。 既是我的谋生工具,也是我生活的意义。 我是不打算退休的,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写一辈子的,我要一直写下去,写到我断气为止。 我现在的梦想,就是赶在断气之前,写出一亿字的,目前这个目标已经实现一千四百万字了。 抱著「以命相搏」的决心,一路跌跌撞撞地写到今天,写到如今的第4部作品。 平心而论,本作的成绩并不算是多么优秀。 在下新书榜之前,只短暂地在都市新书榜的头名待了片刻,没能杀入新书总榜的前十,最好成绩也只是排在第12名,跟那种首订破万、各种屠榜的神书,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纵使如此,本书目前的成绩,也是靠著书友们的一张张月票、一条条评论和一个个追读推起来的。 正如我刚才所言,我是一个同理心很强的人,所以我既会对书中的角色产生感情,也会对我的作品的书友们产生感情。 目前的经济状况不算好,好多人失业,竟还有一批人愿意订阅我的作品,愿意用真金白银支持我……每当想到这儿,我就感动得难以言表。 我没有什么好报答你们的,只能尽己所能地写出优秀的作品。 或许有一天,我创作的情节不能让你满意。 或许有一天,我笔下的人物令你感到不适。 或许有一天,你突然对这部作品产生厌倦。 但是,我能用项上人头向你们保证:这个赌上全部人生来写的男人,在创作每一个章节时,都是拼尽全力的! 虽然他天资有限,写了近7年也没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名作,但他比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要看重他的作品,比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希望他的作品能受到广大书友的喜爱。 写网络就像是开公交车——司机(作者)沿著既定路线开,不断有人因各种各样的缘由下车。 我衷心希望在开到终点后,能在后方的座位上看见一张张熟悉的老面孔。 哪怕只是为了回报我的读者们,我也不会太监,我一定会用心写好每一个章节,一直写到完本。 【假使有一天,我连声招呼都不打,突然断更……那么,便请你们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了,我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会这样突然断更。】 说回本书的上架吧—— 本书将在明天中午12点上架。 届时,我会爆更,一口气写完李昱与罗西家族的对抗,让你们看个爽。 上架之后,我将努力保持「每天两更,每更六千字」的基础更新量。 【首订每过100,我就加更一章(三千字)】 【首订每过100,我就加更一章(三千字)】 【首订每过100,我就加更一章(三千字)】 根据编辑的后台数据,本书有相当一部分读者是鲜少、甚至从未订阅过正版章节的盗版读者。 我也有过因囊中羞涩而不得不看盗版的时候,所以我很理解,并不对此感到无奈。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希望大家明天能为本书贡献一个首订。 只需订阅第一个VIP章节就够了,只用花10起点币(1毛钱)就够了。 就当作是一个普查,我很想知道,目前有多少读者是喜欢这部作品的,这将成为我未来创作的极大动力。 不论是正版读者,还是盗版读者,你们对本书的喜爱,都会化为我的力量! 向支持过本书的所有书友,致上最深的谢意! 「如龙」李昱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的征程还很漫长。 龙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枪口的火焰驱散诸邪,架于身前的长刀释出夺目的锋芒—— 血风剑戟幻想谭,开幕! …… …… 漱梦实 2025.11.18 第104章 闯阵!【日万求首订】 第104章 闯阵!【日万求首订】 「开枪!杀了他!」 随著一声令下,瞄准李昱的各件枪枝一同喷发出焰火。 由无数发子弹编织而成的「大网」,径直向李昱罩来。 声势虽大,但李昱已抢先一步地发动技能「子弹时间Lv.B」,从「大网」的缝隙间穿身而过。 在闪避的同时,他飞速架起掌中的杠杆步枪一砰! 冲膛而出的子弹命中某人的的脑袋。 由血液和脑浆混杂而成的「水雾」,喷酒而出,落在其他人的身上。 此人的死状,仿似一个缩影—一在场的其余人,都是这么死的! 李昱的右手五指形成了精妙的配合,拇指负责控住枪身,食指负责扣动扳机,中指、无名指和尾指负责动扳机下方的护圈。 子弹飞射的声音、退出弹壳的声音,以及尸体倒地的声音,响成一片,形成别致的节奏感。 眨眼间,李昱清空了枪膛内的子弹——12发子弹带走12名敌人!仅一个照面就使对面死伤惨重! 他并非胡乱杀敌,而是率先打掉了持拿霰弹枪、冲锋鎗等「重武器」的敌人。 眼下还幸存的诸敌,基本都是使用手枪。 在射出最后一颗子弹后,李昱敏捷地向前一个翻滚,躲入某石柱的后方,快而不乱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子弹以装填。 诸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良机。 便见他们乌泱泱地扑向李昱,试图拉近间距,一鼓作气干掉李昱。 李昱没等子弹装满一才装到第7颗子弹—就从石柱后方闪身冲出,再度投身进战斗之中。 他急著揪出马特奥,不想跟这些喽啰纠缠。 于是乎,他采取了极为激进的打法一他并未以掩体为「据点」,步步为营,而是像下山猛虎一样狂飙突进!径直杀奔向通往楼上的楼梯! 说时迟那时快,在又射倒几人后,李昱杀奔至「第17人」的跟前。 对方所使用的,乃是一挺削短过枪管的双管霰弹枪。 眼见李昱猛地扑来,他下意识地想要举枪射击,却被李昱抢先一步地揪住持枪的右腕。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完全看不清。 只知道右腕传出剧烈的疼痛,然后掌中的霰弹枪就到了李昱手上。 抢过这挺霰弹枪后,李昱立即调转枪口,瞄准对方的身躯,扣下扳机。 对方的身体登时以肚腹为界,弯曲成一个弓形,然后以跳远选手的姿势「跳」了出去—当然不是向前「跳」,而是往后「跳」。 除了抢夺对手的武器之外,李昱的进攻手段还有纯粹的钝击。 就好比说此刻,他用坚硬的步枪枪托猛击「第18人」的面门。 咔啦的一声,对方的五官全陷了进去,看著格外骇人。 甭管间距是远是近,都难逃李昱的攻击。 只有在李昱为了装弹而暂缓攻势时,诸敌才能稍歇片刻一当然,也只是「稍歇」而已。 枪林弹雨之中,李昱疾驰著,开枪著,杀戮著。 诸敌崩散,宛如波开浪裂。 顶楼,唐·罗西的书房「哪儿来的枪声?!」 在听见枪声的下一霎,唐·罗西脸上瞬间变色。 他原以为这道枪声是结束,没成想只是一个开始。 继零星的枪声之后,是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中的密集枪声! 响成一片,乱成一团,令得唐·罗西和山姆的表情于顷刻间聚满阴云。 —— 至于蠢笨无能的马特奥,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枪战给吓到。 不消片刻,一名青年急匆匆地冲入书房,奔至唐·罗西的面前。 唐·罗西快声问道:「究竟出什么事了?!」 「阁下!有敌袭!我们死伤惨重!」 唐·罗西的瞳孔紧缩成针孔状:「来了多少人?」 兴许是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实在太荒谬了,他支支吾吾地迟疑片刻后,才咬著牙回答道:「就、就只有一个人!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和黑色长风衣的黄种人!」 一个人、黄种人、我方死伤惨重————这些要素叠加在一起,使唐·罗西和山姆的脑海中冒现出相同的名字。 他们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眸中瞧见难以置信的神色。 唐·罗西不愧是叱诧风云的枭雄,在经过短暂的震愕后,便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恢复镇静。 「混帐东西,看看你干的好事————!」 唐·罗西一边强压怒火,一边拽起马特奥的领带,拖著他往书房一角走去。 与此同时,他头也不回地对山姆下令道:「召集邸内所有拿枪的!打电话叫人过来支援!能叫多少人就叫多少人!」 山姆仓皇点头,一个箭步冲向旁边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一串又一串号码。 「父、父亲————」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讲半个字!」 说罢,他狠狠地将马特奥推进跟书房相连的一个小房间。 「给我进里面去!」 这是存放各种文件的「档案室」,要想进入这个房间,就必须得先穿过书房才行。 在将马特奥推入其中,并把房门锁上后,唐·罗西脸色阴沉地转回身,看向山姆,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道:「死守此地!」 在扫清所有阻碍后,李昱成功杀至楼梯。 因为没再碰见敌人,所以他接下来的突进格外顺利。 在顺梯直上,抵达宅邸的最顶层后,交错纵横的走廊映入他的眼帘。 若不是牢牢背熟了从维托那儿拿到的这栋宅邸的构造图,否则他还真有可能迷路。 他沿著脑中所记忆的路线,贴墙而行,直扑马特奥的卧室。 就在他即将穿过一处「L」字型的走廊拐角时——他正从「L」字的那一横,拐上「L」字的那一竖——他那向前伸的枪管已越过拐角,身体还没跟上。 —— —— 突然间,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冷不防的从拐角的另一侧探出,像铁钳一样紧紧控住杠杆步枪的枪管! 因为是贴墙而走,所以「L」字拐角的另一侧之于李昱,便是眼睛看不见的死角。 瞬息间的犹豫,都会招致无可挽回的惨烈后果。 幸而李昱从不犹豫一他果断地放开手中的杠杆步枪,然后一边迅敏地矮下身形,一边拔出右腋下的M1911手枪。 第105章 剑光挥夜电!【日万求首订】 第105章 剑光挥夜电!【日万求首订】 在一把控住杠杆步枪的枪管后,藏于拐角另一侧的对方顺势一个旋身,进逼至李昱跟前,抬枪就射。 就过程而言,他的这通偷袭行云流水。 如果李昱的反应慢一点,如果李昱没有及时舍弃手中的杠杆步枪,还真有可能让他得手。 怎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李昱看穿了他的企图,快速且及时猫腰并拔出右腋下的手枪。 对方射出的子弹,只徒劳地从李昱的头顶上空飞过。 李昱在矮身闪避的同时,抬起了枪口——砰—的一声,从下往上地射穿对方的脑袋。 在被射爆脑袋的这一刻,其脸上仍残留著笑意————看样子,他仍沉浸在「偷袭得手」的幻想之中。 李昱本想把他的杠杆步枪拿回来,然而————自前方出现的数道敌影,使他无暇顾及仍被那家伙紧攥著的杠杆步枪了。 这一会儿,足足8名敌人赶到,他们以柱子、走廊的拐角为掩体,小心翼翼地探出枪口,向李昱所在的方向倾泻弹幕。 李昱并不闪躲,在将手枪收拢至身体中线,切换成「CAR射击法」后,便直接发动技能「子弹时间Lv.B」!单枪冲阵! 一枪、一枪、又一枪!不断有敌人倒下,又不断有新的敌人补上。 情报没有出错,贩卖私酒果真暴利,罗西家族确实有钱,竟能聘雇这么多枪手,「罗西邸」确实跟堡垒似的,拥有著连警察局都汗颜的火力。 根据李昱的观察,来袭之敌中不乏作战经验的老手,隐蔽时沉稳,出枪时果断,不会乱打一气,想必他们就是维托所说的参加过「欧洲大战」的老兵。 这些老兵是少有的能让李昱多费子弹才能干掉的狠角色。 每当李昱的枪口即将转向他们时,不知是事先预判了李昱的动作,还是直觉使然,他们总能抢在李昱开枪之前,及时地躲进掩体之中。 诚然,他们训练有素,战斗力不容小觑————但他们眼下所直面的对手,乃是李昱。 在历经数场血战后,李昱已逐渐摸索出自己的战斗风格:贴近对手!一边保持火力,一边朝敌人所在的方向冲!想方设法地贴近对手! 只要贴近对手,不论是「敌人藏得太隐蔽」,还是别的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一都已经攻到你面前了,你还能躲到哪儿去? 在又一次发动技能「子弹时间Lv.B」后,李昱一口气闯过被弹幕封锁的走廊,进逼至躲藏在拐角的那几名老兵的面前— 枪声起,血花绽。 枪口随著李昱的视线转动,老兵们纷纷携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倒地—即使是亲历过「欧洲大战」的他们,也难掩震惊和恐惧。 尽管全身燥热,沸水般的热血流遍全身,体内的肾上腺素就快要拉爆了,但李昱的脑袋始终保持冷静,每次开枪时,都会细数残弹数。 就在刚才的那一刻,他打尽了手枪中的最后一颗子弹—这已经是他打空的第三个弹匣了。 正当他准备取出新的弹匣并换上时,赫然瞧见斜刺里又有敌人冒出。 他现身得相当及时,恰好卡在了李昱正准备换弹的空档儿。 其枪口已经抬起,灼热的子弹即将飞来。 已经来不及完成「卸弹匣」、「装弹匣」的一系列步骤了————于是乎,李昱再度发挥出「当断则断」的优点。 他立即扔出手中的空枪,不偏不倚地正中对方的脸门,坚硬的枪柄敲断了两颗门牙。 吃痛之下,他不禁惨叫出声并后退,掌中枪的枪口随之偏离砰—射出的子弹与李昱擦袖而过。 在弃枪的下一瞬间,李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出左腿侧的备用枪。 他没有击杀对方,而是射穿其右腿,废掉其行动能力,继而一个箭步至其跟前,用枪口抵著他的脑袋。 「马特奥·罗西在哪儿?」 很显然,此人对于罗西家族的忠心,并未达到「披肝沥胆」的程度。 被李昱用锋利的视线一刺后,他当即打了个寒颤,然后忙不迭地、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刚才有、有看见山姆拽、拽著马特奥去、去唐·罗西的书、书房!」 「感谢你的配合。」 说罢,李昱扣动扳机,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呼————!呼————!呼————!呼————!」 李昱一边调息,一边大步走向唐·罗西的书房。 喉咙早已干涸,每咽一口唾沫,都会尝到铁的味道。 从邸外打到邸内,从一楼攻到顶楼,靠著身法躲过无数发子弹,击杀了四、 五十名枪手————即使是在技能「一骑当千Lv.B」的加持下,他也不禁感到疲惫了,气息开始出现紊乱。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放缓脚步,坚定而笔直地向前。 当他抵达目的地时,赫然发现书房的大门开著。 迈步走入其中,渗人的寒气立即浸入肌肤。 —— —— 只见房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桌灯,光线冥暗,十余名枪手在阴影的掩护下,躲藏在长桌、书柜等掩体的后方,手枪、霰弹枪等多种枪械搭靠在掩体的上方,瞄准了李昱。 一道沙哑的、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李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每一个与罗西家族为敌的人,都会死得很凄惨,从未有过例外。」 说话之人,正是唐·罗西。 李昱循声望去,没有瞧见半个人影——声音是从一个放倒的书柜后方传出的。 李昱没有理他,面无表情地反问道:「马特奥·罗西在哪儿?」 唐·罗西的脸色愈发阴沉。 「你以为你已经胜利了吗?」 「那就快让我见识一下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多少本领。」 一方携滔天怒火而来,另一方死伤惨重————对双方而言,这已经是一场不可能和解的死斗。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霎那间,枪林弹雨骤临! 早就准备就绪的枪手们一同扣下扳机。 矮身、翻滚一李昱一边将飞射而来的子弹甩至身后,一边举枪还击。 尽管他只有一个人,尽管他没有任何帮手,但他硬是凭借著「枪神附体」一般的射击精度,跟对面打得旗鼓相当,丝毫不落下风。 显而易见,把守于此的枪手们,全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一他们应该也是参与过「欧洲大战」的老兵。 就跟李昱刚才遇见的那批老兵一样,他们总能通过经验和直觉预判出李昱的行动,抢在李昱转动枪口之前,及时地把身体藏进掩体之中。 受场地的阻碍——这间书房虽不算小,但也不够大——李昱的身法受到一定的限制,没法灵活自如地闪避子弹。 又因作战场地不算开阔,所以对面的火力密度达到令人咂舌的程度。 综上所述,战斗刚一开始,李昱就落入了下风。 虽成功射杀4个躲得慢的家伙,但他的攻势经常被对面的弹幕打断,不得不频频躲进掩体后方。 唐·罗西扯著嗓子叫嚣:「继续!保持压制!让他连头都不敢冒!」 李昱一边给掌中的手枪更换新的弹匣,一边缓缓吐尽肺中的浊气————调息完毕的同一刹,「子弹时间Lv.B」冷却完毕! 但见李昱压低身体重心,迈步如飞,冲出掩体,在保持高速移动的同时,不断扣动掌中手枪的扳机。 眨眼间,又有3名枪手因躲避不及而被爆了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3发子弹从不同的3个方向朝李昱射来。 前两发子弹,李昱都能靠侧转身体闪过。 可最后一发子弹,他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一既是因为姿势不佳,也是因为双腿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李昱沉下眼皮,神情一肃,飞快地将因采用「CAR射击法」而收在身体中线的手枪,稍稍上抬了几分一砰! 子弹不偏不倚地打中李昱的手枪。 虽成功挡下这发子弹,但李昱的手枪却被击毁了,枪筒处多出一个显眼的小洞。 李昱眸光幽深地看了眼手中的废枪,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丢弃,旋即闪身躲进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的后方。 唐·罗西见状,难抑激动地高声道:「他的手枪损坏了!他已经没武器了!快上!干掉他!」 就在诸敌跃跃欲试,准备像饿虎扑羊一样上前「分食」李昱的这个时候— 虽然是在窗户紧闭的室内,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阵风吹拂而过。 不是冰冷的寒风,也不是腥臭的浊风。 而是纵使前方万般艰险,也不会退缩的一道清风! 流光瞬息之际,伴随著「嘭」的一声巨响,那张单人沙发被高高踢飞,升至半空中。 紧接著,一名腾跃而起的刀客,展现出了一瞬的英姿。 他随著沙发一块儿起跳,继而稳稳地站在沙发之上,风衣的下摆猎猎鼓动,像画卷,像战旗。 只见他沉低腰身,身体如弹簧般绷紧著,双掌探向腰间的佩刀,左手扶鞘,右手握刀。 瞬息间,刀身一下子从刀鞘中浮现而出,发出凛冽而耀眼的光辉,无数轻尘像精灵一样绕著刀身飞舞。 电闪般的刀芒,斩破了黑暗! 第106章 化龙!【日万求首订】 第106章 化龙!【日万求首订】 李昱的「杠杆步枪专精」和「手枪专精」都是A级。 跟这两个技能相比,C级的「戚家刀法」和D级的「八极拳」都显得不够看了。 诚然,相比起舞刀、挥拳,李昱现在更擅用枪械。 但是,兴许是肌肉记忆使然吧,每当捏紧拳头、握住伐折罗时,他总会有一种特殊的安定感! 说时迟那时快,李昱猛蹬后足,以脚下的开始坠落的沙发作为借力点,如炮弹般猛扑向离他最近的敌人! 仿佛是从悬崖上方疾斩而下的一刀,直击对方的脑门。 在李昱落回地面的同一刻,对方喷著鲜血倒地。 风衣下摆还未垂回李昱腿侧,就又因高速移动而高高飘起! 雪亮的刀锋砍破「第1人」的脑壳后,顺势剖开「第2人」的肚腹,紧接著再一刻不停地斩断「第3人」的腰身! 黑暗中,刀剑生风,寒芒连闪。 诸敌可以隐约看见刀身,但每当他们好不容易锁定刀锋轨迹,它就又变为模糊难辨的残影,并沾染上了刺目的血色! 随著李昱拔出腰间的戚家刀,这间不大不小的书房登时转变为对他有利的战场! 不论是狭窄的环境,还是聚作一团儿的敌人,都非常方便他砍杀! 前后不过弹指的工夫,刚刚还满心想著「他没武器了」、「赢了」的诸敌,纷纷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在血雾喷射中瘫倒在地。 唐·罗西咬牙切齿,气急败坏:「你们拿著那么多枪,还对付不了一个拿刀的吗?」 说罢,他身体力行地举起掌中的左轮手枪,奋力还击。 一路砍杀而来的李昱,距离唐·罗西只剩数步之遥。 许久未曾体会过的「性命遭受威胁」的危机感,支配了唐·罗西的心神一他久违地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仍幸存的诸敌赶忙抱团,发泄般打尽枪中仅剩的子弹。 又一波弹幕飞射而来。 枪弹在迫近。 李昱静静地把刀架在身前——这一霎,「子弹时间Lv.B」再度完成冷却! 化为残影的身形,驾轻就熟地将一发发子弹抛至身后。 落空的子弹在其脚边、身后炸裂,激起无数烟尘、碎屑。 因为李昱的移速实在太快,唐·罗西等人只能瞧见不断翻飞的风衣下摆。 每当风衣下摆快速摇曳,就代表又有子弹被李昱躲过。 忽然间,有两发从刁钻角度射来的子弹,封锁住了李昱的闪躲路线。 纵使是把双腿肌肉催发至极限,也不可能避过这两发子弹的直击————于是乎,李昱暗自运劲,紧握住掌中的长刀。 下一瞬间————真的是一瞬之间!不可思议的光景在唐·罗西等人的眼前展现! 只见李昱飞快拉刀,在半空中画出两道转瞬即逝的刀芒— 铛!铛! 两道斩击精准地劈中那两发子弹,将它们劈得粉碎! 如此场景,令得唐·罗西等人瞠目结舌。 「躲子弹」就已经令他们不敢置信了,而「劈子弹」更是大大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 事实上,在劈碎这两颗子弹时,李昱并不像他表面上的那么轻松。 虽然身体素质能够支撑他挥出如此快速的斩击,但刀法技巧还没有跟上,连劈两发手枪子弹就已经是他目前的极限了。 幸而,他目前已不需要再使出这种高难度的技巧。 因为————他已成功逼近至残敌的跟前! 霎那间,就像礁石碰上海涛,不过溅出的不是水花,而是小米粒般的一颗颗血珠! 李昱早就数不清自己的杀敌数了,他伏低著身形,像精准的机器一样,斩杀、斩杀、再斩杀!以飙发电举的迅猛之势,将掌中的长刀挥向眼前的每一个敌人! 某人捂著被切开的咽喉,跟踉跄跄地跌倒在地,手和脚全都扭曲痉挛起来。 某人就像是下楼梯时踩空了,僵挺挺地摔倒在地上,生息已无。 某人捂著飙血的胸口,强撑著身体想要站起,但终究是作无用功,仅挣扎两下便缓缓往前扑倒下去。 诸敌像杂草一样倒下,淋漓喷洒的血雾溅射在李昱的身上,与黑色的衣装融为一体。 冷不防的,李昱骤然感觉眼前豁然开朗——身周再无敌人的身影,一名须发半白的中年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李昱并不认识唐·罗西,也没见过他,但凭借著武者的直觉,他仅一眼就确认此人便是罗西家族的首领! 没有任何犹豫,李昱扬起刀尖,腰间蓄力,猛蹬后足,如离弦之箭般飞扑向唐·罗西。 却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倏地瞥见一道飞速逼近的黑影——一名青年举著霰弹枪,狠狠地朝他砸来,厚实的枪托在他眼中飞快放大。 李昱记得对方,正是前阵子特地上门来招揽他的山姆。 兴许是子弹打光了吧,他不得不将掌中的霰弹枪当钝器来使。 虽是玩弄笔杆子的律师,但其身手倒是相当不错,动作快而不乱,间距把控得相当到位,显然也是一个练家子。 李昱一边止住前冲的势头,一边放低刀身,刀背朝上,刀刃朝下,刀尖斜指地面铛! 瞬息间,冲天而起的刀背与枪托相击于半空中,产出沉闷的声响。 山姆终究不是专司于武斗的战斗人员,实力不俗但有限。 两把武器互撞的下一霎,他就因无法抗衡李昱的力量,而被迫抱著被搪回来的枪托,向后倾倒,身体中线暴露无遗。 李昱用刀背向上挑开山姆的枪托后,他顺势变为了「举刀过顶」的架势一— 雪亮的刀锋,居高临下地俯瞰对方! 下一刻,一条银线泼洒而下。 山姆瞬间僵立在原地,然后就跟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左手,压住左侧脖颈。 李昱不再看他一眼,从他身侧跑过。 因李昱的高速疾驰而掀起的劲风,吹到了他的身上。 紧接著,便见他像「纸片人」一样被「吹」倒在地,浓稠温热的鲜血从他压住左侧脖颈的左掌指缝间汩汩冒出。 在山姆拖住李昱的这一档儿,唐·罗西急急忙忙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新的手枪弹匣。 还没等他将弹匣装入枪中,李昱就再度冲来!混搅著杀气的腥风已然扑到他脸上! 唐·罗西见状,咬了咬牙— 铛!铛!铛! 黑暗中,刺目的火花连闪了三下。 在刀锋斩落而下的千钧一发之际,唐·罗西用掌中的手枪作盾牌,连挡了李昱三刀。 对方的精准招架,令得李昱眸光微凝,作肃穆状————如此身手,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复现的! 分秒间,唐·罗西的喉间爆发出低沉的吼叫,架住李昱劈来的第4刀,继而顺势向后疾退。 既是为了拉开间距,以便重整旗鼓,也是为了拿取房内仅剩的武器。 在硬接李昱四刀后,他掌中的手枪已彻底砍坏。虽有不少枪械掉落在地,但都不在其脚边。 如此,他还能够使用的武器,就只剩它了。 他一口气退至离李昱有5步远的地方一旁边的墙壁上,挂著一把廓尔克弯刀。 这是他前阵子斥重金买来的收藏品。 当初买这一把刀时,他绝不可能想到:本是用作装饰的这把刀,竟会在未来发挥出重大作用! 虽然这是一件收藏品,但它是开刃的,吹毛断发不在话下,完全能当武器来用! 眼中凶芒毕现的唐·罗西,抬手取下身旁墙壁上的弯刀。 此时此刻,这座房间内还能站著的人,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持刀而立的二人,紧盯著彼此。 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森严气场,在他们之间流泻、回旋,仿佛拉开了一条无形的绳子,隔出一个「不容许任何外人靠近」的结界。 「来吧————我们来斗个你死我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为了便于打斗,唐·罗西一把扯下上衣,露出久经锻炼的结实上身。 身为黑手党领袖,他身上的纹身并不多,只在背上纹了一个巨大的、骇人的骷髅头。 想当年,他正是靠著敢打敢冲的勇武,硬生生地为罗西家族打下一块又一块地盘!以致于曾有一段时间,「不要招惹后背有骷髅头纹身的西西里人」成为道上的一句忠言。 在久违地显露纹身的这一刻,他的双眼迸闪出利箭般的光华一这才是真正的唐·罗西。 令无数道上人闻风丧胆的唐·罗西! 李昱昂首,将掌中的长刀递至右手。 「随时候教。」 语毕,他用腾出的左手紧抓住右肩处的布料呼! 伴随著衣裳飘落的声响,他也像唐·罗西那样,为了便于打斗,一把扯下因沾满血污而变得格外「厚重」的上身衣物,露出了精实的上身,以及————背上的应龙纹身。 恰在此刻,一阵夜风从远方拂来,吹动了了自入夜后就一直隔断天地的厚密云层。 只见夜空缺了个口,清澈通透的幽蓝月光倾洒而下,穿透李昱身后的窗户,照在了他的身上。 应龙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它张著五爪,冲天咆哮,仿佛随时都会腾飞而起,直冲云霄! 二人的对峙只持续了片刻。 片刻过后,他们同时驱动脚步!间距于瞬息间归零! 在两道身影合而为一的刹那,他们携著疾驰的势能,快速挥斩掌中刀,重重地劈向对方! 第107章 获得2个新技能!戚家刀法与八极拳升级!【日万求首订】 第107章 获得2个新技能!戚家刀法与八极拳升级!【日万求首订】 夫剑者瞬息—以命相搏的战斗,总在瞬息间决出胜负。 相击的双刀铿然作响,转瞬即逝的火花照亮了二人的脸庞。 在将「罗西邸」杀得血流成河后,李昱的体力已遭受极大的消耗,连狂飙的肾上腺素也没法抑制住四肢肌肉的酸痛。 可饶是如此,他挥出的斩击依旧令唐·罗西脸上变色。 顺著刀身传递过来的巨力,令他的虎口、手腕直发痛。 他下意识地、紧紧地握住刀柄,握得手指关节泛白,才勉强稳住刀身,未让刀脱手。 得亏他一直保持著锻炼的习惯,力量过人,否则换作寻常人等,掌中刀已经被击飞出去了。 就在对刀的下一霎,李昱灵活地调用腕力,使出精妙的招法,拨开唐·罗西的弯刀,并且调整掌中刀锋的朝向一噌噌噌噌——! 伴随著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伐折罗紧贴著弯刀的刀身,「顺刀直上」!擦出无数火花,斩向唐·罗西的面门! 唐·罗西不愧是「武斗派」出身的黑手党,身手之敏捷,令人叹服。 只见他飞快后仰,脑袋向下缩,伐折罗从他眼前扫过,只削下寥寥几根发丝。 他借助闪躲的契机,连退数步并把弯刀拉至胸前,重整了架势。 从唐·罗西刚才展现的动作来看,李昱确信他没有研习过刀法,不论是握刀的手法,还是持刀的架势,都稍显笨拙。 但是,他有著非常丰富的实战经验,以及格外敏锐的战斗直觉一刚才的「后仰躲刀」,以及刻下的「拉开间距,摆脱缠斗」,便是最为有力的佐证。 唐·罗西的身形要比他掌中的弯刀宽大了不知多少倍。 但是,当他将弯刀架至胸前时,却给人以一种「他的身体都隐进了刀的阴影里」的错觉,蕴藏著不容小觑的爆发力。 下一霎,唐·罗西释出了攻势,车轮般抡舞刀身,大开大合,斩向李昱的脑袋、胸口、肚腹等各个要害部位。 「进攻」与「防守」发生转化,李昱成了守方,唐·罗西则成了攻方,二人将脚下的地板踩得咚咚作响。 分秒间,唐·罗西一口气劈出十余记斩击————虽有骇人的声势,但他的刀锋从始至终都没触碰到李昱。 在新的斩击迫近而来时,李昱沉下了眼皮,凝聚心神————对方的刀路轨迹,清楚分明地在他眼前铺展! 接下来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在唐·罗西的眼前发生—李昱消失了! 不,他不是消失了,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矮下身形,躲入唐·罗西的视觉死角处! 眼睛跟丢李昱的唐·罗西,瞳孔瞬间紧缩成针孔状,急忙低头向身下望去银白的刀光挤满了他的视界! 李昱的闪避的动作里,藏有反击的招法。 他前脚刚矮下身形,后脚便迅猛挥刀,从下往上地斜扫向唐·罗西持刀的右腕。 唐·罗西的战斗本能委实了得,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抢先一步地动起来,向后撤步————但还是迟了半拍。 伐折罗的刀尖没入他的右腕肌肉,划拉出一条血淋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还没完!李昱的攻势未歇! 他正沉低腰身,摆出近似于「半蹲」的姿势如此姿势,正方便他跳起! 下个瞬间,便见他像极了一个弹簧—一个被压紧实后,登时释放开来的弹簧——高高地弹跳而起! 其掌中的长刀在半空中画出圆月般的弧线,举过头顶。 从李昱身后照亮的月光,加深并拉长了伐折罗的影子,如山岳般重压在唐·罗西的身上。 李昱的这记连招,超出了唐·罗西的反应极限。 防不了,躲不开————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银白的刀光填满他的视界。 夫剑者瞬息一挟风作响的伐折罗,斜扫过唐·罗西的身躯,因为斩势太猛的缘故,刀尖险些磕到地上。 起初,唐·罗西没感到任何异常,他还以为李昱斩空了。 然而,两秒钟后,他登时感到剧烈的疼痛。 痛感从他的左肩延伸至右腹。 在剧痛的刺激下,他再也握不住掌中的弯刀——铛啷—的一声,弯刀从他手里滑出,掉落在其脚边。 紧接著,一条血线在他的左肩浮现。 当他举起刚刚持刀的右手,想要按住这道伤口时,他的上半身便沿著从左肩到右腹的平整切口,缓缓地滑落在地上。 看著越来越近的地板,过往的种种在他脑海中浮现。 一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今夜发生的这一切,实在太过荒诞,令得他不禁产生「难道我在做噩梦?」的错觉。 他好不容易才扳倒了帕斯托家族,好不容易才独占旧金山的私酒市场,经过二十多年的经营,好不容易才使罗西家族拥有今日的规模。 他还有未竞的事业,他想赚大钱,他想进军政界,他想一点点地洗白家族,使家族逐渐从黑手党转变为商业巨鳄、政治世家。 而现在,以上种种全成了泡影。 如此庞大的犯罪帝国,竟在一夜间垮台,连他这位首领都不能幸免————起因仅仅只是自己的傻儿子,抢走了一件小提琴!并且打了一个修女! 眼前这个华人,只为了一件小提琴、一个修女,就单枪匹马地打上门来,而且还真的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堡垒」给掀了个底朝天! 过于荒诞的起因、经过,使唐·罗西的大脑几近宕机。 一我可能真的在做噩梦,只要闭上眼睛再睁开,就能回到现实了。 跺一跺脚就能在旧金山的黑道界引发地震的唐·罗西,此刻没了往昔的从容、威风。 他圆睁著双目,嘴角挂著似笑非笑的、掺有几分疯癫意味的神情。 他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以及「逃避现实」的张皇。 在深渊般的黑暗即将支配其视界时,映入其眼帘的最后的光景,是那名华人转身离去的背影。 在将他斩成两半后,对方便默默地把长刀拉回手边,连一眼都没多瞧他,仿佛从头至尾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纹在其背上的那条神兽,仍沐浴在月光之中,闪闪发亮。 唐·罗西认识这条神兽。 年轻时,他曾从一个走南闯北的行脚商人那几听说过这条来自中国的神兽,但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名字。 忽然,犹如福至心灵一般,那个名字倏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龙————」 他轻声念诵著,直勾勾地、既惊且惧地看著这条摧毁罗西家族的「龙」一这副染满惶恐之色的神情,永远地定格在他脸上。 在斩杀唐·罗西后,一连串的系统音以「信息轰炸」的力度在李昱脑海中回 —— 响— 【叮!战前吟诵《圣经》;斩杀唐·罗西;重创罗西家族。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86%→175%】 【「圣骑士」等级提升!Lv3→Lv4】 【「圣骑士」当前进度:75%】 【开放新角色:武道家】 【技能「八极拳Lv.D」升级→「八极拳Lv.B」】 【技能介绍:精通八极拳,具备当世一流的水准。】 【叮!匡正去邪;为无数义人报仇雪恨。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52%→152%】 【「善人义士」等级提升!Lv2→Lv3】 【「善人义士」当前进度:52%】 【开放新角色:演奏家】 【技能「戚家刀法Lv.C」升级→「戚家刀法Lv.B」】 【技能介绍:精通戚家刀法,具备当世一流的水准。】 【叮!状似狂人地冲阵杀敌。成功扮演「狂战士」】 【「狂战士」进度:30%→150%】 【「狂战士」等级提升!Lv1→Lv2】 【「狂战士」当前进度:50%】 【开放新角色:盗贼】 【获得新技能:撬锁专精Lv.C】 【技能介绍:通晓市面上绝大部分锁具的构造,只要有合适的工具,就能将其撬开。】 三个「角色」升级,开放了三个新角色,获得一个新技能,两个旧技能升级前所未有的「经验包」! 对李昱而言,脑海中的系统音无疑是这世上最甜美的声音。 但他现在还无暇品味这份喜悦。 他今夜的目标—他不惜拼上性命,也要强攻「罗西邸」的那个目标—一尚未授首。 咚咚咚咚咚! 冷不丁的,旁边的一个房间蓦地传出奇怪的杂音。 李昱扭头看了一眼,随后大步走向这个房间,捎带著捡回刚才被扯飞出去的上身衣物。 虽然这几件衣裳因蛮力扯落而变得破破烂烂的,但勉强还能穿在身上。 一边走,一边麻利地穿好衣服后,他捞起地上的一把步枪。 说来凑巧,这是一把杠杆步枪。 只不过,并不是李昱现在使用的温彻斯特M1873,而是温彻斯特M1894,也就是李昱最初拥有的那一款。 他打开枪膛,确认里面装有子弹后,对著房间的门锁就是一枪。 随著「砰」的一声巨响,门锁四分五裂,房门应声开启。 李昱推开门板,向内一看一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倒是瞧见一扇开的窗户。 「呼————!呼————!呼————!呼————!呼————!」 马特奥使出吃奶的劲儿,连滚带爬地在走廊上狂奔。 刚才,在他躲在「档案室」时,他全程聆听了李昱与唐·罗西等人的激战过程。 他满心以为有父亲在,有那么多精锐枪手在,定能将来袭之敌打成筛子,让他身体力行地体会到「攻击罗西家族」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 然而————然而———— —— —— 随著房外的枪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弱,他脸上的「自信满满」逐渐转变为「仓皇无措」。 未等他理解现实,他便听见了父亲临死时的呻吟————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快点逃!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爆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推开了「档案室」的通风用小窗,沿著狭窄的窗台逃至隔壁房间。 紧接著,便有了刻下的「走廊狂奔」。 事实上,他完全是慌不择路,脑袋一片空白,全凭潜意识逃向他最熟悉的、 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地方一他的卧室。 很快,熟悉的房门出现在他眼前。 他以棒球触垒般的姿势扑了进去,转身锁紧房门,并把门边的衣架、收藏柜等物事全部一股脑儿地推倒,将门板堵得死死的。 直至此刻,他才终于因「暂时安全了」的想法,而稍微恢复些许理智。 「我得离开这里————对————没错————我得离开————!我得逃得远远的————!」 就在他勉强稳住心神的这个时候乐声骤起。 悠扬的钢琴声倏地在他的身后响起。 霎那间,马特奥像被铁钉贯穿似的,猛然僵住。 他慢慢地、满面震恐地转头向后看。 只见一名华人青年——一名穿著送葬用的黑西装的华人青年——坐在他的施坦威钢琴前,弹奏著家喻户晓的名曲:贝多芬的《月光》。 他的水平相当不错,一个个乐符像流水一样从他的指尖淌过。 话虽如此,马特奥现在完全没心情欣赏音乐。 他一边惊叫著,一边手脚并用地扒拉著他刚刚用来堵门的衣架、收藏柜等物事。 这些东西推倒很容易,要想清理干净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本是争取逃跑时间的「救命稻草」,现在全成了影响他逃离的阻碍。 这一会儿,在他身后响起的乐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重,已经不像是在弹奏音乐了,更像是在发泄!悠扬的乐曲逐渐转变为恐怖的魔音! 最终— 咚! 李昱用两只拳头猛砸琴键,产出巨大的声响,吓得马特奥跳起来,继而重重地跌坐在地。 「马特奥·罗西,我的琴在哪儿?」 李昱无悲无喜地问道。 马特奥结结巴巴地反问道:「小、小提琴?什么小提琴?」 喀嚓! 李昱用力拉响杠杆步枪的护圈。 马特奥猛打了个寒颤,大脑被这么一激后,恢复了基本的运转一他自然知道李昱所说的小提琴,是指哪一件。 他颤颤巍巍地爬了过去————他的双腿已经发软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取下摆在显眼位置的小提琴和琴弓,接著再爬至李昱跟前,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您、您的小提琴————」 李昱伸手接过,确认小提琴和琴弓都完好无损后,又问道:「你还记得星光镇的星光咖啡馆吗?」 「咖、咖啡馆?」 「就是被你和马丁砸烂、烧毁的那间咖啡馆。你毁了人家毕生的心血,理应交付赔偿,我说得对吗?」 马特奥的脸上浮现出「想起来了」的神色。 烧毁那间「服务水平低下」的咖啡馆—这只是他做过的无数恶事中的其中一件。 虽不明白李昱为何会就此事发难,但他刻下的心神已被恐惧彻底压垮,提不起半点反抗心理。 他跟个提线木偶似的,急急忙忙地爬至房间一角,取出一大号手提箱。 「这这、这是我所有的钱—————一、共有一万多美元————」 李昱一把夺过,打开来看了一眼后便重新关上。 看著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表情,教人猜不透他内心所想的李昱,马特奥脸上的紧张神色已达无以复加的程度。 在用力地咽了唾沫后,他战战兢兢地开口道:「你你、你想要的东西,我全都给你了!请、请饶我一命吧!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总以「嚣张跋扈」的形象示人的马特奥,刻下毫无形象地求饶、乞命。 若是定睛详察,还能发现他的裤裆已经濡湿了。 李昱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在静静地瞥了马特奥一眼后,他幽幽地问道:「————马特奥·罗西,你读过《圣经》吗?」 「读、读过————」 「有段《圣经》现在读,应该很合适。」 李昱一边说,一边站起身。 1 那些围困我的人,愿他们的头被自己嘴唇的奸恶遮盖。愿炽热的炭火落在他们头上;愿他们被抛进深坑,永不能出来。」」 语毕的同时,他架起伐折罗,刀锋贴近马特奥的眼睛。 「流出血色的眼泪吧。」 嗤! 刀锋横扫而过,鲜血飙出。 客客客客客客客客图,可—!」 马特奥紧捂著被血线覆盖的双眼,放声惨叫。 李昱放下了刀————然后抬起了枪。 砰! 第一发子弹打断了马特奥的右肘,他被子弹推著后退了一大步。 咔嚓—李昱扣住杠杆步枪的护圈,单手换弹,接著再开一枪。 第二发子弹打断了马特奥的左肘,他又被子弹推著后退了一大步。 开枪、单手上膛、再开枪、再单手上膛————射出的每一发子弹,都有意地打在不会致命的地方。 很快,被子弹打得不断后退的马特奥,已是退无可退一他身后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他那原本完好的身躯,已被打得支离破碎————字面意义上的支离破碎。 大概是自知生存无望了,马特奥扯著嗓子发出尖锐的嘶喊:「你这个狗娘养的畜————」 「星光咖啡馆的老板,以及石室教堂的修女,向你问好。」 李昱打断其话头,然后再度扣下扳机砰! 最后一发子弹正中马特奥的胸膛。 他的身体瞬间弯曲成弓形,以「反向跳远」的姿势倒飞了出去,撞破其身后的落地窗,携著无数玻璃碎片,坠至地面。 新的系统音在李昱脑海中响起: 【叮!战前吟诵《圣经》;击杀了作恶多端的恶徒。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75%→80%】 【叮!拿回了简奈尔·洛夫古德的小提琴;为咖啡馆老板讨回公道;匡正去邪;为无数义人报仇雪恨。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52%→77%】 【叮!突破层层险阻,在匿踪的情况下击毙目标。成功扮演「刺客」】 【「刺客」进度:50%→120%】 【「刺客」等级提升!Lv.1→Lv.2】 【「刺客」当前进度:20%】 【开放新角色:老师】 【获得新技能:快枪手Lv.C】 【技能介绍:只要姿势正确,就能在0.7秒内拔出手枪】 李昱移步至窗边,向下看了一眼—一马特奥已经变成「马特奥酱」了。 66 9 我必因邪恶刑罚世界,因罪孽刑罚恶人,使骄傲人的狂妄止息,制伏强暴人的狂傲。」 「你的下体必被露出,你的丑陋必被看见。我要报仇,谁也不宽容。 . 「阿门。」 国 第108章 众人的震惊!你可识得「马克沁大法」?(日万求订阅) 第108章 众人的震惊!你可识得「马克沁大法」?(日万求订阅) 李昱提著小提琴和那一大箱钱,跨过满地的尸体,沿原路离开「罗西邸」。 他前脚刚踏至邸外,后脚便迎面遇上两位老熟人。 「猫小姐,常陆小姐,你们还在啊。」 猫屋敷和常陆宁宁一前一后地站在离「罗西邸」不远的地方—她们似乎是在等待今夜一战的结果。 看著全须全尾归来的李昱,她们脸上双双变色,难掩脸上的震愕。 猫屋敷睁圆美目,上上下下地来回打量李昱。如此神情,就像是瞧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光景似的。 事实上,就某种程度而言,在猫屋敷和常陆宁宁看来,李昱能够活著从「罗西邸」中走出,确实是令人不敢相信! 沾满鲜血的破烂衣裳、仍未散去的强烈杀气————以上种种,无不表明李昱刚才经历了一场多么激烈的血战! 「李先生,你、你————」 就这么「你」了半天后,猫屋敷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剧烈起伏的心情。 「唐·罗西和马特奥·罗西都死了吗?」 「马特奥·罗西死透了。至于唐·罗西,我没问他的名字,但我猜那个还挺能打的家伙就是唐·罗西。」 李昱语气平静轻松,就像是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作为听者的猫屋敷和常陆宁宁,可就没这么淡定了。 常陆宁宁用力眨眼,明亮的眼眸反复扑闪著,看了看眼前的李昱,接著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罗西邸」,就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视力是否还正常。 猫屋敷怔怔地直盯著李昱,就这么盯了小片刻后,神情复杂地长舒一口气:「一名华人单枪匹马地击杀唐·罗西和马特奥·罗西,重创了罗西家族———— 哪怕是将此事上报给警局,也不会有哪个警察会相信吧?」 说罢,猫屋敷的双眸熠熠发亮。 她看向李昱的目光中浮现出丰富的神色,有感慨、有敬服,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在这时,骤然响起的几道引擎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循声望去,便见足足3辆轿车拐过街角,疾驰而来。 凭借著较好的视力,李昱瞧见这3辆轿车全都坐满了人,他们一个个无不神情肃穆,端持著霰弹枪、冲锋鎗等各式武器。 「罗西家族的援兵吗————」 李昱眸光微凝,抬手按住腰间的伐折罗。 在彻底打穿「罗西邸」后,他的体力已彻底见底。 随著肾上腺素的逐渐消退,他开始感觉全身肌肉发酸、发痛。 怎奈何,从现状来看,目前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猫小姐,常陆小姐,你们快点离开吧,可别被接下来的混战牵连了。」 听著李昱的劝告,猫屋敷抿嘴轻笑,表情显得耐人寻味。 「李先生,感谢你的关心,我们能够保护好自己,你也不必太过紧绷,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就快到了。」 「他们?」 未等李昱追问,一道明亮的车灯便从他身后照来。 紧接著,响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李昱一愣,下意识地扭头向后看——一辆非常熟悉的货车,闯入他的视界。 然后— 「Y pppppppppppp a!(乌拉)」 声调高亢,但音色很好听的喊叫,划破长空。 不及细想,伴随著「吱吱吱吱吱吱吱—!」的轮胎急停声,货车稳稳地停靠在李昱的身旁,副驾驶位正对著他。 「牧师!快上车!」 驾驶位上的奥莉西娅横过上身,伸长手臂,推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然后透过开的车门,向呆站在原地的李昱招了招手。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突然,完全超乎预想,以致于李昱的大脑陷入短暂的宕机。 虽然意识尚未追上现实,但他的身体已抢先动起来一他抱起小提琴和钱箱,一个箭步蹿进车内并把车门关上。 在李昱上车的下一刻,奥莉西娅以豪迈的动作踩下油门。 轰! 引擎咆哮,车轮滚出一连串的青烟。 蓄势待发的货车登时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上马路。 山姆打电话呼叫援兵时,明确指出袭击「罗西邸」的狂徒,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腰间佩刀的华人。 眼见目标要逃,罗西家族的援军赶忙驱车跟上,紧追不舍。 双方在宽广的马路上追赶、飞驰。 炸雷般的引擎声,经久不息。 1 1 目送货车远去后,猫屋敷收回视线并转回身,对常陆宁宁轻声道:「宁宁,我们回去吧。」 常陆宁宁点点头,轻声应了句「是」。 二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不远处的车上。 在打响引擎时,常陆宁宁透过后视镜看了后排的猫屋敷一眼。 「猫屋敷大人,你似乎很高兴。」 猫屋敷弯起嘴角:「亲眼见证传说的诞生—一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获得这份殊荣。对此感到激动,是在所难免的。」 说到这儿,她缓缓地侧过脑袋,看向李昱刚刚离开的方向,眼神耐人寻味。 「自今夜起,旧金山————不,世界将多出一段崭新的传说。」 常陆宁宁抿了抿唇,然后也像猫屋敷那样,偏过脑袋,视线追著李昱而去,尽管他早就离开其视界。 不过,跟猫屋敷相比,她的眼神便要纯粹得多了一只有纯粹的敬服! 「宁宁,我们今后必须要更加关注李先生。即使不能拉拢他,也要与他保持友好的关系。」 常陆宁宁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奥莉西娅,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昱一边系紧安全带,一边快声问道。 奥莉西娅微微一笑:「你问错了。应该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才对。」 她话音刚落,后车厢便传来了雨果的声音:「猫小姐打电话给我们,说你因为某种缘故,决定要不依靠任何人的力量,单挑罗西家族。」 奥莉西娅斜过眼珠,没好气地瞥了李昱一眼:「牧师,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给罗西家族一个「惊喜」吗?」 李昱无奈地笑笑:「抱歉,我临时改主意了。」 雨果道:「李先生————」 他欲言又止。 踌躇了小片刻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把话接了下去:「李先生————你干掉马特奥·罗西了吗?」 李昱平静道:「我不仅干掉了马特奥·罗西,顺便也把唐·罗西干掉了。他们俩一个成酱」了,另一个成块」了。凡是敢挡我路的敌人,也全都被我干掉了。」 霎时,氛围诡异的寂静笼罩车内————只剩引擎发动的声音,以及车轮转动的声音。 紧接著,三道倒抽凉气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奥莉西娅把控方向盘的动作随之一顿,忍不住地斜过眼珠,像看怪物一样地看著李昱。 雨果亦是相同的神色,面部表情被强烈的震惊所支配。 他们今天忙活了大半天,又是抢军火,又是找寻帕斯托家族的残党,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因为罗西家族势大,「罗西邸」作为他们的老巢,集合了他们大半的武装力量,故而必须慎之又慎。 可结果,李昱仅凭一己之力就攻破了「罗西邸」?!连唐·罗西都被他干死了?! 此刻的雨果和奥莉西娅,就跟刚才的猫屋敷和常陆宁宁一样,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面对奥莉西娅投来的异样目光,李昱神色如常。 他之所以冒险强攻「罗西邸」,并不是为了彰显个人勇武。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使怀中的小提琴物归原主。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他现在太累了。 高强度的激战,以及长时间的神经紧绷,令他筋疲力尽,他现在累得连面部肌肉都不想动了。 于是乎,滑稽的一幕发生了:他眼下这副处之泰然的从容模样,使一旁的奥莉西娅产生了一连串的有端联想。 ——这家伙刚才打残了罗西家族,结果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似的————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没有击杀仇敌的激动,也没有缔造传说的骄傲,只有云淡风轻。 如此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对他而言,打残「旧金山最强黑手党」,只是一件小事吗?! 一念至此,奥莉西娅的眸光发生微妙的变化,看向李昱的眼神中浮现出深深的敬意。 这时,李昱后知后觉地发觉一件事情:为什么我刚才会听见三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在他心生此念的同时,除他、雨果和奥莉西娅之外的「第四人」的声音,蓦地横插进来:「太好了————唐·罗西死了————唐·罗西一死————罗西家族势必垮台————这样一来————我哪怕是死————也能闭上眼睛了————」 李昱一愣。 这辆货车的车厢和驾驶舱是完全隔离的,所以他根本看不见后车厢内的光景,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扭头向后张望。 「维托·罗马诺?你怎么也在这儿?」 李昱等人对待维托和玛丽,可谓是仁至义尽,并没有拿了「罗西邸」的构造图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人脉广阔的雨果,十分好心地为这对小情侣提供了一处临时住所。 李昱本以为自己今后不会再与维托见面了。 没成想,自己竟还能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与对方重逢。 与雨果并肩坐在后车厢里的维托·罗马诺,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我也改主意了————我的家族被罗西家族毁了————如果就这么夹著尾巴逃跑————我的后半辈子将一直活在噩梦里————」 李昱听罢,哑然失笑。 就在这时,一连串的密集枪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砰!砰!砰!砰!砰!砰! 只见紧黏在他们后方的那3辆轿车,猛地展开了肆无忌惮的攻击。 在稍稍拉近间距后,车内的枪手们便纷纷将身体、枪口探出车窗,向货车倾泻火力。 得亏这辆货车足够皮实,子弹打在车身上,只激出一个个转瞬即逝的火花。 李昱皱起眉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的追兵,随即对奥莉西娅凝声道:「奥莉西娅,你的枪借我一下。」 奥莉西娅莞尔:「牧师,不必紧张。我和雨果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带了件大杀器」过来。」 言及此处,她猛地提高音量:「雨果!动手!」 雨果迅速回应:「已经在动手了!维托!帮我一把!把这个大家伙扛起来!」 「明白————!」 李昱看不见雨果和维托在折腾些什么,只听见「叮叮哐哐」的嘈杂声响,似乎是在搬运什么物事。 「雨果!维托!你们在干什么呢?」 雨果莞尔:「李先生,我们今天可是收缴了不少狠货」!若不拿出来用用,可就浪费了!维托,把厢门打开!」 「是————!」 维托遵照雨果的指示,拧开门锁,厢门应声开启。 如此,他们俩便与紧黏在车后的追兵们面对面了。 这一霎,追兵们统统因瞧见恐怖的光景,而寒毛倒竖一只见车厢内的雨果端坐著,操持一把充满金属质感的大号机枪。 正是在欧洲大战(一战)中大放异彩的德军机枪:马克沁MG—08式重机枪! 雨果没给对方任何的反应时间,在厢门开启的下一刹,便毫不踌躇地搂紧扳机一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暴雨般的弹幕,倾注而去! 维托坐在雨果的身旁,有条不紊地供应弹链。 光用字词来形容,实在很难形容发明本意是「终结战争」的马克沁重机枪的威力。 连绵不断的密集子弹,呼啸著撕裂空气。瞬息过后,咆哮染上红黑的色彩。 它就像撕纸一样,将坚硬的汽车铁皮撕得粉碎! 子弹打穿车皮,贯穿了车内诸敌的身躯,继而再穿透进油箱之中一轰! 第一辆车像炸弹一样爆开。 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雨果显然是使用重机枪的老手。 他稳稳地压住枪口,像磐石一样硬吃下强悍的后坐力,精准地控制著枪口的朝向,有意识地往汽车的油箱位置打。 仅一眨眼的工夫,三辆轿车就全部像烟花一样炸开,没有任何人逃脱。 看著腾空飞起的三团火球,维托忍不住地喃喃道:「太惊人了————这就是马克沁的威力吗————」 雨果幽幽地说道:「虽然很不想夸赞德国人,但德国人开发的这挺重机枪,确实是好东西。想当年,就是这玩意儿在索姆河畔把一茬茬英国人打成碎块。」 李昱透过后视镜,看著后方的三个大火球,不禁露出「这对吗?」的难绷表情。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一旁的奥莉西娅耸了耸肩:「再夸张也比不上你今夜的所作所为。孤身硬闯罗西家族的老巢————老实说,你能活著回来,真是一个奇迹。」 说到这儿,奥莉西娅偏过脑袋,重又看向李昱。 但这一回儿,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许多。 责怪、钦佩、不解,以及松了口气般的喜悦,多种感情在她的俏脸上混合。 「所以说,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让你不惜创造出这种夸张的奇迹?」 问毕,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李昱怀中的小提琴。 李昱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只是去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 翌日,清晨—— 旧金山,枫树街26号,简奈尔的卧室—— 和煦的阳光穿透窗户,打在简奈尔的俏脸上。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简奈尔随著意识清醒,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其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还没等她的大脑从「刚刚起床」的混沌中恢复过来,一道带著几分倦意的男 —— 声,便倏地在其身旁响起:「早上好,修女。」 「牧、牧师?」 简奈尔一脸讶异地看著趴在其床边的李昱。 只见李昱以交叠的双手作枕,背上盖著一件薄被,趴伏在床侧。 看样子,他是在简奈尔的床边趴著睡了一晚。 「牧师,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我昨晚见你有些发烧,所以干脆就在你床边睡下,这样方便照看你。」 说罢,李昱一边直起上身,一边伸出右手,撩开简奈尔的额发,摸了摸她那光洁的额头。 「很好,退烧了。修女,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简奈尔眨了眨眼————昨夜所经历的种种,在她脑海中快速闪现。 「嗯————我已经好多了,脸和肚子都不痛了。」 「那就好。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不必跟我客气。」 看著照顾了她一夜的李昱,简奈尔抿紧朱唇,眸中浮现出感动、愧疚的神色。 「牧师,对不起,劳你费心了———— 李昱莞尔,以半打趣的口吻说道:「口头答谢就不必了。若是真心想谢我,那就快点兑现诺言,让我听听你的音乐吧。」 简奈尔怔了怔,接著便因回想起昨夜的种种,而再度显出痛苦的表情。 「————牧师,如果你真的很想听,那我之后会试著借一把小提琴过来————」 「借就不必了,你不是有你自己的小提琴吗?」 简奈尔再度怔住。 「可、可是我的小提琴已经不在了————」 李昱玩味一笑。 随后,他轻舒右臂,向下一掏,拎起脚边的小提琴盒,递至简奈尔面前。 简奈尔见状,瞬间呆住。 「牧师,这是————?!」 李昱微笑:「修女,快打开来看看吧。」 她看了看身旁的李昱,再看了看面前的琴盒————犹豫著,迟疑著。 她怕自己会失望。 她怕这是一场梦。 在咬了咬嘴唇,确认自己并未做梦后,她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哆哆嗦嗦地打开琴盒—— 她最为熟悉的小提琴,正静静地躺在琴盒里。 「牧师,为、为什么————?」 霎那间,就像是弄翻了颜料盒,各种各样的神色在她颊间冒现、混合。 惊讶、欣喜、不解————情绪起伏太过剧烈,以致于她连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了。 李昱摊开双手,换上轻松随意的口吻:「昨晚你睡下后,我去找那家伙谈了谈。我已经与那家伙达成共识了,他不仅还了琴,还赔了一笔医药费。」 他说著伸手探怀,摸出一小沓钞票—一少说也有上千美元—一放在简奈尔的床头。 简奈尔所受的伤本就是小伤,这笔钱都足够她做一场大型手术了。 在经过眨眼、咬唇等多种方式,确认自己没有做梦后,简奈尔以呆若木鸡的表情,目光发直地与李昱对视。 她不是白痴,自然知晓李昱所说的「找那家伙谈了谈」,绝对不是字面意思上的「谈谈」。 但是,她没有多问。」 她先是一点点地睁大双眼,眼里立刻噙满泪水。 逐渐追上现状的情感,一口气泛滥而出。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蓄积在眼眶中的泪水,沿著脸颊滑落,豆大的泪雨滴滴答答落在盒内的小提琴上。 她一边嚎陶,一边笨拙地用双手擦拭泪水,仿佛要把昨夜的委屈、养母逝世后所经历的所有委屈,都在此刻发泄出来。 然后,李昱感到一股温柔的重量朝他撞来。 简奈尔扑进他的怀里,把脸蛋埋入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背。 仅一会儿的工夫,李昱便感到胸前的衣裳被温热的水濡湿。 「牧师————谢谢————谢谢————谢谢————」 她反复这么说。 李昱微笑著,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任由简奈尔伏在他的身上,任由这段温馨的时光悄悄流逝。 约莫10分钟后,简奈尔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哭声渐止。 李昱冷不丁的开口道:「修女,我今天想喝蔬菜汤。 简奈尔的声音闷在李昱怀里:「蔬菜汤————?可以————厨房里还剩一点蔬菜————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想喝蔬菜汤————?」 李昱莞尔:「流失的水分,总得补充回来才行。」 伴随著被逗乐的笑声,简奈尔破涕为笑。 同一时间— 旧金山,「罗西邸」—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乌娜抬高警帽的帽檐,一脸震惊地环视全场。 同为警界菜鸟的奥特,亦是震惊不已。 事实上,别说是身为新人的他们了,就连办案丰富的詹森警长,也被眼前的光景骇得不轻。 > 第109章 【只因有你与我同行】(日万求订阅) 第109章 【只因有你与我同行】(日万求订阅) 近日的旧金山很不太平,命案频发,使得旧金山的警察们都习惯了一或者说是麻木了。 但跟昨夜发生的这起大案相比,先前的所有案件——「黑袍巡行团被灭」也好,舞厅也罢—一全都黯然失色了。 事实上,在听见案件详情时,乌娜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罗西邸」遭袭!罗西家族的唐·罗西、马特奥·罗西等一众核心成员被杀! 此案太过重大,光凭任一分局根本不可能将其侦办。 于是乎,湾岸分局的诸位又被拉来帮忙了。 在抵达「罗西邸」后,乌娜才直观地感受到案发现场有多么惨烈。 画在地上的白色人体线条,多得根本数不清! 即使已经过去一夜,空气中的火药味、血腥味也依旧浓烈! 战斗不仅发生在邸内,也发生在邸外的街道上—一足足三辆轿车被重机枪射爆!字面意思上的射爆! 就连詹森警长这样的老油条,也被此案的性质、规模震慑住。 这无疑是旧金山史上最大规模的枪击案件!连重机枪都动用了! 在稍稍稳定心神后,詹森警长长舒一口气,换上开玩笑的语气:「这已经不能算是刑事案件了————这是战争!」 这时,一名年轻警察拿著一本记录簿,小跑著奔向詹森警长。 「詹森警长,已经统计出邸内的死者数量了!」 詹森警长投去「快念」的眼神。 「一共67人!」 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在听见这个数字后,乌娜还是不受控制地瞪大双目,小嘴微张。 平心而论,她这已经算是反应平静了。 现场的一众警官听见这一数字后,统统变作泥塑木雕。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奥特更是直接脱口而出: 」Whatthefuck?! 「」 詹森警长皱紧眉头:「有没有幸存者?有没有人看见凶手们的模样?」 年轻警察用力地咽了口唾沫,随即飞快念出记录薄上的内容:「在枪声响起后,邸内的非战斗人员就全都躲起来了,直到枪声彻底停止后,才敢出来。 「所以————幸存者们都没看见凶手的模样。 「凡是见过凶手模样的人,全都死了。 「不过,有一个人在躲藏的过程中,听见了他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敌人,有什么好怕的」等诸如此类的叫喊。 「结合其他幸存者的证词————打进这座宅邸的凶手,似乎只有一个人。 詹森警长露出茫然的表情:「什么?一个人?」 对方以笃定的神情点了点头:「没错,只有一个人。」 话音落下,周遭变得静悄悄的。 现场的警察们面面相觑,交换著不敢置信的眼神。 因为总跟黑手党打交道,所以他们比一般人更清楚罗西家族的强大—正因如此,他们此刻才这般惊骇! 一个人————仅仅只是一个人,就灭亡了罗西家族! 虽然罗西家族的干部们没有死绝,但毫无疑问,失去唐·罗西和大量战力的罗西家族,势必会不可避免地走向衰弱、消亡! 就某种程度而言,现场的每一位警官也算是见证历史了见证了一个黑手党家族是如何快速崛起,又是如何在顷刻间垮台! 詹森警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幽幽地嘟囔道:「等此案见报了,旧金山就要多出新的都市传说了————」 震愕归震愕,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 在詹森警长的指挥下,诸位警员陆续回归岗位,各做各事。 「坎贝尔警官,奥特警官,你们两个跟我来,我们去看看尸体。」 乌娜点点头,乖乖相随。 检查尸体的过程既漫长又无聊一足足67具尸体,逐个看下来,少说也要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 其中死得最惨的,当属马特奥·罗西,他全身上下就没剩几块好肉。 在连续检查了十具尸体后,乌娜顿时因察觉到什么而挑了下眉。 枪枪命中要害的精准枪法、平整光滑的切口————她马上回想起来:这些尸体的死状,都跟黑袍巡行团的成员们一样! 她不敢怠慢,立即把自己的这番发现,汇报给詹森警长。 詹森警长听完后,沉下脸庞,作深思状。 俄而,他语气凝重地缓声道:「————这么看来,杀光黑袍巡行团的人,和灭亡罗西家族的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闻听此言,乌娜又因回想起什么,而变了表情。 会使刀、身手高超、一个人————这些要素综合起来,使得那名华人的身影又在她的眼前浮现。 经手过李昱的行李的警员,就只有包括她在内的寥寥几人。 她记得非常清楚,当初被抓进警局时,李昱随身携带的武器中,就有一把长刀! 「不会吧————」 乌娜眨巴著美目,不住地喃喃低语。 翌日,清晨一 「号外!号外!唐·罗西被杀!唐·罗西被杀!」 「号外!号外!唐·罗西死得好惨!整个身子被砍成两半!」 「号外!号外!一名不知名的勇士,孤身冲进唐·罗西的别墅!唐·罗西、 唐·罗西的儿子、唐·罗西的保镖们,全部被杀!」 报童们走街串巷,兴奋地挥舞报纸。 只见他们一个个喜笑颜开,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这也难怪,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今日的生意将会非常好,根本不愁报纸卖不出去。 果不其然,闻听讯息的路人们,纷纷驻足掏钱,买下报纸,迫不及待地阅览。 这个年代的记者都是有点水平的,毕竟报纸是这个年代的主要传媒工具,各家报社硬生生地将这个行业杀成红海,没点水平根本办不来报纸。 虽然「唐·罗西被杀」仅仅只是前天晚上的事情,但各家报社已经闻风出动,或是通过特殊渠道,或是对警察死缠烂打,弄来了一大堆或真或假的情报,进而迅速写就一篇篇登报的报导。 其中固然有编撰的成分,但大部分内容是真实的。 这种重大的社会新闻,不会有哪家报社敢乱写乱编。 跟罗西家族有利益关系、合作关系的人,如丧考批。 而普罗大众,自然是喜大普奔。 黑手党的覆灭对平民百姓而言,这无疑是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当然,也有部分人质疑:罗西家族没了,旧金山日后的私酒供应要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太多人在意。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贩卖私酒乃是一门极度暴利的生意,无数只眼睛盯著这块大肥肉。 一家私酒商垮台了,肯定会有另外一家迅速补上,所以根本不用愁没酒喝。 大众谈论得最多的话题,自然是这位为民除害,孤身铲灭罗西家族的勇士,究竟是什么人。 有人说他是帕斯托家族请来的顶级杀手。 有人说他是联邦政府秘密培养的超级特工。 还有人搞起了阴谋论,说他其实是居住在「51区」的超凡生物。 说什么的都有。 唯有一点是大家都很认可的:这位不知名的勇士,是一位英雄般的人物! 15天后一星光镇,某廉价公寓一「彼得,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一名老奶奶轻声呼唤面前的老爷爷。 被唤作「彼得」的老爷爷瘫坐在椅子上,耷拉著脑袋,一动也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老奶奶的话音。 老奶奶见状,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走开。 她并不怪罪老伴的「装聋作哑」。 因为她知道老伴承受著多么强烈的痛苦。 他从小就梦想著开一间咖啡馆,当一名优秀的咖啡师。 花费数十年的积蓄,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开了一间梦想中的咖啡馆,却在前阵子被一把人为的大火烧成废墟———— 毕生心血毁于一旦————不是所有人都能从这种重大的打击中走出来。 主要的收入来源被断,他们两口子不得不离开这座小镇,搬回乡下居住。 今天,便是他们动身返乡的日子。 就在老奶奶准备继续收拾行李的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倏地传来。 家门已许久未被敲响————老奶奶怀揣著疑问,小跑著赶去开门。 「请问是哪一位?」 打开家门后,赫然瞧见门外站著一名邮递员。 「韦恩太太,有你们的包裹。」 老奶奶一愣:「包裹?」 「没错,寄给彼得·韦恩的。」 邮递员捡起脚边的大包裹,递给老奶奶。 老奶奶定睛一看——还真是寄给她老伴的。 「谢谢————」 送别邮递员后,老奶奶抱著这件大包裹,回到彼得的身旁。 「彼得,这包裹是寄给你的,里面装著什么?」 闻听此言,彼得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脑袋,一脸疑惑地看著包裹。 「寄给我的?」 他定睛详察————收件人确实是他,可寄件人的姓名却没有明确写出。 老奶奶露出担忧的神情:「里面不会装著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彼得自嘲般笑笑:「我一个没钱没势的老头子,有谁会那么无聊寄奇怪的东西给我?」 说罢,他拿来剪刀,拆开了包裹,露出内容物:一个大号手提箱,以及一封信。 彼得满面惑色地拿起信封,抽出信纸,铺展开来。 信上的内容非常简短,就只写有一句话— 【韦恩先生,我已帮您拿回您应得的赔偿。祝您的新咖啡馆早日落成。】 没有落款人,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信息。 但在看见这封信的瞬间,彼得立即认出这封信出自谁的手笔。 「彼彼彼彼彼、彼得!天哪!你快来看!」 彼得连忙放下信纸,循声望去。 在他读信时,他老伴满面好奇地打开那个手提箱。 然后,她就瞧见了满满当当的钞票! 手提箱内塞满了绿晃晃的钞票!少说也有上万美元! 这么大一笔钱,完全足够他们开一间新的、更大的、更漂亮的咖啡馆! 彼得呆住了————他看了看面前的巨款,再看了看手中的信纸。 霎时,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眼眶中滑落。 「谢谢————谢谢————谢谢你————!谢谢你————!」 他紧握著手中的信纸,哭得不能自已,哭得全身乱颤,反复地道谢著。 一段关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故事,就这么在两地之间,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旧金山,枫树街,26号— 【叮!彼得·韦恩得到他应得的赔偿与报答。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77%→92%】 听完脑海中的系统音,李昱平静地笑笑,然后重新扬起视线,看向面前的简奈尔。 经过半个多月的休养,简奈尔已完全恢复,脸蛋恢复回往昔的俏丽模样。 随著身体的彻底康复,她决定于今日兑现她与李昱的诺言——让李昱聆听她的演奏。 此时此刻,但见她以端庄、优雅的姿势架起小提琴。 忽然,她想起什么般顿了顿,然后笑著对李昱说道:「牧师,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来一场合奏吧。」 李昱挑了下眉:「合奏?」 简奈尔点了点头:「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们可以组个二重奏」,你负责弹钢琴,我负责拉小提琴。」 李昱忍俊不禁:「那好吧,我们来合奏。我们要演奏什么曲子?」 简奈尔想了想:「就来合奏贝多芬的G大调小步舞曲吧。这首曲子我比较拿手。」 二人并肩走向有钢琴的地方,即石室教堂。 李昱推开琴盖,活动了几下十指、双腕的关节,接著便向简奈尔点头示意。 在经过简短的眼神交流后,二人不约而同地进入状态—一李昱轻触琴键,简奈尔拉动琴弓。 他们从未有过合奏的经验,却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两组音轨巧妙相融,浑然天成。 袅袅琴音舒缓悠扬地飘散开来,像滚动的圆润珠子,像流淌的潺潺清泉,像柔和的春风。 简奈尔之前一直说她的小提琴演奏水平不高—显然,她太谦虚了。 就业余爱好者的平均水准而言,她的水平已属卓越! 贝多芬的G大调小步舞曲并不长。 很快,曲声徐徐落下,只剩下绕梁的余音。 在将十指从琴键上挪开后,李昱以打趣的口吻对简奈尔说道:「修女,我们说不定还真能组一个名满天下的二重奏组合。」 简奈尔掩嘴轻笑。 忽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啼鸣倏地响起。 简奈尔循声望去,便见旁边的窗台上站著一只知更鸟,一人一鸟四目对视。 它似乎是被曲声吸引而来,正歪著脑袋反复打量李昱和简奈尔。 看著这只突然驾到的知更鸟,简奈尔蓦地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牧师,你觉得天堂上的妈妈能听见地上的演奏吗?」 李昱微笑:「知更鸟是会唱歌、懂音乐的鸟。它会把你的音乐捎去天堂的。」 在他语毕的下一刻,窗边的那只知更鸟振翅高飞,飞向渺远的苍穹。 简奈尔下意识地抬脚去追,扑到窗台上,直勾勾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眨眼间就消失不见的知更鸟。 一抹仿佛放下了什么的温柔笑意,在她的颊间浮现。 「————牧师,你已经找到了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白人男性,那你接下来会离开旧金山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她面朝窗外,背对著李昱,不敢转头————好像是在「逃避」。 李昱稍作思忖后,正色道:「确实。我已经找到了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白人男性,我已经没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 闻听此言,简奈尔不自觉地捏紧双手,表情被强烈的失落所支配。 就在这时———— 「不过一」 随著话锋一转,李昱哑然失笑:「我在这里住得还挺愉快的。 「反正我目前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就在这座城市多住一段时间吧。 「修女,接下来便多有叨扰了。」 他话音刚落,简奈尔就忙不迭地转回身来,笑容满面地用力点头。 她什么话也没说,但她的这个表情、这个动作,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好了,修女,我们也差不多该干正事了。我看街上的落叶又积多了,该让这条街道恢复其应有的整洁了。」 李昱说著关上琴盖,然后起身向教堂外走去。 简奈尔站在原地,脸蛋微红地注视著李昱的背影。 俄而,她深吸一口气,旋即平缓地、语气坚定地念诵出李昱听不懂的语句。 李昱一脸困惑地顿住脚步,转回身来:「修女,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刚才说的是拉丁语。没说什么重要的内容,只是日常祷告而已。 ,「你竟然还会拉丁语?」 「只会那么几句而已。」 「所以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简奈尔狡黠一笑,竖起右手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秘密~~」 李昱虽感在意,但简奈尔显然是要死守这份「秘密」,故而不再多问,在无奈地笑笑,便继续往教堂外走去。 简奈尔踩著轻快的脚步,迅速跟上李昱,与他并肩。 她窃笑著偷瞄李昱的侧脸,然后————她以只有她才能听清的音量,以李昱听不懂的拉丁语,再度轻诵《圣经》诗篇中的名句:「即使漫步于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影之谷,我也无惧灾厄,只因有你与我同行」。」 二人的身影被清晨的阳光拉得好长,好长。 据《新约·约翰福音》第二十章,玛特兰纳于耶稣葬后到墓上去,发现墓穴已空,回头看到一个人,以为是园丁,其实便是复活的耶稣。 「女人,你为什么哭?」 「因为有人把我主挪走了,不知道放在哪里。 3 她说完之后转过身去,看见耶稣站在面前—一而她不知道就是耶稣。 【成绩汇报】 【成绩汇报】 首订:上架后的第一个VIP章节。 按理来说,首订往往就是一本书的高订,即全书中拥有最高订阅量的章节,因为有些盗版读者会友情订阅,订完第一章后就不订了。 可我这书很奇怪。 昨天上架时,我一口气连发四章,本应拥有最高订阅量的第一章,其数据反而是垫底的。 有图为证: 第一章2162,第二章2142,第三章2241,第四章2375。 第四章和第一章竟然差了两百多个订阅———— 好吧,其实这也不奇怪。起点的读者们向来有「跳过战斗章节,直接看战斗结果」的习惯。 可惜我苦心写出来的格外精彩的战斗情节了————(豹哭.jpg) 首订数据跟我猜想得差不多,两千出头。 以前,凡是出成绩的新书,基本都能在上架之前吃完三江、强推这两个大推荐。 而现在,因为改了推荐流程,上推时间变得非常晚,所以许多新书都是在快上架,甚至是在上架之后,才吃上三江、强推。 本书16号上三江,19号上架,下个星期才上强推————在只吃了3天三江,还没来得及上强推的情况下,拥有两千多首订,已经算是表现不错了。 虽然离我的目标—一首订三千—一有一定的差距,但看见这么多读者用月票和真金白银支持我,还是令我非常感动。 正如我在上架感言所说的那样,我是一个很感性的人。 能有这么多人喜欢这部作品,我真的非常开心,非常感动。 如果我的作品能为你带来一些快乐,对你的人生起到一点积极意义,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首订是指第一个vip章节,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回报你们,我就拿订阅量最高的第四章来当本书的首订了。 没错,本书的首订是2375。四舍五入,算作是2400。 按照我在上架感言里定的规矩,我接下来将加更24章,每章至少3000字。 今天更新了11200字,但今天的爆更就不算在内了,从明天开始计算。 我要趁著开新书特有的码字热情,狠狠地码字!从早码到晚! 希望你们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正如简奈尔刚刚对李昱所说的那般: 【即使漫步于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影之谷,我也无惧灾厄,只因有你与我同行】 最后,我想吐槽一句:为什么我的读者都这么沉默啊? 从《我在古代日本当剑豪》起,我就发现了,我的读者格外沉默,都不怎么发章评、段评。 你们看,第103章《剑光挥夜电!》有2142个订阅,可本章说才刚满10个—— 豹头痛哭! 漱梦实2025.11.20 第110章 「善人义士」升级!新角色,新技能!(爆更求订阅) 第110章 「善人义士」升级!新角色,新技能!(爆更求订阅) 1924年,5月27日— 攻破「罗西邸」、击杀唐·罗西等人一这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 这一个多月来,旧金山警方卯足了劲儿想要找出凶犯,出动了大量的人力、 物力。 诚然,受害者是罪该万死的黑手党,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宗牵涉了近百条人命的特大命案! 以往的案件出现霰弹枪、冲锋鎗就算顶天了。 而这一回儿的案件,居然会有马克沁重机枪的登场!在马路上轰爆了三辆轿车!所幸并未造成无辜人员的伤亡。 不论是死伤人数,还是动用的武器装备,都达到了足以惊动联邦政府的程度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据悉,联邦政府已关注此事,令得旧金山市政府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旧金山市政府向旧金山警方施压、警方大佬们向部下们施压————压力层层下传,最后由基层警员们吃最多的苦、受最多的累。 就过程而言,以乌娜为代表的基层警员们已经相当努力了。 排查罗西家族的关系网、四处走访————什么手段都用了,已然尽了最大的努力。 怎可惜,收效甚微。 截至目前为止,案件尚无巨大的进展。 李昱处理得实在太「干净」了,每一个与他打过照面的敌人,要么要害中弹,要么被砍得支离破碎。 没人见过凶犯的模样,排查罗西家族的关系网后,又没什么发现————可谓是陷入死局了。 就某种程度而言,李昱打残罗西家族,算是「激情犯罪」。 站在警方的视角里,李昱此前和罗西家族并无瓜葛—一警方自然不知道李昱与马特奥的恩怨,也不知道唐·罗西曾试著招揽李昱。 李昱之所以孤身强攻「罗西邸」,纯粹是临时起意,事前并无详尽的准备。 众所周知,这种「随便找间便利店抢劫,然后开车扬长而去」的激情犯罪,是最难侦破的。 这个年代不仅没有监视摄像头,也没有DNA检测等高科技手段。 至于系统化、成熟化的刑侦手段,那更是没影几的存在。 毫不夸张的说,案件的侦破与否,在很大程度上需要仰仗运气。 若有一批素养过硬的精英警员,或许能靠著人力来弥补。 但是,很不幸,这个年代的美国警察的综合能力————说得委婉一点是乏善可陈,说得直白一点,他们就是一群光拿税金不干活的酒囊饭袋。 旧金山一直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土地,曾出过「美国皇帝」诺顿一世、乱扔炸弹的消防队等一众豪杰。 兴许是受「历史底蕴」的影响,旧金山警方的风气向来比较狂野,人员成分极度复杂。 有曾经在西部驰骋的原平克顿侦探。 有受招安的原牛仔。 有参加过欧洲大战(一战)的老兵。 有在1906年的「旧金山大火」中扔过炸弹,拥有十分丰富的爆破经验的原消防员。 这批猛人在侦办案件时,大多比较粗暴,不讲规矩,相比起动脑,更喜欢动手。 以致于旧金山的市民们经常吐槽:旧金山的警察有时候比黑手党更像黑手党! 总而言之,指望「群英荟萃」的旧金山警方能有什么建树,那自然是大可不必。 从现状来看,「罗西家族被灭案」将长期处于停滞状态。 对于外界的种种,李昱毫不关心。 在强攻「罗西邸」的第二天,他将体能发挥至极限的恶果,便显现而出了全身肌肉酸痛得厉害!仿佛有一百只大象从他身上踩过! 他歇息了足足5天,才缓过劲儿来。 之后的日子,就没有值得赘述的地方了。 每天扮演牧师,扫扫大街,跟街坊们唠唠嗑,过著平静且安宁的日子。 在悠然度日的同时,他的经验值也没少赚。 「牧师」的进度条从16%升至30% 而本就快要升级的「善人义士」,更是顺利完成突破,于半个月前晋升为Lv.4,目前的进度条是8%。获得新角色「舞者」与新技能「舞蹈专精Lv.A」 【舞蹈专精Lv.A:精通一切舞蹈】 老实说,对于这个新角色和这个新技能,李昱是不大满意的。 一来他对跳舞并不热衷。 二来他实在找不到能够动用这个技能的机会,以及扮演「舞者」的场合。 随著各个角色的不断升级,他日后肯定会获得越来越多的平时用不上的技能,以及根本扮演不了的新角色想到这儿,他倒也释然了。 近日以来,除了默默扮演「牧师」和「善人义士」之外,李昱还一直专注于一件事情:与简奈尔排练乐曲。 小提琴失而复得后,简奈尔彻底放下了「养母病逝」的心结,决定重启停办许久的「石室教堂演奏会」。 简奈尔的养母奥黛丽还在世时,经常在石室教堂举行免费的小型演奏会。 枫树街的街坊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平日里没什么娱乐活动,精神生活比较匮乏。 「石室教堂演奏会」的举办初衷,就是想让街坊们多一个聚会谈天、放松身心的场所。 而现在,李昱和简奈尔接棒了这项优良传统。 在经过简短的准备后,他们决定于今夜为枫树街的街坊们献上一场久违的音乐演奏。 旧金山,枫树街,25号(石室教堂) 夜幕降临,刚结束工作不久的街坊们,便三三两两地赶来石室教堂,很快就将座位坐满,来得晚的人只能站著。 —— ——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根本不懂古典音乐,其中不少人甚至连贝多芬都不知道是谁。 他们之所以热情地前来捧场,既是简奈尔的人望所致,也是为了缅怀早已逝世的老修女(奥黛丽)。 老修女的「石室教堂演奏会」,曾带给他们许多美好的回忆。 距离演出正式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只见街坊们相互探过脑袋,叽叽喳喳地热烈探讨著。 「今夜的曲目是什么?」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反正你又不懂古典乐,听就完了。」 「真怀念啊————上一次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听音乐,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虽然我根本不懂音乐,但我觉得老修女拉奏的音乐非常好听,真想再听一次。」 「我还从没听过圣女拉小提琴呢。」 「我也是,真期待啊。」 众人谈笑间,两位主角赫然登场了——简奈尔捧著她的小提琴,与李昱并肩现身,在听众面前站定后,双双弯腰行礼。 紧接著,他们沐浴在听众的热烈掌声之中,各就各位。 李昱打开钢琴盖,简奈尔架起琴弦。 他们所合奏的乐曲,正是莫扎特的名作:《D大调第23号钢琴和小提琴奏鸣曲K.306》。 欢快易懂的曲调悠扬传出,哪怕是根本不懂音乐的人,也能听得开心。 就这样,李昱与简奈尔演奏了一个又一个乐章,一首又一首乐曲。 按照惯例,古典乐的乐章之间是不能鼓掌的。 乐章虽分段,但通常被视为同一作品的有机部分,鼓掌可能打断演奏者的情绪转换,影响后续乐章的演绎。 街坊们显然不懂这个规矩。每当李昱和简奈尔停下来后,他们就立即鼓掌喝彩。 对此,李昱和简奈尔并不感到在意,反而还因大家的热烈反应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严肃的演奏会,他们俩也不是什么职业的演奏家,大可率性而为,大家高兴便好。 继《D大调第23号钢琴和小提琴奏鸣曲K.306》之后,二人又陆续演奏了莫扎特的《A大调第22号钢琴和小提琴奏鸣曲K.305》、《降B大调第26号钢琴和小提琴奏鸣曲K.378》———— 很快,一个半小时的演奏时间,悄然过去。 在李昱和简奈尔鞠躬敬谢街坊们时,其脑海中的系统音如期而至: 【叮!成功举办演奏会,赢得满堂喝彩。成功扮演「演奏家」】 【「演奏家」进度:0%→20%】 听著脑海中的系统音,李昱不由得翘起嘴角,扬出笑意。 当简奈尔决定重启「石室教堂演奏会」,并且邀李昱一起来演奏时,李昱立即答应并予以全力支持。 其中固然有他本就很喜欢弹钢琴的缘故,但更主要的原因,便是赚取「演奏家」的经验值。 这么一个能够扮演「演奏家」的大好机会,自然是不能错过! 不论是过程还是结果,这场准备时间很短的演奏会,都可谓是大获成功! 刚一结束,街坊们便乌泱泱地围拢上来,将二人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聚集在简奈尔身旁的,都是一些年纪较大的人。 他们的情绪非常激动,时不时地抬手抹眼泪。 「洛夫古德修女,你拉得实在太好了,让我想起了老修女!」 「你刚才拉琴的动作,和老修女一模一样。」 「呜————呜呜————呜————」 相较于弥漫在简奈尔身周的感动氛围,李昱这边就————比较诡异了。 那些迫不及待地赶来慰劳李昱的人,基本都是寡居多年的大妈。 「李牧师,辛苦你了!」 「牧师,你弹得真好!」 「能把琴键敲得这么响,你的手指一定很有力吧?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手指吗? 」 叽叽喳喳,七嘴八舌————仿佛置身于鸭子群中。 > 第111章 简奈尔与奥莉西娅的「对峙」(爆更求订阅) 第111章 简奈尔与奥莉西娅的「对峙」(爆更求订阅) 李昱挤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在大妈们的「围攻」下左支右绌。 虽然他知道这些大妈并没有恶意,但————她们展现出的超高「热情」,著实是令他无所适从。 忽然,简奈尔倏地现身。 只见她迈著螃蟹般的横向脚步,如鬼魅般横插进李昱与大妈们的中间,笑容满面地说道:「牧师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已经很累了,我们快让牧师回去休息吧。」 「欸?可是他看著还挺精神的啊————」 「我们快让牧师回去休息吧。」 「欸?呃————」 「我们快让牧师回去休息吧。」 「那、那好吧————」 简奈尔脸上的笑容一直不变,笑得两眼弯弯,保持著同样的笑容,不断重复著同样的话语。 大妈们就像是瞧见什么骇人的光景,脸色微变,面面相觑后便打了几个哈哈,徐徐散去。 总算得以解围,李昱不禁长出一口气。 「修女,谢谢。」 他凑过头去,贴近简奈尔的耳畔,轻声道。 简奈尔侧过半张脸,嫣然一笑:「不客气。」 演奏会结束后,时间已临近晚上9点。 街坊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堂,各回各家。 李昱一边等待街坊们离开,一边无所事事地坐在钢琴凳上。 —一说起来,好久没查看过系统界面了。 反正闲著也是闲著,李昱久违地召唤出了只有他才能看见的虚拟屏【宿主:李昱】 【当前可扮演角色: 牧师Lv.3(30%) 圣骑士Lv.4(80%) 狂战士Lv.2(50%) 善人义士Lv.4(8%) 刺客Lv.2(20%) 赛车手Lv.1(55%) 武道家Lv.1(0%) 演奏家Lv.1(20%) 盗贼Lv.1(0%) 老师Lv.1(0%) 舞者Lv.1(0%)】 【当前拥有的技能: 戚家刀法Lv.B 八极拳Lv.B 一骑当千Lv.B 杠杆步枪专精Lv.A 子弹时间Lv.B 手枪专精Lv.A 载具专精Lv.B 撬锁专精Lv.C 快枪手Lv.C 舞蹈专精Lv.A】 与罗西家族一战,使他收获海量的经验值,一口气新增4个可扮演角色:「武道家」、「演奏家」、「盗贼」与「老师」。 前阵子「善人义士」升级后,又添一「舞者」。 在这5个新角色之中,目前比较容易扮演的,就只有「演奏家」。 简奈尔几天前告诉他,她已决定效仿养母,在每周六的晚上定期举行「石室教堂演奏会」。 如此,只要多多举行演奏会,多多上台演奏,就能持续收获「演奏家」的经验值。 相较之下,另外4个新角色,就著实想不到合适的扮演场合了。 在李昱检视系统界面的这一档儿,街坊们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现场只剩下他与简奈尔。 简奈尔用力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笑盈盈地对李昱说道:「牧师,我们快回家吧。」 李昱点头相和。 就在这时,一道对李昱而言非常熟悉的女声,忽地传来。 「嚯~~真是一间不错的教堂。」 只见一名穿著白丝、蹬著长靴的东正教修女,大摇大摆地走进石室教堂。 如此鲜明的扮相————除了她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奥莉西娅?」李昱一愣。 「晚上好呀,牧师,好久不见了。」 自「攻破罗西邸」」的那一夜后,李昱与雨果、奥莉西娅就没再见过面了,确实是阔别不少时日。 奥莉西娅踢踏长靴,大步走向李昱。 在她距离李昱只剩七步之遥时— 咚!咚! 只见简奈尔紧走两步,将地板踩得「咚咚」作响,精准地挡在奥莉西娅面前,不让她再继续靠近李昱。 因为她们俩都是「前胸装甲」很厚的年轻女孩,所以她们险些撞在一起一尽管她们的脸蛋还隔著十厘米左右的间距。 看著奥莉西娅双腿上的透出肉色的轻薄白丝,简奈尔不禁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简奈尔属于比较传统的修女,主张朴素、低调。 反观眼前这位修女————其装扮简直是把「快来欣赏我的大长腿」这一行大字写在身上! 简奈尔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情绪后,将双手交叠于身前,显出严肃、认真的面容:「请问东正教的修女来新教的教堂,有何贵干?」 一开口就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新教修女与东正教修女大眼瞪小眼,仿佛「宗教对抗」一般的画面,委实奇妙。 奥莉西娅扫动视线,上下打量简奈尔。 然后,她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放在不远处的小提琴。 她看了看那件很眼熟的小提琴,又看了看面前的简奈尔,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就是你啊。」 在怪笑几声后,奥莉西娅缓声道:「新教的修女,你不必紧张,我是来传话的。」 说罢,她扬起视线,越过简奈尔的肩头,看向李昱。 「牧师,你今晚有空吗?若是有空的话,就跟我走一趟吧,我们想跟你谈个事儿。」 在说到「我们」这一字眼时,她特地加重了语气。 李昱挑了下眉:「这事儿重要吗?」 「如果不重要的话,我也不会亲自来找你了。话说,你就不能在家里拉一条电话线吗?现在已经是20世纪了,不是中世纪,我们理应选择更加高效的通讯手段。」 李昱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觉得家里没有电话会很不方便。等我哪天攒够钱了,我会在家里拉一条电话线的。」 奥莉西娅意味深长地笑笑:「那这样一来,你今晚就更要来跟我们谈谈了。」 李昱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眸光微凝。 稍作思忖后,他点了点头:「————行吧,反正我今晚也没什么事。」 简奈尔猛地转回头,表情复杂地看著已经站起身,并开始走向奥莉西娅的李昱。 奥莉西娅的唇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趁著李昱还没走过来,她以只有她和简奈尔才能听清的音量,打趣道:「新教的修女,你的牧师暂时借我一下,很快就还你。」 闻听此言,简奈尔脸上的复杂神色更重了几分。 就在即将与简奈尔擦肩而过时,李昱忽地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担心,我会尽早回来的。 简奈尔眨了眨眼,眸光扑闪。 直到李昱和奥莉西娅都并肩走出教堂了,她才后知后觉地伸手摸了摸刚才被拍的地方。 她仿佛回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原本微微绷起的面部线条逐渐松弛了下来,转变为浅浅的微笑。 1 —— 旧金山,圣米迦勒教堂一李昱前脚刚跨过教堂的大门,后脚便听见了雨果的浑厚嗓音:「李先生,晚上好,好久不见了。」 雨果站在圣坛边上,脸上挂著标志性的优雅微笑。 李昱抬眼望去,赫然发现雨果并非孤身一人—其身旁站著一位陌生的亚裔O 只见此人体型高大,身材魁梧,双目炯炯有神,皮肤有些黑,十分典型中国北方汉族的长相。 「李先生,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朋友,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华人。」 雨果话音刚落,对方便立即接过话头:「您好!想必您就是雨果神父口中的李牧师吧?幸会幸会!你叫我蓬莱」就好!」 他边说边热情地向李昱伸出手。 李昱一边伸手回握,一边换上很久没用的「普通话模式」,回应道:「我是李昱,如你所见,是一个牧师。听你的口音,你是山东人?」 对方说出的每一个字词,无不掺杂著浓郁的「山东味」。 蓬莱嘿嘿一笑:「我老家在安徽,不过我是在山东蓬莱长大!李牧师,你的官话说得可真好!一点口音也没有,完全听不出来你是哪里人!」 李昱微笑:「我是潮州饶平人。好久没说官话了,都有些生疏了。」 虽不清楚这位同胞的底细,但既然他在此,那想必他与接下来要谈的正事有关吧。 简单地寒暄几句后,李昱直入正题:「雨果,奥莉西娅,时间已不早,我们就长话短说吧。突然召我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对于李昱的开门见山,雨果似乎早有预料。 李昱话音刚落,他便直截了当地正色道:「李先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卖私酒?」 李昱轻蹙眉头:「私酒?」 雨果点点头,然后娓娓道来一事情还得从罗西家族的倒台开始说起。 唐·罗西死后,罗西家族不出意外地分崩离析。 虽然还有散在各地的干部,但失去了唐·罗西这根主心骨,家族的消亡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先不谈别的,光是「利益的再分配」,就足够让家族内部爆发一轮接一轮的内斗。 当然,相比起内斗,外敌的大举进攻才是真正致命的打击。 在罗西家族疯狂扩张的那段时期,没少得罪人。 不知有多少人、多少势力,眼巴巴地盼著罗西家族倒霉。 而现在,他们得偿所愿了。 于是乎,一场大规模的反攻倒算,轰轰烈烈地展开。 他们像极了一头头饿狼,争先恐后地扑到罗西家族这条瘦虎的身上,挟著报仇的快意,咬下一块块血肉。 世人本以为罗西家族的残党能够凭借深厚的底蕴,多支撑些时日。 没成想————他们连半个月都没撑住,就在内乱外扰之中崩溃了! 第112章 这门私酒生意,我李昱接了!(爆更求订阅) 第112章 这门私酒生意,我李昱接了!(爆更求订阅) 曾经的「旧金山最强黑手党」,就这样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随著罗西家族的完全倒台,一个巨大的问题摆在旧金山各方势力的眼前:谁来接管旧金山的私酒市场? 听到这儿,李昱插话道:「也就是说,你们瞄上了旧金山的私酒市场?」 奥莉西娅表情玩味地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分一杯羹,是咬下一大口!」 雨果接回话头:「旧金山是全美最大的城市之一,若能占有旧金山的私酒市场,将能赚取天文数字般的庞大财富!」 李昱蹙眉:「诸位,恕我直言,做生意最忌讳热血冲脑。 「这么大的生意,可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能做好的。 「关于如何进军旧金山的私酒市场,你们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雨果挺了挺胸,嘴角翘得更高,露出自信的表情。 「如果我没有计划,那自然不会来拉你入伙。关于如何贩运私酒,以及如何分帐,我们已经做好了周密的安排。」 说到这儿,他侧过脑袋,看了身旁的蓬莱一眼。 蓬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对李昱正色道:「李牧师,实不相瞒,我是旧金山唐人街的「运尸人」。」 李昱挑了下眉,下意识地朝蓬莱投去讶异、好奇的眼神。 「运尸人」——这个时代应运而生的一种特殊职业。 简单来说,「运尸人」是专门负责将客死异乡的华人遗体或骨灰,通过各种途径运送回其故乡进行安葬的专业人士或机构。 值得一提的是,这远不止是一个物流工作,它融合了殡葬服务、跨国文书处理、传统文化顾问和社区纽带等多种角色。 换言之,凡是能当「运尸人」的,没有一个是普通货色。 想到这儿,李昱不禁多看了蓬莱几眼。 雨果话音又起:「李先生,我们的分工非常简单。 「蓬莱有船,他负责从加拿大偷运私酒过来。 「我有销售渠道,我负责把私酒卖出去。 「奥莉西娅则负责帮我打下手。 「赚到的所有钱,我们四个平分。」 李昱听罢,立即插话道:「等等,听你这计划,我似乎什么也没干啊,为什么要给我分钱?」 雨果微微一笑:「你当然是要干活的,不过你干的活比较特殊。 「旧金山的私酒市场是一块大肥肉,无数人盯著。 「等我们的私酒事业迈上正轨后,保不准会有其他势力找我们的麻烦。 「届时,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击退所有来犯之敌。」 李昱听罢,哑然失笑:「原来如此,我负责充当保镖」吗?」 奥莉西娅莞尔一笑:「没错,可以这么说,你负责充当我们的武力威慑」。」 李昱点了点头,旋即作沉思状。 雨果等人也不催促,留出足够的时间以供他思考。 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在听完雨果等人的这一番「商业倡议」后,李昱确实是心动了。 实不相瞒,他现在挺缺钱用。 首先,他想买一辆车。 这个年代的旧金山还没有发展出成熟的公共运输体系。 他住的地方,又恰好位于旧金山的偏远地带,不论去哪儿都很不方便。 没有一辆代步的车,实在是寸步难行。 其次,正如他刚才对奥莉西娅所说的那般,他想在家里安装一台电话。 虽然在离家不远的路边就有一座电话亭,但每次想打电话都要跑到家门外,实在不方便。 家里没有电话的话,也会使雨果、奥莉西娅或别的什么人很难联络上他。 最后,他想买一架新的钢琴。 他想在家里摆一架施坦威钢琴。这般一来,每当「弹瘾」犯了,就不必那么麻烦地跑去教堂了。 先前从马特奥那儿拿到的那一大箱钱,在留下一千美元作为简奈尔的医疗费后,其余钱一张不留地全部寄给彼得·韦恩了。 也就是说,李昱现在的存款,还是只有当初在咖啡馆打工时攒下的12美元,以及剿灭狼帮后的缴获。 虽然李昱很享受目前的工作,但教友们的经济实力委实有限,石室教堂的奉献箱从未满过。 光凭这低微的收入,真不知要攒到猴年马月,才能凑齐买车、买琴、买电话的钱。 况且,罗西家族是他灭的。 没有他的浴血搏杀,哪儿有今日的旧金山私酒市场的空缺? 于情于理,他都有资格从中捞取好处! 雨果派给他的分工,倒也很符合他的喜好。 穿越之前,他是一个连简历都没投过的网络家,对经商毫不了解。 相比起动脑,他更喜欢动手一充当组织的「武力威慑」,正合他意! 想到这儿,李昱不再犹豫,扬起微笑:「好!这门私酒生意,算我一份!」 雨果、奥莉西娅和蓬莱相互对视,交换著古怪的眼神。 「李先生,欢迎你的加入!」蓬莱用力鼓掌。 雨果紧接其后:「李先生,有你的加入,我们就安心多了。 「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让我们来好好聊聊生意上的事宜吧。 「实不相瞒,目前就有一个问题摆在我们眼前。 「若不解决这个问题,将对我们接下来的私酒贸易产生很不利的影响。 李昱快声问道:「什么问题?」 雨果正色道:「我们必须要摆平我们的竞争对手。 「罗西家族和帕斯托家族双双倒台后,旧金山内有资格染指私酒生意的势力并不多。 「除了我们之外,就只有孔蒂家族。」 谈到这儿,雨果顿了一顿,然后向李昱问道:「李先生,你知道孔蒂家族吗?」 李昱轻轻颔首:「听说过,但不怎么了解。」 雨果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孔蒂家族是仅次于罗西家族、帕斯托家族之下的旧金山第三大黑手党。 「虽然有著颇为响亮的名头,但其权势、能量并不算强大。 「不过,接替罗西家族,成为旧金山私酒市场的新主宰,倒是绰绰有余了。 「罗西家族倒台后,孔蒂家族采取了极为霸道的攻势,想把旧金山私酒市场一口吞下。 「我向来是个和平主义者,凡是能避免的血腥争斗,我都会尽量避免。 「几天前,我和奥莉西娅试著跟孔蒂家族接触,想要与他们谈判,以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来共享旧金山的私酒市场。 「如果能和平收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怎可惜,对方完全没有要跟我们谈判的意思。 「他们在谈判现场埋伏了大量杀手,打算偷袭我和奥莉西娅。」 言及此处,雨果侧过脑袋,向李昱展示他的左耳。 只见他的左耳垂有一小条血线。 「这血线是子弹划的吗?」李昱问。 雨果点点头:「没错。如果不是我的反应够快,我的这只耳朵就保不住了。 李昱没有问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这种事情还用得著问吗? 这两位爷可是「霰弹神父」和「双枪修女」啊。 雨果继续道:「唐·孔蒂倒是聪明,知道招惹了我和奥莉西娅,却没有立即致我们于死地,将会是何等下场。 「据我所知,他买了一张前往纽约的船票,打算去外地避避风头。 「若让他成功逃离旧金山,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既然他不愿意跟我们和平相处,那我们就如他所愿。 「只要杀了他,孔蒂家族势必垮台;只要孔蒂家族垮台,我们就能独享旧金山的私酒市场了。」 李昱反问道:「你能确保唐·孔蒂死后,孔蒂家族一定会灭亡吗?」 这一回儿换蓬莱作答:「唐·孔蒂就像一根超大的顶梁柱,撑起了孔蒂家族。 「倒不如说,几乎所有的黑手党都是这样,领袖拥有极大的权势,以致于新领袖上任时,总会掀起非常残酷的血雨腥风。 「总而言之,只要杀死唐·孔蒂,孔蒂家族哪怕不消亡,也会元气大伤。 雨果点点头后,接著道:「我们已经查到唐·孔蒂将在明天中午搭乘一艘名叫帝国曙光号」的豪华班轮。 「所以————李先生,你入伙的第一个任务来了:与奥莉西娅一起混进这艘豪华班轮,干掉唐·孔蒂! 「我们料到了你一定会加入我们的私酒事业,所以我们已经准备好你和奥莉西娅的船票了。」 雨果一边说一边伸手探怀,摸出两张船票,放到圣坛上。 看著像搓连招一样快速发布任务,并且连船票都已经准备好的雨果,李昱抽了抽嘴角,露出「这对吗?」的难绷表情:「————我怎么有一种「我上套了」的感觉。」 奥莉西娅摊开双手:「牧师,我们绝没有坑你。 「我们是真心实意地想拉你入伙,同时也是真心实意地想干掉唐·孔蒂。 「你想想看,没了唐·孔蒂,旧金山的私酒市场就全是我们的了! 「这种不仅要抢我们的生意,而且还敢派人偷袭我们的家伙,有什么理由留他一条命呢?」 李昱听罢,又抽了抽嘴角后,无声地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们就去会一会那个唐·孔蒂吧。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从你们刚才的话听来,那艘帝国曙光号是一艘豪华班轮。 「我们要怎么在这种大得离谱的豪华班轮上找一个人呢?」 雨果缓缓道:「唐·孔蒂非常喜欢跳舞,从不缺席舞会。 「明天晚上,帝国曙光号的一等舱的贵宾们将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假面舞会。 「你和奥莉西娅可以混进舞会现场,找寻唐·孔蒂。 「唐·孔蒂的左手食指少了一节,而且还很胖,胖得跟球似的,外型特征非常明显。他哪怕是戴了面具,你们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闻听此言,李昱忍不住地挑了下眉:「舞会?」 第113章 假扮夫妻的李昱和奥莉西娅(爆更求订阅) 第113章 假扮夫妻的李昱和奥莉西娅(爆更求订阅) 旧金山,枫树街26号— 李昱回到家时,发现家里的灯仍亮著。 推开家门,便见身穿白色睡裙的简奈尔孤身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面朝著大门的方向。 眼见李昱回来了,她立即站起身,将脚上的拖鞋踢踏得「啪哒」、「啪哒」 作响,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至李昱面前。 「牧师,欢迎回来。」 「修女,你怎么还没睡?」 简奈尔换上半开玩笑的口吻:「我得亲眼看见你平安归来,才能安心入睡。」 「我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没法平安归来呢?」 」 简奈尔不说话了,只微微笑著,眼神玩味地看著李昱。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句蠢话的李昱,默默地别开视线,一脸尴尬。 他与简奈尔一直保持著「看破不说破」的默契。 简奈尔从不深入细究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不过她显然知道李昱的许多「外出活动」并不普通。 虽然简奈尔不清楚奥莉西娅的底细,但她多半已经从「白丝修女」这离经叛道的扮相中,猜到奥莉西娅多半不是什么正常人。 清了清嗓子后,李昱生硬地改换话题:「修女,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得过几日才能回来。」 简奈尔呆了呆,随即下意识地问道:「牧师,你要过多久才能回来?」 「这个还不确定,快的话2天就能回来,慢的话得多花几天。」 简奈尔的眸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失落。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早日回来。」 「嗯,我会的。」 出声表示自己想早点休息后,李昱绕过简奈尔,向二楼走去。 「————牧师,请等一下。」 忽地叫住李昱后,简奈尔踩著小碎步,回到李昱的面前,然后抬起双手,以祈祷般的姿势紧握住脖颈上的十字架项链,合上双目,随即以庄严的口吻轻声道:「全能的天主,仁慈的耶稣天主啊,恳求您普降圣宠,把恶者从他身边祛除。 「圣母玛利亚,守护众人的守护天使啊,曾生活于吾辈中的圣像啊,以及其他所有的圣徒、天使啊,恳求你们齐心协力,祝福他,保佑他。」 看著郑重地为他祝福的简奈尔,李昱不禁无奈地笑笑:「修女,我明早才出门,你今晚就祝福我,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简奈尔睁开眼睛,微笑道:「那我明早再祝福一次。」 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回到自己的卧室后,李昱并没有急著上床睡觉,而是先蹲下了身,从床铺下面取出一个大号手提箱,以及一个大提琴盒。 李昱先打开了手提箱—满满一箱的枪械、弹药。 接著再打开大提琴盒——伐折罗静静地躺在其中。 自攻破「罗西邸」后,就短暂地「封印」起来的各件武器,再度重现于世。 翌日,中午11点22分— 旧金山,港口—— 一艘巨大的豪华班轮停靠在岸边。 它与其说是船,更像是一座可移动的城堡。 数十米高的船体像极了一座巍峨的小山,高耸入云的烟囱喷出轻薄的黑烟,难以计数的舷窗整齐地排列在船体两侧。 帝国曙光号—一主打规模、豪华与舒适的远洋班轮,内部设计有一等舱、二等舱与三等舱三种舱位。 三等舱的居住环境最简陋,好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 二等舱的居住环境稍好,同时价格也更贵。 而最为豪华的一等舱,便是专门面向非富即贵的豪门贵胄、社会名流。 船上的舞厅、音乐厅、游泳池、高档餐厅、土耳其浴室————等等等等,全都是为一等舱的贵宾们服务的。 眼下已经临近班轮启航的时刻。 放眼望去,无数乘客正沿著舷梯有序登船。 社会阶级的分化,在此时此地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种船舱的乘客,将分别从不同的舷梯登船。 走三等舱舷梯的,基本都是衣装朴素的平民,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走二等舱舷梯的,则大多是扮相体面的中产阶级。 而走一等舱舷梯的,身上都散发著逼人的「金钱气息」,要么是头戴丝绸礼帽的绅士,要么就是满身精美首饰的贵妇。 他们根本用不著搬行李,因为他们身周环绕著一大群专门服侍他们的仆从,他们只需要提著文明棍,拿著五彩斑斓的羽扇。 前来送行的人挤在岸边上,频频向船上的人挥手、摇手绢。 此时此刻,在港口一角,一对衣冠楚楚的年轻夫妻,正踩著落落大方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帝国曙光号。 「亲爱的,你怎么板著一张脸呀?你不想跟我度蜜月了吗?」 —— —— 奥莉西娅的声音甜腻得都快拉丝了一而且还是那种流著粘稠蜂蜜的丝。 李昱直抽嘴角:「奥莉西娅,我们都还没开始登船呢,有必要这么快叫我亲爱的」吗?」 奥莉西娅白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后,声线变回李昱所熟悉的「酗酒修女」 的声调:「这叫做提前适应,你还记得我们现在的新身份吗?等会儿上船了,可别叫错了。」 李昱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是事业有成的富商约翰·史密斯,你是我的爱妻柳德米拉·弗拉基米尔罗夫娜·索科洛娃。为了庆祝新婚,我们将乘坐帝国曙光号前往纽约度蜜月。」 说到这儿,李昱顿了一顿,然后忍不住地吐槽道:「我们只不过是进去杀个人而已,易容也就罢了,真的有必要搞出这么详尽的身份设定吗?」 奥莉西娅朝李昱投去「你这就不懂了吧?」的眼神。 「虽然我们不会在船上待太久,但把身份搞得详尽一点,才不容易引人生疑。」 李昱听罢,嘴角微抽:「我看纯粹是因为你觉得好玩吧?」 奥莉西娅用鼻子「哼哼」轻笑了两声,嘴角微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时,李昱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事情。 他偏过脑袋,凑近奥莉西娅,轻抽鼻翼一没有闻到冲鼻的酒味,只闻到淡淡的体香。 「奥莉西娅,你今天没有喝酒吗?」 奥莉西娅又白了他一眼。 「你见过浑身酒气的贵妇人吗?为了扮好这个角色,我从昨天起就开始禁酒了。」 李昱闻言,神情一肃,下意识地朝奥莉西娅投去敬服的眼神。 竟然能忍著两天不喝伏特加————看样子,她对于这一回儿的「潜入行动」,确实是非常上心。 「真是难为你了。怪不得昨晚你来找我时,身上没有酒味。」 二人说话间,连接班轮甲板的一等舱舷梯,已然映现在他们眼前。 「哇~~亲爱的,好漂亮的班轮啊~~」 奥莉西娅的状态变化,可谓神速。 上一秒钟还是不拘小节的「酗酒修女」,这一秒钟就切换回「幸福小娇妻」。 俏脸上挂著染满幸福之色的雀跃笑容,声线甜得发腻。 李昱的状态切换,同样神速。 只见他微微一笑,紧了紧脖子上的黑色领结,昂首挺胸,然后向奥莉西娅支起右肘。 「走吧,柳夏,让我们度过一趟愉快的海上航行。」 柳夏—一柳德米拉的暱称。 根据俄罗斯的姓名文化,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互称暱称,以示亲密。 奥莉西娅笑盈盈地抬起双臂,环过李昱的右肘,紧紧地揽抱住他的右胳膊,然后脑袋一歪,靠在他的右肩头上。 既然是潜入行动,那自然是不能实名潜伏,更不能以真实面目示人。 今日,李昱起得很早,天没亮透就赶往圣米迦勒教堂,为的就是留出足够的时间来化妆—一雨果起得更早,因为他要驱车来接李昱。 顺便一提,简奈尔兑现了昨夜的承诺,在今早又为李昱祝福了一次。 「全能的天主.————仁慈的耶稣天主啊————恳、.求您————啊————不好意思————我又睡著了————恳求您普降圣宠————唔————」 是时,她睡眼惺忪,顶著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明明困得灵魂都快出窍了,却还要强撑精神,握著十字架,以说梦话般的口吻磕磕巴巴地念完整段祝福词,令李昱既感动又忍俊不禁。 负责给李昱化妆的人,正是奥莉西娅。 令李昱万万没想到的是,奥莉西娅的化妆技术竟丝毫不输给先前给他化过一次妆的常陆宁宁。 虽然二人的化妆手法完全不同,但她们为李昱设计的妆造却是殊途同归。 奥莉西娅也将李昱的脸化成南欧相貌。 看样子,将他这亚裔的面容化成南欧相貌,就已经是极限了,想化成像斯拉夫人那样的五官非常深邃的模样,是绝不可能的。 相比起将亚裔化妆成欧裔的大工程,奥莉西娅对自己的化妆过程就相当简单了,就是上浓妆,把脸蛋擦得格外白,再把嘴唇涂得格外红。 总而言之,在奥莉西娅的一番努力下,二人的容貌都变得与寻常时候截然不同,不必担心身份暴露。 「亲爱的,可别玩得太累了~我们晚上还要多留一点力气呢「~~ > 第114章 铁达尼号与女记者【索菲亚·波尔】(爆更求订阅) 第114章 铁达尼号与女记者【索菲亚·波尔】(爆更求订阅) 奥莉西娅指的是晚上还要潜入化妆舞会现场,干掉唐·孔蒂。 她并未特地压低音量,所以周围人一一也就是挤在岸边,为乘客们送行的人全都听见了她的这句暖昧话语。 霎时,周围人纷纷转过脑袋,一束束既羡又憎的目光集中在李昱身上。 不仅仅是因为李昱衣装光鲜,一看就是要坐一等舱的有钱人,更是因为正倚靠在他身上的奥莉西娅。 还是那句老话,长得好看的毛妹,真的很像是从奇幻故事中走出的精灵一奥莉西娅就是这句话的最佳佐证。 因为底子实在太好了,所以即使化上了十分浓艳的妆容,她的美貌也丝毫不减,甚至还别有韵味了。 更何况她现在还穿著精致华美的长裙,挂戴著闪闪发亮的首饰,雍容华贵的气场全开。 如此形象,令得现场无数男人纷纷投来神往的目光,同时又令他们自卑地别开视线。 顺便一提,李昱和奥莉西娅现在所穿的奢华服饰,全是雨果帮他们弄来的。 身为「地下军火商」,雨果有著异常广阔的人脉,弄来奢侈服装只是小菜一碟。 当李昱和奥莉西娅依偎著走上一等舱的舷梯后,检票人员立即展露出公式化的热情笑容。 二人掏出雨果为他们准备的船票,递了上去。 确认船票无误后,检票人员一边交还票根,一边欢声道:「祝你们旅途愉快!」 就在即将踏上甲板时,李昱有意地转动眼珠,瞟了一眼挂在船舷边上的那一艘艘救生艇。 只见数十艘救生艇挂在船体周围,像极了模型上的一个个精致装饰。 铁达尼号的悲剧—一铁达尼号沉于1912年——推动了《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的制定。 公约针对铁达尼号事故中救生艇不足、通信失效等问题,要求船舶配备覆盖全体乘员的救生艇,并强制24小时无线电值守及规范遇险信号。 像帝国曙光号这样的大型远洋班轮,肯定是不敢公然违背《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的,船上准备的救生艇绝对管够。 关于如何刺杀唐·孔蒂,李昱等人所拟定的行动计划非常简单,很有他们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首先,李昱和奥莉西娅潜入舞会现场。 找到并干掉唐·孔蒂后,他们就随便找一艘救生艇,乘艇逃离班轮。 他们并非孤军奋战,雨果和蓬莱会全程配合他们。 班轮启航后,雨果和蓬莱将会驾驶船只—蓬莱的爱船「起点号」——远远地跟在班轮的后面。 在逃离班轮后,李昱和奥莉西娅只需要一直往班轮后方划,就能找到「起点号」,继而获得雨果等人的接应。 以上,便是行动计划的大致内容了。 没有复杂的设计,简单!粗暴!直接! 船上的救生艇比李昱预想中的还要多,而且全都挂在非常明显的地方,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救生艇。 李昱默默地记住这些救生艇的具体位置——奥莉西娅亦是如此。 二人在登上甲板之前,就已经进入「工作模式」了。 表面上,他们欢笑连连,你侬我侬,不时说著「柳夏,喜欢这艘班轮吗?」、「我太喜欢了!你对我太好了!」等诸如此类的肉麻话语,羡煞旁人。 实际上,他们的视线一直在不著痕迹地乱飘,观察著目力所及之处的一切物事。 从救生艇的数量和位置,到安保人员的数量,再到船舱的具体构造————他们就这么一边保持著观察,一边若无其事地走向他们的舱房。 同一时间距离帝国曙光号不远的岸边某处— 一名朱唇皓齿的妙龄女子,表情复杂地看著面前的豪华班轮。 —— 「唉————一艘班轮而已,用得著找我来宣传吗————」 嘟哝过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见此女的肌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身材高挑,黑发黑眸,十分典型的义大利长相。 漂亮的脸蛋,性感的肤色,丰满的胸脯,苗条的腰肢,挺翘的臀部————以上种种,无不引来周围众人的侧目。 她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只默默地放下了搭在额头上的大号墨镜,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蛋。 在她放下墨镜的前一刻,一道兴奋的大喊蓦地从她身后响起:「嘿!我认得您!你是索菲亚·波尔,对吗?」 索菲亚循声望去,便见一名衣装朴素的老人家,挽著一名同样衣装朴素的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她奔来。 在她跟前立定后,对方摘下了头上的破旧礼帽,一边向索菲亚欠身施礼,一边难抑激动地说道:「波尔小姐,我叫汤姆·史密斯!是你的粉丝!」 索菲亚眼下虽没有心情跟粉丝交流,但她还是很有修养地弯起嘴角,露出漂亮整齐的八颗白牙。 「史密斯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很抱歉,我没法摘下脸上的墨镜,因为此次行程比较私密,所以我不想太引人注目。」 她边说边竖起右手食指,轻抵朱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汤姆听罢,连忙致歉。 「我似乎打扰到您了,十分抱歉,我实在太高兴了,没想到我竟然能在有生之年与您见一面。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也是要搭乘帝国曙光号吗?」 索菲亚轻轻点头:「是的,我受邀到船上做几篇采访,为民众介绍这艘了不起的班轮。」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和我爱人也要搭乘这艘班轮,我们接下来说不定还能在船内碰面呢。」 一旁的老太太看了看身旁的老伴,再看了看面前的俏丽美人,终于忍不住地插话问道:「汤姆,这位是谁呀?」 汤姆快声道:「玛丽,这位就是旧金山的海湾日报社的王牌记者,索菲亚·波尔!我敢说哪怕找遍全美国,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波尔小姐一样厉害的记者!」 索菲亚无奈地笑笑。 「史密斯先生,你说得太夸张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记者而已。」 汤姆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 「不,我没有夸张。 「波尔小姐,您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记者,没有之一。 「我一直很欣赏您的勇气!这年头敢撰文揭露社会黑暗的记者,已经不多了! 「您之前写的那篇揭露黑矿场」的文章,实在太棒了! 「当前社会所欠缺的,就是像您这样敬业、有勇气、敢说真话的良心记者! 「现在的记者全都不成样子了!要么沦为政府和资本家的走狗,要么就是专盯著明星的胯下,实在太不像话了! 「波儿小姐,请您一定要保持本心,继续写出优秀的社会新闻!」 索菲亚怔了一怔,原本挂著几抹警惕之色的俏脸逐渐放松下来,颊间浮现若隐若现的感动和欣慰。 「————史密斯先生,谢谢你。民众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汤姆咧了咧嘴,拍了拍胸膛,换上半开玩笑的口吻:「把一直想对您说的话,一口气说出来后,我感觉心情畅快多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祝您旅途愉快!」 说完,汤姆向索菲亚扬了扬他手中的礼帽,然后便挽著他爱人的胳膊,向帝国曙光号走去。 目送汤姆夫妻离开后,索菲亚抿了抿唇,又叹了口气:「说得没错啊————我应该去写揭露社会黑暗的重磅新闻,而不是来这儿为一艘破船做宣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身体还是很诚实。 她默默握紧手中的大号手提箱,踢踏著精致的高跟鞋,脚步沉重地走向一等舱的舷梯。 同一时间一帝国曙光号,三等舱的舷梯一跟一等舱和二等舱相比,三等舱的乘客压倒性得多,因此三等舱的舷梯也最为拥挤。 「嘿!伙计!你踩到我的脚趾了!」 「我敢对上帝发誓,你再踩一次我的脚,我一定要用我的靴子狠狠地踢你的屁股!」 「嘿!你忘记拿上隔壁苏珊婶婶为你做的苹果派了!」 乱糟糟,闹哄哄————仿佛置身于菜市场的正中心。 突然间,正急著登船的三等舱的乘客们,统统因瞧见什么物事,而纷纷流露出厌憎的表情。 他们的视线前方,是一大群黑人。 只见这群黑人穿著千奇百怪的服饰。 他们将工装、西装等各种款式的服装,红色、黑色等各种颜色的衣裳,胡乱地套在自己身上,显得格外怪异,不伦不类,像极了一个移动的水果摊。 他们一边大声谈笑,一边大摇大摆地挤上三等舱的舷梯。 眼见有黑人靠近,沿途的白人默默走开,生怕与这些黑人发生肢体接触,仿佛只要碰到他们一下,自己就会染病似的。 虽然林肯发表《解放黑人奴隶宣言》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时至今日,美国白人对黑人的歧视依旧根深蒂固,在美国的许多地方依然执行著严格的种族隔离政策。 很快,这群黑人来到检票员的面前,一一递上船票。 检票人员颇有工作素养——但不多。 他们强压著对黑人的厌恶,用指尖拈著这些船票的一角,草草地检视一遍后,便一脸不耐烦地甩了下头,示意他们快登船。 黑人们倒也相当配合。 拿回船票的票根后,他们便扛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悠然上船。 > 第115章 四处流蹿的黑人帮派(爆更求订阅) 第115章 四处流蹿的黑人帮派(爆更求订阅)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间,12点整——帝国曙光号的启航时刻——总算来临。 呜呜呜呜呜呜呜—! 伴随著嘹亮的鸣笛声,帝国曙光号的烟囱喷出大团大团的黑色浓烟。 这座「海上城堡」开始移动了。 先是缓缓驶离岸边,然后一点点地扳正船头,驶向深海。 岸上的送行人员们挥著手,摇著手绢,叫喊著,欢呼著,与船上乘客们的喧哗遥相呼应。 帝国曙光号,一等舱,李昱和奥莉西娅的房间「嗯~~这床可真不错~ 1 —— 一进到房间,奥莉西娅就迅速摆脱「新婚娇妻」的伪装身份,马上松开李昱的臂膀,然后毫无形象地飞扑到床上,顺便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她还是那么喜欢白丝,即使扮作贵妇,也依旧穿著白丝,只不过换成了那种相当高档的、光是看著就觉得格外丝滑的白丝。 她以足跟撑著床被,用力地伸展足弓、脚趾,然后再缓缓放松,裹在白丝下的洁净素甲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发亮。 李昱无视瘫在床上犯懒的奥莉西娅,飞快地扫视一遍房间构造后,便一个箭步奔至窗边,眺望窗外的海景。 他在广府长大,没少去过海边,故而并不对大海感到陌生。 但是乘船出海,尚属首次。 别说是乘船了,他连这种大型班轮都没见过。 第一次乘船,而且还是乘坐这种豪华班轮————若说他不感到新奇,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刚才四处打量,既是为了观察地形,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看腻了海景后,李昱转过脑袋,对奥莉西娅问道:「奥莉西娅,时间还早,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奥莉西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暂时没什么想法,总之先吃个午饭吧,我肚子好饿。」 她说著一个骨碌坐起身,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 「算算时间,雨果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就在帝国曙光号启航后不久一旧金山,某地,岸边一一艘陈旧的货船停靠于此。 虽然船体很旧,但保养得还算不错,不论是除锈工作还是对甲板的擦洗,全都完成得很到位。 此时此刻,只见数十名年纪不一的华人正在这艘货船上跑动、忙碌。 他们各司其职,为接下来的出航做著最后的检查。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蓬莱戴上一顶黑色的三角帽,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蹿至船头的甲板上,朗声喊道:「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船员们齐声高喊:「好了!船长!」 「你们说什么?我没听见!」 船员们以更加响亮的声音回应道:「好了!!船长!!」 「很好!保持住这股气势!起点号」,出航!」 随著蓬莱一声大喊,货船——也就是起点号—一迸发出响亮的汽笛声。 船身转过90度的弯,随后笔直地驶入大海。 蓬莱屹立在船头上,双手叉腰,直勾勾地注视前方的宽广海面。 直到船只撤离离岸了,他才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驾驶室。 此时此刻的驾驶室内,只有默默操舵的舵手,以及无事可干的雨果。 看著归来的蓬莱,雨果忍不住地开口道:「蓬莱————」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蓬莱就出声打断道:「叫我船长」或蓬莱船长」。」 他一边说,一边以认真的表情正了正头上的三角帽。 雨果哑然失笑:「好吧,蓬莱船长。你每次开船都要整这么一出吗?」 他所指的,自然是对方刚才喊的那两嗓子。 蓬莱摊了摊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雨果神父,刚才那两嗓子,是我开船前的必备仪式。 「有的时候,人是不能过分迷信科学的。 「你只要经常乘船出海,就会知道为什么海员们普遍迷信。 「大海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诞事件。 「在经过我一次次的尝试后,我发现在开船前喊那两嗓子后,接下来的航行就会变顺遂许多,从未有过例外。」 雨果耸了耸肩:「行吧,你是这艘船的船长,是航海的行家,一切听你的。」 说罢,他伸手探怀,摸出一只精致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12点20分,帝国曙光号应该已经远离旧金山港了。」 蓬莱点点头,说道:「我们只需30分钟的时间,就能赶上帝国曙光号。」 这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表情微变,眸中浮现迟疑的神色。 须臾,他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 「雨果神父,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1 雨果扬了扬下巴。 「你问吧。」 「雨果神父,那个李牧师————他真的有这么大的本领吗?」 蓬莱边说边皱眉,表情严肃。 「根据我们先前谈好的分帐方式,等将来私酒生意步上正规了,你、我、奥莉西娅修女和李牧师将平分收入。 「你和奥莉西娅修女各拿四分之一,我没意见。 「可连李牧师也能拿四分之一————这我就搞不懂了。 「他仅仅只是充当一个所谓的武力威慑」,就能拿到跟我们一样多的钱? 他真的有这么大的价值吗?」 说到这儿,蓬莱停了一停,随后快声补充道:「我绝不是贪图更多的钱财,或是有什么别的企图,我就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他话音刚落,雨果便意味深长地笑笑:「蓬莱船长,你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很正常。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昨晚当李先生同意入伙时,你知道我和奥莉西娅的第一想法是什么吗?」 没等蓬莱回复,他就自问自答道:「我和奥莉西娅的第一想法是太好了,他没有嫌我们给的钱太少」。」 蓬莱听罢,吃惊地瞪大双目。 雨果话音未完:「我不便多说李先生的过往事迹。 「总而言之,相信李先生吧。他绝对有这么大的价值。 「能拉他入伙,是我们赚了,不是他赚了。 「就算你信不过他,总得信过我和奥莉西娅吧? 「连放荡不羁的双枪手」奥莉西娅,在他面前都变得温顺许多一这其中意味著什么,不用我赘述了吧?」 听到这儿,蓬莱一脸不敢置信地咧了咧嘴:「如果李牧师真的有这么大本领,那他和奥莉西娅修女联手,岂不是可以轻松取下唐·孔蒂的首级?」 雨果淡淡道:「这是自然,如果是他们俩的话,一定没问题。」 他说著无意识地瞥了一眼脚边—一只见其脚边堆放著霰弹枪、冲锋鎗等大量武器。 通体漆黑的伐折罗,安静地插立在这座「武器山」的最上头。 帝国曙光号的一等舱有「送餐上门」的服务—一这著实是便利了李昱和奥莉西娅。 他们终究不是来玩的,而是来「办事」的。 因此,他们都想尽量待在舱房里,避免外出,远离咖啡馆、游泳池等社交场所、娱乐场所,以免跟太多人产生接触。 在要求提供送餐服务后不久,一名身穿燕尾服的年轻服务生便推著一辆餐车,施施然地走进二人的舱房。 他以沉稳、优雅的动作,将一盘盘精美的菜肴摆在李昱和奥莉西娅的面前。 在将每盘菜的盖子打开时,他还十分贴心地介绍菜名,以及各道菜都选用了何等高级的食材。 在将前菜、正菜、甜点与酒水全部上齐后,服务员便推著空掉的餐车,徐徐退出舱房,将私人空间还给李昱和奥莉西娅。 法式焗蜗牛、法式鹅肝、法式鸭胸肉、酥皮洋葱汤————全是法国菜。 看著满满一桌的法国桌,奥莉西娅不由得蹙起柳眉,流露出强烈的不满神色:「怎么全是法国菜————就没有俄国菜吗?我想吃俄式烤肉,我想喝红菜汤。」 李昱摊开双手:「在一艘主打豪华的美国班轮的一等舱,怎么可能会提供俄国菜呢?」 不论是在过去、现在,还是在未来的21世纪,俄国人都被欧美社会排斥著。 在欧美人眼里,俄国人根本就不是白人,而是披著白皮的鞑靼人。 甚至就连俄国贵族们都有著「自恨」的传统,十分轻视俄国文化,以讲俄语为耻,以讲法语为荣。 很显然,奥莉西娅不是那种轻视祖国文化的「养殖生物」。 只见她咂巴了下嘴,暗骂一声:「苏卡不列!我最烦美国佬这点了!硬装文明人也就罢了,还装得这么滑稽!他们以为吃几道法国菜,就能变成文明人了?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俄国的文学、音乐、艺术、美食,绝不输给法国!」 说罢,她发泄般举起刀叉,狠狠地割向面前的鹅肝,切下一大块后,放入嘴中。 在咀嚼几下后,她那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逐渐收起它的毛发。 「————话虽如此,法国菜确实好吃。」 不愧是一等舱,服务就是贴心。 在送来丰盛饭食的同时,还送来了大量今天的报纸。 有专讲社会时事的,有专讲娱乐圈八卦的,有专讲海外新闻的————足足有十几份之多。 李昱对娱乐圈的那点破事丝毫不感兴趣。 在吃饱喝足后,他就随手拿起一份专讲社会时事的报纸,一目十行地阅览起 —— 来。 刚看到头版,上面的内容就立即吸引到他— 一伙从海地来的黑人帮派,正在美国境内流窜。 > 第116章 美国最美艳动人的女记者(日万求订阅) 第116章 美国最美艳动人的女记者(日万求订阅) 李昱翻至相关页面,仔细地起来。 海地——位于美国东南方的一个小岛国。 虽然拥有著「拉丁美洲第一个独立共和国」、「世界上第一个黑人共和国」的极为响亮的头衔,但海地一直是一个堪称「人间炼狱」的糟糕国家。 自1859年确立共和政体以来,海地几乎没出过一个合格的领导人,每一任领导人要么残暴,要么贪腐,要么既残暴又贪腐,堪称「类人群星闪耀」。 为了逃离这个像粪坑一样的国家,无数海地人争先恐后地润美国。 这群要学识没学识,要技能没技能的黑人,来到种族歧视仍大行其道的美国,基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自然只能抱团取暖,结成一个又一个暴力帮派,对美国治安造成极大的冲击,继而进一步地加深了白人对黑人的歧视。 李昱现在正阅览的这则新闻所通缉的,就是目前势力较大的、仍逍遥法外的一个海地黑人帮会。 他们自称为「尸帮」,首领名叫朱尼尔·西蒙,其外形特征是身材肥胖,嘴里镶著两颗金灿灿的门牙。 据悉,朱尼尔自称为巫毒教的大祭司,拥有通灵的本领。 所谓的巫毒教,是一种源于非洲西部,糅合了祖先崇拜、万物有灵、通灵术的原始宗教,有些像萨满教。 随著17—19世纪奴隶的买卖,巫毒教输往其他国家,海地、巴西都深受影响。 海地又吸收了法国人带来的天主教许多繁杂的宗教仪式,使得海地的巫毒教的神秘色彩更盛,在海地民间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美国是个宗教国家,上至达官显贵,下到普通平民,普遍沾点迷信,大多都对通灵、诅咒等神通术相当敬畏。 李昱正的这份报纸的主编,似乎就真的相信朱尼尔是掌握神通术的「大祭司」。 根据报纸上的介绍,朱尼尔能跟洛阿神(巫毒教的主神)交流,以此来预判警方的动向。 凑巧的是,警方组织的数次针对「尸帮」的打击行动,确实都以失败告终。 如此,不管其他人信不信朱尼尔是巫毒教大祭司,反正「尸帮」的成员们信了。 「尸帮」的成员们狂热地崇拜朱尼尔,视他为「主神的使者」,对他忠心耿耿,唯他马首是瞻—一这份强大的凝聚力,成为「尸帮」迅猛崛起的主因。 就这样,在「大祭司」朱尼尔的率领下,「尸帮」快速壮大起来,从当初的只能抢劫便利店的小团伙,逐渐发展成目前的大型犯罪集团。 截至目前为止,他们已经犯下3宗银行抢劫案、2宗纵火案、9宗绑架案、15宗杀人案————所谓的罄竹难书,不外如是。 虽然「尸帮」犯下了累累罪行,但他们很聪明一或者说他们卡了一个「BUG」——他们从未招惹过「老钱」,只欺压老百姓。 美国乃是「原教旨」级别的资本主义国家。在奉行资本主义的国度里,只要别惹到「老钱」就行了,普通老百姓随便你欺压。 此外,「尸帮」还卡了另一个「BUG」,即美国的地方行政制度。 「尸帮」一直在流蹿,从未在某地久留过,今天在这个州,明天就去下一个州。 跟这种凶残的黑人帮派爆发正面冲突,绝对会出现死伤—于是乎,不难想像,各州的州警肯定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以「积极摸鱼」的工作态度来应付「尸帮」。 把「尸帮」赶到其他州就行了,让其他州的人去头疼吧! 除非联邦政府亲自下场指挥,否则州与州之间的配合肯定是拉跨得底掉。 综上所述,靠著这2个「BUG」,「尸帮」仍未被铲灭,从美国东部一直流蹿至美国西部。 在报纸文章的最后,主编以严肃的词句要求美国西部的居民们提高警惕,一旦发现跟「尸帮」有关的线索,即刻跟警方联络。 李昱对「尸帮」不是很感兴趣,只当作是普通的社会新闻来看待美国这么大,他遭遇「尸帮」的机率,可谓是微乎其微。 但是,报纸上的关于朱尼尔的贴身保镖的介绍,倒是引起了他的极大关注。 根据报纸上的内容,朱尼尔的身旁有一名十分危险的华人保镖。 此人身材高大,体型魁梧,脸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身手十分了得,曾在近身搏斗中徒手打碎三个警察的头颅。 其危险性势必极高,以致于报纸上特地起一大段来通缉他,提醒读者们多加留意此人。 在这个枪炮横行的年代,擅长武道的华人已相当少见,流落在美国的华人武者就更加稀罕了。 想到这儿,李昱不自觉地沉下眼皮,眸光微凝。 帝国曙光号将绝大部分资源倾斜向一等舱和二等舱,对于住在三等船舱的乘客们,仅仅只提供了最低限度的服务。 首先,空间狭窄是肯定的。 三等船舱的一个舱房有两张上下床,能住四个人,唯一的优点就只有男女分住。 因为空间小,人数多,窗户少,所以空气品质不佳是理所当然的。 酒味、烟味、汗味、体臭味————各种各样的臭味跟养蛊似的混杂在空气之中,久久不散,令人艰于呼吸。 此时此刻,在三等船舱的某舱房内,两名已经放好行李的白人正在欢声交谈。 他们已经习惯了空气中的种种异味,并不觉得难受。 然而,就在这时,随著两道黑影募地走入房内,一股强烈的、像氨水一样的刺鼻臭味,猛地钻入他们鼻中。 突如其来的「臭味袭击」,令得他们登时变了脸色,赶忙屏住呼吸,不住地咳嗽著。 一直咳到眼泪都冒出来了,他们才扬起视线,恶狠狠地瞪向这一大股体臭的源头:突然走入舱房的两名黑人。 「臭死了!快离我远一点!」 「嘿!黑鬼!你们没洗过澡吗?!快滚出这个房间!你们让我没法呼吸了!」 他们毫不掩饰自己对黑人的厌恶、歧视,以最直白的话语施以攻讦。 对此,这俩黑人丝毫不怵,当即回击:「我们也住在这间舱房,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我们还没嫌你们臭呢!你们也不闻闻你们身上的味道!难道你们身上的体味就小了?」 说罢,这俩黑人双双露出浮夸的皱眉表情,抬手捏紧鼻子,摆出一副仿佛闻到臭狗屎的厌憎模样。 事实上,这俩黑人也没说错。 白人嘲笑黑人体味重,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被嘲讽体味重——这很容易造成白人的破防。 果不其然,对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种人变为「红种人」。 「他妈的!你们再说一遍!」 「操!该死的黑鬼!」 嘈杂的动静、凶狠的叫喊,立即引来大量群众的围观。 一道道身影从各间舱房中走出,拥上走廊,聚集而来。 眼见是黑人与白人爆发冲突,争执立时扩大。 一些白人自发地加入进来,向黑人们狂喷出最低俗、最肮脏的字眼。 同理,也有一些黑人加进争执之中,不甘示弱地与白人们展开对垒。 他们并不清楚事情缘由—一反正他们只要知道这是两大种族的纷争就行了! 就在黑白两大「阵营」越闹越大,眼看著就要爆发肢体冲突的这个时候,一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中年黑人倏地跻身上前,拦在双方之间。 「你们想干嘛?在这里打架吗?都冷静一点吧!」 他先安抚黑人们,接著转身对一众白人说道:「嘿,听著,我们只想要一趟愉快的旅行,不想惹麻烦,放松你们的拳头吧,这只不过是一起小事,没必要闹大。」 恰在这时,班轮上的乘警们赶到了。 数名乘警提著警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看著剑拔弩张的纷争现场,乘警中的为首之人—一名留著一字胡的大叔以凶狠的语气喝道:「你们想干什么?都散开了!船上严禁闹事!别再让我看见你们闹事!要不然,我就把你们全部关起来!等上岸了,就把你们统统扭送警察局!」 他看似是在同时警告双方,但实质上,他的视线一直紧盯著黑人们。 乘警来了,双方都有了可下的台阶。 于是乎,双方一边向对面抛出「算你们走运」的凶恶眼神,一边缓缓散开。 中年黑人拍了拍掀起这场争端的「始作俑者」——也就是被嘲讽体味重的那俩黑人—的肩膀,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到外面透透气吧。」 这俩黑人满面不甘地对视一眼后,乖乖相随。 他们还没走远呢,现场的白人们便大肆讥讽道:「妈的,这艘船的管理制度真差劲!竟然让白人和黑鬼住在一起!真是太恶心了!」 「要我说,就不该让黑鬼上船!他们的体臭会污染空气!」 「快!把所有窗户打开!黑鬼们实在太臭了!我快憋死了!」 乘警们仍在现场,但他们丝毫没有予以劝阻的意思,任由这些白人大放厥词。 在移步至无人的走廊后,紧跟在中年黑人身后的那俩黑人便颇有默契地同时现出愤恨的神情:「我刚才真想掏出枪来,将那群白皮猪的脑袋统统打爆。」 另一名黑人咬牙切齿地驳斥道:「掏枪太便宜他们了,就应该拔出刀来,将他们的咽喉缓缓割开,让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慢慢死去。」 走在前头的中年黑人正色道:「若是闹出太大的动静,搞不好会让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受到影响。 「你们忘记大祭司」的警告了吗?在行动开始之前,我们必须要保持低调。」 大祭司那俩黑人听见这一称谓后,立即露出恭敬的表情,不再多言。 中年黑人停了一停,眼中闪烁著幽深的眸光。 「不要焦躁,再忍耐一会吧。等到了今晚,这一整艘船都是我们的。」 是夜,19点27分— 帝国曙光号,一等舱,李昱和奥莉西娅的舱房一李昱站在巨大的等身镜前,不急不缓地系紧脖子上的黑色领结。 假面舞会的开始时间是20点。 在舱房里休息了小半天的李昱和奥莉西娅,已开始更换服装。 既然是只有一等舱的贵宾们才能参与的舞会,那自然得盛装出席。 此时此刻,但见李昱穿上十分合身的黑色燕尾服,手上戴著丝滑的白手套,脚上套著油光铮亮的皮鞋。 穿好衣服后,接下来便是捣鼓发型了。 他用散发好闻香气的头油,将自己的头发梳成四六分的背头。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确实是不变的真理。 在换上「成熟男士发型」,并穿上这套华美服装后,他的气质登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贵公子」的气场全开。 冷不丁的,奥莉西娅的声音倏地从他身后传来。 「牧师,你换好衣服了吗?」 「刚刚换好。」 「那可真是巧了,我也刚刚换好衣服。」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昱听见身后传来轻盈的足音。 李昱下意识地扭身去看,然后————他因眼前的光景,而不禁感到一阵目眩。 只见奥莉西娅身穿长及脚踝的白色舞裙,两条长腿照旧裹著白丝,末端微卷的金色长发自然地披散著。 李昱不懂衣服,只知道奥莉西娅所穿的这套白色舞裙层层叠叠的,每一层都像轻纱一样薄。 一抬腿,这些「轻纱」就会像花朵一样绽开,然后缓缓落下。 她眼下还没来得及上妆一今天中午吃过饭后,她为了睡得更舒服一点,把脸上的妆给擦了——故而脸蛋正处于最纯净的状态。 洁白无暇的舞裙、最自然的俊俏脸蛋————以上种种,使得她刻下的气质与寻常时候迥然不同。 变得格外————清纯。 简直是「出水芙蓉」一词的人间化身。 以致于李昱有那么一瞬间,险些忘记眼前这个女人是拿伏特加当水喝,能用两把手枪突敌阵的「酗酒修女」、「变态修女」。 虽然李昱仅仅只是呆愣了片刻,但他这微妙的神情变化,被奥莉西娅精准地捕捉到。 「牧师,你怎么发呆了?我这条裙子有这么好看吗?」 问罢,故意作弄李昱的她,俏脸上挂起狡黠的坏心眼笑容。 缓过神来的李昱,似笑非笑地回应道:「我刚刚只是在想:俄国女人的美貌,总是令我赞叹不已。」 「牧师,虽然你长著一张木讷的脸,但你意外地很会讲话呢。」 「感谢夸奖。」 谈笑过后,奥莉西娅施施然地走向化妆台,拿出丰富多样的化妆工具,继而娴熟地在自己脸蛋上画弄起来。 虽是假面舞会,无需把脸蛋露出来,但为了保险起见,奥莉西娅还是决定化上浓妆,严密地藏起自己的本来面貌—李昱亦是如此,他仍是那副「南欧相貌」。 一切就绪后,她将紧裹白丝的两只嫩脚塞进银白色的高跟鞋里,然后起身挽住李昱的右胳膊。 李昱以调侃的口吻问道:「带上武器了吗?」 「我会忘带一切东西,唯独不会忘记带武器。」 奥莉西娅玩味地笑笑,然后有意无意地用右脚的鞋尖轻敲地板。 19点45分— 帝国曙光号,舞厅— 虽然距离舞会开始还有15分钟的时间,但舞厅里已是人头攒动。 男的统一身穿黑色的燕尾服。女的则是五彩斑斓,红裙、白裙、蓝裙————什么颜色都有,所谓的「争奇斗艳」,正是指这样的场景。 其中有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也有风华正茂的年轻人。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有著极高的社会地位,非富即贵。 ——真是太蠢了,这种充满浮夸气息的舞会,究竟有什么好拍的———— 索菲亚捧著轻便的袖珍相机,无声地叹了口气。 因为她不是来跳舞的,而是来收集新闻素材的,所以她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戴著面具。 只不过,为了不影响舞会的氛围,她在上级的要求及赞助下,做了一番华丽耀眼的打扮。 只见她身穿一袭环颈露背的紫色长裙,整张后背与胸前的大片肌肤裸露著。 淡紫色的裙子与她那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极为相衬。 化著淡妆的漂亮脸蛋、乌黑靓丽的秀发,以及大方展现的超群绝伦的山峰,引来周遭众人的细声探讨:「她是谁呀?」 「她就是旧金山的海湾日报社的索菲亚·波尔。白金公司请她来为帝国曙光号做宣传。」 「噢,她就是那个美国最美艳动人的记者」啊。传闻一点不假,她确实是一个美女。」 一混帐,别用那个外号叫我。 索菲亚做了个深呼吸,强压住心中的不满。 她不喜欢别人在提及她时,只记得她的脸蛋、身材。 相比起「美国最美艳动人的记者」这种艳星般的称号,她更喜欢别人称呼她为「有勇气的记者」、「有良心的记者」、「敢说真话的记者」。 身为旧金山的海湾日报社的王牌记者,她一直专注于社会新闻,以启迪民智为己任。 凭借精湛的摄影技巧、优异的文笔,以及过人的勇气,她成功凭借一篇篇揭露社会黑暗的雄文,逐渐打响名气,赢得无数民众的热烈支持。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她之所以能拥有这么高的名气,跟她的美貌脱不了干系。 第117章 技惊四座!发动「舞技专精Lv.A」!(日万求订阅) 第117章 技惊四座!发动「舞技专精Lv.A」!(日万求订阅) 她是十分典型的义大利裔美女。 与生俱来的小麦色肌肤,头发乌黑浓密,炯炯有神的一对黑眸像极了黑曜石,举手投足间散发著充沛的生命力。 索菲亚写的那些文章,老百姓们不一定看得懂,但拿著索菲亚的照片干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倒是轻松自在。 索菲亚很幸运,不论是上司还是身边的同僚,都很支持她的理想。 然而,在追求理想的路上,免不了为五斗米折腰。 就好比说这一回,白金公司——也就是建造帝国曙光号的大型航运公司花重金请海湾日报社撰写一篇介绍帝国曙光号的文章。 简单来说,就是请海湾日报社给帝国曙光号打个GG。 帝国曙光号乃是刚下水不久的新型班轮,是白金公司的项目重点,自然得要重点宣传。 为此,白金公司特地指名要求由名气极大的索菲亚来亲自撰写这篇GG。 把本应用来撰写社会新闻的宝贵时间,花在为这艘豪华班轮做一篇GG上————心高气傲的索菲亚,自然是一万个不乐意。 怎奈何,白金公司给得实在太多了! 写新闻是要花钱的,若想挖掘到独家新闻,更是要花大钱。 面对白金公司开出的巨额酬金,海湾日报社的老板—一—也就是索菲亚的顶头上司——直接拍板:没问题!写! 尽管心中一万个不乐意,但面对老板的严格命令,她也不得不遵从。 就这样,她拿著白金公司赠送的一等舱的船票,受邀登船,准备在亲身体验过帝国曙光号的奢侈服务后,为其写一篇斐然成章的GG。 今夜的假面舞会,乃是帝国曙光号的重点项目。 白金公司特地要求她著重描写这场舞会的热闹、豪华、典雅,以期日后吸引更多的权贵选择帝国曙光号。 看著眼前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索菲亚并不觉得向往,反而感到厌烦。 她写了好几年的社会新闻,见惯了社会上的种种不公,尤其是见惯了上层权贵的蝇营狗苟。 别看这些家伙穿得像模像样的,天知道他们背地里做过多少腌臜烂事! 自己竟然要撰文赞美这些家伙的舞会————想到这儿,索菲亚愈发感到烦闷,连一刻都不想在这间舞厅久待。 一我不应该在这里————我的照相机、我的打字机,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忽然,一道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波尔小姐,幸会。」 索菲亚收拢心神,循声看去。 说话之人,乃是一名身材高大,脸上戴著精美面具的青年。 索菲亚的视线转过来后,他短暂地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俊朗的面容后,又迅速戴上。 「我是约翰·帕克。 「波尔小姐,我在很久以前就听说过您。 「您比传闻中的还要美艳动人————」 他不吝溢美之词地称赞索菲亚,说得天花连坠,连夸了小半分钟后,才进入正题:「不知等会舞会开启后,我能否邀您跳一支舞呢?」 一果然,我就知道。 索菲亚强忍住发笑的冲动。 因为工作的缘故,她没少跟权贵打交道。 对于权贵们的示好————乃至示爱,她早就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 表面看去,这些家伙一个个彬彬有礼,不遗余力地夸赞你,想方设法地跟你套近乎,与你聊人生、聊未来、聊理想。 但实质上,只要稍微松懈一些,向他们流露出「我今晚有空」的意思,这些家伙马上就会从聊月亮、聊诗歌,无缝切换至「让我看看你的**」。 身为奉行保守思想的天主教信徒,索菲亚一直视「严禁婚前X行为」为不可逾越的真理,始终严防死守,从未让哪个男人在其身上占到便宜。 于是乎,应对经验丰富的她,熟练地露出礼貌的微笑:「帕克先生,十分抱歉————」 她讲得有礼貌,大体意思就是「我是来收集新闻素材的,不是来跳舞的。」 因为谈吐得体,所以她既婉拒了对方,也为对方保留了足够的面子。 没成想——她大大低估了对方的厚脸皮程度。 在被明确拒绝后,对方竟仍不依不挠地纠缠著她! 「波尔小姐,难得参加舞会,若不尽情地欢跳一场,岂不可惜?」 索菲亚苦笑著摇摇头:「非常抱歉,我不擅长跳舞。」 「没关系,我非常擅长跳舞,我可以领著你跳。」 在自夸完自己的舞技后,他便开始吹嘘自己背后的家族、自己的身世————总之就是变著法儿地向她展现他的「魅力」。 如果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或者真会上钩吧。 但索菲亚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她,内心深处的厌恶感已达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一边忍受著对方的骚扰,一边默默地转动目光,扫视全场,扫向面前的戴著精美面具的一张张脸庞。 眼前这些人全都腰缠万贯。 他们的指头缝里漏点钱出来,就足够让这个社会、这个国家、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可他们一个个全都一毛不拔,沉醉于骄奢淫欲之中。 身旁这个烦不胜烦的男人,就像是这些权贵的缩影一他们的学识,他们的金钱,他们的家世,似乎就只是为了跟美女上床。 一念至此,索菲亚暗暗地在心中长叹一声: ——这个国家的伪君子已经够多了————这个国家现在需要的是真正的男人!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间,钟表上的时针稳稳地指向「8」这一数字。 舞厅上的各对男女已经做好准备。 在收到「开始」的讯号后,乐池里的乐队指挥轻舞指挥棒—— 悠扬动听的旋律,即刻传遍全厅。 伴奏乐队才刚起两个音节,李昱就听出了这首曲子一小约翰·施特劳斯的《春天的华尔兹之声》。 这首曲子格外有名,有名到哪怕你不知道曲名,也肯定听过其旋律的程度。 「华尔兹啊————」一旁的奥利西娅喃喃道。 随著曲声响起,厅内的男男女女争相起舞。 跨步、转身、跳跃————一条条「黑色燕尾」高高甩起,一件件鲜艳裙子翩翩飘舞。 对于厅内众人的舞蹈,李昱仅骠了一眼就兴味索然地收回视线。 一来这些人的舞技全都乏善可陈,毫无观赏性可言。 自打获得技能「舞蹈专精LV.A」后,李昱就变成了舞蹈大师,精通所有舞蹈,对舞技的高低与否有著相当权威的评判。 他仅一眼就看出厅内众人的舞蹈水平都很一般,动作僵硬,配合不当,毛病多多。 明明不怎么会跳舞,却偏要装成高雅人士,一个个的全都高抬著下巴、高挺著胸口,踩著别扭的脚步——就像是一只只鸭子在努力装成白天鹅。 如此景象,令李昱不由得回想起「沐猴而冠」这一成语,不禁哑然失笑。 二来他们仍有任务在身,他们不是来跳舞玩乐的,而是来送唐·孔蒂去见上帝的。 李昱来回地扫动视线,寻找著「身体胖成球」的身影。 按理来说,这种体型的人应该很好找才对。 然而,这间舞厅实在太大了,人数也太多了,男人们又都身穿统一的黑色燕尾服,持续不断地在舞厅里来回移动,大大增加了找寻的难度。 就在李昱专心找寻目标的这个时候,他募地发现身旁的奥利西娅有些怪异。 只见她微眯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视著舞厅内的每一对男女。 因为她戴著白色的面具,所以李昱看不见她的表情。 虽然如此,但在瞧见厅内众人翩然起舞的身影时,她的眼眸深处确实闪过一抹怀念。 李昱见状,脸上浮现出若有深思的神情。 少顷,他微笑著凑过身去,以只有他和奥利西娅才能听清的音量,轻声说道:「奥利西娅,我们来跳舞吧。」 闻听此言,奥利西娅回过神来,轻蹙柳眉。 「跳舞?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李昱点点头,投去「是的,你说得没错」的眼神。 「舞厅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一直站在舞厅边缘,根本看不清舞厅中央的光景。 「要想找到唐·孔蒂,就必须要设法切入舞厅中央才行。 「只要假装跳舞,我们就能自由地在舞厅里移动,反倒更容易找人。 「况且,我们一直杵著不动,也很容易引人生疑。」 听完李昱的这一番解说,奥利西娅陷入短暂的沉默。 即使不看奥莉西亚的表情,李昱也知道她正陷入激烈的天人交战之中。 约莫半分钟后,奥利西娅扬起视线,以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李昱。 「————牧师,你会跳舞吗? 「我事先声明,我可是很擅长跳舞的。 「如果我们的舞技差得太多,那可跳不起来。」 李昱显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我的舞技如何,你亲身体验一下就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昱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奥利西娅的两只柔荑,一拉一牵,便领著奥利西娅向舞厅中央切去。 李昱的动作太过突然,引得奥利西娅发出低低的惊呼。 愕然只是暂时的。 咚、咚、咚—银白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快速蹬踩三次后,她就跟上了李昱的节奏。 在二人的脚步达成配合的下一刻,现场的氛围陡然一变。 只因舞厅中央多出一对起舞的男女。 落落大方、端庄优雅————关于舞蹈的所有赞美之词,都可以给予他们。 李昱扶住奥利西娅的腰身,牵引著她,支撑著她。 奥利西娅则以李昱的臂膀作为支点,一次次地旋转、伸展肢体,使轻飘的舞裙飞扬起来。 那「层层叠叠」的、就像缝了一层层丝绸的舞裙,像极了一朵花蕾,片片花瓣舒展开来,随著主人的动作时起时落。 尽管他们是首次一起跳舞,但因为他们都是擅长舞蹈的人,所以即使没有事先练习过,他们也能凭借高超的技术形成完美的默契! 他们的骤然登场,就像是往一潭平静的池水投入一颗石头。 起初只掀起一圈圈波纹,随后波纹越扩越大,最终惊动了池内的每一只鱼虾! 大家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停了下来,不受控制地、直勾勾地看向李昱与奥利西娅。 他们都被吸引了,被这无可挑剔的完美舞姿所吸引。 李昱和奥利西娅像极了一把锋利的小刀,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舞圈切开。 他们移动到哪几,哪儿的人就忙不迭地向左右两边分开,让出足够的空间。 既是因为不忍心打断这完美的舞蹈,也是因为自卑一他们没有自信在李昱和奥利西娅的身旁起舞! 刚才不断骚扰索菲亚的那个家伙(约翰·帕克)并未胡,他的舞技确实不错。 怎么也没法说动索菲亚后,他总算放弃了,转而邀请了另一位年轻女孩。 他和这位年轻女孩刚一迈步,就成为了全场的小焦点。 他那自信的舞步、优雅而不失力度的动作,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虽很讨厌此人,但索菲亚不得不承认此人的舞技确实不错。 在酣畅淋漓地舞过一曲后,他仿佛找回自信一般,又回到了索菲亚的面前。 「波尔小姐,我真的很想与您共舞一曲。」他语气诚恳地这般说道。 正当索菲亚准备再度回绝时,一阵接一阵的惊呼引起了她和约翰·帕克的注意。 索菲亚抬眼望去,随即便瞧见了已成为全场中心的李昱和奥利西娅。 厅内众人的舞蹈都停了。 他们齐刷刷地退开,退至舞厅的边沿,让出舞厅的中心,好让李昱和奥利西娅能够更好地发挥。 纵使被一束束目光紧盯著,他们也没有怯场。 他们的动作更加大方,他们的脚步更加利落,他们的仪态更加自信,释出帝王君临般的气场! 渐渐的,二人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奥利西娅稍稍抬起脑袋,贴近李昱的耳畔,轻声道:「抓紧我。」 李昱心领神会地扶稳她的腰肢。 下一霎,他们以近乎快抱在一起的姿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挪步。 现场众人见状,无不屏住呼吸,脸上显出紧张的神情。 哪怕是没学过舞蹈的人也知道,在如此激烈的舞步下,二人但凡犯下任何一点小失误,都会像失衡的陀螺一样跌倒在地。 他们聚精会神,俨然忘记这是一场群体舞会,而非一场「二人秀」。 此时此刻,他们只想亲眼见证这对年轻男女能否顺利地、圆满地跳至最后。 李昱和奥利西娅并没有让他们久等。 洁白的裙摆因快速舞动而高高飘起,原本含苞待发的花蕾彻底盛开,白色的花瓣飘满众人的视界。 就在二人即将舞完最后一圈的刹那,李昱紧紧抓住奥利西娅的手臂,往回一收—一在最精妙的霎间,他将女伴拉回进自己的怀里。 这一瞬,乐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这一瞬,高高飘起的白色裙摆缓缓落下,花朵收拢。 这一瞬,暴风雨般的掌声向二人倾泻而来! 厅内众人热烈地鼓掌,将一波又一波的热烈掌声送给李昱和奥利西娅。 在舞毕的那一刹,即李昱将奥利西娅拉回怀里的那个霎间,索菲亚及时地按下袖珍相机的快门,精准地抓拍到最美丽的这一幕。 从刚才起,她就一边嘟囔著「总算出现了值得拍摄的画面」,一边举起相机,争分夺秒地拍摄李昱和奥利西娅的舞姿。 这时,她的眼角余光注意到身旁的约翰·帕克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死死地、满面嫉妒地瞪视著抢尽风头的李昱。 索菲亚见状,暗自好笑。 此人在舞会开始前,就一直以「优秀舞者」自居,自信满满地邀她跳舞,大有一副「你不跟我跳舞,你就吃亏了」的傲然态度。 没成想,突然出现一个真正的优秀舞者,引发全场轰动,把风头全部抢光了。 毫不夸张的说,他与李昱的舞技对比,就像是鸡与鹤的差别。 一想必他接下来不敢再在我面前摆出「我舞技很好」的态度了。 一念至此,索菲亚雀跃地扬起嘴角,随后再度举起掌中的袖珍相机,继续拍摄沐浴在掌声之中的李昱和奥利西娅。 【叮!在盛大的舞会现场展现精妙的舞技,赢得满堂喝彩。成功扮演「舞者」】 【「舞者」进度:0%→50%】 奥利西娅扬起半是敬佩、半是困惑的视线,从下往上地看著李昱的眼睛。 「牧师,没想到你会跳华尔兹,而且还跳得这么好。」 李昱淡淡道:「我以前曾经在饶平学过华尔兹。」 「饶平?这是哪儿?」 「它位于中国大陆的东南边陲,是一片长满柿子树的美丽土地。」 —— 原以为毫无用处的「舞技专精LV.A」竟会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著实是出乎了李昱的预料。 「技多不压身」果真是不变的真理。李昱暗忖。 这一会儿,李昱低下了头,嘴唇贴近奥利西娅的精致耳垂,轻声道:「奥利西娅,你刚才看见了吗?」 奥利西娅微微眯眼,点了点头:「嗯,看见了。」 他们刚才可没有光顾著跳舞。 在像陀螺一样反复旋身时,他们的视线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道身影。 然后,他们不分先后地发现一道胖如球的身影帝国曙光号,驾驶室— 穿著笔挺制服的船员们,有条不紊地操控各个设备,驾驶船只平稳向前。 忽然一嘭! 伴随著巨大的踹门声,一道道黑影鱼贯而入。 紧接著,争相架起的一个个枪口,瞄准了驾驶室内的所有船员。 「别动!」 率先冲进来的那个黑人高喊道:「从此刻起,这艘船归尸帮」所有!」 > 福 第118章 第116 遭劫的班轮!李昱的新舞伴!(日万求订阅) 第118章 第116 遭劫的班轮!李昱的新舞伴!(日万求订阅)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密集的脚步声,响彻帝国曙光号的各间舱房。 手持手枪、步枪、霰弹枪、冲锋鎗等各式武器的黑人们,乌泱泱地冲向船上的各个重要场所。 他们乃是作案经验相当丰富的匪帮,在今日白天时,他们就装作闲逛、迷路,走遍船上各处,牢牢记住了所有重要场所的位置。 准备极为充分,故而行动起来格外迅速,可谓是行云流水。 「不要动!不想死的话,就把手举起来!」 「该死的白皮猪!听不懂英语吗?!让我看见你们的手!」 「不要挑战我们的耐心!」 帝国曙光号虽大,但真正重要的地方,就只有驾驶室、警卫室、锅炉房等寥寥几个地方而已。 只要控制了这几个地方,就控制了整艘船! 驾驶室内,一名黑人举起掌中的手枪,指向脸色大变的船员们。 「哪一位是船长?」 一名满面风霜的老人踏步上前,脸色严肃地沉声道:「我就是船长。」 黑人以不容置疑的强硬口吻勒令道:「更改航道,去海地。」 船长皱紧眉头:「不行!这艘船不能随便更换航道!」 黑人用力将掌中的手枪向前顶,直接顶在船长的脑门上。 「别他妈唬我!你以为我没看过地图吗?从旧金山出发,不论是去纽约还是去海地,都要穿过巴拿马运河!纽约比海地还远一点!既然这艘船能去纽约,那为什么不能去海地?!」 船长据理力争:「若是去了海地,这艘船就没有足够的动力前往纽约了!」 喀嚓一黑人打开了手枪的保险,上膛的子弹已处于随时可击发的状态。 「我们才不管这艘船之后会如何!我们只想去海地!不想被打爆脑袋的话,就快按我们的指示做!」 船长脸上现出本能的畏惧。 在经过短暂的挣扎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他边说边转过脑袋,看向身后的一众船员。 「更换航线,去海地。」 帝国曙光号,某处一1 一名黑人快步走向另一名黑人,恭声道:「德西尔先生,这艘船已经归我们所有了。 被唤作「德西尔先生」的黑人轻轻颔首:「很好,干得漂亮!」 对方看了看四周,问道:「德西尔先生,大祭司」呢?」 「6 大祭司」仍在房间里休息,他说他的身体不太舒服。」 对方立即露出担忧的表情:「他生病了吗?」 「不必担心,他没有生病,只是最近跟主神沟通的次数太过频繁了,所以精神有些疲累而已,稍微休息一下就会恢复。」 德西尔说著缓缓起身,抬手取下腰间的一把手枪。 「走吧,该去镇压」这艘船的各个船舱了。」 对方闻言,刚刚因担心「大祭司」的身体而浮在脸上的淡淡忧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亢奋:「我已经等不及了!一等舱的贵宾们可全都富得流油啊!」 德西尔微微一笑,换上训诫般的口吻:「可别光顾著关照」一等舱,而忘了二等舱和三等舱。二等舱和三等舱的人多,只要好好地搜刮一番,也能搜出不少钱来!」 说罢,他难抑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帝国曙光号,舞厅— 就某种角度而言,华尔兹实乃最适合索敌的舞蹈。 因为是双人舞,所以李昱和奥莉西娅能够看见彼此的后方,不存在视觉死角。 —— 又因需要频繁地旋身、位移,所以可以在舞厅内自由游走。 就在刚才,他们不约而同地在人群中发现一道胖成球的身影。 奥莉西娅并未说错,唐·孔蒂确实胖得跟球似的。 明明胖成这样,却还要来参加舞会————看样子,他真的很喜欢跳舞。 这一会儿,乐池里的乐团已开始演奏下一首曲子—柴可夫斯基《花之华尔兹》。 这也是一首名曲,同样也是有名到哪怕你不知道名字,也肯定听过相关旋律的程度。 任凭欧美社会如何排斥俄国人,也没法在音乐、文学等艺术领域绕开俄国人的影响。 厅内众人已经从李昱和奥莉西娅所展现出来的震撼舞技中缓过神来,重新拉起舞伴的手,惊艳的「二人秀」变回热闹的群体舞会。 李昱和奥莉西娅一边跳著舞,一边缓缓靠近唐·孔蒂所在的位置。 刚刚献上精彩舞蹈的二人,成为当前场上的绝对焦点。 他们去到哪儿,哪儿的人就投来敬佩、羡慕、嫉妒等多种多样的眼神。 大家都很想知道这对舞技精湛的年轻男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尽管很想来搭让,但在瞧见二人专心跳舞的模样后,他们不得不强忍著。 得益于此,李昱和奥莉西娅的移动相当顺利,不费吹灰之力地穿过人潮,深入舞圈。 唐·孔蒂虽然胖得显眼,但他那过矮的身形弥补了这项缺陷。 其身高远低于场内众人的平均值,因此仅一晃眼的工夫,他就会淹没在人群之中。 奥莉西娅见状,稍作思忖,随即沉声道:「牧师,我们从两路包夹过去。我从舞厅边缘靠近他,你从舞厅中央靠近他,可别让他跑了。」 李昱一愣,反问道:「没有你跟我共舞,我如何从舞台中央靠近他?」 既然身处舞厅中央,那自然不能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否则会相当显眼,搞不好会惊动唐·孔蒂。 奥莉西娅不假思索地随口道:「那你就随便找个新舞伴呗,一边装作跳舞,一边慢慢地靠近唐·孔蒂。这对你而言,应该不难吧?」 语毕,奥莉西娅作势放开李昱的臂膀。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一顿,接著便以和缓的语气对李昱说道:「————刚刚谢了。」 「嗯?谢我什么?」 「你是发现我很想跳舞,所以才邀我跳舞的吧?」 她这一句话虽是疑问句的句式,但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李昱笑而不语,不肯定,不否认。 奥莉西娅的声音染上雀跃的语调:「我很久没有跳得这么开心了,谢谢你。」 说罢,她轻轻放开李昱的臂膀,然后微微提起舞裙的下摆,踢踏著脚上的高跟鞋,快速退至舞厅边沿。 眼见李昱和奥莉西娅分开了,周围众人登时来了精神。 男人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急哄哄地一拥而上,朝奥莉西娅围拢而去。 虽然奥莉西娅戴著遮挡大半张脸蛋的白色面具,但面具可挡不住她那火辣的身段、白嫩的肌肤。 不论是高耸的胸脯,还是修长紧致的大腿,无不对现场的众多男性产生莫大的吸引力。 当然,这些邀请奥莉西娅跳舞的人很快就失望了。 奥莉西娅毫不客气地一一回绝,表面上摆出一副「只想退至场边休息,别来骚扰我」的高冷模样,实质上沿著舞厅边缘缓缓移动,悄悄走向唐·孔蒂所在的位置。 一好了,我该找谁来当我的新舞伴呢? 李昱转动目光,扫视全场。 虽然没法跟奥莉西娅相提并论,但落单的李昱同样有著极高的人气。 李昱的个子很高(180cm),身材修长,纯纯的衣服架子,穿上合身的燕尾服后,体型更显挺拔。 如此,受到在场诸多女性的欢迎,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眼下已然有不少女性向李昱送去秋波。 女性主动邀男性跳舞,会被视为不端庄。 于是乎,她们全都羞答答等待著,期盼著李昱朝自己走来。 她们的等待很快就出结果了——李昱倏地定住视线。 在他的视线前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名黑发黑眸的美女正在遭受一名青年的纠缠。 「波尔小姐,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索菲亚对约翰·帕克的厌恶,已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在亲眼见识到那对男女的精湛舞技后,约翰·帕克不再拿自己的舞技说事,但依然纠缠著她,怎么也不肯放弃! 真如胶水一般,甩都甩不掉。 为了亲近美女而挖空心思的人,她见得多了,但像约翰·帕克这样执拗的,还真是少见。 她不禁暗想:此人多半是养尊处优惯了,不习惯别人拒绝他,故而才养出这种别扭、恶劣的性格。 虽然索菲亚很想继续回绝对方的邀请,但是————她现在有些害怕了。 她已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懊恼与不耐烦。 想必其面具下的表情,已经相当可怕。 能够参加这个舞会的人,基本都有著不俗的财力,以及不低的社会地位。 若是继续不给对方面子的话,说不定会惹上棘手的麻烦———— 是要遵从本心,还是委曲求全? 对于索菲亚而言,这种问题连考虑的价值都没有。 她并不讨厌跳舞。 但是跟这种讨厌的家伙跳舞,还是算了吧。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畏惧,准备再度回绝对方的这个时候一「美丽的小姐,我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吗?」 一道陌生的温和男声,蓦地从她身后响起。 索菲亚错愕地转头后望,随即便见到了戴著黑色面具的顾长身影。 正是刚才凭借无可挑剔的精湛舞技,引发全场轰动的青年。 李昱的突然现身,不仅使索菲亚一怔,同时也让约翰·帕克愣在原地。 「她已经有舞伴了。」 索菲亚还没开口呢,约翰·帕克倒先替她回答了。 李昱完全无视了约翰·帕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笔直地看著索菲亚。 当索菲亚的视线转过来后,李昱向她眨了眨眼。 索菲亚瞬间明白其用意,眸中闪过恍然大悟的神色。 「好啊!」 她瞬间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把自己的一只柔荑放进李昱的大手之中。 「不过我不太会跳舞,还请见谅。」 「没关系,你只需要扶住我的臂膀就可以了。」 成功牵得美人手的李昱,领著索菲亚重归舞圈。 刚刚期盼著李昱来邀请自己的女子们,纷纷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当然,最感失望————或者说是最感悲愤的人,无疑是约翰·帕克。 自己刚才费尽心力,连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能获得索菲亚的青睐。 而这家伙只用一句话的工夫,就成功牵起索菲亚的手! 强烈的挫败感,令他恼羞成怒,笔直瞪视李昱和索菲亚的双眼喷出强烈的悲愤、嫉妒。 索菲亚悄悄地侧过脑袋,偷偷观察身后的越来越远的约翰·帕克。 很可惜,碍于面具的遮挡,她看不见约翰·帕克的神态变化。 但是,她大致猜得出来对方刻下的表情——肯定跟吃了屎一样! 报复般的快感,令她不禁弯起嘴角,直觉得心情舒畅。 「先生,谢谢您替我解围。」 李昱平静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您的那位女伴呢?」 索菲亚所问的女伴,自然是指奥莉西娅。 「她有些累了,所以暂时下去休息了。 谈话间,二人已握住彼此的手,跟随悠扬的旋律迈动脚步、舒展肢体。 第119章 裙下藏枪!开杀!(日万求订阅) 第119章 裙下藏枪!开杀!(日万求订阅) 李昱就这么一边领著索菲亚起舞,一边不著痕迹地向舞圈的更深处移动,默默找寻唐·孔蒂的身影。 显而易见,索菲亚刚刚并未自谦,她的舞技确实乏善可陈。 有时候是腿脚跟不上手臂,有时候是手臂跟不上腿脚————总之就是四肢很不协调,动作十分僵硬,腰身硬梆梆的,就像是在抱著一块木头跳舞。 尽管如此,但对于拥有「舞技专精Lv.A」的李昱而言,以上种种,完全不成问题。 起初,索菲亚还有些紧张。 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做,甚至不用思考,只需要放松身心就好一将自己的身体交给李昱,李昱自会引领著她翩翩起舞! 李昱的每一道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蕴藏著特殊的魔力,令她不自觉地受到「牵引」。 该旋转了、得迈步了————她的舞步越来越平稳,她的姿态越来越放松。 她身上的紫色舞裙的裙摆,逐渐像孔雀的翎尾一样舒展开来,飘起、飞舞,引来周遭众人的赞叹目光。 索菲亚险些发出惊呼—她从没想过自己能跳得这么好。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首次在跳舞中获得快乐与快感。 索菲亚低下头,看著自己与李昱的脚,颊间笑意更浓了几分。 忽然,李昱的声音响起:「小姐,我若没猜错的话,你是义大利裔,对吗?」 为了不让索菲亚发现他「心不在焉」的,李昱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索菲亚点点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的,我叫索菲亚·波尔。 波尔——十分常见的义大利姓氏。 「索菲亚·波尔?这名字听著有点耳熟呢。」 索菲亚绽颜一笑:「我猜你是在报纸上见过我的名字,我是旧金山的海湾日报社的记者。」 闻听此言,李昱稍一回忆,便马上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是在报纸上见过你的名字。」 虽然简奈尔没订过报纸,但李昱没少从枫树街的街坊们那儿收到各种各样的报刊。 据他所知,海湾日报乃是旧金山最具影响力的报纸之一,因为主打社会新闻,主张「揭露社会黑暗,为平民发声」,所以深受民众的拥戴、关注。 李昱在翻阅海湾日报时,总能发现索菲亚的名字。 索菲亚言简意赅地向李昱解释自己是受邀来为帝国曙光号写推文。 言及此处,她停了一停,然后以非常礼貌的口吻向李昱征询道:「先生,舞会结束后,我可以给您做个采访吗?您刚才的舞蹈实在太出色了,若不详细记录在我的文章里,那就实在太可惜了。」 李昱微微一笑:「小姐,非常抱歉,我等会就要离开了。」 索菲亚眨巴了几下美目:「离开?你要回房休息吗?那我们可以约明天早上吗?」 李昱又笑了笑,没有回应。 这时,熟悉的「球状」身影重又映入李昱的眼帘。 只见唐·孔蒂正与某女子合舞,跳得不亦乐乎。 虽然他很胖,但他就跟安禄山一样,拥有著跟他的体型毫不相配的精湛舞技O 眼看著唐·孔蒂又要扎入人群之中,李昱当即低下头,贴近索菲亚的耳畔,轻声道: 」Signorina,抓紧我。」 未等索菲亚回应,他就用略显强硬的动作将索菲亚的身体抱得更紧一些,以更加激烈、更快节奏的舞步,徐徐靠近唐·孔蒂。 紫色长裙随之飞扬,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好看的圆弧。 索菲亚扬起讶异的目光。 「先生,你会讲义大利语?」 Signorina——义大利语中的「小姐」。 「只会常用的几句而已。 这就是看过三千多部电影、无数书籍的原网络家的含金量。 观赏了这么多影视作品、文学作品,不一定会拥有多么高的学问,但肯定能学到各种奇怪的知识,并且掌握多门语言的常用词句。 这时,李昱的眼角余光瞥见了熟悉的身影一奥莉西娅站在不远处的舞厅边缘,向他打眼色。 准备行动吧!她以眼神这般说道。 恰在此刻,索菲亚倏地痛呼一声。 李昱停了下来,问道:「波尔小姐,你怎么了?」 「我似乎扭到脚了————」 索菲亚苦笑著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脚。 「不好意思,我还没穿惯高跟鞋。」 「我扶你到场边休息吧。」 「不用,我还能走,我自己去休息就好。」 李昱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瞥著似乎又快离远的唐·孔蒂。 「————那行吧,你好好休息。」 索菲亚嘴角挂笑,颊间染满欣悦的神色:「先生,谢谢你,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我跳得很高兴。」 「这是我的荣幸。」 微微一笑后,李昱不带半点迟疑地转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索菲亚便因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急忙问道:「等一下,我还没问您的名字!」 她的声音混杂在悠扬的旋律之中,弥散在空气之中。 刚分别不久的二人,又重新「合体」。 李昱和奥莉西娅重新握起彼此的手,划著名弧线靠近唐·孔蒂。 奥莉西娅先是侧过脑袋,深深地看了正向场边移动的索菲亚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转而朝面前的李昱投去意味深长的眼波。 「————牧师,虽然我刚刚确实有叫你随便找个新舞伴,但你新找的那个舞伴未免太漂亮了吧?」 注意力全在唐·孔蒂身上的李昱,随口道:「嗯,是啊,她确实很漂亮。」 奥莉西娅抽了抽嘴角。 —— 在眯著眼睛盯视李昱片刻后,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不再多言,集中精神于眼前的目标。 很快,他们与唐·孔蒂的距离仅剩寥寥7步。 李昱悄声道:「毙掉他后,我们走右边的门出去。」 奥莉西娅轻轻颔首:「嗯,明白。」 唐·孔蒂并未觉察到死神的镰刀已快挥到他的头上——他仍在忘我地跳舞。 就在李昱和奥莉西娅即将进入最佳射击距离的这个时候咚! 舞厅的大门被猛地端开。 紧接著,难以计数的黑人鱼贯而入! 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们举著手中的枪械,乱打一气,在天花板上打出一个个小洞。 霎时,全场俱惊。 音乐骤停,惊叫声此起彼伏! 安宁祥和的氛围于顷刻间荡然无存,恐慌与茫然瞬间支配全场。 「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的评价,果真不假。 哪怕是社会地位颇高的权威,在听见枪声的下一瞬间,也会条件反射般蹲伏在地上。 为首的黑人大摇大摆地踏步上前,朗声喊道:「你们这群该死的有钱人!都给老子听好了!从此刻起,这艘船归我们尸帮」所有!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地趴在地上,再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突如其来的异变,令得现场众人统统变了脸色,一个个的无不显露惊惧的神情。 刚刚退至场边休息的索菲亚也跟其他人一样,在听见枪声的瞬间就飞快地趴到地上。 身为奋战在第一线的记者,她自然听说过「尸帮」,也知道「尸帮」的赫赫凶名。 飞快地回忆一遍「尸帮」曾经做过的种种恶事后,她那小麦色的脸蛋即刻染上一抹苍白。 虽然不敢相信,但摆在她眼前的事实已很清楚明了——「尸帮」潜入了这艘船,并劫持了这艘船! 什么豪华班轮啊!为什么会让匪帮上船?! 白金公司极力吹捧这艘所谓的豪华班轮,结果却连最基本的安保都没做到位! 索菲亚一边腹诽,一边苦苦思索著逃离此地的方法。 然后,她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能够脱离眼下困境的方法! 船只被劫持————这对于在场的每一位宾客而言,都是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的冲击。 在经历短暂的恍神后,被吓哭的抽泣声随即传出。 忽然,某黑人的一声大喝,引起了现场众人的注意。 「喂!那边那两人!没听见我们的话吗?我叫你们蹲下!」 索菲亚等人循声望去—下一刻,他们瞧见了非常不可思议的画面。 李昱和奥莉西娅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在听见枪声的瞬间就趴下隐蔽。 他们仍旧在跳舞! 纵使没了乐曲伴奏,他们也依然在翩翩起舞! 除了匪徒们之外,现场众人都趴在地上,就只有他们俩还站著,而且还在跳舞————好不显眼,好不震撼。 如此画面,莫说是索菲亚等人了,就连匪徒们也怔住了。 李昱和奥莉西娅无视周围人的眼神,更无视了匪徒们的警告,兀自跳著,认真跳著,白色的舞裙时起起落。 「————牧师,我们的运气会不会太差了?」 「我已经习惯了。」 说罢,李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第几次了? 明明无意找事,却莫名其妙地被卷进巨大的麻烦之中。 不在昨天,不在明天,偏偏就在他要潜入这艘班轮的今天,一支火力凶猛的匪帮跑来劫船————对于这种「明明机率极低,但刚好就发生在其身上」的咄咄怪事,李昱只感到莫名的习惯。 「Fuck!我叫你们停下!没听见吗?!」 某匪徒不耐地举起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李昱和奥莉西娅。 紧接著,其余匪徒亦举起他们手中的枪,从不同的方向瞄准二人。 现场众人见状,惊呼声又起。 不少人赶忙抱紧脑袋,将身子缩成一团,生怕被接下来的流弹牵连。 就在索菲亚显露焦急神情的这一刹间就在匪徒们即将扣下扳机的这一刹间就在李、奥二人还在跳舞的这一刹间奥莉西娅猛地踢出右腿。 裹著白丝的大长腿像一把战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优美的弧线。 现场众人没有瞧见裙下的美妙风光————倒是看见了一把绑在腿侧的一把白朗宁M1922手枪! 奥莉西娅的手脚在这一霎达成完美的配合—一在高抬腿的瞬间,她的右手飞快拔出腿侧的手枪。 砰!砰!砰! 分秒间,迅速击出的3颗子弹,夺走3名匪徒的性命。 奥莉西娅一边继续射击,一边收回右腿,继而将左腿高高踢出。 就跟她的右腿一样,她的左腿腿侧也绑著一把白朗宁M1922手枪。 奥莉西娅并没有拔出这把手枪一拔出这把手枪的人,是李昱! 李昱用腾出的右手拔出奥莉西娅左腿上的这把手枪,继而加入进枪战之中! 李昱所穿的黑色燕尾服实在太贴身了,贴身得没有任何藏枪的空间。 于是乎,他们将武器藏在了奥莉西娅的裙下一松蓬蓬的舞裙,正适合用于藏枪! 随著李昱的参战,战况于顷刻间变为一边倒的态势。 李昱扶著奥莉西娅的腰身,而奥莉西娅则以李昱的臂膀作支撑,二人一边踩著舞蹈般的优雅脚步,快速位移,一边举枪、射击! 这一刻,李昱霍然发现:自己似乎能将「舞者专精LV.A」运用在战斗之中! > 第120章 怀中抱妹杀!双枪破敌阵!(日万求订阅) 第120章 怀中抱妹杀!双枪破敌阵!(日万求订阅) 「快节奏」乃是枪战的一大特色。 只需数秒钟的时间,就能清空手枪的弹匣,继而清空眼前的诸敌。 「尸帮」的成员们虽然有著相当丰富的犯罪经验,但显然没有充足的战斗经验。 面对李昱和奥莉西娅的骤然猛攻,他们呆怔了一瞬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赶忙躲进石柱、桌案等掩体的后方一仅这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就已有8名同伴中弹倒地!全都是一枪毙命! 」Fuck!」 「快躲起来!那俩家伙的枪法很准!」 「别光躲著!快还击!把他们打成筛子!」 侥幸躲过李昱和奥莉西娅的第一波攻击的诸敌,慌手慌脚地举枪还击。 手枪、步枪、霰弹枪、冲锋鎗————各式各样的枪械,一同喷发出夺目的光焰。 霎那间,男人的惊呼、女人的尖叫,响成一片。 现场的贵宾们也顾不上什么有钱人的矜持了,赶忙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地上,趁著双方交火的空档儿,连滚带爬地逃离舞厅。 诸敌射出的子弹,只打中空无一人的地板,连二人的一片衣角都没擦到。 要想把舞跳好,就必须得有优异的身体协调性。 简单来说,就是灵活且高效地控制自己的肢体。 在技能「跳舞专精LV.A」的加持下,李昱直觉得四肢格外轻快,许多以前很难做到的动作,现在都能轻松做到。 随心所欲地舒展手脚,姿态俊逸地杀敌! 因为将舞蹈技巧融入进战斗之中,所以他刻下的举枪、开枪的动作,带有强烈的舞蹈美感。 乍一看去,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跳一支以「枪战」为主题的全新舞蹈! 就这样,李昱与奥莉西娅用不握枪的那只手,相互紧握著一李昱是左手,奥莉西娅是右手—一一边继续献上精湛的华尔兹,一边枪杀诸敌! 他们时而交错身位,时而快速疾走,时而相互掩护。 黑色燕尾服的两条「燕尾」,以及白色舞裙的轻飘下摆,在半空中反复甩动。 很快,奥莉西娅打空了掌中手枪的子弹。 呼啦! 她再度踢动右腿,裙摆高高飘起,圆润紧致的大长腿重又映入众人眼帘。 定睛瞧去,便见她的两条长腿不仅绑有两把手枪,还各绑了2个弹匣。 奥莉西娅的大腿很饱满——也就是俗称的「肉腿」——腿围要比同体重的女性多上几个数字,故而能绑上更多的武器。 在踢腿的瞬间,她飞快退去掌中枪的空弹匣,然后直接将掌中枪用力一甩,稳稳地将腿上的新弹匣插入枪中! 不一会儿,李昱的手枪也空了。 场景再现— 这一回儿,奥莉西娅踢的是左腿,露出绑在左腿的弹匣。 在裙摆尚未飘下的这一瞬间,李昱用左手扶住奥莉西娅的纤细腰肢,持枪的右手往下一探——咔嚓——的一声,李昱的右手与掌中的手枪擦过奥莉西娅的左大腿,新弹匣装填完毕。 就连装弹的动作也跟舞蹈一样美观,令人赏心悦目。 「Fuck!为什么打不中他们!」 「把冲锋鎗都集合在一起!集中火力!不要各打各的!」 对面倒也不笨。 在发现己方落入下风后,他们立即变更战法,改换站位,持拿冲锋鎗的人集合在一起,使最后的5挺冲锋鎗获得集中。 提高弹幕的密度,使李昱和奥莉西娅躲无可躲一这就是他们的主意。 就在暴雨般的弹幕即将覆盖而来的前一刻,李昱眼皮微沉,语气平静地对奥莉西娅轻声道:「奥莉西娅,抱紧我」 话音未落,李昱便将左手往下一探,把奥莉西娅的两条长腿都拢进左臂弯里,然后凭借强悍的臂力,将她抱了起来! 奥莉西娅的体重比李昱预想中的还要重一些,能够明显感受到过人的肌肉量。 同样超过其预想的,还有她那双高档白丝的丝滑程度。 李昱刚刚险些没抱住她的双腿,手掌差一点就像抹了润滑油一样从她的双腿上滑开。 就在他抱起奥莉西娅的下一刻,对面的5挺冲锋鎗一同喷出夺目的光焰! 子弹时间Lv.B,发动! 李昱就这么抱著奥莉西娅,在枪林弹雨之中穿行,将每一发子弹甩至身后一一他的脚步依然保持著跳舞般的优雅。 李昱的突然揽抱,虽使奥莉西娅呆了瞬息,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立即用右臂环住李昱的脖颈,使自己的身体跟挂件似的稳稳地挂在李昱怀中一如此,他们俩紧贴著,仿似最亲密的情侣。 李昱一边闪躲弹幕,一边举起了枪。 同一时间,反抱住他的奥莉西娅,亦举起了掌中的手枪。」 他们看晨光如死荫,因为他们认识死荫的惊骇。」」李昱轻声吟诵《圣经》。 「他们轻如水萍,随波逐流,他们在地上所得的产业被诅咒,他们不得再走葡萄园的路。」」奥莉西娅微笑著补上下一句。 黑色的燕尾与白色裙摆,再度飘摇。 二人相互配合,击毙所有闯入他们视界的敌人! 眨眼间,冲锋鎗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尸体倒地的闷响。 虽然对面占有显著的人数优势,但在压倒性的「质量差距」面前,他们的对抗是那般无力。 「尸帮」的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地,即使将大半个身子藏进掩体之中,也难逃二人的精准射击。 其人数很快就从二十几人下滑至个位数。 忽然,奥莉西娅的眼角余光蓦地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道胖成球的身影,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著,狼狈地、小心翼翼地躲进不远处的石柱后方。 奥莉西娅挑了下眉,脸上现出仿佛想到什么好主意的坏笑。 「牧师,我看见唐·孔蒂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呢。」 李昱立即听出奥莉西娅的潜台词。 眼下有匪帮劫船,那刚好可以把唐·孔蒂的「横死」推到「尸帮」的头上! 李昱当即问道:「奥莉西娅,可以交给你吗?」 「尽管交给我吧。」 仅凭三言两语就完成决断的二人,极有默契地迅速分开。 李昱向左,应付残敌;奥莉西娅向右,足尖点地,像踩格子一样连续跳跃,稳稳地落在那根石柱的后方,落在唐·孔蒂的身旁。 「晚上好,唐·孔蒂。」 突如其来的问好,使唐·孔蒂面具下的表情骤变。 「这、这个声音————你是双枪手」奥莉西娅?!」 「Bingo~姐姐(修女)请你吃祝圣过的子弹~~」 奥莉西娅边说边举起掌中的白朗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贴上唐·孔蒂的脑门。 「等、等等!奥莉西娅,我————」 砰!砰!砰! 奥莉西娅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讲,毫不迟疑地连扣三次扳机。 第一发子弹打穿唐·孔蒂的脑袋,第二发子弹打烂他的脸,第三发子弹打穿其心脏—一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放下飘出硝烟的枪口后,她一脸冷漠地缓声道: 」∩pocTn Te HOpyCCKNHENHblHeNCnblTblBaOTCO4yBCT B,(抱歉,俄国女人没有同情心)。」 在奥莉西娅干掉唐·孔蒂的同一时间,李昱对残敌的清剿已近尾声。 冒头就杀,露脸就死————势如破竹的攻杀,彻底瓦解了对面的战斗意志。 几分钟前还气焰嚣张的匪徒们,刻下只剩寥寥4人。 这4人紧握著手中的武器—一手中的武器是当前唯一能带给他们安全感的物事一将整副身子缩进掩体的后方,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不敢将任何身体部位探到外面去。 他们刚刚亲眼看见身旁的同伴们都是怎么毙命的。 明明只是稍微探头而已————仅仅只是露出一点点肢体而已————那准得离谱的子弹就飞过来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李昱的脚步声幽幽传来,由远及近。 听著越来越近的足音,他们4个的表情已被强烈的惊惧所支配,脸上染满绝望的神色,腿脚不住地打颤。 就在这时,他们赫然发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男一女正伏地爬行,一点一点地朝大门靠拢。 说来正巧,这俩人正是还没来得及逃出去的索菲亚和约翰·帕克。 很不幸,当「户帮」闯进舞厅时,索菲亚恰好位于离大门很远的地方。 她好不容易才移动到距离大门只剩咫尺之遥的地方,结果此刻却被恰好躲在附近的匪徒们给发现了一约翰·帕克亦是如此。 看著「触手可得」的索菲亚和约翰·帕克,4名残敌交换了一波眼神后,统统流露出狠厉的眸光。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不约而同地一起冲出掩体,朝索菲亚和约翰·帕克冲去! 砰!砰! 严阵以待的李昱迅速开枪,但只来得及干掉其中俩人。 另外两人顺利地杀奔至索菲亚和约翰·帕克的身旁,用枪抵著他们的脑袋,随即恶狠狠地朝李昱吼道:「不许动!我们有人质!」 「不想他们死的话,就把你们的枪扔过来!」 李昱见状,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并不理会对面的要求,只默默地将掌中的白朗宁手枪插进腰带的缝隙之中。 > 第121章 瞬杀!「快枪手Lv.C」发动!(日万求订阅) 第121章 瞬杀!「快枪手Lv.C」发动!(日万求订阅) 惨遭穷凶极恶的匪徒的劫持————这无疑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索菲亚不愧是奋战在第一线,没少涉险的记者。 纵使心惊胆战,她也没有哭喊。 相较之下————同样遭受劫持的约翰·帕克,就非常丑陋了。 「不不、不要杀我!我爸爸是托尼·帕克!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 他的身体软得像面条,全身打颤得厉害,不停地讨饶。 索菲亚见状,难掩脸上的鄙夷神情。 ——真是一个窝囊废! 眼前的约翰·帕克,以及刚刚抱头鼠窜的一众宾客,使她对于权贵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她刚刚亲眼看见,许多人为了更快逃离此地,竟不惜将周围人推倒在地! 这些家伙虽有著显赫的家世,寻常时候看起来都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但在面对死亡威胁时,他们往往表现得比普通人还要不堪! —一等我回到旧金山,一定要把你们这些「社会精英」的丑状都登在报纸上! 虽然冰凉的枪口仍抵在她的脑袋上,但她已经想好了下一期报纸的内容。 这一会儿,奥莉西娅「咔嗒」、「咔嗒」地踢踏著高跟鞋,回到李昱的身旁。 看著被劫持的索菲亚和约翰·帕克,奥莉西娅就像是瞧见了什么滑稽的景象,用鼻子「哼」、「哼」地嗤笑两声。 「你们是不是傻啊,我们和他们又不熟,你们劫持他们有什么用呢? 「你们若是以为我们是什么正义使者」,那你们真是猜错了。 「不嫌麻烦的话,你们就尽管开枪吧,我们是一点也不在意的。」 奥莉西娅的这番话语,使对面二人怔住。 病急乱投医的他们,直至此刻才「幡然醒悟」————他们只顾著抓人质,全然忽略了抓来的人质,是否能威胁到李昱和奥莉西娅! 就在对面的注意力被奥莉西娅引去的这一瞬间砰!砰! 李昱以不可思议的神速—一不到0.7秒钟的时间——拔出刚刚收至腰间的白朗宁手枪,连开两枪,打爆了对面两人的脑袋! 因为开枪速度过快,这两道枪声几乎合为一声。 对面两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圆睁著眼睛,脑袋喷血地瘫倒在地。 「快枪手Lv.C」发动! 根据系统的技能介绍,必须得要在合宜的姿势下,才能在0.7秒钟内拔出手枪? 何为合宜的姿势? 简单来说,就是把手枪佩挂在手能迅速碰到的地方!比如腰间! 【叮!战时吟唱《圣经》;击毙大量匪徒;拯救大量无辜人士。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80%→85%】 【叮!匡正去邪;为无数义人报仇。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8%→16%】 前一秒钟,自己还是危在旦夕的人质。 这一秒钟,自己就安全了,身周的匪徒们皆被击毙。 过于迅速的、充满戏剧性的事态变化,以致于索菲亚的脑袋直接宕机。 劫后余生的她,瘫坐在地,表情茫然,脑海一片空白。 这时,伴随著逐渐走近的足音,索菲亚听见了熟悉的男声。 「Signorina,快退下吧,已经没事了。」 意识跟上现实的索菲亚,下意识地向上张望。 李昱与她错身而过,站在她的斜后方,在将她护至身后的同时,警戒著四周,以防有漏网之鱼。 从索菲亚刻下的仰视视角看去,能够看见李昱的侧影,能够看见一副精美的构图从李昱自然垂下的持枪的右手,到他的右肩,再到他的脑袋,再到其头顶的吊灯,恰好形成无可挑剔的透视视角。 索菲亚呆了呆。 紧接著,就跟条件反射似的,她立即举起挂在脖子上的袖珍相机一一咔嚓的一声,拍下了可遇不可求的这一幕景象。 李昱环视全场,确认周遭已经安全后,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奥莉西娅。 「奥莉西娅,如何?」 他所指的,自然是唐·孔蒂的存活与否。 奥莉西娅笑了笑:「我处理得非常漂亮。」 李昱轻轻颔首,投去「辛苦你了」的眼神。 —— 奥莉西娅一边挪移莲步,走近李昱,一边低头看向地上的匪徒们的尸体。 在重新与李昱比肩后,她表情平静地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要直接离开吗?」 眼下,唐·孔蒂已死,他们潜入这艘豪华班轮的目的已经达成。 他们现在大可依照原计划行动,随便抢走一艘救生艇,然后乘艇与「起点号」1 上的雨果等人汇合。 就某种角度而言,「尸帮」的劫船,为李昱和奥莉西娅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此时此刻,这艘班轮的里里外外势必是一片混乱。 匪徒们忙著劫掠。 乘客们忙著逃窜。 如此错杂的环境,正适合潜逃。 毫不夸张的说,李昱和奥莉西娅现在哪怕冲到甲板上,大摇大摆地抢走一艘救生艇,再明目张胆地划艇离开,恐怕也没几人能发现。 换作是自私自利的人,多半会忙不迭地表示:「还等什么呢?赶紧趁著尸帮」还没发现我们,抓紧时间逃离吧!」 然而,奥莉西娅话音刚落,李昱便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若不设法击溃尸帮」,我们的潜逃可能会受到影响。我可不想在划艇划到一半时,突然遭受冲锋鎗的扫射。」 对于李昱的这番答复,奥莉西娅像是早有预料般微微一笑。 在面具的遮挡下,李昱看不见奥莉西娅的笑容,但他明显感受到对方朝他投来掺满笑意的眼神。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只是突然想笑而已。」 随口敷衍过后,奥莉西娅深吸一口气:「既如此,那就久违地大闹一场吧!」 说罢——咚、咚——的两声,奥莉西娅甩掉脚上的白色高跟鞋,隐隐透出肉色的两只嫩脚直接踩在地上。 感受著「脚踏实地」的充实感,奥莉西娅忍不住地长出一口气。 「高跟鞋果然不适合战斗啊。」 「需要我帮你找一双合脚的平底鞋吗?」 「不必,我平日里就喜欢穿著丝袜走路。冰凉凉的,很舒服。 李昱想了想,还真是如此。 他每次去圣米迦勒教堂,鲜少见奥莉西娅穿拖鞋,只穿著一对白丝就在地板上踩来踩去。 也就只有在外出时,她才会穿上一对长筒靴。 「喏,你的枪。」 李昱说著将掌中的白朗宁1922抛还给奥莉西娅,然后弯下腰,捡起脚边的一把M1911手枪,并从旁边的匪徒尸体上搜出3个弹匣。 相比起较为小巧的白朗宁1922,他还是更加习惯M1911! 奥莉西娅稳稳地接住李昱抛还回来的手枪,咧了咧嘴角。 「果然还是握著两把手枪,才最有安心感。关于接下来的行动,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的计划相当简单。」 李昱微微一笑,然后一字一顿地把话接下去: 」Search and destroy(逢敌即杀)」 奥莉西娅将掌中双枪提至与眼睛齐平的高度,语气活泼而坚定:「悉听尊便!」 从刚才起就一直瘫坐在地上的索菲亚,在为李昱拍下那张照片后,就因强烈的震愕而变为泥塑木雕,目怔口呆地看著李昱和奥莉西娅的越来越远的背影。 直到二人的身影从她的视界内消失,她才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 他们想要击溃「尸帮」,夺回这艘班轮?!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所听所闻。 这对年轻男女竟然想凭二人之力,击溃穷凶极恶的「尸帮」?! 对此,索菲亚只有一种感想: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认定李昱和奥莉西娅是在进行无智、无谋的「自杀式行动」。 虽感错愕,但———— 她刚才亲眼目睹的景象——他们是如何以舞蹈般的优美动作、枪神附体般的神准枪法,将二十几名匪徒悉数射杀—一在她眼前快速闪过。 其心中的「不敢置信」,逐渐转变为「半信半疑」。 一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他们是真的打算击溃「尸帮」吗? 一他们真的能够夺回帝国曙光号吗? 一道道念头在索菲亚的脑海中浮现。 渐渐的,她的眼眸焕发出激动的光亮。 「记者魂」,熊熊燃起! 这对男女似乎真的拥有与「尸帮」相对抗的本领! 若能拍下他们夺回帝国曙光号的全过程,定能在美国————不,定能在世界范围内掀起巨大的轰动! 一念至此,在「记者魂」的驱使下,索菲亚感觉体内涌现出充沛的力量,使她的双腿恢复了气力。 这时,约翰·帕克的声音蓦地在其身旁响起。 「波、波尔小姐————」 他一脸尴尬地呼唤索菲亚,欲言又止。 刚刚,在他可怜巴巴地向匪徒求饶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注注意到索菲亚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若说他不感到自尊心受挫,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眼下,危机已除,他又想表现一番了。 怎可惜,他完全是做无用功。 索菲亚根本不理会他——准确来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全然当他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趁著李昱和奥莉西娅还没走远,索菲亚赶忙以手撑地,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追去。 第122章 「把船靠过去!」(日万求订阅) 第122章 「把船靠过去!」(日万求订阅) 没成想,她刚跨两步就因走得太急,而险些摔回地上。 她低下头,一脸懊恼地看著脚上的高跟鞋,以及过长的舞裙下摆。 刚刚与李昱跳舞时,不慎扭伤的右脚已恢复不少。 虽然还有些痛,但不至于影响走路。 她就跟刚才的奥莉西娅一样,不假思索地甩掉脚上的紫色高跟鞋,一对保养得当的裸足就这么踩踏在地上。 还没完一嘶啦——的一声,她将舞裙的下摆撕至与膝盖齐平的高度,两条明显受过锻炼的匀称小腿显露而出。 随手扔掉舞裙的碎片后,她重新举著脖子上挂著的照相机,快步流星地向李昱和奥莉西娅追去。 帝国曙光号,电报室— 1 电报室乃是船舰上的核心要地之一。 倘若在航行时遭遇了什么意外,就全靠电报向外传送消息了。 因此,电报室与驾驶室、锅炉房一样,被「尸帮」视为「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占领」的重中之重。 就结果而言,「尸帮」的突袭无疑是相当成功的。 电报室内的通讯员们步上船长的后尘,全成了「尸帮」的俘虏。 某黑人一边用霰弹枪指著通讯员们,一边向室外努了努下巴:「把双手放在头上,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别耍花样,否则我一定会把你们的脑袋轰烂!」 说罢,他特定拉动霰弹枪的泵柄,产出巨大的响声。 这时,某黑人建议道:「干脆把这几台电报机全部打烂吧!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可能对外求援了!」 此人话音刚落,某电报员便急声道:「不行!绝对不能打坏电报机!没了电报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没法对外求援了!」 那名黑人不屑地嗤笑一声:「这么大一艘船,能出什么意外?」 电报员沉声道:「大海凶险万分,无论遭遇什么样的意外都不足为奇! 「一场猛烈的暴风雨,就足以使这艘船倾覆! 「不论如何,这几台电报绝不能被破坏!」 他的这一番话,使现场的黑人们面面相觑。 他们之所以劫持帝国曙光号,既是想要搜刮船上的财富,也是为了搭个便船,回到家乡海地。 因此,他们自然希望接下来的航行平安顺遂。 须臾,领头的那名黑人开口道:「————行吧,这几台电报机留著!但你们不能待在电报室!全都给我出来! 不要磨蹭!」 通讯员们敢怒不敢言,乖乖地遵从指示,排列成一条长列,依序走出电报室O 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倏地自不远处传来。 在场的黑人们并没有将这阵枪声当一回事儿—一他们只以为这是他们的同伴在乱开杀戒。 他们对此已很感习惯,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嘿,搞什么呢,怎么这么快就动枪了?」 「可能是有不长脑子的家伙在反抗吧。 「有那个时间杀人,不如抓紧时间抢钱。」 他们说著,笑著,周遭弥漫著快活的空气。 然后———— 他们马上就乐不出来了。 黑色的燕尾与白色的裙摆,闯入他们的视界。 李昱与奥莉西娅并肩同行,拐过廊角后,直接开杀! 正如李昱刚刚所说的那般:Search anddestroy! 因为身处于狭窄的走廊内,所以李昱立即将持枪架势切换为「CAR射击法」,枪口随著他的眼睛转向各个目标。 以有备打无备—仅一个照面,就有一半以上的敌人被他和奥莉西娅射杀。 剩余一小半人虽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已反射性地猫低腰身,就近躲入附近的掩体。 就作战风格而言,李昱和奥莉西娅是同类人。 他们都不喜欢站桩射击,更不喜欢躲在掩体里,跟敌人打「堑壕战」。 他们都喜欢一边保持射击,一边迅猛突击!迅速拉近自己与敌人的间距!方便瞄准! 分秒间,他们一左一右地闯过不长的走廊!越过诸敌所藏身的掩体! 诸敌神情大骇,手忙脚乱地举起掌中的武器。 李昱和奥莉西娅亦在同一时刻举枪。 双方的速度看似难分快慢,实质上后者的速度更快一丝。 正是这一丝的差距,注定了结果。 这场比拼射速的对决,很快就见分晓砰!砰!砰!砰!砰!砰! 硝烟散去后,李昱和奥莉西娅毫发未损。 反观他们面前的诸敌—一全部毙命,无一幸存。 在枪战骤起的刹那,一旁的通讯员们就发挥出了美国人的「种族技能」 听见枪声,立即卧倒。 得益于此,他们没受战斗的波及,除了骇得不轻之外,没人受伤。 通讯员们呆呆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 突然出现的这对戴著面具的年轻男女,究竟是敌是友?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李昱和奥莉西娅投去既惊又惧的目光。 「你们是通讯员吧?」 奥莉西娅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头也不回地对通讯们问道。 闻听此问,为首的通讯员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点头如捣蒜。 「是、是的!我们是帝国曙光号的通讯员!」 奥莉西娅继续道:「你们自由了,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说罢,她不再多言,跟随李昱转战下一个地方。 二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另一端的廊角。 通讯员们面面相觑,目目相看,交换著「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躲吗?」、「躲去哪儿?」等眼神讯息。 某人战战兢兢地打破沉默:「我我、我们快躲起来吧!」 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打工人,手无寸铁。 面对装备精良的匪帮,他们躲起来等待救援,无可厚非。 此人话音刚落,便立即获得其余人的附和、响应。 正当他们作势逃离的这个时候,一名上年纪的通讯员正色道:「等等!躲可以,但别忘记我们的本职工作!」 他边说边戴正头上的帽子,目光坚毅。 「我们是这艘船的通讯员!我们有义务将这艘船的现状传递给外界! 「尽早让外界知晓这艘船的现状,说不定就能让整船人多几分获救的希望!」 老通讯员的这一番话,就像是往一捆干柴投入几颗火星。 众人再度面面想看一只不过,这一回几,他们的眼神发生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惊惶,多了几分刚强。 老通讯员的视线扫过众人的脸,喝道:「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发报!」 众人打了个激灵,随即乌泱泱地涌回电报室内,戴上耳机,手指按在电键上,各就各位: 老通讯们指示道:「无差别发送!不仅要发送给政府,还要发送给附近的所有船只!」 众人用力点头,然后以熟练的动作按动电键,将「帝国曙光号遭受劫持」、「求援」等信息编组成一连串的摩尔斯电码,对外发送。 1 帝国曙光号的后方一起点号,驾驶室一雨果和蓬莱并肩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蓬莱,唐人街的内乱还在继续吗?」 雨果淡淡地问道。 蓬莱点点头,苦笑一声:「是啊,还在继续。不过我看也快结束了,振邦武馆已是摇摇欲坠————唉,旧金山唐人街的未来,究竟会如何呢?」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脚边的朗姆酒,用酒精冲消脸上的颓意。 突然间,一名神情焦急的年轻人推开房门,闯了进来,对蓬莱快声道:「船长!我们收到帝国曙光号的求援!帝国曙光遭受匪帮的劫持!」 此言一出,雨果和蓬莱双双变了脸色。 蓬莱腾地站起身,表情严肃地追问道:「通讯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起点号虽是一艘老旧的货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舰船上应该有的设备,起点号上全都有,一样也不缺。 在起点号的电报室内,摆有目前最先进的电报机,还配备著数名相当专业的通讯员。 年轻人一五一十地将收到的讯息表述出来。 在听完详细的汇报后,驾驶室被短暂的沉默笼罩。 雨果沉下脸庞,稍作思忖后,语气平静地对蓬莱说道:「————蓬莱,把船靠过去!」 蓬莱立即现出愕然的神情。 雨果淡淡地把话接下去。 「我若没猜错的话,李先生和奥莉西娅已经跟匪帮起冲突了,我必须要尽快赶过去。」 他一边说,一边有意地斜过眼珠,看向摆在一旁的伐折罗。 蓬莱抿了抿唇,仅迟疑片刻便用力戴紧头上的三角帽,然后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舵手。 「绿豆老大!把船靠过去!」 被唤作「绿豆」的满面风霜的中年人—即起点号的舵手——默默解下系在右胳膊上的黑色头巾,将其绑在脑袋上,然后从怀里摸出一袋炒绿豆,放到桌子上,接著从中拎出一颗塞进嘴里。 做完这一整套充满仪式感的动作后,他面无表情地握紧面前的船舵。 「全都给我坐稳了。 皇家曙光号,三等船舱一三等船舱拥有最多的乘客————而这就意味著当「尸帮」大举袭来时,三等船舱的骚动最为激烈! 1 乘客们叫著、哭著、推搡著。 匪徒们喊著、嚷著、谩骂著。 三十余名匪徒举著枪,守住三等船舱的各条重要廊道,谨防乘客们逃蹿出去。 「把你们身上的钱、首饰都拿出来!若是私藏,后果自负!」 第123章 「神通术」的真相!「霰弹神父」,参战!(日万求订阅) 第123章 「神通术」的真相!「霰弹神父」,参战!(日万求订阅) 面对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平民百姓们除了乖乖相从之外,再无他法。 在匪徒们的命令下,三等船舱的乘客们低首下心,举高双手,依序从舱房内走出,在走廊上排列成一条条长队。 男人们铁青著脸,女人们低低抽泣,婴孩们放声哭喊————如此场面,令人闻之伤心。 当然,在场的匪徒们是不会感到悲伤的他们现在只觉得兴奋难耐。 此时此刻,占领三等船舱的匪徒们分成三部分一一部分人举著枪,维护现场「秩序」。 一部分人拿著一个个大麻袋,要求乘客们将他们身上的值钱东西全部扔进袋中。 另外一部分人则急不可耐地闯进各间舱房,以风卷残云之势扫清房内的全部值钱物事。 「哈哈哈!快看!瞧瞧我找到什么了!这么长的一条金项链!」 「嘿!这钱包可真厚的!」 「没想到三等船舱的人还挺有钱的!」 「这趟班轮真是劫得值了!」 就在匪徒们沉醉于抢掠的快感的这个时候,某黑人倏地发出兴奋的大喊:「哈哈哈!找到你了!」 紧接著,便见2名黑人—正是今日白天被嫌体味重的那2名黑人从人群中揪出2 名白人。 他们就是今日白天因嫌弃黑人体味重而险些引发争端的那2名白人。 「嘿!白皮猪啊!你不是嫌我们黑人的体味很重吗?」 「既然你不喜欢黑人的体味,那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火药的味道呢!」 这2名黑人一边挟著复仇的快感,一边举起手枪,瞄准这2名白人的脑袋。 看著近在咫尺的枪口,这2名白人全然没了先前的神气,满面仓皇地求饶道:「我我、我很抱歉!请你们原谅!」 「我们今天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开玩笑的!」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们的大脑全速运转著,想尽一切求饶的话语,像吐豆子一样连续吐出卑微的词句,以期获得对方的怜悯。 他们的求饶是有效的。 只见2名黑人咧了咧嘴,一副相当受用的模样。 但是,他们并未将手指从扳机上挪开。 他们不仅不打算放对方一条生路,反而还故意放慢开枪的速度,好让对方体验到更加漫长的、更加磨人的绝望感。 就在他们即将扣下扳机的这一霎间一啪!啪! 伴随著沉闷的抓握声响,两只苍劲有力的大手倏地自斜刺里探出,像铁钳一样牢牢按住他们持枪的手腕,压低了枪口。 2名黑人一怔,连忙转头去看便见一名胡子拉碴的华人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旁。 只见这名华人的外表年纪在30岁左右,体型壮实,脸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背上背著一个用麻布包裹著的大刀形状的物事。 这俩黑人双双蹙起眉头:「嘿!周!你干什么!这不关你事!」 「把你的手放开!你是在同情这2头白皮猪吗?你别多管闲事!我今天一定要让这2头白皮猪死!」 面对这俩黑人的威吓,被称为「周」的华人毫不为所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默默地、牢牢地握住他们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忽地传来:「是我让周阻止你们的。」 闻听此声,在场的黑人们全都怔住了,随后赶忙转过视线,朝这道嘶哑声音的主人一名年纪在30岁左右,穿著非洲部落酋长一般的浮夸服饰的青年—投去尊崇的目光。 「「大祭司」!」 「「大祭司」!您的身体好一些了吗?」 「「大祭司」,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名青年并非旁人,正是「尸帮」的领袖:朱尼尔·西蒙! 继黑人们之后,现场的无辜乘客们纷纷转过脑袋,朝朱尼尔看去。 深湖般的平静眼神、不苟言笑的庄严面容、纹饰复杂的宗教服饰、不紧不慢的持重举止————俨然一副「圣职者」的模样。 如此形象,令得现场众人不禁暗忖:此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在移身至那两名黑人的身旁后,朱尼尔以不容置疑的强硬口吻说道:「不能杀了他们。」 对面登时愣住,随即急声反问道:「不能杀他们?为什么?」 「大祭司」,您知道这2头白皮猪有多可憎吗?他们今天————」 未等他们说完,朱尼尔便冷冷地抢断道:「我刚才已经请示过主神」了,要想使我们接下来的航行平安顺遂,就必须少行杀戮。你们胡乱杀人,很有可能惹怒「主神」——这样的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如此话语,令得那俩黑人双双现出惊惧的表情,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朱尼尔话音未停。 他抬起头,环视全场,朗声道:「你们全都给我听好了!不能胡乱杀人!绝不可触怒主神」!听清了吗?」 现场的一众黑人立即齐声回应:「明白!」 朱尼尔轻轻颔首:「牢记「主神」的指示。我还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你们继续吧。」 说罢,他不带半分迟疑地转身即走。 那名被称为「周」的华人立即抬脚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向三等船舱的深处。 目送朱尼尔和周离开后,现场的黑人们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办?真的不杀人吗?」 「还能怎么办,既然是「主神」的指示,那就只能听从了。」 「虽不杀人,但该抢的钱还是要抢。」 被嫌弃体味臭的那俩黑人对视了一眼。 尽管他们倍感不甘,但他们显然没有勇气违抗朱尼尔————或者说是违抗「主神」的命令。 于是乎,在重重地冷哼一声后,他们关掉掌中枪的保险。 「算你们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快滚吧!」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这2名白人,一边忙不迭地致谢,一边连滚带爬地躲回到人群之中。 朱尼尔的突然现场,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现在,「插曲」结束了,该继续「正题」了—匪徒们按部就班地继续洗劫三等船舱的财富。 朱尼尔刚刚只说了「不能胡乱杀人」,但没说「不能打人」。 因此,对于那些不肯乖乖配合的乘客,黑人们毫不怜惜地施以拳脚,一直打到他们肯把财物交出来为止。 在忙著劫掠的同时,黑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起来:「不愧是大祭司」!又跟主神」建立联系了!」 「既然主神」已经发话了,那我们接下来只需要乖乖听从就可以了。 17 「啧!又不能杀人!上一回儿也是这样,不让我们杀人!我好想把这艘船的白皮猪全部扔海里喂鱼!」 「你们有没有觉得大祭司」越来越亲近那个周了?我看他们俩现在完全是形影不离。「大祭司」去哪儿,周就跟到哪儿。」 「是啊,「大祭司」很信任那个周。」 「哼,我最讨厌那个华人了,总是板著一张脸,摆出一副我很了不起」的模样。」 「嘘,少说一点吧,那个周可不好惹。」 听到这一句话,刚刚说周坏话的那个人,就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嘴角抽了抽,不敢再多言。 帝国曙光号,三等船舱,朱尼尔的房间」周,你在外面等我,没我的命令,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周默默点头,随后便抱臂于胸前,直挺挺地站立在房门外,替朱尼尔守门。 回到房间后,朱尼尔长出一口气。 然后—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那不苟言笑的庄严表情瞬间消解——就像是即溶奶粉碰上热水—转变为强烈的不安神色。 他软绵绵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 「我只是想抢个便利店而已————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朱尼尔·西蒙—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 他从未有过大志向,也不想有什么大志向。 就某种程度而言,他是一个一以贯之的人:他只想干点小偷小摸的勾当,赚点小钱,混混日子。 最开始时,他有几个小弟。 为了让小弟们更加卖力地干活,他灵光一闪,想出一个好主意一—假装成掌握神通术,能跟「主神」沟通的「大祭司」! 念点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啥意思的咒语,再摆几个连自己都不清楚含义的怪异动作,然后就假装自己成功与「主神」建立了联系,以此来哄骗小弟们。 靠著装神弄鬼,他成功收获小弟们的忠心。 然而————他漏算了一点:他低估了小弟们的主观能动性! 明明没有要求他们这么做,可他们却自发地对外宣传他是掌握神力的大能者! 虽吸引了许多人来投奔,但同时也引起了警察们的广泛注意。 可结果,不知怎的,他总能侥幸躲过警察们的追捕。 一次两次倒也罢了,可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而这,便让小弟们更加深信他是一个不世出的大能! 随著慕名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团队规模越来越大,他们渐渐的不再满足于抢劫便利店、拦路打劫等小买卖了。 他们集体建议朱尼尔去干更大的「买卖」!去做更大的「事业」! 朱尼尔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了他可太清楚自己的是一个多么没用的废柴了! 然而,面对手下们的「劝谏」,他不敢拒绝————他怕自己的拒绝,会引起手下们的怀疑。 毕竟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来评判,身为帮会领袖的他,都没有理由拒绝手下们的「干大事,赚大钱」的「合理建议」。 若被手下们发现他根本就是一个屁本事没有的神棍,只怕会被剥皮拆骨———— 于是乎,他就这样被手下们裹挟著,干起了他以前从未想过的、更不敢去想的「大事业」。 绑架、抢银行、纵火————「尸帮」的名头越来越响,连带著他的名字也越来越常被美国警方提及。 对此,朱尼尔只感到欲哭无泪。 他仅仅只是想当个只抢便利店的小流氓而已,却稀里糊涂地成为当前美国最凶恶的凶犯之一———— 这一回儿,又是手下们的建议—手下们建议他劫持帝国曙光号。 这般一来,不仅又能大赚一笔,还能搭个「顺风船」,回到故乡海地。 就跟以往的历次行动一样,根本不敢违逆手下们的朱尼尔,采纳了这项建议。 如此,便有了今日今夜的劫船———— 虽然朱尼尔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他一直遵守著几条规矩。 其中之一,便是尽量不杀人。 并非他善良,而是他有著一种朴素的认知:既然只是为了求财,那就没有必要杀人。 有人才有财富,如果把人都杀光了,那以后还怎么继续抢钱? 因此,他经常借著「主神」的名头,随便说点「主神」不准乱杀」之类的鬼话,强行劝阻手下们乱杀人,力求把死伤降至最低。 当然,也有因为行动不及时,或是别的什么缘故,而没能劝住手下们的时候———— 不管怎样,像今夜这样劫持一整艘豪华班轮,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绝非朱尼尔的本意。 最近,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逆反心理」。 「尸帮」的规模、事态的发展,都已超出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他现在已经没有「我活在现实中」的感觉了。 每天一睁眼,就感觉自己生活在轻飘飘的、踩不到地面的云端,仿佛随时都会坠回地面,摔得七零八落。 为了逃避现实,他近期频繁装病,躲著手下们,能不见人就不见人。 然而,他这番举止,竟被手下们擅自解读为「大祭司」最近频繁跟主神」交流,所以精神疲累了」,反而对他更加尊崇了。 —算了,不管了!都到这种地步了,想回头也不可能了!等搜刮完这艘船的财富,我就在海地隐居,再也不回美国了!再也不跟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打交道了! 朱尼尔深吸一口气,暗暗地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房门外倏地传来周的声音:「西蒙先生。」 每天都在扮演神棍,使得朱尼尔的演技突飞猛进。 现如今,他只需心念一动,就能随时随地进入「神棍状态」。 周的话音刚落,他便条件反射般板起脸孔,重新现出肃穆的、很有「圣职者」风范的庄严表情,情绪平静的反问道:「怎么了?」 「有人想来报告,说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朱尼尔轻蹙眉头,马上道:「让他进来。」 周依循他的指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紧接著,一名年轻黑人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他完全顾不上行礼,在见到朱尼尔后,便焦急万分地快声道:「大祭司」!不好了!有不明人士攻击我们!我们死伤惨重!」 此言一出,朱尼尔险些惊叫出声他不愧是老练的演员,强忍住了惊叫的冲动,保持住了表面上的平静。 门外的周挑了下眉,转过脑袋,投来饶有兴趣的眼神。 朱尼尔立即追问道:「攻击者是谁?他们有多少人?」 对方用力地咽了口唾沫,随即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只、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戴著面具,看不清他们的脸!」 朱尼尔呆了呆:「两个人?两个人就把我们打得死伤惨重?」 「他们的枪法很准!准得不可思议!上多少人就死多少人!根本挡不住他们!」 这一刻,即使是精湛的演技,也没法藏起朱尼尔的震愕。 冷不丁的,他骤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敌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对方又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泛白:「就、就在这附近!他们就快杀过来了!」 死灰一般的苍白脸色,跟传染似的染上朱尼尔的脸。 帝国曙光号,船尾甲板一因为船尾甲板不太重要,所以只有3名匪徒把守于此。 这时,某匪徒因发现了什么,而眯著眼睛向班轮的后方张望。 「嗯?那是什么?」 夜晚的大海是很恐怖的。 入夜后,深渊般的黑暗便会包裹整片大海。 抬眼望去,便见班轮后方的黑暗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很快,这道「蠕动」的黑影显出真身——一艘老旧的货船! 这艘货船的船体虽很老旧,但速度著实不慢! 仅眨眼的工夫,两艘船的间距就近得仿佛随时都会相撞! 不及细想,就见一名身穿灰色长风衣的中年人,在货船的甲板上疾驰。 助跑、蹬地、拔地而起! 高高跃起的中年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平缓的、向班轮船尾坠落而来的抛物线。 中年人的背上背著一把长刀,怀里抱著一挺霰弹枪。 在船尾的匪徒们还没反应过来的这一档儿,中年人————也就是雨果,默默架起怀中的霰弹枪— 嘭!嘭!嘭! 霰弹飞射的声响,宣告著「霰弹神父」的到来。 起点号,驾驶室— 在成功将雨果送上帝国曙光号后,蓬莱赶忙指示道:「后退!快后退!」 舵手绿豆沉稳地操持船舵。 两艘船的间距逐渐拉远。 很快,起点号退至安全距离。 直至此刻,蓬莱的因紧张而绷得紧紧的面部线条,才终于放松下来。 「呼————真是太险了————刚刚差一点就撞船了————」 一旁的绿豆淡淡道:「只要是我掌舵,就不可能撞船。」 蓬莱笑著拍了拍绿豆的肩膀。 「我知道,你掌舵,我放心。绿豆老大,保持目前的间距,随时准备接应李牧师、雨果神父和奥莉西娅修女。」 说到这儿,蓬莱想起什么般顿了顿,随即补充道:「绿豆老大,这片海域有很多海礁,务必多加小心,若是不慎触礁,那可就麻烦了。」 > 第124章 刀来!(日万求订阅) 第124章 刀来!(日万求订阅) 帝国曙光号,朱尼尔的房间一朱尼尔: 」 」 周: 」 面积不大的房间内,除了朱尼尔和他的贴身保镖周之外,再无他人。 朱尼尔坐在椅子上,周贴墙而站,二人皆是一言不发,落针可闻的寂静支配了整个房间。 刚刚,当手下们请示「如何应付那对男女」时,他下达了十分笼统的命令:赶紧干掉他们! 具体要如何行动,他没有说他也没那个能力做出精确的指挥、调度总之,完全交由手下们自由发挥。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那对男女死了吗? 我可以出去了吗? 以上种种,他一概不知。 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在房间内焦急地等待。 「大祭司」!您就在房间里等著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您的!」—手下们乌泱泱地跑去迎击那对男女之前,以坚定的语气对他这般说道。 虽然烦透了癫狂的手下们,但朱尼尔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忠诚是无可置疑的。 忽然,从刚才起就一直闭目养神,沉默不语的周,倏地睁开眼睛并沉声道:「————西蒙先生,我去外面看看情况吧。」 朱尼尔一愣,忍不住地朝对方投去讶异的眼神。 周的全名是「周虎」。 朱尼尔并不清楚其来历,只知道他是一个来自中国的刀客。 他与周虎的相识过程比较复杂,铺开来细述,只怕能讲上千字。 简单来说,他有恩于周虎。 为了报恩,周虎同意当他的贴身保镖,为期一年。 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来进行评判,周虎都是非常优秀的保镖,身手高超,实战经验丰富,对于危险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总能及时地规避险情。 多亏了周虎的细致保护,他好几次死里逃生。 对朱尼尔而言,在经过长达数月的朝夕相处后,周虎之于他,已不仅仅是贴身保镖这么简单。 「尸帮」的成员全都视他为「活神仙」,对他顶礼膜拜。 唯有周虎不是如此他看向朱尼尔的眼神,跟看向一般人的眼神是没什么不同的。 因此,唯有在与周虎相处时,朱尼尔才能有一种久违的、「能透一口气」的放松感。 平日里寡言少语,鲜少对外界事物起兴趣的周虎,刻下竟主动请缨————在朱尼尔的印象中,这还是头一次。 朱尼尔前脚刚投来惊讶的目光,后脚周虎便扯了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很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仅凭二人之力,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说罢,他用力舒展脖颈和肩膀的骨头,产出「咔吧」、「咔吧」的令人牙酸的声响,随即不紧不慢地推门而出。 在房门即将合上之际,一道平静的话音飘进房内:「顺便也帮你看看外面的状况,免得你一直在房间里干著急。」 李昱和奥莉西娅从舞厅一路杀到甲板,见人就突突。 他们今日白天登船时所牢牢记住的船舱布置,派上了大用场。 前往甲板的这一路上,他们没有绕远,没有迷路。 事实上,他们并无明确的目的地。 对他们而言,眼下最优先的目标,无疑是「尸帮」的领袖朱尼尔。 但是,他们并不知晓朱尼尔的位置。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换言之,他们现在完全是随便乱闯! 哪里有敌影,就去哪里! 哪里有嘈杂的动静,就去哪里! 战至现在,「尸帮」的匪徒们再怎么迟钝,也已经知道有一对枪法神准的年轻男女,正对他们发起激烈的、仿佛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猛攻! 为了遏阻李昱和奥莉西娅的攻势,一批又一批匪徒从各个地方赶来,布下了一张以枪 械为针、以子弹为线的巨大「包围网」。 广阔的甲板,正适合用作战场。 此时此刻,帝国曙光号的甲板已然沦为激烈的战场! 飞射的子弹,反复搅动空气,在半空中留下一条条充满火药味的弹道。 甲板上有栏杆、枪杆等各种各样的掩体。 匪徒们以这些掩体为据点,组成一条扇状的阵线,层层阻击李昱和奥莉西娅。 对此,李昱和奥莉西娅浑然不惧! 匪徒们以甲板上的各式掩体为「防御据点」,二人则以这些掩体为「进攻踏板」,步步为营,缓缓向前,一点点瓦解对面的「包围网」。 匪徒们的人数优势,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战力上的差距。 这一会儿,但见7名匪徒将他们掌中的「芝加哥打字机」架在掩体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著李昱和奥莉西娅所在的方位。 在双方交上火后,他们就一遍遍地见识到身周的同伴们都是如何惨死的———— 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摆在他们眼前,他们已不敢再在李昱和奥莉西娅的面前露头。 在架好冲锋鎗后,就直接搂紧扳机! 不看自己打中了什么东西,更不管命中率,反正一股脑儿地扫射就对了! 7支「芝加哥打字机」,一同开火————肉眼难辨的密集弹幕像极了一只无形的大手,撕纸般扯碎著射击范围内的各样物事!在甲板上打出一个个蜂窝般的小洞! 李昱的「子弹时间Lv.B」正处于冷却时间,无法发动。 他与奥莉西娅打了个眼神后,便十分默契地向左右两边分开,抢在弹幕扫来之前各自躲好。 李昱躲在某栏杆的后方,奥莉西娅则躲在某桅杆的后方。 值得一提的是,奥莉西娅躲在了比李昱更前方的位置,二人隔著5米上下的间距。 事实上,他们与匪徒们的距离之近,已然是「没有缓冲区」的状态! 任意一方往前跑个十几步,就能直接冲到对方的面前。 只不过,对面的匪徒们显然是没有那个勇气和能力来打突击的。 让他们在各个掩体的后方蹲守,就已经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咔的一声,借著「暂歇一口气」的空档儿,李昱退掉枪中的空弹匣。 正当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腰间,想要拿出新弹匣时,却摸了个空一他的子弹已经用光了。 他无奈地咂了下嘴:「奥莉西娅!你有多余的武器吗?」 奥莉西娅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我把我的一把枪借给你!」 她说著举起了左臂和左掌中的白朗宁手枪。 然而,还没等她将枪扔出,一连串子弹便激射而来。 好在奥莉西娅的反应够快,及时把刚伸出去的手臂给收了回来。 李昱将小半颗脑袋探出掩体,向外窥视——只见外头已经聚集了数量惊人的匪徒,少说也有三十余人。 他们举著各式枪械,毫不吝啬地倾泻弹幕。 借助人数上的优势,用火力压制来应付李昱和奥莉西娅—十分聪明的选择。 话虽如此,他们终究只是一群匪徒,不是职业军人。 他们的火力压制完全是各打各的,彼此间的配合乏善可陈,有许多可趁之隙。 怎可惜,李昱没子弹了,想要发起进攻也无济于事。 一念至此,李昱忍不住地暗忖: 一只要再给我一把手枪————或是把伐折罗给我———— 因为此次行动是「潜入暗杀」,所以像伐折罗这样的大家伙,肯定是不能带过来的。 并非带不上船,而是他们的预定计划是在舞厅干掉唐·孔蒂后,就直接抢救生艇逃走0 如果带上了伐折罗,那还要专程回一趟舱房拿刀,麻烦极了。 况且,暗杀唐·孔蒂也确实用不上刀剑,拉近距离后,直接往他脑袋开两枪就够了。 虽然李昱没有把伐折罗带上班轮,但出于「说不定会用到」的谨慎念头,他将其交由雨果暂时保管了。 就在李昱为「没有武器」所困的这个时候「牧师!修女!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分外熟悉的中年男声,遥遥传来。 李昱和奥莉西娅愣了一愣,旋即双双转过脑袋,循声望去。 便见身穿灰色长风衣的雨果抱著仍向外飘硝烟的霰弹枪,自斜刺里朝他们跑来。 李昱挑了下眉:「神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了防止身份泄露,他们十分默契地以「牧师」、「神父」和「修女」相称。 「我刚刚才到!我们的运气不太好啊!偏偏就在今天,遭遇劫船的匪帮!」 奥莉西娅嗤笑了两声:「运气不好的是这群黑鬼!遭遇了我们!」 这时,李昱敏锐地看见雨果背上的伐折罗,错愕与欣喜两种情绪在其眸中快速闪过。 「神父,把伐折罗扔给我!」 雨果用力点头,飞快取下背上的伐折罗他之所以特地把伐折罗带来,就是为了给李昱送刀! 然而,恰在此刻,对面的匪徒们发现了突然现身的雨果。 霎时,一根根枪管朝他转来砰!砰!砰!砰!砰!砰! 难以计数的子弹呼啸著覆盖而来。 雨果眼疾手快地就势一个翻滚,有惊无险地躲到某桅杆的后方。 虽然没被子弹打中,但遭受「重点关照」的他,很难再继续靠近李昱和奥莉西娅。 从三人间的距离来看,奥莉西娅离雨果更近一点。 让雨果精准地把伐折罗扔给李昱,颇有难度。 可将伐折罗扔给奥莉西娅,倒是不成问题! 李昱见状,立即高喊道:「神父!把刀扔给修女!」 雨果瞬间明白其用意,故而毫不犹豫地用力扔出伐折罗。 伐折罗转著圈,高高地升至半空中,然后缓缓落下,精准地斜坠向奥莉西娅。 奥莉西娅稳稳地接住伐折罗后,李昱并未让她像接力一样把刀扔给他,而是下达了一条非常古怪的指示:「修女!把刀举起来!让刀柄指著天空!」 奥莉西娅虽不明所以,但她并未踌躇。 她立即遵照李昱的指示,紧握住伐折罗的刀鞘底部,以刀柄指天的姿势将伐折罗举了起来,举过她所藏身的掩体。 下一刻————李昱动了! 咚—的一声,伴随著巨大的蹬地声,只见李昱猛地弹跳而起,跃出掩体! 只见他在半空中摆出前空翻的姿势————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发生在瞬息之间! 这一刹,他在奥利西娅的头顶上空飞越而过。 这一刹,他的身体因前空翻而微微蜷缩著。 这一刹,他的身体因前空翻而头脚颠倒,头在下,脚在上。 这一刹,其右掌猛地探出,握住指向天空的伐折罗的刀柄噌! 伴随著铿锵的刀鸣,银白色的刀光显现于天地之间。 下一刹,他的身体越过奥莉西娅的头顶。 下一刹,他的身体因完成前空翻而舒展开来。 下一刹,他的身体变回头在上,脚在下的正常姿势。 下一刹,借助飞跃的势能,以及翻转身体的动作,伐折罗的刀锋从鞘中弹出!举过头顶,刀尖指天! 刀鞘仍在奥莉西娅的手上。 但刀刃已经在李昱掌中! 镜子般的透亮刀面,不仅映出了敌方的惊惧面容,也映出了友方(雨果、奥莉西娅) 的震惊表情。 尤其是奥莉西娅。 只见她举著空掉的刀鞘,茫然地眨巴了几下美目。 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太过迅猛,太过不可思议,以致于她的意识久久跟不上现实。 第125章 斩杀诸敌!成功扮演「武道家」!(日万求订阅) 第125章 斩杀诸敌!成功扮演「武道家」!(日万求订阅) 刀已出鞘。 接下来,便是斩杀! 在从奥莉西娅的头顶上飞越而过后,李昱的身体便开始下落,划著名弧线斜坠向前方诸敌! 某些反应较快的匪徒,此刻终于缓过劲儿来,忙不迭地举枪扫射。 技能「子弹时间Lv.B」,已经冷却完毕—— 随著李昱心念一动,他眼前的子弹全部变为「慢放」,每颗子弹的轨迹,清楚分明地映入其眼帘! 身体还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躲无可躲但是无所谓,他已执刀在手! 射来的子弹虽多,但真正会打中他的,也就十几发而已。 电光火石之际,银白色的刀光交错纵横,在李昱面前编织出银色的「防护罩」。 触及这张「防护罩」的每一颗子弹,统统变为稀烂的碎片! 「戚家刀法」从C级升为B级后,李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刀法获得飞跃性的进步! 最直观的变化,便是他现在砍子弹变得比以前容易多了! 挟风作响的刀锋,释出前所未有的斩速。 出于斩速过快的缘故,往往前一道斩击的刀芒还未消散,后一道斩击的刀光就画出了。 转睫间,黑色的燕尾飘落——李昱落进某掩体的后方。 他不是「燕」,而是一只凶狠的「鹰」! 在双足踏地之前,他借助身体下落的势能,将举过头顶的刀,用力劈下!斩向躲藏在该掩体后方的「第1人」! 威力极猛的一道重斩,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砍碎「第1人」的天灵盖。 真如俯冲而下的猎鹰一般,精准地捕杀目标! 凭借一次远跳,李昱攻入对面的防御阵地,四面八方全是敌影。 主动跳进敌群之中————这无疑是一种极其冒险的行为。 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考虑,这也是一种珍贵的战机。 双方已是零距离,不论是杀还是被杀,都会变得便利许多! 分秒间,李昱已从原地消失一他踏前两步,掌中刀斜劈而出,扫过「第2人」的胸口。 紧接著,他稍稍调整刀锋的朝向,砍中「第3人」的脖颈。 砰!砰!砰!砰!砰!砰! 又一波子弹来了,但李昱已经抢先一步脱离。 他又前进了几步,找上「第5人」和「第6人」。 李昱先是对著左手边的「第5人」一刀劈下—巨大的切口从额头一直延伸至下腹部接著,他踏紧脚跟,像饿虎扑食一样攻向「第6人」。 「第6人」的反应很快,及时将掌中的手枪举起,枪口对准李昱的脑袋。 只不过,李昱的反应和斩速更快。 铛! 刀尖斜指地面的伐折罗,猛地向上弹起,用坚硬的刀背架开对方的手枪。 近乎在同一时间,这把手枪绽出刺目的光焰,射空的子弹飞向渺远的天际。 向上扬起、举过头顶的刀身,恰好变为最便于斩杀的架势咻! 泼洒而下的银线,在扫过「第6人」的身躯时,沾染上鲜艳的血色。 突然间,李昱不再向前进,而是募地向后退。 在疾退的同时,他灵活地翻动右腕,正握改倒握,擦著地板把刀向后捅去。 扑哧利刃入肉的滞涩手感,传至李昱的掌心向后捅出的刀,刺穿了其身后的「第7人」的身躯。 「第7人」保持著举枪的姿势,圆睁著双目,嘴唇反复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久久吐不出一个字。 不过瞬息的工夫,他就软绵绵地趴倒在李昱背上,有进气没出气。 李昱向前弓身,以后背为支点,将「第7人」向前甩了出去,不偏不倚地将不远处的「第8人」砸倒在地。 砰!砰!砰!砰!砰! 又一波子弹————因为人数已减少许多,所以这一回儿射来的弹幕变稀薄许多。 李昱一直在保持移动,匪徒们的子弹一直徒劳地追著他的残影跑。 往往是他们才刚锁定李昱的位置,就又跟丢他的身影。 此次也不例外,拔足如飞的李昱,不仅躲过了子弹,还一口气杀奔至「第9人」的跟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昱,「第9人」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惊骇神色。 对方下意识地搂紧扳机—他使用的是冲锋鎗—但只徒劳地打中空气。 李昱预判了他的动作,在迅速矮身,躲至枪口下方的同时,狠狠地刺出掌中刀,扎穿对方的脖颈。 紧接著,他使上一股狠劲儿,将刀硬拔回手边,然后用腾出的左手抓住对方的脚踝,向上一掀—「第9人」的身体飞了出去。 好不容易才推开「第7人」的尸体的「第8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见一道黑影朝他坠来— 咚! 他与重重摔下的「第9人」撞了个结实,撞得眼冒金星,重又跌坐在地上。 」Fuck————!Fuck————!Fuck————!」 他紧捂著疼得快裂开的脑袋,一边低声怒骂,一边挣扎著坐起身。 他刚支起上半身,就募地感到有冰凉的东西顶住他的脑袋一砰! 完成补枪的奥莉西娅,看也不看脚边的「第8人」的尸体。 趁著李昱冲阵杀敌的这一档儿,雨果已顺利地与奥莉西娅汇合。 看著只凭一把刀,就将这一大群匪徒杀得七零八落的李昱,他们的脸上不禁显出几分敬畏。 「————神父,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上前支援吗?」 「总之还是快跟上他吧————」 雨果和奥莉西娅举起他们的武器,加紧脚步,追向李昱。 同一时间,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藏在隐蔽角落的索菲亚,快把照相机的快门按出火星子了。 她一刻不停地拍摄著那道身影—身穿优雅的燕尾服,却如鬼神般挥刀杀敌的身影! 匪帮终究只是匪帮,打打顺风仗还凑合,打逆风仗就完全不行了。 单论组织度的话,他们完全不能与罗西家族的护卫们相提并论。 当李昱的杀敌数上升至二位数时,残余的匪徒们终于再也坚持不住。 先是出现第一个逃跑者。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李昱目力所及之处的所有匪徒统统逃散,真可谓是狼奔豕突。 随著残敌的彻底崩溃,李昱的脑海中响起内容崭新的系统音: 【叮!以精湛的武术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进度:0%→30%】 第126章 刀客间的对决!戚家刀vs九环大刀!(日万求订阅) 第126章 刀客间的对决!戚家刀vs九环大刀!(日万求订阅) 扮演「武道家」的秘诀,在于用武术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这倒是很符合李昱的猜想。 这应该是目前最适合他的角色之一了,毕竟他平日里没少舞刀弄剑,打拳耍腿。 匪徒们的奔逃,使得甲板上的乱战戛然而止。 雨果和奥莉西娅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李昱的身体两侧。 「要追击吗?」奥莉西娅问。 「暂时别管这些小喽啰了,先去把他们的首领毙了。」李昱说。 擒贼先擒王—不变的真理。 今日白天时,李昱在报纸上看到有关「尸帮」的报导,结果晚上时就恰好遭受「尸帮」的攻击———— 虽是令人哭笑不得的巧合,但不管怎样,得益于李昱在数个小时前阅览的这份报纸,他掌握了不少「尸帮」的情报。 根据报纸上所介绍的内容,「尸帮」是一个宗教色彩很重的组织,其首领朱尼尔有著「精神领袖」一般的地位。 毫无疑问,若能干掉朱尼尔,想必定能彻底瓦解船上所有匪徒的战斗意志。 李昱话音刚落,雨果和奥莉西娅便双双点头,以示赞同。 「这些小喽啰都往三等船舱的方向去了,他们的首领应该就在那儿————我们走吧。 说罢,李昱用力振刀,甩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 淋漓洒下的血珠,变为地板上的一连串「梅花」。 就在他们即将动身的这个时候— 呼! 李昱猛地听见由远及近的、重物迫近的声响。 当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时,便见一道黑影以伶俐的姿态朝他飞扑而来! 是一个华人。 一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脸上有著一条狰狞刀疤的华人! 只见此人自斜刺里飞扑向李昱,在迅速拉近间距的同时,他的右手往后伸,紧握住其背后的用麻布包裹住的物事。 呛啷啷啷啷啷啷—! 伴随著铿锵的刀鸣,麻布滑落、飞出————一把九环大刀出现在其手上! 一如李昱刚刚所使用的招法,对方挟著飞跃、下坠的势能,朝李昱头顶斩落! 虽然事发突然,但李昱已本能地举刀相迎铛! 钢刀互击的声响,震耳欲聋。 对方隔著抵在一起的双刀,近距离地观看李昱的刀。 「戚家刀————!你是戚家刀的后人?」 他说的不是英语,而是带有北方口音的汉语。 李昱不作声,只默默地踏紧脚跟,腰间蓄力。 下一刻,强悍的力量从其双臂间弹开。 咔的一声,双刀错开。 对方紧握著被搪回来的九环大刀,向后疾退。 不过,他仅退两步就稳住了身形,下盘稳如磐石。 「牧师!」 奥莉西娅惊呼一声,立即举起掌中的白朗宁手枪,想要支援李昱。 然而,未等她扣下扳机,对方就像影子一样重新黏上李昱,二人重又战作一团。 他们的间距极近,交手速度奇快,身位反复互换。 如此,即使是以枪法见长的奥莉西娅,也不敢随便开枪。 至于雨果就更不用说了一霰弹枪乃是「范围伤害」,不辨敌我。 哪怕是根本不懂武道的外行人,也能看出对方的动作非常迅敏,一看便知是不容小觑的高手。 如果是内行人,就更能看出其不凡。 他的每一道斩击都既快又重,一刀连著一刀,刀背上的九个铁环哗啦作响。 李昱一边招架对方的连绵攻势,一边眯著眼睛,仔细观看对方的面容。 「————你就是朱尼尔·西蒙身边的华人保镖吧?」 李昱以汉语问道。 对方轻轻颔首:「周氏刀法,周虎。」 虽然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李昱已然注意到其眸中闪烁著别样的光辉一这是专属于武道家的眼神。 想要与强大对手一决胜负的眼神! 一个使用非常稀罕的戚家刀的强大刀客————对于钟情于武道的武者而言,这样的对手肯定是可遇不可求。 在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班轮上,两名华人各执利刃,展开一对一的武者较量仿佛「时代错乱」一般的场面,令李昱不禁露出怪异的表情。 惊异归惊异,李昱很快就收拢心神,握紧了掌中的伐折罗,集中精神于眼前的战斗。 对方的每一招每一式,不断释出惊人的杀气。 对方可不是以武会友————他是真心想跟李昱拼个你死我活! 九环大刀不愧是实战价值极高的战刀。 不论是坚韧度还是锋利度,全都无可挑剔。 若是挨上一刀,纵使不死也会重伤。 李昱微眯双目,视线一直紧跟九环大刀的刀尖他可不是光顾著招架,他一直在观察、研究对方的刀路、招式。 研判对手的斩击轨迹,根本不需要观察别的东西,只要盯准刀尖就够了。 在稍微习惯周虎的力量、速度,以及九环大刀的攻击招式后,李昱立即转守为攻! 当周虎又举刀来劈时,李昱轻盈地往旁边一闪,旋即摆好架势,瞄准周虎的脑袋,飞速斩落。 周虎的斩击虽势大力沉,但他在挥舞刀锋时,都会留出足够的气力以供变招。 眼见戚家刀的刀锋迫近而来,他立即把九环大刀横举到头上成水平线,同时用左手撑住刀背,增强防御力量铛! 打铁般的震响,传向四方。 双刀撞出的无数火花,映亮了周虎的震愕表情。 这一击,李昱使上了不小的力道。 周虎完全误判了李昱的力量。 他大概没有想到吧,体型颀长的李昱,竟会挥出这般凶悍的斩击! 此时此刻,他直感觉双掌发麻,隐隐有针扎般的痛感。 一击不中,李昱迅速补上下一击— 咻! 收至手边的伐折罗再度挥出,横砍向周虎的身躯。 这一回儿,周虎不再硬接。 咚!咚!咚! 伴随著三道急促的脚步声,他像扑棱翅膀的大鹏一样向后暴退,拉开间距。 因为退得及时,所以他有惊无险地躲至李昱的有效斩击范围之外。 虽未遭受致命伤,但伐折罗的刀尖擦过他的胸膛,拽出几颗血珠来。 乘胜追击—不变的战斗法则。 李昱完全不给周虎喘息的时间,飞跑著扑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这时,周虎蓦地听见「哗哗」作响的、格外洪亮的浪涛声—其身后两步外,便是班轮甲板的边缘护栏。 护栏之外,便是无边无际的海水了。 背后是大海,眼前是飞速逼近的李昱————周虎沉下了脸庞,以坚定的动作架刀于胸前。 说来巧妙,在这一霎间,交战双方都有了相同的判断:接下来的回合,将决出胜负! 就在双方即将撞上的这一瞬间,二人同时挥刀!朝对方的身躯斩落! 从攻击时机来看,双方看似难分快慢,但实质上,周虎更快一点。 只不过————李昱后发先至! 两把刀在半空中交错而过,银白色的刀芒交相辉映。 更快一丝的伐折罗,斜扫过周虎的胸膛。 鲜血如串珠般泪泪汩往外滴落,眨眼间就染红了其胸口处的衣裳。 周虎低低地痛呼一声,随即连退两步,重重地撞上身后的护栏,然后向后一个倒栽葱,跌入大海之中。 【叮!以精湛的武道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进度:30%→40%】 李昱一边聆听著脑海中的系统音,一边移步至护栏边上,向下张望。 映入眼帘的,只有墨汁般的海水,找不到周虎的身影。 雨果和奥莉西娅连忙赶到李昱的身旁,与他一同向下张望。 「干掉他了吗?」奥莉西娅问道。 「今晚的浪很高,如果他不会游泳的话,应该会淹死。」李昱道。 奥莉西娅挑了下柳眉,追问道:「你没有砍死他吗?」 「本来可以砍死他的,但在刀锋即将砍中他时,他下意识地向后一躲。」 说罢,李昱扬了扬手中的伐折罗,向雨果和奥莉西娅展示刀身。 在伐折罗的刀身上,只有刀尖那一点位置沾有血迹————可见刚才那一斩入肉并不深,并未对周虎造成致命伤。 在即将被砍中时,兴许是本能使然吧,周虎下意识地向后仰身,避过了伐折罗的直击。 这也正是为什么他会跌入海中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结果因收势不住而向后暴退,撞到身后的护栏,继而跌入海中。 反复寻找周虎的身影未果后,李昱只能无奈放弃。 虽然他刚才与周虎只交手了几个回合,但委实是一场激战。 周虎的刀法格外精湛,绝非等闲之辈。 如果他的「戚家刀法」仍是以前的C级,只怕不会那么轻易取胜。 一念至此,李昱不禁以耐人寻味的眼神多看了下方的大海几眼。 > 第127章 失控的班轮!「请神上身」!(日万求订阅) 第127章 失控的班轮!「请神上身」!(日万求订阅) 帝国曙光号,驾驶室— 「喂,外面究竟如何了?」 「不知道————」 「他们怎么一直没有回来啊————」 「要出去看看吗?」 负责看管驾驶室的6名匪徒面面相觑,分享著不安的眼神。 驾驶室内原本有十数号匪徒负责看管。 然而,就在刚才,他们的一名同伴急哄哄地闯了进来,说是出现了棘手的敌人,要求他们尽快赶去增援。 于是乎,十几名匪徒去了大半,只剩在场的6人留守驾驶室。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前去支援的人迟迟没有回来————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他们的心间积聚。 站在船舵旁边的船长,偷偷地斜过眼珠,观察不远处的一名剃光头的匪徒。 虽然他的动作已尽可能地隐蔽,但对方也就是「光头匪徒」—还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喂!老头,你看什么看?开你们的船!」 光头拧著眉头,厉声恫吓。 船长一言不发,默默地收回视线,然后拿起面前桌上的望远镜,转身就往前方走去。 光头见状,立即喝道:「喂!你要去哪儿?」 船长平静地说:「我要观察海面。这片海域有很多海礁,非常危险。虽然只要沿既定航线航行,就不会撞上海礁,但为保险起见,还是得多加谨慎才行。」 光头不懂航海,但也知道「船只撞毁」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12年前的「泰坦尼克事件」太过惊悚,以致于每个人都有所耳闻。 看著大步走向驾驶室前方的船长,光头撇了撇嘴,不再多问。 就在船长即将与光头错身而过时一咻! 伴随著利落的破风声,船长猛地挥动手中的望远镜,砸向光头掌中的手枪! 「夺回我们的船!」 船长的铿锵有力的话音,响彻全场。 他的这道袭击太过突然,光头完全反应不及。 船长话音未落,其掌中的手枪就被打飞了出去。 紧接著,船长将手中的望远镜沿反方向抢了回来,打向光头的脑门。 没成想,光头的反应速度竟快得出奇。 虽然被卸了武器,但他却凭著身体的本能反应,挥出一记犀利的直拳,打向船长的天灵盖。 咚! 咚! 两道闷响同时响起。 船长的这一击极猛,两个成人巴掌那么大的望远镜直接碎成八瓣。 光头捂著向外飙血的脑袋,哀嚎倒地。 怎可惜————船长的伤势也不轻。 硬吃下光头的直拳的他,脑袋也在飙血。 在挣扎几下后,他便软绵绵地趴倒在地。 在船长奋起反击,并高声喊出「夺回我们的船」的下一瞬间,驾驶室内的一众船员似梦初觉。 然后— 大副一个飞扑,将离他最近的那名匪徒扑倒在地。 另一名匪徒急忙调转枪口,正欲朝大副开枪时,两名船员一左一右地揪住他的两条胳膊,使他的枪口转向天花板。 霎那间,驾驶室乱作一团。 虽然船员们没有武器,但他们占据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 望远镜、水瓶————他们抓起手边一切能利用的道具,狠狠地打向匪徒们的脑袋。 很快,一捧捧混搅著脑浆的浑浊血液,洒到了地上。 因为吃了人数少和「遭受偷袭」的亏,所以匪徒们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某匪徒在倒地时,下意识地搂紧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机」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飙出的子弹在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留下一连串弹痕。 虽未打中任何人,但是————却打中了包括舵轮在内的许多设备。 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场骤然爆发的乱战便结束了。 匪徒们全部倒地,死的死,伤的伤。 战斗前脚刚结束,后脚大副便急声问道:「船长呢?快去看看船长!」 在大副的领头下,船员们急急忙忙地赶至船长的所在。 捂伤口的、扶肩的、扶腿的、扶头的————虽然乱糟糟的,但好歹是把船长搀扶起来了0 「船长!船长!你没事吧?」 大副贴著船长的耳畔,高声喊道。 船长勉强将眼睛睁开一丝,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要贴著我的耳朵说话————我没死————更没聋————一点小伤而已————我西洋指挥驱逐舰————打德国潜艇时————受过更重的伤————」 虽然他嘴上说没事,但他那苍白的脸色、断断续续的话音,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船长费力地转动眼珠,扫过眼前的每一位船员的脸庞。 「听那些家伙说的话————有一批勇士————自发地组织起来————对抗匪徒们—————— 「你们————快拿起.器————跟勇士们汇合————然后————跟匪们战斗到底————! 「哪怕是要跟匪徒们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的船上为所欲为————!」 这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尤其是这一句话还是出自参加过「欧洲大战」的老舰长的口中——登时点燃船员们的血性。 就在大副等人拿起匪徒们掉落的枪械,准备冲出去大战一场的这个时候一「船船、船长!大大、大副!情情、情况不妙!」 船长、大副等人循声望去,便见舵手正在操持驾驶室内的各件装置。 大副反问道:「怎么了?」 舵手颤声道:「船只失控了————目前已经偏离航道————」 静———— 落针可闻的、诡异的死寂,笼罩驾驶室。 帝国曙光号,三等船舱,朱尼尔的房间一「大祭司」!快请求主神」的指示吧!」 「「大祭司」!我们需要主神」的指示!」 「「大祭司」!主神」降下指示了吗?」 刚从李昱等人的枪口前、刀锋下逃出来的匪徒们,一窝蜂地拥至朱尼尔的面前。 他们已经被李昱等人打得一败如水。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摆脱当前的绝境————他们已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因此,穷途末路的他们,眼下唯一能寄予厚望的,就只有超自然力量! 朱尼尔目光呆滞地瘫坐在椅子上,任由身周众人叽叽喳喳,久久不发一语。 突然间————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真的就是这么突然一「唔!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朱尼尔倏地挑起眼珠,露出眼白,身体跟触电似的疯狂打摆,嘴里还流出许多白沫状的口水。 现场众人见状,不仅没有惊慌,反而还纷纷显露喜色。 「太好了!大祭司」与主神」建立联系了!」 「嘘!不要吵!」 「安静!都安静!」 众人屏气凝神,满面期待地看著还在打摆的朱尼尔。 不一会儿,朱尼尔闭上双目,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似乎失去了意识。 约莫3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睛,重新站起身,昂首挺胸,双手向左右平举,摆出很有「耶稣范」的姿势。 「我是洛阿神。」 洛阿神巫毒教的主神。 现场众人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朱尼尔————或者说是「洛阿神」,以平缓、庄严的声调缓缓道:「我闻到了恐惧」的气味————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你们在害怕死亡————在害怕越来越近的敌人———— 「但你们不必害怕——————也不必为无法战胜敌人而忧伤———— 「他们是————是————」 在经过诡异的卡顿后,「洛阿神」幽幽地把话接了下去:「他们是耶稣的骑士————拥有著非凡的神力————」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俱是一惊,不由自主地目目相看。 (耶稣的骑士?)、(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因为「洛阿神」还在,所以他们不敢交头接耳,只能以眼神完成上述交流。 「洛阿神」的话音还在继续:「你们不可能战胜耶稣的骑士———— 「所以————赶快逃离————赶快逃离————赶快逃离—— 「立刻逃离这艘船————」 反复强调「跳离」后,朱尼尔的两只眼珠再度上挑,向左右平举的双臂放了下来,身体跟断线人偶似的重又瘫倒在地。 匪徒们立即围拢上来,七手八脚地扶起朱尼尔。 须臾,朱尼尔缓缓睁开眼睛,表情「茫然」地环视全场。 「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某人兴奋地说道:「「大祭司」,您又与主神」建立联系了!」 朱尼尔「惊讶」地瞪大双目,快声追问:「主神」说什么了?」 「祂让我们快点逃离这艘船!」 朱尼尔不假思索地回复道:「那我们还等什么?既然主神」都已经发话了,那我们还不快逃!」 此言一出,立即获得现场众人的响应。 实质上,在亲眼见识到李昱等人的一骑当千的恐怖战力后,他们早就想逃了。 只不过是缺了一个领头的人,他们才一直拖延到现在。 既然眼下已经获得了「主神」的背书,那还犹豫个什么呢? 于是乎,在朱尼尔的亲自带头下,他们鱼贯而出,一窝蜂地跑向甲板。 朱尼尔焦急地大喊道:「快!都跑起来!去抢救生艇!」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身后传来枪声———— 就个人感情而言,相比起枪械,李昱更喜欢使用拳脚、刀剑。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时代已经变了! 跟刀剑相比,枪械实在是好用得太多了! 第128章 从「疾速追杀」到「铁达尼号」(日万求订阅) 第128章 从「疾速追杀」到「铁达尼号」(日万求订阅) 轻轻一扣扳机,就能杀敌于数十米、甚至是上百米之外,简直不要太方便。 于是乎,此时此刻,李昱将伐折罗收回鞘中,把刀插在左腰间,手里握著一把刚捡到的M1911手枪,协同雨果和奥莉西娅追杀朱尼尔等人。 匪徒们已完全丧失斗志,惶惶如丧家之犬。 零星的一点抵抗,根本不足以对李昱等人造成威胁。 只见三人摆成「品」字的阵型扛持霰弹枪的雨果居前,李昱和艾莉西亚分居左右如此阵型,在消除视觉死角的同时,又最大程度地保证火力。 他们像推土机一样在走廊上横推而过,人挡杀人,势不可挡,又留下一地的尸体。 他们追著匪徒们的踪迹打,从甲板一路打进三等船舱。 攻入三等船舱后,他们立即发现不少无辜乘客的身影。 看见李昱等人准确来说,是看见李昱等人手中的枪械惊魂未定的乘客们登时出现不小的骚乱。 李昱立即道:「女士们!先生们!不必害怕,我们不是匪徒!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快回到你们的舱房!不要待在走廊上!」 在确认李昱等人确实没有恶意后,某些胆大的乘客并未避难,而是留在了原地,一脸惊奇地看著眼前这3位不知来历、看不清面容的枪手。 雨果也对自己的相貌进行了伪装。 在强登班轮之前,他用一条灰布遮住了口鼻,还用一条头巾包住了头发,整个脑袋只有一对眼睛露在外面。 三人中最为显眼的,当属李昱。 身穿优雅的燕尾服,手里拿著手枪,腰间挂著长刀————如此形象,想不引起人们的注意都很难。 目送李昱等人离开后,乘客们霍然发现三人的身后还有一条「小尾巴」— 一名光著双脚,穿著撕短下摆的舞裙的黑发美女,举著相机,小心翼翼地跟在李昱等人的身后。 冷不丁的,走在前头的李昱倏地顿住脚步,转回身,一脸无奈地对索菲亚说道:「波尔小姐,你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 李昱早就发现紧黏在他们后头的索菲亚了。 不得不说,身为全美国最知名的记者之一,索菲亚在跟踪方面确实有一套。 然而,她的拍照方式————或者说是「为了拍下优异的画面,而不惜以身涉险」的这股热情,实在太过强烈。 她有好几次就差将镜头怼到李昱等人的脸上。 以致于刚才竟出现这样的景象—李昱躲在掩体的后方,索菲亚蹲在其身旁,猛拍他的侧脸。 李昱等人都有遮住面庞,所以倒也不怕被照相、登报。 但是,索菲亚的这种拍照方式,著实是让李昱等人好生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李昱话音刚落,索菲亚便自信满满地快声道:「你们不必管我!我能保护好自己!」 李昱侧过脑袋,看向雨果和奥莉西娅——三人一同露出无奈的眼神。 奥莉西娅朝索菲亚投去严厉的视线。 「我事先说明,如果我之后在报纸上看见我的丑照,我就要把你的这对奶牛般的**给拧下来。」 索菲亚闻言,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用双手环抱住丰满的胸脯,口中嘟囔:「你的也很大啊————凭什么说我是奶牛————」 「你说什么?」 奥莉西娅恶狠狠地瞪了索菲亚一眼。 索菲亚默默地在嘴巴前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甲板上— 有刀的匪徒们,手忙脚乱地割著连接救生艇与船舷的一条条粗大麻绳。 已经在救生艇上坐定的朱尼尔,焦急万分地反复催促:「快点呀!快把这些该死的绳子割断!」 这些可是把救生艇固定在船舷外侧的麻绳,哪儿有这么容易割断? 在度秒如年的焦急等待中,终于— 吱吱吱吱吱吱————! 在连续割断好几条麻绳后,仅剩的麻绳已不足以支撑救生艇和艇上的朱尼尔等人。 伴随著麻绳拉长、扯断的声响,仅剩的这几条麻绳应声而断。 朱尼尔等人连人带艇地直坠而下,落进海中,激起无数浪花。 霎时,欢呼声此起彼伏。 朱尼尔亦显出兴奋的、松一口气的表情。 留在甲板上负责割绳的人,纷纷像下饺子一样跳了下来。 还活著的、仍留在朱尼尔身边的匪徒,已不满20人,一艘救生艇完全能够容纳他们所有人。 就在甲板上仅剩的几名匪徒即将跳下来时一砰!砰!砰!砰! 枪声起,尸体落。 掉进海中的不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尸体。 前一秒钟还在庆祝的朱尼尔等人,这一秒钟如丧考妣。 「Fuck!耶稣的骑士追过来了!」 「快划!快划!」 「不行!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划艇,能划多远?」 朱尼尔六神无主地瘫坐著,彷徨失措他仿佛已经听见「死神」靠近的脚步声。 忽然,某人倏地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大祭司」!快向主神」求助吧!让主神」降下神罚,杀死耶稣的骑士!」 朱尼尔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没错!现在只有您和「主神」能救我们了!」 此人此言,立即引发广泛的附和— 「是啊!大祭司」!您快施展神通,向主神」求援吧!」 「有您在,主神」一定会帮我们的!」 「只要主神」出手,区区的耶稣骑士」根本不值得一提!」 看著攘袂切齿的身周众人,朱尼尔一脸无助,险些哭出声来。 一我他妈只是一个神棍啊!不要为难我啊! 尽管欲哭无泪,但他现在显然没有踌躇的余裕。 此时此刻,他的眼角余光已然瞥见了出现在班轮船舷上的一黑、一白、一灰的三道身李昱等人死死咬住匪徒们的尾巴。 在杀穿几乎整个三等船舱后,他们又回到了甲板上。 三人飞快地扫动视线,很快就在船舷找到了急于搭乘救生艇的匪徒们。 当他们一边枪杀诸敌,一边移步至船舷时,霍然瞧见海面上的救生艇,以及艇上的朱尼尔等人。 下一刻,三人不约而同地一起举枪,枪管探出护栏,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看著已经在船舷上站定的李昱等人,朱尼尔脸上的无助、茫然转变为自暴自弃般的狼色。 他咬了咬牙,举高双臂,以带著哭腔的语调冲天喊道:「主神」啊!请为我们的敌人降下神罚吧」 轰隆隆隆隆隆!! 山崩般的巨响,贯通天地。 近乎在同一时间,帝国曙光号发生地震般的剧烈颠簸。 这阵突如其来的强烈震动,令得甲板上的李昱等人猝不及防,统统因站立不稳而往地面跌去。 李昱反应很快,及时抓住身旁的护栏,勉强稳住身体。 雨果和奥莉西娅可就没有如此迅敏的反应速度了。 他们俩与甲板来了个「亲密接触」,一个摔到屁股,另一个摔到胸脯。 雨果捂著屁股,口中不住地发出「唔噢噢噢————」的痛呼。 奥莉西娅就————她的情况反倒还好,因为胸脯的脂肪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缓冲。 救生艇上的朱尼尔等人全都傻眼了。 少顷,他们难抑亢奋地手舞足蹈。 「是神罚!是主神」的神罚!」 「太好了!主神」真的降下神罚了!」 「大祭司」!主神」听见了您的呼唤!」 一束束近乎于狂热的崇拜目光,集中到朱尼尔的身上。 朱尼尔目光发直,嘴角下意识地翘起。 虽然他还没缓过神来,但他的颊间已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喜色。 ——难道说,我真的是拥有神力的———— 哗—!! 还没等朱尼尔把心里话说完,一股大浪便猛地拍来,将救生艇和艇上的所有人都拍进海中。 巨大的海浪不仅拍沉了朱尼尔等人所乘坐的救生艇,还拍到了帝国曙光号的船舷上。 如骤雨般坠下的海水,将李昱三人淋成落汤鸡。 奥莉西娅一边甩去头发上的水珠—在海水的浇淋下,她的一对白丝长腿更显透明,精致的骨节和整齐的趾甲变得格外清晰—一边不解地嘟囔道:「苏卡不列————这动静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巨响似乎是从船头传来的————」 雨果边说边强撑起上身,朝船头方向望去。 然后————他跟石化似的当场僵住。 「————喂,你们快看。」 李昱和奥莉西娅依言转头,目光转向船头。 从他们的视角望去,恰好能看清船头处的光景一帝国曙光号直挺挺地撞上一座小山般的海礁! 巨大的船头像一把斧头,从海礁上削落不少泥沙土石。 可相对的,坚硬的海礁像一块坚不可摧的盾牌,不仅顶住了帝国曙光号的正面冲撞,还使船头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此景此幕,令得李昱等人在经过短暂的呆怔后,下意识地、异口同声地说出他们的母语「我操————!」 」Putain————!」 」CykanAb————!」 帝国曙光号,船舱底部,锅炉房「喂,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嗯,听见了————这是什么声音?」 「这好像是————水声?」 锅炉房的锅炉工们满面困惑地面面相觑。 他们很快就知道这阵水声的真面目一哗啦啦啦啦啦———— 一股股海水从不知什么地方流了进来,仅眨眼的工夫就打湿了他们的脚底。 第129章 「圣骑士」升级!新技能【飞檐走壁Lv.A】(日万求订阅) 第129章 「圣骑士」升级!新技能【飞檐走壁Lv.A】(日万求订阅) 约莫3分钟前—— 帝国曙光号,驾驶室— 「距离撞击还有3分钟!」 「修好船舵了吗?!」 「还没有!」 「Fuck!只不过是挨了几发子弹而已,为什么会坏得这么彻底?!」 懊恼的怒喝、焦急的叫嚷——各种各样的喊声,在驾驶室内响成一片。 抬眼望去,驾驶室内的一众船员——包括船长在内。他的脑袋上包著一块渗血的布,苦苦强撑著身体—一正争分夺秒地抢修设备。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无不是焦头烂额,种种情绪弥漫在空气之中。 不安、焦急、懊恼————以及绝望。 这个年代的大型船只,已经拥有「自动航行系统」。 —— 简单来说,驾驶船只时不需要舵手一直掌舵,只要设计好航线,船只就会自动行驶过去。 只有在进入水文条件复杂的海域,或是十分狭窄的航道时,才需要专业的舵手进行细致的操控。 刚才那名匪徒搂紧冲锋鎗的扳机,乱打一气时,打中哪儿不好,偏偏打中了包括舵轮在内的许多设备。 具体的损伤情况涉及许多专业术语,不便赘述。 一言以蔽之,就是船只失去了控制! 不仅「自动航行系统」失灵了,就连舵轮也损坏严重! 这片海域有著许多海礁,明礁、暗礁都有。 如果沿既定航线航行,就不会有触礁的风险。 可要是偏离了航线————那麻烦可就大了! 寒毛倒竖的船长等人统统使出浑身解数,抢修设备。 还没等他们排查出具体的损伤情况,那句古老的中国谚语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便应验了。 上帝似乎跟他们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船只前脚刚失控,后脚他们最为担心的状况便骤然发生————一座小山般的海礁出现在了船只的正前方! 这座海礁就像「石中剑」一样,直挺挺地竖插在海面上。 在瞧见这座海礁这一霎间,船长等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相同的词汇:铁达尼号! 12年前的铁达尼号仅仅只是擦过冰山,就变为海底的一座「铁坟墓」。 倘若帝国曙光号正面撞上这座海礁————那后果不堪设想! 达摩克里斯之剑已经悬挂在了他们的头上,可他们却无能为力。 精神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尽管船长等人已经竭尽全力,没有任何懈怠,但如此精密的设备,不是说修好就能修好的。 任凭他们想尽一切方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使这艘豪华班轮恢复正常航行。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著船只离海礁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 轰轰轰轰轰轰——!! 帝国曙光号重重地撞上海礁,仿似巨人间的碰撞。 从甲板到船舱,船上的每一个人全都受到这阵撞击的影响,像保龄球瓶一样纷纷跌倒在地。 痛呼声、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全船。 帝国曙光号,甲板上— 船只恢复稳定后,一连串系统音蓦地在李昱脑海中响起: 【叮!战时吟唱《圣经》;从「尸帮」手中夺回帝国曙光号;拯救无数平民。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85%→125%】 【「圣骑士」等级提升!Lv.4→Lv.5】 【「圣骑士」当前进度:25%】 【开放新角色:守护者】 【获得新技能:飞檐走壁Lv.A】 【技能介绍:不论是多么复杂、危险的环境,都能如履平地】 【叮!匡正去邪;为无数义人报仇雪恨。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16%→45%】 「圣骑士」升级了,从Lv.4升为Lv.5——这在李昱的预料之中。 该职本就处于升级的临界点,距离下一级别只差15%的经验值。 他将「尸帮」打得七零八落,使帝国曙光号获得解放,战果惊人。如此,「圣骑士」的升级只不过是情理之中。 这一回儿的新角色和新技能是「守护者」与「飞檐走壁Lv.A」。 一「守护者」?这是什么玩意? 充满奇幻风的角色名称,使得李昱不禁一怔。 系统就这点不好,不会详细标注各角色的扮演条件。 如果是像「舞者」、「牧师」这样的日常系角色,倒也罢了。 但像「圣骑士」、「守护者」这样的奇幻系角色,就真得靠李昱一点一滴地摸索了。 新角色可以留到之后再慢慢研究—反正现在干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眼下,李昱聚精会神,专心思考刚才为什么没有响起成功扮演「狂战士」和「刺客」的系统音。 他自认为在刚才的战斗中,自己那猛打猛冲,甚至直接拔刀突入敌阵的战斗方式,已经很有「狂战士」的风范了。 没成想,还是没能扮演「狂战士」。 虽很遗憾,但得益于此次的经验,他已基本弄清「狂战士」的扮演条件。 他先前两次成功扮演「狂战士」—剿灭黑袍巡行团、强攻「罗西邸」—都有一处相同点,即他的情绪处于「沸腾」的状态。 由此可知,要想扮演「狂战士」,不仅战斗方式要癫狂,连心也要癫狂! 身心都要进入视死如归、视人命为草芥的癫狂状态,才是真正的「狂战士」! 因为有所预料,所以李昱并不对「没能扮演狂战士」」感到意外。 但没有响起「成功扮演刺客」」的系统音,倒是著实出乎了李昱的意料。 根据他目前的观察、研究,要想扮演「刺客」,必须遵守两条核心要义。 其一是要有一个明确的刺杀目标其二便是心理层面的因素。 很简单的道理,你身为一个刺客,却连要杀谁都不知道,这合理吗? 毫无目标地乱杀一气————这绝不是「刺客」! 至于心理层面的因素,就要复杂一点了。 当李昱想跟对方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时,他就能扮演「武道家」,而没法扮演「刺客」——刚刚与周虎的战斗,便是极佳的例子。 但当他抱定「不择一切手段弄死对方」的决心时,就能扮演「刺客」,而没法扮演「武道家」。 心理层面的差别,正是「刺客」和「武道家」的根本分歧。 他刚才是有明确的刺杀目标的—即杀掉「尸帮」首领朱尼尔·西蒙。 他也不想跟对方展开什么堂堂正正的对决,只想赶紧打爆他的脑袋。 明明遵守了所有的扮演条件,却还是没有响起「成功扮演刺客」」的系统音————既然如此,那应该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要么是朱尼尔·西蒙没死。 要么就是朱尼尔·西蒙是死于大自然的伟力,而非死在李昱手上,所以系统判定「李昱没能杀死朱尼尔」、「朱尼尔死于意外」。 不管怎样,既然有了系统的认证,便可确定一点:「尸帮」的有生力量已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无法再对帝国曙光号造成威胁! 「神父,修女,你们没事吧?」 李昱边问边将自己的左右手分别伸向雨果和奥莉西娅。 奥莉西娅抓住李昱伸来的右手,跟跟跄跄地站了起来。 「我没事————除了胸很痛,以及身体好冷之外。」 她边说边侧过脑袋,朝护栏外的大海看去。 海面上已无朱尼尔等人的身影。 只能瞧见一艘侧翻的救生艇,以及一具具跟死鱼似的漂浮在海面上的尸体。 刚才的撞击太过猛烈,以致于掀起了一波高过一波的巨浪。 误以为这是「神力显现」的朱尼尔等人,就这么在狂喜之中,被浪涛无情地拍进海里。 雨果轻声道:「他们似乎全死了。」 奥莉西娅无悲无喜地淡淡道:「黑鬼们,替我向海里的鲨鱼问好。如果见到了美人鱼,也替我向美人鱼问好。」 虽然朱尼尔等人已死,但船上的「匪患」尚未了结。 毫无疑问,船上肯定还有残余的、侥幸偷生下来的匪徒。 只不过,李昱三人已无心关注「匪患」。 从现状来看,这艘船上已然出现了比「匪患」还要严重的难题! 奥莉西娅从海面上收回视线,重又看向变歪、变瘪的船头,表情凝重:「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昱沉声回应:「总之,先去驾驶室看看吧。」 雨果和奥莉西娅双双点头,以示赞同。 为了防范「尸帮」的残党,他们仨在向舰桥快速移动的同时,始终保持戒备。 值得一提的是,索菲亚并未掉队,她依然紧黏在他们的身后。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依旧把记者的职责摆在第一位。 即使是淋了她满身的冰凉海水,也没法浇熄她的「记者魂」。 刚才的撞击虽使她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在甲板上,但她在即将倒地之际,及时地护住手中的照相机。 照相机是保住了,但她的后背痛得快失去知觉了。 虽然她疼得连泪花都冒出来了,但她硬是紧咬住牙关,赶忙起身,迅速奔至船舷,将镜头对准与海礁相撞的船头,又拍下了一张极为珍贵的照片。 她不清楚李昱三人接下来准备如何行事,但她知道一件事情:一直将镜头对准他们,准没错! 很快,帝国曙光号的舰桥映入李昱等人的眼帘。 紧接著,他们就见著了一片狼藉的驾驶室,以及面无人色的船长等人。 眼见有不明人士闯了进来,船长等人登时如临大敌。 雨果抢先喊道:「不要紧张。我们不是匪徒,我们是清剿匪徒的人,船上的匪徒已经被我们肃清得差不多了!」 船长闻言,一脸惊奇地上下打量李昱三人。 「你们就是自发组织起来对抗匪徒的勇士们————?」 奥莉西娅急声喊道:「别管什么匪徒了!先顾好这艘船吧!」 李昱接过话头:「本船的损伤情况如何?会像铁达尼号一样沉没吗?」 船长抿了抿唇,沉声道:「我刚才已经派人去船底检查损伤情况了————如果损伤不大————就不会沉————」 他话音刚落— 「船长!」 伴随著急促的脚步声,大副满头大汗地赶回驾驶室。 眼前的三位陌生人(李昱三人)虽使他一惊,但他眼下顾不得这么多了,急赤白脸地向船长汇报导:「船长!船头底部出现多个破洞!船底出现严重的漏水!海水已经漫进锅炉房了!」 船长听罢,立即追问:「能够堵上吗?」 大副沉下脸来,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行!损伤太严重了!就算尽最大努力进行维修,也仅仅只是拖缓海水漏进来的速度而已!」 船长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显苍白。 少顷,他扬起视线,一边扫视全场,一边一字一顿地正色道:「弃船————!安排乘客们疏散————!召集损管小组————!尽可能地拖缓海水渗入的时间————!向岸上和附近的船只发送求助信号————!一切按演习时的训练内容进行————!」 在20世纪20年代的豪华班轮上,不仅存在专业的损伤管制,而且它已经是一套非常成熟和系统化的应急程序。 首先是结构设计上的「被动损管」。这是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防线。 自19世纪中期起,大型舰船就开始应用「水密舱室」的技术。 尤其是在发生「铁达尼号沉没」的悲剧后,该项技术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船体被水密舱壁分割成多个独立的舱室。这些舱壁上装有水密门。 水密门一在20世纪20年代,先进的豪华班轮已经普遍采用了远程电动或液压控制的水密门。 它们可以从驾驶台一键关闭,也可以在驾驶台指示单个舱室手动关闭。这远比泰坦比克号时代需要船员跑到每个门去手动关闭要先进和快速。 此外,20世纪20年代的许多新造的船只都采用了双层船底设计,以在轻微触底或搁浅时提供额外的保护很幸运,刚下水不久的帝国曙光号,就采用了这样的先进设计。 除了上述的结构设计上的「被动损管」之外,还有组织与程序上的「主管损管」。 第130章 弃船!李昱的震慑!(日万求订阅) 第130章 弃船!李昱的震慑!(日万求订阅) 船上所有船员—一从船长、大副等高级船员到水手、锅炉工等普通船员——都有在紧急情况下的明确职责。 此外,船上还设有专门的消防站和堵漏器材存放点。 这些站点储备有木楔、堵漏垫、支柱、水泥箱等堵漏器材,用于封堵船体上的破口,还有可携式水泵等排水设备。 总而言之,20世纪20年代的大型船只的损伤管制理念和设施,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对铁达尼号教训的直接回应和升级。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铁达尼号拥有当前这种级别的损管技术,那么船沉与否暂且不论,但肯定能少死不少人。 诚然,作为由白金公司重点打造的豪华班轮,帝国曙光号拥有著当世一流的损管技术。 但是,再厉害的损管技术,也终有限度。 要知道,帝国曙光号可是直挺挺地正面撞上海礁! 连铁打钢铸的船头都被撞歪成那个样子,如此严重的损伤,不论是双层船底,还是别的什么先进构造,全都不管用了。 好在以船长为首的船员们普遍有著优秀的素养。 帝国曙光号平日里会定期举行消防和弃船演习,船员们反复演练自己的岗位职责,确保在真实紧急情况下能迅速、有效地行动。 得益于此,随著船长一声令下,船员们虽感畏怯,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依照先前演习过无数遍的内容,各司其职。 船长担任总指挥,坐镇于舰桥。 大副和二副分别负责甲板以上和船舱内部的疏散工作。 各部门的负责人领导各自的团队执行具体的任务,如堵漏、排水、灭火、疏散乘客等0 在船员们的导引下,来自不同船舱的乘客们像蚂蚁出窝一样涌上甲板。 「请排队!不要拥挤!不要插队!请有序登上救生艇! 「请你们放心!船上的救生艇数量十分充足!绝对能容纳所有乘客!我们向你们保证!我们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乘客!铁达尼号的惨剧绝不会在这艘船上再演!」 「不准携带任何行李!把行李都扔了!一件行李都不许拿!」 船员们扯著嗓子,无比艰辛地维护现场秩序。 诚然,在《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的严格规定下,帝国曙光号上的救生艇数量是绝对管够的,完全能容纳船上所有人员。 但是,12年前的铁达尼号的惨剧,实在是深入人心———— 是时,这起骇人听闻的沉船事件震惊中外,报纸上进行了累牍连篇的报导,引发民间的广泛探讨。 直到今日,哪怕是鲜少关心时事的人,也多少听闻过在沉船的那一夜,铁达尼号上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一等舱的贵宾们优先登艇,最终活下来的人大多是权贵———— 为了让一等舱的贵宾们有充足的时间登船,竟把其他船舱的乘客们关在船舱里———— 来不及上救生艇的人,活活地冻死在冰冷的海水里———— 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 脚下的船只在沉没,死神的脚步在临近————铁达尼号的惨剧,犹在眼前。 大家都想尽早登艇。 大家都害怕自己会被抛弃。 于是乎,混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你挤我,我推你,畅叫扬疾,蜩螗羹沸。 甲板上的百余名船员虽尽力维持秩序,但面对数千名乘客—面对这压倒性的数量差他们纵使有心也无力了。 明明场面就够糟乱了,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里,冒出了一些瞎添乱的家伙。 这一会儿,但见一名身穿华美服饰的年轻女人,以强硬的口吻对其面前的一名船员喊道:「快让我们上救生艇!我们是一等舱的乘客!理应让我们优先登艇!」 此言一出,登时引来附近的平民们的强烈反对。 「不行!凭什么你们先登艇!」 「一等舱又怎么了?人人平等!」 「你们的命并不比我们金贵!」 在人数上,一等舱的贵宾们居于显著的劣势。 若与二、三等舱的乘客们爆发争执,他们定会落入相当不利的境地。 但在死亡临头的当下,他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只见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这些有钱人,纷纷显露丑态,扯著嗓子叫喊,加入进论战之中。 「我们付了更多的钱!自然拥有「优先登艇」的权力!」 「我们的高昂船票里包含了一旦遭遇意外,能够优先登上救生艇」的服务!」 「若是感到不满,就去努力赚钱!争取日后买得起一等舱的船票吧!」 双方愈吵愈烈,愈闹愈大————任凭船员们如何弹压,也没法止住骚乱。 冷不丁的,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这些一等舱的人想优先登艇!不能让他们得逞!」 霎时,群情激愤的二、三等舱的乘客们自发地建起「人墙」,拦阻每一个身穿华服的人,甚至不惜动用拳脚。 有些鸡贼的人,趁著当下的混乱,偷偷地插队,极个别人成功了,但更多人被船员当场发现并揪出。 「嘿!排队!不准插队!」 「我没有插队!我本来就排在这里!」 「放屁!你当我眼睛是瞎的吗?」 「刚刚那人也是插队的!凭什么他能先上船?」 在甲板上苦苦维持秩序的大副,已是左支右绌。 演习一万遍,也比不上实战一遍。 在当前这种混乱环境里,搞什么「一等舱优先」、「女人和小孩优先」,只会使场面愈发失控。 就现状而言,能保证大家有序登船就很不容易了。 除了一遍又一遍地高声强调「大家都能登艇」、「排队登艇,不分优先级」之外,大副只剩最后一招———— 大副转过脑袋,朝身旁的警卫们喊道:「快去维护秩序!让乘客们都冷静下来!」 随时候命的警卫们即刻出动,赶赴骚乱地点。 「分开!全部分开!」 「再有闹事的人,我们就开枪了!」 「我们不是开玩笑!」 警卫们纷纷拔出手枪,用枪口指著闹事者们。 随著「尸帮」的彻底崩溃,原本遭受管控、拘禁的警卫们得以重获自由。 虽然他们的装备很简陋,只拥有手枪、霰弹枪等轻武器,但用来震慑乘客们倒也足够了。 事实证明,「暴力」既是摧毁人类文明的凶器,也是维护人类文明的利器。 警卫们亮出枪械后,闹事者们的眼神立即变清明不少,自觉地终止争端,不敢再当出头鸟闹事。 虽然警卫们已及时赶到,但还是有几个刚才叫得特欢的一等舱贵宾被乱拳打得鼻青脸肿。 忽然,人群中蓦地响起一道惊呼:「呀啊啊啊啊!快抓住这个黑人!我记得他!他是劫匪!」 此言一出,本就混乱的甲板又添一则突发情况。 在甲板某处,乘客们争先恐后地逃离一名头戴礼帽,将帽檐拉得非常低的黑人。 黑人脸色大变,旋即显出狠厉的眸光。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右手掏出外套内侧的手枪,左手揽住其身旁的一名逃得慢的中年妇女,将她拉至身前,用枪顶著她的脑袋。 「不许动!不要靠过来!」 周围的警卫们立即围拢上去,连声喝止:「把枪放下!」 「放开那个妇女!」 「快点投降!」 黑人看了看面前的一众警卫,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救生艇,脸上逐渐浮现出懊恼、焦急的神情。 想必他是见大势已去,故而装成普通乘客的模样,想要以此蒙混过关,乘艇逃生。 「我不要钱了!我现在只想离开这艘破船!快让我上救生艇!要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砰! 从斜刺里射出的一发子弹,不偏不倚地穿透他的脑袋。 在呆了瞬息后,他的两只眼珠缓缓上翻,然后其身躯就像是被他的眼珠拽著,向后仰倒。 被他挟持的中年妇女尖叫著,扑进离她最近的那名警卫的怀里。 一发命中的神准枪法,令得现场众人大感错愕。 他们纷纷循声望去,接著便瞧见了举著M1911手枪,保持著射击姿势的李昱。 「诸位!请冷静下来!」 李昱一边缓缓放下掌中的手枪,一边朗声喊道。 今夜在舞厅跳舞的一等船舱的贵宾们,以及二、三等船舱的许多乘客,全都安静了下来,直勾勾地注视著李昱。 他们之所以如此乖顺,全因他们今夜亲眼看见这名黑衣青年是如何奋勇直前,以一当百! 「我们脚下的这艘船是帝国曙光号,不是铁达尼号。」 李昱的声音平缓而有力,清晰地传入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船的救生艇数量是绝对充足的。 「不信的话,就去看看船舷上挂著多少救生艇吧。 「只要大家遵守纪律,有序登艇,就一定能离开。 「倘若还像刚才那样乱糟糟的,相互拖后腿,那只会迎来「大家一起死」的悲惨结局。 「从此刻起,我和我的同伴们将努力维护这艘船的治安。 「谁敢闹事,我们就视他为不可饶恕的罪徒,对他施以无限制武力。 「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和我的同伴们不是这艘船的员工,所以我们开枪射人时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担心丢了工作。 「现在,请你们保持安静,自觉地、乖乖地排队。」 李昱说完了。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 尽管他们的脸上仍残留著不甘心、不服气的神色,但他们还是选择了遵从李昱的指示,默默地排队上艇。 就这样,在李昱的震慑下,甲板上总算恢复了基本的秩序。 刚才那一番话若是由某位警卫说出,绝不会有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只有亲自在诸多乘客面前展现出「杀人如宰狗」的恐怖战力的李昱,才能有这样的威慑力! 站立在旁的索菲亚,默默地按下快门,将李昱慷慨陈词的模样拍了下来。 帝国曙光号,电报室— 船员们在疏散乘客、警卫们在维护秩序————大家都在各自的领域里战斗,通讯员们亦然! 他们不知疲倦地反复按动电键,一遍又一遍地向岸上和附近的船只发送求救讯号。 铁达尼号沉没的另一项深远影响,便是强制性的无线电值守,确保出现海难时,不论是求助的一方,还是被求助的一方,都能于第一时间传送并接收讯息。 起点号 在送雨果登船后,起点号就一直紧跟在帝国曙光号的后方,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以便随时上前接应李昱等人。 因此,哪怕没有收到帝国曙光号的求救信号,蓬莱等人也亲眼瞧见了这艘豪华班轮正面撞上海礁的全过程。 看著明显要沉的帝国曙光号,蓬莱毫不犹豫地传令道:「把船靠过去!营救帝国曙光号的乘客们!」 起点号的全体船员无一质疑该条命令。 很快,全速前进的起点号劈开浪涛,笔直向前! 李昱三人乃是击溃「尸帮」的功臣。 就凭他们的功绩、武力,他们哪怕是大摇大摆地插队,当第一批登上救生艇的人,也不会有谁敢多说什么。 但他们都没有动用这份「特权」。 此时此刻,三人并肩倚著船舷边上的护栏,任由海风吹乱他们的头发、衣领、下摆。 奥莉西娅嘴角挂笑,感慨道:「这风还挺舒服的,要是有口伏特加就完美了。」 喀嚓! 冷不丁的,快门的声音蓦地传来。 索菲亚站在他们的面前,为倚栏而立的三人拍下了一张合照。 看著还在恪守记者职责的索菲亚,李昱忍不住地抽抽嘴角:「波尔小姐,你还不去排队乘艇吗?」 索菲亚微微一笑:「不急,还有很多老弱妇孺没有登艇呢。 「反正现在也要排很久的队才能登上救生艇,倒不如多留点时间来拍照。 「现在可是一艘豪华班轮即将沉没的前夕!这么珍贵的素材,我可不能错过了!」 李昱听罢,不由得打趣道:「波尔小姐,你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才啊。」 咔吱——!咔吱——!咔吱——! 忽然,甲板上的每一个人无不听见脚下的船体传出巨大的、仿佛什么东西断裂的声响接连不断的惊恐叫喊,旋即传出。 好在这阵断裂声并未持续太久。 仅一会儿的工夫,这阵异响就停止了。 李昱低头看向脚下的甲板,眉头微蹙。 虽然他不懂船,但根据以前在电影、中学到的知识,他大胆猜测:这应该是船舱进水太多,引发船体结构变形! 一念至此,他将脑袋探出护栏,向船头张望船头已明显下沉! 可想而知,船头底部肯定已经蓄积巨量的海水! 雨果沉声道:「海水浸入的速度好快————再这么下去,只怕会很危险啊。」 说来诡异,当下的帝国曙光号与12年前的铁达尼号竟形成了奇妙的对仗— 帝国曙光号撞海礁,铁达尼号触冰山:帝国曙光号先沉船头,铁达尼号先沉船尾。 帝国曙光号的救生艇数量是绝对管够的,但眼下的主要问题是能否赶在船沉之前,疏散全体乘客。 奥莉西娅轻蹙眉头:「损管小组呢?还没下去填洞排水吗?」 李昱回应:「似乎已经去了第一批,但第二批还没下去。」 他边说边向斜前方看去一损管小组的第二批成员正站在舱门外整理装备。 从现状来看,能否让所有乘客都得到疏散,就全看各损管小组的表现了。 只要能拖缓海水进船的时间,就能多争取一点时间。 第131章 决斗再开!龙vs虎!(日万求订阅) 第131章 决斗再开!龙vs虎!(日万求订阅) 忽然,大副脸色凝重地朝李昱三人大步跑来—一看便知是有事发生。 李昱抢先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副沉声回应:「第一批入舱的损管小组,发现船舱里还有部分乘客没能逃出来。 「我们现在的人手非常吃紧,已经抽调不出更多的人手去营救被困的乘客们。 「所以————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97 李昱听罢,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的。」 看著毫不犹豫地接下这份艰巨任务的李昱,雨果和奥莉西娅双双露出无奈的表情对于李昱的主动涉险,他们丝毫不感到意外。 跟甲板相比,已成泽国的船舱无疑要危险得多。 越来越多的海水渗漏进来,不慎脚滑跌入水中的话,很可能就爬不出来了————光是想想便知险极! 奥莉西娅看了李昱一眼后,淡淡道:「牧师,我和你一起下去吧。光凭你一人,救援效率实在太低了。 ,对于奥莉西娅的主动请缨,李昱并不表示反对,只半打趣地问道:「修女,你会游泳吗?」 「当我还是8岁小姑娘时,就已经在飘满浮冰和棕熊的河水里游泳了。神父,我和牧师去船舱,甲板就交给你了。」 刚才的那一连串异响,使乘客们又焦躁了起来。 因此,甲板上至少要留一人来坐阵。 雨果稍作思忖后,对奥莉西娅说道:「奥莉西娅,你留在甲板上吧————」 他话音未完,奥莉西娅便摇了摇头,继而以不容置疑的强硬口吻说道:「神父,你不是最讨厌玩水了吗?既如此,就别勉强自己去充满海水的地方了。」 雨果立即纠正道:「我不是讨厌玩水,我是不喜欢潮湿的环境。因为这会让我回想起堑壕里的淤泥。」 眼见奥莉西娅态度坚决,雨果虽因还想说些什么而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无奈选择放弃,闭上双唇,不再强求。 简单地分配完彼此的任务后,李昱和奥莉西娅并肩站于大副的面前。 奥莉西娅正色道:「快带我们去有乘客被困的船舱吧。」 大副难抑激动地反复道谢:「谢谢!非常感谢你们!」 李昱平静道:「别浪费时间了,道谢的话就等之后再说吧。」 「是!请跟我来!」 大副说著转过身,为二人领路。 走没两步,奥莉西娅便蓦地以只有她和李昱才能听清的音量轻声道:「牧师,这艘船上又没有你的亲友,你何必如此拼命呢? ,李昱淡淡道:「我只是喜欢做一些会让我感觉心情舒畅的事情而已。」 奥莉西娅斜过眼珠,深深地看了李昱一眼,随即露出情绪复杂的微笑:「————牧师,你可真是一个好人啊。」 李昱笑而不语。 帝国曙光号,舰桥,驾驶室— 「船长!快看!是船!有船靠近!」 船长闻言,立即一个箭步奔出驾驶室,向帝国曙光号的左舷外看去。 只见一艘船体陈旧但保养得当的货船,正以精湛的航行技术缓缓贴近帝国曙光号的船舷——正是终于赶到的起点号! 蓬莱站在船头上,正了正头上的三角帽:「我们是来救援的!请诸位乘客有序排队登船!」 霎时,帝国曙光号的甲板上传出巨大的欢呼声。喜极而泣者,不在少数。 起点号虽是一艘老船,但也是一艘拥有可观的载货量的大船要不然他哪儿来的自信敢插手私酒生意? 起点号与帝国曙光号的甲板高低差仅仅不到6米,胆子大的人甚至可以直接跳下来。 很快,帝国曙光号上的船员们搬来一件件绳梯,无数乘客像树枝上的蚂蚁一样顺梯直下,顺利登上起点号的甲板。 船长见状,不禁长出一口气他那从刚才起就一直紧绷著的阴沉面庞,终于浮现出几抹亮色。 就凭起点号的体量,虽不能承载所有乘客,但拉走个千把号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起点号的及时赶到,真可谓是雪中送炭!原本干分紧张的疏散时间立即变宽裕不少! 为什么这艘货船会来得这般及时?它刚好在附近海域航行吗? 虽然疑问多多,但船长懒得去计较了。 总而言之,现在救人要紧! 索菲亚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至靠近起点号的地方咔嚓、咔擦——连按数下快门,为起点号来了几个大特写。 「又是一条值得多加宣扬的优秀新闻————! 」 嘴角勾出满意的弧度后,索菲亚马不停蹄地转回身,直奔船舱,朝已经入舱的李昱和奥莉西娅追去。 帝国曙光号,船舱— 「看见没有!我有人质!我有人质!快让我上救生艇!否则————」 砰! 「等等、等一下!我投降了!投降了!请放我一·,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反正我已经活不了了!要死一起死!去死吧!」 砰! 「主主主、主神啊!万能的主神啊!求您赐福于我————」 砰! 在深入帝国曙光号的船舱后,李昱和奥莉西娅在奋力救出被困乘客的同时,对「尸帮」的残党展开彻底的肃清。 因为赶著救人,所以二人展现出了惊人的急性一懒得跟残存的匪徒们废话,也不理会他们的求饶,开枪便是! 「尸帮」已是土崩瓦解,残存的匪徒们不敢上甲板——一上甲板就会被警卫们乱枪打死故而只能绝望地待在船舱里等死。 即使他们不被李昱和奥莉西娅消灭,那不断涌入船舱的海水,也会把他们活活淹死。 二人就这么一边清剿著残余的匪徒们,一边找寻被困的乘客们。 —— —— 大副说得没错,船舱里确实有不少乘客还没来得及撤出。 有的是在先前的撞击中摔伤了脚踝,走不动道。 有的则是吓懵了,表情呆滞地瘫坐在地。 还有迷路的,因惊惧而慌了心神,分不清东西南北,跟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船舱里瞎转悠。 值得一提的是,索菲亚为二人的救援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当索菲亚提著相机追来时,李昱和奥利西娅是真的傻眼了。 为了拍取新闻素材而这么拼命的记者,委实是世所罕见了! 不等李昱和奥利西娅开口,索菲亚就义正言辞地声明道:「我能保护好自己!我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奥莉西娅撇了撇嘴:「————那你就多加小心吧。」 李昱正色道:「你可别光顾著拍照,多多留意附近,若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立即告诉我们。」 索菲亚用力点头:「这是自然!」 他们救出的乘客中,不乏跟父母走散的幼童。 李昱和奥利西娅都不是那种会哄小孩的人。 面对这些因受惊而哭闹个没完的幼童,他们都因手足无措而发窘————幸好有索菲亚在。 她那柔和的五官线条本就很具亲和力,而且她似乎很擅长与小孩交往,轻轻拍拍他们的后背,轻声跟他们说几句温柔的话语,就使受惊的幼童们逐渐恢复冷静。 从老人到小孩,从男人到女人————一名又一名乘客被救出。 在亲身进入逐渐沉进海里的船舱后,李昱等人才直观地感受到这艘船的现况有多么严峻。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脚下的海水越积越多,越升越高————一点一点地漫过一层又一层的船舱。 因为进水速度实在太快,所以当各损管小组进入船舱时,已经没法靠近有破洞的地方。 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使用可携式水泵,将渗进舱内的海水排出去,努力拖延时间。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转眼间,距离李昱等人进舱救人,已经过去将近2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在还能活动的区域绕了一遍又一遍,凡是能找到的被困乘客,都已被他们救出。 至于没法活动的区域————即海水以下的地方,李昱他们就真是爱莫能助了。 「先生!小姐!」 冷不丁的,二副一二副负责主持甲板以下的疏散工作,在李昱等人救助被困乘客的过程中,他也帮了不少忙淌著海水,急匆匆地跑向李昱等人。 「船舱里已经没有被困的乘客了!这艘船快到极限了!各损管小组已经撤出!我们也快回甲板————」 吱吱—!!吱吱—!!吱吱—!! 猛然间,船体发出撕裂般的巨大声响! 紧接著,脚下的地板倏地出现巨大的倾斜,像极了陡然翘起的跷跷板! 奥莉西娅和索菲亚反应不及,双双惊叫一声,险些跌进水里,幸而李昱及时伸手扶住了她们。 哗啦啦啦啦啦————激流般的海水顺著倾斜的地板向下流泻,仿佛落入无底的深渊。 李昱见状,脸色微沉。 他哪怕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船头已经彻底沉入水中!使得船体因「头重脚轻」而出现大幅度的倾斜! 二副吓得不轻,在手忙脚乱地扶正头上的帽子后,他结结巴巴地对李昱等人喊道:「先先、先生!小小、小姐!快、快回甲板吧!再不快撤的话,就、就要和这艘破船一起沉入海底了!」 李昱等人点了点头,与二副一起涉水撤离。 有惊无险地回到甲板上后,掺满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 在经过2个多小时的紧张疏散后,甲板上总算恢复回「冷冷清清」的景象。 得益于各损管小组的不懈努力,以及起点号的驰援,总算是赶在船沉之前撤出所有乘客。 目前只剩下船长、大副等极少数船员,以及李昱等人还留在船上。 雨果也在。 眼见李昱、奥莉西娅和索菲亚出来了,他立即快步迎上去,送上三条干燥的厚毯。 「你们还好吗?」 李昱脱掉因浸满海水而变得格外厚重的燕尾服外套,接著一边将雨果递来的厚毯裹到自己的身上,一边半开玩笑地说道:「除了很想喝一口热腾腾的肉汤之外,一切安好。」 一旁的奥莉西娅她已用厚毯将自己裹成「蚕宝宝」的形状补充道:「顺便再来一口伏特加。」 虽然他们一副轻松自在的口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现在的身体状态绝不算好。 长时间地在冰凉的海水里活动,饶是拥有技能「一骑当千Lv.B」的李昱,也不禁感到疲累。 「先生!小姐!请快登艇!」 船长的声音遥遥传来。 吱吱—!!吱吱!!吱吱—!! 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再度传出。 李昱刚才的判断一点没错,帝国曙光的船头确实已沉进海里,船尾跟跷晓板似的翘向天空。 眼下的甲板坡度还不算大,还能勉强站立得住,但再过一会儿,整片甲板与海面的角度,势必会变为悬崖峭壁般的90度直角! 船体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顶多再花10分钟的时间,这艘豪华班轮就会变为物理意义上的「潜水船」。 包括船长、大副、二副在内的最后一批船员已登上救生艇,就只差李昱等人了。 在船长的催促下,李昱等人不再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跑去。 雨果、奥莉西娅和索菲亚已先一步地在艇内坐定。 就在落于后头的李昱距离救生艇仅剩两步之遥的这个时候「————留步。」 一道嘶哑、低沉的男声,忽地在李昱的身后响起: 李昱怔了怔,随后缓缓顿住脚步,循声后望—浑身湿漉漉的周虎,提著他的九环大刀,如苍劲老松般矗立在他的身后。 只见他光著上身,原先的衣物被撕成一根根布条,紧裹住胸口,止住血液的外流。 周虎直勾勾地盯著李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正色道:「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 」 李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 他收回向救生艇迈出的脚步,转回身,背朝救生艇,面朝周虎。 「你们先走一步吧。我随后就到。」 此言一出,救生艇上的雨果、奥莉西娅、索菲亚、船长等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 奥莉西娅条件反射般抢先喊道:「牧师!你疯了吗?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跟这家伙决斗?还不快一枪崩了他了事?!」 索菲亚紧接其后:「这艘船就快沉了!你不能留在船上!」 雨果、船长等其余人亦纷纷劝阻李昱。 李昱微微一笑,然后掏出了腰间的M1911手枪。 不过,他并没有将枪口指向周虎,而是将手枪平举至身侧,先卸掉枪中的弹匣,接著拆下套筒,取出膛内的子弹————他仅用单手就将这把手枪拆成零件。 「如果开枪的话,那输的人就是我了。」 说罢,他随手扔开掌中的已不可能击发的手枪。 这一会儿,艇上众人的表情皆被强烈的错愕所支配————唯有奥莉西娅的表情比较特殊,复杂难言。 李昱话音未完:「我并非故意寻死,我只是想了却未竞之事。我很快就会与你们汇合的。」 「不行!身为帝国曙光号的船长,我不能让任何乘客比我还晚离开这艘船!」 船长还想说些什么一咚! 但一旁的奥莉西娅已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只见她募地抬起手,紧捂住船长的口鼻,使他连一个字也没法多说。 强制让船长闭嘴后,奥莉西娅转过脑袋,面无表情地向负责操持救生艇的船员说道:「放下救生艇,我们走。」 船员看了看面前的奥莉西娅,又看了看甲板上的李昱,一脸纠结。 「可、可是————」 「放下救生艇,我们走。」 奥莉西娅面无表情地、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吱吱—!!吱吱!!吱吱—!! 船体再度发出撕裂般的巨大声响。 载有奥莉西娅、索菲亚等人的救生艇,顺著滑轮直坠而下——噗通——的一声,稳稳地落至海面。 至此,偌大的豪华班轮上再无他人,只剩下遥相对峙的李昱、周虎二人。 李昱和周虎紧盯著彼此,无形的紧张氛围在他们间弥漫。 在经过短暂的沉寂后,李昱率先出声:「既然还活著,为什么不去逃命?」 周虎不假思索地朗声回应:「在跟你决出胜负之前,我是不会逃的。」 「恕我直言,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已经在先前的交锋中展露无遗了。 「正因如此,我更要与你再战一场!」 说到这儿,周虎眯起双目,眸中迸闪著强烈的战意。 「一胆二力三功夫」是武道中的不变法则。如果我连敢于挑战」、敢于争胜」的心气都没有,就没法在武道上更进一步,也就没法打败黄隆,一雪前耻————!」 言及此处,他抬起左手,轻抚其脸上的狰狞刀疤。 「「黄隆」是谁?」 「如果你将来去了旧金山的唐人街,就会知道「黄隆」是谁。」 周虎不愿多提此人,在顿了顿后便接回话头:「在这个年头,像你这般强大的刀客已非常罕见。若能战胜你,我的武道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李昱淡然一笑。 「那你就尽管试试看吧。」 他边说边脱掉脸上的面具,然后抬起左手,紧抓住右肩处的衣裳布料呼! 李昱拽掉身上的厚毯,并将湿透的衬衫一并扯下! 他身后的金属护栏,隐约地映射出其背后的应龙刺青。 看著冲天咆哮的「应龙」,周虎脸色微变,随即咬牙切齿地、以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的音量低吼道:「你也是龙」吗————!」 呛啷啷哪——————李昱一寸寸地拔出腰间的伐折罗,刀身每出鞘一寸,其身上的肃杀之气便涨高一分! 这一霎间,弥漫在他们间的紧绷氛围已然达到顶点! 周虎沉下腰身,举刀过顶。 「周家刀「周虎!」 李昱岔开双足,架刀在前。 「戚家刀「李昱!」 两人一起高喊:「请指教!」 下一刻,他们冲向彼此。 双刀相击的铿鸣,压过了滚滚涛声。 > 第132章 「武道家」升级!获得新技能【酒豪Lv.C】 第132章 「武道家」升级!获得新技能【酒豪Lv.C】 奥莉西娅等人所乘坐的这艘救生艇,弥漫著怪异的气氛。 船长因「比乘客更早撤走」而生著闷气,频频朝奥莉西娅投去忧愤的眼神。 其余船员目目相看,不敢说话。 雨果和奥莉西娅面无表情,好像根本不在意李昱的死活。 看著越来越远的帝国曙光号,索菲亚终于按捺不住地向面前的奥莉西娅问道:「修女,这样真的好吗?把牧师丢下————」 「谁说我们把他丢下了?是他自己说要留下来的,我们只不过是尊重他的意愿而已。 「」 索菲亚朝奥莉西娅投去难以理解的眼神。 「可、可是————虽然牧师他的确是这么说了,但我们不能真的照办啊!哪怕是生拉硬拽,也应该要把他拉上救生艇!那艘船就快沉了!再不赶紧撤离,就真得喂鲨鱼了!」 奥莉西娅扯了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记者小姐,你不了解牧师。 「牧师是一个怪人,你没法用常理来度量他。 「虽然我和牧师也没有熟悉到知根知底的地步,但我很确信一点:我们刚才是不可能劝动牧师的。 「如果我们对他来硬的,他多半会直接砍断连接船舷与救生艇的绳索,手动送我们离开。 「与其搞得这么麻烦,倒不如直接成全他。」 说到这儿,她扭头看向周围的船员们:「你们都分散到别的救生艇上去,把这条救生艇腾出来给我,我等会去接牧师回来。」 雨果募地插话进来:「也想办法腾一艘救生艇给我。我也去接牧师回来。」 奥莉西娅与雨果对看一眼,相视一笑。 在旁人看来,胸口刚挨了一刀的周虎定然状态不佳,无力与李昱相抗衡。 但在李昱眼中:眼前的对手的身心状态正处于极佳的状态!绝不容小觑! 想必他是豁出性命了吧,视死如归,将全副身心倾注于眼前的战斗————真正的以命相搏! 要么胜利,要么死亡! 毫无疑问,这种对手最为难缠!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的激烈交锋在空旷的甲板上展开! 双刀相撞于半空中后,李昱与周虎便保持著刀镡架在一起的姿势,力沉腰间,互相角力。 他们的脚稳稳地扎在甲板上,仿似老树的根,毫不相让地将全身力量灌进掌中的刀。 二人的这轮交锋仅仅只持续了片刻—片刻后,李昱逐渐取得上风。 但见戚家刀缓缓地压制住九环大刀,连带著周虎的身躯也被压得不断后仰。 冷不防的,李昱猛地感到原本正面压上来的力量,突然就往横向卸了开来—周虎猛地朝左一闪,连人带刀地闪至李昱的左身侧,从这场角力中抽身而出。 刀锋相抵的两把刀,擦出一连串的火花。 李昱的身体因惯性而向前倒去。 闪至一旁的周虎则顺势举起九环大刀,摆出「力劈华山」的架势,力劈而下!斩向李昱的头颅!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李昱及时地踏定脚跟,稳住身形,随即也不看对方的刀路,仅凭耳中所听到的声响,就把掌中刀往上挥— 铛! 九环大刀被用力弹开。 周虎立即将刀拉回手边,然后又劈一刀,刀锋疾如迅雷,在半空中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李昱赶在周虎挥出第二刀之前,切换成更加稳当的身体架势,毫不畏怯地迎向周虎的攻势! 铛!铛!铛!铛!铛! 伴随著一连串的刺耳铿鸣,一细长、一厚重的两条「银蛇」在半空中纠缠片刻后,二人疾跑向彼此,错身而过,位置互换—两道身影合二为一的霎间,又有金铁相击的铿鸣传出。 若从上空俯瞰而下,将能更加真切地看清这场较量:两道身影不断地靠近、分开、再靠近、再分开。 在纷乱的海风之中,在即将沉没的班轮之上,戚家刀与九环大刀不断地发出闪光。 二人不断地将掌中的刀往对方身上挥去、刺去,毫不犹豫,毫不留情。 他们没有血仇,也并不出于某种利益他们仅仅只是想战胜眼前的对手! 金铁交鸣的声音、九环甩动的声音、刀锋划破大气的声音、脚步声、嘶吼、叱咤———— 上述种种,经久不息,只可惜无人闻问。 一方刚在船舱里高强度地救人。 另一方则在海水里泡了不知多长时间。 实质上,双方都已是筋疲力尽,全凭著毅力和武者的不屈精神坚持到现在! 乍一看去,双方似乎还要再斗上一阵。 没成想,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吱吱—!!吱吱!!吱吱—!! 船体撕裂的声响,再度传出————这一回儿的撕裂声更加响亮,更加持久! 只见偌大的帝国曙光号以「倒栽葱」的姿势缓缓往海里沉去。 船头越陷越深,船尾越翘越高。 矮桌、长椅、帆布————一件接一件物事从船尾滑至船头,继而落入海中。 15度、18度、20度————甲板的倾斜角度愈发惊人!眼看著就要变为与海面垂直的一条直线! 濒临极限的「决斗场地」,令得李昱和周虎不得不暂时分开,后跳一大步,稍稍拉开间距,各自占据甲板的一侧船舷。 随著甲板的不断倾斜,二人虽能勉强稳住身形,但也支撑不了太久。 再拖拉下去,他们将会像那些矮桌、长椅、帆布一样,坠入海中! 换言之————一招决胜负的时刻到了! 周虎咬了咬牙,握刀的双手直冒青筋。 李昱「呼」地吐尽肺中浊气,眼神渐趋锐利。 9 ,,,」 又一股海风拂来,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在一只海鸟从他们头顶上空飞越而过的霎间— 咚! 咚! 难分先后地响起两道蹬地声! 流光瞬息之际,二人同时拔动脚步,飞扑向彼此! 九环振动,大刀从上路疾砍下来。 伐折罗自下段起势,由下往上挥出,像极了振翅高飞的飞燕。 白光闪过,两人错开。 他们的脚没有站回甲板上——因为帝国曙光号的甲板已没法再站人。 将近70度的角度,什么东西都立不住了。 丧失著力点的二人直坠而下,呼啸作响的风从他们耳畔掠过。 在即将入海时,痛觉终于慢半拍地侵入李昱的神经一他感觉左肩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与此同时,其脑海中响起密密麻麻的系统音: 【叮!以精湛的武道堂堂正正地战胜可敬的对手,使对手毫无遗憾地落败。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进度:40%→105%】 【「武道家」等级提升!Lv.1→Lv.2】 【「武道家」当前进度:5%】 【开放新角色:「调酒师」】 【获得新技能:酒豪Lv.C】 【技能介绍:酒量颇佳,对所有酒类都略懂一二】 【叮!清剿了船上的匪徒,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进度:25%→30%】 【叮!自发地从船舱内救出许多被困乘客。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进度:45%→75%】 【叮!不遗余力地保护全船百姓。成功扮演「守护者」】 【「守护者」进度:0%→50%】 噗通!噗通! 近乎同时入水的二人,在海面上砸出两道显眼的水花。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围李昱,呛得他连连咳嗽。 因为他是背部入水,所以继左肩之后,他现在感觉发疼的身体部位多了一处后背。 第133章 这么多女主,只有奥莉西娅在卖福利 第133章 这么多女主,只有奥莉西娅在卖福利 虽然不算特别擅长,但李昱的游泳技术尚可。 他像鸭子一样手脚并用地拨动海水,一寸一寸地向上升去。 就这么扑楞了小片刻后,他总算重见天日。 冰凉的海风拍到他脸上,多云的黑夜映入其眼帘。 「呼————!呼————!呼————!呼————!」 他贪婪地吞吸氧气,连做了十几个深呼吸才终于缓过劲儿来。 这时,他看见一缕血水从他眼前飘过—这缕血水正是从他的左肩处流出。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肩—扑哧的一声,手指直接陷进肉里。 定睛细瞧,便见他的左肩处有著一条数寸长的切口——正是在刚才的交锋中,被周虎砍出的伤口。 虽然血流不止,看著骇人,但好在并未伤及骨头、神经,就只是一条伤口颇深的皮肉伤而已。 不过,其痛感却是不轻。 尤其是被海水浸泡过后,更是让李昱疼得直咧嘴。 身体泡在海水里,根本没法处理伤口。 李昱只能暂时强忍疼痛,扭头扫视四周,寻找周虎。 很快,他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发现了眼熟的身影。 只见周虎以大字型飘在海面上,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其胸间冒出,将附近的海水染得通红。 一道从右腹到左肩的巨大切口覆盖在其上身————李昱用左肩的一处小伤,换来了周虎胸口上的致命伤! 这一刀砍得极狠,连胸骨和胸骨里的内脏都清晰可见。 李昱扑腾著手脚,缓缓向周虎游去。 周虎费劲地睁开眼睛,看向逐渐靠近的李昱。 被海水这么一冲,李昱脸上的妆掉了大半,显出了原本的相貌。 周虎见状,扯了扯嘴角:「你果然是中国人———— 「刚才你摘下面具时————我吓了一跳———— 「心想著————这个白人怎么这么厉害———— 「不仅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还精通中国的武术————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伴随著剧烈的咳嗽,几抹血花从他嘴中飞出。 伤成这样,纵使即刻送进医疗水平最好的医院,也不可能救回来了。 李昱平静地注视周虎,轻声道:「我给你一个痛快吧。」 他说著扬起了伐折罗的刀尖。 送对方一程——这是李昱所能给予的最后的尊重。 「不必了————大概是————回光返照了吧————我现反而没有————那么难.了————」 在一连咳出好几口血水后,周虎的气息才总算恢复平缓————但也变得越来越虚弱。 「你赢了————我输了———— 「若是早知道美国有这么多武道高手————我应该尽早偷渡过来才是———— 「能够在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中————以.者的身份————战死————也算是了却———— 我的一桩心愿了———— 「可惜了————我的武道————无再一步————没能向黄隆————报仇————」 言及此处,周虎吃力的深吸一口气,冒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这是血液流入肺脏的声音。 此乃难以言喻的剧痛,但周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平静————或许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周虎强撑著所剩不多的气力,直勾勾的注视李昱。 「刚才那个人————说得很对————其实————你大可直接开枪崩了我的脑袋————何必特地留下来————与我斗呢————?」 李昱淡然一笑:「尽管如今已不是刀剑的时代,但有些东西是不会随著时代的变迁而改变的。」 周虎听罢,两只眼睛稍稍睁大了一点。 紧接著,他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爷爷————父亲————你们可以安心了———— 他呢喃著从李昱身上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渺远的广阔夜空,颊间浮现淡淡的追忆之色,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人、什么事。 「武道————并没有衰微———— 「依然有————英雄少年」出现———— 「只不过———— 「这个「英雄少年」————不是我————」 语毕,气尽。 周虎就这么保持著眺望夜空的姿势,嘴角挂著微弱的弧度,迎来了生命的终结。 李昱抬起手,想帮周虎合上眼睛,但在犹豫片刻后,默默地将手放下。 不必帮他合眼,让他一直注视天空—如果周虎还活著,他一定会这么要求的。李昱笃信地如此想到。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令人耳膜发疼的撕裂声再起。 李昱循声望去,就见帝国曙光号断了字面意思上的断了! 船尾高高翘起后,脆弱的龙骨根本不足以支撑船尾的重量。 于是乎,它连断船的方式都与铁达尼号保持著奇妙的对仗: 船体从中间开始撕裂,先是浮现一条条裂痕,接著裂痕不断加深、延长、变大,最终————像饼干一样应声而断! 在察觉到船体即将断裂时,李昱就已经开始撤离了。 这一霎间,他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疲劳、疼痛,四肢在海水中拨出残影。 当断裂的下半截船身重重地砸进海里时,登时掀起海啸般的、向四周席卷而去的浪涛! 虽然李昱已竭尽全力地逃离了,但汹涌的浪涛还是轻松追上了他。 哗啦的一声,他又被卷入海水之中,咸腥的海水灌了他满嘴。 幸而这阵」海啸「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须臾,海面就逐渐恢复平静。 李昱扑腾著四肢,气喘吁吁地游出海面,继而扫视四周。 刚才的」海啸「将四周冲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周虎的尸体不知去向。 他就像是被大海带走了。 这样也好。李昱暗忖对于像周虎这样的海外游子而言,乘著海浪周游世界,未尝不是一种洒脱。 好了————我现在该怎么回去呢—— 李昱扫视四周,周遭只有他一个大活人泡在海水里。 正当他准备抱一块甲板碎片,朝奥莉西娅等人离开的方向游去时「如何?海水浴舒服吗?」 熟悉的女声传入李昱耳中。 李昱愣了愣,然后一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一边扭头看向斜后方奥莉西娅独自划著名一艘救生艇,缓缓朝他靠来。 关于李昱与周虎的对决,奥莉西娅什么也没问,看了一眼李昱肩上的伤后,便朝脚下的救生艇努了努下巴:「快上来吧。」 「奥莉西娅,你来得正是时候,你若是晚来片刻,我就要抱著木板去找你们了。 「既如此,我之后向你讨要10瓶伏特加来充当报酬,你一定没意见吧? 「别说10瓶了,100瓶都给你买。」 谈笑间,李昱顺利地游至救生艇的旁边。 奥莉西娅向他伸出手,拽他上艇。 「奥莉西娅,其他人呢?」 「记者小姐和船员们分散到其他救生艇上去了,雨果划著名另一艘救生艇在对面找你。」 「那我们快去和雨果汇合,然后赶紧离开这里吧。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想再靠近大海了。」 李昱边说边看向彻底解体的、完全沉入海中的帝国曙光号,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颈。 呼! 忽然,一大股冰凉的海风吹来。 光著上半身,而且浑身湿漉漉的李昱,登时连打数个寒颤。 「奥莉西娅,你有多余的毛毯吗? 「没了,我只有这一件。我把我这件给你吧。」 说罢,奥莉西娅脱下她身上的毛毯,不由分说地将其披至李昱身上。 还带有奥莉西娅体温的毛毯,令得李昱瞬间感觉活过来了。 「奥莉西娅,你把你的毛毯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跟李昱一样,奥莉西娅也是浑身湿漉漉的。 奥莉西娅撇了撇嘴巴,眸中闪过几分玩味的神色。 「这简单,牧师,把腿岔开。」 「岔腿?为什么?」 「你别管,快按我说得做。」 李昱虽感困惑,但不再多问,乖乖照做,岔开了双腿。 「没错,就是这样。」 奥莉西娅一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背朝李昱,旋即一屁股坐在李昱的双腿间。 「这样不就行了,你有毛毯盖,而我也不会冷著。」 她边说边蜷起身体,两条长腿提到座椅上,并往李昱怀里缩了缩。 如此,毛毯盖在李昱的背上,而奥莉西娅在李昱的怀中—一大家都不会感到冷。 虽然奥莉西娅的身材非常高挑,但在蜷起身体后,刚好能被李昱的「宽广胸怀」所容纳。 李昱一脸愕然地看著怀里的奥莉西娅。 直接坐进他的怀里————奥莉西娅所想到的这种取暖方法,著实是出乎了李昱的意料。 「奥莉西娅————」 李昱才刚开口,奥莉西娅就预判到了他想说些什么,神情平静地说道:「你们华人就是大惊小怪,我们既没有亲嘴,也没有你摸我、我摸你。只不过是互相取暖而已,有什么好害臊的?」 李昱抽了抽嘴角。 「行吧,你不介意就好。」 呼! 冷不丁的,又一股海风吹来,李昱和奥莉西娅双双打了个寒战。 虽然他们俩刻下摆出了相当暖昧的姿势,但因为彼此间还不够贴合,所以海风都跟黄鳝似的直往他们的身体空隙里钻。 奥莉西娅的那对湿透的白丝,显然是带走体温的最大元凶。 用不著李昱提醒,她就自觉地将两根拇指插入双腿与白丝之间,一气呵成地将两条白丝都拨了下来。 笔直紧致的两条长腿显露而出后,她忙不迭地并拢双腿,因蜷缩身体而交叠的两只小脚相互搓弄著。 「唔————冷死了————牧师,你再贴我近一点!没错,就是这样,再近一点!」 李昱遵照奥莉西娅的指示,紧了紧背上的毛毯,然后微微合拢双腿与双肩,好将奥莉西娅「卡」在他的怀里。 这般一来,李昱的鼻尖抵著奥莉西娅的发旋,前胸完全贴上了她的后背,二人贴合之紧密,连一丝缝隙都没留出。 奥莉西娅的体温颇高,将她搂在怀里,就像是抱著一件大号的暖宝宝,怪舒服的。 「奥莉西娅,你的身体好热啊,你发烧了吗?」 「才没有,我的体温一直这么高。俄国女人的体温都是这么高的,要不然没法对抗寒冬。」 奥莉西娅一边说,一边悄悄地弄散头发。 其鬓边的发丝往前垂落,恰好盖住她那发红的耳朵。 「牧师,快划艇吧。我和你一样,连一刻都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多待。苏卡不列————明明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为什么会搞得这么麻烦————」 多亏了奥莉西娅的提醒,使李昱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今夜的任务。 从「刺杀唐·孔蒂」到「剿灭尸帮」」,再到「班轮沉没」、「援救乘客」,以及最后的「极限脱逃」————短短一夜时间,体验到了普通人一辈子也没法经历的种种刺激。 想到这儿,李昱不禁哑然失笑。 因为奥莉西娅缩在李昱的怀里,所以划艇的重任自然落到了李昱肩上。 李昱也不含糊,两只手各抓住小艇两侧的木桨,以老练的动作拨动海水,小艇如离弦之箭般快速驶出。 看著李昱的不输专业渔民的划艇手法,奥莉西娅不禁一怔:「牧师,你还会划艇?」 【载具专精Lv.B】的技能效果是「轻松驾驭一切载具」——毫无疑问,小艇当然属于载具! 李昱随口道:「我以前曾经在饶平学习过划艇。」 「又是饶平————牧师,你可别告诉我你的满身本领都是在饶平学来的。 李昱笑而不语,不做正面回应。 忽然,奥莉西娅想起什么般快声道:「啊,差点忘记说了,牧师,你别看我的脚。」 「嗯?为什么?」 「因为被别人看到我的脚,我会感觉浑身不自在。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一直穿著丝袜?」 她不说便罢,一说李昱就忍不住地向下张望。 奥莉西亚有著很深厚的舞蹈功底,但她的脚并不像一般舞者那样扭曲、变形。 倒不如说还正好相反,她的脚十分好看,骨节清晰,足弓弧度优美,脚趾如出水芙蓉般可爱。 「都叫你别看了!」 奥莉西亚注意到了李昱的视线,没好气地曲起右臂,用右肘尖戳了戳李昱的肚子。 二人现在的「前后相贴」的姿势,正方便奥莉西亚使用肘击。 虽然她没有使劲,但还是使李昱疼得直抽凉气。 「奥莉西亚,你戳到我的胃了。」 「是噢,那我戳得还挺准的。我就是想戳你的胃。」 「要是害我把今夜的晚饭吐出来,我就全吐你身上。 2 「那我就给你一个用力的拥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俄国女人的热情,顺便把身上的呕吐物全抹你身上。」 幽深的夜幕下,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同乘一艇的年轻男女,不断进行著没啥营养的对话。 奇妙的安宁感降临在他们之间,使他们的唇角逐渐挂起轻浅的笑意。 ]> 第134章 报导登出!世人的震惊! 第134章 报导登出!世人的震惊! 此时此刻— 距离帝国曙光号沉没处不远的某片海域— 「呼哈————!呼哈————!呼哈————!呼哈————!」 广阔无垠的海面上,霍然可见「浪里黑条」的奇妙景象——一个黑人正在顽强地「劈波斩浪」。 此人并非旁人,正是朱尼尔。 只见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体力,游得像鱼一样快。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当大浪把他所乘坐的救生艇给拍翻时,他不仅没有淹死,反而还被浪涛拍到了远离帝国曙光号的地方,没有让李昱等人发现他还活著。 虽是大难不死,但————他的现状并没有好到哪儿去。 没有船,连片飘著的木板都没有,周围只有无穷无尽的海水。 他要想回到岸上,就只能游过去了! 我果然是想多了!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会拥有什么狗屁「神通力」呢?! 他为自己刚才竟天真地以为自己是真的拥有神通力的「大祭司」,而感到由衷的惭愧。 如果他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就不至于沦入这等倒霉的境地了! 天知道从这儿游到岸上得花多久的时间————可他没得选择。 要想活下去,就只能游!不停的游! 幸好他是在海边长大,从小就与大海为伴,故而培养出来还算优异的水性。 一我不能死————我绝不能死————! 他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只感觉体内喷涌出充沛的力量,使他不知疲倦地拨动手脚。 虽然落得当前这种下场,格外悲凉,但他转念一想,发现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脑子有问题的部下们全死光了,「尸帮」彻底灭亡了————换言之,他自由了! 他再也不用在部下们面前扮演所谓的「大祭司」,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等回到岸上,我一定要当回那个靠小偷小摸过日子的小混混!再也不搞什么「大生意」、「大事业」了! 正当他对未来满怀希望的这个时候— 「咦?快看!那不是大祭司」吗?」 「在哪儿?在哪儿?」 「还真是大祭司」!喂!大祭司」!坚持住!我们来救您了!」 「快!快划!都划起来!快把大祭司」救上来!」 朱尼尔瞬间感觉全身一僵————手脚骤停,身体下沉,险些呛到海水。 当他转动著坚硬的脖颈,向后望去时,赫然瞧见有一艘救生艇正飞速朝他靠来艇上坐著他的好几个部下! 「大祭司」!我们总算找到你了!来!快把手给我!」 朱尼尔神态木然地伸出手。 直到被拽上小艇了,他才后知后觉地缓过神来,继而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某人挠了挠头发,一脸庆幸地说道:「在被海浪拍飞后,我们险些呛死,好在有块大木板飘到了我们眼前。 另一人接过话头:「船只沉没后,我们找到了这艘空置的救生艇。它应该是在船只断裂时,从船舷上掉出来的多余的救生艇。」 此人话音刚落,某人便急声纠正道:「胡说什么!这是主神」的恩赐! 「「主神」施展神力弄沉船只,帮我们脱险后,又赐了这条救生艇给我们使用!」 此言一出,其余人争相附和。 「没错没错!这肯定是主神」的恩赐!」 「大祭司」,您实在是太厉害了!不仅请动主神降下神罚,击毁船只,还让主神」赐了这条救生艇给我们使用!」 「虽然有不少弟兄被神罚牵连,但只要您没事就好!」 「是的!只要大祭司」您没事就好!」 朱尼尔表情呆滞地转动视线,一一扫过眼前每一位同伴的脸庞。 少顷,他缓缓地抬起手,擦了一把脸。 「「大祭司」,您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擦一擦脸上的海水而已————」 他边说边不著痕迹地擦去眼眶中的点点水渍。 部下们的话音又起:「「大祭司」!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我们这一回儿遭受了这么重大的损失,一定要好好地找补回来才行!」 「大祭司」,我们会继续跟随您的!」 「在您的领导下,我们的帮派一定能在最短时间内重新壮大起来!」 「大祭司」,主神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部下们纷纷朝朱尼尔投去期待的眼神。 朱尼尔呆了片刻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认命般的神色「我们当前的首要目标,就是回到岸上!」 朱尼尔昂首挺胸,以格外庄严的口吻说道。 「只有回到岸上,我才能重新与主神」建立联系!」 此言一出,艇上众人立即齐声响应:「明白!」 下一刻,他们卯足干净,车轮般抢动手中的船桨,笔直地向最近的海岸进发。 就在朱尼尔低下头,藏起脸上的欲哭无泪的表情时,他忽地发现旁边的海面上飘著一样格外眼熟的物事。 「停!停一下!」 高声喊停后,他伸手往海面上一捞——一小根红穗落入其掌中。 在瞅见此物的瞬间,朱尼尔瞳孔微缩,面部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 旁人或许认不出此物,但朱尼尔可就太清楚了————这是周虎的九环大刀的刀柄上的红穗。 「「大祭司」,你在发呆吗?这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不必管我。」 朱尼尔说著默默地将这一小根红穗郑重地揣进怀里。 帝国曙光号沉没的一个小时后,数艘大型货轮因收到求救信号而赶来救援。 当他们加紧赶到时,赫然瞧见海面上飘满著救生艇,每艘救生艇上都挤满了人,颇为壮观。 营救工作一直持续至黎明。 直到天空翻出鱼肚白,才总算是把帝国曙光号的所有乘客、船员都接到货轮上。 随后,众人惊愕地发现:击溃「尸帮」,协助乘客们脱逃的那三个英雄,竟消失不见了。 船沉后,就没人再见过他们,就跟人间蒸发似的突然失踪,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帝国曙光号沉没——此等重磅消息,毫不意外地引发巨大的轰动! 先是美国西海岸收到消息,接著是美国全土,然后是全世界! 这是自铁达尼号沉没以来,又一起重大的海难事件。 所幸的是,帝国曙光号的乘客们、船员们基本都逃了出来,没有重蹈当年铁达尼号的覆辙。 若说全世界人民不对帝国曙光号的沉船始末感到好奇,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想知道在沉船的那一夜,帝国曙光号上都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在「那一夜有匪帮劫持帝国曙光号」的相关消息外泄后,更是勾起了世人的无穷好奇心。 怎可惜,因为各家报社欠缺可靠的情报来源,采访帝国曙光号的幸存者们要花上不少时间,所以自前尚无更多的内幕消息流出————直到那个女人走进海岸日报社。 旧金山,海岸日报社— 索菲亚敲开了社长办公室的大门,快步走了进去。 看著神色明显憔悴不少的索菲亚,社长长叹了一口气:「索菲亚,真是辛苦你了。我之后给你批一个长假,你好好地去放松休息一段时间吧「」 。 社长前脚刚说完,后脚索菲亚就迫不及待地快声道:「社长,我一点也不辛苦,我现在精神百倍!只想赶紧将全副身心投入进工作之中!」 社长蹙紧眉头,忍不住地朝索菲亚投去「你还好吗?精神没问题吗?」的眼神。 先后经历了「劫船」、「沉船」这一系列恐怖事件,不仅不想休息,反而还想赶紧工作————社长忍不住地怀疑索菲亚的精神状态是否还正常。 索菲亚无视社长的眼神,继续道:「社长,我格外庆幸在帝国曙光号上度过那难忘的一夜。」 她一边说,一边将攥在手里的那一大把胶卷放到社长的办公桌上。 社长不解地挑了下眉:「索菲亚,这些胶卷是?」 索菲亚微微一笑:「社长,我们的海湾日报马上就要成为全美国最有名的报纸了!」 旧金山— 一名名报童挥舞著海湾日报,如脱缰野马般跑遍旧金山的每一条街道。 「号外!号外!海湾日报有帝国曙光号的独家新闻!」 洛杉矶「帝国曙光号沉没的那一夜,海岸日报的索菲亚·波尔就在船上!她详细记录了船只被劫与船只沉没的所有细节!」 芝加哥—— 「想知道帝国曙光号是如何被劫的吗?想知道帝国曙光号是怎么沉没的吗?那就快来买海湾日报吧!」 纽约一「三位不明人士拯救了帝国曙光号!若欲知晓详情,那就快来买海湾日报吧!」 华盛顿— 「女士们!先生们!请不要拥挤!请排好队!我们的报纸还有很多!不必争抢!」 这一天,全美各家报纸不论是知名的,还是不知名的—全部变得无人问津。 只因这一天,记载了帝国曙光号的详细沉船始末的海湾日报发行了! 此乃独属于海湾日报的报导————若用浅显易懂的话语来形容这一天的海湾日报的销量,那就是卖疯了! 帝国曙光号的沉没乃是近期的社会热点新闻,全民都在讨论此事。 好不容易出了一篇全面介绍该事件的详细报导——而且还是出自亲历者的笔下—民众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以购买海湾日报! 各间报亭的海湾日报被迅速席卷一空,报童们背著空荡荡的背包,欢欣回家。 从咖啡馆到餐厅,从办公室到工厂,不论是在什么地方,总能瞧见「捧著海湾日报,细细研读」的身影。 第135章 「十字军」诞生!李昱代号「黑牧师」! 第135章 「十字军」诞生!李昱代号「黑牧师」! 索菲亚之所以能有这么高的名气,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一个敢于揭露社会黑暗面的勇敢记者,更是因为她是一个工作素养过硬的优秀记者。 她在那天晚上拍了不知多少张照片,从中精选出来的专门用于登报的照片,无不是画面清晰,构图精美。 她用曼妙的文笔重现了那一夜的所见所闻突然出现的匪帮、因失控而撞上海礁的船只、跟死神赛跑的紧张疏散—令读者们身临其境,比读还刺激! 不少读者都读入迷了,仿佛自己也经历了如此惊险的一夜。 值得一提的是,索菲亚的这篇报导还收获了白金公司的极力称赞。 因为她在报纸上著重描写了帝国曙光号的船员们的优秀素养。 在船沉之际,以船长为首的船员们临危不乱地指挥乘客们有有序撤离,帝国曙光号能够避免当年铁达尼号的悲剧,离不开船员们的不懈努力一事实也的确如此,帝国曙光号的船员们确实配得上这样的赞誉。 索菲亚的这篇报导为白金公司挽回了不少声誉,令白金公司的一众高层相当满意,非常庆幸当初选择了索菲亚来为帝国曙光号做宣传。 白金公司的某位高级领导特地驱车赶往海湾日报社,向社长和索菲亚当面致谢。 此外,索菲亚并没有忘记当时于第一时间赶来救援的起点号。 她特地在报导中留出不短的篇幅来细述这艘急人之难,令无数乘客喜极而泣的老旧货轮。 虽然仅凭一篇新闻报导还不足以改变美国社会对华人的歧视,但这无疑能对华人的社会形象起到不小的积极影响。 当然,索菲亚在报导中描写得最多的,无疑是李昱等人—主要是李昱—的英雄事迹! 舞厅上的精妙舞蹈、匪帮来袭时的无所畏惧、一骑当千的勇猛、主动进入船舱解救被困乘客的仁善、最后一个撤走的牺牲精神———— 不仅文笔生动,而且还都配有相应的、令人信服的照片。 李昱与奥莉西娅的双人舞———— 在干掉挟持索菲亚的匪徒后,威风凛凛地将她护在身后———— 提刀飞跃向诸敌———— 动作疲惫地从灌满海水的船舱内走出———— 独自留在甲板上的背影———— 索菲亚精准地抓拍下每一幅「名场面」。 她并未特地夸大李昱的事迹,仅仅只是如实描写但这已足以使万千读者心驰神往在无数读者的眼中,李昱简直就是一位从神话故事中走出的「完美骑士」,拥有英勇、牺牲、善良等多种美德。 不论是在什么时代,什么国家,平民百姓们都热衷于「为民除害」、「惩恶扬善」的英雄故事。 凭借强大的实力,击溃穷凶极恶的匪帮,拯救了一船人一如此伟绩,使得李昱受到社会各阶层的广泛拥戴,尤其是引起女性们的广泛关注。 因为李昱全程戴著遮挡脸部的面具,所以给了女性们无限的想像空间。 索菲亚拍得实在太好了,李昱的每张特写照片都能媲美杂志封面。 毫不夸张的说,纵使是摆拍,也很难拍出这么棒的效果。 不仅如此,李昱那一夜的穿扮与舞蹈身穿优雅的黑色燕尾服,跳著令全场折服的华尔兹同样加分不少。 于是乎,无数女性擅自认定李昱是一个面相英俊、谈吐不俗的帅哥,继而展开了各种奇妙幻想。 或是把李昱幻想成家世显赫的贵公子,或是把李昱幻想成年少有为的大富翁。 有些女性甚至剪下了李昱的照片,性格婉约的把照片收进盒子里珍藏,性格豪放的直接把照片贴到墙上,以供每日观摩、瞻仰。 民众只需要崇拜李昱就可以了,政府要考虑得就比较多了。 上至联邦政府,下到旧金山市政府,紧急召开了一场又一场会议一只为了掌握李昱等人的真实身份。 旧金山,湾岸分局,会议室一平日里总是弥漫著散漫空气的湾岸分局,今日难得地多出几分凝重的氛围。 包括乌娜在内的一众警员聚集在会议室内。 詹森警长直挺挺地站在讲台上他难得地收起几分怠惰,显出几分认真。 在环视现场一圈后,他不紧不慢地正色道:「我知道大家都很忙,所以我就不讲废话了。 「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拯救帝国曙光号的那二男一女分别以牧师」、修女」和 神父」相称。 「因此,为了方便称呼,这三人的代号将分别确定为黑牧师」、白修女」与灰神父」。」 众警官闻言,立即低下头,在记事簿上做记录。 詹森警长继续道:「黑牧师」擅长刀法,仅凭一把刀就将十几名枪手杀得七零八落。 「用长刀杀人—我相信已经有不少人想到了吧。」 詹森警长边说边将一张张照片贴到身后的白板上。 定睛瞧去,全都是「黑袍巡行团全灭案」以及「唐·罗西被害案」的案发现场照片! 「这两桩案件的许多死者都是被长刀砍死,凶手的身手极好,随手一刀就能削肉断骨这与「黑牧师」的战斗风格高度相符。 「综上所述,我们有理由相信上述案件,都是黑牧师」所为!」 现场响起明显的倒抽凉气的声音————现场的许多警员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詹森警长话音未停:「黑牧师」、白修女」与灰神父」极有可能来自同一个组织。 「即使他们不是同一个组织的成员,也肯定有著十分亲密的关系。」 说到这儿,詹森警长又往他身后的白板上贴了许多照片—这一回儿是「红喉被害案」与「港口枪战案」的案发现场照片。 「白修女」擅用手枪,灰神父」擅用霰弹枪。 「在红喉的遇害现场,大致有三类尸体——被11.43mm子弹打死的尸体、被9mm子弹打死的尸体,以及被霰弹枪子弹打死的尸体。 「由此可断定,「红喉被害案」至少有三个参与者。 「一个使用装有11.43mm子弹的手枪,一个使用装有9mm子弹的手枪,另外一个则使用霰弹枪。 「与唐·罗西被害案」发生在同一天的港口枪战案」,也能找到这三类尸体—— 不仅如此,还多出一类被长刀砍死的尸体。 「综上所述,黑牧师」、白修女」与灰神父」多半都参与了上述的两桩案件。 「鉴于他们可能来自同一个组织,上头决定用一个代号来作为他们的统称。 「他们的代号是——「十字军」!」 现场的诸位警员再度低头,在各自的记事簿上郑重地写下「十字军」这一行大字。 > 第136章 为什么不出动调查局呢?(日万求月票) 第136章 为什么不出动调查局呢?(日万求月票) 坐在会议室最后排的奥特呢喃道:「黑袍巡行团、唐·罗西、尸帮」————这个黑牧师」杀的全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似乎是一个义警啊。」 他话音刚落,詹森警长便朝他投去责怪的眼神:「喂,奥特。」 自知说错话的奥特,连忙致款道:「抱歉,我失言了。警长,请继续吧。」 詹森警长从奥特身上收回视线,随即再度环视全场:「「十字军」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联邦政府的高度关注。」 「虽然他们拯救了帝国曙光号,但不能因为这项功绩,而无视了他们此前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说到这儿,约翰警长特地转动视线,多看了乌娜几眼。 「因为十字军」一直在旧金山活动,所以现在压力全落我们肩上了。 「上级要求我们以最快速度查清黑牧师」、白修女」与灰神父」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们屡次犯案的目的。 「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吧,我们接下来会忙得忘记回家的路。」 此言一出,现场的诸位警员立即怨声载道。 一案未平,一案又起————这对于懒散惯的旧金山警察们而言,无疑是一件分外痛苦的事情。 奥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嘟囔道:「既然联邦政府这么重视十字军」,那就派BO的精英探员们来查案啊——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地方警员————」 BOl——全称是Bureau ofInvestigation,即调查局。 在BOI成立之前,美国并没有一个专门的、永久性的联邦刑事侦查机构。 司法部需要调查案件时,只能临时从美国特勤局借调人员,或者雇佣私家侦探。这种方式效率低下,且缺乏系统性和专业性。 随著20世纪的到来,美国进入飞速发展的时期,社会变革剧烈。 西进运动的结束、工业化的飞速发展带来了巨大的社会问题,如跨州商业犯罪、土地欺诈、反垄断问题、以及无政府主义者的活动等。 这些犯罪活动往往跨越州界,地方警察无力应对,迫切需要联邦层面的介入。 于是乎,BOI应运而生。 1908年7月26日,在总统西奥多·罗斯福(老罗斯福)的授意下,司法部部长查尔斯·约瑟夫·波拿巴,利用其行政权力,向司法部发出了一份备忘录,指示组建一个由「特别探员」组成的专门调查队伍,直接向司法部长负责—B0I就此诞生。 简单来说,BOI是归联邦政府直接管辖的特殊部门。 地方警察们破不了的案,BOI探员们来破;地方警察们管不了的事,BOI探员们来管。 目无州法,总统特许。 虽然奥特的话音很轻,但还是被现场的许多同僚给听见。 霎时,附和声此起彼伏:「就是就是!让BOI的大人物们来查十字军」吧!」 「BOI的成立,不就是为了处理这些大案吗?」 「我们已经够忙了!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充满责怪意味的视线,再度投向奥特詹森警长恶狠狠地瞪了又多嘴的奥特一眼,吓得奥特缩紧脖子,将大半个身子都缩进桌子底下。 「行了,都别抱怨了。既然上头有命令,我们乖乖执行便是,不想丢饭碗的话,就全都打起精神来。」 在詹森警长的劝慰下,会议室内的骚动逐渐平复下来。 尽管心中满是不忿,但面对上级施加的压力,他们所能做出的反抗,也就只有抱怨几句而已。 某警员长叹一声后,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向詹森警长问道:「詹森警长,关于「十字军」,还有什么线索吗?」 詹森警长答道:「目前已经调查了帝国曙光号的乘客名单。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黑牧师」和白修女」是以乘客的身份登上帝国曙光号。 「在经过层层排查后,已基本确定他们的化名分别是约翰·史密斯,以及柳德米拉·弗拉基米尔罗夫娜·索科洛娃。 「他们假扮了身份,住进了帝国曙光号的一等舱。 「在连续发生劫船、沉船等意外事件的那天晚上,他们还很有闲情地参加了一等舱的假面舞会,而且还跳得格外高调。 「关于他们为什么会搭乘帝国曙光号,我现在有两种猜想。」 现场的一众警员闻言,纷纷抖擞精神,专心致志地聆听著。 虽然詹森警长是一等一的「摸鱼高手」,面对工作时能推就推,能糊弄就糊弄,但不会有任何人质疑他的职业素养。 曾经驰骋西部的原平克顿侦探的含金量,是不容小觑的! 毫不夸张的说,詹森警长是「群英荟萃」的旧金山警界中,十分少有的拥有丰富的刑侦知识的行家。 在警员们的笔直注视下,詹森警长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种可能,他们没有任何目的,就只是去旅游而已。 「第二种可能,他们是为了执行某项任务。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即使是杀,也会想去。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他们所要执行的这项任务,多半与那天晚上的假面舞会有关。 「可能是要找什么人————或者是要杀什么人。」 詹森警长一边说,一边抓起面前桌上的一份报纸,向现场众人展示——正是登载了帝国曙光号沉没始末的那期海湾日报。 「你们都看过这份报纸了吧? 「没看过的人,等会给我想办法弄一份来看。 「根据亲历者索菲亚·波尔的描述,当匪徒们闯进舞厅时,白修女」是直接从她的舞裙下拔出手枪来还击。 「既然只是来跳舞的话,那为什么要在裙下藏枪? 「如果她不是那种身上不带枪,就浑身不舒坦」的人,那她肯定是为了杀死什么人,才在裙底下藏枪。」 某警员马上道:「那我们可以调查一下那天晚上参加假面舞会的贵宾们,都有谁死了。这样一来,就可以根据死者的人际关系来推算出黑牧师」等人的真实身份。」 詹森警长摇了摇头:「难度太大了。虽然帝国曙光号的绝大多数乘客都获救了,但也有包括一等舱贵宾在内的一小部分乘客,因为匪徒们的施暴、来不及离开船舱等各种缘故而遇难,根本查不过来。」 詹森警长话音落下后,某警官又问:「既然黑牧师」和白修女」是光明正大地用船票登上帝国曙光号,那么负责检票的船员们肯定是有见过他们的长相的吧?」 詹森警长点点头:「根据检票员们的回忆,约翰·史密斯是一个南欧相貌的英俊男子,柳德米拉·弗拉基米尔罗夫娜·索科洛娃则是一个化著鲜艳浓妆的漂亮女人。」 另一位警员问道:「这些信息可靠吗?」 还没等詹森警长回复,其身旁的警员便没好气地说道:「当然不可靠了。黑牧师」和白修女」怎么可能蠢到直接用真实面目示人,他们多半是通过化妆来改变长相,真按照船员们所提供的这些信息来找人,找上一辈子也找不到他们。」 又一位警员发问:「可以追查黑牧师」和白修女」的船票吗?只要查出船票的来源,应该就能得到全新的线索。」 詹森警长又摇了摇头:「不行,已经查过了,没有任何收获。他们所使用的船票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根本查不出来源。」 静———— 诡异的寂静笼罩会议室。 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久久不发一语。 他们本就是一群刑侦水平乏善可陈的乌合之众。 收受贿赂,糊弄上级,他们个个在行。 认真办案,查出真相,他们吹须瞪眼。 让他们在线索奇缺的现况下,侦办如此重大的案件,委实是难为他们了。 对于这样的状况,詹森警长早有预料般叹息一声:「能否查出黑牧师」等人的真实身份,关系到我们的前途,所以————大家多加努力吧,如果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即刻汇报。」 会议结束了。 警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乌娜仍坐在原位,低著头,直勾勾地看向手中的几张相片—正是她从海湾日报上裁剪下来的李昱的相片。 看著相片中的李昱,乌娜缓缓眯细双目,作沉思状。 拍得很清晰,能够看清相片中人的顾长体型一与她所认识的那名华人的体型高度相符。 相片中人所使用的长刀也与她曾见过的那把长刀酷似。 那个大胆的猜想,再度在其脑海中浮现———— 忽然,詹森警长的声音传来:「坎贝尔警官,怎么了?为何在发呆?」 乌娜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没什么。只是在思考案件的细节而已。」 詹森警长没有多问,多看了乌娜几眼后,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快走吧,我们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乌娜轻轻颔首,随口附和了声「是」。 在抬脚跟上詹森警长的同时,她默默地将李昱的相片收进裤袋里。 若有所思的光辉在其眸中流转————她并未将她的大胆猜想向上汇报。 > 第137章 哟,奥莉西娅,你脸红啦?(日万求月票!) 第137章 哟,奥莉西娅,你脸红啦?(日万求月票!) 旧金山,圣米迦勒教堂,正堂—— 李昱和奥莉西娅并肩坐在一张长椅上。 「快,把衣服脱了。」 李昱乖乖照办,麻利地脱去上身衣物,露出精壮的上身,以及左肩处的裹得厚厚的绷带。 「如何?最近还会疼得难以入眠吗?」 奥莉西娅边问边快速解开李昱左肩上的绷带。 「好多了,除了有些痒之外,一切安好。」 很快,一条完美缝合的伤口显现而出。 在顺利地回到旧金山后,奥莉西娅便以精湛的手法帮李昱缝合其左肩上的被周虎砍中的伤口。 「不错,伤口恢复得很好。牧师,你不仅体能优异,就连伤口的恢复速度也优于常人呢。」 说罢,奥莉西娅拿起棉签与药水,开始给李昱换药。 冷不丁的,她注意到了李昱投来的古怪眼神,问道:「牧师,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没什么,我只是忍不住地感慨:原来你真的是医生啊。」 自结识奥莉西娅以来,对方留给李昱的印象,主要有两种。 其一是举著伏特加「吨吨吨」。 其二就是端著两把手枪大杀四方。 因为对方总以上述两种形象示人,使得李昱都快忘记她的副业是「地下医生」了。 虽不清楚奥莉西娅的医术是何等水平,但她缝合伤口的手法确实老练,一看就知是经验丰富。 奥莉西娅白了李昱一眼:「那你应该庆幸自己之前从未有过机会让我给你治伤。」 李昱莞尔:「说得也是。」 这时,李昱募地发现旁边的长椅上摆有一份报纸—正是昨天发行的、因登载索菲亚的独家报导而卖得几近脱销的海湾日报。 「奥莉西娅,你们也有看昨天的海湾日报啊。」 「当然有看,这可是我第一次上报纸。如果那个记者敢乱写乱编,或是把我们的丑照放到报纸上,我就要找她算帐。」 奥莉西娅一边说,一边比了个「要把什么东西给揪下来」的手势。 李昱昨天也买了一份海湾日报来看。 对于自己变成「名人」、「全民英雄」一事,他大体情绪稳定反正他的真实身份没有暴露,生活不会受到影响,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 他此前并不了解索菲亚,只知道她是一个很厉害、很有名的记者。 直到看完昨天的海湾日报,他才直观地领略到她的记者素养有多么强悍。 文笔精妙,摄影水平高超。 最重要的是,她如实描写了那一夜的种种情形,没有隐瞒,没有夸大——这正是记者最基本的、同时也是最为稀缺的素养。 总的来说,他很认可索菲亚的这篇独家报导。 从奥莉西娅刻下的神态来看,她应该也很感满意一索菲亚不用担心她的某身体部位会被揪下来了。 等奥莉西娅换药的这段时间,实在无聊。 于是乎,他扭头向奥莉西娅问道:「奥莉西娅,那份报纸可以借我看看吗?」 奥莉西娅不假思索道:「请便。」 虽然这份报纸已经看过一遍了,但拿来打发时间倒也凑合。 正当李昱伸手抓过这份报纸的这个时候,奥莉西娅猛地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微变,急声喊道:「不行!你不能看这份报纸!」 李昱一愣:「嗯?为什么?」 「反正你不能看!」 说罢,奥莉西娅毫不客气地劈手夺过,然后将这份报纸插在后腰间,俨然一副「说什么也不会交给你」的模样。 眼见奥莉西娅态度坚决,李昱虽感困惑,但也不再多问,嘟囔了句「那好吧」之后,便默默地发呆。 须臾,换好药的奥莉西娅掏出新的绷带卷。 「记得不能让伤口碰水,也不要吃任何油炸的食物。」 「明白。下次换药是什么时候?」 「7天之后。如果伤口恢复得好的话,你下次来换药时就能拆线了。 说话间,奥莉西娅已重新用绷带包紧李昱的左肩。 李昱活动了几下胳膊,确认不会影响到他的日常活动后,便腾地站起身来。 「那我就先回去了。日后见。」 「嗯,慢走。」 李昱前脚刚向教堂大门走去,后脚雨果就忽地现身他从钟楼走进正堂。 「嗯?李先生,你是来给伤口换药吗?」 「是啊,刚换完药,正准备回家。」 雨果微微笑著:「既如此,那就再多留一会吧,一起来听听收音机。」 他边说边快步走向圣坛,然后直接把怀里的大号收音机放在圣坛上。 对于这位天主教神父以及旁边那位东正教修女毫不敬神的种种行为,李昱已很感习惯,故而见怪不怪。 奥莉西娅替李昱问道:「为什么要听收音机?今天有什么不容错过的广播吗?」 雨果答:「旧金山警方要在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向记者们公示近期的红喉被害案、唐·罗西被害案等一系列重案的最新进展。」 闻听此言,李昱和奥莉西娅都来了兴趣,自觉地凑近至圣坛周围。 在捣鼓收音机时,雨果冷不丁的对李昱说道:「啊,对了,李先生,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一声。」 「什么事?」 「维托和玛丽已经在昨天离开旧金山了,他们说要在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陌生地方,开启新生活。」 维托和玛丽即帕斯托家族的最后一名成员,以及他的小女友。 自攻破「罗西邸」的那一夜后,李昱就没再见过维托。 雨果话音未停:「维托本想专程跟你道别,只可惜他们的时间实在太紧了,根本来不及。」 李昱笑了笑:「没关系,只要活著,就总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三人谈笑间,雨果终于调整好收音机的各个参数,嘈杂的电流音逐渐转变为清晰的人声。 此时此刻,在旧金山的市政府大门外,旧金山市长与旧金山警察局局长并肩而立,神情肃穆。 在他们的面前,数十名记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统统拿出「丧尸吃人」的气势,拼命地将手中的话筒往前塞。 伴随著「咔嚓」、「咔嚓」的快门声,照相机的闪光灯亮个不停。 这场新闻发布会还算简练,持续时间不长,仅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具体的公示内容,无非就是警方近期的发现:红喉被害案、唐·罗西被害案等重案的凶手们,以及拯救帝国曙光号的英雄们,是同一批人。 此外,警方还公示了他们为李昱等人定下的代号:「黑牧师」、「白修女」、「灰神父」以及「十字军」。 在新闻发布会的最后,旧金山警察局局长以庄严的口吻宣布,一定会尽快破案云云————反正都是一些讲烂的官话套话。 奥莉西娅听完后,绽颜一笑:「「十字军」?这代号可真不错,我很喜欢!」 李昱摊开双手:「还挺贴切的,毕竟我们这个小团队里囊括了基督三教,这世上不会再有比我们还纯正」的十字军」了。 雨果忍俊不禁:「由新教徒、天主教徒和东正教徒组成的十字军」————若让教皇听见,他说不定会气得心脏病发。」 对于警方的通缉,李昱等人并不当一回事儿。 他们始终抱持著一种相当朴素的理念:大不了就逃,顶多就是死! 在雨果关掉收音机后,李昱随口问道:「雨果,我们的私酒生意如何了?」 雨果弯起嘴角:「唐·孔蒂死后,孔蒂家族不出意外地衰颓下去,无力再染指旧金山的私酒市场。 「蓬莱那边已经在筹备航行了。 「不出意外的话,等过一阵子,我们的第一批私酒就能运进旧金山。」 李昱轻轻颔首,挂出满意的笑意:「很好,如果有什么新消息,记得通知我一声。」 李昱离开后,雨果回到了钟楼。 偌大的正堂内,只剩下奥莉西娅一人。 在「呼」地长出一口气后,她取下了刚才被她藏在后腰间的那份说什么也不愿意给李昱看的报纸。 在将报纸铺展开来,翻到登载索菲亚的独家报导的那几页后,赫然可见报纸上有一个空洞—这是某张照片被裁剪后所留下的空洞。 奥莉西娅看了这个空洞几眼,接著伸手探进衣领里,从山峰间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她慢慢地将其展开————这是一张报纸上的相片。 李昱与她在舞厅里跳双人舞的相片。 其形状刚好能填上报纸上的空洞。 索菲亚抓拍得特别好,正巧拍下了舞蹈即将结束,李昱准备将她揽进怀里的那一刻。 翻飞的燕尾、飘逸的舞裙,仪态优美。 面具挡住了奥莉西娅的脸,包括李昱在内的外人无从知晓她当时的表情。 但她记得。 记得格外清楚,永远也不会忘。 是时,在即将被李昱拉进怀里时,她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格外灿烂的笑容。 看著手中的相片,奥莉西娅的两只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五官渐趋柔和,双颊泛红。 「得赶紧处理这份报纸才行————」 在小心翼翼地将叠好的相片重新塞回进双峰间后,她快步跑向厨房厨房有炉灶,能够烧灭一切「证据」。 第138章 轮到简奈尔卖福利了!(日万求月票!) 第138章 轮到简奈尔卖福利了!(日万求月票!) 接下来几天,李昱的日子又闲适了下来。 每天扮扮牧师,做做好事,捎带著再开一场「石室教堂音乐会」,涨涨经验值。 得益于此,他的「牧师」、「善人义士」与「演奏家」的经验条又获得不同程度的提升。 「牧师」进度:30%→42% 「善人义士」进度:75%→82% 「演奏家」进度:20%→40% 时间流逝。今天已是6月15日。 当李昱锁了石室教堂的大门,然后大步走在回家路上时,迎面碰见一道熟悉的宽大身影」哎呀,这不是李牧师吗?」 马丁太太乐呵呵地笑著,稍稍加快步速,迎向李昱。 在枫树街的诸多街坊之中,马丁太太是与李昱最熟络的人之一因为她经常送吃喝给李昱和简奈尔,隔三岔五的抱著各种各样的食材敲开枫树街26号的大门。 「马丁太太,晚上好。」 李昱礼貌地问候道。 「李牧师,晚上好!真是太巧了,我正好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和洛夫古德修女!」 她说著伸手探入怀中的纸袋,从中拎出一瓶淡黄色的液体。 「来,你和洛夫古德修女拿去喝吧!」 李昱一脸诧异地伸手接过。 「这是————啤酒吗?」 「没错,正是啤酒,而且还是源产自德国的上等啤酒,可别被人发现了噢。」 在说这话时,马丁太太特地压低音量,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神秘的地下交易。 「马丁太太,这酒你是从哪儿弄到的?」 在禁酒令的时代下,普通老百姓没点门路,还真不容易弄到这么大一瓶啤酒。 「亲戚送的,我喝不了酒,与其放在家里当摆饰,倒不如送给你们喝。李牧师,你喜欢喝酒吗?」 「如果是啤酒的话,我还挺喜欢的。」 「那正好!这瓶啤酒送给你正合适!你就拿去和洛夫古德修女一起喝吧!」 说罢,马丁太太丝毫不给李昱拒绝的机会,摆了摆手,说了声「明天见」后就直接快步离去。 枫树街,26号— 李昱刚一推开家门,诱人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紧接著,简奈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牧师,欢迎回来!教堂的大门锁紧了吗?」 「嗯,锁紧了。修女,马丁太太又送东西给我们了。」 李昱边说边提著手中的啤酒,大步走向厨房。 厨房内,头上包著厨娘头巾,身前围著厨裙,脚上踢踏著拖鞋的简奈尔,正在灶台前忙前忙后。 看著李昱提来的啤酒,她好奇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 「啤酒。据说还是源产自德国的上等啤酒。」 简奈尔一愣:「啤酒?这、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马丁太太说这是她亲戚送的,不花钱。她喝不了酒,所以就把这玩意儿送给我们了。」 简奈尔听罢,这才松了一口气——若从黑市或别的什么地方买来这么大的一瓶啤酒,那价格可不便宜。 「这就是啤酒啊————」 简奈尔弯著腰,弓著身子,贴近酒瓶,一脸好奇地打量瓶中的淡黄色液体,透明的玻璃瓶身映出拉长、变瘪的紫色眼眸。 「修女,你没喝过啤酒吗?」 「嗯,我没喝过酒。妈妈告诫过我,在未满18岁之前,不能饮酒。」 「那你满18岁了吗?」 「4个月前刚满18岁。」 李昱咧了咧嘴。 「那就没问题了!我们今晚一起喝一杯吧,我很久没喝过啤酒了,正好想喝一点。」 简奈尔眨巴了几下眼睛,露出迟疑的神色。 虽然她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但她眼中的好奇神色已是遮掩不住。 果不其然,仅须臾,她就一边不著痕迹地吞咽唾沫,一边点了点头。 今天的晚饭是土豆泥、通心粉与蔬菜汤。 在各自盛上满满一杯的啤酒后,李昱和简奈尔双双举杯。 「干杯。」 「干杯。」 两只杯子轻轻互碰,产出「叮」的脆响。 李昱不喜欢度数高的烈酒,他嫌太呛,也不喜欢红酒,他嫌太酸。 清爽的啤酒是他唯一能适应的酒类。 在将手中的啤酒移至唇边,猛饮一大口后,李昱顿时感到一股快感顺著食管滑进胃中。 马丁太太没有扯谎,这瓶啤酒确实不错,口味上佳,酒精度数大概在5度左右,小麦的香气很浓。 只可惜,他们家里没有冰盒,更没有电动冰箱,没法冷藏。 如果能将这瓶啤酒冻上片刻,那口感一定更好。 简奈尔与李昱是在同一时间将酒水送入口中。 她只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然后,她的表情便变得格外怪异,两条柳眉微微蹙起。 「修女,如何?能喝得惯吗?」 「口感有些奇怪————但并不难喝。 她说著又浅抿了一小口,刚刚蹙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眼见简奈尔并不抵触啤酒的味道,李昱稍稍放下心来不知怎的,他莫名地希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能被简奈尔喜欢。 「如果觉得好喝的话,不妨多喝一点。」 简奈尔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一杯就够了。」 二人谈笑间,已各自拿起刀叉,正式开始今夜的晚饭。 李昱一边用叉子拌著通心粉,一边随口对简奈尔说道:「修女,我接下来准备在家里拉一条电话线。这样一来,想打电话时,就不用这么麻烦地跑到外边找公共电话亭了。」 「嗯——」 「顺便再买一台电动冰箱吧,虽然贵了一点,但有了冰箱,你就不必为储藏食材发愁了。」 「我还想在家里摆一架新的钢琴。修女,你觉得我们应该要把钢琴放在哪里才比较合适?」 「唔————」 「嗯————」 「嗯?修女?」 直至此刻,李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修女的反应有些怪异。 他抬头去看,便见桌对面的简奈尔已是满面配红,目光混沌,吃力地用两只手肘撑住桌面。 「奇怪————身体好热——————脑袋好晕————胃好难受———— 在经过短暂的呆怔后,李昱不由自主地惊呼道:「修女,你喝醉了?!」 一只不过是喝了一口啤酒,就醉成这样了?! 酒量差的人,他不是没见过。 可差成这样的,就真是平生首见了———— 「牧师————我感觉身体————不太舒服————」 眼看著简奈尔随时都有可能醉倒在地,李昱也顾不上吃饭了,连忙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奔至对方身旁,搀扶住她的身体。 「修女,我扶你去厕所,你快把肚子里的酒水全吐出来吧。」 「唔————唔————」 她已经醉得说不清话了。 李昱赶忙以公主抱的姿势将简奈尔拦腰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往厕所。 在将简奈尔放到靠近马桶的地板上后,李昱快声道:「修女,快把胃里的酒水吐出来吧。只要吐出来就会好受多了。」 简奈尔一脸茫然地看著面前的马桶。 「吐————?要怎么做————才能吐出来————? 「把手指伸进嘴里,触碰咽喉,就能吐出来了。」 简奈尔乖乖照做,将葱白般细嫩的右手食指探进嘴中。 然而,不知是什么缘故—兴许是她手法不对吧捣鼓了半天也没催吐成功。 「不行————我吐不出来————牧师————你帮帮我吧————」 说罢,简奈尔收回探入檀口中的手指,然后仰起头,张开嘴,面朝李昱。 这一刻,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得李昱一僵。 一个美少女以「鸭子坐」的姿势瘫坐在马桶边上,仰头看著你,面朝著你,眼神朦胧,张大著嘴巴,连粉嫩的小舌头都清晰可见———— 虽是转瞬即逝,但在这一霎间,确实有不妙的念头在李昱脑海中闪过———— 李昱做了个深呼吸,强行压制住脑海中的邪恶想法后,说道:「修女,我去把你的牙刷拿来,用牙刷往喉咙里捅捅,应该就能吐出来————」 还没等李昱说完,简奈尔就蓦地瞪大眼睛,随即忙不迭地偏过脑袋,探向旁边的马桶一缕缕「彩虹」泼洒而出。 李昱苦笑著蹲在简奈尔的身旁,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嘟囔:「行吧,不用拿牙刷了。 9 一番折腾下来,简奈尔的脸色总算转好不少。 不过,她依旧酒意蒙蒙的,在吐净胃中的酒水后,便沉沉地睡去。 「以后不能再让你喝酒了————」 李昱嘟哝著背起简奈尔,把她背回她的卧室。 简奈尔的卧室还是老样子,整洁、朴素、没什么家具,空气中弥漫著好闻的清香。 将简奈尔安放在床上,并为她盖好被子后,李昱转身即走一今天的晚饭,简奈尔连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吃呢。他得把她的晚饭都留起来,以便等她醒来后仍有可口的饭菜可吃。 就在李昱的一只脚已经踏出卧室时一「牧师————」 他倏地听见轻浅的低吟。 他立即把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去看简奈尔:「修女,你醒了吗?」 」 「」 没有回应————看样子,她确实醉得不轻,刚才应该只是说梦话而已。 正当李昱这般暗忖时,简奈尔的低吟又起。 她这一回儿说的话更长了一点:「牧师————你要·————照顾好————自己————」 语毕,简奈尔像猫一样用力伸展身体,然后侧过身去,背朝李昱,换成更舒适的睡姿,呼吸渐趋平稳—她彻底昏睡了过去,不再低语。 简奈尔话音落下后,李昱便愣在了原地。 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书桌上摆著一份报纸,以及两张照片。 李昱缓缓移步至桌边,拿起这份报纸和这两张照片。 报纸正是前些日的登载「帝国曙光号沉船始末」的那期海湾日报。 不难看出,这份报纸已被翻阅了许多遍,连纸张都变得皱巴巴的。 至于那两张照片,想必便是从这份报纸上裁剪下来的。 李昱展开报纸,逐页翻阅—果不其然,报纸上有两个显眼的空洞。 简奈尔所裁的这两张相片,颇为特殊。 并不是李昱和奥莉西娅在舞厅上大放异彩的相片。 也不是他手执枪械、长刀,所向披摩的相片。 其一是他举止疲惫地从充满海水的船舱中走出的相片。 其二是他背朝救生艇,孤零零地留在沉船上的相片。 李昱举著这两张相片,久久地定在原地———— 好一会儿后一「————抱歉,让你担心了。」 在将手中的报纸、相片放回原位后,李昱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跟来时相比,他的脸上多出淡淡的笑意。 仿佛得到充足回报的笑意。 几天后旧金山,圣米迦勒教堂— 今天是伤口拆线的日子。 李昱乘著计程车,抵达圣米迦勒教堂的大门外。 「一共3美元60美分。」 李昱从钱包里抽出4张一美元的钞票,递给司机。 拿回4个10美分的硬币后,李昱忍不住地长出一口气,心中暗忖: 我最近是不是太奢侈了? 虽然乘坐公交车,就能抵达距离圣米迦勒教堂只有20分钟脚程的地方,但这太累人了,也太费时了。 为了省时省力,李昱最近前往圣米迦勒教堂或别的什么地方,都是直接坐计程车。 方便是方便了,但因此所付出的代价就是花钱如流水。 美国的计程车可不便宜,从枫树街坐车到圣米迦勒教堂,最少得花3、4美元。 换作是以前的李昱,绝不敢这样乱花钱毕竟牧师的薪水确实低微,根本经不起折腾。 他之所以会从先前的「克勤克俭」转变为而今的「大手大脚」,全因他最近常会忍不住地产生「反正我马上就要变成有钱人了,区区几美元的车费,何必斤斤计较呢?」的想法。 等他们的私酒生意步上正轨了,就不必再为钱的事发愁了。 届时,将会有数千、数万、乃至十数万的钞票涌进他的口袋! 每当想到这儿,李昱从钱包里掏钞票的动作就会爽利许多。 话虽如此,在看到日渐干瘪的钱包后,他开始感觉自己最近似乎太飘了。 连一瓶私酒都还没卖出去呢,就开始拿钱不当钱了,实在不像话。 一在确确实实地拿到私酒贸易的收入之前,我还是尽量节俭吧。 在坚定了「等攒够钱了,一定要买一辆私家车」的想法的同时,李昱一边暗自反省,一边大步走向圣米迦勒教堂,推开了半掩著的大门。 然后———— 他一只脚踏进去了,另一只脚却留在了门外,整个人跟石化似的僵住。 「噢,是牧师啊。你今天来得可真早啊。」 奥莉西娅坐在离门不远的长椅上,热情地向李昱打招呼。 李昱直勾勾地紧盯著她,两只眼睛瞪得犹如铜铃,脸上染满错愕的神色。 她仍是那副「东正教修女」的穿扮。 只不过,她腿上的白丝变成一看就很贵的高档货,两只脚踝套著金色的脚环,脸上戴著巨大的墨镜,右手里捧著一杯红酒,两只手肘向后伸,攀住后方的椅背,翘成二郎腿的双脚一晃一晃的—那两只脚环随之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在反复眨眼,确认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出问题后,李昱以试探般的口吻问道:「————奥莉西娅,你这副模样是?」 「噢,你说这些呀?我们马上就要变成有钱人了,稍微奢侈一点也无关紧要吧?」 说罢,奥莉西娅有模有样地品了口手中的红酒——姿态优雅又做作。 > 第139章 再出航!前往加拿大温哥华!(日万求月票!) 第139章 再出航!前往加拿大温哥华!(日万求月票!) 稍稍缓过劲后,李昱三步并作两步地移身至奥莉西娅的面前。 「奥莉西娅,这双丝袜是?」 「这双丝袜很舒服,忘记是哪个品牌了,反正很舒服。又薄又柔,冰凉凉的,正适合夏天穿!牧师,你要不要摸一摸?」 她说著翘了翘腿,将右腿抬高至李昱一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 李昱无视了她的「邀请」,转而看向她足踝上的那两只金色的脚环。 「这对脚环是?」 「这对脚环好看吧?虽然我不喜欢在脚上戴东西,但偶尔戴戴还挺好玩的。」 「————你可别告诉我这对脚环是金制的。」 奥莉西娅以理直气壮的口吻回复道:「当然是金的,我们马上就要变成有钱人了,怎能戴廉价首饰呢?」 说罢,她特地晃了晃双脚——叮铃、叮铃—两只脚环再度发出脆响。 虽然李昱不喜欢黄金饰品,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对金制的脚环很配奥莉西娅,衬得她的足踝更显纤细。 李昱抽了抽嘴角,随后扬起视线,看向奥莉西娅脸上的墨镜。 「那这副墨镜是?」 「我早就想买一副墨镜了,有时候开车会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有副墨镜就方便多了。」 「————容我冒昧一问,这副墨镜的价格是?」 「也就100美元而已。」 「100美元?!」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副墨镜可是名牌,不过我忘记是哪个牌子了。」 李昱仰起头,闭上眼睛,连做数个深呼吸。 稍稍平复情绪后,他睁开眼睛,视线落向奥莉西娅手中的红酒。 「那这红酒又是怎么回事?你的伏特加呢?」 「这是法国拉菲古堡的波尔多红酒,我早就想尝尝法国名贵红酒的味道了。我们马上就要变成有钱人了,是时候学会品尝名酒了。」 她边说边将手里的红酒递至唇边,浅抿了一口————然后蹙紧了眉头。 「虽然很贵,但味道很一般呢————根本喝不醉。」 至此,李昱再也忍耐不住了,以手捂面后,重重地叹息一声:「我的姐姐(修女)呀!我们连一瓶私酒都还没卖出去呢,你就这样乱花钱?」 奥莉西娅神情坦然地说道:「怕什么,我们的私酒生意是绝对稳当的。旧金山内已经没有哪家势力能跟我们抢生意,我们接下来只要坐等收钱就可以了。」 李昱听罢,立时露出「这对吗?」的难绷表情。 正当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这个时候,伴随著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雨果的温厚声音从钟楼传来:「嗯?李先生,你今天来得很早呢,早上好啊。」 「雨果,你来得正好,快一起阻止这个乱花钱的————嗯?!」 李昱的话音戛然而止。 只因他瞧见雨果捧著一个一眼开门的瓷瓶。 「————雨果,这个瓷瓶是?」 「噢,这是我昨天刚买到手的日本江户时代的官窑瓷器,距今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非常名贵呢。」 他边说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丝巾,然后满面「慈爱」地用丝巾拂去瓶身上的灰尘。 「官窑瓷器?!」 虽然李昱不懂瓷器,但两百多年前的日本官窑瓷器怎么想也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雨果微微一笑,补充道:「收集古董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我之所以努力赚钱,就是为了买更多的古董。」 一旁的奥莉西娅咧咧嘴,接过话头:「我之所以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过上奢靡的生活。」 李昱看了看身旁的奥莉西娅,再看了看面前的雨果————惊讶、无奈、难以置信等多种感情在其颊间浮现。 我刚刚还在为乱费车钱而反省,而你们这两个家伙竟然连古董都买了?! 虽然这是人家的钱,「如何花钱」完全是人家的自由,外人无从置喙,但本著「朋友互助」的朴素精神,李昱轻叹一口气,然后以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口吻对二人说道:「我们的私酒生意连正式起步」都算不上,你们就这样享受,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雨果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的私酒生意是绝对稳当的。旧金山内已经没有哪家势力能跟我们抢生意,我们接下来只要坐等收钱就可以了。」 行吧,他说了跟奥莉西娅一模一样的话。 李昱果断地放弃劝说。 他本以为举止优雅,阅历丰富的雨果,肯定是遇事缓,行事稳,谋事远。 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尽然。 仔细想想也是。 回顾雨果的过往事迹连夜干掉「红喉」;即刻扫灭「战斗机帮」的残党;即使得罪罗西家族,也毫不在乎他的「莽度」丝毫不输给李昱和奥莉西娅! 优雅是真优雅,莽起来是真的莽! 这一会儿,雨果小心翼翼地将其怀里的瓷瓶放在圣坛上——平日里总被放上各种奇怪东西的圣坛,今天终于放上一件正常物事。 「李先生,你今天来得正是时候。」 雨果说著换上认真的口吻。 「我们正好有私酒生意的相关事宜要跟你谈谈。」 李昱眨了眨眼,然后半开玩笑地感慨道:「我发现我每次来你们这儿,总是来得恰是时候」 李昱脱去上身衣服,端坐在长椅上。 奥莉西娅将杯中的波尔多红酒一口气喝干后,一圈圈地解开李昱左肩处的绷带。 「这酒的度数实在太低了,害我的手都不稳了。」 闻听此言,李昱立即显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如果是在寻常时候,我会劝你少喝一点。可唯独现在,我强烈建议你多喝几杯伏特加。」 奥莉西娅用鼻子「哼」、「哼」地轻笑两声,一脸自信:「不必!拆线这种小活,我闭著眼睛都能干!」 当初,在给李昱缝合伤口时,奥莉西娅一口气喝掉大半瓶伏特加后起码有500ml 才悠悠然地拿起钳子和针线。 是时,李昱忍不住地问道:「奥莉西娅,你喝得脸都红了,真的能拿稳钳子吗?你可别把针线缝进我的鼻子里。 「」 「放心吧,就跟开车一样,我在给人治伤时,也是喝得越醉,手越稳。你看,这里是你的伤口,我是不会搞错的。」 她说著用钳子戳了戳李昱的脑门。 「奥莉西娅,你的「酒鬼笑话」只有在说第一遍时才好笑。」 「切!」 在完全解开李昱左肩处的绷带后,奥莉西娅一脸满意地看著痊愈的伤口。 「不错,你的伤口已经长好了,可以拆线了。」 她说著拿起消毒过的钳子和剪刀,开始为李昱拆线。 李昱就这么一边让奥莉西娅帮他拆线,一边朝雨果投去「请说吧」的眼神。 雨果清了清嗓子,缓声道:「蓬莱那边已经做好出航的准备了。 「不出意外的话,起点号将在后天早上10点启航北上,前往加拿大的温哥华。 「在温哥华装上满满一船的私酒后,就沿原路返回旧金山。 「再接下来,便是我和奥莉西娅的工作。我和奥莉西娅会将所有私酒都卖上一个好价钱。 「虽然每个环节都很重要,但最为重要的,无疑是私酒运输」的顺利与否。 「如果连最基础的商品都运不过来,那一切都是白搭。 「我和奥莉西娅已经决定好了一我们会加入后天的航行,并全程保护此趟航行。 「李先生,您要不要加入进来呢?」 雨果前脚刚说完,后脚李昱就忍不住地打趣道:「你们都要充当该次航行的保镖?那战力会不会太过剩了?」 雨果缓缓道:「小心谨慎一点,总不会出错。 「我们主要是担心加拿大那边的供应商会欺负我们是新来的,搞临时加价」、只收钱不给货」之类的鬼把戏。」 李昱听罢,轻轻颔首一确实很有必要防范供应商耍阴招。 奥莉西娅笑著接过话头:「我之后能否过上梦想中的奢靡生活,就全看这一回儿的私酒生意能否成功开展了。 「因此,若不能亲眼看见那一箱箱私酒被送进旧金山的仓库,我可没法安下心来。」 李昱眨了眨眼,作思忖状他的思考时间连3秒都没到,就爽快地说道:「我在这门生意中的唯一职责,就是充当这门生意的保护人」。 「既如此,我若是冷眼旁观,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后天的护送任务,算我一个!」 后天,早上9点33分一旧金山,港口—— 李昱提著他的「枪械库」——满满一手提箱的枪械、弹药,背著他的刀盒——那个改装过的大提琴盒——大步登上起点号的甲板。 抬眼望去,一名名华人在甲板上下奔忙,做著开船准备。 仔细聆听,便可听见各种各样的口音。 有山东、河北等地的北方口音,也有李昱最为熟悉的粤、闽地区的口音。 忽然,蓬莱的声音传来:「喂!李牧师!」 李昱循声望去,便见头戴三角帽的蓬莱正站在舰桥上,向他招著手。 李昱视线转过去后,蓬莱就以麻利的动作从舰桥上跳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迎向李昱。 「早上好,蓬莱。」 他话音刚落,蓬莱便义正言辞地纠正道:「在这艘船上,请叫我船长」或「蓬莱船长」。」 蓬莱边说边正了正头上的三角帽。 李昱哑然失笑:「行吧,早上好,蓬莱船长。」 蓬莱摊开双手,无声地叹了口气:「李牧师,你别嫌我鸡婆。 「大海神秘莫测,要想在大海上生存下去,就是一定要守规矩。 「其中最基本的一条规矩,就是尊重船长」。 「平时怎么打闹都无所谓,可一旦上了船,就一定要尊重船长,称呼时一定要带上船长」的敬称。 「这是我在一次次航行中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不会有错的。」 李昱点点头:「没事,我老家在潮汕饶平,离海近得很。乘船出海时的种种禁忌,我懂。」 跟渔民打过交道的人,应该都会知道渔民的日常生活中有许多禁忌。 最典型的就是吃鱼时不能说「把鱼翻过来」,要说「把鱼转过来」。 有些脑残对渔民们的这些生活习惯嗤之以鼻,甚至还大加嘲讽老实说,李昱很讨厌这种无礼行径。 大海有多危险呢? 就这么说吧:克苏鲁神话中的许多故事都是跟海有关,克苏鲁的沉睡之地拉莱耶就坐落于南太平洋。 渔民们每次出海都是以命相搏,他们的生活习惯是为了讨个吉利,求个心理安慰而代代流传下来的不应该,也不能嘲笑他们。 李昱不懂航海,但他知道船上非常注重纪律、秩序和等级。 没有严格的等级秩序,就等于是一盘散沙,当突发状况来临时,全船人没法流畅高效地完成各自的任务。 所以,起点号启航后,李昱绝对会给予蓬莱百分百的尊重,并且绝对听从他的指示。 不论蓬莱下达了什么样的指示,他都不会有意见。 李昱扭头扫视四周,问道:「奥莉西娅和雨果到了吗?」 「还没呢,他们应该要过一会才能到。」 看著眼前的李昱,蓬莱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眼中冒闪著钦佩的眸光。 自前阵子的「班轮乱战」之后,他已不再怀疑李昱的实力一此等猛人,拿走四分之一的私酒收入,合情合理! 「李牧师,距离开船还有一点时间,我带您认识一下船上的各个船员吧。」 李昱点点头:「嗯,那就有劳了。」 > 第140章 船上比武!教授武艺!成功扮演「老师」 「武道家」 第140章 船上比武!教授武艺!成功扮演「老师」 「武道家」 蓬莱领著李昱进入船上的驾驶室。 偌大的驾驶室内,只有一名年纪在四十左右,满面风霜的中年人。 「李牧师,这位是本船的舵手绿豆。」 可以看出,此人不苟言笑。 蓬莱话音落下后,他只向李昱点了点头,然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幸会。」 接著,便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了开来—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炒绿豆。 他用指尖捻起一颗炒绿豆,塞进嘴中,用牙齿细细碾磨————他这庄重的姿态,仿佛是在吃什么珍稀的美食。 蓬莱笑了笑,解释道:「这是他的个人喜好,他非常喜欢吃炒绿豆,他说吃炒绿豆能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这正是他外号的由来。 「绿豆是跟随我最久的船员,因为年纪大、资历深、本领硬,所以我和其他船员都喜欢称他为绿豆老大」。 「李牧师,由绿豆老大驾驶的船,你大可安心乘坐。 全世界最优秀的舵手之一」——这种大话我不敢说。但我敢向你保证,绿豆老大绝对是旧金山最优秀的舵手之一!」 李昱扯了扯嘴角,换上半开玩笑的口吻:「虽然我很想说拭目以待」,但我最好还是不要期待著见识到舵手的真本领为好。」 蓬莱苦笑著点点头:「没错,舵手无从发挥本领,才是最令人安心的状况。每当需要舵手发挥全部本领的时候,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在简单地参观完驾驶室后,二人前往下一个地方。 半途中,蓬莱言简意赅地向李昱介绍其船队的种种。 「因为我是旧金山唐人街的唯一一家运尸人」,所以我在旧金山唐人街还算是有个字号。 「表面上,我开了一间掩人耳目的棺材店。 「一般而言,每当有人上我这儿买棺材,就是我的船又要启航的时候。 「我的棺材店位于旧金山唐人街青衣巷的第9号,因此大家都习惯称呼我的店铺为第九堂」。 「截至目前为止,我麾下共有28名船员。人数虽不多,但个个都是本领过硬的好手。 「我和我的部下们在中美之间跑了不知多少趟船,有著非常丰富的航海经验。 「我能干这么多年的运尸人」,全靠两样东西一运气,以及从未出过事故」的航海技术。 「旧金山唐人街鱼龙混杂,我们在其中不算是什么显赫势力,不过姑且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少了我的第九堂」,大家都没法把遗体运回故土了。 「李牧师,要是将来你在旧金山唐人街遭遇了麻烦,可以报出第九堂」的名号,就说你是「第九堂」蓬莱的朋友,应该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李昱点点头,随口应和道:「嗯,我会的。」 蓬莱领著李昱在起点号上走了一圈后,雨果和奥莉西娅终于赶到。 他们和李昱一样,都是一身便服,轻装简行,只带了必备的武器,以及最低限度的行李。 「牧师,早上好呀。」 问候完后,奥莉西娅举起手中的酒瓶,猛灌一大口。 李昱在出声回应的同时,注意到她手中所提的酒瓶不再是先前的高档红酒,而是变成了此前从未见过的新酒。 「奥莉西娅,你又换酒喝了?」 奥莉西娅咂了咂嘴,莞尔一笑:「我醒悟了。 「这世上的高档酒就只有红酒吗? 「伏特加也有相当高档的牌子啊! 「相比起法国的红酒,果然还是老家的烈酒更适合我。 「这是我昨天刚买到手的上等伏特加,虽然很贵,但贵也有贵的道理,这酒的口感非常醇厚。牧师,你要不要来一点?」 说罢,她再度举起酒瓶,「吨吨吨」地豪饮起来。 看著又在乱花钱的奥莉西娅,李昱不禁作无奈状:「奥莉西娅,你可别在私酒生意的收入到帐之前,就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存款给花光光了。」 奥莉西娅咧了咧嘴角,露出整齐漂亮的白牙。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酒还没贵到能把我的存款耗光的程度。 「等跑完这趟船,别说是喝高档伏特加了,哪怕是在高档伏特加中游泳也不成问题啊!」 说罢,她兴奋地举高双臂,就差手舞足蹈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很快,钟表的时针指向「10」这一数字——已是预定的开船时间。 约莫5分钟前,起点号已完成一切开船准备,所有船员各就各位,就等著船长蓬莱一声令下了。 眼见时间已到,蓬莱郑重地戴正头上的三角帽,然后一个箭步奔至船头甲板上。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蓬莱转动目光,扫视视界范围内的每一个船员。 船员们齐声高喊:「好了!船长!」 「你们说什么?我没听见!」 船员们以更加响亮的声音回应道:「好了!!船长!!」 「很好!保持住这股气势!起点号」,出航!」 下一刻,起点号的烟囱喷出滚滚黑烟。 承载著李昱等人的「发财梦」的老旧货船,缓缓驶离旧金山,向北而去。 哗————哗————哗————哗————哗———— 深邃的天穹下,一个个浪头连绵不绝地拍打船体,飞溅的浪花闪烁著千万点银光,产出极富规律的波涛声,听多了令人昏昏欲睡。 李昱站在起点号的左舷上,双手撑著护栏,百无聊赖地眺望大海。 一望无际的海面确实壮观,但看多了也就这么一回事。 反射穹光的海面闪耀白色光辉,分隔天空与海面的那条水平线散发神秘气息。 冷不丁的,奥莉西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牧师,你挡住我的风了,快往旁边站站。」 李昱循声向后望只见奥莉西娅瘫坐在一张椅子上,就坐在他身后不远处。 她脸上戴著大号墨镜——价格高达100美元的那副名牌墨镜——仰面朝天,后脑勺抵著椅背,双手交叠在肚子上,裹著白丝的一双笔直长腿向前伸,小巧的足尖不时互碰,「奥莉西娅,你在干什么?」 「这都看不出来吗?我在做日光浴,今天的天气很好,正适合晒太阳。 17 李昱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 确实是有太阳,但它被半透明的云层遮挡,就像是披上了层层薄纱。 明明是正午时分,但光照微弱得都能用肉眼直视太阳了。 「俄国人都管这叫天气好」吗?」 「对于在北极圈长大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很明媚的天气了。 1 奥莉西娅说著推开脸上的墨镜,从墨镜下方瞟了李昱一眼。 「牧师,看你一副很无聊的样子,要不要一起来玩我自创的游戏?」 「什么内容的游戏?」 「很简单。」 她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扑克盒。 「我们各抓一把牌,然后轮流猜牌的花色,猜错的人就得喝一杯伏特加。」 「如果是喝啤酒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实在太无聊了,无聊得李昱都不介意在大白天喝酒了。 喝伏特加就算了,喝啤酒倒是可以接受。 「啤酒?」 奥莉西娅眨巴了几下美目,颊间浮现若隐若现的喜色—李昱愿意陪她玩这个游戏,似乎令她很是开心。 「那你等我,我去看看这船上有没有啤酒————」 她说著就要起身前往船舱。 然而,就在这时,李昱忽然听见船尾方向传来嘈杂的动静。 吆喝、呼喊————间夹著肢体碰撞的闷响。 李昱与奥莉西娅双双朝船尾方向投去疑惑的视线。 「走吧,奥莉西娅,我们去船尾看看情况。」 正愁没事干的李昱,毫不犹豫地从倚靠著的护栏上离开。 奥莉西娅一愣:「欸?那我们的游戏————」 「等之后再玩吧。」 闻听此言,奥莉西娅立即扁了扁嘴唇。 虽然眼中闪过不悦的神色,但她什么话也没说,只默默地抬脚跟上李昱。 二人循声赶去后,便见刻下的船尾格外热闹。 只见起点号的部分船员——约莫有十数号人—在船尾甲板上围成一个大圈。 圈内,两名船员正展开激烈的拳脚交锋——李昱刚才所听见的肢体互撞的闷响,便是出自他们的较量。 蓬莱也在,他正倚著旁边的护栏,饶有兴趣地观看圈内的比武。 李昱走到蓬莱的身旁,问道:「蓬莱,你们在干什么?」 「噢,是李牧师啊,如你所见,我们正在切磋武艺呢。」 蓬莱笑了笑,随后娓娓道来:「这年头若没点武术傍身,都不好在外行走了。我和我的船员们都会点拳脚功夫,闲著没事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切磋武艺。」 他们谈话间,圈内的比试已然分出胜负。 体型更壮的人靠著更胜一筹的身体素质,将对方撂翻在地。 因为是点到为止的友好切磋,所以在决出高下后,双手就自觉地停止交手。 随著胜负的分出,在旁观战的众人纷纷喝彩。 李昱见状,不由得弯起嘴角,显露笑意。 「蓬莱,可以让我也加入吗?」 蓬莱惊讶地睁大眼睛。 「李牧师,你也想来切磋武艺吗?」 「反正闲著也是闲著,不如活动一下身体。」 顺便赚点经验值。李昱默默地在心里补充道。 堂堂正正的武术较量————这正是扮演「武道家」的绝好机会! 「如何?能让我加入吗?」 蓬莱忙不迭地用力点头。 「当然可以!您愿意与我们交流武艺,我们自然是十分欢迎!」 他说著转过脑袋,朝现场众人喊道:「喂!李牧师想跟我们切磋武艺!有没有谁想跟李牧师较量一二?」 众人闻言,立即面面相觑,交换著「你上吗?」、「我累了,不想上」、「我等会再上」等内容丰富的眼神。 关于李昱,起点号的船员们知道得并不多,只知道他的身手似乎十分了得。 约莫5秒钟后,一名操著广东江门口音的壮汉踏步上前,朗声高喊:「我来!李牧师,请!」 李昱微笑著抬了抬手:「请。」 在包括奥莉西娅在内的现场众人的好奇注视下—奥莉西娅没见识过李昱的拳脚功夫双方不紧不慢地走入圈内,然后各自站定。 壮汉岔开双足,架起双拳,摆好架势,旋即高声报出家门:「蔡李佛「黄灿! 「请指教!」 蔡李佛—岭南拳术流派之一,特点是套路繁多,内容丰富,手法著重攻防配合,步法灵活而稳健,发劲刚中带柔,讲究发声与动作的配合,要求发声以助威,发声以助势。 动作舒展大方,拳路气势磅礴。 李昱沉下腰身,摆出八极拳的经典起手式。 「八极拳「李昱「请指教。」 在得知李昱所修习的拳法竟是八极拳后,蓬莱等人脸上的好奇神色愈发浓郁。 八极拳的大名,他们自然是如雷贯耳。 刚猛脆裂的八极拳对习练者的肌力、爆发力与发力技巧,都有著极高的要求,要想精通可没这么容易。 因此,他们都很想看看李昱将八极拳修炼到何等层次。 在双方互报家门的下一瞬,壮汉————也就是黄灿,呐喊一声,后足蹬地,仅跨两步就进逼至李昱跟前。 呼—的一声,挂满风声的拳头径直打向李昱面门。 李昱不招不架,身形一晃便躲了过去。 眨眼间,又一股拳风袭向李昱。 黄灿预判到李昱的躲闪方向,所以提前捏紧左拳,猛地发力击出。 这一回儿,李昱没有躲,而是支起了右臂,以臂作盾,划著名弧线挡过去嘭——拳臂相交,发出沉闷的骨肉相击之声,一蓬蓬轻尘从二人的臂膀间震出。 连续两招不中————黄灿沉下了面庞,表情凝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经过两个回合的试探后,他已确信眼前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 于是乎,他抖擞精神,伴随著接连不断的呐喊,释出一轮又一轮攻势。 蔡李佛拳不愧是注重发声的拳法。 拳未至,声先到。 即使是混杂滚滚涛声的海风,也没能吹散他那中气十足的呼喝。 李昱并不急著反击,一边游刃有余地闪躲、防御,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动作。 之所以不迅速击败对方,全因他想尝试某样东西。 在观察得差不多后,李昱呼吸陡然下沉,眸光微凝。 说时迟那时快,李昱猛地支起左臂,迎向黄灿再度挥来的拳头一嘭! 拳臂相交之声,再度传出。 只不过,这一回儿的声音格外响亮。 黄灿的面部线条因疼痛而扭曲。 他只感觉自己打中了一块钢板,硌得他臂腕生疼。 如此,李昱凭借强悍的力量,硬生生地震开黄灿的拳头,其中门随之大开! 紧接著,便见李昱的身体微微缩起。 看似没有大的身体动作,实质上他的双脚已暗自蹬地,磅礴的力量由地面传至他的腿脚、腰身,继而传至已经捏紧的右拳! 下一刹,他的右拳在半空中划出利落的直线,闯进对方的身体中线!打向对方的胸口一正是八极拳中的经典招式—撑锤!(冲锤) 李昱的这一套「防守反击」,全部发生在瞬息之间,黄灿完全反应不及。 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霎那间,李昱及时收力,拳面稳稳地停在黄灿胸口前半寸。 强烈的风压慢半拍地吹到黄灿胸口上,使他的衣领轻轻摇曳。 黄灿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呆呆地看著刚才差一点就要他命的拳头,不禁感到毛骨悚然,脸上冷汗直冒。 哪怕是旁观者也能看出:这一拳若是打实了,完全能打碎黄灿的胸口!打得胸骨透背而出! 这一会儿,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一束束惊奇的目光在半空中游走。 在旁观战的每一个人基本都会武术,所以他们都能看出李昱的拳法达到了何等高超的水平! 即使是不懂武术的奥莉西娅,也被李昱刚才展现出来的精妙招法给震撼到,眸中异彩连连她虽然不懂武术,但她懂战斗、懂杀人! 实质上,光看身体架势,就足以看出李昱和黄灿的水平差距。 在刚才的交锋中,黄灿的身体架势总给人一种「摇摇晃晃」、「不够稳当」的感觉。 反观李昱,不论是进攻、闪躲还是防御,他的下盘始终稳固。 在稳如泰山的同时,又不会使人觉得僵硬,刚中带柔,肢体非常灵动,仿佛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藏有弹簧。 —杀伤森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强————还得万多加注意才行。 李昱一边收回拳头,一边这般暗忖。 这是他的「八极拳法」从D级升到B级后,首次将八极拳采用元战斗之中。 实不相瞒,此时此刻,不仅仅是现场众人目瞪口呆,就连李昱本人也被自己现在的拳法水平给惊到! 在此之前——也就是在他的「八极拳法」还只有D级时—纵使想使出如此精熟的「冲锤」,也是有心石森。 说得直白一点,D级的「八极拳法」只能算是略有小成,还没到登堂入室的水平。 八极拳的攻击方式并不止有肘击,可他以前为什么总用肘击?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八极拳还没练到家呀! 除了肘法就不会用别的了,所以攻击方式相生僵硬、单一。 而如今,随著他的「八级拳法」连跨两级,他的拳术水平迎来飞跃性————不,爆炸性的提升! 系统的技能介绍说得很清楚,他如今的八极拳已经达到生世一丝的水平! 贴山靠、冲锤、探马掌、弹踢————以前很难使出来的招法,现在毫能轻松驾驭! 一也不知道A级和S级的八极拳会是何等境界——.直接修炼出内劲吗? 暗自感慨一番后,李昱站直身子,遵照武道规矩,光黄灿行了个抱拳礼:「承让。」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的系统音便如期而至: 【叮!堂堂正正地用武术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元度:5%→7%】 兴许是对手太弱了吧,经验涨得不多,但也聊胜于石了。 黄灿摸了摸胸口,随后一脸敬誓地还礼:「感谢指教!」 就在黄灿转过身,准伶退至圈外时,李昱募地叫住了他:「留步。」 黄灿顿住脚步,一脸不解地转回身来。 「李牧师,怎么了吗?」 李昱淡淡道:「你出拳时的多余动作太多了,若能纠正这些坏习惯,你的拳速会大有长亓。你现在万朝我打一拳。」 眼见李昱有意传授武术经验,黄灿立即来了精神,赶忙奔回至李昱跟前,然后摆好蔡李佛的架势,用力击出一拳。 李昱移步至他的侧边,一边纠正他的姿势,一边给出专业的建议:「你的下盘太软了,还得多练————「」 虽然李昱不了解蔡李佛,但武术中的许多东西是共通的。 凡是以「击倒对方」为目的的武术,最终都是殊途同归的一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最猛的伤害! 在认真聆听完李昱的教导后,黄灿难抑兴奋地恭啄道:「李牧师,感谢赐教!」 他这一回儿所说的「感谢赐教」,是发自真心的。 黄灿前脚说完,后脚李昱就听见脑海中响起陌仏的、从未听过的系统音: 【叮!教授武艺,给予他人正确的指导。成功扮演「老师」】 【「老师」元度:0%→3%】 一成功了! 李昱忍不住地在心里发出兴奋的大喊。 果然,只要光他人传授武艺,就能扮演「老师」! 这正是李昱想在此次切磋中尝试的东西—尝试著扮演「老师」这一角色! 他刚刚之所以迟乘不反击,就是在观察黄灿的动作,以便待会给出改进经验。 自解锁亚角色「老师」以来,李昱就因什不到合适的扮演机会,而一直使该角色的经验条停滞在「0%」。 根据李昱自己的理解,该角色并未加上「枪法老师」、「音乐老师」等前缀————也就是说,它并不限定教授的内容。 既如此,只要是光他人教授学识、经验、技能甭管教的是流么东西就肯定能成功扮演「老师」!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顺利掌握「老师」的扮演条件,使李昱心情大好。 他旅起视线,自信而不乖张地扫视现场一圈。 「还有谁想与我切磋一番?」 众人目目相看。 「我来!」 一名操持山东口音,身材精瘦的小伙子站入圈内。 「十二路谭腿「梁泰「请指教!」 李昱抬手回应。 「八极拳「李昱「请指教。」 梁泰岔开双脚,森沉腰间,像小山一样鼓起的腿部肌肉,将裤管撑得满满的。 电驻火运之际,鞭子似的两条长腿狠狠地、交替著甩光李昱。 李昱像条矫健的鱼,灵活地挪移身形,一闪、又闪,万闪,使对方的每一道踢击悉数落空。 对方刚一出招,李昱就看出其实力远远比不上同样擅长腿功的常陆宁宁。 连常陆宁宁都打不过生时只有D级八极拳的李昱·————这场比试很快就决出胜负。 第141章 大丰收!「老师」与「武道家」的经验值大涨!(求订阅!) 第141章 大丰收!「老师」与「武道家」的经验值大涨!(求订阅!) 这时,梁泰赫然瞅准一处战机,猛地扫动右腿,攻向李昱的左腿,想要破坏其下盘。 他的主意虽好,但在双腿相击过后,他震愕地发现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腿功,竟丝毫不起作用! 李昱的双腿像极了老树的根。纵使硬握了他的一记扫堂腿,也纹丝不动! 一个练腿功,在比拼腿力时,竟输给一个练拳的————双方的实力差距之大,犹如天渊之别! 李昱是故意放梁泰来攻的—只有这样,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梁泰的踢击未能凑效的这一瞬间,李昱瞅准他来不及收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一霎间,猛地甩出右腿,攻向对方支撑身体的左腿。 同样是「以腿对腿」,双方的攻击效果截然不同。 梁泰踢李昱,像猴子绊大象。 而李昱踢梁泰————自然是反过来了。 猴子如何抗衡大象的力量? 李昱甚至都没用全力,就轻而易举地破坏了梁泰的身体重心。 失去平衡的梁泰,重重地朝地面跌去。 幸而李昱及时伸手托住他,这才没让他跌个结实。 【叮!堂堂正正地用武术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进度:7%→9%】 「你的问题跟黄灿一样,也是下盘不牢。既然是练腿功的,就更要注重下盘,否则便会像刚才一样,被对手轻而易举地绊倒。你的腰提得太高了,再压低一点。」 李昱一边说,一边手把手地纠正梁泰的架势。 认真听完李昱的教诲后,梁泰满面钦服地行礼致谢:「李牧师,感谢指教!」 【叮!教授武艺,给予他人正确的指导。成功扮演「老师」】 【「老师」进度:3%→6%】 李昱注意到,「老师」的经验值增涨,应该是与教授内容的难易程度有关。 如果教的东西越难,门槛越高,越不容易让普通人学会,就能获得越多的经验值。反之经验值则少。 他并没有教授黄灿、梁泰多么高深莫测的内容,就只是一些很普通的武学建议,所以也就没法获得太多的经验值。 梁泰退至圈外后,李昱再度环视全场。 「还有谁想与我切磋一番?」 现场不太张扬地骚动起来。 如果李昱的实力没这么强,或许会有很多人碍于颜面而不愿意上场。 不过,当彼此间的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那性质就大不相同了。 败给这种境界的高手,即使输了也不丢人! 物理成就弱于牛顿,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吗? 在刚才的两场切磋中,李昱都为对手提供了一定的指导一此番行为,使得现场众人跃跃欲试。 武道高手的贴身指导,可遇不可求。 在盗贼公行的美国尤其是在旧金山唐人街若能多精进几分武艺,便可为自身多添一份保障! 因此,当李昱再度询问「可有挑战者」时,马上就传出响应声:「下一个我来!」 一名短小精悍的青年小跑著奔至李昱面前。 「蔡李佛「钟豹「请指教!」 李昱抬手回应:「请。」 对方显然很急躁。 李昱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地挺身攻上。 因为刚对阵过使用蔡李佛的武师(黄灿),所以李昱对于蔡李佛的拳脚套路已有一定的了解。 在连躲对方四招后,李昱就像只矫健的鱼,敏捷地「滑」进对方怀中。 蹬地、拧腰、送胯、沉肩————这一系列动作在转瞬之间完成! 下个瞬间,李昱用肩肘撞向钟豹的胸口——正是八极拳中最为著名的贴山靠! 钟豹的个子虽不高,但身体壮实得很,起码也有七、八十公斤。 这么沉的一个人,在被李昱挨到后,登时就像轻飘的羽毛一样飞了出去! 钟豹直感觉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还没缓过神来,广阔的天空就映满了他的视界,「咚」的一声背部著地,跌了个四脚朝天。 【叮!堂堂正正地用武术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进度:9%→11%】 「你的问题也是一样的,下盘太不稳了,如果你的下盘再稳当一点,就不会这么容易被我撞飞出去。还有,你的无用动作太多了————」 【叮!教授武艺,给予他人正确的指导。成功扮演「老师」】 【「老师」进度:6%→9%】 在指点完钟豹后,李昱不禁暗自感慨: 一怪不得「扎马步」是武术的必修课。 力从地起,离地便失了根。 一连三场切磋,结果三名对手都有著下盘不稳的毛病,但凡他们的下盘再稳固一点,多多少少能在李昱面前多撑几个回合。 在目送钟豹神情恭敬地退至圈外后,李昱重又环视全场。 「还有谁想与我切磋一番?」 李昱化身为无情的「切磋机器」兼「刷经验机器」来者不惧,接受每一个人的挑战,并且不厌其烦地为每一个挑战者送上详细的指导意见。 直到将现场几乎所有人一只有蓬莱等极少数人没有上场一都打过一遍后,他才终于因打无可打而停了下来。 他一边调整著呼吸,一边召出系统界面,查看「武道家」、「老师」这两个角色的进度条。 【「武道家」:28%】 【「老师」:38%】 看著明晃晃的这两组数字,李昱不由得露出满意的微笑。 只要掌握诀窍,「武道家」和「老师」还是很容易涨经验值的! 才一会儿的工夫,原本是个位数和「0%」的这两个角色就全都有了显著的增涨! 只可惜,起点号的船员们虽然都会两下子,但都属于乏善可陈的水平。 如果他们的实力能再强一点的话,想必定能获得更多的「武道家」的经验。 李昱收起系统界面后,奥莉西娅的声音冷不丁的传来:「牧师,可以啊,没想到你不仅擅长枪法、刀法,就连徒手格斗也这么擅长。」 奥莉西娅边说边以饶有兴趣的目光上下打量李昱。 「你们刚才所使用的,就是中国的武术吗————以前有人告诉过我,中国的武术并不适用于实战。现在看来,那人说错了,而且是错得离谱。」 李昱笑笑,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若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两招。」 他话音刚落,奥莉西娅便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好啊,等我哪天有空了,你就来教教我吧,我还挺感兴趣的,特别是你刚才把人撞飞的那一招。」 她说著模仿李昱的动作,摆出稍显别扭的八极拳起手式。 李昱见状,不由得挑了下眉。 不愧是擅长舞蹈,同时又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的「双枪修女」,对肢体有著异乎寻常的掌控力。 明明是照猫画虎的模仿,却模仿得有模有样,腰身沉低得恰到好处。 二人说话间,蓬莱神情亢奋地大步走向李昱。 「李牧师,您的身手令我们大开眼界!没想到您年纪轻轻,就已经把八极拳修炼得炉火纯青!」 李昱淡然一笑:「你过奖了,我的水平还远远配不上「炉火纯青」的评语。」 李昱并没有过谦。 旁人不清楚,他自己却是知道的。他目前的八极拳只到B级,上面还有A级、S级两个大境界呢。 B级乃是当世一流的水平————李昱大胆猜测,A级应该就是宗师水平,能在煌煌青史上留名的级别。 至于S级,李昱就真是想像不到了。 李昱真心不认为自己的拳法水平称得上是「炉火纯青」,可在旁人听来,这就是顶级高手的谦辞! 蓬莱顺著李昱的话头往下说道:「李牧师,您实在是太谦虚了!我敢打包票,在您这个年纪,几乎不会有能与您比肩的武者!」 他还想再对李昱说些什么。却在这时,一道嘹亮的吆喝传来:「开饭啦!可以吃午饭了!」 闻听此言,现场众人—连同李昱在内—瞬间精神一振。 「总算开饭了————」 李昱忍不住地嘟囔道。在连续切磋了十余场后,虽没费多大劲,但著实是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奥莉西娅的肚腹中同样有饥火在燃烧。 虽然刚才喊「开饭」的那人是用的汉语,但她硬是凭借直觉,猜出这是「可以吃午饭」的意思。 一行人等三三两两赶赴餐厅。 与李昱并肩同行的奥莉西娅轻舔朱唇:「说起来,我还没吃过中国菜呢。」 起点号的船员们都是中国人,所以她下意识地认定起点号的饭菜肯定是中国菜。 走在前边的蓬莱身体倏地一震。 「————奥莉西娅修女。」 他边说边苦笑著转过头,朝奥莉西娅投去古怪的眼神。 「您最好别太期待我们船上的饭菜。」 李昱挑了下眉:「你们船上的饭菜很不好吃吗?」 「这个嘛————嗐,你们待会就知道了。」 李昱和奥莉西娅对视一眼,分享著困惑的眼神。 不一会儿,他们抵达饭堂——一个洁净的、摆有三张大圆桌的房间。 雨果已经抢先赶到,李昱和奥莉西娅直接坐到他的身边。 很快,在李昱等人的期待之下,午饭送上一一碗碗糊糊摆到他们的面前———— 「这就是————中国菜?」。 奥莉西娅歪了下头,满面困惑地眨巴美目,继续道:「为什么和印度菜一模一样?」 > 第142章 李昱与奥莉西娅的厨艺竞赛(日万求月票!) 第142章 李昱与奥莉西娅的厨艺竞赛(日万求月票!) 奥莉西娅本是很期待今天的午饭的。 她刚才一边等著饭菜上齐,一边神情雀跃地对李昱说:「我在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中国菜非常好吃,今天一定要好好见识一下。 闻听此言,李昱不由得昂首挺胸,显出「那你就尽情期待吧」的自信神态。 论丰富,论美味,中国菜还真没怵过谁! 然后———— 这一碗碗糊糊就被端到了李昱等人的面前———— 不仅雨果和奥莉西娅愣住了,就连李昱也呆呆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在奥莉西娅发出「这就是————中国菜?」的灵魂质问的下一刻,李昱立即以义正言辞的口吻正色道:「不,这绝不是中国菜。」 李昱知道有些地方菜系中有糊糊,但凭借自己对中国菜的浅显理解,外加上个人直觉,他百分百敢确信:眼前这碗棕色的糊糊,别说是中国菜了,能不能算是一道菜都是一个问题! 这时,蓬莱的带著几分尴尬口吻的解释,缓缓飘来:「我和我的船员们都不擅长做菜,所以我们一般都是把各种食材扔进锅里乱炖一我们都管这道菜叫起点特炖」,意思是起点号上的特殊炖菜」。 「虽然卖相不太好,味道也————一般,但是非常有营养,很填肚子。 「所以————抱歉了,将就著吃吧。 李昱听罢,拿起碗边的勺子,伸进糊糊里搅了搅。 蓬莱没有说错,这糊糊确实是由多种食材混搅而成的。 光是李昱能认出的食材,就有白菜、萝卜、茄子、番茄、鸡蛋、五花肉———— 什么食材都有,这营养能不丰富吗? 李昱忍不住地追问道:「蓬莱船长,你们每次出海都吃这个吗?」 蓬莱点点头:「船上没法保存新鲜食材,所以我们都是在出海头几天把没法久放的食物吃光,然后再吃罐头、大饼之类的干粮。 「李牧师,相信我,等你连续吃了好几天的罐头、大饼,你就会觉得这道起点特炖」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美味。」 把各种乱七八糟的食材一锅炖————若从另一种角度来考量,倒也不是不能将其理解成火锅! 只不过,这火锅的口味——太重了。 在李昱和奥莉西娅仍瞠目结舌时,蓬莱以及其他船员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他们表情淡定————或者说是表情麻木地将一勺接一勺的糊状物送入口中。 看样子,他们已经很习惯这种食物。 紧接著,便见雨果在脖子上系好餐巾,然后以优雅的动作拿起勺子仅一会儿的工夫,他面前的「起点特炖」就少了一小半。 雨果感受到了李昱和奥莉西娅投来的异样目光,淡淡地说道:「跟战场口粮相比,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了,起码它是热的。」 李昱抽了抽嘴角后,视线重又落回眼前的「不可名状之物」。 他本就不爱吃粥一类的糊状物。毫不夸张的说,他的嘴唇、咽喉、肠胃,无不在对眼前的食物产生强烈的抗拒。 然而,已经烧得他胃壁发疼的饥火,已不容许他挑三拣四。 于是乎,他硬著头皮,拿起勺子。 坐在他身旁的奥莉西娅也于同一时间拿起勺子。 李昱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一口————仅仅只是一口而已,富有层次感的味道就像轰炸机投下的炸弹一样,轮番轰炸他的味蕾! 他陆续尝到了番茄的酸甜、黄瓜的清爽、瘦肉的咸香————上述种种味道,混杂作一块儿,在他的口腔里横冲直撞。 平心而论,不算特别难吃,起码不会让人觉得难以下咽,但绝对算不上是好吃。 如果只是偶尔一、两顿的话,李昱会因新奇而吃得格外开心。 可要是天天吃、顿顿吃————他就委实吃不消了。 一想到在接下来的航行中,自己要一直吃这个「起点号秘制炖锅」,李昱就觉得胃里直翻搅。 他稍稍斜过眼珠,偷瞄身旁的奥莉西娅。 她正不紧不慢地吃著。 从其神态来看,她应该也和李昱一样,并不觉得难吃,但也不会喜欢吃。 倘若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其颊间浮著淡淡的失望神色。 这也难怪。毕竟截至数分钟前,她还抱持著「终于能品尝中国菜」的期待心情。 李昱见状,稍作思忖后,无声地叹了口气一」蓬莱船长,今天的晚饭可以让我来做吗?」 此言一出,现场的碗勺互碰的声响,登时停了下来。 蓬莱还没回应呢,奥莉西娅倒先行开口道:「牧师,你会做饭?」 她边问边扬起视线,满面讶异地直盯著李昱。 「我会做饭有这么令你惊讶吗?」 「在我的老家,男人基本不会做饭。」 「啊————也对,毕竟是俄国。」 在俄国,别说是会做饭、能分担家务的男人了,不会家暴的男人就已经算是稀世好男人了。 「虽然不算特别擅长,但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我还是会做的。」 大学毕业后,李昱就搬出了父母家,自己一个人居住。 在吃腻出租屋附近的外卖后,他被迫系上厨裙,拿起菜刀,点亮「厨艺」技能。 蓬莱的回复慢半拍地传到:「李牧师,你今晚想掌勺?」 「嗯,最近很久没做饭了,稍微有些手痒。」 今天参观起点号时,李昱有瞧见厨房的全貌设备还挺周全的,该有的厨具都有。 蓬莱用力地眨了眨眼————充满期待神色的目光,直直地落向李昱。 不仅仅只有他是如此,其他船员亦然。 现场众人统统停下手中的勺子,都像蓬莱那样一脸期待地看著李昱。 他们的这般反应,实属情理之中。 有正经的饭菜可吃,谁会吃这种除了「很填肚子」之外,就没有其他好处的「黑暗料理」呢? 奥莉西娅还在直盯著李昱看—眼中闪过跟「战意」相似的神色。 少顷,她双手抱胸,以认真的语气说道:「牧师,你满脸自信的样子呢。那我倒要好好拜见一下你的厨艺了!」 一她怎么突然来劲了? 虽对奥莉西娅的奇怪反应感到疑惑,但李昱不动声色,只微微一笑:「我会尽力而为的。」 是夜— 起点号,厨房— 李昱一边挽起衬衫的两袖,一边检查厨房的食材。 起点号的食材储备,比他预想中的还要丰富。 茄子、西兰花、鸡蛋、五花肉、瘦肉————荤素皆有。 「有这么丰富的食材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李昱嘴角微弯,随即开始拣选食材。 因为是在粤地长大,所以李昱最常吃、最爱吃,同时也唯一会做的菜系,就是粤菜。 烹饪粤菜的核心理念之一,就是「鸡有鸡味,鱼有鱼味」。 看似是在讲废话,实质上蕴藏著很深厚的民间智慧。 其潜在含义,便是「保持食材新鲜」。 粤地的酷暑、湿热是其他地区远不能比的,不论是什么食材都很容易放坏。 经过一代代人的血泪教训,才逐渐传下「鸡有鸡味,鱼有鱼味」的烹饪理念,即保证食材的新鲜,以免吃出人命。 眼下摆在李昱面前的这些食材,全都是蓬莱在今天早上出航之前买来的,所以新鲜度方面无需担忧。 他今晚准备烧制的菜肴,便是他最为钟爱,同时也最为擅长的三道粤菜:茄子煲、五柳炸蛋与咕噜肉。 他每次去粤菜馆吃饭,必点这三道菜,外加上一大盆白米饭和一瓶冰可乐。 玻璃瓶装可乐是首选,罐装可乐则其次,玻璃瓶装和罐装的口感甚佳,远甚于塑料瓶装。 关于如何吃这三道菜,同样很有讲究—当然,是李昱的讲究。他自个喜欢这套吃法,并不具备普适性。 首先吃一口五柳炸蛋,因为五柳炸蛋酸酸甜甜的,用于开胃正合适。 然后吃一口咕噜肉,口感爽脆,而且也是酸甜味道的咕噜肉同样非常开胃,那酥脆的外皮很勾人食欲。 接著就是吃茄子煲,味道偏咸,格外入味的茄子煲非常下饭,随便吃一点就足以咽下大团米饭。 最后,喝一口冰冰凉凉的可乐,让碳酸在舌尖上蹦跳,冲掉舌头上的油沫。 这么一套下来,米其林三星餐馆的美味佳肴也不过如此了。 自穿越以来,李昱就没再吃过粤菜——准确来说,是连任何一道中国菜都没吃过。 一想到自己待会就能吃上熟悉的饭菜,李昱不禁感到口中生津,连手脚都变迅速不少。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菜刀与砧板相碰的连续且密集的声响,支配整间厨房。 就在李昱快而不乱地挥动菜刀,将一份份食材切碎的这个时候「嚯————原来你真的会做饭啊————」 李昱循声望去,就见奥莉西娅倚著旁边的墙壁,双臂抱胸,以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李昱切菜的动作,俨然一副「美食评委」的架势。 「不过,要想胜过我亲手做的俄国菜,光有漂亮的切菜姿势是远远不够的!食物的重点是模样和味道!」 一我们什么时候在比赛了? 李昱不住地心想。 > 第143章 被中国菜征服的毛妹!抵达温哥华!(日万求月票!) 第143章 被中国菜征服的毛妹!抵达温哥华!(日万求月票!) 」奥莉西娅,你在干什么?」 「这都看不出来吗?我在看你做饭。」 「我知道你在看我做饭,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来看我做饭?」 「因为我很想知道你是否真的会做饭。」 她说著直勾勾地盯视李昱,眸中又闪过跟「战意」相似的神色。 —这股奇怪的「胜负欲」是怎么回事? 李昱无奈地耸耸肩:「奥莉西娅,我是那种被人盯著看就做不好事情」的那种人,所以你最好还是回避一下吧,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抓菜刀了。」 奥莉西娅撇了撇嘴:「————那好吧,那我就在餐桌旁静候你的佳肴了。」 李昱笑了笑:「不会让你久等的。」 奥莉西娅离开后,李昱得以重新专注于眼前的厨事。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菜刀与砧板相碰的连续且密集的声响,再度支配整间厨房。 起点号,饭堂一奥莉西娅、雨果、蓬莱,以及起点号的一众船员,围坐在餐桌边上,静静地等候著。 从刚才起,就不断有诱人的香气从厨房飘出,直往他们的鼻孔里钻,令人食指大动。 其中最感期待的,当属以蓬莱为首的起点号的船员们。 总算不用再吃「特制秘锅」,可以吃上正常的饭菜了————这对于起点号的船员们而言,实乃莫大的幸事! 他们不时朝厨房方向窥看,既期待又焦急。 李昱没有让他们久等。 在众人的引首以望下,李昱端著一盘盘精美的菜肴,不紧不慢地走进饭堂。 茄子煲、咕噜肉、五柳炸蛋以及量大管饱的白米饭,逐一摆至众人的眼前。 霎时,吞咽唾沫的细微声音响成一片。 甚至都不用动筷,光闻香气就已嗅到「美味」二字! 奥莉西娅也跟其他人一样,用力地咽了口唾沫—虽然动作微不可察,但因为她就坐在李昱的旁边,所以还是被李昱发现了。 她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各盘菜肴好半晌。 「————味道。」 「嗯?什么?」 李昱因没听清而反问道。 「虽然模样很不错,气味也很香,但是味道才是食物的核心重点,还没法分出高下。 「」 所以说,我们什么时候在比赛了? 在李昱与奥莉西娅进行著奇妙对话时,在场众人已争先恐后地往各自的碗里添上满满当当的大米饭。 仅片刻的工夫,一座座「米山」耸立在餐桌上。 因为李昱是今晚的掌勺主厨,所以他不开口,大家都不好意思动筷。 看著等候「号令」的众人,李昱不禁莞尔,打趣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趁热吃吧。」 他话音刚落,众人便以惊人的速度由静转动! 提筷的声音像「子弹上膛」。 筷子触碰碗碟的声音像「子弹的击发」。 大口吞吃饭菜的声音像「战士的叱咤」。 就这样,他们对餐桌上的各盘菜肴展开声势浩大的「攻势」。 李昱本想煮传统的咸鱼茄子煲,但起点号的厨房里没有咸鱼,故而只能用肉沫来替代0 茄子最易入味,肉沫的油水、酱汁的醇厚,全被「煲」进软糯的茄子里。 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 舀一勺浓稠的茄汁,淋在饭上,把米饭淋得油旺旺的,更是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因裹著酥脆外皮,而泛著晶莹光泽的咕噜肉,同样下饭。 夹一块放嘴里,牙齿一咬—「咔嚓」、「咔嚓」—先尝到酥脆的外皮,接著便是滑嫩的肉块,鲜美的汁液在嘴里蔓延开来,既酸又甜,一点也不腻。 至于五柳炸蛋,别有滋味。 所谓的「五柳」,指的是五种细切的酸料—瓜英、锦菜、红姜、白姜、酸荞头。 起点号的厨房里没有这么多酸料,李昱找了一圈,只找到一点点红姜。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五柳炸蛋」改成「一柳炸蛋」。 炸蛋是字面意义上的炸蛋—将锅里的油烧热后,把鸡蛋磕下去。 滋的一声,几秒钟前还是液体的鸡蛋迅速膨胀、绽开,边缘起一圈焦酥泡。 在将红姜炒下去后,酸甜的汁液全被鸡蛋吸收。一口下去,能够同时吃到酸、甜、脆、软等多种口味。 众人急急地将饭菜送入口中,即使被滚烫的汁液灼到唇舌,也不舍得吐出来。 吃完一碗仍嫌不够,在将碗中的米粒扒拉得干干净净后,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吃第二碗、第三碗———— 餐桌上的米饭、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用「风卷残云」一词来形容,毫不为过。 平心而论,李昱的厨艺并未达到妙手烹鲜的程度,但凡事就怕对比。 他们今天中午吃的是什么? 有了「起点特炖」的「大粪在前」,李昱所做的这一大桌菜,绝对算得上是佳肴美馈了! 对于每次开船,就只能吃干粮和「起点特炖」的蓬莱等船员们而言,他们刻下更是感佩莫名。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在起点号上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的一天! 冷不丁的,李昱的脑海中募地响起系统音: 【叮!主动帮全船人做饭。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Lv.4进度:82%→83%】 —这也能涨经验? 李昱不自觉地挑了下眉,流露出讶异的神色。 仅仅只是做了一餐饭,就收获了「善人义士」的经验值,著实是意外之喜。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确实算是善事—使全船人避免再吃那大粪般的「起点特炖」 。 李昱收拢心神,继续关注身旁的奥莉西娅的神态举止。 因为不会用筷子一起点号的船员们都是中国人,所以厨房里只有筷子、勺子,没有刀叉——所以她一直是用勺子笨拙地捞起碗碟上的饭菜。 她不说话,就这么面无表情地、默不作声地、不疾不徐地吃著。 吃吃吃————吃吃吃——————静静地吃吃吃———— 在将满满一碗白米饭吃干净后,她才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勺子。 「奥莉西娅,你觉得好吃吗?」 奥莉西娅抿了抿唇:「————茄子很香,不仅有肉香,还有茄子的清甜味道。」 ,,「那盘肉很特别,外层脆脆的,很有嚼劲。」 1 「那个鸡蛋的做法也很特别,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口味的鸡蛋。」 李昱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听著。 奥莉西娅发表完一大番感想后,他微微一笑:「所以你的最终感想是?」 奥莉西娅的俏脸上浮现出迟疑的神色。 在经过短暂的挣扎后,她表情复杂地别过目光,躲避李昱的注视。 「————很好吃。」 她前脚刚说完,后脚就忙不迭地把目光拉了回来,不太凶恶地瞪了李昱一眼。 「牧师,既然你这么会做饭,那就尽早说出来啊。 「每次你来做客,都是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准备足足三人份的饭菜,很累人的啊! 「」 「下次换你来给我们做饭!」 雨果是完全不会做饭的,所以圣米迦勒教堂的每日三餐一直是由奥莉西娅负责。 李昱去圣米迦勒教堂做客时,没少蹭吃蹭喝——奥莉西娅的俄国菜还蛮对他胃口的。 迎著奥莉西娅的充满埋怨气息的瞪视,李昱忍俊不禁,连声表示「知道了」、「下次我会帮你做饭的」。 奥莉西娅嘴角微勾,点点头,眼中的埋怨神色瞬间消散。 接著,她的视线转回至面前的各盘菜肴。 「原来这个就是中国菜啊————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美味呢。」 李昱纠正道:「准确来说,这是中国的粤菜。中国有很多菜系,光是大的菜系就有足足八种,粤菜只是其中一种。」 「八种?!」 奥莉西娅既震惊又好奇地瞪大美目。 「那你会做其他七种菜系吗?」 「不会,我只会做粤菜。我甚至连粤菜都做不全,我只懂做我爱吃的那几道菜。」 「这样啊————」 奥莉西娅抱臂于胸前,轻轻点头,作思忖状。 「————我还是第一次对中国产生这么大的兴趣呢。」 她说著扬起雀跃的笑意,双眸微微发亮。 「等将来有机会了,我干脆去中国旅行好了,我一定要尝尝其他的中国菜都是什么味道。牧师,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导游?」 李昱轻笑几声:「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会好好考虑的。」 奥莉西娅绽颜一笑,眉眼弯弯:「好啊,那可就这么说好了!」 谈笑间,奥莉西娅的视线又落回面前的各盘菜肴。 「————牧师,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怎么了?」 平日里总是不拘行迹的奥莉西娅,刻下竟有些妞妮。 「虽然我的胃口很小,只吃一碗饭就足够饱了,但桌上还剩这么多菜,浪费了也不太好————」 瞬间听懂其言外之意的李昱,一边哑然失笑,一边伸出右手,摆出「给我吧」的手势。 「奥莉西娅,你要不要再吃一碗?」 「要!」 花一般的明媚笑容,再度盛放。 接下来的日子,李昱在起点号上的生活虽很平淡,但不再无聊。 吹吹海风,钓钓鱼,偶尔指点一下船员们的武艺,蓬莱是他的生意合伙人。 换言之,「第九堂」的全体成员(起点号的所有船员),都算是他的半个自己人了。 不仅能够锤炼自己人的实力,而且还能打发时间,顺便赚一波经验值。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可惜的是,起点号的船员们并不总是有时间与他切磋并接受他的专业指导,毕竟他们还有驾船的本职工作要顾。 除了指点武艺之外,李昱还找到一份很杀时间的活儿,即负责船上的一日三餐。 在吃过李昱做的饭菜后,船上的所有人都不想再吃「起点特炖」—其中又属奥莉西娅的态度最为坚决。 如此,在众人的请愿下,李昱成了起点号上的掌勺大厨。 为船上的二十余号人做饭虽很劳累,但李昱倒也乐在其中。 更何况,帮忙做饭还能涨「善人义士」的经验值。 在连赚了好几天的经验值后,他的「善人义士、」「武道家」和「老师」的经验条,全都有了一定的进展—— 【「善人义士」Lv.4:95%】 【「武道家」Lv.2:68%】 【「老师」Lv.1:79%】 顺便一提,因为起点号上没有啤酒,所以奥莉西娅一直想和李昱玩的那个「互猜牌色,猜错的人要喝一杯酒」的游戏,并没有玩成。 就过程而言,此趟航行无疑是平稳的。 没有遭遇任何意外,没有出现任何突发状况,在一片安宁中逐渐驶入加拿大的领海。 时间流逝———— 转眼间,已是乘船出航的第3天夜晚。 相较白日,夜色下的浩渺大海静谧安详了不少,但波涛依然翻腾不息,单调的涛声像极了痴呆老人的絮语。 这一会儿,正坐在船头甲板上,独自吹著海风的李昱,霍然瞧见前方冒闪著光亮。 红色、橙色、白色————色彩各异的一团团光亮在海平线上展开,酷似晕染开来的水彩0 这是加拿大西海岸最大城市之一温哥华的光亮! 「总算到了————」 李昱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温哥华——加拿大卑诗省西南部太平洋沿岸港口城市。 在20世纪20年代,温哥华港依托太平洋航线,成为加拿大对亚洲贸易的重要枢纽,经济发展迅速,人口飞速增长,城市规模逐渐扩大。 经济发达,坐拥良港,毗邻美国边境(温哥华距美国华盛顿州仅约50公里)一如此优越的区位条件,使得温哥华成为美国西海岸最重要的私酒走私枢纽之一,扮演了「酒精走廊」的关键角色。 在起点号缓缓驶入温哥华港时,李昱与雨果、奥莉西娅、蓬莱碰了个头,开了个小会0 雨果直截了当地正色道:「明早我们去拜访科勒先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科勒先生—全名乔·科勒,温哥华的一名富商。 李昱曾听雨果说过,科勒虽是腰缠万贯的商人,但他对财富有著永无止境的贪婪。 他老早就瞄上了「私酒贸易」的巨额收入,也想从中分得一口肉吃——李昱等人决定垄断旧金山的私酒生意后,双方一拍即合。 第144章 「旧金山盗圣」李昱,登场!(日万求月票!) 第144章 「旧金山盗圣」李昱,登场!(日万求月票!) 翌日,早晨(10点07分)一加拿大,温哥华,乔·科勒的别墅,书房李昱、奥莉西娅和雨果并肩而立,默默地等待著。 奥莉西娅扬起视线,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 「都已经超时7分钟了,那个混球怎么还没有来?」 她说著皱紧柳眉,满面不耐。 但凡是正常人,都会对不守时间的恶劣行径感到厌恶—奥莉西娅尤其如此。 李昱淡淡道:「他多半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吧。」 故意迟到——一种很常见的示威手段。政界、商界的某些大佬就爱整这种技俩。 奥莉西娅听罢,扯了扯嘴角,发出充满讥讽意味的嗤笑声:「一个除了钱之外就一无所有的家伙,竟然还想向我们示威?」 李昱和雨果紧接其后地双双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虽然他们嘴上没有明说,但他们都已经隐约地感受到:今天的会面,恐怕不会太愉快。 忽然,嘹亮的汽车引擎车遥遥传来。 李昱三人不约而同地移步至窗边,向外窥看。 书房的窗户正对著别墅外围的漂亮庄园。 不愧是温哥华的大富豪之一,光是别墅外围的庄园就比一个足球场还大。 只见一辆黄色涂装的豪车李昱不认得牌子驶过庄园大门,沿著齐整的砖石大道,笔直地向别墅开来。 隆隆作响的引擎声,充满了力量感。 看著这辆漂亮的豪车,雨果轻声道:「这车真不错。」 奥莉西娅挑了下眉梢:「这辆车哪里不错?我觉得这车好丑,还没普通的福特轿车好看。」 「我是说它的引擎很不错,马力很强劲。如果当年协约国的坦克能有这种强劲的引擎,就能更加迅速地击败同盟国。」 奥莉西娅拉下嘴角,无声地叹了口气:「雨果,欧洲大战在6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不要再惦记著它了。」 一并没有结束,现在只是「中场休息」,十多年后会有更加激烈、更加漫长的「下半场」。 李昱默默地在心里这般补充道。 后世有著这种说法: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二次世界大战」,「二战」只不过是中途暂停了一段时间的「一战」的延续。 虽然这种说法有失偏颇,但未尝不是没有道理。 《凡尔赛条约》埋的雷实在太多了,战火再燃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如果李昱现在告诉雨果和奥莉西娅,别再惦记著第一次世界大战了,他们多半会满面困惑——同时又带点不敢置信的情绪——地反问「什么叫第一次」?」 窗外的豪车停稳当后,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从驾驶位中走了出来。 此人的外表年纪在五十岁左右,两鬓花白,皮肤晒成均匀的古铜色,一身悠闲装束。 乍一看去,他跟公园里的遛弯大爷没啥差别一若不是他刚刚才从一辆豪车上走下来的的话。 「他就是乔·科勒吗?」奥莉西娅问。 雨果轻轻点头,应了声「嗯」。 在李昱三人的注视下,老人————也就是乔·科勒大步走进别墅。 不一会儿,他推开了书房的大门,出现在李昱三人的眼前。 「十分抱歉,我迟到了,请见谅。」 乔·科勒边说边以手抚胸,像模像样地躬身致歉。 他歪了歪嘴巴——这应该算是他对李昱三人报以微笑了。 因为拉近了距离,所以李昱得以更加明晰地看清其相貌。 他唇上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双目炯炯有神。 出于年纪大、皱纹多、身材瘦的缘故,他的面庞布满衰老的痕迹,仿佛脸上的每一块皮肉都是用针线硬缝上去的,随时都有可能垮掉下来。 此外,李昱还注意到他的行为举止中有著一种别样的从容一在自己的世界里专横惯了的那种从容。 乔·科勒话音刚落,奥莉西娅便昂著精致的下巴,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知道迟到是不对的,那就不要迟到啊,你老到连钟表都看不懂了吗?」 乔·科勒大概是没想到奥莉西娅的回应会这般激烈吧,在愣了一愣后,便一边重复著「我很抱歉,请见谅」,一边缓步走向宽大的办公桌。 他前脚刚坐定,后脚雨果就面无表情地正色道:「科勒先生,鉴于您迟到了,所以为了节约时间,请容许我长话短说。 「我们已经把船、钱都带来了。 「不知您的货准备得如何了?」 乔·科勒就摊了摊手,幽幽道:「雨果先生,我的货已准备妥当。只不过————我想跟你们好好谈谈钱的事。」 因为早有预感,所以雨果并不觉得意外,无悲无喜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 乔·科勒稍稍坐直身子,:「我的意思是,我希望将出货价再提高10%。 在他话音落下的霎间,奥莉西娅拧起柳眉,面色不善地喝道:「喂,我们早就谈妥了价格,你怎么可以在即将出货时出尔反尔?你连最基本的契约精神都不遵守吗?」 乔·科勒神情淡定地解释:「只有在正式签订契约时,才需要遵守契约精神可我们并没有签订任何契约,不是吗? 「我们此前谈妥的价格,仅仅只是口头约定而已,并不具备法律效力。 「6 他明显看出雨果才是这门生意的主导者,所以并不多加理会奥莉西娅。 在「教育」奥莉西娅一番后,他的视线就落回至雨果身上。 「雨果先生,请您理解,我没有任何恶意。 「我只是想拿到本应属于我的那块蛋糕」。 「旧金山的私酒市场蕴藏著无穷的潜力。 「即使是把出货价提高10%,你们照样能赚得盆满钵满。 「你们能赚大钱,我也能赚大钱一大家都有得赚。这是最为美好的光景,不是吗?」 雨果的话音依旧平静,不带半点感情色彩:「科勒先生,为什么你早不加价,晚不加价,偏偏要在我们都把货船开进温哥华港的时候,才突然说要加价10%?」 乔·科勒微微一笑:「请您见谅。我早就想跟您商量这件事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了。 「我事先声明,我这是无奈之举。 「加拿大政府最近在严打私酒走私,置办货物变得麻烦不少。 「如果遵照先前约定好的价格,我根本就赚不了多少钱。 「我是根据现实需要才被迫提高出货价,请您理解。」 雨果又道:「在开了任由你临时加价」的口子,我怎么确保你之后不会一直加价呢?」 乔·科勒微笑著摇了摇头:「不会的,我用名誉向您保证,在现有基础上提高10%的出货价将是最终价,永远不会再变。」 闻听此言,雨果的面部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科勒先生,我理解您对财富的追求。 「但您的这种做法,实在太不厚道了。 「温哥华的供货商多得是,我们大可另寻它家来购入私酒。」 乔·科勒「嗬」地轻笑几声,旋即一脸自信地后仰身体,靠著椅背,将椅子压得嘎吱作响,就差将双腿叠放在桌上了。 「雨果先生,请恕我直言,除了我之外,你们不可能在温哥华找到能够供应整个旧金山的私酒市场的合作者。」 虽然乔·科勒的神态、语气一直彬彬有礼,但他的语气中始终掺杂著不容置辩的强硬意味。 面对乔·科勒的赤裸裸的高压姿态,雨果没有和他废话半句一「————既如此,便请容许我们告辞了。」 他边说边露出平淡的微笑。 「我们想在回去之后,再好好地商量一番。」 乔·科勒轻轻点头,咧了咧嘴,露出黄中带黑的牙齿「没问题!欢迎你们随时再来找我!」 在离开乔·科勒的书房后,李昱三人快步走出他的别墅,乘上计程车。 他们一路无话————就这么沉默著回到温哥华港,回到起点号上。 在进入绝对安全的环境——即起点号的船舱—后,濒临忍耐极限的奥莉西娅,忍无可忍地破口大骂:「苏卡不列!可恶的老混球!敢跟我们玩这套!」 雨果虽不像奥莉西娅那样粗暴,但他的脸色同样阴沉,口中嘟哝:「不知满足的贪婪公猪————!」 蓬莱闻讯赶来,忙问「谈得怎么样」。 李昱言简意赅地讲述谈判过程。 蓬莱听完后,亦拉下脸来。 在恶狠狠地嘟囔了一声「他妈的」后,蓬莱难抑焦虑地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雨果幽幽道:「乔·科勒明显是在试探我们。 「他不了解我们,所以想看看我们是否好欺负。 「如果我们让步了,他之后肯定会变本加厉。」 奥莉西娅厉声道:「那就教训他一顿!让他明白自己惹错人了!」 雨果点点头:「没错,确实该教训他一顿。但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教训他呢?」 奥莉西娅不假思索地快声道:「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狠狠地揍他了!」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用力捏紧的右拳。 雨果摇了摇头:「不行,这太过激了。 「奥莉西娅,收收你的俄国思维」 「乔·科勒只是脑袋不清楚而已。 「我们的目的是警告他,使他的脑袋恢复清醒,而不是让他再也没法思考。 「你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把人打残了可就麻烦了。 1 这时,从刚才起就一直不出声的李昱,倏地出声道:「————那干脆这样吧。」 奥莉西娅、雨果和蓬莱齐刷刷地转过头去,看向李昱。 「我们半夜偷溜进乔·科勒的别墅,把他的豪车的方向盘、车轮或别的什么零件卸下来,放在他的床上。 「等他醒来后,就能看见我们留给他的惊喜。 「如此,就能在不过分伤害他的同时,给他一定的警告。」 奥莉西娅、雨果和蓬莱对视一眼。 须臾,奥莉西娅率先发问:「这主意听著不错,可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溜进乔·科勒的别墅呢?」 雨果皱了皱眉,接过话头:「李先生,您刚才也看到了吧?乔·科勒的别墅有不少安保。纵使不谈别墅内外的安保力量,光是如何解开那一道道门锁,就是一个大难题。」 李昱淡淡道:「实不相瞒,我以前曾经在饶平学过撬锁。」 在他的系统列表里,安静地躺著名为「撬锁专精Lv.C」的技能。 > 第145章 惩戒资本家!「善人义士」升级!新的A级技能!(日万求月票!) 第145章 惩戒资本家!「善人义士」升级!新的A级技能!(日万求月票!) 是夜— 温哥华,乔·科勒的别墅夜幕深沉,环境幽暗。 李昱和奥莉西娅猫著腰,蹑手蹑脚地走近乔·科勒的别墅。 很快,高大的砖石围墙映入他们眼帘。 奥莉西娅向李昱使了个眼色。 李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稍稍加快脚步,一个箭步奔至围墙的墙根,背靠著墙面,半蹲著身子,双手交叠于肚脐前方。 奥莉西娅慢他半拍地加速。 助跑过后,她敏捷地腾跃而起,左脚踩住李昱的手,以此作为借力点李昱向上一推顺势再跳。 在身体上升至最高点的瞬间,她轻舒右臂,右手五指精确地攀住围墙的顶部,随后她的身子便跟折纸似的向上一翻,稳稳地登至围墙的最上方。 紧接著,她转回身,向墙下伸出手。 李昱旱地拔葱般跳起,抓住奥莉西娅伸来的手。 虽是个女人,但她有著跟外表极不相符的力气。 她猛地向上一拽,李昱直感觉自己像极了一片轻盈的羽毛,身体被轻松拔高。 飞速抬升的视线越过了高墙—比足球场还要大的豪华庄园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如此,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越过了别墅外围的高墙。 上述动作,全部发生在数秒之内。 何为「行云流水的配合」?这就是了。 在翻过围墙后,二人并不急著前进,而是先找了一处隐蔽的树丛,躲了起来。 这座庄园遍布著茂盛的植被,能够用于躲藏的地方非常多。 他们一边藏好身体,一边飞快地转动视线,细数庄园内的安保人数。 除了站哨的,还有举著手电筒,绕著庄园往返巡逻的巡哨。 粗略数来,光是他们能够看见的安保,就有足足十数人。 如果这是一场攻坚行动,那么仅需一个照面,李昱和奥莉西娅就能将这些人全部撂翻在地。 然而,今夜的行动乃是追求匿影藏形的潜入行动,见人就突突的「无双式潜行」肯定是不可行的。 不过,今夜虽不杀人,但最基本的武器装备,他们还有带的。 李昱戴上了他的腿部枪套和腋部枪套,两把M1911手枪全都插牢了。 奥莉西娅爱用的那两把白朗宁1922手枪,也正别在她的双腿上。 这一会儿,二人默默观察各个巡哨的巡逻路线,耐心地等待著最合宜的动身时机。 冷不丁的,奥莉西娅倏地斜过眼珠,瞟了一眼李昱背后的长刀。 接著,她压低音量,以只有她和李昱才能听清的音量,悄声问道:「牧师,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刀带来?」 李昱不仅带了枪,还把他的伐折罗也带来了,就背在背上。 李昱弯起嘴角,显出耐人寻味的笑意:「你等会就知道了。」 奥莉西娅挑了下眉梢,嘟囔了声「你不嫌碍事就好」之后,便不再多言。 少顷,二人眸光微凝他们所等待的「最佳动身时机」,悄然来临了。 绕著别墅来回往返的的巡哨们,不断地变换位置。 恰在此刻,距离二人最近的巡哨移动至远处,差著二十多米远。 就像是一张大网,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隙—此时不动身,更待何时? 奥莉西娅悄声说:「就是现在,走吧。」 李昱轻轻颔首。 奥莉西娅打头,李昱殿后,二人快而不乱地走出藏身的树丛。 平心而论,这间别墅的安保力量已属完备,称一句「优秀」并不为过。 但是,应付普通的盗贼还凑合,但碰上像奥莉西娅这样的潜行高手,可就行不通了。 奥莉西娅的潜行技术非常高超,走起路来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仅如此,她的感官还很敏锐,总能于第一时间察觉异常动静。 故而今夜的这场「潜入行动」是由奥莉西娅主导。 李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完全听从她的指示,她前进他也前进,她停下他也停下,她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很快,他们无惊无险地抵达目的地:别墅的侧门。 李昱推了推毫不出意外地上锁了。 「奥莉西娅,帮我警戒。」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今天在起点号上找到的一对铁针,然后像做精密手术一样,小心翼翼地将两个针头插入大门的钥匙孔里。 他对锁具一无所知,更没学过撬锁。 但在这一霎间,跟撬锁相关的种种知识在他脑海中浮现。 毫无疑问——「撬锁专精Lv.C」发动了! 在将针头探入锁孔后,他就立即弄清这个门锁的具体构造,随即熟练地拨动手上的铁针,发出「嘎吱」、「嘎吱」的细微轻响。 奥莉西娅站在他身后,谨小慎微地警戒四周。 忽然,她因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而轻皱眉头,表情一沉。 「牧师,快走,有人在靠————」 「开了。」 随著李昱话音落下,大门徐徐开启————此刻距离李昱把铁针插进门锁里,只过去了不到10秒钟。 奥莉西娅呆呆地看著忽然敞开的大门,身体因震愕而僵直。 「奥莉西娅,发什么呆呢?还不快进来。」 李昱已先一步地迈过门槛。 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抬脚跟上。 他们刚把大门重新关紧,便见几名安保人员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们在附近转悠片刻后,就因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转身走向别的地方。 在顺顺利利地进入别墅内部后,二人依照预定计划,开始向地下车库进发。 半途中,奥莉西娅不断地偷膘身旁的李昱。 约莫2分钟后,她克制不住地吐槽道:「牧师,你到底在饶平学过多少东西啊————? 「7 李昱微微一笑,随口道:「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前往地下车库的过程,同样是无惊无险。 沿著楼梯往下走,找到上了锁的地下车库后,他们把刚才的场景又复刻了一遍—一奥莉西娅负责警戒,李昱负责撬开地下车库的门锁。 须臾,伴随著「咔」的一声轻响,车库大门缓缓开启。 二人像泥鳅一样,沿著敞开的门缝滑了进去。 刚一入内,他们就瞧见一辆造型新颖的精致轿车—正是他们今天看见过的那辆黄色豪车。 「牧师,你让让。」 奥莉西娅说著抽出右腿侧的白朗宁手枪,倒握住枪管。 看样子,她是准备以枪做锤,用枪柄底部敲烂汽车的窗户。 然而,未等她上前,李昱便伸手拦住了她。 奥莉西娅高高挑起眉梢,一脸疑惑:「干嘛?」 李昱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必这么麻烦,我有更省力的方法。」 系统给出的技能,全是概念级别的神技。 「撬锁专精胤v.C」的技能介绍讲得很清楚:通晓市面上绝大部分锁具的构造,只要有合适的工具,就能将其撬开。 换言之,甭管是什么样的锁,只要是锁,就全在该技能的涵盖范围之内! 众所周知,车锁也是锁。 李昱缓缓走到车门边上,蹲下身,将两根铁针插进车门的锁孔里。 奥莉西娅见状,再度露出错愕的神情。 「牧师,你不仅会撬锁,还会偷车?」 「我以前曾经在饶平学过偷车。」 「你少唬我!那个地方有这么多汽车给你偷吗?」 谈话间,豪车的车门已被李昱轻松撬开。 不难看出,乔·科勒非常爱惜这辆车。 车身做过抛光,亮得能照清人影;车内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乔·科勒很看重这辆豪车—而这,正合李昱等人的心意。 「奥莉西娅,把方向盘卸下来的重任,可以交给你吗?」 奥莉西娅轻舔朱唇,美眸中闪过跃跃欲试的神色:「交给我吧,这是我最喜欢的工作。」 她说著拿过旁边桌上的一根扳手———— 不一会儿,她举著方向盘,走回到李昱面前。 「走吧,我们去给乔·科勒一点小惊喜。」 李昱颔首。 跟别墅外(庄园)相比,别墅内的安保力量要薄弱得多。 又是一段无惊无险的潜行过程。 他们一口气登上别墅的最高层。 抬眼望去,幽深的走廊向前方的黑暗中伸展得无穷无际,一个个房间整齐地排列在走廊两侧。 奥莉西娅忍不住地嘟囔道:「苏卡不列,这么大的房子,得请多少仆人来打扫啊————」 面积虽大,房间虽多,但并不难找到乔·科勒的卧室一因为就数其卧室的装潢最为华丽,就连房门都跟其他房间的房门不一样。 警戒、撬锁、进入,一气呵成。 在闯进房内后,便见乔·科勒正躺在一张能睡十个人的松软大床上,睡得正香甜。 奥莉西娅挂起和煦的微笑,施施然地走到他的床边。 「乔·科勒,希望你喜欢我们的礼物。」 在轻声送上「温馨」话语的同时,她将手中的方向盘塞进其被窝里。 电影史上最为知名的恫吓他人的经典桥段之一,无疑是《教父》里的名场面:把马的头剁下来,塞进人被窝里。 今天,在听见雨果和奥莉西娅表示要给乔·科勒一点教训后,李昱立即回想起这截格外经典的电影片段,故而才发出此等建议。 完事后,奥莉西娅回到李昱身边,努了努下巴。 「牧师,我们走吧。」 李昱表情古怪地笑笑:「不急,再多留片刻吧。」 奥莉西娅愣了愣:「牧师,怎么了吗?难道你还想把其他东西塞进那个混球的被窝里?」 李昱脸上的耐人寻味的神色更浓了几分。 他不紧不慢地转动目光,环视房间一圈。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住摆在卧室一角的一个等人高的大瓷瓶。 「奥莉西娅,过来帮我一把,将这个瓷瓶搬到这儿来。」 奥莉西娅眨巴了几下眼睛,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乖乖地听从李昱的指示。 二人合力将这个大瓷瓶搬至卧室的正中央。 在放下瓷瓶后,奥莉西娅才满面不解地反问道:「牧师,你想干什么?」 「仅仅只是把汽车的方向盘塞进他的被窝里,还缺了点冲击力。」 李昱说著解下背上的伐折罗,以左手提著。 「所以————再给他一个惊喜吧。」 语毕的下一刻,李昱在大瓷瓶前站定,缓缓沉下腰身,踏稳脚跟,松垂右臂。 扶住鞘口的左手翘起拇指,顶住刀,向前一推,露出用来钳住刀鞘的赤铜卡榫。 电光火石之际,银光飞出一翌日,清晨— 加拿大,温哥华,乔·科勒的别墅,主卧— 今天不知为何,乔·科勒醒得特别早。 黎明的光线使得宽敞的卧室影影绰绰,仿佛雾气弥漫的草场。 他正想伸手揉揉眼睛的这个时候————忽然,他的手指摸到一样冰凉的物事。 他没有多想,下意识地抓住这样物事,将其从被窝里取了出来「?!」 在看清该样物事的刹间,他的瞳孔猛地紧缩成针孔状。 他绝不会认错————这是他爱车的方向盘! 为什么爱车的方向盘会在他的被窝里?! 未等他从震恐的情绪中缓过劲来,他便慢半拍地注意到摆在卧室正中央的大瓷瓶。 他当然认得这个瓷瓶。 他很喜欢这个色彩鲜艳,造型精美的瓷瓶,一直摆在卧室的角落里做装饰。 本应摆在卧室一角的瓷瓶,刻下竟出现在本不应出现的地方————乔·科勒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方向盘,离开床铺,战战兢兢地靠过去,先是绕著瓷瓶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然后,他伸出左手,朝瓶身摸去。 就在指尖轻触瓶身的下一瞬间—— 咔嚓————! 一条条裂痕在瓶身上浮现,延展,加深! 上一秒钟还「完好无损」的瓷瓶,这一秒钟就支离破碎!变为大小不一的数件碎块,零零落落地掉到地上!摔得更加粉碎! 看著满地的瓷器碎片,乔·科勒的一对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不住地张大嘴巴。 他看得非常清楚————在摔成更加稀烂的碎片之前,那些碎块全都有著格外平滑的切□,就像是————像是————用刀砍出来的切口! 有人用刀将这个瓷瓶砍碎!但因为刀法高超,斩速奇快,所以瓷瓶仍保持著原有的受力结构!乍一看去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乔·科勒轻触瓶身,从外界施加了小小的力————瞬间四分五裂! 乔·科勒呆了好片刻后,他那宕机的大脑才逐渐恢复正常运转,因震愕而变得迟钝的意识,总算追上了惊悚的现实。 霎那间,他直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紧攥住他的身体! 瓷器的碎裂声引来了他的贴身管家。 管家推开门,看见满地的瓷器碎片后,吓得不禁惊叫一声。 「科勒先生,您还好吗?」 管家一个箭步奔至乔·科勒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搀扶他—乔·科勒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没有一丝血色。 「我、我没事————快给我一杯水————」 管家应和一声,退了出去。 乔·科勒踉跄著徐徐后退,退至床边后,再也支撑不住,就像是全身的力量被抽走,一屁股瘫坐在床上。 他抬手摸了下额头————掌心湿漉漉的,沾满了粘稠的冷汗。 在稍微平复情绪后,他总算可以自由呼吸了—直至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完全忘记了呼吸,时间长达十数秒钟之久。 究竟是谁干的? 这种问题根本用不著多想! 李昱、雨果和奥莉西娅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真正令乔·科勒感到震恐的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是怎么无声无息地潜入他的别墅?! 没有一句提醒,没有一句警告————直接潜入他的家,把他爱车的方向盘卸了下来,塞进他的被窝里,还把他钟意的瓷瓶砍得「一触即溃」! 他花费重金打造的安保力量,形同虚设,任由对方进出。 一他们买通了我的警卫? 还是说,他们是直接潜入进来的? 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令乔·科勒毛骨悚然! 如果是前者,说明他们拥有不同凡响的、远超其预想的能量! 如果是后者————那更加恐怖了! 假使对方弄坏的不是车子的方向盘,而是他的脑袋;假使对方砍的不是瓷瓶,而是他的身体———— 一念至此,乔·科勒瞬间感觉胸腔内的心脏用力地跳动起来。 猛然加速的心脏,敲响慌张的警钟! 这一会儿,管家用托盘端著一杯速,回到了乔·科勒的面前。 「科勒先生,昨卸那三人又来了,他们说想见乐一面。」 昨卸那三人————乔·科勒闻言,呆了一呆。 「————带他们去书房!」 他脖齿缝间挤出字句。 尽管语气很领恶,但他却三受控制地露出既懊恼又惊惧的表情。 乔·科勒的别墅,书房— 李昱三人站在书房的中央,乔·科勒则坐在宽大的长桌后面—一如昨日那般。 只三过,跟昨日相比,弥散在双方间的氛围发生巨大的变化。 昨卸,乔·科勒一立保持著脖容的高姿态,举手投足间散发出自信、无惧挑战的昂扬气场。 而现在,他阴沉著脸,恶狠狠地怒瞪面前的李昱三人,三复先前的沉著镇静。 「————乐们可真够厉害的融,竟然能够无声无息地潜入我的别墅,弄坏我的车,还砍坏我的瓷瓶。」 李昱三人没有接话,既三承殖,也三否殖。 雨果微微一笑,缓声道:「科勒先生,我们无意与您为敌。 「我们想赚钱,您也想赚钱。既然大家目的相同,就让我们和睦相处吧。 「我们是真心实意地想跟您达成长期合作。 「所以,为长远计,我们希望将出货价维持在原先谈妥的速平。您觉得如何呢?」 说罢,雨果面无表情地立盯著乔·科勒——李昱和奥莉西娅亦然。 乔·科勒眨了乘眼,三禁显出恍惚的神态————他依稀感觉朝他投来的不是三股视啊,而是三根利箭! 仿佛他只要说个「三」字,这三根丫箭就会扎穿他的身体! 在经过一片死寂,但三太漫长的等待后「————先付一亚的定金给我,我立即给货。」 在离开乔·科勒的别墅后,一连串的系统音在李昱脑海中响起: 【叮!使丫欲薰心的写本家尝到贪婪的恶果。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Lv.4:95%→102%】 【「善人义士」等级提升!Lv.4→Lv.5】 【「善人义士」当前进度:2%】 【开放新角色:清洁工】 【获得新技能:妙手丹青Lv.A】 【技能介绍:东通一切画技,对世间所有画派都有极深的了辈。】 李昱难抑惊喜地挑了下眉。 在教训乔·科勒一顿后,竟能获得「善人义士」的经验值————这确实是在李昱的意料之外。 三仅扮演成功,而且拿到的经验值还三少。 在「善人义士」都已经是Lv.4的情况下,还能拿到足足7%的经验值,顺丫地晋级为「Lv.5」——随著角色等级的提高,升级会越来越难。 获得的新角色和新技能是「清洁工」、「妙手丹青Lv.A」 对于这个新角色,李昱很感满意——因为非常适合他。 身为旧金介石室教堂的牧师,他平日里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扫大街(枫树街)。 相较之下,新技能「妙手丹青Lv.A」就稍显鸡肋了。 他对绘画没有兴趣,平时也没有绘画的机会。 拿这个技能来赚钱,倒是大有可为。 就算没有卖画的门路,在街边支个画摊也能小赚一笔。 当然,就现状而言,李昱已三需要再考虑傻么「卖画」 他与雨果等人的私酒生意马上就要飞入轨了。 届时,将会有茫茫多的钞票涌进他的口袋!哪里还用卖什么画! 话虽如良,「技多三压身」乃是三变的真理,多攒点技能总三会出错。 说三定在未来的三知傻么时候,这些看似没用的技能就能发挥奇效。 实际上,李昱原以为昨晚悄无声息地在乔·科勒的别墅里走了一遭,说三定能成功扮演「盗贼」。 没成想,搏没有————昨晚平工走出乔·科勒的别墅后,脑海里完全没响起系统音。 如良看来,扮演「盗贼」的秘诀就在于那个「盗」字。 简单来说,他昨晚没偷盗东西,仅仅只是偷溜进人家别墅里,搞了点破坏————没偷盗东西,那还能称作是「盗贼」吗? 检视完自己的新角色、新技能后,李昱稍稍加快脚飞,跟上已经甩他一个身位的雨果和奥莉西娅。 在结伴迈过别墅大门后,奥莉西娅便哼著好听的小调,脚飞轻快。 李昱和雨果不像她表现得那么开心,但同样喜形于色。 小小的波直已被平定。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等私酒装运上船,他们就能启航回旧金介!大赚特赚! 「走快一点!」 奥莉西娅连声催促李昱和雨果。 「我现在的心情很好,只想赶紧回去畅饮一番。你们要三要一起来喝一杯?」 雨果毫三犹豫地点点头:「没问题,三过我只喝威士锯。」 心情极好的李昱,这一回儿没有拒绝奥莉西娅的邀请。 「好融,三过我只喝啤酒。」 奥莉西娅扬起嘴角:「那我们可得去采购一番才行!」 恰在良刻,她成功拉到一辆计程车。 「去有卖啤酒、威士锯和伏特加的地方!」 她迫三及待地对司机这般说道。 兴许是真的吓到了,乔·科勒爆发出奇高的行动力。 在收到定金后,他立即派人送货乔·科勒三仅负责供货,也负责将货装船。 一箱箱私酒运抵温哥华港,旋即装进起点号的船舱。 只用了大半卸的时间,起点号的船舱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难以计数的木箱堆叠著—每一个木箱里都有十数瓶私酒——脖地板连到卸花板,好三壮观。 货物已齐。李昱等人商量一番,统一决定:明日一早,启航归! 是日,丑一温哥华港,起点号— 晚风习习,伍色朦胧。 良时良刻,李昱站在船尾的甲板上,倚著护栏,眺望渺远的海平啊,任由咸腥的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漆黑深沉的大海,即使沐浴在伍光之下也依然深邃,散发著别样的压迫感。 李昱的视啊被大海所吸引,乘也三乗地观察著海浪的形状。 当他望得|出神的这个时候,奥莉西娅的声音忽地在他的身后响起:「哟,牧师,乐在做傻么呢?」 李昱头也三回地答道:「在无所事事地吹风。」 因为无事可干,所以李昱只能吹吹风、看看海景,百无聊赖地消磨时间。 「既然乐这么闲,要三要跟我一起去玩?」 李昱扬了扬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奥莉西娅。 随后,他赫然发现对方穿著长靴,俨然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 「玩?乐想去哪玩?」 奥莉西娅莞尔一笑:「温哥华可是加拿大的最大城市之一。难得来一趟享誉世界的温哥华,若三去逛逛,怪可惜的。如何?要三要跟我一起去玩一圈?」 李昱稍作思忖后,用力地伸了个懒腰:「————行吧,反我现在也闲得很。」 第146章 「酒豪Lv.C」发动!灌醉奥莉西娅!(日万求月票!) 第146章 「酒豪Lv.C」发动!灌醉奥莉西娅!(日万求月票!) 晚上9点09分— 温哥华,某街道— 李昱与奥莉西娅并肩而行,在李昱看来,温哥华的夜晚与旧金山并无不同,都是同样的繁华。 夜晚并未使这座海港城市沉寂下来,反而使它显出别样的活力。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映亮天空的灯光、人们的欢声笑语、五光十色的店铺招牌————上述种种,共同形成「温哥华夜景」的听觉、视觉两大方面的感官。 李昱不了解温哥华。 出了港口后,他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完全是听凭奥莉西娅领著走。 「哇,牧师,快看,那里有条好大的狗。」 「看到了,好肥的德牧。」 「牧师,你喜欢狗吗?」 「一般般,我喜欢海豹。」 「为什么是海豹?」 「你不觉得海豹很可爱吗?身体圆溜溜的,情绪激动时还会拍肚子。」 「我倒觉得棕熊更可爱。棕熊的身体也是圆溜溜的,情绪激动时也会拍肚子不过是拍你的肚子。」 二人一边聊著漫无边际的内容,一边穿过一条条街道。 不一会儿,李昱赫然发现奥莉西娅把他领进一处像是「欢乐街」的地方。 抬眼望去,街道两旁排列著舞厅、酒馆、电影院等多种娱乐场所。 人流如织,灯光辉煌。 有西装革履的绅士、有浓妆艳抹的美妇、有下船来找乐子的水手们————什么人都有。 有的人一头扎向舞厅;有的人迫不及待地奔向酒吧;有的人走入暗巷,找寻美艳的街边女郎————大家都在用他们的方式来度过「夜生活」。 「奥莉西娅,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逛街买衣服呢。」 奥莉西娅仿佛听见了什么滑稽的笑话,用鼻子「哼」、「哼」地嗤笑两声:「逛街?买衣服?我怎么可能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我们要去更有意义的场所!去做更有意思的事情! 「喏,牧师,你看,我们到了。」 说罢,她朝斜前方的街边努了努下巴。 李昱扬起视线,笔直看去——映入其眼帘的,是一间热闹的店铺,招牌上写著「兄弟酒吧」这一行大字。 还没进去,就已经听见了欢腾的叫喊声,间夹著玻璃制品互碰的脆响。 「我已经打听过了,这间酒吧是温哥华最知名的酒吧之一。如果不能来这儿喝上一杯,那可太令人遗憾了!」 李昱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你是要去什么地方狂欢,原来是来喝酒啊————」 奥莉西娅正色道:「加拿大没有《禁酒令》,酒吧可以正大光明地开设,人们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走进酒吧喝酒,不会遭受任何处罚。 「一个人喝酒虽很有意思,但在热闹的地方喝酒也很有意思。 「别啰嗦了,今晚好好地陪我喝一杯吧!」 说罢,奥莉西娅不由分说地挽住李昱的右胳膊。 李昱无奈地笑笑,也不抗拒,任由奥莉西娅拖著他向「兄弟酒吧」走去。 欧美的酒文化格外盛行,其主要原因之一,在卫生条件较差的古代,酒精饮料比如啤酒、葡萄酒因经过发酵或酿造,比不洁净的水更安全,成为日常摄取水分的重要来源之一。 另一项重要原因,便是基督教—尤其是天主教—仪式中使用葡萄酒象征「圣血」,赋予了酒神圣的地位。 修道院在中世纪更是重要的酿酒技术研发、保存和传播中心,许多现代啤酒、烈酒品牌都起源于修道院。 简而言之,在欧美社会,酒吧既是人们放松身心的娱乐场所,也是相互交流感情的社交场所。 酒是欧美文化中的重要符号,更衬得美国的《禁酒令》是多么地傻逼。 刚一推门入内,强烈的热气与浓烈的酒味便扑面而来。 这间酒吧的生意极好,八成以上的座位坐满了人。 或是玩扑克票,或是单纯的聊天,或是独自喝著闷酒。 在吧台的角落处,正好有两个空位。 李昱和奥莉西娅并肩坐下后,一名头发半白,穿著考究的中年调酒师跟魅影似的迅速出现。 在瞧见李昱的亚裔相貌后,调酒师多看了李昱几眼,但并未说什么,只礼貌地询问道:「请问二位想喝什么?」 「烈得能让我喷火的伏特加!」 「冰得能让我闹肚子的啤酒。」 调酒师轻轻颔首,转身退下。 很快,一大杯啤酒以及一小杯伏特加,双双递至李昱和奥莉西娅的面前。 奥莉西娅:「干杯!」 李昱:「干杯。」 一大一小的两只酒杯轻轻互碰。 李昱和奥莉西娅并未展开什么很有意思的活动,无非就是喝著酒,拿一些没啥营养的话题来当下酒菜。 他们聊到东,聊到西,聊到俄国的北极熊,聊到中国的大熊猫,聊到俄菜的红菜汤,聊到粤菜的老火汤。 奥莉西娅的喝法一如既往地豪迈,端起杯子后就直接饮尽,她的杯子只有「全满」和「全空」两种状态。 一般来说,伏特加的酒精度数在40度左右,但也有一些度数特别高的种类—好比说奥莉西娅正喝著的这种。 刚才,奥莉西娅将她的酒杯推到李昱面前,让他也喝一口。 李昱浅尝了一下,瞬间感觉嘴唇微麻,喉间腾起一团火一这酒起码有60度了! 奥莉西娅平日里常喝的那款伏特加的度数是40度,今日竟直接喝上60度的伏特加———— 虽然奥莉西娅很爱喝酒,但她并不是千杯不倒的人。 兴许是受环境的影响吧,她今夜的情绪格外激动,所以也更容易醉。 在连喝10杯后,她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就像是染上了一层红霞。 在又满饮一杯后,她募地向李昱提议道:「牧师,就这么干喝酒,还挺无聊的————要不要跟我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难得来一趟酒吧,这儿什么酒都有,有啤酒,有红酒,有烈酒,所以我们来玩猜酒游戏」吧。我们把眼睛蒙住,然后让调酒师随机上酒,我们轮流喝,轮流猜,看看谁猜对得多,每猜错一次,就喝一杯罚酒。」 「还要喝罚酒啊?」 「当然咯,这种游戏就是要喝罚酒才好玩。」 说到这儿,奥莉西娅顿了一顿,然后昂起精致的下巴,一脸自信地说道:「牧师,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是很懂酒的。 「虽然我平时只喝伏特加,但我对其他酒类也有很深的了解。 「所以呢,我也不欺负你。 「如果我猜错的话,就喝一杯伏特加。 「如果你猜错的话,只需要喝一杯啤酒就够了。 「怎么样?够厚道吧?」 李昱抿了抿嘴——强压住嘴角,忍下笑意。 「————好啊,我们来玩吧。」 眼见李昱痛快地答应,奥莉西娅「嘻嘻」地窃笑几声,俨然一副「你完蛋咯」的表情。 她唤来调酒师,告知了他们的游戏内容,调酒师欣然同意。 「谁先来?」 「这游戏是我提议的,所以我先来吧。」 奥莉西娅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蒙上了眼睛。 李昱拿过菜单,随便挑中一款酒水,指给调酒师看。 调酒师点点头,然后拿起了调酒壶。 不一会儿,奥莉西娅的手中多出一小杯鲜红色的酒水。 她迅速举杯,一饮而尽。 「唔————苹果白兰地的味道————还有青柠汁和红石榴的味道————是杰克·罗斯!」 杰克·罗斯—近期很流行的一款鸡尾酒。配方核心是苹果白兰地+青柠汁+红石榴糖浆,甜中带酸,果味鲜明,红色的酒体非常漂亮,名字可能来源于民歌或某位黑帮人物。 「不错嘛,第一杯就猜中了。」 奥莉西娅得意地揭下脸上的手帕。 「都说了,我很懂酒的。牧师,轮到你了。」 李昱接过手帕,蒙上眼睛。 约莫3分钟后,奥莉西娅将一个冰凉的杯子塞进他的手中。 李昱举杯,一口干虽然他不想喝这么多,但这些酒都是花钱买的,若不喝完就浪费了。 在放下酒杯后,他以笃定的口吻说道:「法国75。」 法国75—一战期间在巴黎发明,配方核心是金酒+柠檬汁+糖+香槟。名字来源于法军使用的M1897式75毫米速射炮,意指其酒劲如炮弹般有力。 奥莉西娅讶异地挑起眉梢。 「牧师,可以啊,竟然猜中了。」 李昱微微一笑:「我对酒也有一点了解。」 第一个回合,双方不分胜负。 奥莉西娅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迫不及待地开启第二回合。 「边车!」 「玛丽·皮克福德。」 「新加坡司令!」 「蜜蜂的膝盖。」 第二回合与第三回合,场面仍是平局。 直到第四个回合,胜利的天秤才总算发生倾斜一「唔————唔唔————这个————这个————」 奥莉西娅这一回儿的犹豫时间,格外长。 须臾,她以很不自信的口吻说道:「————萨泽拉克?」 李昱笑道:「猜错了,是曼哈顿。」 曼哈顿与萨泽拉克的基础配料都是黑麦威士忌,难怪奥莉西娅会猜错。 奥莉西娅忙不迭解下脸上的手帕,美目中扑闪著懊恼的眸光。 「居然猜错了————」 嘟哝过后,她果断地举起手边的伏特加。 吨吨吨————吨吨吨———— 自己竟在这场游戏中落后李昱————这似乎令奥莉西娅倍感挫折,但也使她的胜负欲更加高涨。 在迅速喝完罚酒后,她立即道:「再来!」 「唔————马丁内兹?」 「不对。」 吨吨吨————吨·吨吨———— 「汤姆柯林斯?」 「不对。」 吨吨吨————吨吨吨———— 「红鲷鱼?」 「不对。」 吨吨吨————吨吨吨———— 越是焦急,越是容易出错。 越是出错,越是要喝罚酒。 越是喝酒,越是容易焦急。 如此,恶性循环已成。 奥莉西娅错得愈来愈多,一度出现「三连错,连喝三杯罚酒」的场面。 反观李昱————他就没输过。 截至目前为止,他没喝过一杯罚酒。 不论上了什么酒,他总能于第一时间说出准确的名字一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胜过奥莉西娅太多了。 哪怕是奥莉西娅猜对的那几杯酒,她也要思考一小会后,才能给出精确的答案。 事实上,这场游戏打从一开始就注定身份了。 毕竟,李昱可是拥有技能「酒豪Lv.C」的男人! 酒豪LV.C:酒量颇佳,对所有酒类都略懂一二。 在该技能的加持下,只消舌尖轻尝一下一甭管是红酒、白酒、烈酒,还是五花八门的鸡尾酒—他都能立即说出酒名。 毫不夸张的说,纵使是专业的调酒师、品酒师,也不一定拥有李昱的知识量! 老实讲,李昱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输。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转眼间,奥莉西娅的败北回合上升至两位数。 喝了十几杯罚酒的她,脸庞已染满醉意,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牧师——你怎么——这么——懂酒——?」 李昱平静道:「实不相瞒,我以前曾经在饶平学过品酒。」 饶平—听到这个最近经常出现的地名,奥莉西娅立即露出抓狂的神情。 「又是饶平————又是饶平————!不行————————至·也得————让你输一次————调酒师—— ——上酒————」 李昱苦笑道:「行了,你都醉成这样了,就别喝了。这游戏就到此结束———— 还没等李昱说完一「美丽的小姐,不知您是否愿意与我喝一杯呢?」 一名长相英俊的青年,倏地出现在奥莉西娅的身边,彬彬有礼地向她发出邀请。 第147章 一击制胜!保护奥莉西娅!获得三个角色的经验!(日万求月票!) 第147章 一击制胜!保护奥莉西娅!获得三个角色的经验!(日万求月票!) 突如其来的话音,使李昱和奥莉西娅双双转过脑袋,循声看去。 李昱定睛一瞧,便见对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帅哥,五官俊朗,一双蓝眼睛炯炯有神,属于向美女搭讪,发出「一起享受激情」的邀请后,对方会欣然同意的类型。 奥莉西娅被搭讪了————这倒也不出奇。 在酒吧这种场所,搭讪和被搭讪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下的西方社会正处于「保守」与「开放」的中间态,两种思潮展开无比激烈的碰撞。 从19世纪走过来的中老年人仍恪守传统的价值观,比如「禁止婚前X行为」、「厌弃同性恋」、「不可沉迷于玩乐」。 而年轻人们则打出了「自由」、「开放」的旗号,与长辈们争锋相对。 为了标新立异,年轻男人们以「搭讪」为乐,年轻女人们则以「被搭让」为荣。 在夜晚的大城市,在酒吧、舞厅等娱乐场所,总能看见数小时前、乃至数十分钟前还互不认识的年轻男女,结伴走进附近的旅馆,进行著名为「开放」,实为「放荡」的活动。 在男性顾客占绝对多数的酒吧,但凡是稍有姿色的女性都会受到搭,更别说是奥莉西娅这种级别的美人了。 事实上,早在奥莉西娅踏入这间酒吧时,她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充满「渴望」的一束束目光在她身上集中。 只不过,这间酒吧的顾客都比较腆——这可能也跟奥莉西娅散发著「我的段位很高,你们把控不来」的气场有关。 他们只敢远观,不敢靠近,迟迟无人上前搭话—直到这位俊男的出现。 奥莉西娅的视线转过去后,对方立即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道:「我叫麦可。美丽的小姐,请问您的芳名是?」 奥莉西娅无视他的询问,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后,嘴角挂笑:「哦————?你想和我————喝酒————?」 对方————也就是麦可,两只嘴角向左右耳根延伸,露出热情的笑容。 「没错!能跟您这样的美人一起喝酒,是我的荣幸!您想喝什么酒?尽管点吧!我请客!」 兴许是想表现出「文明绅士」的范儿,他讲起话来有一股半文不白的味儿,念著像是从骑士里学来的台词。 还没等奥莉西娅回应,李昱就抢先说道:「奥莉西娅,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你连回家的路都认不清了。」 李昱都数不清楚奥莉西娅喝了多少杯了。 因为酒劲逐渐上来了,所以她的醉意越来越深。 只见她眸光混沌,整张小脸红彤彤的,一直红到耳根,就像是被泼了红色的颜料。 明明奥莉西娅已经很醉了,还偏要来邀她喝酒————对方在打什么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对于坏他好事的李昱,麦可显然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他拉下嘴角,一脸不善地瞪视李昱:「嘿!伙计,她想不想喝酒、想跟什么人喝酒,全都是她的自由,你无从干涉!」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重新落向奥莉西娅。 「美丽的小姐,清虫全是连路都走不稳的娘娘腔。 「跟娘娘腔一起喝酒,只会使酒水变得难喝。 「你想不想跟真正的男人一起喝酒? 「你将能品尝到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 他连装都不装了,直接说出充满特殊暗示的话语。 在说到「清虫全是连路都走不稳的娘娘腔」这一句话时,他特地模仿吸多了大烟的烟鬼的动作,跟跟跄跄地摇晃身体,并朝李昱投去挑衅的自光。 加拿大人对华人的歧视,并不弱于美国人。 这个年代的加拿大也有「排华法案」。 1923年,加拿大颁布《华人移民法案》,全面禁止华人入境,除少数群体(外交官、 商人、留学生)外,所有华人移民被禁止进入加拿大,并要求所有在加华人向政府登记,否则可能被罚款或驱逐。 华人被限制从事低薪工作—比如洗衣、餐饮、佣工——专业领域和工会行业普遍排斥华人。 游泳池、剧院等公共场所常禁止华人进入,住房契约中常有「仅限白人」条款。 排华情绪在加拿大西部————也就是李昱现在所在的地方(温哥华),最为激烈。 在加拿大西部,针对华人的暴力事件屡见不鲜,比如1887年的「纳奈莫事件」,数百名白人暴徒手持棍棒、枪枝和炸药,有组织地袭击了纳奈莫及周边地区的华人聚居区和商铺,许多华人被迫藏身于附近的树林或沼泽地中,境况悲惨。 因此,还是那句老话:在这个年代,欧美华人的身边总会刷新出各种各样的「小怪」。 一个华人在满是白人的酒吧里喝酒————老实讲,若不被人找茬,反倒很稀奇。 直至此刻才有人来找李昱的麻烦————毫不夸张地说,这间酒吧的顾客们已经算是很高素质了。 在麦可话音落下的下一刻,本不欲搭理他的李昱便默默地扬起视线,无悲无喜地、 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奥莉西娅默默地感知到了什么,嘴角挂起古怪的笑意,默默地调整座位,坐得离吧台更近一点。 因为李昱与麦可就在她的左右两旁,所以她在拉近自身与吧台的距离后,便可在李昱与麦可之间留出更加充足的空间。 关于如何跟这种把「清虫」挂在嘴边的人打交道,其实方法相当简单嘭!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提醒————李昱直接击出炮弹般的一拳,正中麦可的肚腹! 根本不需要跟这种人讲道理,直接动手便是! 靠嘴巴说是没有用的。拳头打在他们身上的「嘭」、「嘭」、「嘭」的闷响,是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 麦可完全反应不及,结结实实地吃下这枚拳头。 事实上,就算他早有准备了,也不可能跟上李昱的拳速。 「唔————!咕————!」 受此重击的麦可,瞬间变了脸色,面庞涨红,双目前凸,两只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脖颈、太阳穴等多个部位的青筋争相爆起。 刚刚还昂首气胸,神气十足的他,这一会儿不得不捂著肚子,将腰身弓成虾米的形状,缓缓地倒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斗殴,瞬间勾起现场众人的强烈兴趣。 眼见有热闹可看,在座的客人们统统来了精神,纷纷转头来瞧。 调酒师对于这种状况,早已是见怪不怪——酒吧里出现斗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调酒师连眉头都没动一下,面无表情地、语调平静地说道:「两位客人,请不要在店内打架。如果你们一定要打的话,请到外面去打。」 李昱留手了,虽予以强烈的痛感,但还不至于使他丧失意识。 因此,在连抽数口凉气后,麦可逐渐缓过劲来。 」Fuck————!该死的————!」 他挣扎著重新起身,恶狠狠地怒瞪李昱。 除了强烈的愤怒之外,他看向李昱的自光中还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因为势单力薄,外加上欧美政府的「拉偏架」,所以欧美华人大多是抱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即使受到挑衅、欺凌,也会强忍不发。 他习惯了华人的低声下气,唯唯诺诺,故而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华人竟敢主动出手打他! 用句老套的话来形容如果尖锐的视线具有物理杀伤效果的话,那李昱的身体已经被戳出几十个窟窿了。 「给他一点教训!」 「还愣著干什么?快还手啊!」 「上啊!上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起哄著,现场氛围渐趋热烈,仿佛置身于拳击比赛的正中心。 他们都迫切地希望麦可还手。 一来他们想看更大、更有趣的热闹。 二来他们都对李昱抱有隐隐的敌意。既是因为他是华人,也是因为他身为区区华人,竟然有美女作伴。 在绝大多数白人的认知中,黄种人是不配跟白女结合的这一点即使到了现代也没有改变,连拍个影视剧都会竭力避免「黄男配白女」的情节。 围观群众的起哄,成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稍有理智的人,在挨了李昱那奇快、奇重的一拳后,多多少少都能意识到眼前之人并不好惹。 然而,眼下的麦可,显然已经失去理智。 本就怒极,又被围观群众架了起来————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其腹部的痛感逐渐消减下去,体内的气力涌涨上来。 「该死的混帐!有种的就跟我到外面去!我们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撂下这句狠话后,他率先朝店外走去。 李昱哑然失笑,奥莉西娅也露出被逗乐的笑容一他们像极了听见火鸡国的「战争威胁」后,忍不住露出笑容的某军参谋长和某国国防部长。 二人双双离开座位,紧跟在麦可的身后。 出到店外,凉爽的夜风拂到脸上。 李昱与麦可在酒馆外边的人行道上站定,拉出3步上下的间距。 围观群众立即跟了上来,街上的行人们亦被这嘈杂的动静所吸引,他们就像洋葱的皮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包围李昱与麦可,围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决斗场地」。 麦可用力地活动脖颈和双肩的骨头,产出「咔吧」、「咔吧」的令人牙酸的声响然后摆出了像模像样的拳击架势。 反观李昱他什么架势也没摆,就这么随意地站著。 在旁围观的绝大多数人都觉得麦可能赢。 麦可并不比李昱高上多少,也不比李昱壮上多少,但他们就是觉得麦可能赢只因麦可是白人,李昱是华人。 白人打败华人,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华人绝对不如白人」的理念,就像思想钢印一样刻进他们的大脑里。 李昱刚才是偷袭,才使麦可吃了亏。只要堂堂正正地对打,无疑是占有「种族优势」的麦可获胜—现场的许多人由衷地这般想著。 故此,他们朝麦可投去期待的目光,不断地为麦可叫好。 这场突然爆发的街头斗殴,因李昱的一句话而骤然开打—— 李昱无视了周遭的喧嚣,静静地、一脸淡定地注视对面的麦可。 「别像个娘娘腔一样扭来扭去了,快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领吧。」 他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使麦可的怒气彻底爆发。 但见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借助前扑的势能,狠狠地挥拳打向李昱的面门。 看得出来,此人敢于叫器「有种的就跟我到外面去」,确实是有几分资本的。 他移动的脚步和挥拳的动作都有模有样的,显然练过几手。 但是,在李昱看来,他的水平也就那样了。 李昱没心情跟这种货色纠缠。 所以,他直接选择「速战速决」 啪! 嘭! 两道声音近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第一道声音是李昱的脚步声。 他猛蹬后足,闪至麦可的左侧,躲过他挥来的拳头。 第二道声音是李昱的拳头印在麦可脸上的声音。 在闪躲的同时,他捏紧了右手五指,在移身至麦可左侧的下个瞬间,迅猛挥拳,正中麦可的左脸颊。 伴随著皮开肉绽的声音,麦可两眼一翻,连句惨叫都来不及说出就直接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霎时,一连串的系统音在李昱脑海中响起: 【叮!以精湛的武术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2进度:68%→69%】 【叮!使奥莉西娅免受轻浮男的骚扰。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Lv.5进度:2%→5%】 【叮!保护了奥莉西娅。成功扮演「守护者」】 【「守护者」Lv.1进度:50%→55%】 仅仅只是教训一个目中无人的轻浮男,就能获得三种角色的经验值————今夜这趟「酒吧之行」,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原来如此。「守护者」就是字面意思。只要保护他人就能成功扮演。 李昱轻轻颔首,为掌握「守护者」的扮演条件而暗自雀跃。 「守护者」之名听著格外高大上。他本以为必须得是保护那种「宏大事物」,才能成功扮演该角色。 他上一次获得「守护者」的经验,就是保护了帝国曙光号的乘客们。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哪怕只是保护一个具体的人,也能成功扮演「守护者」。 在李昱的心神正集中于系统音时,现场正因布满「目瞪口呆」的表情,而变得安静许多。 不仅华人战胜了白人,而且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击决胜负————如此迅速地决出胜负,委实是出乎了现场绝大多数人的意料。 刚刚贬低李昱,为麦可叫好的那些人,现在全都哑火了,不敢再作声————部分人默默地后站数步,隐入群众之中,生怕被李昱找到。 诚然,当下的欧美社会充满了种族分子,但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其他人上,我才敢上」的怂货。 李昱懒得理会这些只敢逞口舌之利的家伙,默默地转动视线,横扫周遭一圈众人噤若寒蝉。 忽然,响起某人的喝彩:「打得好————!对付这种家伙————就得狠狠地揍他————!快————!再踹他两脚————!」 李昱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看向不远处的奥莉西娅。 「别管这个家伙了。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若不赶紧溜走,等警察找上门了,说不定就要在警局里过夜了。 反正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现在离开正是时候。 面对李昱的劝说,奥莉西娅眨了眨眼,然后以醉醺醺的口吻说道:「我不要——我要喝——再喝——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呢——我至少要——赢一回——」 「游戏等下次再玩吧。」 说罢,李昱不由分说地搀起奥莉西娅的身体,半强迫地拖著她走。 来时是奥莉西娅拖著他,去时是他拖著奥莉西娅——这也算是一种对仗了。 虽然李昱今夜也喝了不少酒,但在技能「酒豪Lν.C」的加持下,他的意识还算清醒,只有淡淡的微醺感。 除了通晓市面上的各种酒类之外,「酒豪LV.C」的另一大效果就是增强酒量。 就在李昱搀扶著奥莉西娅,快步流星地离开这条「娱乐街」时,奥莉西娅忽地甩开李昱的手。 「咦咦——这里有块大列巴耶——」 她嘟哝著扑向面前的电线杆,张嘴就啃。 「好硬——好正宗的大列巴——」 大列巴— 俄国的经典美食。 简单来说,大列巴是一种超大、超沉、超厚重的面包。「列巴」在俄语里就是「面包」的意思。 李昱以前因好奇而网购过一块。 当他拆开快递,取出实物时,他对面包的认知出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敦实的面包!手指戳下去,竟然不会陷进去! 放置了几天后,更是硬得能直接用来敲钉!钉子坏了它都不会坏! 如果有照相机在手,李昱真想把奥莉西娅刻下的傻样给拍下来,然后等她清醒后,拿给她看一只不过这般一来,奥莉西娅肯定会让他吃子弹吃个饱。 「奥莉西娅,别啃了!这不是大列巴!」 「咦咦————?那里还有一块大列巴————」 奥莉西娅说著向一面墙壁走去———— 李昱赶忙紧走两步,追上她,拽住她她顺势一倒,靠著李昱,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李昱身上。 「红肠————我想吃红肠————」 红肠一俄国的传统美食。名字里的「红」主要来源于其外观。传统的俄式香肠在熏制或煮制后,肠衣呈诱人的红褐色或深红色,切开后内部是粉红色或玫瑰红色的肉糜,色泽非常鲜艳。 刚刚是大列巴,现在又是红肠了———— 「好好好,等回去了,我就让你吃红肠吃个够。」 李昱一边随口敷衍,一边搂紧了奥莉西娅,免得她又发傻。 然后———— 李昱蓦地感到周围的路人们纷纷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 第148章 奥莉西娅:「我打了一个很响的屁」(日万求订阅!) 第148章 奥莉西娅:「我打了一个很响的屁」(日万求订阅!) 女方说要吃红肠。 男方说「等会让你吃红肠吃个够」。 如此对话,很难不让人产生有端联想———— 周围的路人们朝他们俩投来的目光,大致分为三种。 一种是羡慕的目光—主要是朝李昱投去的。 另一种是嫉妒的目光一也主要是朝李昱投去的。 最后一种,便是意味深长的,难以细述的目光。 「性」与「暴力」是人类的两大终极兴趣。 人类对涩涩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是跨越人种、国别等一切藩篱的。 人们可以在任何话题下爆发争吵,可唯独在讨论涩涩时,人们会展露出开阔的心胸。 一对年轻男女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红肠」一词挂在嘴边————这可太符合大众的喜好了。 当然,还有部分人以震惊的眼神看著奥利西娅其中以女性居多。 即使是在主张「开放」的当前年代,女方当众喊出「我要吃红肠」,也委实大胆了点饶是见惯风浪的李昱,也不禁被周遭路人们的这一股股异样目光给盯得表情发窘。 奥莉西娅倒是完全不在意。 她醉得连电线杆和大列巴都分不清楚了,实在不能指望她会对周遭路人们的眼神产生什么反应。 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她,仍在念叨著红肠。 「唔————红肠————我现在就要吃红肠————快给我红肠吃————」 算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反正自己与奥莉西娅也没受什么损失,就任由其他人去胡思乱想吧。 一念至此,李昱迅速完成心态转变,表情坦荡,神色自若。 「知道了知道了,会给你吃的。」 因为生怕奥莉西娅又跑去啃电线杆,所以李昱直接将她背起,双臂勾紧她的两条长腿,上身微微前倾,好让她直接趴在他的背上。 这样一来,醉得昏沉沉的她,也能稍微好受一些。 当然,在旁人眼里,此幕景象像极了一个急色的男人,迫不及待地背起他的女伴,赶著奔赴有床的地方。 如此,使得朝李昱集中而来的那些自光中的羡慕、嫉妒等神色,变得愈发浓郁。 就这样,二人在周遭路人们的注视下快速离去。 兴许是在李昱的背上趴得舒服吧,奥利西娅变得安分不少。 她用双臂环住李昱的脖颈,右脸贴住李昱的左肩头一右脸蛋的肉压得扁扁的,像极了压扁的面团挂在李昱双臂上的两条长腿一荡一荡。 「红肠————」 又是红肠————李昱满面无奈地开口问道:「奥莉西娅,你干嘛总念叨红肠?你这么喜欢吃红肠吗?」 「」 奥莉西娅募地安静下来。 李昱敏锐地注意到气氛有变,微微侧过脑袋,朝背上的奥莉西娅看去。 便见奥莉西娅的配红脸蛋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黯色。 约莫五秒钟后,她轻轻地说道:「我吃过的————第一顿饱饭————就是油滋滋的————红肠————」 李昱的表情瞬间一僵。 似乎一不小心知道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昱抿了抿唇后,追问道:「————奥利西娅,你以前的家境不太好吗?」 「6 ,」 又是一阵沉默。 虽没说话,但奥莉西娅默默地收紧双臂,更加用力地抱住李昱的背,就像是要从他身上攫取温暖。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缓缓地轻诉著往事:「小的时候——————肚子————总是空空————饿得好.受———— 「每天————唯一能·的————就只有握著·字架————向上祈祷————向圣母祈祷————向耶稣祈祷———— 「所以————我一定要赚钱————赚大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这样————就有钱买东西吃了————就不会————挨饿了———— 「想吃大列巴————就吃大列巴———— 「想吃红肠————就吃红肠———— 「想蘸蓝莓酱————就蘸蓝莓酱———— 「想蘸蜂蜜————就蘸蜂蜜———— 「牧师————等回到旧金了————我们就全心全意地——————经·————私酒生意———— 「一起赚大钱————!」 说罢,奥莉西娅咧了咧嘴,憨憨地笑了几声。 李昱默默地听著。 在奥莉西娅笑出声时,他就像是受到感染一样,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温哥华港,起点号— 雨果和蓬莱并肩坐在船头甲板上。 等到了明日一早,这艘装满私酒的货船就会启航回旧金山。 「运送私酒」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雨果和蓬莱双双感到如释重负。 此时此刻,这对老友正一边喝著威士忌,一边漫无边际地闲聊著一既是为了庆祝,也是为了放松身心。 为了打通贩运私酒的各种关节,他们近期没少操劳。 「呼————总算可以回去了————」 蓬莱说著长舒一口气,语调中满是兴奋、期待。 雨果笑了笑,打趣道:「怎么?我们才出航几天,你就想念旧金山了?」 今天只是他们抵达温哥华的第二天。 哪怕是从他们离开旧金山开始算起,也只过去五天,连一个星期都不到。 蓬莱摸了摸鼻尖,表情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雨果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脸看,眼神玩味。 「————蓬莱,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有女人了?」 蓬莱呆了呆,旋即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 未等他出声,雨果就抢先一步地快声道:「如果你想掩饰的话,那大可不必。 「我在人世间活了足足四十年,见多了各种各样的脸。 「你最近总在不经意间露出幸福的表情——这可骗不了我的眼睛。」 原本已经涌至嘴边的话语,被雨果硬生生地堵了回去————蓬莱又摸了摸鼻尖,一脸无奈。 「果然还是暴露了啊————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可别让其他人知道。」 他扫视四周,确认没有第三者在场后,便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其实————跑完这趟船后,我就准备结婚了。」 雨果诧异地挑了下眉,眸中闪过几分欣喜:「哦?那可真是恭喜了!对象是谁?」 「一个名叫伊莎贝拉的义大利女人。我和她是怎么好上的,就不告诉你了。总之,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而我也很荣幸地成为她的未婚夫。」 「蓬莱,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呀,何必藏著掖著呢?」 蓬莱耸了耸肩:「我们的私酒生意正处于关键时候。 「我不希望因我自个的家事,而使你们分心。 「所以,我想等我们的私酒生意稳定运转后,再将我的这门喜事告诉你们。」 说到这儿,蓬莱想起什么般停了一停,然后伸手探入口袋里,摸出一个木制的「耶稣被钉上十字架」的项链。 「看,这是伊莎贝拉为我做的护身符,她亲手雕出来的。怎么样?好看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的口吻。 雨果没好气地笑笑:「你小子竟然还跟我炫耀起来了————也罢,看在你要当丈夫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敬爱情。」 他边说举起手边的威士忌。 蓬莱见状,紧接其后,也举起他的那杯威士忌。 叮~~二人轻轻碰杯后,双双一饮而尽。 趁著蓬莱重新倒酒的档儿,雨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万宝路香烟。 「要来一根吗?」 雨果边问边叼出一根,然后转手将烟盒递给蓬莱。 「噢噢,谢了。」 蓬莱下意识地伸过手去,也抽出一根。 就在他即将把香烟塞进唇间时,他猛地变了表情,随即赶忙将指间的香烟挪远。 「不好不好————差点就抽上了————」 「怎么?你最近在戒烟吗?」 「是啊,为了将来的小孩著想,我正在努力戒烟。」 「你都开始考虑生子了?」 「是啊,毕竟我的年纪也不算小了,今年都30岁了。所以我和伊莎贝拉商量好了,等结婚了就赶快生个小孩。」 「行吧,既然你在戒烟,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把我的烟还来吧。」 雨果说著向蓬莱招了招手,比了个「还我」的手势。 蓬莱看了看手中的香烟,再看了看面前的雨果————强烈的纠结支配了他的表情。 须臾,他以认真、笃定的口吻说道:「————一根的话,应该还不要紧。」 雨果听罢,忍俊不禁,像是早就料到了蓬莱会这么说。 不过,蓬莱并未急著把这根烟塞进嘴里,而是郑重地将其收入裤袋中。 「既然只抽一根的话,那这根烟就留到我们顺顺利利地回到旧金山后再抽吧!工作完成后的烟,抽起来会格外舒畅!」 「行,那就等回到旧金山后再一起抽吧。」 雨果笑了笑,然后也把他唇间的还未点燃的烟收了起来。 「来,我们再干一杯。这一回儿,敬戒烟!」 蓬莱大笑:「好!敬戒烟!」 叮~~两只酒杯再度互碰。 起点号,奥莉西娅的房间虽受了不少累,但李昱总算是把奥莉西娅背回来了。 根据李昱自己的观察,他发现奥莉西娅属于「喝醉后,话会变多」的类型。 背了她一路,听她念叨了一路。 在简单提及灰色的童年后,她就开始胡拉八扯。 什么「等我赚到大钱了,我要挖一个游泳池,里面倒满伏特加,每天都在里面游 泳」啦———— 什么「等我赚到大钱了,我要建一个用巧克力做的房子,边吃边住」啦———— 总之都是一些意义不明的内容。 而现在,她正一本正经地向李昱介绍她未来的「创业大计」。 「牧师————你听我说———— 「像《禁酒令》这样荒唐的法令————肯定不会————长久地推.行下去———— 「总有一天————《禁酒令》会被废除———— 「所以————我们的私酒生意————做不了一辈子———— 「在赚到第一桶金后————我们得赶紧置办————别的产业———— 「我打算开·一个农场————种好多好多的蔬菜————养好多好多的牛———— 「这样一来————就能天吃到————自家培育的新鲜食材———— 「牧师————我知道你以前————肯饶平————学过挤牛奶————也肯定饶平————学过种菜「等我的农场————成了————你要不要来帮我做事————?」 这一会儿,李昱正把奥莉西娅塞进她的被窝里。 她眼下的头等要事是赶紧睡觉,别再搁这儿讲醉话。 在帮奥莉西娅盖被时,李昱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奥莉西娅,不要总把「等我赚到大钱了」这种话挂在嘴边,这样很不吉利的。」 奥莉西娅困惑地眨眨眼睛:「不吉利————?为什么————?」 李昱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FLAG这种东西,只能含糊地说道:「简单来说,当你总把这种话挂在嘴边时,往往就会不出意外地出意外。」 轰隆!!! 李昱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传出惊人的爆炸声! 李昱脸上瞬间变色,下意识地低头朝下看一他清楚地听见,这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来自其脚下! 在爆炸的余音尚未散尽的此刻,但见奥莉西娅呆了一呆,红润的俏脸上浮现淡淡的、 忸忸怩怩的臊意。 「牧师————对不起————我似乎打.了一个很响的屁————」 「才不是你的屁!你的屁能炸船吗?!快起来!出事了!」 > 第149章 前往「鼠巢」!找寻「鼠王」! 第149章 前往「鼠巢」!找寻「鼠王」! 哪怕是用屁股来想,也知道出事了一而且是出大事! 李昱不敢耽搁,一个箭步抢出房间。 刚到外头,杂乱的、慌张的呼喊便扑面而来。 「哪儿来的爆炸?!」 「快去船底看看情况!」 「小心一点!」 「蓬莱船长呢!快去找蓬莱船长!」 现在是晚上11点07分,起点号的绝大部分船员都已睡下。 就因这道震天响的爆炸,船员们全被惊醒,随即争先恐后地蹿出舱房。 不,更正。刚才的爆炸不仅仅惊醒了全船人,也惊动了整个港口! 原本因夜深而一片安谧的港口,逐渐骚动起来。 「嘿!什么声音?」、「快去看看!」等诸如此类的呼喊,间夹著由远及近的足音,遥遥传来。 为何会有爆炸? 是敌袭吗? 船只的受损情况如何? 霎那间,各种各样的疑问在李昱脑海中浮现。 虽然疑问重重,搞不清楚现状————但先把枪拔出来,总不会出错! 李昱的身上时刻佩有两把手枪。 就在他伸手探向腰间,拔出M1911手枪的下一刻轰!!! 又是一声爆炸! 依然是从船底传来! 跟刚才的相比,这一次的爆炸更加强烈!整艘船剧烈地颤动,脚下的地板像波涛一样滚动,李昱险些因站立不稳而跌坐在地。 连续两次爆炸,总算是让奥莉西娅清醒些许。 她忙不迭地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一杯凉水,直接往自己头上倒去。 哗! 淋漓洒下的凉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脸蛋,几缕发丝黏在她的红润双颊上。 被凉水这么一激,她顿时感觉清爽不少,原本像开动的洗衣机一样「混沌」的大脑亦清明许多。 将手中的空杯放回原位后,她胡乱地将双脚塞进长靴,接著便踉踉跄跄地奔出房间,赶至李昱身旁。 「牧师?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边问边扫视四周,一脸茫然。 李昱沉声道:「不清楚,总之先去找雨果和蓬莱船长吧!」 虽然奥莉西娅尚未完全恢复神智,但酒精无法压制战士的本能! 她条件反射般撩起长裙,露出始终别在双腿侧的两把白朗宁1922手枪。 持枪在手的二人,快而不乱地向船长室进发。 行到半途中,恰巧迎面碰上雨果和蓬莱。 只见他们俩的神情同样凝重,如临大敌。 雨果抱持著霰弹枪他跟李昱和奥莉西娅一样,也处于备战状态之中。 李昱快声询问:「蓬莱船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蓬莱咬了咬牙:「我也不清楚,我正准备去船底一探究竟!」 一旁的雨果补充道:「李先生,奥莉西娅,你们也一起来吧!我们得为「最坏情况」做准备!」 李昱和奥莉西娅闻言,双双显出肃穆的神色。 他们当然清楚雨果口中的「最坏情况」是指什么说不定是「不明势力」的杀手们潜入起点号,在船底安放炸弹! 虽然完全想不到究竟是哪方势力会对他们下黑手,但严阵以待总不会出错。 现在去船底,可能会与「不明势力」的杀手们狭路相逢————一念至此,李昱默默地握紧掌中的手枪。 忽然,一旁的奥莉西娅忽地以紧张的语调开口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这艘船在往下沉?」 李昱: 66 」 雨果: 」 「」 蓬莱:「..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动僵硬的脖颈,透过旁边的窗户,朝海面看去。 乍一看去,似乎并无变化。 但仔细观瞧,便能发现跟先前相比,宽阔的海面离他们更近了一些———— 不,说错了。不是海面离他们越来越近,而是他们离海面越来越近! 「情况越来越不妙了————!」 嘟囔一声后,蓬莱率先拔动双足,向船底进发。李昱三人紧随其后。 就在即将抵达目的地时,他们赫然瞧见迎面奔来的舵手绿豆。 刚一碰面,颊间积满阴云的绿豆就言简意赅地汇报导:「船长,我已经帮您看过船底了!船底被炸弹炸出个大洞!海水不断地涌进来!」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在亲耳听见绿豆的汇报后,李昱等人还是不免僵住。 他们不作声因为时间紧迫从绿豆身旁绕过后,继续前进。 又往前赶了一小段路后,他们就再也没法靠近了————因为源源不断地灌入船内的海水,已然淹至他们面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涨上来! 几秒钟前,海水只是淹过脚面。 几秒钟后,海水就已经漫过脚脖子了! 进水速度如此之快,可见船底的破洞有多大—只怕大半个船底都被掀掉了! 虽然李昱完全不懂船只的构造,更不懂损管技术,但因为前阵子刚亲眼见证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沉船,所以他姑且还算有经验。 这种级别的损伤,显然不是能靠损管技术补救回来的! 李昱三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在船上拥有绝对指挥权的蓬莱。 看著越涨越高的海水,蓬莱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挣扎之色,自然垂下的双手攥得紧紧的。 纵使是旁观者,也能感受到其内心正展开激烈的天人交战。 少顷,他狠咬了一下牙关,然后扭头朝身旁的李昱三人喊道:「弃船!让所有船员弃船逃生!」 奥莉西娅听罢,脸色大变:「弃船?那我们的私酒————」 蓬莱急声道:「已经顾不上那些酒了!性命要紧!」 就凭当前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将满满一舱的私酒给抢救出来。 眼下弃船,等于是要放弃船上的所有私酒!继而也就代表著他们先前为私酒生意所做的种种努力,功亏一篑了! 莫说是奥莉西娅了,李昱和雨果也很难保持情绪稳定。 「苏卡不列————!」 奥莉西娅的脸蛋变得更红了,懊恼的涨红逐渐取代了醉酒的配红。 虽然他们无不悲愤填膺,但他们还是拎得清轻重缓急的。 究竟是酒重要,还是命重要————这种问题连考虑的价值都没有。 强压住沸腾的情绪后,在蓬莱的领头下,他们沿原路返回,向甲板奔去。 行至半途中,李昱忽地改变方向,转道向左。 奥莉西娅见状,赶忙追问道:「牧师!你要去哪儿?」 李昱头也不回地快声道:「你们先行一步,我马上赶到!」 在脱队后,他回到了自己的舱房,拿上了摆在床头边上的「大提琴盒」即装著伐折罗的刀盒。 别的武器都可以不拿,唯独伐折罗不能遗漏。 对于那个装著杠杆步枪、备用手枪等枪械弹药的大号手提箱,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在即将跳海逃生的眼下,没有余力去带一个沉重的手提箱了。 反正这些武器都可以再买,丢了也不心疼。 背好刀盒的李昱,迅速赶回甲板。 甲板上,收到「弃船」命令的船员们,已经集合完毕。 蓬莱站在船员们的面前,高声问道:「人都到齐了吧?!」 绿豆沉声道:「阿豪没到!」 「阿豪?他为什么没到?」 「不知道!一直找不到他!」 蓬莱瞳孔微缩。 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朝面前的船员们问道:「你们有谁见过阿豪?」 船员们面面相觑,很快就有一人回答道:「我有见过阿豪!一个多小时前,我亲眼看见他回房休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闻听此言,蓬莱的面部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 吱吱——!吱吱!吱吱—! 突然,一阵巨大的刺耳声响,传入众人耳中。 对于这种声音,李昱很感熟悉—正是船体因不堪重负而产出的撕裂声! 船只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将近一半的船体已沉入海中。 无暇思考其他事宜了————蓬莱赶忙收拢心神,快声喊道:「快!往下跳!跳进海里去!」 随著蓬莱一声令下,早已就绪的众人一个接一个地翻过护栏,纵身跃出,跟下饺子似的陆续入海。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李昱是倒数第二个跳船的人。 噗通—冰凉的海水瞬间裹满他全身,「咕咚」、「咕咚」的水泡声萦绕在其耳畔。 最后一个离开起点号的人,是蓬莱。 虽然只是一艘老旧货船的船长,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有著身为一名船长的矜持船长不能比船员们更先逃命! 直到每一个人都离开起点号后,他才纵身跳进海中。 因为起点号就停泊在港口边上,所以仅游个小一段距离,就能回到陆地。 不一会儿,湿漉漉的众人纷纷上岸。 「来,李先生,把手给我。」 先一步上岸的雨果,向李昱伸出了宽厚的大手。 李昱握住雨果伸来的手哗啦的一声,被提溜上来。 他前脚刚上岸,后脚就扭头看向身后的海面起点号已基本沉没,只剩一小截船头仍露在海面上。 我是跟大海犯冲了吗?李昱忍不住地暗忖。 在极短时间内,先后遭遇两次沉船————如此低的概率都能让他碰上,也算是世间罕有了! 这时,他发现奥莉西娅正瘫坐在其身旁。 只见她睁圆美目,眼神呆滞地看著快要消失的起点号。 「我的农场————」 对奥莉西娅而言,眼下沉入海中的,并非一艘老旧的货船,而是她那朝思暮想的、能让她不再害怕饿肚子的「梦想农场」———— 李昱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只能默默地蹲下身,轻抚她的后背。 这一会儿,港口的工作人员们、其他船只的船员们统统闻声赶来。 「嘿,你们没事吧?」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的船是被潜艇击沉了吗? 「你们需要毛毯吗?」 起初,他们对遭遇不幸的李昱等人表现出极大的关心。 可在看清李昱等人的华人相貌后,他们迅速变脸。 反应较轻的,仅仅只是挑了一下眉。 反应较重的,已经像是躲避鼠疫一样,满面厌恶地向后退开,拉出间距。 冷不丁的,远方传来一连串的警车鸣叫。 呜呜—!呜呜—!呜呜——! 心情糟糕透顶的奥莉西娅,登时拧起两眉,破口大骂道:「苏卡不列!为什么警察们总在我倒霉的时候迅速出现!」 港口发生爆炸,而且还是连续两次爆炸————加拿大的警察们再怎么无能,也不可能轻视此等案件。 可以料到,在收到相关报案后,附近的各辆警车立即以最快速度赶来。 雨果毫不犹豫地正色道:「快撤!不能让警察抓到我们!」 《禁酒令》不仅使美国本土的黑帮势力迅速崛起,同时也使加拿大的黑帮势力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会。 美国黑帮在从加拿大购进私酒时,主要是向加拿大黑帮拿货一双方都在这门稳赚不赔的生意中赚得盆满钵满。 出于此故,为了遏制黑帮势力的发展,加拿大政府一直在严厉打击私酒走私。 蓬莱对起点号做了周密的伪装,拥有一系列合法证件。 表面上,他们是打著「进口木材」的名号,前来做正当生意的。 温哥华所在的卑诗省森林资源丰富,木材一尤其是原木和锯木是主要出口商品,主要运往美国、亚洲和欧洲市场。 正因这样,他们才能光明正大地在温哥华港里停泊。 尽管他们表面上是一支合规合法的商队,但一旦遭受加拿大警方的问话,很难保证不出意外。 更别说李昱等人还是华人。 论黑心程度,论腐败程度,加拿大警方与美国警方是一丘之貉! 华人落到加拿大警方的手里,有理也会变成无理。 总而言之,若是被警察当场逮住了,那麻烦可不小! 上述道理,李昱等人自然清楚。 用不著雨果催促,他们就已站起身来,准备撤离此地。 突然间,在旁围观的某人壮著胆子踏步上前,义正言辞地朗声道:「等等,警察们正在赶过来!你们不能走————」 喀嚓! 不等对方说完,奥莉西娅迅速举枪,打开保险,笔直瞄准对方的脑门。 「滚一边去!」 黑洞洞的枪口,以及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美丽脸庞————那人瞬间乖巧,自觉且迅速地退至一旁。 其余人亦慌手慌脚地散开,不敢多说话,更不敢靠近李昱等人,生怕触了奥莉西娅的霉头。 就这样,未受任何阻拦的李昱等人,匆匆忙忙地向东而去,隐入夜色之中。 呜呜——!呜呜——!呜呜——! 警车的鸣笛声,始终紧黏在李昱等人的身后。 仿佛印证了那仟古老的谚语: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 多亏了蓬莱及时下达「弃船」的命令,除了那个不知所踪的名叫「阿豪」的船员之外,起点号的船员们都及时地逃离了起点号,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没有。 李昱、雨果、奥莉西娅,再加上以蓬莱为首的起点号的船员们,总人超亥了三十人! 要想一口气载走这么多号人,就只能开大货车。 按理来说,在港口这种地方,应该不难找到大货车才对。 可诡的是,直到他们都跑出港口了,也没见著一辆货车! 人的两条腿,终究是跑不亥车子的四个轮的————尽管他们逃得及时,但始终没能甩掉后方的警笛声。 眼下,他们世在两栋沙楼之间的窄巷内奔走,与警察们玩「躲猫猫」。 虽然暂时安全,但谁也不知道紧黏不舍的警察们会在仫时追上他们。 李昱抿了抿嘴唇,稍作思忖后,对身周众人世色道:「我去引开警察,你们趁机逃离。」 一束束惊愕的目光即刻在李昱身上集中。 奥莉西娅怔了一怔:「引开警察?就你一人吗?」 李昱微微一笑,神情平量:「这是井的工作。井加入这门私酒生意的唯一条件,就是在危险来临时摆平危险。」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啊。」奥莉西娅轻声道。 「放心吧,丼会保护好丼自己的,井们一会见。」 雨果走上前来,郑重道:「李先生,我们之后就在温哥华东郊的「鼠巢」汇合吧。」 李昱挑了下眉:「「鼠巢」?这是什么地方?」 雨果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鼠巢」是一处流浪汉的聚集地。 「管理鼠巢」的人名叫鼠王」。井和他有点交情。 「在抵达鼠巢」后,你就说你是劳伦·雨果的朋友,鼠王」会隆重地接待你的。 「」 李昱听罢,点了点头:「明白了,鼠巢」见!」 第150章 「飞檐走壁Lv.A」发动!戏耍警方!(日万求月票!) 第150章 「飞檐走壁Lv.A」发动!戏耍警方!(日万求月票!) 简单地与奥莉西娅等人告别后,李昱拉紧了背上的刀盒,然后猛地一个提速!转身奔向右手边的巷道。 遥遥目送李昱的背影后,蓬莱忍不住地向雨果和奥莉西娅问道:「他一个人去引开警察————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在经历先前的「班轮事件」后,蓬莱已不再怀疑李昱的实力,但独自一人执行如此艰险的任务,还是令他不禁感到一阵担忧。 闻听此问,雨果和奥莉西娅相视一笑。 雨果轻声说:「若说不感到担忧,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奥莉西娅紧接其后:「但牧师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总能在关键时候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所以就放心地交给他吧。 「6 「搞什么东西啊!你们是在梦游吗?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连一个人都抓不到!」 一名头发半白,挺著巨大啤酒肚的中年警官,以凶恶的语气斥责著他面前的一众年轻警员。 年轻警员统统低著头,噤若寒蝉,乖乖挨训。 这个年代的加拿大警方不仅与美国警方一样腐败,而且也一样实力不济。 极个别精英拥有出众的职业素养,但绝大部分警员都是「打击罪恶,我唯唯诺诺;骚扰百姓,我奋勇当先」的水平。 在接到「港口发生爆炸」的报案后,附近的警车总计4辆就全都赶了过去。 抵达港口后,警员们从案发现场的目击者们的陈述中,得知以下三条情报: 其一,爆炸处是一艘老旧的货船。在经过两次爆炸后,这艘货船已经沉进海里了。 其二,货船上的船员们是否全进戴维·琼斯的储物柜,还不得而知,但确实逃出来许多人,在听见警笛的声音后,他们就匆忙逃窜了。 其三,这条船的船员们基本都是华人。 戴维·琼斯的储物柜——著名的英语典故。18世纪英国的水手流传一个传说,葬身大海的人会进入戴维·琼斯的储物柜,成为海洋的一部分。 发生了爆炸案,肯定是要于第一时间将相关人士抓回来闻讯的,特别是这群人还是华人。 于是乎,警员们风风火火地出动,朝李昱等人追去。 然而,截至目前为止,他们的成果不说是收获累累吧,也可说是聊胜于无。 这么多辆警车,这么多名警员,愣是连李昱等人的一道背影都没瞧见。 当然,还是有一点好消息的。 他们已经大致圈定李昱等人的藏身处—就在这片密布暗巷的街区。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一点点地收拢包围圈,就能逮住李昱等人。 就在骂爽了的中年警官正了正头上的警帽,准备神气十足地下达「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行动起来!」的这个时候——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三道枪声,使得现场的一众警员全都愣住了。 「警长!是枪声!」 「废话!我没长耳朵吗?这还用你提醒吗?」 中年警官说著拉下了脸:「快!快去看看!」 李昱一边将关闭保险的M1911手枪插回腰间,一边安静等待警察们的到来。 不一会儿,密集的、嘈杂的脚步声,逐渐从其身后逼近。 在彼此的间距只剩50米上下时,在手电筒的光束就快照亮其身形时,李昱猛蹬后足,如离弦之箭般狂奔起来! 眼见前方有黑影晃动、逃离,警察们连忙加紧脚步。 「站住!」 「不许跑!」 「你逃不掉的!」 凶恶的叫喊,以及靴子踢踩尘土的声音,在两侧砖墙间碰撞、回响。 李昱无视警察们的恫吓,兀自狂奔。 实质上,在「一骑当千Lv.B」的加持下,他的全速奔跑完全能把身后的警员们全都甩得远远的。 但他此次行动的目的是分散警察们的注意力,而不是独自逃跑,所以他有意地控制间距。 既不让身后的警察们轻松追上,也不将他们甩得太远,保持在能让他们觉得「再加把劲,就能追上」的程度。 「站住!你再逃!我们就要开枪了!」 伴随著毫不客气的警告,手枪保险打开的声音遥遥传来。 李昱依然不理会,连头都不回。 很快— 砰!砰!砰!砰!砰!砰! 一发发子弹凌空射出。 虽然警察们的开枪时机还算果断,但李昱已经抢在子弹射来之前,一个利落的拐弯,冲进左手侧的另一条暗巷。 紧接著,一堵高耸的砖墙映入李昱的眼帘。 身后传来某警员的兴奋叫喊:「哈哈哈!他完蛋了!他认得这附近的巷道!他前面是死路!」 受这道喊声的激励,警察们的脚步声变急促不少,就像是赶著来抢功。 看著前方的就快要撞上的高墙,李昱微微沉下眼皮,眸光微凝。 呼————他缓缓吐尽肺中浊气。 下一刻,他猛地拔起身形。 右脚踩住右侧的砖石墙面,以此借力,迅猛一蹬,扑向左面,左脚踩住左侧的砖石墙面,再以此借力,身体反向折回,右脚再度踩住右侧的砖石墙面———— 就这样,靠著「交互踩踏巷道两侧的墙面」,其身形迅速抬升,仅互踩三回,他的身体就高过了这面高墙!轻松翻越而过! 慢半拍赶到的警察们虽未看见李昱「互踩墙面」的过程,但却目睹了李昱身体翻过高墙的这一幕。 此景此象,令得他们一个个的全都目瞪口呆,完全不理解李昱是如何办到的。 「蹬墙升天」—看著很困难,实际做起来也确实不简单。 如果是以前的李昱,他有著足够的力量、敏捷,但却缺少相应的纤细技巧。 但在获得技能「飞檐走壁Lv.A」后,他技巧方面的缺失被补上了! 飞檐走壁Lv.A:不论是多么复杂、危险的环境,都能如履平地。 简单来说,这个技能使他变成轻功高手、跑酷高手,能够驾轻就熟地在高墙、斜面等复杂地形中移动! 翻越高墙后,李昱脚步不停,继续奔逃。 后方的警察们只能笨拙地采用「你推我上去」、「我拉你上来」的土法来翻墙。 少顷,李昱豁然感觉豁然开朗—明亮的街灯光线从前方照来,左右两侧的昏黑墙面夹著五彩斑斓的街景。 前方就是繁华大街,他就快离开暗巷了。 呜呜—!呜呜——!呜呜——! 未等李昱出巷,一阵高过一阵的警笛声就自前方响起,迅速靠近。 不难猜想,一旦离开这条小巷,肯定就会遭受多辆警车的包围、堵截。 在大街上跟警车赛跑————这确实是略有难度。 前有警车在靠近,后有警察在追赶—李昱瞅见巷口外有一根高耸的路灯。 分秒间,他猛然加速!全速冲刺! 仅眨眼的工夫,他就借助冲刺的势能,弹跳而起!直接攀上这根路灯的中间部分! 紧接著,他的双手紧抓住光滑的柱身,迅敏地向上攀登,动作之敏捷,仿似猿猴! 虽然过程稍显惊悚,但却是有惊无险。 不一会儿,他整个人稳稳地站在路灯之上!像一只正向挂起的蝙蝠! 他的动作还没完他以脚下的路灯作为借力点,再度纵身跳起,跃向最近的大楼的屋顶! 路灯与这栋大楼的屋顶,只有3米不到的距离,3米不到的高低差。 对李昱而言,这只不过随便跳跳,就能轻松跳过去的距离。 啪的一声,他的右手五指稳稳攀住楼顶上沿,然后腰腹用力,向上一翻,双脚轻松落至楼顶上。 楼下的警察们全都抓狂了。 「他爬上了屋顶!他爬上了屋顶!」 「他是怎么上屋顶的?!」 「他是爬路灯爬上去的!」 「Fuck!他是猴子吗?!」 「快追上去!别让他跑了!」 「你们几个快上楼!堵住他!」 下方的警察们已是乱成一片。 各辆警车慢一步地赶到,但对于逃至楼顶上的李昱,他们什么招也没有。 不及喘息,李昱已离开原地,径直奔向下一座高楼。 温哥华是加拿大的最大城市之一,繁华程度丝毫不输现代都市,高楼密布。 而这,正方便李昱移动! 但见他在一栋又一栋高楼上飞跃!跳过一条又一条楼间路! 每当他腾跳而起,夜风就会灌满他的衣襟,产出猎猎响声一还挺凉的,因为他的身体仍是湿漉漉的,咸腥的海水沾满他全身。 每当他腾跳而起,会有那么一瞬间,像宝石一样散发著璀璨光华的偌大城市被他踩在脚下! 往下一瞧,十几米乃至二十多米的高度,令人望而生畏,看著就让人脑袋发晕。 徒步的警察们已经没法追上李昱了,只剩几辆警车还在坚持。 如果李昱的嘴里含著个摄像机,全程拍下他疾驰、腾跃的画面,那么将能发现画面是很稳的,几乎没有抖动的—其身法之稳健,可见一斑! 警笛仍在鸣叫,但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在楼顶上移动的李昱,一直是走斜线的,使得各辆警车没法发挥他们的速度优势,必须要频繁地转弯、改换路线,才能追上李昱。 即使如此,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在不断拉大! > 第151章 保护大家!成功扮演「守护者」 「善人义士」(日万求月票!) 第151章 保护大家!成功扮演「守护者」 「善人义士」(日万求月票!) 这时,李昱霍然发现前方已无间距合适的大楼。 前方是一条二十多米宽的、足足有6条车道的大街。 任凭李昱如何冲刺、如此借力,也不可能一口气飞跃此等距离。 眼看著无路可走,值此岌发可危之际,他的自光飞快扫动一圈,又在这片「钢铁丛林」之中发现一条险要的逃生路线。 兴许是在举办什么庆祝活动吧,他脚下的这栋大楼与街对面的大楼之间系著一条结实的长绳,绳下挂有许多彩色小旗。 这条彩旗飘飘的旗绳就这么悬挂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之上,随风微微摇摆。 李昱眸光微凝。 说时迟那时快,他那刚刚放缓的双脚再度拔动!朝街对面的二十几米外的大楼冲去! 一步、两步、三步—连跨三步后,他的右脚精准地踩中楼顶的边缘! 再往前站一点,他肯定就会滑下楼顶,重重地跌成一堆烂泥,真可谓是险极! 在右脚踏上楼顶边缘的这一霎间,他的腰腿肌肉就像弹簧一样向下微压,然后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只见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旋即扑向悬挂在两栋大楼之间的那条旗绳!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一在他的身形与旗绳相重合的刹那,他用右手紧握住旗绳,旗绳还没因他的体重而向下弯折呢,他就飞快地用放空的左手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反手就是一枪— 砰! 飞射而出的子弹,精准命中旗绳与他身后大楼的连接部位。 应声而断的旗绳因失去一边支撑而迅速坠落。 李昱紧抓此绳,像极了抓著藤曼荡跃的泰山,荡向前方的大楼! 该楼是一栋相当高级的豪华酒店。 李昱本想在即将撞上该楼外墙时,借助腿力和毅力,用双腿撑住墙面,接著再沿手中的旗绳爬上楼顶。 但幸运的是,在他快要撞上的那个地方,不是坚硬的外墙,而是一扇恰巧敞开著的窗户。 就像是用尺子精确地丈量过,他不偏不倚地飞进这扇窗户。 放开手中的旗绳后,李昱的双足稳稳地落回地面。 脚下是松软的地毯,很好地吸收了他的落地音。 不及喘息,他便扬起视线,四处打量。 这是一间装潢华丽的酒店套房,厅房、衣帽间一应俱全。 李昱就落在卧室的房门外。 卧室门没关————此时此刻的卧室内,传出一连串的令人浮想联翩的喘息声。 「噢噢————露丝————!」 「噢噢————杰克————!这一招————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一对年轻男女正扑在床上。 他们应该才刚刚开始,连衣服都还没有脱一话虽如此,他们已格外投入,眼里只有彼此,连室内多出一人都未发觉。 李昱瞥了他们一眼后,便默默地收回视线,随即大摇大摆地向室外走去。 咔的一声,他轻手轻脚地拧动门把,出到室外的走廊。突然地来,静静地走。 「噢噢————露丝————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噢噢————杰克————别·了————继续————」 室外的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右侧尽头处有一扇小窗一李昱直接走了过去,打开窗户。 窗外侧的外墙上,有一根垂直的、从屋顶连到地面的排水管。 他现在位于5楼,离地约莫有15米高,窗下是两楼间的一条无人的小道。 李昱看了看这根排水管,再看了看下方的地面,随后脱下了上身的衬衫,包住双手,抱住管壁,吱的一声,往下滑落。 在下落的过程中,他不断用双手去抓握管壁,控制著自身的下落速度。 平安落地后,他就像碰到沸水一样赶忙放开管壁。 虽用衬衫包住了双手,起到了相当不错的保护作用,但依然磨得他掌心发红,火辣作痛,令他不住地倒抽凉气。 呜呜————!呜呜————!呜呜————! —— —— 警笛声又传来了。不过距离远了许多。 瞟了一眼警笛声传来的方向后,李昱一边把衬衫重新穿好在身上,一边转身向小巷的深处走去。 借助地形与技能「飞檐走壁Lv.A」,李昱在复杂的城市地形中快速移动。 时而疾驰,时而飞跃,时而蹿入巷内,时而又上楼顶————愣是把警方耍得团团转。 事实证明,李昱还是太高估加拿大的警察了。 后者的追捕始终没有一个统一且高效的指挥,完全是各追各的,彼此间配合得稀烂。 如果他们能够配合得稍好一些,也不至于被李昱一人折腾得焦头烂额。 渐渐的,在李昱又蹿进一条阴暗的小巷后,不论是急促的警靴踩踏,还是「呜鸣」作响的警笛声,统统从其耳边消失。 紧接著,一连串的系统音在其脑海中响起: 【叮!主动承担重任,为伙伴们争取逃跑的时机。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 【「善人义士」Lv.5进度:4%→8%】 【叮!成功保护伙伴们。成功扮演「守护者」】 【「守护者」Lv.1进度:55%→75%】 获得了「善人义士」和「守护者」的经验值这倒也在李昱的预料之中。 系统有一大好处,就是能及时提供情报。 系统是没有感情的,不会骗人的。既然它明确给出了「成功保护伙伴们」的经验值,那就说明奥莉西娅等人已顺利脱险。 稍微安下心来的李昱,扭头看了看四周。 他对温哥华毫不了解,完全是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跑,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周遭的建筑物都很老旧,遍布著斑驳的墙面,路灯稀少,行人寥寥,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不会随便靠近的地方。 「鼠巢」————」李昱轻声呢喃。 他与雨果等人约定好了在「鼠巢」相会。 现在已经摆脱警方的追捕了,那么是时候赶往碰头地点了。 光听名字,就能感觉到该地很不一般。 据雨果所言,「鼠巢」位于温哥华的东郊,乃是流浪汉们的聚居地。 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李昱伸手摸了摸裤袋,从中拎出一条精美的十字架项链一这是他刚才与雨果等人分别时,雨果交给他的十字架项链。 说是见到「鼠王」后,将这条十字架项链交给他看,他就会确信李昱是雨果的朋友。 一总而言之,先去温哥华的东郊吧。 收起手中的十字架后,李昱转身即走。 一就没个行人让我问个路吗? 正当他这般暗忖时— 「噢噢!可算找到一个落单的!」 「嗯?还是个黄皮肤的!」 「嘿!小子!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流里流气的声音。 李昱顿住脚步,循声转过头去——4名衣衫不整的小混混神气十足地朝他走来。 不一会儿,这4名混混就把李昱围在了中间。 「小子,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走。」 在这种没有行人的偏僻地方,遭遇小混混的勒索————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常见,以至于把它当情节来写,恐怕都会被读者们怒斥「太老套了」、「这是二十年前的古典」吗?」。 李昱直勾勾地盯著这4人的脸看。 「————你们出现得正是时候。说起来,今天是礼拜日呢。」 李昱的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语,使4名混混直感到莫名其妙。 「啊?你在说什么屁话呢?」 「少说没用的!快把钱交出来!」 李昱无视他们的叫嚣,自顾自地深吸一口气后,便以平静的口吻吟诵《圣经》:「六日要作工,但第七日是安息圣日,是向耶和华守为圣的;凡在安息日作工的,必要把他治死」。」 在他语毕的下一瞬间砰! 他挥拳打出,便有一个人哀嚎倒地。 紧接著,他横跨半步,以左腿作支撑,右腿向上甩出,踢飞了另一个人。 在把右腿收回时,他顺势旋动身体,以腰带臂,用右肘顶翻第三个人。 没等对面四人反应过来,李昱就依靠简练的身体挪移的精确无比的凌厉攻击,于瞬息间将「一对四」变为「一对一」。 尚未倒地的最后一人,瞠目结舌,面部表情被强烈的不敢置信所支配。 」F、Fuck——————!」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数步后,慌手慌脚地从口袋里掏出折刀——咔嚓——雪亮的刀锋弹出。 看著对方手中的兵刃,李昱脸色如常。 虽然他也不是不能「徒手对刀」,但他现在正赶时间,所以一喀嚓! 伴随著打开保险的声音,他直接拔出了腰间的M1911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瞄准对方的脑袋。 铛啷! 对方毫不犹豫地扔掉掌中的折刀,然后一边跪地,一边举高双手,泫然欲泣地求饶道== 「对不起!我错了!请不要杀我!」 【叮!战前吟诵圣经;惩戒寡廉鲜耻的街头混混。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Lv.5:30%→31%】 【叮!以精湛的武术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2:69%→73%】 流氓、混混之流,李昱见得多了。 但这么懂得「审时度势」的混混,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不禁抽了抽嘴角,露出「无言以对」的表情。 「举高你们的双手,跪成一排。」 对于李昱的指示,这4名混混莫敢不从,乖乖照办,很快就贴著旁边的墙壁跪成一排,神态无比卑微,生怕惹恼了李昱。 李昱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知道鼠巢」在哪里吗?」 这4名混混都是一副流浪汉的扮相,说不定知道「鼠巢」的具体位置。 李昱猜对了。他话音刚落,这4名混混就统统露出讶异的表情。 相互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回答:「知、知道————」 李昱追问:「离这里远吗?」 那人继续答:「不、不算很远————走半个小时就能到————」 李昱挑了下眉。 看来自己今夜的运气还不算太差。到处乱跑,竟误打误撞地逃至离「鼠巢」很近的地方。 「带我去「鼠巢」,我就放你们走。」 闻听此言,这4名混混统统变了脸色。 他们争相喊道:「不行!我们没法带你过去!」 「普通人是不能靠近鼠巢」的!」 「鼠王」不喜欢外来者!」 「擅自靠近鼠巢」,会被教训得很惨的!」 虽然他们表现得相当抗拒,但很显然,他们并未勾动李昱的恻隐之心。 「少说废话,我叫你们带我去,就快带我去。」 李昱说著再度举起手中的M1911手枪。 」Yes sir!」 这4名混混异口同声地喊道。 半个多小时后温哥华,东郊— 在这4名混混的引路下,李昱逐渐将繁华的大城市甩至身后,周围已基本没有建筑物,只有一棵棵大树、一团团灌丛,不时传出猫头鹰的「咕咕咕」的叫声。 冷不丁的,某混混战战兢兢地说道:「先、先生,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看见鼠巢」了————我们只能带你到这儿了———— 放我们回去吧,再继续靠近的话,我们真的会有麻烦的————!」 李昱没理会他的乞求,反而问道:「「鼠巢」很排外吗?」 「是、是的!「鼠巢」是严禁外人靠近的!」 正当李昱张了张嘴,想要进一步地发问的这个时候,他倏地感知到了什么,扬起视线,直勾勾地盯著斜前方的灌丛。 他下意识地想要拔枪,但他霍然想起自己不是来踩门的,于是把刚抬起的手臂又松垂下去。 紧接著— 「站住!」 继凶恶的叫喊之后,足足6名抱持著步枪、霰弹枪等各式武器的流浪汉从两旁的灌丛中走出,以扇状阵型将李昱等人包围。 为首之人的外表年纪在六十岁左右,头上戴著一顶陈旧的牛仔帽,看著像是一个从「西部时代」活过来的老牛仔。 老牛仔的冷漠眼神扫过一圈他的眼神在李昱身上多停了片刻。 「快滚,这里不欢迎外人。」 那4名混混十分熟练地跪在地上,举高双臂,神态仓皇。 「我我我我我、我们是被逼著过来的!」 「我们一点也不想来这里!」 「绕过我们吧!」 「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只是一伙想抢点钱来买酒喝的小混混!」 看著光速滑跪的这4名混混,老牛仔等人也跟刚才的李昱一样,露出「无言以对」的表情。 李昱没再为难这4名混混,帮他们开脱道:「他们只不过是帮我带路而已,不必为难他们。」 老牛仔看了看李昱,稍作思忖后,对混混们说道:「都滚吧,不要再让我们看见你们。」 混混们如蒙大赦,一边连声道谢,一边仓皇逃遁。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这4名混混全都逃得连影子都不见了。 老牛仔的视线落回至李昱身上,目光锐利。 「小子,你不简单嘛。你刚才明明已经发现了我们,而且也抬起了胳膊,摆好了拔枪的架势,为什么又把手放回去了?」 李昱淡淡道:「因为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劳伦·雨果的朋友。」 老牛仔神情微变,一脸诧异地上下打量李昱。 「你是劳伦·雨果的朋友?」 「如假包换。」 「你怎么证明你是劳伦·雨果的朋友?」 「我有信物。」 「什么信物?」 「我的信物在裤袋里。在你们的眼前伸手探裤袋,我怕会引起你们的恐慌。」 在20世纪20年代,加拿大并未实施全国性的全面禁枪,只通过立法加强对手枪的许可和登记管理。 在枪械泛滥的国度,当著陌生人的面掏裤袋,是一种会让对方寒毛倒竖的恐怖动作。 「在哪只口袋?我来拿。」 「右边的裤袋。」 老牛仔缓步上前,伸手探入李昱的右裤袋,掏出了雨果借给他的十字启项链。 老牛仔看了一眼后,他的面部神情瞬间变得柔和不少,不复刚才的凌厉。 「还真是雨果的十字架————」 他边说边把十字启项链还给李昱。 如果说刚才的老牛仔是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那它现在把身上的尖刺都收了起来。 「都把枪放下吧,是自己人。」 听此令,在旁戒备的流浪汉们纷纷放低枪口。 老牛仔抬了抬牛仔帽的帽檐,难抑好奇地再度打量李昱。 「伙计,丫来这里做什么?是雨果让丫过来的吗?」 李昱言简意赅地解释来龙去脉。 老牛仔听罢,点了点:「明白了。伙计,跟我来吧,我带丫去见鼠王」。 「,老牛仔在前领路,李昱在后跟随。 俄而,一堵用铁皮围成的矮墙,映入李昱的眼帘。 在他们的前进方向上,有一扇用两块铁板做成的大铁门。 眼见老牛仔靠近,负责守门的门卫们立即操作起来嘎吱吱吱吱———— 两块铁板像「滑门」一样,缓缓地向左右两边打开,显出门后的光景。 走在前头的老牛仔,在领著李昱穿过这扇铁门后,忽然开口说道:「欢迎来到鼠巢」。」 前脚刚腰入其中,后脚李昱就嗅到了尘土、贫穷的味道。。 李昱眨了眨眼,满面好奇地环视四周。 首个闯进其视界的,是一座高过一座的「垃圾山」。 齿开弃家电、报开车子等各种垃圾堆成的一座座小山,排列在道路的两侧,像极了街边的一栋栋高楼。 难以计数的流浪汉攀在这些「垃圾山」上,找寻铁板、木块等还能利用的垃圾。 接著,李昱发现了流浪汉们居住的家。 那是用木板、铁片等器材搭成的简陋屋子,看著像极了用各种颜色、各种牌子的积木乱搭起来的开墟。 不过,丑陋归丑陋,看著却意外地皮实。 李昱甚至发现在一些面积虽大的「混搭屋」里,住著好几个人。 令李昱颇感的是,在这个遍布垃圾的地方,居然还有小孩的身影。 只见数名年纪不满10岁的小孩,抱著一些破破烂烂的玩具,欢腾地从李昱身旁跑过在与李昱错肩相过时,他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 他们的笑容与亓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头名为「鼠巢」,但其环境却比李昱想像中的要干净一点,道路上收拾得整整洁洁的,也没看见粪尿之类的秽物。 没有任齿粪尿横流,而是坚定地搞好卫生——光凭这点,就足以判断「鼠巢」有著稳定的生活秩序。 一言以蔽之,此地像极了一个小型的、用各种各样的破烂玩意搭建而成的城寨。 突然,老牛仔对李昱说道:「我们平常就靠收集垃圾来谋生。 「外界嘲笑我们是老鼠,说这里是老鼠的巢穴」。 「他们倒也没说错,我们确实是像老鼠一样靠垃圾活著,所以鼠巢」的名号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谈话间,李昱赫然发现前方有一座用多个铁皮箱堆成的「高塔」——它们很像货柜,但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货柜,所以李昱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周这种铁皮箱了。 「高塔」的最上方,也是一个铁皮箱。 不过这个铁皮箱明显是被改造成了住所,隐隐有光亮从中透出。 二人登上了一小截铁制阶梯后,抵达「高塔」的最上层,即这栋「铁皮屋」的门外。 老牛仔腰步上前,敲了敲门。 「「鼠王」,来了一个客人,是雨果的朋友。」 门后立即传出回应:「雨果的朋友?」 「是的,我已经确认过了,他有雨果的十字启项链。」 「————让他进来吧。」 「是。」 老牛仔一边侧过身子,一边帮李昱打开了门。 「伙计,进去吧。」 「感谢丫的带路。」 「不必客气。」 向老牛仔致上简单的谢意后,李昱三步并作两步地迈过门槛,走进「铁皮屋」。 刚一入内,他就条件星射地扫动视线,观察环境。 屋内的布置相当朴素,只有桌子、衣柜、莲等简单的家具。 一名仍发半白,戴著黑色猎鹿帽的中年人,大马金亨地坐在朝向门口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怀里抱著一杆贝蒂埃M1916步枪。 李昱注意到他缺失了左腿,本应是左腿的地方,只有一根木丑。 中年人不紧不慢地扬起视线,饶有兴趣地端详李昱的全身上下。 「丫就是雨果的朋友?怎么称呼?」 「李昱。丫就是「鼠王」吗?」 中年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可不敢称王,这是外人胡乱强加在我身上的外号,我从未工认过我是什么鼠王」。我只是一道徘徊在人世间的亡灵」。我叫罗曼·福楼拜。叫我福楼拜个生就好。」 不仅叫罗曼,而且还姓福楼拜————李昱忍不住地问道:「这真的是丫的真名吗?」 「鼠王」————也就是福楼拜,耸了耸肩。 「当然是我的真名,如假包换。我只是刚好与罗曼·罗兰同名,又刚好与居斯塔夫·福楼拜同姓而已。」 李昱哑然失笑:「那丫和雨果还真是有缘啊。」 福楼拜笑了笑:「是啊,我和他初痒见面时,互报名姓后,我和他都笑了。」 说到这儿,福楼拜顿了一顿,旋即以审视的目光直盯著李昱:「李尔生,不知您拿著雨果的十字启,来我这儿所欲为何呢?」 李昱又把事情缘齿简述了一遍。 福楼拜听完后,轻轻颔首:「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雨果等会就到————呵呵呵,都快忘记上痒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了。 「难得来一痒温哥华,却不来看望我这个老朋友。 「偏要等到遭遇麻烦了,才想起我来。 「也罢————我倒也很能理解他不愿意见我的心情。」 听此言,李昱不齿得问道:「你和雨果有过欠吗?」 福楼拜「嗬」、「嗬」地轻笑了几声。 「有过欠?怎么会呢?我和他可是相互托付性命的挚友。 「我与雨果的关系很好,无话不谈。 「只不过,自从战争结束后,他就不愿意再接触会让他回想起战场岁月的那些人了。 李昱挑了下眉梢:「福楼拜先生,丫与雨果是战友?」 「怎么?原来雨果什么都没跟丫说吗?」 「我有从雨果平日里的言行里猜到他曾是参加过欧洲大战的老兵,但更加具体的我就不了解了,雨果鲜少跟我提及他的过往。」 福楼拜又轻笑了几声,随即娓娓道来:「我和雨果曾经都是法军第2军第20步兵师的士兵。李个生,丫知道这组番号意味著什么吗?」 李昱表情茫然地摇了摇。 他对一战了解得有限,只知道塞拉耶佛事件、开始年份、结束年份、几场著名战役以及《艺尔赛条约》等著名史实。 哪支部丐具体干了哪些事情,他是一点也不清楚的。 福楼拜以平静的口吻,把话音接了下去:「很多人不知道,以残酷著称的索姆河战役」和艺尔登战役」的起止时间是完全重典的。 「有那么几支部丐,十分不幸地既在索姆河战役中参战,又在艺尔登战役中参战我和雨果所隶属的第2军第20师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在这两场战役中,第2军第20师都是担任攻坚主力。」 第152章 残存在人世间的「亡灵」(日万求月票!) 第152章 残存在人世间的「亡灵」(日万求月票!) 「1914年,战争一开始,第20师就参加了法军对收复洛林的进攻,在莫朗日—萨尔堡战役中死伤惨重。 「随后又被紧急调往巴黎前线,参加了第一次马恩河战役,又承受了巨大的伤亡。 「1915年,第20师在阿图瓦地区进行了一系列艰苦的阵地战和消耗战,死伤依旧惨重。 「接下来————就是命运的1916年了。 「1916年2月,凡尔登战役爆发。第20师是驻守凡尔登要塞区的核心部队之一。 「在德军最初的猛烈攻势下,第20师经历了杜奥蒙堡陷落的至暗时刻,全师将士被迫在绝对劣势下展开殊死抵抗。 「接著,第20师又在至关重要的304高地和死人」高地周边区域与德军反复拉锯。 「这些高地都在数周之内被炮火彻底型平,多次易手。 「凡尔登战役开打后的短短几个月里,第20师的伤亡就超过了7成,几乎被打光。 「在凡尔登遭受毁灭性打击后,第20师仅经过短暂的休整和补充大量新兵,就被调往北方的索姆河战场,参与了法军在南翼的主要进攻。 「在1916年9月的弗莱尔·库尔瑟莱特攻势中,已无多少老兵骨干的第20师再次被投入作战,他们面对的是固若金汤的德军防线。 「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再次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许多刚从训练营里出来几周的年轻人,在索姆河的泥沼中丧命。 「一年内,连续参加两场最大规模的血战————那一年,我和雨果麻木得不想再记任何新兵的名字,反正用不了多久就会换一批人过来。 「这还没完。索姆河战役结束后,第20师仍然战斗在最前线。 「1917年,在灾难性的尼维尔攻势中,第20师再次被用作先锋,攻击坚固设防的香槟山防线,结果遭遇惨败。 「直到1918年,第20师的境遇才转好了一些,并有幸参加了百日攻势」。 「我和雨果从1914年战争爆发,一直打到1918年战争结束,打满了四年。 「第20师参与的战役,我们一场都没漏。 「战争结束后,我们是第20师中所剩无几的老兵。」 福楼拜的话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讲述一桩与自己无关的轶闻。 第20师参与的战役,一场都没漏——此句之沉重,难以言表! 福楼拜的话音仍在继续:「我虽然活到了战争结束,但不幸的是,在最后的百日攻势」中,我丢了一条腿。 「雨果比我幸运得多,四年仗打下来,他身上一个零件也没少。 「在战场上,他比谁都勇猛。 「进攻时,他总在最前面;撤退时,他总在最后面,以致于我不止一次地怀疑他是不是有寻死倾向。 「虽然他身体完好,但是————他的精神并不比我健全到哪儿去。 「他和我一样,都是残留在人世间的一道亡灵」,与正常的人类社会格格不入。」 说到这儿,福楼拜停了一停,随即换上感慨万千的口吻。 「多年不见,不知他现在是否有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中走出来呢?」 「就快到了,都坚持一下。」 雨果转过头,为众人打气。 李昱引开警察们的注意力后,他们顺利地抓住空档,冲出了警察们的包围网。 虽然期间遭遇了不少险情,但总算是顺利抵达温哥华的东郊,就快抵达「鼠巢」。 此刻距离他们逃出起点号,已经过去了2个多小时。 现在已是深更半夜,长时间的奔逃外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使得包括奥莉西娅在内的众人已是又累又困。 体力较差的某些人,甚至已经走路打晃了,需要仰仗身边同伴们的搀扶。 反观雨果,仍跟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奥莉西娅缩了缩双肩,摸了摸肚子。 「————雨果,你有带吃的吗?」 「没有。」 「啧————那个叫「鼠巢」的地方究竟还有多远啊?」 「快到了,再忍一忍吧。想想李先生,他现在多半仍在与危险为伍。跟他相比,还有闲心喊累喊饿的我们,已经算是十分幸运了。」 闻听此言,奥莉西娅抿了抿朱唇,不再作声。 一旁的蓬莱呢喃道:「也不知道李牧师怎么样了————」 「我们出事他都不会有事。」 虽然奥莉西娅嘴上这么说,但她眸中还是闪过了一抹忧色。 独自引走大量警察————此等重任,即使是以身手高超为豪的奥莉西娅,也不敢说十拿九稳。 搞不好李昱仍在温哥华的某处角落与警察们纠缠。 想到这儿,奥莉西娅、蓬莱等人无不感到心里一紧。 就在这个时候窸窸窣窣———— 前方的灌丛忽地传出细微的声响。 在这阵异响传出的前一刻,奥莉西娅犹如条件反射一般快速举起掌中双枪。 「等等,不要开枪,是自己人。」 说话之人,正是老牛仔。 老牛仔领著数名哨卫,面挂笑意地从灌丛中走出。 看清老牛仔的脸庞后,雨果笑了笑:「奥莉西娅,把枪放下,确实是自己人。」 在老牛仔说「自己人」时,奥莉西娅毫不理会。 直至收到雨果的准信后,她这才放低了枪口。 老牛仔一边走近雨果,一边换上打趣的口吻:「雨果,好久不见了,你的白头发变多不少嘛。」 雨果微笑回应:「伊斯特伍德,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有精神。」 「曾经在西部驰骋过的灵魂,是不会轻易老去的。」 被称作「伊斯特伍德」的老牛仔弹了下头上的牛仔帽。 「快跟我来吧。你的那位华人朋友已经到了。」 闻听此言,奥莉西娅不由得地瞪大双目,一脸震惊:「什么?他已经到了吗?」 虽不清楚奥莉西娅为何会有这般大的反应,但老牛仔还是如实回答道:「是啊,他在半个多小时前就到了。」 此言一出,奥莉西娅、雨果、蓬莱等人俱是一惊,忍不住地面面相觑。 你不是去引开警察了吗?干著这么艰险的事情,怎么你比我们还先抵达碰头地点了?! 怀揣著强烈的惊愕,奥莉西娅等人在老牛仔的引领下,直奔「鼠巢」,直奔福楼拜的住所。 很快,当他们进入福楼拜居住的铁皮屋时,赫然瞧见以下光景一穿著一身干爽衣服,明显刚洗过一个澡的李昱,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提著可乐,一手夹著香烟,与福楼拜一起吞云吐雾。 赫然与浑身湿冷,肚子空空的奥莉西娅等人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看著终于出现的奥莉西娅等人,李昱立即露出雀跃的表情。 「你们总算到了————嗯?你们干嘛露出这种表情?」 奥莉西娅嘴角抽抽,随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蓬莱摩下的一众船员都在福楼拜的安排下,获得了不错的安顿。 在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奥莉西娅、雨果与蓬莱的精神都振作了许多。 眼下,他们齐聚在福楼拜的铁皮屋里,一边吃著福楼拜提供的宵夜,一边召开严肃的会议。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目前就数阿豪最有嫌疑————」 蓬莱语气沉重地这般说道。 据他所言,阿豪的全名是严豪,是跟他最久的船员之一。 所有船员都在,唯独他消失不见了————这嫌疑度都拉满了! 如果是出了个内鬼的话,那么起点号的船底是怎么爆炸的,就解释得通了。 再坚固的堡垒,也架不住内部出内鬼! 雨果补充道:「阿豪肯定只是一个负责办事的人,肯定有幕后黑手从中作祟。」 奥莉西娅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三明治后,以确切的口吻说道:「我猜是乔·科勒干的好事!他肯定是想报复我们! 2 雨果沉思片刻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 「乔·科勒只是贪财而已,他并不愚蠢。 「把我们的船给炸沉了,毁了我们的私酒,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呢? 「与我们确定长期的合作关系后,他就能多一笔稳定进帐的大额收入。 「仅仅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就毁掉一门能持续赚大钱的长期生意,而且还要与我们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一我认为乔·科勒不会干出这么蠢的事情。 「更何况,乔·科勒也没有机会接触阿豪。 「我们昨日才抵达温哥华,到今夜还不满三天。 「乔·科勒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触到阿豪,并成功策反他? 「要知道,阿豪可是跟蓬莱最久的船员之一,蓬莱与他没有任何仇怨,还对他相当不错,若不下一番大力气,是不可能策反他的。」 听完雨果的这一番解释后,奥莉西娅满面懊恼地咂了下嘴。 「苏卡不列!那究竟是哪个混帐敢跟我们作对?!我一定要打烂他的脑袋!」 雨果长出一口气:「我目前没什么想法————如果能抓到阿豪,就能慢慢地审问他了。」 蓬莱沉下眼皮,面部神情随之变得凝重:「其实————我有办法逮到阿豪。」 雨果扭头看向蓬莱:「哦?什么办法?」 蓬莱深吸一口气:「我知道阿豪在旧金山唐人街有个相好。 「虽然他一直瞒著不让我们知道,但我早就一清二楚,我连他相好的名字、住处都知道。 「阿豪与他相好的感情极深,早已是谈婚论嫁。 「得罪了我,阿豪他不可能不跑路。 「他跑路时,绝对会带著他的相好一起跑。 「只要立即赶回旧金山,并且密切监视他的相好,就有机会逮到阿豪。」 语毕,蓬莱停了一停,然后长长地叹息一声:「在道上混饭吃,最好别让别人知道你有软肋————」 虽然蓬莱是「运尸人」,并不像其他黑恶势力那样经营黄赌毒,但由他所领导的「第九堂」,绝对算得上是「道上的结社」。 要不然,旧金山唐人街的住民们也不会以「堂」(堂口)来称呼他的组织。 雨果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禁显出沉重的神色。 数个小时前,蓬莱向雨果坦白他已有未婚妻。 是时,蓬莱很明确地说了:他并不想这么快让其他人知道他快要结婚了。 奥莉西娅眨巴几下美目后,幽幽道:「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到旧金山?」 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默默旁听的福楼拜,冷不防的插话进来:「雨果,我事先声明,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找一条能送你们回旧金山的船。」 7 第153章 假扮有钱人!混入高档画廊!(日万求订阅) 第153章 假扮有钱人!混入高档画廊!(日万求订阅) 起点号沉没了,他们丧失了离开温哥华的唯一的交通工具。 他们现在就像是困在了一座孤岛上,只不过这座孤岛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城市。 首先,通过正当手段返回旧金山即购买火车票、船票是绝对不可行的。 虽然他们现在暂时摆脱了温哥华警方的追捕,但想也知道,温哥华警方再怎么无能,也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不难想像,温哥华警方多半已在港口、火车站等地层层设伏。 如果只有两、三人的话,李昱等人还能靠著伪装骗过警方的搜查,混上火车或船只。 但他们可是有足足三十余号人,群体过大,太过显眼,一旦进入公共场所就会迅速引起警方的注意。 因此,他们要想离开温哥华,就只有想办法搭上愿意「捎」他们一程的船只或火车,以「偷渡」的方式回到旧金山。 福楼拜已经率先表态了,他没那个能力帮李昱等人找船。 奥莉西娅撇了撇嘴后,扭头对雨果说:「雨果,你朋友多,能够联系上愿意协助我们的人吗?」 「让我想想————」 雨果合上双眼,闭目深思。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向猫小姐求助吧。」 李昱一怔:「猫小姐?猫屋敷吗?」 雨果轻轻颔首:「在我认识的人中,只有猫小姐有那个能力将我们从温哥华接回旧金山。」 雨果话音刚落,奥莉西娅就「啧」的用力咂了下嘴。 「猫屋敷吗————」 李昱注意到了奥莉西娅的神色变化,不由得出声问道:「奥莉西娅,你与猫小姐关系不好吗?」 奥莉西娅表情复杂地沉声道:「也不是不好————我只是单纯的跟那个女人合不来。」 「如果是猫小姐的话,她一定有办法帮我们回到旧金山。」 说到这儿,雨果停了一停,随后无声地叹了口气:「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我们该怎么找到一台能够打到美国旧金山的跨国电话呢? 「」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这个年代可没法像现代一样,拿起手机,拨个号码,就能轻松联络上万里之外的亲友。 长途电话网络很早就建立了。 早在1881年,加拿大的安大略省布兰特福德和美国的密西根州底特律之间就开通了世界上第一条国际电话线路。 到20世纪20年代,横跨北美大陆的长途电话线路网络已经相当成熟。比如在1915年,亚历山大·格拉汉姆·贝尔在纽约打通了到旧金山的首个横贯大陆的电话。 碍于技术问题,这个年代的长途电话不是直拨的。 呼叫者需要先联系本地电话局的「长途接线员」,告诉接线员「我要打一个长途电话到XX国的XX城市,号码是XXX」。 接线员会记录你的号码和要拨打的号码,然后回拨给你,告诉你预估费用和等待时间。 你表示同意并告知付费方式,通常是事后记帐到你的家庭电话帐单,或者在管理员电话处现金支付。 接著,接线员就会开始费力地通过多个中转局为你人工建立连接,最终接通到目的地的本地接线员,再由她/他转接到最终号码。整个过程可能需要数分钟甚至更长时间来建立连接。 哪怕是用屁股来想,也知道这么麻烦的接线过程,肯定要花费不少钱。 这种超长距离的长途电话,价格是按照通话时长和距离来计算的。 一通电话打下来,耗费数十乃至上百美元是常事,普通家庭根本承担不起。 因此,也就只有只有企业、政府机构、新闻机构以及不差钱的富人能够享用这种奢侈服务了。 出于价格昂贵的缘故,这项服务主要连接的是主要城市和人口中心,例如多伦多到纽约、蒙特娄到底特律或波士顿、温哥华到旧金山或洛杉矶等。 又因使用方法过于复杂,所以不是在街边随便找一间电话亭,就能打通长途电话。 街头电话亭主要是为本地通话设计的,无法处理需要人工转接、信用验证和复杂计费的国际长途电话。 若想打一通长途电话,最常见的方法就是前往大酒店、高档俱乐部里的「管理员式」 公共电话处。 一位有足够财力的客人或顾客,完全可以要求服务员或话务员帮助接通长途电话,并在结束后以现金或记帐方式支付。 综上所述,李昱等人要想打一通长途电话给猫屋敷,非常麻烦。 钱的问题暂且不论,光是如何找到能打长途电话的地方,并且顺利地打通电话,就是一桩麻烦事。 除了政府部门之外,只有大酒店、高档俱乐部等高端场所才会提供长途电话服务,而这些地方可不会让外人随便进出。 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奥莉西娅提议道:「既然打长途电话太麻烦,那不如发电报吧?」 雨果摇了摇头:「电报太慢了,等我们的电报送到猫小姐的手上,都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 跟电话相比,电报才是这个年代的平民大众较常接触的通信工具。 通过电报发信的流程,大致如下: 首先,需前往城镇的电报公司营业厅,或通过酒店、邮局等代办点,在电报单上填写收报人信息、发报人信息以及发报内容。 费用根据字数、自的地和加急等级计算。 在20世纪20年代,一条从美国发往加拿大的普通电报约每单词10—25美分,随便一条短句就可能花费普通工人半日工资。 写的内容越少越精确,就能节省越多的钱,所以如何填写电报文是一件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 递交电报单后,电报员将文字转换为莫尔斯电码,通过电缆线路发送至自的地的收报局。 当地的邮差或快递员会骑马、自行车或汽车将译好的纸质电报送至收件人地址。 这么一通流程下来,等李昱等人发出的电报送达猫屋敷手中,最快也得好几天之后了———— 他们现在必须尽快赶回旧金山,才没那个闲时间慢慢发电报。 奥莉西娅的提议被否决后,现场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须臾,雨果轻声道:「果然还是只能打长途电话了————」 他说著转头去看福楼拜。 「福楼拜,温哥华有哪些地方可以打长途电话?」 福楼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温哥华有很多地方都能打长途电话,但那些地方都不是你们能随便靠近的。」 有意思的是,从李昱见到福楼拜起,后者就一直保持著同样的姿势,几乎没有动弹过。 翘著二郎腿,怀里抱著一杆贝蒂埃M1916步枪。 因为微微低头的缘故,黑色猎鹿帽的帽檐恰好挡住他的大半张脸,从李昱等人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瞧见两片微微翕动的嘴唇。 在给李昱等人一记小小的打击后,福楼拜紧接著一转话锋:「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处地方,是你们有机会混进去的。 「在温哥华的市中心,有一间名叫卢卡斯」的高档画廊。 「光顾这间画廊的人,全都是钱多得没处花,同时又想沾染点艺术气息的有钱人。 「为了满足这些顾客的需求,卢卡斯画廊特地安装了完备的电话设备,并且聘请了专业的话务员,专门负责帮顾客们打长途电话。 「只要你们假扮成有钱人,装作是去看画、买画,接著再随便扯点理由—我要征求我的sugardaddy的意见」之类的——想必就能借到电话了。 「我可以向你们提供服装和打电话的费用。」 雨果抽了抽嘴角,表情怪异:「你这个每天闭门不出的老家伙,竟然还知道sugar daddy(糖爹)?」 福楼拜耸了耸双肩:「我只是懒得出门了,不是不读新闻和杂志了。 「7 1923年,纽约模特多萝西·基南·金惨遭谋杀。 在媒体报导中,多萝西称她的资助人约翰·凯斯利·米切尔为她的「heavysugar daddy」。 ,sugar」在英语俚语中有「钱」的意思,而「daddy」并非指父亲,而是对年长或有权威男性的称呼。 因此,「SugarDaddy」一词就被引申为「为年轻女性提供金钱或奢侈礼物的年长男性」,并逐渐在市井间流传起来。 福楼拜发表完他的建议后,李昱等人面面相觑,以眼神展开无声的交流。 蓬莱轻蹙眉头,率先抛出疑问:「假扮成有钱人————这能行吗?我们可没当过有钱人,说不定刚一走进画廊,就被人认出我们是骗子。」 福楼拜扯了扯嘴角,「响」、「响」地轻笑几声。 「年轻人,不必太高看所谓的上流社会」。 「人类社会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大家都站在舞台上,压抑著本性,笨拙地扮演著各自的角色。 「或是在扮演勤奋的劳动者,或是在扮演和善的上位者,或是在扮演自命不凡的斗士。 「因为大家都是在演,所以谁也不比谁高明到哪儿去。 「实际上,那些有钱有势的富豪权贵,并不比普通人聪明多少。 「倒不如说,他们比普通人还更容易被表面的假象所欺骗。 「他们习惯于通过外貌来将人分成三六九等。 「只要你演得像一个有钱人,就足以在所谓的上流社会」里混得如鱼得水。 「你们倒也不必每个人都扮成有钱人,只要让你们当中长得最像有钱人的那个人来扮演就行了。」 我们当中长得最像有钱人的那个人————闻听此言,李昱、雨果和蓬莱对视一眼。 紧接著,他们就跟心有灵犀似的,整齐划一地转动视线,看向最符合这一条件的那个人— 美似精灵的奥莉西娅,正张著「血盆大口」,把一个夹满生菜、火腿片和番茄酱的三明治「啊呜」、「啊呜」地往嘴里塞去,两边脸颊像松鼠一样高高鼓起。 当李昱等人的视线转过来后,她就这么保持著「把三明治塞进嘴里」的动作,怔怔地睁大双目,连眼白都比平常大了一圈。 少顷,她默默地加快咀嚼速度,把嘴里的食物吞进肚中,然后把手中的还剩一半的三明治放回原位。 「看样子,我似乎是要学扮优雅的淑女了。」 她边说边并拢双腿,挺直腰杆,努力摆出矜持的姿态。 翌日,早晨,9点08分— 今天的天气相当不错。 天空是清澄的淡蓝色,像棉花一样松散的白云均匀地散布开来,将本不强烈的阳光遮掩得更加柔和,时间刚过9点,坐落于温哥华市中心的卢卡斯画廊便准时开门。 此时此刻,一辆豪华轿车徐徐驶向卢卡斯画廊。 这辆豪华轿车是福楼拜弄来的。 据他所言,这是他从他朋友那儿借到的车子。 雨果负责驾车,李昱与奥莉西娅则并肩坐在后座上。 「伊莉莎·杜利特尔,你准备好了吗?」 面对李昱抛来的梗,奥莉西娅竟然接上了。 「噢,是的,希金斯教授,我准备好了。」 1912年,爱尔兰剧作家萧伯纳创作的讽刺戏剧《卖花女》首版。 该剧的故事内容,大致如下—— 语音学家希金斯与皮克林上校打赌,试图通过六个月的语音训练将伦敦贫民窟的卖花女伊莉莎·杜利特尔改造成上流社会淑女。伊莉莎·杜利特尔通过一系列训练,果然完全脱离了出身贫寒、言行粗俗的氛围,在出入任何高贵场合的时候都能引起万众瞩目。 这出剧目的故事内容与今日即将上演的「演出」,何其相似? 一个以酗酒为乐的「双枪修女」,今日要扮成出身名门的贵族小姐了。 「嘶————!」 忽然,奥莉西娅猛地倒抽凉气,「不行了————我好难受————!这件破衣服简直就是一件刑具————!」 只见她紧捂胸口,面部线条因疼痛而拧著,眼角隐约有泪花在闪烁,看著怪让人心疼的。 除了车子之外,福楼拜还帮李昱等人弄来了齐备的服装。 李昱和雨果都穿著黑色的正装,系著灰色的领带,戴著墨镜,扮成奥莉西娅的贴身保镖。 奥莉西娅则穿著一条束腰的华美长裙,戴著一顶插有孔雀翎羽的精致帽子。 李昱和雨果的体型都很常见,所以福楼拜很轻松地找来贴合他们身材的衣服。 反观奥莉西娅————她就受老.了。 总体而言,这条白裙是完美适配其身形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不论是手臂、肩膀、腰肢,还是别的什么部位,全都非常合身,毫厘不差。 可唯独胸口的那一部分非常紧! 奥莉西娅如此形容道:「好像有一条麻绳紧紧地勒住我的胸口!疼死啦!」 这并非裙子的形制有错误,纯粹是奥莉西娅自己的问题。 大量脂肪积聚在其胸间,拥有著不像是她这个体型会有的大小————想要找到一条完美适配其身材的裙子,确实是略有难度。 她平日里之所以喜欢穿修女服,其主要原因便是修女服足够宽松,从不会勒到她。 当奥莉西娅以激动的态度,强烈要求福楼拜给她找一条更加宽松的裙子时,福楼拜抱以遗憾的浅笑。 他确实找不到更能适配其身材的裙子了,故而只能用同情的口吻对她说道:「拿出毅力吧。」 能否联系上猫屋敷,就全看她能否扮好贵族小姐————深感责任重大的奥莉西娅,发挥出了可敬的「献身精神」。 她咬了咬牙,愣是使上了一股狠劲儿,把自己硬塞进这条裙子里。 穿是穿上了,但那根无形的「麻绳」始终紧勒住她的胸口,令得她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李昱肯定是没那个本事帮奥莉西娅分担痛苦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尽己所能地使她好受一些。 「来,奥莉西娅,跟著我一起呼吸。吸—吸—呼!吸——吸——呼!吸——吸呼!」 奥莉西娅乖乖照做,跟著李昱一起呼吸。 不一会儿,她的面部线条逐渐松弛下来。 虽然胸口的疼痛没有得到的缓解,但她的情绪确实是逐渐平复下来了。 这其实是现代的协助孕妇分娩的助产呼吸法,是李昱看电影时学来的————嗯,希望别让奥莉西娅发现。 负责驾车的雨果冷不丁的开口道:「我们快到了。」 奥莉西娅闻言,立即扬起视线,透过车窗看向越来越近的卢卡斯画廊,俏脸上逐渐显出若隐若现的几分畏怯。 「如果是专门上演芭蕾舞的剧院就好了————我真的不懂绘画啊,我甚至都分不清楚梵谷和莫奈的画作有什么区别————」 她以自言自语的口吻这般嘟哝道。 当李昱等人将此重任托付给她时,她其实是有几分抗拒的,因为她对绘画毫不了解,害怕自己会在扮演「热爱绘画的豪门大小姐」时露馅。 虽然她的话音很轻,但还是被一旁的李昱听见了。 李昱悄悄地斜过眼珠,不著痕迹地偷瞥了奥莉西娅一眼。 虽未作声,但他的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一会儿,他们身下的豪华轿车已稳稳地停靠在卢卡斯画廊的大门外。 雨果抢先下车,一个箭步奔至后座,拽开了后座的车门。 奥莉西娅深吸一口气,对面部表情做完最后的整理后,缓缓地向车外踏出脚步。 李昱则从另一方向开门下车。 霎时,就在奥莉西娅下车的这一霎间,一束束惊叹的目光从各个方向投来,集中在其身上。 周遭的路人们纷纷驻足,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莉西娅,露出欣赏、倾慕等各种各样的神情。 虽然这条长裙的尺寸跟奥莉西娅的乘形很不搭,但不可否认的冻,这条长裙非常漂亮,很适合她。 束腰设计大大凸显她的纤细腰肢。 裙摆的恰到好处的褶皱,给人以一种希伐石像的质感。 撑得满满当当的胸口,勾勒出深邃的弧度。 厂透云层的柔和阳光洒落而下,为她裹上一层流动的光斑。 豪不夸张的说,就凭她这张精致的脸蛋、这副超个绝伦的乘材,以及这套华美的装扮,哪怕她什么斩不做,就这么干站在原地,斩能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雍容气场。 下车后,奥莉西娅目不斜视,神情淡然,艺手交叠于腹前—这冻她所能摆出的最具豪门小姐风范的姿态了。 李昱和雨果一左一右地护卫在她的左右两侧,神情肃然,忠实地扮演她的保镖。 三人无视周遭路人的视线,不榨不开地走向卢卡斯画廊。 他们前脚刚入内,后脚一名穿考究,面部须发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中年人就变落落大方的稳健脚步,移乘至三人面前。 「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他一张嘴,就冻标准的法国巴黎口音。 斩不知他本就是法国巴黎人,还冻为了抬高这间画廊的逼格,而有意学会法国巴黎口音。 美国和加拿大一特别冻加拿大—的上流人誓们,普遍有虬一种朴素的价值观,即法国文化=上等文化。 虽然当下的法国已经在不可避免地衰弱了,但依旧在世界范痰内拥有极强的影响力,仍冻公认的列强伶一,在欧美社会有统治级别的文化号召力。 甭管是什么东西,建筑也好,美食斩罢,艺术也好,服务生斩罢,只要沾上「法国」 二字,就是逼格的象征。 瓷莉西娅轻勾嘴角,眉眼微弯,露出迷人的微笑:「请问您冻?」 对方不卑不方地回答:「我冻本画廊的经理,让·舍瓦利耶。」 「舍瓦利耶先生,幸会。我听说温哥华的卢卡斯画廊冻加拿大最知名的画廊伶一,所以我特地赶来誓誓,我很想在我的卧室里多摆几副好誓的新画,可以带我去誓誓你们的画作吗?」 对于奥莉西娅的纯正毛子口音,经理毫不为所动,俨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在这个年头的欧美社会,出现操俄国口音的富豪,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毕竟俄国的旧贵族们想在厂摩已冻红旗飘飘的故土上生活,确实冻略有难度。 不难看出,这名经理应该也不冻第一次接待俄国客人了。 瓷莉西娅话音刚落,经理就优雅地笑笑:「乐意效劳,请跟我来。」 说罢,他举止端庄地转过乘,领李昱三人走向画廊深处。 不愧冻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高档画廊,不论冻空气中飘散的好闻味道,还冻擦洗得一尘不亢的大理石地板,无不散发出奢侈的气息。 俄而,一条挂满各式画作的长廊映入李昱三人的眼帘。 经理站定乗子,转回乘,毕恭毕敬地向莉西娅问道:「小姐,请问您具体想要什么样的画作呢?」 对于这一问题,瓷莉西娅早有预料,故不假思索地回复道:「我喜欢色彩鲜艳的风景画。」 经理轻轻颔首:「明白了,既厂此,这幅画应该会很合你心意。」 说罢,他在前公路,很快就领著李昱三人在一副印象派的画作前站定。 「这副画冻本市的知名画师米歇尔·罗瓦的新作。米歇尔·罗瓦虽还很年轻,但已经冻不容小觑的新锐画师,最擅长画风景画————」 经理叽里呱啦地介绍这副画的种种,从画师的个人信息,讲到这幅画的丰富细节。 瓷莉西娅始终保持著礼貌的微笑,默默地聆听至最后。 「还不错。还有其他画吗?」 经理点点头:「当然有,请跟我来。」 刚停下没多久的脚步声,再度传响于长廊内。 「这副画出自德国作家阿道夫·迈耶之手————」 「我不太喜欢这副画,还有其他画吗?」 「这副画是俄国画家约瑟夫·伊里奇·托洛茨基的得意伶作————」 「这副画太大了,我不喜欢太大的画,还有其他画吗?」 「接下来这幅画非常稀有,冻美国画家富兰克林·杜鲁门的遗作———— 「这副画不错!」 中」小姐,您喜欢这副画吗?」 「挺喜欢的。还有其他画吗?」 「呃————好的,请跟我来。」 经理公此李昱三人从一副狼一副画前走过。 不论经理带他们誓了什么样的画,姿莉西娅给出的答复都冻相同的:还有其他画吗? 一次、两次倒还好,但莉西娅重复了一次狼一次————经理誓向她的眼神,逐渐发生微妙的变化。 > 第154章 接下来的计划是抢加拿大皇家银行! 第154章 接下来的计划是抢加拿大皇家银行! 刚才,在见到奥莉西娅的第一面,经理就大感惊艳,不禁两眼放光。 他在这间画廊里接待过无数贵妇,但像奥莉西娅这样漂亮的女人,纵观他的整个职业生涯,也没遇见过几个。 相貌出众,气质典雅————毫无疑问,她一定是俄国的某个大贵族的后裔! 如此,他暗自认定奥莉西娅是不同凡俗的上流大小姐,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认真精神来予以接待。 然而,渐渐的,他开始发现奥莉西娅有些古怪。 最令他感到困惑的,当属奥莉西娅的视线。 在观看画作时,她虽然摆出一副认真观瞧的模样,但她的视线一直没落在画作上真正精妙的地方。 她也是根本不懂绘画,仅仅只是附庸风雅的那种人吗?经理暗忖。 若是如此,倒也罢了。 说到底,真正懂画的上流人士,能有几个呢? 绝大多数的上流人士,纯粹只是想买几副好看的、有业界大拿为其背书的名画,摆在家里,妆点一下门面,硬充文化人罢了。 只要能把画卖出去就行了,经理才不在乎自己的顾客是否真懂绘画。 他真正担忧的,是李昱三人并非上门买画的贵客,而是上门搞诈骗的骗子! 近日以来,假扮成有钱人,跑去大酒店、高档俱乐部之类的高端场所搞诈骗的新闻,屡见不鲜。 他倒不觉得自己会蠢到被骗子骗取财物,但他每天的工作都很忙的,才没时间浪费在没钱买画的骗子身上! 一念至此,经理的眸底深处隐隐闪过几分戒备。 李昱一直在观察经理的神态,脸上的墨镜很好地藏起他的视线,不易让人发现。 虽然经理不动声色,但李昱还是感知到了他神态上的细微变化。 毫无疑问,奥莉西娅的脚表演,已经引起经理的怀疑了———— 李昱沉下眼皮,稍作思忖后,扭头看向面前的画作。 他们刻下所观看的这副画作,乃是一副经典的印象派风景画。 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栋坐落在乡野之间,飘出袅袅炊烟的小木屋。 「小姐,您觉得这副画如何?」 「唔————这个————」 一连看了这么多副画,彻底掏空了奥莉西娅大脑中所储备的对于绘画的形容词。 正当她搜肠刮肚,努力思索著合适的词句时— 「小姐,这副画的作者很擅长运用色彩呢。没有清晰地勾勒出炊烟的轮廓,而是利用近处的暖白、黄灰到远处融入天际的冷蓝灰的颜色渐变,来模拟出空气的密度和光线穿透水汽的质感。」 李昱冷不丁的轻声道。 此言一出,经理登时一愣,忍不住地扬起视线,朝李昱投去惊讶的目光。 实际上,别说是经理了,就连奥莉西娅和雨果也双双怔住。 李昱话音未停,继续道:「小姐,虽然您的卧室里已经有一副相似的画作了,但我觉得在靠近窗台的那面墙壁上再挂一副描绘乡野风光的佳作,是一项不错的选择。」 震愕归震愕,奥莉西娅的反应倒是极快。 在经过短暂的呆怔后,她迅速恢复状态,从容不迫地轻声道:「不了,我这次想买一些题材更特别的作品。经理,还有其他推荐吗?」 听到奥莉西娅的询问后,经理立即缓过神来,稍显结巴地正色道:「当、当然有其他推荐,我们画廊有许多藏品。」 说罢,他转身领著李昱三人走向下一副画作——在转身的同时,他不受控制地斜过眼珠,偷瞧李昱。 新的画作依然是印象派的,描绘的是浪涛阵阵的壮阔大海。 一如先前那般,经理像报菜名一样讲述这幅画是有某某某创作的,获得了某某某专家的认可。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李昱飞快地扫过一遍该画的各处细节。 「小姐,这副画的作者也很擅长运用色彩呢,画面上的这些阴影全都是由丰富的互补色和环境色交织而成的。」 奥莉西娅入戏极快。 刚刚还因演不下去而左支右绌,现在又支棱起来了。 在李昱的配合下,她淡淡地点评道:「嗯,是啊,是我很欣赏的绘画技巧呢,但作者对阴影的处理还是太稚嫩了。」 不仅点评上了,而且还有板有眼地发表批判意见。 至此,经理终于按捺不住地向李昱问道:「先生,您也喜欢画吗?」 李昱刚刚所发表的那两段点评,不仅相当专业,而且水平极高!准确说出画作上的优越之处! 面对经理的提问,李昱淡然一笑:「我对绘画了解得不多,但经常在钟爱绘画的主人身旁工作,多多少少也能掌握一点看画、赏画的技巧。」 经理听罢,颊间的惊愕神色更浓了几分。 「经理,你们画廊里的某些画,还是挺有水平的,我想再多看几副。」 奥莉西娅的平淡话音使经理的意识回到现实。 「是,请跟我来!」 他说著比了个「请」的手势一不论是语气还是表情,全都变得愈发恭敬。 「小姐,这幅画是你最不喜欢的类型呢。」 我最不喜欢的类型?我连画都没看过几幅,居然还有不喜欢的画作类型?我怎么不知道? 尽管心中一连发出数道疑问,但奥莉西娅确实是有几分演戏的才能,脸上没有半分异常,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啊,光是看著就觉得心烦。」 李昱转头对经理正色道:「经理,这样的画作就不必拿给我们看了,我家小姐不喜欢这种作品。 ,经理赶忙问道:「小姐,请问您为什么不喜欢这副画呢?我想以此为参考,找出真正符合您喜好的作品。」 李昱替奥莉西娅回答道:「这幅画太过追求光色效果,以致于连形体的柔美与韵律都被牺牲掉了————」 经理认真地聆听著,越听越感心惊。 事实上,从刚才起,他就试探性地向李昱抛出好几个专业的问题,想要一探其真实水平。 不探便罢,一探吓一跳。 甭管他问什么,李昱都能对答如流!而且给出的答复极具水平! 身为职业卖画人,经理敢用自己的职业操守来打赌——李昱在绘画领域有著不低的造诣!绝不是普通的爱好者! 经理绝不相信区区一介保镖,会有这么丰富的绘画知识。 对此,他只能想到两种可能性— 其一,这个漂亮的女人是非常懂画的行家,连带著她身旁的保镖都在不知不觉间掌握了大量跟绘画相关的专业知识。 至于其二————李昱可能是一个伪装成保镖的业界行家! 为什么他要扮成保镖,经理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是他确信的:这种高水平的业界行家,绝不会是什么骗子。 拥有这等级别的鉴画水平的大拿,怎么也不可能混到要靠行骗来维生。 想到这儿,经理眸底的因怀疑李昱三人是骗子而冒现的戒备神色彻底消散,随即拿出了比先前还要卖力的干劲来招待他们。 经理已经确信他们是真正的上流人士一只要能骗过经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在又看了几幅画后,眼见时机差不多了,李昱三人交换了一波眼神。 然后———— 「经理,你们这儿有能打到美国的长途电话吗?」 奥莉西娅一边紧盯著面前的华丽画作,一边向经理问道:「我发现这副画很合父亲的喜好,所以我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他也想要一副新画来装饰房间的话,那我正好可以买下这副画送给他。」 —— 经理听罢,赶忙点头:「有的!我们画廊配备有最先进的通话设备,以及最专业的话务员!请跟我来!」 经理又比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便领著李昱三人向画廊的更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走进了有话务员值守的通话室。 雨果一个箭步上前,对话务员说:「我要打一个电话给美国旧金山,号码是————」 满面公式化笑容的话务员,在甜甜地说了声「好的」之后,便拿起了话筒,开始转接线路。 在安静等待的这个时候,奥莉西娅侧过臻首,对经理微笑道:「经理,不好意思,可以请您回避一下吗?我不喜欢别人听见我与他人的通话内容。」 经理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了,在痛快地应了声「没问题」之后,便麻利地转身退出通话室。 约莫10分钟后,话务员对李昱三人说:「电话接通了!请!」 在向雨果交出话筒后,话务员自觉地离开,留出充足的私人空间。 美国,旧金山,桔梗花大楼,猫屋敷的办公间叮铃叮铃~~! 左手边的电话刚一响起,正在处理事务的猫屋敷就条件反射般迅速拿起话筒。 「喂,我是猫屋敷。」 「猫小姐,是我,劳伦·雨果。」 在雨果与猫屋敷展开通话的同一刻,李昱和奥莉西娅就自觉地凑过头来,大小不一的三颗脑袋挤向同一个话筒,像极了拼命往同一个树洞挤的三头棕熊。 猫屋敷挑起眉梢,露出并不感到意外的轻浅笑意:「噢?神父,今天怎么有闲心打电话给我?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又遭遇了什么麻烦? 」 雨果「呵」地苦笑一声:「猫小姐,是的,您猜对了。我这边确实是遭遇了一点麻烦————」 雨果言简意赅地讲述事情的缘由。 猫屋敷安静听完后,哑然失笑。 「你们在加拿大的温哥华啊————那可真是巧了啊。」 雨果愣了愣:「怎么就真是巧了」?」 「我的部下们正好在温哥华执行一项重要任务,而且他们正因突发状况的发生而缺乏人手。」 说到这儿,猫屋敷停了一停,然后一字一顿地正色道:「神父,我就直说了一只要你们愿意协助我的部下们,我就能带你们所有人回旧金山。你帮我,我帮你,两不相欠,非常划算。」 雨果轻蹙眉头:「猫小姐,请您说得更直白一点。具体而言,是要我们做些什么呢?」 猫屋敷嘴角微翘,勾出意味深长的弧度,淡淡道:「简单来说,我的部下们正准备抢劫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协助他们抢银行。」 > 第155章 「如龙」的新战友是「猫眼三姐妹」!(日万求月票!) 第155章 「如龙」的新战友是「猫眼三姐妹」!(日万求月票!) 加拿大皇家银行一成立于1864年,加拿大规模最大、市值最高的银行。最初名为「商人银行」,1901年更名为「加拿大皇家银行」,并开始向全国扩张。 不仅要抢银行,而且还要抢加拿大的著名银行————李昱、雨果和奥莉西娅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齐刷刷地扬起视线,看向彼此,相互对视,分享著「我听错了吗?」的眼神。 约莫三秒钟后,缓过神来的雨果,用力将耳朵贴近话筒,以难以置信的口吻反问道。 「猫小姐,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电话那头的猫屋敷淡淡道:「我没有开玩笑。只要你们帮我这个忙,不管你们有多少人,不管你们遭遇了多么大的麻烦,我都有办法把你们接回旧金山。」 又是数秒钟的沉默————随后,雨果追问道:「我们该怎么与你的人碰头?」 猫屋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今天中午12点,你们去温哥华的圣凯萨琳街的四季咖啡馆。 「我会让宁宁在那里等著—就是经常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女孩,你认识的。 「等见到宁宁后,她会向你们告知详情的。」 雨果听罢,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会准时抵达碰头地点的。」 猫屋敷扯了扯嘴角,微微笑著:「希望我们能达成一桩完美的合作。」 说罢,她率先放下话筒。 通话刚毕,奥莉西娅便按捺不住地急声道:「那个女人疯了?竟然想抢加拿大皇家银行?她有这么缺钱吗?」 她的这句问话,直接问到李昱和雨果的心坎里。 猫屋敷的财力是毋庸置疑的,经营著规模惊人的服装产业,专门赚那些有钱没处花的权贵显要的钱。 这种腰缠万贯的大富翁,竟然想抢银行? 抢一趟银行所赚的钱,恐怕都比不上桔梗花(猫屋敷的公司)一个星期的流水吧? 李昱轻蹙眉头,说道:「————我们在这里瞎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等见到宁宁了,再慢慢细究吧。」 雨果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总而言之,先跟猫小姐的人碰面吧。」 话务员回到了通话室,在检查一遍帐单后,笑容满面地报出数字:「一共是90加元!」 雨果和猫屋敷刚才只聊了不到5分钟,就花出去足足90加元—— 在这个年头的加拿大,买一瓶192毫升的玻璃装可乐,大概要花费5加分。 换言之,90加元能买足足1800瓶可乐! 花费了能买1800瓶可乐的巨款,就只是打了一通电话————长途电话果真不是普通平民能享受得起的。 好在福楼拜确实够意思,在提供车子、服装的同时,又为李昱三人提供了足足500加元的「行动资金」。 奥莉西娅现在的人设是「从出生起,就没举过比茶杯更重的东西」的豪门大小姐。 因此,自然是不能让奥莉西娅掏钱—哪家的大小家会亲自掏钱买东西? 雨果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钱夹,抽出9张崭新的10美元,递了上去。 在话务员的躬身相送下,他们快步走出通话室,紧接著就见到了恭候在室外的经理。 「经理,非常不好意思,我父亲最近不准备买新的画作,他说他的藏画已经够多了,都快塞满整个仓库了。」 经理温和一笑:「没有关系,买画就像交朋友,不一定非在初次见面时,就立即结下深厚的情谊。」 这时,雨果凑过身来,对奥莉西娅恭声道:「小姐,差不多到时间了。」 奥莉西娅闻言,登时摆出「遗憾」的表情。 「已经到时间了吗————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再多逛一会呢。」 她说著转过脑袋,视线落回经理身上。 「经理,不好意思,我得离开了。我很喜欢这间画廊,等之后又有时间了,我会再来光顾的。」 经理用力点头,并未因费力招待李昱三人,结果却连一单交易都没做成而显出懊恼的神色。 既是因为职业素养使然,也是因为他认定了奥莉西娅和李昱是值得深交的贵客! 「小姐,欢迎你们随时再来!如果您想看画、买画,卢卡斯画廊将永远是不会使您失望的首选之地!」 说罢,他拿出了自己的名片,毕恭毕敬地用双手递上。 李昱伸出手,帮奥莉西娅接过。 然后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把经理的名片塞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经理亲自把李昱三人送出画廊。 一如来时那般,奥莉西娅把双手交叠于腹前,踩著不紧不慢的端庄脚步,徐徐走向豪华轿车,帽子上的孔雀翎毛随风轻轻摇曳,又引来路人们的争相驻足。 三人坐上车子后,雨果飞快打响引擎。 车轮转动,滚起烟尘,扬长而去。 在将卢卡斯画廊抛得远远的之后,三人—尤其是奥莉西娅——迅速恢复「原型」。 只见奥莉西娅像极了泄气的皮球,整个人迅速酥软下来,毫无形象地瘫在绵软的座位上。 「呼————!累死了!我再也不扮什么大小姐了!」 她边说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接著便像鸭子踢水一样反复拨动双足,好让凉爽的微风「抚慰」她这因穿久了高跟鞋,而硌得生疼的两只小脚。 李昱扭头看了一眼后方—卢卡斯画廊已彻底消失在视界之外。 「奥莉西娅,辛苦你了,刚才演得不错。」 虽然中途差点露馅,但好在只是有惊无险,在李昱和雨果的精心配合下,奥莉西娅顺利地演完这出「巧扮千金窥画阁,智戏群贤斗锦心」。 李昱不开口便罢,一提这话,奥莉西娅迅速回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猛地直起身子,难抑惊愕地对李昱问道:「牧师,原来你还懂绘画吗?!」 坐在驾驶位上的神父亦偏过脑袋,用眼角朝李昱投去惊奇的目光。 李昱早有准备地淡淡道:「我以前曾经在饶平学过绘画。」 昨日刚获得的新技能「妙手丹青Lv.A」,竟然在今天就派上了大用场————世事的变化委实奇妙,令李昱感慨万千。 妙手丹青Lv.A:精通一切画技,对世间所有画派都有极深的了解。 事实上,若没有该技能的加持,李昱对绘画的了解,基本是跟奥莉西娅一个水平。 他只在念小学、初中时上过美术课—每周只有一节,还总被霸占。 上高中后,美术课之于他便是一种格外遥远的存在了。 薄弱至极的美术教育,使得李昱的美术修养无限趋近于0。 印象派、浪漫派,还是别的什么派,他统统一窍不通。 他能够一眼认出的绘画类型,恐怕就只有毕卡索的抽象画了。 可在「妙手丹青Lv.A」的加持下,他愣是变成一流的绘画大师! 在视线落上画作的瞬间,便犹如条件反射一般,跟绘画相关的各种知识就会在他的脑海里涌现出来! 想到这儿,李昱不禁暗忖:从今往后,再也不嫌弃某某技能没用了。 今日之事,俨然证明了在某些时候,这些看似没用的技能也能发挥大作用! 「又是饶平!牧师,你干脆告诉我你在饶平掌握了宇宙的真理好了!」 奥莉西娅没好气地这般说道后,腰身一矮,恢复回「瘫在座位上」的姿势。 「不管怎样,刚才真是多谢了。若不是你唬住那个经理,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借到电话。」 李昱笑了笑后,切换回认真的表情,开始谈论正事:「我们接下来如何行事?要现在就赶去碰头地点吗?」 雨果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现在连10点钟都不到,现在就赶去碰头地点,未免太早了一点。」 雨果话音刚落,奥莉西娅就以激烈的口吻喊道:「那就先回一趟鼠巢」!我必须即刻将这条破裙子脱掉!」 她一边说著,一边以手捂胸,口中不住地发出「嘶」的倒抽凉气的声音她又被胸口那条「无形的绳子」勒到了。 是日,11点45分— 温哥华,圣凯萨琳街,四季咖啡馆一这是一间街边随处可见的普通咖啡馆。 不大不小的面积,朴素的装潢,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柜台的后方,悠哉游哉地擦拭著杯盘。 当换穿便装的李昱三人大步走进这间咖啡馆时,店内几乎没有客人。 迅速扫视一圈后,他们赫然在咖啡馆的边角处找到一道靓丽的倩影—正是阔别多日的常陆宁宁。 只见她身穿红色的外套与黑色的及膝长裙,头上戴著最近很流行的白色贝雷帽,三千青丝披散而下。 此时此刻,她正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小口啜饮著。 常陆宁宁亦在同一时间发现李昱三人,立即举手示意。 李昱三人一个箭步走上前去。 「李先生,雨果先生,奥莉西娅小姐,好久不见了。 她倒也不废话,在简单地问候完后,就直截了当地正色道:「跟我来吧,我们去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说罢,她一口气喝光手中的咖啡,然后在桌上放下几块钢镚。 常陆宁宁所说的「方便说话」的地方,是咖啡馆后面的一条阴暗小巷。 确认周遭没有其他外人在场后,常陆宁宁率先开口道:「具体事宜,我已从猫屋敷大人那儿听说了。」 奥莉西娅毫不客气地快声道:「既如此,那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快跟我们讲讲吧,你们为什么要抢劫温哥华的 加拿大皇家银行?就算想赚钱,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吧?」 李昱三人直勾勾地紧盯著常陆宁宁,以眼神展开无声的催促。 迎著他们的锐利注视,常陆宁宁从容自若地缓声道:「我们的目标不是钱。」 奥莉西娅高高地挑起眉梢,一脸错愕:「你们为了抢个银行,专程从美国旧金山跑来加拿大温哥华,结果你告诉我你们的目标不是钱?那你们的目标是什么东西?」 「不贪钱财」与「银行劫匪」————这两组词汇,实在很难凑到一块儿去。 常陆宁宁解释道:「除了钞票之外,银行的金库偶尔也会储存黄金、珠宝、古董等珍贵物品。 「后天早上9点,将有一笔巨款以及一批珍稀珠宝运入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的金库里。 「我们的目标,就是劫走这批珠宝。」 雨果蹙起眉头:「珠宝?如果是成吨的黄金也就罢了,什么珠宝值得你们这样兴师动众?」 常陆宁宁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奥莉西娅拉下脸来:「什么叫做你不知道?」 常陆宁宁毫不畏怯地与奥莉西娅对视。 「我确实不知道。 「说得好听一点,我是负责做事的执行者」。 「说得直白一点,我就只是一个基层人员。 「基层人员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只需要奉命行事就可以了。 「为什么要劫走那批珠宝,以及那批珠宝有何特殊之处,我和我的同伴们确实是一点也不清楚。」 常陆宁宁的言辞非常恳切————从逻辑的角度看,她说得应该是真的。 基层人员确实不太可能知道任务背后的隐情。 现场沉寂片刻后,换成李昱来发问:「你们为何不多带一点人手?明知是来抢银行的,却因人手紧缺而被迫向第三方」求助————老实说,这很不可思议。」 闻听此问,常陆宁宁先是露出无奈的表情,随后长长地叹息一口气:「我们的人手本来是十分充足的。 「但有几个笨蛋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才刚抵达温哥华就统统罹患食物中毒,卧床不起。 「目前还能动弹的行动专员,就只剩下包括我在内的三个人。 「那批珠宝只会在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的金库里暂存两天,两天过后就会运往其他地方。 「已经没有时间等待其他同伴从外地赶来了。」 说到这儿,常陆宁宁停了一停,随即换上了肃穆的口吻:「李先生,雨果先生,奥莉西娅小姐,我就跟你们直说了我们很需要你们的帮助。 「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光凭我和另外两名同伴,无力完成此次任务。 「相对的,你们也很需要我们的帮助。 「猫屋敷大人向你们做出承诺:只要你们协助我们拿到那批珠宝,她就能在半天之内帮你们安排好返回旧金山的船只。 「这是一场互利互惠的交易,还望你们多加考虑。」 常陆宁宁的话音又停了一下。 须臾,她继续道:「其实,你们倒也不必顾虑太多。」 她的语气变柔和不少。 「虽说是抢银行,但具体过程并不复杂,更不艰险。 「我和我的同伴们已经针对此次行动,做出了干分周密的谋划。 「我可以用身家性命来向你们保证—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我们就能将那批珠宝从银行金库里抢出来,然后顺利逃脱,几乎不会遭遇任何危险。」 语毕,常陆宁宁不再多言,默默地等待著李昱三人的答复。 他们仨并未立即回应。 相互对视一眼后,雨果开口道:「常陆小姐,你稍等片刻,我们要讨论讨论。」 「请便。」 轻轻颔首后,常陆宁宁微微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等候。 李昱三人你推我、我拽你地退至离常陆宁宁最远的巷子角落,围成一圈。 雨果问:「你们怎么想?」 奥莉西娅撇了撇嘴:「大老远地从旧金山跑来温哥华,就只是为了抢一批珠宝————这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珠宝,我感觉这潭水很深,我不太想掺和进去。」 李昱抽了抽嘴角:「话虽如此,但我们想立即回到旧金山的话,除了与猫小姐合作之外,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根本没有其他选择————所以三人的这番讨论很快就结束了。 只过去不到一分钟,他们仨就重新回到常陆宁宁的面前。 李昱向常陆宁宁伸出手。 「合作愉快。」 常陆宁宁睁开眼睛,微笑著回握住李昱的手。 「合作愉快。」 在放开彼此的手掌后,常陆宁宁转身向巷外走去。 「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我的同伴们。」 常陆宁宁和她的同伴们的据点,位于一座很不起眼的公寓。 这栋公寓共有三层,其据点就在第三层的走廊尽头处一其实就是一间陈旧的出租房。 李昱敏锐地发现其选址非常好,门口正对著「Y」字型路口,假使有外敌来袭,不论是侦察敌情还是果断逃跑,都很方便。 常陆宁宁站定在出租房(据点)的大门外,抬手敲了三下门。 很快,门后传来爽朗的女声:「口令?」 常陆宁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们的房子很不错,可以借我住吗?」 咔嚓— 伴随著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厚重的门板被轻轻推开,露出可供一名成人通过的门缝,以及站在门缝后方的一名可爱少女。 只见这名少女的外表年纪在16岁左右,身材非常娇小,目测只有一米五出头。 娇小少女扬起视线,满面好奇地仔细打量站在常陆宁宁身后的李昱三人。 「宁宁前辈,这三位就是猫屋敷大人推荐给我们的帮手吗?」(日语) 「没错,他们是最为可靠的帮手。有他们在,我们的任务肯定十拿九稳。」(日语) 说这话时,常陆宁宁特地偏过脑袋,瞥了李昱一眼。 「都快进来吧。 常陆宁宁说著迅速穿过门缝,进到屋内。 李昱三人紧接其后,鱼贯而入。 在所有人都进来后,娇小少女立即合紧房门,并且重新上锁。 「李先生,雨果先生,奥莉西娅小姐,我来为誓们介绍一下。」 常陆宁宁说著向娇小少女比了个「请看」的手守。 「这位是朝武巡,我的后辈。别看她纪小,她的本事可不小。」 常陆宁宁话音刚落,少女————也就是朝武巡,以很有精神的腔调高喊道:「我叫朝武巡!誓们叫我「巡巡」(me guru)就好!」 一看就是那种很有元气,很容易亲须的女孩————李昱一边颔首回应,一边暗自丐对方贴上易于辨认的「标签」。 奥莉西娅粗略地扫了朝武巡两眼后,扭头对常陆宁宁问道:「她就是誓刚才所说的「两名同伴」的其中一个吗?」 常陆宁宁点点头:「没错。」 奥莉西娅追问:「那另外一个在哪儿?」 「跟我来吧。」 常陆宁宁领著他们走向出租房的卧室。 只见这间卧室被布置得像是作战指挥室一样,东侧的墙壁上挂著一张详细的地图,西侧的长桌上摆有杂天的文件、书籍,以及李昱叫不出名字的各种电子设备。 一名身材高挑,纪在20岁上下的美女坐在长桌旁,不知在翻阅什么。 常陆宁宁的介绍声,适时地响起:「这位是矢来细,我的前辈。矢来前辈,他们————」 未等常陆宁宁说完,矢来细就轻声打断道:「誓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随即扭头看向李昱三人,面无表情地自我介绍道:「我是矢来细,幸会。」 一看就是那种寡言少语,很不亲的高冷女人————李昱再度贴出能够迅速记住对方的「标签」。 常陆宁宁的两名同伴都是女性,而且还都是相鉴出众的美女—这著实是出乎了李昱的意料。 1龄不一的三位美女合伙盗欠宝———— 也就是说,我现在要与「猫眼三姐妹」一起抢银行了吗?李昱忍不住地暗暗吐槽著。 > 第156章 用【军事化手法】来抢银行,可曾听说?(日万求月票!) 第156章 用【军事化手法】来抢银行,可曾听说?(日万求月票!) 李昱、雨果、奥莉西娅、常陆宁宁以及朝武巡,围坐在长桌旁。 他们这支临时组建的「抢劫团伙」,将要召开他们的第一场行动会议了。 唯一站著的矢来细在清了清嗓子后,正色道:「诸位,请看地图。」 李昱等人纷纷探过身子,看向铺在长桌中央的地图——正是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的周边地图。 这份地图的内容相当细致,马路、小巷、商铺————等等等等,全部描绘得清清楚楚。 矢来细的平淡话语再起:「后天早上9点,装有大量现金与那批珠宝的装甲车将准时抵达加拿大皇家银行的大门外。 「直接上手硬抢,即使抢到手了,也很难全身而退。 「因此,我们得等钱和珠宝都放入金库,装甲车与押运人员都撤离后,再开始动手。 「大家的分工如下—— 「我负责驾车。 「李先生、雨果先生和奥莉西娅小姐负责控制银行大堂。 「宁宁和小巡负责挟持银行经理,让经理打开金库大门。 「为了掩饰我们的真实意图,我们会随便抢一点钱,伪装成一起普通的抢劫案,迷惑警方。 「抢到珠宝后,全员火速撤离,连一秒钟都别耽搁。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连一枪都不用开,就能轻松拿到宝石,并且赶在警察到来之前安全撤离,总用时不会超过5分钟。」 「以上,便是此次任务的大致流程。 「你们可有意见或疑虑?」 矢来细说完了,内容简明扼要,一听就懂。 常陆宁宁和朝武巡早就对这份计划滚瓜烂熟了,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矢来细所问询的对象,自然是李昱三人。 李昱三人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地图,俱作沉思状。 乍一听来,这份计划确实很不错,大家各司其职,主打一个迅速、高效。 如果此次行动真能依照该计划推展,那确实是既简单又安全,根本不费力。 只不过————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并非李昱悲观,纯粹是在回顾自己的过往经历后,他实在很难对自己产生信心。 坐个火车,被职业杀手用枪指头———— 在抵达旧金山的第二天,就遭遇了黑袍巡行团———— 去圣米迦勒教堂买枪、治伤,却遭受「战斗机帮」的冲锋鎗扫射———— 坐个班轮,结果当天晚上就出现了劫船的匪帮,之后船还沉海了———— 眼瞅著就能将一整船的私酒运回旧金山,结果在启航前夜船底突发爆炸,不仅满满一船的私酒全报销了,连带著自己与伙伴们也被困在温哥华———— 「光辉过往」,历历在目。 如此,令得李昱实在很难相信此次任务将会顺顺利利。 于是乎,在经过简短的思考后,李昱一脸严肃地反问道:「矢来小姐,请恕我直言,虽然你刚才讲得头头是道的,把抢银行讲得像是在公园里散步一样轻松,但我们如何保证不出纰漏?计划可是永远跟不上变化的啊。」 矢来细仿佛一直在等这个问题。 李昱前脚刚说完,后脚她就扯动嘴角,勾出自信的弧度。 「问得好。 「确实,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但是,我们可以防患于未然。 「李先生,雨果先生,奥莉西娅小姐,请你们跟我来。」 说罢,她转身向室外走去。 李昱三人目目相看虽不明所以,但他们还是乖乖地听从矢来细的指示,起身跟上。 常陆宁宁和朝武巡亦抬脚相随。 一行人离开公寓,乘上了停靠在街边的一辆还算崭新的小货车。 矢来细熟练打响引擎,猛踩一脚油门,呼啸著疾驰而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一间看起来已经没人在用的仓库。 奥莉西娅见状,不禁皱眉:「这是什么地方?」 矢来细淡淡道:「这里是我们精心制作的演习场」。 「9 雨果一愣:「「演习场」?用来搞什么演习的「演习场」?」 朝武巡嫣然一笑:「当然是进行抢银行演习的「演习场」了!快跟我们进来吧!」 满面困惑的李昱三人在「猫眼三姐妹」的带领下,快步走进仓库。 在看清仓库内部的全景后,李昱三人险些惊呼出声。 只见仓库内部摆满了柜子、桌子、木板等多种道具。 这些道具共同拼组成环境复杂的偌大空间,看著像是————银行大堂的布景! 站立在旁的矢来细,默默地解释道:「这是我们依照加拿大皇家银行的内部构造,1:1还原出来的演习场」。 「接下来,我们将在此地展开反复的演训。 「每个人都要将自己的站位和路线记得滚瓜烂熟,最好形成肌肉记忆,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各自的任务。 「如此,势必能将意外状况的发生率降低至最低程度。」 「顺便一提,我已牢牢记住加拿大皇家银行的周边地形,规划好了多条逃生路线,同时也记住了不同路况下的行驶时间,甚至连塞车、不慎遭遇警察或救护车等各种突发状况都考虑到了。 「在你们抢到珠宝,坐上车子的下一瞬间,我就能用最快的速度带你们逃至安全地带「」 。 矢来细说著不住地昂首挺胸,颊间挂起自豪的神色。 事实上,她也确实有自豪的资本。 不论是雨果,还是奥莉西娅,无不目瞪口呆,都被「猫眼三姐妹」的严谨给震慑住了。 看著眼前这个精心制作的「银行模型」,李昱心中忍不住地惊叹道: ——这不是「拉姆技术」吗?! 拉姆技术:由赫尔曼·拉姆开发出来的高效抢劫法。 李昱以前在网上冲浪时,没少看过小约翰可汗的视频,自然是久闻「现代银行抢劫之父」赫尔曼·拉姆的大名,如雷贯耳。 赫尔曼·拉姆—德国人,美国犯罪史上的传奇人物。 在拉姆之前,抢银行大多是简单粗暴的暴力行为—比如直接堆炸药爆破金库一曾在德军服役的经历让拉姆将军事化的策略、纪律和技巧融入犯罪,独创并成功实践了一整套精密作案体系,即「拉姆技术」。 其核心原则就是极端重视规划与纪律,具体做法大致如下—— 详细踩点:提前数周假扮顾客或记者侦察银行,绘制内部结构图,了解运作规律。 军事化分工:团队每人角色固定,如放哨、控制大厅、破解金库、开车。 仓库预演:在仓库中反复模拟抢劫全过程,形成肌肉记忆。 严格限时:设定固定行动时间,无论是否得手,时间一到必须撤离。 周密撤退:预先规划多条逃生路线,计算不同路况下的时间,并在仪表盘贴上精确到0.1英里的地图。 「猫眼三姐妹」的这一整套行动规划,怎么看都像是「拉姆技术」的翻版。 李昱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当前正是赫尔曼·拉姆活跃的年代,他在1919年开启「抢遍美国」的传奇征程,直到1930年才因一场意外频发的逃亡,而迎来戏剧性的人生终结。 此时此刻,仍活在世上的赫尔曼·拉姆,说不定正在美国某地计划著下一起抢劫呢。 在从震愕的情绪中稍微缓过劲后,奥莉西娅深吸一口气,随即按捺不住地对「猫眼三姐妹」说道:「你们————你们————你们好严谨啊————」 她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吐出一个「严谨」。 矢来细正色道:「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听说过丹佛联邦造币厂抢劫案」? 「2年前,一伙劫匪抢劫了丹佛联邦造币厂,在90秒钟内抢走20万美元。 「等警察赶到时,这伙劫匪早就逃之夭夭了。 「在知悉该新闻时,我大受感动。 「这伙劫匪显然是进行过无数次演练,才能有这般效率。 「我始终认为,不论是做什么样的事情,都要时刻秉持著严谨的精神。」 「因此,我以素未蒙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这批劫匪为师,誓要学习他们的严谨作风。」 ——还真是师承自赫尔曼·拉姆的「拉姆技术」———— 根据矢来细的讲述,这起「丹佛联邦造币厂抢劫案」很明显是赫尔曼·拉姆的手笔。 赫尔曼·拉姆不愧是现代犯罪界的一代宗师,其精神影响了无数劫匪————李昱忍不住地暗自吐槽。 这时,从刚才起就一直不作声的常陆宁宁,蓦地开口道:「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吧。」 她边说边拍了两下手掌,将李昱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后天早上就要开始行动了,而我们这支团队的成立时间还不满2个小时。 「留给我们的磨合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现在必须争分夺秒,立即开始演练吧!」 同一时间— 温哥华,加拿大皇家银行,地下一恶臭弥漫的下水道,本应只有肮脏的老鼠在此活动。 然而,加拿大皇家银行的地下————不,准确来说是银行金库的地下,近日倒是格外地热闹。 但见一名名壮汉蹚著浑浊的污水,在银行金库的正下方堆砌一个又一个木箱,每一个木箱都散发著强烈的火药味———— > 第157章 抢银行开始!三个团伙齐抢一家银行!(日万求月票!) 第157章 抢银行开始!三个团伙齐抢一家银行!(日万求月票!) 看著眼前的堆积成山的火药箱,雷蒙德·斯图尔特不禁弯起嘴角,露出满意的神情。 身为「爆破帮」的首领,他一直坚持著银行抢劫界的「古典做派」。 何为银行抢劫界的「古典做派」? 简单来说,就是上个世纪的西部匪帮风!抢银行时从不搞什么精细的布局,直接用炸药轰开银行金库的大门! 虽很简单粗暴,但这其实是一项技术含量很高的活。 炸药放少了,炸不开坚硬的金库。 炸药放多了,会把金库以及里面的钱财全部轰飞。 倘若操作不当的话,搞不好还会将自己一并炸死。 雷蒙德就认识一个同行,他就是干活太糙了,装炸药时没把金库炸开,反倒把自己炸成了一堆肉片。 对旁人来说格外困难的爆破技术,对雷蒙德而言却是小事一桩。 他曾是某矿井的熟练爆破工,有著极其丰富的爆破经验。 「欧洲大战」爆发后,他应征入伍,靠著一手爆破本领,在战场上炸过桥梁,炸过碉堡,炸过坦克,建立不少功勋。 战争结束后,他本想回到矿井继续干老本行。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从战场归来后,他募地感觉曾经很熟悉的生活环境变得格外陌生。 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感觉自己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好像有把裁纸刀将他从这个世界剪离出去了。 渐渐的,他开始怀念战场。 欧洲大战(一战)的残酷,是难以言状的。 双方士兵长期困在泥泞、鼠患和尸骸遍布的战壕中,每一次冲锋往往只能推进几米,却付出数万人的生命代价。 战壕中充斥著污水、毒气、腐烂尸体和传染病,士兵的精神和肉体承受著极限折磨,许多人生不如死,离开固守的战壕,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反倒是一种解脱。 许多战役持续数月,仅为了争夺几公里土地,士兵看不到战争结束的希望,形成一种「徒劳的牺牲」的集体绝望。 战争常因民族主义、帝国争夺等抽象理念发动,但前线士兵的死亡却具体而惨烈,这种反差大大加剧了残酷感。 许多老兵患有「炮弹休克」(创伤后应激障碍),对战争产生极大的恐惧,不愿谈及、更不愿回忆曾经的战场岁月。 而雷蒙德却是其中的特例,严格来说,他也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已无法适应正常的人类社会,但他不仅不害怕战争,反而非常怀念战争! 不论是差点被敌人杀死的紧张,还是成功炸飞敌人的狂喜,二者都会使他心跳加速,都令他无比著迷! 他厌倦平静无聊的生.————他想回到战场上! 此外,战后美国的高速发展,同样使他的心灵不复以前的淳朴。 大街上飞驰的一辆辆轿车,街边的一名名穿扮艳丽的摩登女郎————以上种种,无不使雷蒙德的心思活跃起来。 他也想开豪车,他也想搂漂亮的女人! 光靠矿工的那点微薄收入,干到死也当不上富翁。 这世上有没有什么工作是既能赚到大钱,又能让他重拾起当年征战欧洲的激情岁月呢? 说来正巧,在他考虑该问题时,他恰好抬了下头,然后就看见了面前的一间银行———— 于是乎,就此立下「抢银行」之宏愿的他,召集了曾经的战友们他的许多战友因政府的忽视和社会的污名化,而找不到像样的工作—组建了「爆破帮」。 截至目前为止,他和他的帮派成员们已通过精湛的爆破手法,在美国连抢了9家银行,从美国东部的纽约一直抢到美国西部的洛杉矶,然后一路北上,流蹿至加拿大。 「快钱」是一剂美好的毒药,令人难以自拔。 钱来得太容易,就不懂得珍惜钱了—雷蒙德就是如此。 虽然他早就抢到普通人工作几辈子也赚不来的巨款,但他花起钱来大手大脚,从不知道「节俭」二字怎么写。 赌博、嫖娼、狂买奢侈品————他抢钱的速度永远跟不上花钱的速度。 在温哥华蛰伏了几个月,把钱花得差不多后,雷蒙德结束「休假」,重启「工作」一他盯上了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 他已收到准确的情报,不日就会有一大笔钱一足足上百万加元一运入加拿大皇家银行的金库。 虽然他的抢劫手法非常粗暴,但他从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 在行动开始之前,他都会对目标展开周密的侦察工作。 主要的侦察内容,就是检查金库外墙的材质、强度,计算出要用多少炸药才能将其炸开。 在偷了一件银行职员的制服,混入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亲眼见到其金库的全貌后,他尴尬地发现:自己这回儿似乎要翻车了! 在各路劫匪的轮番收割下,倒逼著美、加二国的银行以日新月异的速度更新防盗设备。 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刚好就在前阵子更换了金库的门和墙体,采用了当前最先进的钢铁合金,干分结实,能够硬抗大炮的正面轰击! 就凭雷蒙德手头上所拥有的那些普通炸药,哪怕连续炸上大半个小时,也炸不烂金库。 正当他都准备放弃的这个时候,犹如福至心灵一般,他募地灵光一闪一金库的大门和墙体是钢铁合金,可地板不是啊! 金库外墙他炸不烂,但他可以炸塌金库的地板啊! 在地板炸出一个洞来,不就可以爬进金库拿钱了吗? 想到就做—雷蒙德立即钻进臭气熏天的下水道,在加拿大皇家银行的地下展开仔细的研究,最终得出结论:「炸地板」这一计划,完全可行! 只要堆上足够份量的炸药,完全可以在金库地板炸出一个大洞来! 虽是一份极其大胆的计划,但这正合雷蒙德的心意—他抢了这么多年的银行,追求的就是一个刺激! 在与部下们展开细致的探讨后,他迅速拟定好计划,大体分为三步一第一步,先用炸药炸开银行金库的地板。 第二步,顺著洞口爬进金库,争分夺秒地抢钱,一旦听见警笛靠近的声音就迅速撤退。 第三步,带著抢到的钱,乘上摩托车逃离。 体积较大的轿车无法进入下水道,但摩托车可以。 雷蒙德特地斥重金,购买了足足12辆印第安出产的「王牌侦察兵」——他和他的部下们,总计12人,刚好一人一辆车。 在欧洲大战(一战)的催化下,摩托车从一种新奇、不可靠的玩具,迅速演变为可靠、实用且充满魅力的主流交通工具和时尚象征。 战争期间,军方需要可靠、快速的通信和侦察工具,向哈雷戴维森、印第安等公司下达了巨额订单。成千上万的士兵在战场上学会了骑行和维护摩托车,战争结束后,他们将这种技能和需求带回了民间。 雷蒙德就是在打仗时学会了骑摩托车。论骑摩托车,他可是一把好手。 当前美国的摩托车界形成了清晰的「两强争霸」格局,印第安与哈雷戴维森展开著激烈的竞争,前者稍占上风。 印第安乃是现今摩托车界无可争议的领导者,以其精良的工程和强劲性能著称。 1920年,印第安推出中量级V型双缸的新车:王牌侦察兵(Scout)。 它极其平衡、坚固耐用,被誉为「摩托车中的福特T型车」,是目前最受欢迎、评价最高的车型之一。 等警察们小心翼翼地闯进金库,雷蒙德等人早就骑著摩托车逃之夭夭了。 十分完美的计划! 他的部下们都很认可这份计划,统统拿出十二万分的干劲。 从三天前起,「爆破帮」的全体成员就开始秘密往地下运送炸药。 对财富的渴望,压制了对恶臭环境的厌恶。 「爆破帮」的成员们都是老兵,所以下水道的恶劣环境并未引起他们的极大不适。 跟布满积水,弥漫死尸臭味的战壕相比,下水道反倒没这么恶心。 关于接下来的进程,雷蒙德已经做出了十分详细的规划今天运完最后一批炸药。 明天开始安装炸药。 后天——嘭! 干完这单,自己将凭借「炸塌金库地板」这一前所未有的壮举,成为世界犯罪史上的传奇人物! 想到这儿,雷蒙德愈发感到心潮澎湃。 「各位!都看过来!」 他边说边拍了两下手掌。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望向他。 「后天早上9点,我们的头顶上将出现上百万加元!据说还有一大袋珠宝! 「干完这票,在未来一年内,我们都不需要为钱的事发愁了! 「你们想发财吗? 「你们想在口袋里揣满钞票吗? 「那就统统拿出干劲吧! 十分简短的动员演讲。 但是效果非常好。 「爆破帮」的成员们纷纷抖擞精神,出声附和。 雷蒙德话音未完:「让我们用一声响亮的爆炸,向温哥华宣告我们的到来!」 同一时间一温哥华,某公寓,某出租房「小的们!都看过来!我们的道具到了!」 劳伦斯·迪林杰一边拆著怀里的大号包裹,一边朗声呼唤部下们。 不一会儿,「迪林杰帮」的成员们——总计14号人—纷纷围拢上来。 以劳伦斯·迪林杰为首的这支犯罪队伍,并没有正式的名字,但警方为了方便称呼,将其惯称为「迪林杰帮」。 就跟「爆破帮」一样,「迪林杰帮」乃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抢劫团伙。 但跟「爆破帮」不同的是,「迪林杰帮」并不推崇「炸弹摆平一切」的「古典做派」,而是推崇纪律与高效。 虽然他不认识赫尔曼·拉姆,但他自行领悟出跟「拉姆技术」相似的抢劫手法。 行动前详细侦察,行动中分工明确,追求军事化的精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拉姆技术」的基础上,增添了大量的个人特色。 简单来说,他非常追求格调。 哪怕是在抢劫,也不能失了风度,不论是持枪闯进银行时,还是扛著钱袋离开银行时,都要保持优雅—以上,便是劳伦斯的「抢劫美学」。 故此,他常以冷静、威严甚至彬彬有礼的姿态指挥全场,有时还会安慰惊恐的民众。 他常用厚厚的黑布裹住头发和大半张脸,只留一对眼睛在外面。 然而,他恰好有著一对炯炯有神的、别具魅力的海蓝色眼眸,光看这对眼睛,很容易将他幻想成一名玉树临风的帅哥。 如此做派,如此形象,给了民众极大的脑补空间。 于是乎,某些无良媒体为了涨报纸销量,擅自将劳伦斯描绘成一个长相英俊,风度翩翩的义贼,连篇累牍地报导他的「英雄事迹」。 曾有报导称,他将抢劫所得的大半钱财都分给了贫民。 还有报导称,他之所以抢银行,是为了惩戒无良的银行家。 在媒体的反复渲染下,劳伦斯竟收获大量粉丝,其中以女粉居多,频频与他展开「神交」。 事实上,劳伦斯根本不帅,他也从没干过任何能跟「义贼」一词沾边的善举。 除了眼睛之外,他脸上的其他部位都长得一般,属于让女粉们看见了会当场脱粉的程度。 他抢到的每一份钱,不是花在女人身上,就是花在赌桌上,从没给贫民们送过钱,甚至没给路边的乞丐递过一分钱。 尽管谣言缠身,但劳伦斯在抢银行时追求「格调」,却是不争的事实。 对雷蒙德而言,银行是战场,「抢银行」就是打仗。 而对劳伦斯而言,银行就是一个盛大的舞台,「抢银行」能让他尽情地展现自我! 为了更有格调、更加华丽地抢银行,他没少整出奇怪的花活。 比如伪装成清洁工,在银行内潜伏一夜,次日控制职员洗劫金库。 比如伪装成警察「护送」运钞车进入银行,控制全场后洗劫金库。 再比如在银行内喷洒番茄酱伪装成血腥现场,声称有炸弹威胁,迫使人员撤离后洗劫金库。 对于老大的奇思妙想,「迪林杰帮」的成员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劳伦斯召唤他们的刻下,他们的脑海中冒出相同的想法:老大肯定又想出什么神奇的计谋了! 劳伦斯环视众人一圈后,缓缓道:「各位,那笔钱运入加拿大皇家银行的金库的具体时间,已经确定了一就在后天的早上9点。 「具体数额也搞清楚了,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多,足足有上百万加元!」 上百万————听到这个数字,现场众人连咽唾沫,眼中冒闪著兴奋、贪婪的眸光。 劳伦斯的话音在继续:「跟美国警察相比,加拿大警察更加无能。 「只要计划得当,我们完全能将这一大笔钱一张不剩地拿走。 「现在,我将宣布我们的行动计划。」 说到这儿,劳伦斯拿出了包裹内的物事—一台二手摄影机。 「计划内容相当简单。 「我们伪装成电影拍摄组,在银行大门外摆上摄影机,装作是在拍摄抢劫银行」的戏码,以此来迷惑民众以及后续赶到的警察。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悠哉游哉地进银行拿钱,然后再悠哉游哉地走出来,在民众的夹道欢呼下扬长而去。」 劳伦斯说完了。 内容并不长,仅三言两语就讲完了计划的全貌。 在他话音落下的霎间,诡异的寂静笼罩全场。 现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错愕的眼神游走在半空中。 须臾,某人以难以置信的表情反问道:「老大,你是认真的吗?我们真要假扮成电影拍摄组?」 劳伦斯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当然是认真的。 「你们不觉得这个主意很妙吗? 「电影是现在最流行的娱乐活动之一。 「银行门外出现一支摄影团队,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民众会误以为我们在拍电影,我们将因此获得相当充裕的抢劫时间。 「我们大可拿走金库内的每一分钱,再大摇大摆地撤退,不会有任何人阻拦我们。 「这么美妙的计划,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实施呢?」 劳伦斯越说越激动,声调逐渐走高。 在听完劳伦斯的这番言论后,现场众人再度面面相看。 虽然这份计划相当离谱,事实上也确实离谱,但他们早就习惯了劳伦斯的「胆大妄为」。 不论劳伦斯采用了多么夸张、多么离谱的行动计划,最终都会取得奇效,迎来美满的结局。 久而久之,「迪林杰帮」的成员们都对劳伦斯抱以强烈的信任,深信著在劳伦斯的带领下,他们将走上一个又一个胜利。 于是乎,在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他们迅速达成共同意见—他们纷纷朝劳伦斯投去坚定的眼神。 劳伦斯弯起嘴角,以自信满满的口吻朗声道:「让我们用一场精湛的表演,向温哥华宣布我们的到来!」 后天,早上8点58分一温哥华,市中心,加拿大皇家银行一一辆平平无奇的厢式卡车停靠在不远处的街边。 这辆厢式卡车的内部经过改装,摆有足足8个座位。 此时此刻,李昱一行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安静等待著运钞车的到来。 只见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西装,打著黑色的领带一这些服装,自然是由「猫眼三姐 妹」背后的桔梗花提供。 除了提供服装之外,也提供了武器。 「想要什么武器,尽管说吧。」矢来细放出此等豪言。 既然有免费的武器可用,李昱三人自然不会客气。 雨果拿起了雷明顿Model10泵动霰弹枪。 奥莉西娅佩上两把爱用的白朗宁1922手枪。 李昱仍是那套经典装备:右腋下和左腿侧各装有一把M1911手枪,手里再拿一把M1873 杠杆步枪。 当然,刀(伐折罗)也不能忘。 他用黑色的被单裹住伐折罗,背在背上。 值得一提的是,「猫眼三姐妹」也跟他一样,身上带刀。 常陆宁宁是女忍者,她称矢来细和朝武巡为前辈、后辈——李昱大胆猜测,她们仨都是女忍者! 明明是忍者,但她们所使用的刀剑并非李昱认知中的那种「忍者短刀」,而是正儿八经的、长度超过一米的打刀。 她们也用床单包住刀身,背在背上。 在发现「猫眼三姐妹」也跟自己一样背刀在身后,李昱忍不住地打趣道:「你们也是跟不上时代的刀客吗?」 常陆宁宁莞尔一笑:「这既是我们的武器,也是我们的护身符将刀带在身上,会感觉格外安心。 服装有了、装备有了、载具有了、演训有了————万事俱备,只欠行动! 冷不丁的,副驾驶位上的雨果沉声道:「运钞车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扬起视线,向车外看去。 矢来细所选择的这个停靠位置非常巧妙,既与加拿大皇家银行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又正好能看清银行门口的全貌。 这一会儿,但见一辆运钞车停靠在银行门外。 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率先下车,在车身旁围了一个圈,认真警戒。 紧接著,运钞人员们快而不乱地将一箱箱钞票送入银行金库。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任务完成的运钞车扬长而去。 在确认运钞车已经彻底离远后,常陆宁宁凝声道:「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行动!」 在常陆宁宁发出命令的下一瞬间,矢来细打响引擎。 厢式卡车缓缓启动,笔直地驶向银行。 在靠近银行的这一档儿,车内众人迅速戴上遮挡整副脸庞,只露一对眼睛的面具。 不消片刻,车子稳稳当当地停靠在银行门外。 然后— 「我们上。」 随著常陆宁宁一声令下,除矢来细之外的所有人迅速下车,扑向银行! 矢来细的任务是驾驶车子以及保护车子,其职责便是使车子处于「随时可驰骋」的完美状态。 一伙黑衣人猛地冲下车,脸上戴著面具,手中拿著武器,直向银行而去周遭的路人们见状,统统变了脸色,反应较快的已狼狈地远遁。 说时迟那时快,冲在最前面的李昱一把推开银行大门。 抬眼望去,因为时间还早,所以银行大堂内的人不算多,基本都是银行职员,只有少部分的客户。 擅用杠杆步枪,能够展开长距离狙击的李昱,一个箭步登上银行柜台,占据至高点。 雨果守在门边,把守大门。 奥莉西娅则举起她的双枪,走入人群之中。 「全都给我趴在地上!谁敢动一下,我就轰飞他的脑袋!」 充满「俄味」的恫吓,具备别样的震慑力。 霎时,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传遍全场。 常陆宁宁和朝武巡迅速在人群中找到银行经理—她们早就记熟了经理的长相,熟得都能在睡觉时梦到。 她们一左一右地杀奔至经理跟前。 经理都还没反应过来,两把枪就顶到他头上了。 常陆宁宁所使的枪械是温彻斯特M1912霰弹枪她语气冰冷地命令道:「把金库的大门打开。」 朝武巡所使的枪械是李—恩菲尔德步枪一她特地拉动枪栓,产出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就不会伤害你。」 从闯入银行到成功挟持经理,一共只过去了不到10秒钟——一切都跟他们的演训内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 第158章 枪战爆发!银行乱战起!(日万求月票!) 第158章 枪战爆发!银行乱战起!(日万求月票!) 自前日起,李昱一行人就在「演习场」里展开了反反复复的演习。 演习、演习、再演习————演习次数没有一百场,也有至少八十次。 既然是演习,那自然是要预设多种不利条件,并一一设法应对。 因此,他们可不只是演练了「突入银行」,也演练了针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方法。 「假如警察们提早赶到」、「假如民众不配合」、「假如枪枝走火」、「假如没能在金库里找到珠宝」————等等等等,矢来细发挥出强迫症般的严谨作风,采取穷举法,列举了她所能想到的各种意外状况。 一场场演习下来,从队形到路线,再到彼此的站位,全都经过细致的研究,精密的调整。 李昱甚至知道自己得跨几步、大致要用多少时间,才能站到银行大堂的柜台之上。 不得不说,「猫眼三姐妹」所做的那个「银行模型」委实妙极,确实是完美复刻了真正的加拿大皇家银行。 在闯过大门后,映入眼帘的场景令李昱感到格外熟悉一—跟「演习场」的布置完全一样! 得益于此,李昱等人才能如此迅疾地展开阵型并掌控整个大堂。 一人守至高点(李昱),一人守大门(雨果),另一人(奥莉西娅)负责控制民众。 被常陆宁宁和朝武巡用枪顶头的经理,终于后知后觉地理解现状。 在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后,他战战兢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只、只是一个普、普通员工————我打、打不开金库、库————」 咻! 没等他说完,常陆宁宁就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苦无,磨得极利的锋刃划破空气,抵在经理的脸上。 「经理,少来这套。」 常陆宁宁的口吻无比强硬,散发著不容争辩的强势气场。 「我们早就将这间银行的里里外外调查得清清楚楚。你觉得我们会搞错经理和普通员工吗? 「想活命的话,就快去打开金库。 「如果你忘记密码的话,我可以帮你回想起来。」 说罢,她稍稍加重握持苦无的左腕的力道,使得锋刃贴得经理的面庞更近,眼瞅著就要划破其血肉。 经理的面部肌肤已然感受到了锋刃的寒冷————他似乎快要听见肌肤被割裂的声音了! 吓得面无人色的他,急忙喊道:「知、知道了————!请请、请跟我来————! 」 上头开给他的工钱,还不足以使他成为忠贞不屈的义士。 朝武巡用力推了下经理的肩膀,恶狠狠地说道:「走快点!如果你没跟上我的速度,我立刻削掉你的鼻子!」 说罢,她大步流星地冲向金库。 经理连打了数个寒颤,赶忙抬脚追上。 李昱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常陆宁宁和朝武巡的行动。 在看见她们与经理已开始往金库移动后,他暗自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成功挟持了经理,这场行动就等于是成功一半了。 接下来,只要打开金库,再从金库里找到珠宝,然后再随便拿走几袋钱,伪装成普通的抢劫,他们就能溜之大吉了。 「乖乖趴好!不要乱动!更不要乱摇你的屁股!」 从刚才起,奥莉西娅的嘹亮叫喊就没停过。 「我们的目标只是钱!不是你们的命! 「别怕!我们是银行劫匪!不是连环杀人犯!」 「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们就不会伤害你们! 虽然她嘴上喊得凶,但她手上的动作倒是非常温柔。 一来没打开手枪的保险。 二来她的枪口从未对准过人,一直在朝著无人的虚空乱晃。 看著格外来劲的奥莉西娅,李昱忍俊不禁。 在奥莉西娅刚好移动至其身旁时,他压低音量,轻声说道:「你好像很兴奋啊?」 奥莉西娅舔了下嘴唇,难抑雀跃地说道:「其实我早就想试一回抢银行了。 「这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抢银行。 「若不尽情体验一番,可就亏大了。 「我从前日起就开始在想台词了。 「今天总算是把辛苦想出的这些台词都给喊出来了,真痛快。」 李昱默默地告诫道:「不要大意,保持警惕,谨防意外状况的出现。」 奥莉西娅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牧师,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吧,能有什么意外状况出现呢?」 银行外 车上的矢来细频频低头查看手表上的时间。 「应该已经接近金库了————」 虽然她没有进入银行,但她完全能根据先前的无数场演习来推测银行内部的现况。 如果顺利的话,现在这个时候,常陆宁宁和朝武巡就快抵达金库门外了。 就在矢来细耐心等候的这个时候吱———— 一辆厢式卡车忽地出现,就停在她车子的正后方。 紧接著,便见十余名蒙面人士急匆匆地抢下车,随后扛著各式武器与一架摄影机,乌泱泱地扑向银行———— 李昱以正经、严厉的口吻说道:「不是我瞎紧张,纯粹是我————我们最近很倒霉,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李昱本想说「我最近很倒霉」。 话将出口之际,他紧急改成「我们最近很倒霉」。 仔细一想,他最近走霉运时——不论是「班轮事件」,还是「起点号沉没」——总有奥莉西娅和雨果在身边。 既如此,到底是谁在连累谁,似乎还真不好说。 李昱话音刚落,奥莉西娅就撇了撇嘴。 「我们确实是很倒霉,但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倒霉下去吧?哪儿有霉运接连上门的道理? 「别看我这样,我姑且也算是一个虔诚的东正教信徒。 「上帝肯定不会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倒霉的。 「再说了,就算真的发生了意外状况」,又能有多意外呢? 「顶多就是有两、三个刚好在这附近巡逻的警察赶了过来。 「凭我们的本事,制服两、三个警察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虔诚的信徒?你吗? 李昱忍不住地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奥莉西娅一遍。 奥莉西娅注意到了李昱的眼神,佯装不悦地说道:「怎么?你不相信我是虔信徒吗?我脖子上的十字架可不是戴来好看的。」 一嗯,你说是就是吧。 在心里回复奥莉西娅后,李昱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作思忖状。 少顷,他那原本绷紧的面部线条稍微松弛下来。 ——说得也是。 虽然他还是不敢彻底放松,但他的内心已暗自认同奥莉西娅的说法。 一我们再怎么倒霉,也不至于———— 还没等他把心里话说完咚! 银行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劳伦斯·迪林杰率领一众部下,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然后————他们就因瞧见蒙面持枪的李昱等人,而满面错愕地定在原地。 李昱等人:「」 劳伦斯等人: 」 「」 双方人马对视著,诡异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之中。 因为见惯了他们老大的骚操作,所以在碰见李昱等人的这一刻,「迪林杰帮」的成员们的第一反应是「老大又在搞什么花样?」—而这,无疑是致命的失误。 如此详述双方的「对峙」,仿佛时间过去良久。 实质上,时间只过去瞬息—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著打开保险的声音,双方难分先后地举枪—「迪林杰帮」只有劳伦斯举枪了,因为其他人还在以为是他们的老大在整花活。 「是「同行」!快干掉他们!」 在迪林杰扯著嗓子,发出嘶哑叫喊的同一霎间,枪弹飞射! 砰!砰!砰!砰!砰!砰!砰! 手枪、步枪、霰弹枪————多种枪械的击发声,响成一片。 李昱一边开枪射击,一边飞快地矮下身形,躲入柜台的后方。 恰好就在李昱身旁的奥莉西娅,亦在倾泻火力的同时,向柜台后方移动。 离大门最近的雨果也在朝柜台冲来——这是离他最近的掩体—在射翻2个敌人后,他就势一个打滚,将敌方射来的子弹统统抛至身后,有惊无险滚至李昱、奥莉西娅的身旁。 就这样,三人并肩坐在柜台的正后方—一如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晚上。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李昱: 」————」 雨果: 奥莉西娅: 」 」 这一刻,他们仨————尤其是李昱和奥莉西娅,显出格外「别致」的表情变化。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李昱对奥莉西娅问道。 「等回到旧金山了,我要为我自己做一场盛大的驱魔仪式。」 奥莉西娅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银行大门外,「迪林杰帮」的三名成员负责操作摄影机。 他们有板有眼地支起三脚架,安装好摄影机,不停地调整拍摄角度,时不时地讨论著「这个角度如何?」、「光线如何」、「阴影如何」———— 乍一看去,真的像是一支老练的电影拍摄组。 当他们架好摄影机时,立即引来了路人们的关注—李昱等人刚才的现身,虽吓跑了大量路人,但也有部分路人因想看热闹而逗留在不远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拍电影吗?」某人问。 「没错!我们在拍电影!我们在拍一段抢劫银行的戏码!」 闻听此言,路人们统统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什么啊,原来是拍电影啊。 不过,既然是拍摄抢银行的戏码,为何会有两支抢劫团队陆续闯进银行? ——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间,银行内倏地传出密集的枪声———— 路人们以及扮作摄制组的抢匪们,统统愣住了。 「这电影好逼真啊!连枪声都跟真的一样!」某路人不住地感慨道。 1 第159章 敌人起了,李昱一枪秒了(日万求月票!) 第159章 敌人起了,李昱一枪秒了(日万求月票!) 吓破胆的经理全心全意地配合常陆宁宁和朝武巡,说东就往东,说西就往西。 他以吓得发颤的双手,打开了金库的大门。 随著厚重铁门的敞开,金钱的气味立即朝常陆宁宁和朝武巡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一摞摞钞票垒成一座又一座小山,随便抓一把就是普通人数月乃至数年的收入! 对于这一座座「钱山」,朝武巡仅扫了一圈就收回视线,连一眼都没多瞧,仿佛在她看来,这些都不是钱,而是一堆堆卫生纸。 反倒是常陆宁宁————在金库大门敞开的这一霎,在「钱山」映入其眼帘的这一霎,她的两只眼睛瞬间直了,一对圆眼更显圆溜! 「好多好多钱呀!」的惊喜、「好想要钱呀!」的渴求,以及「不行!我得专注于任务!」的坚定,同时在她眼神中浮现。 咕咚———— 虽然对任务的坚定压倒了对金钱的渴求,但她还是不自觉地、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声音之大,连身旁的朝武巡和经理都听见了。 59 ,朝武巡侧过脑袋,直勾勾地盯著常陆宁宁看。 她什么也没说,但她的眼神含义已很清楚:宁宁前辈!请克制! 常陆宁宁的脸蛋微红,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她忙不迭地对经理喊道:「今天应该有一批珠宝送入金库,那批珠宝在哪————」 还没等她说完一砰!砰!砰!砰!砰!砰! 「迪林杰帮」杀到了。 密集的枪声从大堂方向传来! 常陆宁宁和朝武巡双双变了脸色。 经理更是吓得惊叫一声,条件反射般往地面趴去。 这年头的加拿大同样枪枝泛滥,就跟美国民众一样,加拿大民众同样养出了「听见枪声,立即卧倒」的本能反应。 在枪声乍响的下一刹,常陆宁宁不假思索地对朝武巡说道:「「巫女」,你来搜刮金库,我去大堂看看!」 既然是来抢银行的,那自然是不能使自身的真实信息暴露。 为了掩饰身份,李昱等人皆以代号相称。 常陆宁宁的代号是「魔女」(Witch)。 朝武巡的代号是「巫女」(MiKo)。 矢来细的代号是「吸血鬼」(Vampire) 至于李昱三人,则沿用他们的老代号:牧师、修女与神父。 朝武巡用力点头,出声表示「明白」。 就在常陆宁宁转身即走的同一时间一加拿大皇家银行,金库的正下方— 「爆破帮」的成员们争先恐后地逃至安全地带。 在雷蒙德等人的通力协作下,这一大片区域已然是大变样了。 只见一枚枚炸药包紧黏在下水道的上方,密密麻麻的,像极了某种大型虫子排出的密集虫卵,看著怪瘆人的。 一根导爆索以这些炸药包为起点,向下垂落,再沿著地板一路延伸到某通道的拐角,最终连接至雷蒙德面前的起爆器。 雷蒙德环视周围一圈,确认所有同伴都躲好后,舔了舔嘴唇,兴奋难耐地喊道:「各位!一起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吧!」 他用力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在蓄满气力的下一刻— 「Eploooooooooooooooosion!!!」 (爆炸) 在高声喊出他每次引爆炸弹时都必喊的「爆破口号」后,他用力压下手中的起爆器 轰隆隆隆隆隆隆—!!! 伴随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窒闷的、强烈的爆炸气浪以金库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 简直如同一头狂暴猛兽用爪子直扑过来!朝武巡、经理,以及刚转过身,走没两步的常陆宁宁,统统被这气浪掀翻在地! 这阵爆炸是那般强烈,整个金库————不,是整个银行都在摇晃! 常陆宁宁捂著发涨的脑袋,强忍不适—其耳膜深处不断产出「嗡嗡嗡嗡嗡」的电流声还没来得及确认自身状况,她就焦虑不安地扬起视线,寻找刚才一并被气浪掀飞出去的朝武巡。 然后,她就在自己手边找到了模样狼狈的同伴。 朝武巡的脑袋耷拉著,整个上身贴著地板,反倒是桃子状的圆润屁股高高撅起。 「巫女,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除了耳膜很痛之外,一切安好。」 看见朝武巡安好无恙,常陆宁宁悬著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魔女,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金库里会发生爆炸?难道这家银行藏了炸弹吗?」 「我也不清楚————经理呢?」 常陆宁宁扫动视线,很快就在不远处瞧见经理的身影。 他也没事,只不过他受了不小的刺激,俨然吓傻过去。 「又、又怎么了?!」 经理双手抱头,身子紧缩成一团,语无伦次地尖声道:「我都已经帮你们打开金库了!有必要上炸弹吗?!」 常陆宁宁无视他的「投诉」,语气严肃地对他说:「不想死的话,就快躲到一边去。」 虽然还没弄清楚状况,但常陆宁宁和朝武巡已不约而同地握紧手中的武器,满面肃穆地站起身,向金库走去。 刻下的金库内弥漫著浓厚的烟尘。 一同弥漫的,还有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 视界被烟尘遮蔽,什么也看不清。 不过,她们倒是听见了粗犷的叫声:「哇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有好多钱啊!」 「可惜了,有些钱被炸碎了!」 「小的们!快把这些钱都搬走!」 很快,烟雾逐渐消散。 跟刚才相比,金库内的光景已是大变样,东南角的地板上多出一个半径2米的、直通下水道的大洞。 部分钞票被炸成残片、粉末,轻飘飘地洒下。 以雷蒙德为首的「爆破帮」成员们顺著长梯爬了上来,争分夺秒将一捆捆钞票塞进袋中。 在常陆宁宁和朝武巡发现雷蒙德等人的同一时刻,后者亦发现了站在大门外的前者。 常陆宁宁和朝武巡:「————」 雷蒙德等人: 」 」 一如刚才在银行大堂发生的场景,双方愣愣地盯视著彼此。 在经过转瞬即逝的沉寂后一砰!砰!砰!砰!砰!砰!砰! 继爆炸声之后,激烈的枪声支配了金库内外! 常陆宁宁和朝武巡的反应速度更快一些。 她们以整齐划一的动作向左右两边分开,在躲至金库大门的两侧门边的同时,双双举常陆宁宁掌中的温彻斯特M1912霰弹枪,以及朝武巡掌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一同喷出刺目的枪焰。 就枪法而言,朝武巡的水平显然在常陆宁宁之上。 李恩菲尔德步枪可谓是手动步枪时代的巅峰之作,具备独特的快速射击能力,以及出色的适应性。 从1895年起,李恩菲尔德步枪就成为英军的制式步枪,在一战中大放异彩。 一名能够熟练使用李恩菲尔德步枪的枪手,能在一分钟内射出15—30发子弹,其开枪手法一般是用中指扣动扳机,用拇指、食指和掌心拉推枪栓,如此便可大大提升射击速度。 朝武巡的射击速度虽比不上顶级枪手,但一分钟射出20发上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仅一眨眼的工夫,就有2人被她射翻在地。 常陆宁宁用霰弹枪进行火力压制,朝武巡用步枪进行精准点射—二人的精妙配合,给了「爆破帮」当头一棒。 然而,雷蒙德等人并非等闲之辈。 「爆破帮」的全体成员,可都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老兵! 在枪战骤起的瞬间,他们就条件反射般各自散开,找寻掩体并还击。 雷蒙德一边搂住冲锋鎗的扳机,一边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妈的!你们是哪个帮派的?!竟敢抢我们的钱!」 常陆宁宁毫不示弱地回斥道:「少放屁了!这些钱是无主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一旁的经理已稍稍缓过劲来,弱弱地纠正道:「这些是银行的钱————」 他的话音刚出口,就被连绵密集的枪声吞没,没被任何人听见。 雷蒙德并不擅长枪法,其水平乏善可陈。 他一口气清空弹鼓里的子弹,却只是徒劳地扫中空气。 「果然还是这个更适合我————!」 他边说边收起掌中的冲锋鎗,随后取下了挂在腰间的4枚手榴弹。 「哈哈哈哈!尝尝这个吧!Eplosion! 」 咻————·————·————·———— 从其掌心中飞出的这4枚手榴弹,在半空中划出流畅的抛物线,飞至金库外,不偏不倚地落到常陆宁宁和朝武巡的脚边。 在瞥见手榴弹的刹那,二女的瞳孔瞬间紧缩成针孔状。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她们的身体先意识一步地动起来她们使尽全身气力,朝远离手榴弹的方向扑去。 嘭!嘭!嘭!嘭! 轰然炸响的手榴弹洒出一连串破片,腾起一团团烟雾。 银行大堂— 李昱一边给手中的杠杆步枪装填弹药,一边朝身旁的雨果和奥莉西娅问道:「对面还剩几人?」 雨果轻声道:「不知道,忘记数了。」 奥莉西娅淡淡道:「如果我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应该还剩下6人。」 「迪林杰帮」占有人数上的优势但不多。 除掉在大门外扮作电影摄制组的三名成员后,闯进银行的就只有十人出头。 尽管刚才的遭遇战发生得非常突然,双方都缺乏心理准备,但李昱三人的作战素养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番速射下来,「迪林杰帮」的大半成员仅一个照面就被李昱三人撂倒在地! 包括劳伦斯在内的残余分子,狼狈地四散开来,躲进能够藏身的地方。 两支武装团伙在同一天的同一时刻,抢同一家银行————想都没想过的变故,令得劳伦斯的面部表情被强烈的震愕所支配。 他正躲在某石柱的后方,在稍稍平复心神后,他气急败坏地大喊道:「嘿!你们是什么人?!」 奥莉西娅朗声回应道:「想抢银行的话,到别家去!这家银行现在归我们所有!」 诚然,「两支抢劫团伙狭路相逢」的现状,同样令李昱三人惊讶不已,但他们很快就调整好身心状态了。 一来他们最近很习惯于猝不及防的祸事—跟先后两次遭遇沉船相比,当下的事端都显得逊色了。 二来「迪林杰帮」的人数、火力,还不至于使他们觉得棘手。 既然是来「呛行」的,那干掉他们便是! 倘若遭遇敌袭,李昱三人的应对策略是从来不变的:SearchandDestroy(逢敌即杀)! 奥莉西娅话音刚落— 轰隆隆隆隆隆隆—!!! 震天响的爆炸声传遍四方。 不论是李昱三人,还是劳伦斯等人,俱是一怔。 奥莉西娅轻柳眉:「这动静是怎么回事?」 雨果拉下脸庞:「是金库的方向————!」 李昱虽不言语,但他那藏在面具之后的脸庞已聚起凝重的神色。 先是碰到「同行」,又是突发爆炸————劳伦斯咬了咬牙,表情沉重。 一冷静下来!即使是置身于枪林弹雨之中,也要保持风度! 想到这儿,他的情绪总算是安定了些许。 一总而言之,先杀条血路出来吧! 劳伦斯对于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 他平日里没少去靶场练枪,其枪法水平之高超,经常获得教练的盛赞! —一如果我能反杀这些家伙的话,那我的名声定能更加响亮! 一念至此,劳伦斯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在逆境之中反杀敌人————这正符合他所追求的美学」! 一刚才只不过是让对面抢占了先机而已! 他在心中给自己暗自鼓劲。 一对面只有3个人,我们这边还有6个人!凭著我的枪法,只要小心应对,一定可以反杀! 在心中打定注意后,劳伦斯果断地将小半颗脑袋探出石柱,以非常帅气、非常利落的姿势,扬起掌中步枪的枪口一砰! 枪声响起。 只不过,这道枪声并非出自他的枪。 喀嚓—的一声,李昱面无表情地拉动护圈,弹出灼热的弹壳。 劳伦斯刚一露头,李昱就抢先一步地扣动扳机。 穿膛而出的子弹,划出毫厘不差的直线,精准命中劳伦斯的眉心,打出一个前后贯通的大洞,鲜血混合著脑浆「汩汩汩」地向外淌出。 劳伦斯圆睁著双目,一脸呆滞,重重地往地面倒去————从其茫然表情来看,他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直接送了命。 他的「反杀大计」还没开始,就迎来了可笑的结局。 「迪林杰帮」的首领、被无数怀春少女憧憬的劳伦斯·迪林杰,就这样滑稽地爆头而亡。 劳伦斯一死,周遭的「迪林杰帮」的残党,统统如遭雷劈。 他们本就慌乱,现在更是不知所措了。 对于像李昱、奥莉西娅这样的精准射手而言,你是露出整个脑袋,还是露出半个脑袋,都没有什么差别只要是在他们的射击范围之内,就难逃「被命中」的下场! 李昱一边收起掌中的杠杆步枪,一边对身旁雨果和奥莉西娅快声道:「神父,修女,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去金库看看。 1 奥莉西娅微微一笑,然后给出了简短而有力的答复:「交给我们吧。 「」 银行大门外—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这里在拍电影呢!」 「电影?什么电影?」 「不知道,好像是在拍摄抢劫银行的戏码。」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电影拍摄现场呢。」 「又是枪声,又是爆炸————好逼真的电影啊!」 「————未免逼真过头了吧?」 枪声、爆炸声、架设在银行大门之外的摄影机————以上种种,无不引起路人们的极大兴趣与广泛围观。 银行大门外的围观群众越聚越多,粗略数来,少说也说四、五十人。 车上的矢来细,满面焦急地紧盯著近在咫尺的银行大门。 为了缓解焦虑情绪,她不停地用右手食指轻敲方向盘。 「嗒」、「嗒」、「嗒」的敲击声,持续不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早就拿到了珠宝,驾车扬长而去。 然而从刚才起,就不断有意外状况出现! 先是密集的枪声,接著又是连脚下的地面都出现颤动的巨大爆炸声。 银行里面现在怎么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现在要怎么办? 是要继续等待吗?还是要冲进去支援? 纷乱的思绪在其脑海中冒现,拧成了难以解开的毛线球。 现状已是一片混乱,在这节骨眼里,又一支「暴力团伙」赶到呜!呜!呜!呜——! 急促的警笛声遥遥传来,由远及近。 听著这阵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矢来细的神情渐趋凝重。 少顷,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果断踩下油门,拨转方向盘,驾驶著厢式卡车离开原地———— 俄而,足足三辆警车抵至银行大门外。 在接到「疑似有人抢银行」的报警电话后,温哥华警方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再怎么无能,也不可能对「抢银行」这一重大犯罪行为视而不见一在附近巡逻的各辆警车迅速集结,后续还会有更多的警车赶到。 这三辆率先到达案发现场的警车刚一停稳,十数名警察便神情肃穆地快速下车。 「散开!全都散开!」 「不要在此聚集!这里很危险!」 「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 掏枪在手的警察们一边驱散围观群众,一边朝「摄影小组」围拢上来。 「导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忙不迭地依照事先拟定好的台词,向警察们喊道:「各、各位警官!请不要紧张!我我、我们在拍电影!」 另一人紧急补充道:「给你们添麻烦了!十分抱歉!」 实质上,依照劳伦斯的预定计划,他们也是能赶在警察们抵达之前卷钱跑路的。 然而,出于李昱等人先他们一步行动的缘故,路人们的报警时间提早许多。 这般一来,便使得警察们的抵达时间远比他们预想中的要早! 打头阵的中年警官皱了皱眉:「拍电影?」 还没等他追问更多— 砰!砰!砰!砰!砰! 银行内再度传出激烈的枪声。 额间渗出更多冷汗的「导演」,立刻找补道:「这些全都是道具枪的声音!」 这名中年警官显然是见多识广了—至少他知道真正的枪声是什么样的。 中年警官拧起两眉:「这些枪声听著可不像是假的!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快进银行里看看!」 警察们立即分作两股。 一小股人负责逮捕「摄影小组」,另一大股人握紧掌中的枪械,向银行冲去。 突然间— 哔!哔!哔!哔! 猛地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警察们下意识地循声去看,就见一辆厢式卡车径直朝他们————不,是朝银行大门撞来! 矢来细一边按著喇叭,一边将油门踩到底刚才的驾车离开,正是为了刻下的加速冲刺! 疾驰而来的卡车,像极了一头狂暴的野兽,散发出可怖的压迫感。 警察们、路人们急忙散开,惊叫四起。 仅一眨眼的工夫,从厢式卡车到银行大门的这一小段距离已是畅通无阻—只有负责操持摄影机的那名抢匪仍留在原地。 不知他是吓傻了,还是舍不得那台摄影机,他就这么呆愣愣地待在原地。 分秒间,车子已重重地撞上「摄影师」的身躯,然后就这么把他挑在车头上,继续向前疾驰!撞向银行大门— 轰隆! 破门而入的卡车像个大号的「榫」,紧紧地卡住「卯」—即银行的大门——形成完美的「榫卵结构」。 前半截车身在银行内,后半截车身在银行外。如此,多多少少能拖缓警察们冲进银行的时间。 在卡车撞入银行的下一霎,被挑在车头上的「摄影师」就在惯性的作用下倒飞了出去,重重落地后,「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才缓缓停下。 他的胸膛仍有起伏————虽还活著,但此等伤势显然是药石无医了。 神奇的是,跟著他一起被撞进银行的那架摄影机似乎完好无损,只不过用于支撑它的三脚架烂成一堆碎片了—卡车撞到了三脚架,没有撞到摄影机。 矢来细连看都没看「摄影师」一眼,便抓起手边的M1903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车。 「牧师!神父!修女!你们还————好————吗————?」 她的后半截话的语气,从焦急迅速转变为惊愕。 只见银行大堂内,尸体遍地。 唯二的两个活人—奥莉西娅和雨果——悠哉游哉地站在尸堆之中。 奥莉西娅一边给掌中双枪换弹,一边朝矢来细投去讶异的眼神。 「嗯?吸血鬼,你来做什么?」 先前总以强势形象示人的矢来细,弱弱地说道:「我、我我、我是来支援你们的————」 她的话音越说越弱,越说越没底气。 第160章 刀出鞘!戚家刀vs手榴弹!(日万求月票!) 第160章 刀出鞘!戚家刀vs手榴弹!(日万求月票!) 李昱前脚刚走,后脚雨果和奥莉西娅就对「迪林杰帮」的残党展开了一边倒的围剿。 既失了士气,又没有超群战力的这些人,如何能抵挡住这两位一流枪手的联手猛攻? 具体的战斗过程太过于简单,以致于没有可细述之处。 无非就是雨果和奥莉西娅冲出了掩体,一左一右地朝「迪林杰帮」的残党展开夹攻。 对面虽本能地、绝望地发起还击,但他们那准头极差的子弹连二人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从雨果和奥莉西娅冲出柜台,再到枪声全部停下,总共只过去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至此,银行大堂内只剩下雨果、奥莉西娅这俩活人,以劳伦斯·迪林杰为首的、在美国作乱许久的「迪林杰帮」彻底覆灭! 紧接著,矢来细就驾驶著车子,狠狠地撞了进来。 看著满地的尸体,以及毫发未伤的雨果和奥莉西娅,矢来细的俏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惊愕之色。 她此前只从猫屋敷和常陆宁宁那儿听说李昱三人是十分可靠的帮手。 虽然她不会怀疑猫屋敷和常陆宁宁的说法,但她仅下意识地认定李昱三人只是身手不错而已。 事实证明,听上百遍不如亲眼看上一遍! 这何止是身手不错?所谓的「以一当十」,也不过如此了! 眼见银行内部的状况似乎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好上不少,矢来细不禁暗松了一口气。 「牧师呢?」 奥莉西娅回答道:「金库发生爆炸后,他就赶过去查看情况了。」 矢来细皱起眉头,满面不解:「爆炸?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正在给掌中的霰弹枪装填子弹的雨果凝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还有「第三股势力」在打这间银行的主意。」 这一会儿,银行大门外传来了警察们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啧!这车子实在太碍事了!」 「快把这破车推开!」 「一起用力!一!二!三!再来!」 「里面的人给我听著!乖乖地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将对你们使用致命性武器!」 体积较大的厢式卡车堵死了银行的大门,警察们必须得多费一些力气才能进来。 当然,以牺牲一辆车为代价所做出的这道路障,顶多只能支撑三分钟的时间。 矢来细见状,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M1903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沉声道:「我们快赶去金库看看吧!」 雨果和奥莉西娅双双点头,以示赞同。 迅速达成共同意见的三人排列成紧致的队形,快步流星地向金库赶去。 雨果打前锋,矢来细居中,奥莉西娅殿后。 这时,奥莉西娅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仍滞留在大堂的无辜平民们。 枪战爆发前,他们就已在李昱三人的「恫吓」下趴伏在地。 出于此故,枪战爆发后,他们得以避免流弹的伤害。 他们尖叫著一或是手脚并用地爬,或是麻利地滚动躲进柜台、柱子等障碍物的后方。 虽然距离枪林弹雨极近,但因为躲得及时的缘故,他们全都没受到伤害对他们而言,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奥莉西娅看了他们一眼后,淡淡道:「警察已经到了,你们已经安全了。」 轻轻地留下这句话后,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金库的走廊拐角。 为了方便行动而高高束起的金色马尾辫,在半空中甩出漂亮的弧度。 我还活著吗————? 史蒂文·塔伦蒂诺费力地睁开眼睛。 视野有些模糊——————像极了失焦的镜头。 因为懂得摄影,所以在此次行动中,他被劳伦斯托付了「摄影师」的重任。 对于这种既无趣又麻烦的任务,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他则不然,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因为他的梦想就是拍电影。 九年前,尚且年少的他于机缘巧合之下观看了由D.W.格里菲斯执导的《一个国家的诞生》,大受震撼,就此在心中种下了一颗电影梦。 他想去洛杉矶的好莱坞!他想成为青史留名的电影大师! 在这份伟大梦想的鞭策下,他努力存钱,终于在三年前攒够了前往美国的船票。 他如愿以偿地离开了故乡罗马,来到了他朝思夜盼的应许之地(美国)。 然而,他很快就领略到了现实的残酷。 义大利移民的身份使他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成为「迪林杰帮」 的一员,跟著劳伦斯一起四处抢劫。 但是,纵使变成朝不保夕的银行劫匪,他的「电影梦」也从未熄灭过。 他一直盼望著等哪天攒够钱了,就脱离「迪林杰帮」,前往洛杉矶的好莱坞,实现他未竞的「电影梦」。 在苦心存钱的这段日子里,他先后购买了数台摄影机,认真练习拍摄技巧。 怎可惜————他还是没能支撑到前往好莱坞的那一天———— 在投身轰轰烈烈的、险象环生的「抢银行大业」时,他就已经做好了「随时都有可能被捕或被杀」的心理准备。 因此,对于自己现在的悲惨下场,他并不感觉惊惧。 他现在只感觉很遗憾,非常遗憾————他的「电影梦」,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他现在感觉全身上下疼得厉害,呼吸变成一件痛苦的事,因为不论是吸气还是呼气,他的胸口都会传出撕裂般的疼痛。 刚才矢来细驾车撞来时,摄影机的三脚架帮他挡了一下—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当场丧命。 只不过————这仅仅只是使他的生命多延续片刻。 就在他已想要闭上眼睛,平静地迎接自己的死亡的这个时候,他赫然注意到了就掉在其不远处的摄影机。 从表面看去,这架摄影机并未损坏,似乎还能使用。 劳伦斯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格外较真。 明明是假装拍电影,但他不仅买来了真正的摄影机,而且还特地买来了胶卷! 换言之,这架摄影机真能录制一段影片出来! 看著近在咫尺的摄影机,史蒂文呆了一呆————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火焰在其双眸中迅猛燃起! 一反正也活不成了,干脆就趁著现在还有一口气在,圆我的「电影梦」吧! 下定决心的瞬间,他猛地感觉体内涌出源源不断的气力!连身体各处的疼痛都减轻不少! 他强撑起身体,跟踉跄跄地晃至摄影机的旁边。 这个年代主流的35毫米电影摄影机非常笨重。比如广泛使用的法国「帕特宝贝」摄影机就重达40—50公斤,通常需要固定在三脚架或沉重的支架上。 劳伦斯买来的这架二手摄影机就重达40公斤,一般人绝对扛不起来。 史蒂文最引以为豪的长处之一,就是力气大—这是他为了将来去好莱坞打拼,而特地磨练出来的肌力。 倘若是在寻常时候,他能轻松举起60公斤的重物。 按理来说,他现在伤成这样,绝不可能抬动如此沉重的物事。 然而,不知是什么缘故,兴许是肾上腺素拉爆了吧,他竟真的将重达40公斤的摄影机举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这个年代的摄影机主要依靠发条马达或直流电机驱动。发条一次上满只能拍摄最多2— 3分钟的胶片。 也就是说,他接下来只能拍摄2、3分钟的电影————史蒂文对此毫不在意,因为他估摸著自己也只能再活个几分钟了。 关于要拍摄什么内容、要以谁为拍摄对象,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刚才听见了奥莉西娅等人的对话。 强大、神秘————奥莉西娅等人的作风,很符合他心目中的主人公们的形象! 就拍你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抱紧肩上的摄影机,朝奥莉西娅等人追去。 李昱径直奔向金库,全速冲刺,找寻著常陆宁宁和朝武巡的身影。 不一会儿,他就在前方的地板上发现了趴卧著的常陆宁宁。 「喂!魔女,你还好吗?」 李昱赶忙扑至常陆宁宁的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起来。 表面看去,常陆宁宁并未受伤,但她的模样有些狼狈,灰头土脸的。 「咳咳————我没事————小心一点,对面有手榴弹————!」 手榴弹闻听此词,李昱眼皮微沉。 谁扔的手榴弹、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上述的种种问题,他统统没问,而是直接问出他现在唯一关心的问题:「敌人在哪里?」 正当常陆宁宁轻启朱唇,想要言简意赅地讲述金库现状的这个时候一「去死吧!」 咻————!咻————! 一名抢匪冲出了金库,站定在通道上,一边凶恶地大喊著,一边朝李昱和常陆宁宁扔出两枚手榴弹! 看著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朝他们迅速飞来的两枚手榴弹,常陆宁宁脸色大变。 「牧师!快躲开!」 脑袋发晕的常陆宁宁,直感觉四肢发软,暂无力气动弹。 面对常陆宁宁的高声示警,李昱的反应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神色如常,抬著头,直勾勾地盯著就快落到他头上的两枚手榴弹,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值此电光火石之际,常陆宁宁已来不及发出第二声示警。 她下意识地缩紧双肩,逼紧双目一嘭!嘭! 手榴弹应声炸响。 只不过————常陆宁宁并没有感到疼痛。 当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时,映入其眼帘的光景深深地印刻在她脑海的最深处一是刀。 刀锋的寒芒射入她的双眸。 半蹲在地的李昱,用持枪的左臂将她护在怀中,右手紧握著出鞘的伐折罗! 流光瞬息之间,他拔出了背上的伐折罗,闪电般挥舞,用厚实的刀背将半空中的手榴弹统统击飞了出去! 第161章 一刀一杀!女忍者们的惊骇(日万求月票!) 第161章 一刀一杀!女忍者们的惊骇(日万求月票!) 李昱的防御与反击是同步进行的。 在挥刀拨开手榴弹的下一刻,他飞快举起左手的杠杆步枪,瞄准前方之敌的脑袋。 对方显然是太大意了,就这么大模大样地站在李昱的眼前,身体完全袒露在其枪口之下! 只见对方脸色大变,下意识地飞身闪避。 就一般人而言,他的反应速度已算快,不愧是参加过一战的老兵。 但是,他躲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砰! 对方保持著飞扑的姿势,重重地摔回地上—他圆睁著双目,「脑洞」大开。 喀嚓————李昱扣住护圈,旋动枪身,弹出灼热的弹壳。 「魔女,你还站得起来吗?」 常陆宁宁眨巴了几下美目一直至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仍被李昱护在怀中。 她强压住眼中的慌乱神色,像初生的小鹿一样踉踉跄跄地站直身子。 「嗯,站得起来。」 跟刚才相比,她脑袋的眩晕感已明显减轻,四肢逐渐恢复气力。 刚一起身,她就急忙找寻朝武巡的身影。 「巫女!你还好吗?」 朝武巡的回复立即从通道的另一侧传来:「我没事————クソ(可恶)!这伙人竟然还有手榴弹!」 因为躲得及时,所以她和常陆宁宁一样,除了脑袋被手榴弹震晕之外,并无大碍。 在支起上身后,她不由自主地朝李昱投去不敢置信的眼神。 她刚刚全程目睹了李昱是如何用精妙的刀法将飞来的两颗手榴弹拨开,以及如何用神准的枪法打爆敌人的脑袋。 虽然M1873杠杆步枪被誉为「征服西部的步枪」,曾在「西进运动」中大放异彩,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已经是一种过时的枪械了。 虽然换弹便捷,射速奇快,但其精准度远远比不上当前主流的栓动步枪。 用杠杆步枪打中这么远的目标,很不容易! 此刻的她,犹如方才的矢来细一般,因直观地感受到帮手们(李昱三人)的强大,而不禁显露震愕的表情。 吃惊归吃惊,她很快就收拢心神,集中精力于眼前的任务。 她从李昱身上收回目光,强忍著耳膜刺痛,握紧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匍匐著移动回金库大门的东侧。 她想查看金库内的状况,然而她刚探出小半颗脑袋,一连串的子弹就打了过来,逼得她不得不急忙把脑袋缩了回来。 金库内的匪徒们分作两股。 一股人负责掌控金库大门,将李昱等人挡在金库之外。 另一股人则争分夺秒地搜刮钱财。 他们不愧是作案经验的盗匪,抢掠经验非常丰富,在将一捆捆钞票塞入背袋时,几乎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前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们的背袋就统统鼓涨起来。 「喂!老大!快看!这里有一大盒珠宝!」 「珠宝?哈哈哈哈!真是赚大了!我最喜欢珠宝了!」 珠宝一听见这一词汇,朝武巡脸色微变,急忙从裤袋里拿出一面小巧的手镜,将镜身伸出大门。 金库内的光景,清楚分明地映入镜面。 只见雷蒙德正将满满一盒珠宝倒入自己的背袋里,塞得满满当当。 这一会儿,李昱和常陆宁宁赶至金库大门的西侧,与躲在大门东侧的朝武巡「隔门相望」。 说来正巧,成功压制银行大堂的雨果、矢来细和奥莉西娅也赶到了,他们正沿著宽敞的通道朝李昱和常陆宁宁奔来。 朝武巡对常陆宁宁急声道:「麻烦了,珠宝被那个大胡子拿走了!」 常陆宁宁听罢,同样变了脸色。 未等他们有所动作,一阵怪异的轻微响声便蓦地传来。 骨碌碌碌碌———— 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 紧接著,李昱等人便瞧见7枚手榴弹从金库内滚出,滚至他们的面前! 如果只是2、3枚的话,李昱等人还有办法捡起来,扔回去。 这等数量,就远远超出他们所能应付的极限了! 虽然在「一骑当千Lv.B」的加持下,李昱的身体素质极强,但他终究只是肉体凡胎,不可能硬抗手榴弹的爆炸。 因此,在瞅见手榴弹的这一霎,他就搂住身旁的反应速度稍逊于他的常陆宁宁的肩膀,朝远离手榴弹的方向飞扑而去。 已经有过相应经验的朝武巡亦立即转身,以伶俐的动作扑至远离手榴弹的地方。 急匆匆地赶来,距离金库仅剩二十米之遥的奥莉西娅等人,因目睹「手榴弹滚出金库」的惊恐画面,而仓促地原地卧倒。 嘭!嘭!嘭!嘭!嘭!嘭!嘭! 脚下的地面随著爆炸的冲击波而微微起伏著。 眼见收获已足够丰富,雷蒙德一挥大手,意气风发地大喊道:「小的们!差不多了!撤退了!」 说罢,他率先跳下大洞,回到肮脏的下水道,金库内的匪徒们紧随其后。 撤退的,殿后的,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光凭「有序撤退,不争不抢」这一点,就已能证明「爆破帮」的不同凡响,远非其他匪帮所能比拟。 在雷蒙德的影响下,「爆破帮」的成员们一个个全都是「炸弹狂人」。 相比起枪械,他们都更喜欢携带手榴弹! 为了阻止李昱等人的靠近,负责殿后的匪徒们跟玩爆竹似的,一枚接一枚地解下腰间的手榴弹,精准投至金库大门外。 i衡i街i街i街i街i街爆炸声此起彼伏。 仅一眨眼的工夫,金库大门外就弥漫著浓重的、令人艰于呼吸的浓烟。 「差不多了!快走!」 殿后的匪徒们——总计7人—开始向洞口移动。 爆炸的残音仍未消散,还在金库内外回响———— 呼—! 猛然间,掀起了一股劲风! 一道疾驰的身影撞破了烟尘!强劲的风压在他身周萦绕! 解开纽扣的西装外套,随风飘荡。 左手持枪,右手握刀的李昱,如肉食猛兽般扑入金库! 满心以为「刚才的手榴弹连爆,绝对能让李昱等人不敢再贸然靠近」,同时又对李昱的速度缺乏基本认知的抢匪们,无从反应。 咻! 李昱的右肘像断掉的弓弦一样猛地弹开来,化为模糊残影的刀锋划破空气,砍飞了「第1人」的首级! 随后,他踏定脚跟,旋动腰身,拉回手边的刀顺势向右挥去,砍向「第2人」的面门。 与此同时,他持枪的左手并非闲置,猛地抬起枪口,瞄准「第3人」的胸口。 咻! 砰! 斩击声与枪击声同时响起。 中刀的「第2人」与中枪的「第3人」难分先后地倒地。 瞬息间,三人毙命! 电光石火般的快攻,令得金库内残余的匪徒们始惊后惧。 慢半拍地回过神来的他们,急忙还击。 在被李昱近身的现况下,已不可能再使用手榴弹,他们只能举起手中的枪械,泼洒著弹雨。 李昱眼皮微沉— 「子弹时间Lv.B」,发动! 喀嚓他一边扣住护圈,转动枪身,换弹上膛,一边踩著灵便的脚步,在弹雨中翩翩穿行。 轻盈的脚步声,间夹著子弹被劈碎的铿鸣。 对于那些实在很难躲过的子弹,李昱直接挥刀劈碎! 「一骑当千Lv.B」的身体素质、「戚家刀法Lv.B」的招式技巧、以及「子弹时间Lv.B」的钞能力三者相互配合,舞出密不透风的刀光! 刀锋斩碎子弹后所激出的无数火星,反复照亮他的面庞。 说时迟那时快,他左手的杠杆步枪已再度举起砰—的一声,射穿了「第5 人」的脑门。 同一时间,他进逼至「第6人」的跟前。 「第6人」下意识地向后撤步,逃离李昱的斩击范围————可惜,速度差太远了。 疾斩而下的刀锋,直接劈中「第6人」的面门,从额头砍至下巴。 其双腿仍下意识地向后撤,退了几步后就倒下了,在地板上蠕动了几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金库内还活著的抢匪,只余一人。 换弹,瞄准————李昱一边回身扑向「第7人」,一边以行云流水的流畅动作抬起枪口,朝著对方的脑袋开枪。 兴许是「老兵的本能」在起作用,「第7人」竟抢在子弹出膛的刹那,迅敏地矮下身形,躲了过去。 「第7人」确实是个狠角色,其闪躲的姿态中藏有反击的预备动作。 只见他紧咬著牙关,端起手中的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然对准李昱的胸口! 如果他的对手不是李昱的话,那他还真有机会反杀—一如果他的对手不是李昱的话。 还没等他扣下扳机,李昱就已经从其枪口前消失。 转瞬之间,本就在朝「第7人」扑去的李昱沉下腰身,猛地加速,从对方的枪口前一闪而过,风压灌满他的两袖,西装外套鼓涨起来。 再过一瞬,两道身影合而为一。 李昱倾斜著身体,在与「第7人」错身相过的瞬间,把刀向上挥。 嗤啦————削肉断骨的手感很足。 「第7人」颓然地垂下脑袋,像是在凝视胸前的巨大切口,缓缓地向前滑倒。 从李昱攻入金库到彻底肃清金库,总共只过去了不到15秒钟的时间。 李昱发起攻势时,并没有跟其他人事先打招呼。 当常陆宁宁等人匆匆忙忙地拨开烟尘,冲进金库时,正好目睹了李昱以电掣风驰之势干掉「第5人」、「第6人」与「第7人」的全过程。 因为李昱的进攻速度太过迅猛,所以完全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 在冲进金库之前,朝武巡以焦急的口吻喊道:「快去协助牧师!」 矢来细亦因惊忧而紧皱著眉头。 在她们的朴素认知中,独自迎击复数的敌人,乃是极度危险的行为————说得不好听一点,是送死行为! 相较之下,知道李昱曾干出过多么离谱的事情的常陆宁宁、奥莉西娅与雨果,倒是淡定得多。 事实证明,常陆宁宁等人的淡定是对的。 看著轻描淡写地镇压金库的李昱,朝武巡和矢来细双双呆住,表情被强烈的难以置信,以及淡淡的骇然所支配。 一旁的奥莉西娅默默地对朝武巡问道:「你说你要协助谁来著?」 肃清了金库,这固然是一件好事。 怎可惜,还没到松一口气的时候。 常陆宁宁急声道:「快追!追那个留大胡子的家伙!若让他带走珠宝,那我们今天就白忙活了!」 说罢,她身体力行地冲向洞口。 李昱一边振去刀锋上残留的血迹,一边抬脚跟上,其他人亦然。 雷蒙德等人已经逃遁,引擎的轰鸣逐渐离远。 所幸的是,因死了7名抢匪而空出来的7辆摩托车,明晃晃地摆在李昱等人的眼前。 奥莉西娅见状,不禁挑了下眉:「有现成的逃跑工具了,真不错!」 就像是要配合奥莉西娅的这句感慨,警察们的喝和足音适时地响起。 「他们在金库!」 「快上!」 「小心一点!他们的火力很强!」 脚步声很多,很密集————肯定是警方后续的增援赶到了。 不论是要追击雷蒙德,还是要躲开警方的追捕,都不能再在此地久留了。 尽管下水道的环境格外恶心,但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在常陆宁宁的领头下,李昱等人就跟下饺子似的跳下洞口,然后各自找上一辆摩托车0 「猫眼三姐妹」都很熟悉这一款式的摩托车(印第安牌的「侦察兵」) 她们得心应手地操控车把,先行一步,朝雷蒙德追去。 雨果踩响摩托车引擎的动作也很熟练,不难看出他也是一个骑摩托车的老手。 这时,李昱霍然发现身旁的奥莉西娅傻呆呆地站著,眼神发直地盯著她的那辆摩托车。 「修女,你愣著干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我不会骑摩托车。」 「哈啊?那你刚才怎么还神气十足地说什么有现成的逃跑工具了,真不错」 ?」 说得好像你是很会骑摩托车的「摩托高手」一样。李昱在心里补充道。 「我也是直到刚刚才想起来我不会骑摩托车!」 李昱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上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轰轰轰! 他用力蹬响身下的摩托车的引擎。 奥莉西娅仿佛一直在等李昱的这句话。 用鼻子「哼」、「哼」地轻笑几声后,她轻盈地弹跃而起,稳稳地坐在李昱的身后,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 两大团绵软物事紧紧地、毫不避嫌地压在李昱的后背上。 李昱无视自己那微微泛出波纹的心境,淡淡道:「抓稳咯。」 说罢,他拧动车把,蓄势待发的摩托车登时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飞驰向前! 「载具专精Lv.B」久违地发挥威能! 事实上,这其实是李昱第一次骑摩托车,在他刚上小学时,广府就限摩了,别说是骑了,连见都见不到。 也就只有在去外地旅游,或是回老家饶平时,才能久违地看见摩托车。 虽是首次骑行,但在技能「载具专精Lv.B」的作用下,他轻松自如地操控车把,车速一升再升,但车体始终稳当。 看著骑得既快又稳的李昱,奥莉西娅忍不住地问道:「牧师,你连摩托车都骑得这么好?」 「我以前曾经在饶平学过摩托车。」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二人谈话间,车子已驶进浅浅的污水之中,恶臭的水珠飞溅而起,洒到李昱和奥莉西娅的裤管上,实在是恶心得很。 「等回到安全屋」了,我要第一个洗澡!谁都别跟我抢!」 「不要说话!小心咬舌头!」 告诫过后,李昱将油门把手拧到底—— 轰轰轰轰! 引擎发出全速运转的轰鸣! 强劲的逆风迎面吹来,吹乱了李昱和奥莉西娅的头发,衣袖、衣襟和裤管随风掣动,产出猎猎响声。 李昱稍微有点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喜欢骑摩托车了。 狂风刮过耳畔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一日后干脆别买轿车了,买一台摩托车好了。 弹指间,他已凭借高超的车技,陆续将雨果、朝武巡和矢来细甩至身后。 他的前方只剩下同样车技高超的常陆宁宁,以及越来越近的诸敌! 李昱快而不乱地将车把交由右手操控,腾出左手抽出挂在车头边上的杠杆步枪,瞄准约莫190米开外的敌人— 砰! 对方惨叫一声,连人带车地跌入污水之中。 喀嚓! 李昱扣住护圈,旋动枪身,弹出弹壳,装入新弹。 不一会儿,又一名敌人被他追上,彼此的间距拉近至200米之内。 砰! 泡进污水中的尸体又多一具。 咔嚓! 又是一声装弹的铿鸣—李昱掌中的杠杆步枪重又恢复回「随时可击发」的状态。 杠杆步枪专精Lv.A:轻松驾驭一切杠杆步枪!凡是出现在你200米内的目标,必定命中! 只要手里有著可击发的杠杆步枪,李昱的「必杀范围」就是200米。 换言之,他根本不需要彻底追上敌人—只需要将彼此的间距拉近至200米之内,他就能置对方于死地! 能够单手使用的杠杆步枪,正适用于「摩托追逐战」! 就这样,李昱一边接近雷蒙德,一边跟猎火鸡似的不断射杀他的部下们! 值得一提的是,常陆宁宁的摩托车驾驶技术确实了得,她竟一直骑行在李昱前头,没让李昱轻松追上。 不知不觉间,一道壮硕的身躯映入李昱眼帘—正是雷蒙德! 还有没有「爆破帮」的残党幸存,李昱不得而知。 反正雷蒙德身后的匪徒们,全都被他射杀了! 虽然已能看见雷蒙德,但他与李昱还比较远——约莫在280米左右尚未进入李昱的最佳射击范围之内。 李昱也不著急,默默地拧著油门把手,紧追不舍! 雷蒙德的驾驶技术显然比不上他和常陆宁宁。 根据李昱自己的推算,只需要2分钟——至多3分钟—他就能将他与雷蒙德的间距拉近至200米之内! 雷蒙德不时侧过脑袋,用眼角余光观察身后的李昱等人。 看著车技精湛,眼瞅著就要追上他的李昱和常陆宁宁,他不复先前的自信,脸上逐渐浮现出懊恼、焦躁的神色。 在咬了咬牙后,他解下腰间的一枚手榴弹,用牙齿咬开插栓。 」Eplode!」 伴随著气势十足的高喊,他使劲把手榴弹朝身后一扔。 他的准头极好,飞出的手榴弹恰好落至常陆宁宁的前进方向上! 常陆宁宁瞳孔一缩,急忙转动车把嘭! 掺杂大量秽物的污水高高溅起,然后淋漓洒下。 常陆宁宁躲得及时,既躲过了爆炸的直接伤害,也躲过了溅酒而来的污水。 然而,她的车头似乎是被手榴弹的破片伤到了,变得不听使唤。 常陆宁宁脸色泛白,赶忙使上更多的劲,想把车头重新掰直,但任凭她如何努力,也无法使车身恢复平稳。 原本相当稳当的车身变得「歪歪扭扭」的,仿佛随时都会原地散架。 显而易见,常陆宁宁的摩托车已损坏,再骑乘下去势必要翻车。 恰在此刻,李昱赶了上来,驶至常陆宁宁的右身侧。 李昱精准地控制著车速,与常陆宁宁平行行进,然后轻舒左臂,抓住常陆宁宁的后衣领,像抓猫一样将她提溜到自己车上。 下一刻,常陆宁宁的摩托车因失去控制而重重地摔进污水之中。 如此,李昱前边坐著一个人,后边坐著一个人————跟块「三明治」似的,李昱就是被夹在两片面包之间的芝士。 常陆宁宁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差点就要害她摔倒的坏车,不禁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在这种车速下摔倒,后果可想而知! 「牧师,谢谢————」 > 第162章 「赛车手」升级!新技能【游身步】! 第162章 「赛车手」升级!新技能【游身步】! 李昱淡淡一笑:「不必客气。」 忽然,一道亮光射入他们的眼睛前方豁然开朗。 要出下水道了! 嗡! 一车三人从下水管道中飞跃而出!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并没有。空气中的气味依旧令人作呕。 下水管道之外是一条宽敞的、漫过脚面的臭水沟。 雷蒙德将车头往上一摆,便斜穿过了30度的堤面,成功驶上臭水沟的岸边。 李昱有样学样,也将臭不可闻的臭水沟甩至身后。 两辆摩托车再度展开激烈的追逐,只不过追逐地点从下水道切换至街上。 然后————李昱尴尬地发现:自己似乎追不上雷蒙德了! 一辆摩托车坐了三个人————这种「印度式骑法」,自然会大大拖慢车速。 李昱早就将油门把手拧到极限了,还是没能使双方的间距进一步地拉近。 虽然可以暂时停车,让奥莉西娅和常陆宁宁都下车,减轻重量,但在当前这个「双方都在以疯狂的速度驰骋」的节骨眼里,哪怕停下个几秒钟,都会使双方的间距拉大至难以追回的程度! 就在李昱暗自思索对策的这个时候,他募地发现周围的街景相当眼熟。 定睛一瞧后,他欣喜地挑了下眉一真是巧了,前些天为了引开警察时,他恰好经过这片区域! 他依然记得这附近的地形! 如果要追上那家伙的话,必须得走捷径—— 一念至此,他低头向下一望。 一车三人正在一座高架桥上行驶。 高架桥之下,是整齐的电车铁轨。 温哥华早期的有轨电车服务始于1890年,由温哥华有轨电车公司运营,最初由马匹牵引。 1902年,加拿大太平洋铁路(CPR)旗下的BCER接管了温哥华的有轨电车系统,并逐步实现了电气化。 到20世纪20年代,BCER已成为大温哥华地区主要的公共运输运营商,覆盖城市核心及周边郊区。 最近总是倒霉的李昱,今日今刻终于走了一次好运咚隆咚隆咚隆咚隆咚隆咚隆————! 一辆电车从南方驶来,正向北方而去。 北方————这正是雷蒙德逃跑的方向! 「————修女,魔女,你们都抓紧了。」 奥莉西娅一愣——不知怎的,她心中蓦地升起不祥的预感! 「牧师,你要干什么?」 李昱淡淡地回答道:「我们要稍微搭个便车。」 常陆宁宁满面不解:「便车?」 轰轰轰轰轰! 不等她们追问,李昱就猛地调整车头方向,退至高架桥的南侧桥沿,车头对准北侧桥沿。 咚隆咚隆咚隆咚隆咚隆咚隆咚隆! 分秒间,长蛇般的电车一头扎进高架桥下方的阴影,接著又从阴影里驶出。 就在电车即将与桥身阴影相错而过的这一刹那轰轰轰轰轰! 李昱猛地拧动油门把手,将车速提至极限!径直冲向正前方的北侧桥沿! 其势头之猛,真如离弦之箭一般! 奥莉西娅/常陆宁宁:「牧师?!!」 二女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叫。 她们一脸震惊的表情,瞪得圆溜的眼睛映出越来越近的、眼瞅著就要撞上的坚硬护栏! 这护栏可是用水泥砌成的,若是撞个结实,车子报废是肯定的,他们仨都会因惯性而向前「滑跃」!飞出高架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昱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使上一股狠劲,将车头往上一提嗡! 摩托车的底部就像是加装了大号的弹簧,向上「跳」起,越过了护栏,驶离高架桥! 车身悬在半空中,发出车轮空转的「嗡嗡」声响。 常陆宁宁/奥莉西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女再度发出不约而同的惊叫。 她们这一回儿的叫声,染满了凄厉的、惊恐的音色。 奥莉西娅倒还好,因为她坐在李昱的身后,既可以抱紧李昱的腰,也有李昱的脊背作遮挡,可以挡住那些可怕的光景。 相较之下,常陆宁宁就比较惨了。 她一没有东西可抱,二则直面悬空的车身就像是坐在过山车的第一排,有著最为刺激的体验! 无助之下,她只能旋过上半身,张开双臂,用力抱紧李昱的胸膛。 如此,继后背之后,李昱的胸膛也被紧贴上两大团绵软物事。 遗憾的是,李昱顾不上去体会这美好的触感。 他的全副身心,悉数集中于下方的越来越近的电车轰隆! 眨眼间,伴随著重物砸落的巨响,摩托车不偏不倚地落在电车的正上方! 一辆摩托车、三个大活人、冲刺的势能————以上种种,相互叠加作一块儿,产出「陨石坠落」般的声势。 电车的车身微微摇晃,以摩托车的坠落点为中心的这一部分车顶,直接陷出浅浅的坑洞。 电车内的乘客们纷纷因受到惊吓而尖叫出声:「怎么回事?」 「好大的声音!」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车上了!」 「是石头吗?」 「石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声音!」 有惊无险地飞跃至电车的上方后,李昱将从刚才起就一直屏著的、没有呼出的浊气,缓缓吐出。 —这次应该能获得很多的「赛车手」的经验。 正当他这般暗忖时— 「牧————师————!!」 奥莉西娅和常陆宁宁双双扬起视线,一前一后地朝李昱投去不善的、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拔枪指他脑袋的眼神。 这两股视线太过锐利,以致于李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 「————若欲追上那个家伙,这是必须要冒的险。」 他有板有眼地正色道。 奥莉西娅/常陆宁宁: 」 」 二女不再多言,看似是暂时放过李昱。 话虽如此,她们依旧在用恶狠狠的眼神瞪著李昱。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电车在前行。 成功搭上「便车」的三人,径直向北而去。 雷蒙德不停地回头张望。 在他的身后,在他的视界范围内,已不见李昱等人的身影。 一甩开他们了吗———— 雷蒙德暗自长舒一口气。 认为自己已经安全的他,默默地收回了视线,集中精力于眼前的路况。 这时,一个空荡荡的十字路口出现在他的前进方向上。 由南向北的他,即将越过路口。 冷不丁的— 轰轰轰轰轰————! 引擎的轰鸣声忽地从十字路口的东段传来! 雷蒙德由南向北,对方则由东向西—双方的车速都极快!弹指间,两辆车同时闯进十字路口的正中心! 在看清对方身影的霎那,雷蒙德瞪大了双目,难抑惊愕。 是那辆紧追著他不放的摩托车! 载有一男二女的摩托车,横向切开了他的视野! 只见李昱用右手控制著车把,用左手高举著寒芒闪烁的伐折罗! 举过头顶的长刀遮住了阳光,细长的阴影投射在雷蒙德的脸上。 「你们五个人要追赶一百人,一百人要追赶一万人,仇敌必倒在你们刀下」。」 被风压吹乱的吟诵声,幽幽地传入雷蒙德的耳中。 虽然只是细微的差距,但李昱的车更快一些。 他就像是一名骑兵,骑著轰隆作响的钢铁猛兽,挟著飞驰的势能,在双方身影交错而过的瞬间,猛地挥下掌中的寒刃! 咻! 刀锋泼出猩红的血珠。 这道斩击发生在流光瞬息之间。 挥砍过后,李昱骑著摩托车从雷蒙德面前穿行而过,余势不减地继续疾驰。 在缓缓拉紧刹车并逐渐倾斜车身后,那恐怖的车速总算慢了下来,橡胶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连串的黑色印记。 在李昱放低车速的同一时间咚!咚!咚!啪!啪! 其身后传出一连串的碰撞声。 脖颈喷血的雷蒙德颓然地垂下脑袋,有气无力地往地面倒去,在马路上「骨碌碌」地连滚好几圈后才停了下来其背上的装有珠宝的背袋甩飞了出去,落在十余米开外的街角。 他的摩托车因失去控制而直接撞上厚实的砖墙,钢铸的车身损坏成不忍直视的形状。 须臾,李昱的摩托车停稳在十字路口的四十米开外,其轮胎不堪重负的两个轮胎飘出若隐若现的热烟。 「在这种速度下,想要精准地斩杀敌人,果然很困难。」 李昱以遗憾的口吻轻声道。 他本想直接砍飞雷蒙德的首级。 然而,在此等高速下,哪怕是拥有「戚家刀法Lv.B」,也没法精准无误地劈砍目标。 在刚才的斩击中,伐折罗的刀尖虽划破了雷蒙德的脖颈,但并未造成致命伤势。 按理来说,从如此高速的摩托车上摔了下来,即使不当场死亡,也会身受重伤。 没成想,不知是身体结实还是别的什么缘故,雷蒙德不仅没死,而且还能跟跟跄跄地站起身来! 「嗬————!·————!·————!·————!」 他的左臂和左腿都是血淋淋的,松软无力地垂落著。 在强撑起身体后,他一边朝李昱投去怨憎的眼神,一边用还能动弹的右手解下腰间仅剩的一枚手榴弹。 李昱见状,默默地将掌中的伐折罗递给奥莉西娅,让她暂为保管,然后悠然地岔开双足,踏稳脚跟。 常陆宁宁并不清楚李昱想干什么—但她知道雷蒙德要扔手榴弹了! 「牧师!修女!小心!」 她在高声示警的同时,伸手探向腰间的佩枪。 奥莉西娅亦显出凝重的神色,一手接过李昱递来的刀她也不知道李昱想干什么,但她还是自觉地帮李昱保管刀—另一手拔出了挂在腿侧的手枪。 说时迟那时快,雷蒙德已将手榴弹举过了头顶,并用拇指弹开了插栓。 」E————lo————de————!」 就在他即将扔出手榴弹的这一霎间一砰! 李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出左腿侧的M1911手枪,一枪命中雷蒙德的右腕。 「快枪手Lv.C」,发动! 雷蒙德惨叫一声,被打出血洞的右腕再也握持不住手榴弹。 已被拔出插栓的手榴弹就这样直落而下,落在雷蒙德的脚边嘭! 爆炸的焰火吞没了雷蒙德。 钟情于爆破的「炸弹狂人」,死在了爆炸之中。 【叮!战时吟唱《圣经》;击杀劳伦斯·迪林杰;击杀雷蒙德·斯图尔特;歼灭「爆破帮」。成功扮演「圣骑士」】 【「圣骑士」Lv.5进度:30%→65%】 【叮!匡正去邪;为无数义人报仇雪恨;尽最大程度地保护银行的财产。成功扮演」 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Lv.5进度:8%→28%】 【叮!以精湛的武术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2:73%→83%】 【叮!保护银行的平民们,使他们免受匪徒们的袭扰。成功扮演「守护者」】 【「守护者」Lv.1:75%→85%】 【叮!连续使用多种精彩的车技;以极高的速度在温哥华的街头疾驰;追车方式十分危险。成功扮演「赛车手」】 【「赛车手」Lv.1进度:55%→125%】 【「赛车手」等级提升!Lv.1→Lv.2】 【「赛车手」Lv.2当前进度:25%】 【开放新角色:神枪手】 【获得新技能:游身步Lv.C】 【技能介绍:下盘稳当,步法精妙,更易躲开对手的攻击】 第163章 成功扮演「盗贼」!温哥华警方的震愕! 第163章 成功扮演「盗贼」!温哥华警方的震愕! 一「神枪手」?这个角色要是能早点解锁就好了。 李昱一边暗自感慨,一边模仿著西部牛仔的经典动作,以左手食指为轴,旋转著枪身,然后把手枪收回进枪套里。 这一回儿的新角色和新技能,都很让他满意。 「神枪手」?这个角色可太适合他了!他一直都在扮演「神枪手」! 身怀「手枪专精Lv.A」和「杠杆步枪专精Lv.A」这两大技能,扮演「神枪手」实乃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游身步LV.C」的技能介绍简单易懂。一言以蔽之,就是增强李昱的步法。 相当实用的技能,正好能补足他在这方面的短板。 截至目前为止,他一直是凭借过人的身体素质来闪躲敌人的攻击一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满满的数值! 毫无疑问,在「游身步LV.C」的加持下,他的战斗能力将大大增强!不论是闪避对手的拳脚,还是躲开迎面飞来的子弹,都会变得容易许多! 真想马上找个人切磋一番,试验一下「游身步LV.C」的效用。李昱暗忖。 奥莉西娅早就见惯了李昱的神准枪法,所以对于他刚才的速射秒钟内拔出手枪,并且精准命中四十多米开外的雷蒙德的右手一并不感到惊讶,一副习以为常的淡定模样。 此时此刻,面露憾意的她一边把手从腿侧的手枪上挪开,一边偏过脑袋,朝李昱投去嗔怪的眼神。 风头都让你抢了————她以眼神展开无声的「投诉」。 相较于奥莉西娅的淡定,常陆宁宁的反应就要激烈得多了。 刚刚是她首次目睹李昱的手枪枪法。 她也会用手枪,为了练好手枪,她接受过相当严苛的训练。 然而,兴许是天资有限的缘故,任凭她如何练习,也只能在10米内保证七成左右的命中率一这还是打「固定靶」的数据,如果是打「移动靶」,这个数字还要再下降一大截。 事实上,就普通人的平均水准而言,这已经是相当优秀的枪法了。 凡是觉得手枪很好用的人,肯定都是没用过手枪的人。 但凡有在靶场里打过手枪的,基本都是一用一个不吱声。 明明已经让准心和目标连成一条直线了,但就是没法让弹孔出现在自己想让它出现的地方————这种情况,实在太常见了。 常陆宁宁曾在练习手枪时吃过不少苦—正因如此,在看到李昱一枪命中四十多米开外的目标,而且还是迅速拔枪的速射,她才会感到这般惊愕! 此等距离下,雷蒙德的右手小得跟芝麻没有区别! 常陆宁宁敢断定:假使把她放在李昱的位置上,让她来打刚才的那一枪,那么纵使是让她尝试一千次,也不可能成功一次! 就算侥幸成功了,也是运气使然,跟她的实力无关。 这一会儿,她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方才在下水管道里展开激烈追逐的那一幕幕场面。 是时,她一直行驶在李昱的前头,不断听见身后传来步枪开火的震响,以及旋动枪身的铿鸣。 她当时只顾著追击雷蒙德,无暇他顾。 现在想来,李昱的步枪枪法同样惊人! 在一手握车把,一手持枪的极不稳定的姿势下,隔著二百米左右的距离,就能精准地狙杀目标! 不仅刀法过人,就连手枪和步枪的枪法也无与伦比————! 一念至此,常陆宁宁看向李昱的目光中逐渐染满钦佩的神色—一如那天晚上,看见李昱完好无损地从「罗西邸」里走出。 跟朝武巡、矢来细不同的是,常陆宁宁是为数不多的知晓「罗西家族灭亡真相」的人之一。 她早就知道李昱是超群绝伦的俊杰。 而现在,她越来越明白李昱为何能以一己之力消灭罗西家族了! 在从李昱身上收回视线后,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微漾的心境,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不远处的街角,找到了雷蒙德的被甩飞出去的背袋。 拽开拉链,打了开来背袋里是塞得满满当当的珠宝。 常陆宁宁见状,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口中呢喃:「太好了————没有白忙————」 奥莉西娅默默地走上前来,瞄了一眼袋内的物事。 珍珠项链、明晃晃的戒指、大颗的宝石————看起来就只是一些很普通的珠宝,并无特殊之处,随便找一家珠宝店就能买到手。 故此,奥莉西娅忍不住地问道:「所以说,这些珠宝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这些玩意真的值得你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吗? 「」 常陆宁宁轻声道:「都说了,我不清楚,我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基层员工而已。」 说罢,她将重新系紧的背袋背到背上。 「虽然出了不少波折,但总算是完成任务了。我们走吧。」 常陆宁宁话音刚落,崭新的系统音便在李昱脑海中响起: 【叮!在不泄露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成功盗窃贵重财物。成功扮演「盗贼」】 【「盗贼」Lv.1:0%→40%】 获得「盗贼」的经验值了————李昱挑了下眉,既感惊讶,也不觉得意外。 一要想扮演「盗贼」,就得偷盗东西。 他之前的猜想并未出错,「盗贼」一职的核心要义就在那个「盗」字。 虽然主导此次抢劫案的人是「猫眼三姐妹」,但多半是因为他乃从犯的缘故,所以系统认定他出色地扮演了一回「盗贼」。 呜————呜————呜————呜————呜———— 忽然,警笛的声响遥遥传来。 奥莉西娅嗤笑一声,调侃道:「温哥华警察的行动速度还是挺快的嘛。」 警察们的风驰电赴,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暂且不论他们是刚抢完银行的劫匪,就凭他们刚才以职业赛车手见了都汗颜的速度在马路上狂飙,也足以把大股警察引来。 常陆宁宁扭头看了眼警笛声传来的方向,说道:「我们快走吧,回安全屋」。」 所谓的「安全屋」就是「猫眼三姐妹」的据点,即那间老旧的出租屋。 奥莉西娅用力点头:「我已经连半秒钟都不想多穿这件臭烘烘的衣服了。 李昱点了点头,转回身,扶正身旁的摩托车。 「那就快上车吧,我们————」 「不许碰车把!你给我坐到后面去!」×2 拧起柳眉的二女以不容置疑的坚定口吻,异口同声地高声道。 李昱怔了一怔,随即以无奈而笃定的口吻说道:「我会安全驾驶的————」 「少废话!给我坐到后面去!」×2 在「不想坐上由李昱驾驶的车子」的这一点上,奥莉西娅与常陆宁宁表现出了异常的默契。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温哥华,市中心,加拿大皇家银行一一辆接一辆警车赶到。 一名接一名警员神情凝重地在银行里进进出出。 同样陆续抵达银行的,还有鼻子比狗还灵的记者们。 抬眼望去,手拿记事本,脖子上挂著便携相机的记者们既期待又焦急地等候在银行大门外。 这个年代没有网际网路,通讯也不方便。 因此,为了挖到独家新闻,各家报社基本都会拥有一张可靠的、高效的「情报网」。 在收到「加拿大皇家银行被劫」的重磅消息后,温哥华的各家报社的记者们迅速出动!以「围剿」之势扑向案发现场! 每当有级别稍高的警官出现在他们的视界范围内,他们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一股脑儿地围拢上去,继而如机关枪般喷出诸多问题。 好比说刻下—何西阿·范德林德警长不紧不慢地从警车上走下。 范德林德警长乃是温哥华警界的高级警官之一,他那浓密黑亮的一字胡乃格外显眼的外貌特征。 因此,他才刚离开警车几步,就迅速被记者们发现。 霎时,数十名记者就像骑兵冲锋一样,乌泱泱地朝他奔来,在其身周围得水泄不通。 「范德林德警长!能透露一点消息吗?!」 「范德林德警长!据说一共有三伙匪徒抢劫了这间银行,请问这是真的吗?!」 「范德林德警长!请问银行的损失有多少?!」 「范德林德警长!可以接受采访吗?!」 「范德林德警长!请留步!」 范德林德警长并非今天第一个遭受记者们纠缠的警官。 在他之前,被记者们缠著问问题的警官们都跟坏掉的录音机似的,不断复读「无可奉告」。 甭管记者们问了什么,他们只一个劲儿地回答「无可奉告」。 事实上,他们目前确实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距离抢匪们的逃遁,只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啥都没查明白呢。 范德林德警长就更是如此了他才刚赶到案发地,不了解任何情况。 「无可奉告!让一让!让一让!无可奉告!无可奉告!」 范德林德警长一边随口敷衍,一边熟练地拨开「记者潮」,大步走入一片狼藉的银行。 他前脚刚迈过银行大门,后脚就发现了他的老部下—曾经跟他一起驰骋西部的亚瑟·马斯顿警员。 「亚瑟,什么情况?」 「老大————」 「都说了,别管我叫老大」,我们已经彻底告别西部时代」了。」 范德林德警长说著正了正头上的警帽。 亚瑟耸了耸肩。 「好吧,警长。今天这宗案子十分诡异。」 他边说边翻开手中的记事本,然后有条不紊地汇报目前已知的案件详情。 范德林德警长认真聆听,越听越心惊。 须臾,亚瑟汇报完毕。 在合上手中的记事本后,他默然肃立,静候范德林德警长的回应。 范德林德警长蹙眉,作沉思状。 不一会儿,他以简练的语句为亚瑟刚才的汇报做出总结:「也就是说,一共有三伙抢匪在同一时刻抢劫了这家银行。 「一伙人直接硬闯了进来。 「另一伙人搞出了假装拍电影」的花样。 「最后一伙人直接用炸药炸烂金库的地板————真聪明啊,竟然还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一旁的亚瑟倏地以戏谑的口吻打趣道:「都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在使用「西部方式」,真是稀奇。」 范德林德警长咧了咧嘴,反问道:「怎么?你很怀念吗?」 亚瑟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并不回应。 范德林德警长继续道:「三伙劫匪以不同的方式,在同一时刻抢劫同一家银行————确实很诡异。 「虽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但好在没有出现死伤。」 亚瑟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在清点这起重大劫案的损伤时,警察们得出了两个惊人的结果: 其一,没有出现重大的人员伤亡。 不论是银行内的平民们,还是赶来平乱的警察们,都没有出现死伤。 反倒是匪徒们死了不少,银行大堂和金库的地板上铺满了匪徒们的尸体! 看样子,应该是三伙匪徒展开激烈的武装冲突。 至于其二,则是神奇地追回了大部分财物! 警察们在金库内找到了直通下水道的大洞,顺著洞口进入下水道,再沿著摩托车的车辙一路寻过去后,竟找到了一具又一具尸体,每具尸体的身上都背著装满钞票的背袋。 如此结果,委实是出人意料。 这时,一道响亮的大喊蓦地传入范德林德警长的耳中。 「老大!」 范德林德警长循声看去—喊话者是他的另一名老部下,约翰·摩根警员。 「老大————」 「你和亚瑟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口?」 范德林德警长一边没好气地斥责,一边抬手戳了戳胸口上的警徽。 约翰苦笑一声:「抱歉,警长,请您见谅,喊了十几年,没那么容易改口的。」 「那就努力改。」 严正告诫过后,范德林德警长捡回正题:「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叫我?」 约翰收起脸上的苦笑,重新显出严肃的神情:「警长,请快到这边来!有新的发现!」 范德林德警长眸光微凝,说了声「带路」后便抬脚跟上。 约翰领著范德林德警长抵达金库大门外。 「警长,您看这具尸体。」 约翰抬手一指。 范德林德警长登时皱紧眉头,仔细打量脚边这具格外怪异的尸体。 这是一名身材健硕的壮汉—他脸上包著厚厚的黑布,一看就知是抢匪—扛著一台笨重的摄影机,保持著「前进」的姿势,扑到在地上。 值得一提的是,其死状迥异于其他死去的劫匪。 后者要么惊恐地睁大眼睛,要么满面痛苦————总之全是负面情感。 反观这名壮汉,他的眼神非常平静,就像是放下了什么执念————或者是实现了什么愿望。 打量一圈后,范德林德警长敏锐地注意到他肩上的摄影机的镜头正对著金库! 范德林德警长看了看这架摄影机,再看了看不远处的金库————脸上逐渐显出精彩的神态变化。 「你们有检查这架摄影机吗?这架摄影机有拍下什么吗?」 约翰回答道:「已经检查过了!这架摄影机的胶卷上确实有录像的痕迹!」 闻听此言,范德林德警长双目放光,难抑激动。 金库内血流成河,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至今没有消散————可想而知,金库内爆发了多么激烈的争战! 如果这架摄影机拍下了金库内的火拼情形————哪怕只是破碎的几组画面,也能成为破案缉凶的重要线索! 一念至此,范德林德警长赶忙扫视身周的列位警员,急声询问道:「有谁知道如何观看胶卷吗?」 第164章 愿你的国降临!李昱三人的「临别问候」! 第164章 愿你的国降临!李昱三人的「临别问候」! 李昱、奥莉西娅与常陆宁宁回到安全屋时常陆宁宁负责驾车,奥莉西娅坐在中间,李昱被赶到了最后面——雨果、朝武巡和矢来细已先一步归来。 珠宝到手,全员无伤————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来评判,此次行动都能算是圆满。 在顺利汇合后,「猫眼三姐妹」立即打开她们的便携电台,开始向猫屋敷传送捷报。 这个年代是有便携电台的一当然,这里的「便携」是相对固定基站而言的,可以装箱运输、在野外架设使用。 在20世纪20年代,此类设备的典型特征主要有4点: 一,体积不大,像一个或几个大行李箱,包含独立的电源、发报机与收报机。 二,20年代是电子管(真空管)设备的早期。电子管本身体积大、脆弱、耗电高,这是限制设备小型化的核心瓶颈。 三,需要架设长长的天线—通常是几米到几十米的天线—才能进行有效通信。 四,需要经过专业培训的报务员,他们精通摩尔斯电码。 「猫眼三姐妹」所使用的便携电报机,就是十分经典的「箱式电台」,可以装在木箱或金属箱里,由两人或骡马运输,在目的地架设起来工作。 20世纪20年代的箱式电台的通信距离变化很大,从几百公里到数千公里都有可能,但并非总能达到最大距离。其实际表现取决于多种因素。 李昱不懂电报。在他出生时,网际网路已开始普及,他是玩电脑长大的,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电报机。 因此,李昱饶有兴趣地看著眼前的箱式电台,倍感新鲜。 相当高端的各样设备摆满了一张长桌,像极了谍战片、战争片中的画面,使得李昱很想来上一句「给XXX发报,我不要他的伤亡数字,我要AA。立即发报!快!」 负责操作这架箱式电台的人,是矢来细。 在电台前坐定后,她便以熟练的动作拨弄电键,一连串的电码化为无形的电子讯号,飞向遥远的旧金山。 经过近日来的细致观察,李昱已大致弄清楚「猫眼三姐妹」的职责分工。 虽然常陆宁宁称矢来细为前辈,但前者明显是在三女中占领导地位,拥有绝对的指挥权。 矢来细则是「军师」兼报务员。 操作电台;仿照「拉姆技术」,拟定具体的行动计划:绞尽脑汁地构想出各种各样的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并一一展开演训————以上种种,都是由矢来细一手主理。 怎可惜,虽然他们进行了这么多场演习,但还是被出乎意料的突发状况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也不能怪矢来细,毕竟谁能料想得到「三伙劫匪同抢一家银行」这种奇葩事端呢? 而朝武巡就是单纯的「战斗人员」,只负责干干干,并不负责任何跟动脑有关的工作。 在向猫屋敷发报后没多久,他们就收到了简练的回复。 回信内容分为两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夸赞。「辛苦你们了」、「你们干得很好」云云。 第二个部分则是豪爽的担保—她将兑现承诺,明天就有船只接李昱等人回旧金山! 据悉,「猫眼三姐妹」也会在明天返回旧金山,将与李昱等人搭乘同一艘船只。 顺便一提,「猫眼三姐妹」的其余同伴—也就是因吃坏肚子而不得不退出任务的那批倒霉蛋也会在明日与她们同行,返回旧金山接受更进一步的治疗。 在先后历经沉船、摆脱警方追捕、混入高档画廊、抢劫加拿大皇家银行这一系列事件后,总算是能离开温哥华了————此乃近期好不容易出现的吉事。 对此,李昱三人无不长舒一口气。 虽然回到旧金山后,还有「找到阿豪」、「揪出炸毁起点号的真凶」等一系列操蛋事情等著他们一一处理,但饭总要一口一口吃。 未来的忙碌并不妨碍他们为眼下的喜讯感到庆幸。 夜晚— 温哥华的东郊,「鼠巢」,「鼠王」(福楼拜)的房间—— 雨果和福楼拜相对而坐。 福楼拜还是那个姿势—头戴猎鹿帽,翘著二郎腿,怀里抱著一杆贝蒂埃M1916步枪,微微低著头,宽大的帽檐遮挡住他的大半张脸庞。 此时此刻,他与雨果各端著一杯威士忌,悠然对饮。 「雨果,我们总算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了。 97 他边说边稍稍抬头,锐利的目光沿著帽檐直射向雨果。 「跟以前相比,你的眼神变柔和不少呢。」 雨果扯了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有这回事吗?我倒是觉得我的眼神从未变过。」 福楼拜「呵呵」地轻笑了几声,笑得双肩微颤:「你的眼神确实变了,而且变得相当明显。6年前,我们彼此分别的前夕,你的眼神空洞得让我不忍直视。」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停,随即换上自嘲般的口吻:「当然,我也没那个资格说你便是了。 「那个时候,谁不是这样呢? 「满腔热血地奔赴战场,满心以为在宝剑归鞘时,自己将高挺著佩满勋章的胸膛,神气十足地回到家乡,结果却毫无意义地死在烂泥堆里———— 「我直到现在都回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活到战争结束的。」 雨果淡淡道:「你若是想不起来的话,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你之所以能活到战争结束,全因上帝庇佑。」 福楼拜长叹一声:「你说得没错————若无上帝的庇佑,你我早就死了不知多少遍了。」 凡是参加过一战的老兵,是绝对说不出「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的这种屁话。 置身于炮火纷飞的激烈战场上—尤其是索姆河战役、凡尔登战役这种级别的血战是生是死已经跟什么个人实力、作战经验无关了。 能否活下去,全看运气! 雨果看了福楼拜一眼后,缓缓拽出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 须臾,他轻声诉出平静的话语:「战争伊始,身边的战友们就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我一直活著。 「为什么流弹总擦著我的身体飞过? 「为什么炮弹不会落在我的头顶上? 「为什么我能撑过那一场场噩梦般的战役? 「除了上帝庇佑」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答案。 「我一直坚信著上帝让我活下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这6年来,我一直在找寻我的国」————很可惜,直到今日,我的国」也没有降临。」 言及此处,雨果稍作停顿,随即扬起视线,朝面前的福楼拜投去笔直的、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 「福楼拜,你呢?你找到你的国」了吗? 福楼拜莞尔:「我也在等待我的国」。 「雨果,我和你一样,深信著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肯定是背负了更大、更重要的使命。 「所以,我才一直把这玩意儿带在身上。」 他边说边拍了拍怀中的贝蒂埃M1916步枪。 贝蒂埃M1916步枪—1916年投产,并迅速装备法军及殖民地部队。因轻便、坚固、 精度良好、携带舒适,而在堑壕战、侦察和突击行动中大放异彩。 雨果看了一眼福楼拜怀中的步枪,微微一笑:「我还能在有生之年目睹你那连坦克都能挡住的神射吗?」 福楼拜苦笑著摇了摇头:「老实说,我衷心希望我不会再有扣动扳机的那一天。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 「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 「应持的信仰我也守住了。 「接下来,我只想等待上帝为我戴上公义的冠冕。」 雨果哑然失笑。 少顷,他就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面部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 「虽然我的「国」尚未降临,但是————我身边的朋友逐渐多了起来。 「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地想——或许这些朋友就是我的国」。」 福楼拜莞尔,随即举起手中的酒杯,玻璃杯沿映出雨果的逐渐松弛的面部线条。 「雨果,愿你的国降临。」 雨果笑了笑,接著也举起其手中的酒杯。 「愿你的国降临。」 就在二人一同饮尽杯中酒的下一刻一「雨果!你完事了吗?」 门外倏地传来奥莉西娅的声音。 雨果朝身后的房门投去无奈的眼神。 「福楼拜,我该去忙活了,之后见。」 福楼拜轻轻颔首,嘴角笑意未消:「嗯,之后见。」 在福楼拜的目送下,雨果拿起腿边的装满子弹的霰弹枪,一个箭步走出铁皮房。 刚出房间,雨果就见到了全副武装的李昱和奥莉西娅。 奥莉西娅抱臂于胸前,佯装不悦地说道:「雨果,你好慢啊,我们都等著你呢。」 雨果摊了下手:「我这不来了吗?」 李昱微微一笑:「走吧,该去叫那家伙起床了。」 明天就要返回旧金山了因此,他们要赶在离开温哥华之前,把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掉! 温哥华,乔·科勒的别墅,卧室— 睡梦中的乔·科勒被突然摇醒。 他前脚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后脚就看见了站在其床边的三道人影,以及————一把顶在他脑门上的手枪! 「说,为什么要炸我们的船?」 奥莉西娅语气冰冷,边说边用力顶出掌中的手枪,使枪口微微陷入乔·科勒的额头肌肤里,好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枪口的冰冷。 第165章 三位圣职者共唱祷文!「调教」资本家 第165章 三位圣职者共唱祷文!「调教」资本家 乔·科勒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 眨第一下时,他眼中满是茫然。 眨第二下时,他眼中满是惊恐。 下一刻,他条件反射地张大嘴巴—看样子,他是想喊人。 雨果对此早有预料,故而语气平静地提醒道:「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喊叫。」 闻听此言,乔·科勒表情大变,忙不迭地抬手紧捂住嘴巴,将涌至嘴边的呼喊强咽回肚子里。 「呼————!呼————!呼————!呼————!」 他的胸膛像鼓风机一样剧烈起伏,鼻孔喷出粗砺的呼吸。 睁得犹如铜铃一般的两只眼珠眼皮都褶在了一起一来回转动,惶恐的目光在李昱、雨果和奥莉西娅之间反复跳转。 待情绪稍微稳定之后,他缓缓放下捂嘴的手,随即半是不解、半是慌乱地质问道:「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在经历先前的「爱车的方向盘出现在被窝里」以及「喜欢的瓷瓶被砍碎」这两桩恐怖事件之后,乔·科勒投入大笔资金,全面增强别墅内外的安保力量。 岗哨翻倍、更换了门锁————在亲眼目睹自家别墅的「大升级」后,他信心满满地想著:我的别墅已是固若金汤!李昱等人已不可能再靠近我的卧室!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份自信只持续至今夜今时! 在他已苦心增强别墅安保的当下,李昱等人竟还能如鬼魅般出现在其卧室里! 李昱淡淡道:「贵府的防卫确实是比先前森严许多——只不过还不足以阻拦我们。」 李昱话音刚落,奥莉西娅便满面不耐地说道:「好了,别扯那些有跟没有的,快回答我们的问题——为什么要炸我们的船?」 乔·科勒呆了呆:「船?什么船?」 奥莉西娅拧起柳眉:「还敢跟我们装傻?我们的船被炸了,满满一舱的私酒全沉海底了,你不知道吗?」 说罢,奥莉西娅再度用力顶出掌中的手枪。 那黑洞洞的冰凉枪口,都在乔·科勒的脑门上压出一个显眼印记了。 「停靠在码头的某艘船只爆炸了」乃是前些天温哥华的头条新闻,乔·科勒自然晓得相关详情,同时也很清楚这艘突发爆炸的船就是他的合作伙伴们的货船。 出于被吓懵了的缘故,他才下意识地反问一句「什么船?」 事实上,他这些天一直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的—他生怕李昱等人会怀疑是他动的手! 他很认真地考虑过,是否要逃到夏威夷或别的什么遥远地方避避祸。 但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一念头。 一来离开温哥华后,他的许多生意就没法做了。 这个年代的通讯条件,还不足以支持远程办公。 对于爱财如命的他而言,赚钱少了比要他的命还令他感到痛苦。 二来如果跑路了,反倒更像是畏罪潜逃了! 再者说,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于是乎,他抱持著「自证清白」的心思,打定了主意一就留在温哥华了!如果李昱等人前来问罪,那就让他们来吧! 尽管自己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李昱三人的「登场方式」还是太过惊悚了————完全超乎他的预想! 面对奥莉西娅的诘问,稍稍安定心神的乔·科勒焦急地、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不知道啊!你们的船不是我弄沉的!」 奥莉西娅拉下脸来:「还想狡辩?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报复我们! 「因为我们弄坏了你的车子和瓶子,又要求限定私酒的进货价,所以你就存心想跟我们作对! 乔·科勒听罢,急得脸都红了,从白种人变为了「红种人」。 「我承认,你们先前的行为确实让我很愤懑!但我已经认栽了! 「只不过是一辆轿车和一个瓷瓶而已,我犯得著为它们报仇吗? 「你们的私酒生意越是红火,身为进货商的我就越能赚钱!我为什么要自断财路? 「放著大好的钞票不赚,得罪你们这帮在我家自由进出」的亡命徒,就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我才不会干出这么傻的事情! 「你们的船不是我弄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请相信我!」 乔·科勒的言辞十分诚恳,所谓的情真意切也不过如此了。 然而,李昱等人并不买帐。 奥莉西娅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这种漂亮话,谁都会讲。 「你们这些有钱人,全是撒谎高手。 「我还说叶卡捷琳娜大帝是我的姐姐呢,你信吗? 「乔·科勒,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从实招来,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可别怪我们太残忍。」 乔·科勒骇得面庞泛白,血色尽失。 「我我、我已经从实招来了!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奥莉西娅不为所动:「还在嘴硬?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语毕的瞬间,她不假思索地扣动扳机喀! 并未传出枪声,而是响起了什么东西被卡住的声音。 「嗯?噢,抱歉,我忘记开保险了。」 奥莉西娅边说边把掌中手枪的保险打开。 「好了,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失误了。乔·科勒,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说实话「」 0 乔·科勒自瞪口呆————在缓过劲来的霎间,他的面部表情被强烈的骇然所支配! 刚才如果不是奥莉西娅忘开保险了,那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些家伙是动真格的! 他们真敢杀他! 霎时,一股毛骨悚然的恶寒从脚底到腰身,接著到胸口,然后再窜动到脑门上。 「真、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愿意向上帝起誓!如果我刚才的言词有半分虚假,那我————」 不等他说完,奥莉西娅就冷冰冰地抢断道:「还在嘴硬是吧?行,成全你。若是见到上帝了,记得帮我问好。」 说罢,她再度扣动扳机。 喀嚓! 这一回儿,确确实实地搂紧扳机了。 但是却没有子弹飞出。 奥莉西娅挑了下眉梢,低头看了眼枪身,随即以不悦的语气对李昱说:「牧师,我的弹匣呢?」 「噢,抱歉,忘记给你了。」 李昱说著从口袋里掏出压满子弹的弹匣,递了过去。 奥莉西娅伸手接过,麻利地塞进枪中,然后拉动枪筒喀嚓的一声,黄澄澄的子弹已在膛中。 「行了,下一发肯定能顺利击出。乔·科勒,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还要嘴硬吗?」 乔·科勒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全身颤抖,眼眶中闪著泪花,连呼吸都怯懦地躲在了喉咙深处。 「我————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说谎————!」 看著怪可怜的————堂堂的温哥华最大富豪之一,像无助的小孩一样被李昱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很遗憾,他的眼泪并不能打动这三位圣职人员。 雨果一本正经地说道:「科勒先生,看在你曾经是我们的合作伙伴的份上,我们会好好地送你一程的。」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他与李昱就不约而同地挪动站位。 李昱站在乔·科勒的右侧床边,雨果则站在其左侧床边。 紧接著,他们便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掏出各自口袋里的「圣油」(橄榄油)。 李昱:「奥莉西娅,把枪口挪一挪,你这样我们没法给他涂油。」 「好。」 奥莉西娅依言放低枪口,不再抵著乔·科勒的脑门,而是对准他的高耸鼻尖。 李昱将右手大拇指伸进圣油之中,然后用沾满圣油的指尖在乔·科勒的额头上画了个十字。 雨果紧随其后一就这样,乔·科勒的额头上同时集齐了「新教牧师的十字」与「天主教神父的十字」。 看著先后给他作涂油礼的李昱和雨果,乔·科勒都快吓疯了。 「等等等等!我还没死呢!不要给我涂油!」 李昱和雨果无视他的申明,在收起涂油的手指后就自顾自地闭上眼睛、低下头,显出庄重肃穆的神情。 李昱用英语诵唱祷文:「「慈悲的天父,求祢眷顾祢的仆人乔·科勒,接纳他的灵魂进入祢永恒的光明与平安中。因著祢儿子耶稣基督的复活,求祢赐他在永生的国度里得享安息,并因祢的应许,使我们将来在天国再相会————」(英语) 同一时间,雨果用法语念诵祷文:「在耶和华眼中,看圣民之死极为宝贵。愿主的慈爱环绕逝者,愿基督的平安充满他的灵魂,愿圣灵的恩惠引领他归回天父的怀抱,直到复活之日,永享荣耀————」(法语) 奥莉西娅乃是修女,没有施行涂油礼的权柄,但她干分好心地也为乔·科勒「祈福」:「主啊,求祢以恩典的翅膀遮蔽祢的仆人乔·科勒,赦免他一切的过犯,赐他的灵魂平安归回祢的怀抱。愿天使引领他到乐园,在亚伯拉罕的怀中得享安息,直到末日复活之时————」(俄语) 右边是英语祷文,左边是法语祷文,中间是俄语祷文————享受「三声道服务」的乔·科勒已然变为泥塑木雕,纯粹的惊悚搅乱了他的大脑。 三种祷文同时在你的耳边响起————对于一名基督徒而言,此乃难以言述的压迫感!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全是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弄沉你们的船————」 他不断重复著这几句话,强烈的恐惧散落在他的每一个音节。 仿佛事先排练过一般,三人的祝祷声同时落下一李昱/雨果/奥莉西娅:「奉主耶稣基督之圣名,阿门!」×3 话音已毕———— 奥莉西娅用力扣下扳机! 乔·科勒下意识地咬住牙关,闭紧眼睛。 ————预想中的枪声并未响起。 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便见奥莉西娅默默地移开枪口。 刚才装填弹匣时,她悄悄地把手枪保险重新关上了。正因如此,才有这「有惊无险」 的一幕。 雨果轻声道:「抱歉了,科勒先生,让你受惊了。我们只是想确认你的清白。」 奥莉西娅莞尔一笑:「恭喜你通过考核。看样子,你确实是清白的。」 人类临死时流露的本能反应,是很难假扮的。 乔·科勒刚刚所显出的表情变化,李昱三人都看在眼里其清白,已足可确保。 事实上,李昱三人都不认为起点号的沉没跟乔·科勒有关。 毕竟此事对他而言,确实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尽管相信乔·科勒是无辜的,但为了保险起见,李昱三人还是导演了这一出以假乱真的戏码。 确认我的清白?我快被你们吓死了!——虽然乔·科勒很想这般大喊,但「劫后余生」的他,已无心气大喊大叫。 忽然,奥莉西娅话音又起:「乔·科勒,快跟我们说说吧,你觉得你身边有哪些仇家有可能会破坏我们的私酒贸易?」 这才是李昱三人今夜来找乔·科勒的主要目的。 目前情报奇缺,完全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谁也不知道是李昱三人的仇家在闹事,还是乔·科勒的仇家在搞鬼。 因此,有必要做个全面的调查。 已经被李昱三人「调教」得不剩半点脾气的乔·科勒,万万不敢耽搁,连忙报出一个又一个人名,并且提供相应的详细情报。 雨果掏出了纸笔,默默地做起记录。 约莫半个小时后,记了满满几大页的雨果一边将记事薄塞回进口袋里,一边幽幽道:「科勒先生,感谢您的配合。 「虽然我们的合作被暂时打断了,但我坚信这不会是一场终结。 「等我们找到了仇家,清算了恩怨,并且拿回了本应属于我们的赔偿后,我们会再来拜访您的。 「届时,我们的私酒贸易定会顺利开展,不会再遭遇任何意外。 「如果您日后得到了跟我们的沉船有关的情报,务必告知我们一声。 「互相帮忙乃是加强友谊的不二法门。 「您若愿意协助我们,我们也乐于在您碰到麻烦时拉你一把。 「夜已深,我们就不再叨扰您了。 「再会。」 雨果刚一语毕,他与李昱、奥莉西娅就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向后,推门而去。 悄悄地来,静静地走————前后不过片刻的工夫,偌大的卧室内就只剩下乔·科勒一人。 他眨了眨眼,呆怔怔地看著因李昱三人的离开,而重新合紧的房门。 短短半个多小时,就先后经历了「濒死」与「宁静」反差过于巨大,以致于乔·科勒产生了强烈的恍惚感。 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翌日,清晨— 温哥华,温哥华港— 「港口爆炸案」在先,「加拿大皇家银行抢劫案」在后,短短几日之内,陆续发生两起重案,令得温哥华警方格外紧张。 > 第166章 女忍者的邀战,切磋剑术! 第166章 女忍者的邀战,切磋剑术! 对于安逸惯的温哥华市民们而言,此为绝无仅有的严峻事态。 「港口爆炸案」的相关人员尚未找到。 出于时间尚短的缘故—一加拿大皇家银行是昨天被劫的该案同样没有可观的进展。 不过,温哥华警方倒是确认了有一伙劫匪逃之夭夭,其成员既没有死在银行,也没有被警方抓获。 截至目前为止,温哥华警方只知这伙身份不明的劫匪拥有极其强悍的实力,在激烈的混战中全身而退,没有死伤一个人。 此外,其穿扮还非常讲究,抢劫时还要穿黑色的高档西装。 虽然从损伤报告来看,这伙劫匪貌似并没有抢走大量财物,但劫匪就是劫匪,绝不能置之不理。 在市政府的强制命令下,温哥华警方已在港口、火车站、公路站等地布下重兵,严格排查离开温哥华的每一艘船只、每一列火车、每一辆轿车。 其中又数港口和火车站的排查力度最大,难以言喻的紧绷氛围弥漫在这两地之间。 港口之外,一辆辆货车大排长龙,每一辆货车都要里里外外地仔细检查个遍后,才充许进入港口。 货车司机们普遍是暴躁老哥,眼见进港方式如此复杂后,纷纷破口大骂起来。 当然,骂归骂,在收到警察们的严肃劝告后,他们很快就恢复安定,并且义正言辞地表示「请放心!」、「绝对配合!」云云。 这当然不是因为货车司机们的个人素质突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纯粹是形势所逼除非是心里有鬼或脑子有问题的人,否则看见警察们手中的长短枪枝后,再暴躁的人也会迅速平静下来。 乍一看去,要想通过非正当的方式离开温哥华,简直是难如登天。 但实质上,「巧渡检查站」这种事情,完全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这一会儿,但见一辆车厢上印有「桔梗花」印记的货车缓缓驶向检查点。 「停!」 伴随著响亮的吆喝,两名警察立即踏步上前,挡在货车的正前方。 紧接著,一名大腹便便,年纪在40岁上下的中年警官叉著腰,大摇大摆地走向驾驶室。 「早上好,我们要检查你的车,请你乖乖配合。」 面容和善的司机摇下车窗,笑容可掏地说道:「没问题,请随便检查!」 中年警官多看了司机几眼后,不再多言,领著数名同僚朝车厢走去吱呀的一声,铁制的厢门缓缓开启,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数十个大号木箱映入警察们的眼中。 司机将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朝警察们喊道:「请小心一点!这些衣服可都是珍贵的商品!」 警察们没理会司机的恳求,自顾自地将这些大木箱逐一打开—里面的内容物是塞得满满当当的衣物。 以中年警官为首的这批警员看著像是在认真检查,但只要留心观察就能发现他们的检查全都流于表面。 在将箱子打开后,他们仅仅只是瞟个几眼就把箱子重新关上了。 就这么装模作样地「检查」了六、七个箱子后,中年警官点了点头:「安全!放行!」 就这样,这辆装满「衣服」的货车顺顺利利地通过检查,驶入港口。 如果刚才的警察们能够翻开箱子里的衣服,就能发现这些衣服全是障眼法!每一个大木箱的衣服底下都藏著一个大活人! 在驶入港口后不久,车厢内就传出了奥莉西娅的难以置信的声音:「这么简单就通过检查站了?」 一旁的常陆宁宁淡淡解释道:「猫屋敷大人已经打点好关系了。 「加拿大的警察们并不比美国的警察们更清廉。 「只要多塞给他们一点钱,你哪怕是运送军火,他们也会当作没有看见。」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艘船腹绘有桔梗花图案的中型货船喷出袅袅黑烟。 在无数海鸥的相送下,此船缓缓远离温哥华港,笔直地驶向远方的海平线。 据常陆宁宁所言,这是桔梗花旗下的货船。 考虑到桔梗花乃是跨国企业,拥有这种中型货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不足为奇。 当前时间是早上8点,清晨的薄雾已彻底散去。 明媚的阳光洒落而下,将整个海面照得明亮。天空是初夏的那种清澄的淡蓝色。 李昱倚著船尾的栏杆,一边眺望辽阔的大海,一边从口袋里拿出火柴和万宝路香烟,熟练地给自己点上一根。 最近忙忙碌碌,麻烦事一件接著一件,连抽根烟的余暇都没有。 直至此时此刻,他才总算是可以好好地抽上一根了。 在缓缓吐出轻薄的烟圈后,李昱将手中的烟盒递给身旁的蓬莱。 「蓬莱,要来一根吗?」 他话音刚落,蓬莱便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谢谢你的烟,但我暂时不想抽烟。」 李昱多看了蓬莱一眼,也不多言,默默地把手中的烟盒塞回进裤袋里。 近日以来,蓬莱格外沉默。 对此,李昱非常理解。 哪怕穷尽人类语言中的一切形容词,也很准确形容蓬莱当下的心情。 他可是旧金山唐人街的「运尸人」,靠船为生,船乃他的安身立命之所。 更别说起点号还是陪伴他多年的「老朋友」。 「老朋友」死了,而且死得不明不白,窝窝囊囊————对于身为起点号船长的蓬莱而言,这种气如何忍受得了? 李昱暗自猜想著:导致蓬莱显出此等低沉模样的原因,恐怕还不止是起点号的沉没。 跟随他多年的阿豪,竟然背叛了他————对蓬莱而言,这兴许是比起点号沉没还要沉重的打击。 平日里,蓬莱总以憨厚、亲切的形象示人。 而现在,但见他神情肃穆,眼中闪烁著阴冷的眸光。 李昱毫不怀疑:在回到旧金山后,蓬莱绝对不惜一切代价地找寻阿豪!找寻害起点号沉没的幕后真凶!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钱————我的钱————我钱————我的.————我的.————我.————」(俄语) 冷不丁的,一连串的、犹如女鬼呻吟一般的呢喃,蓦地传入李昱耳中。 李昱一脸无奈地循声望去一只见奥莉西娅抱著两条长裙,坐在不远处的甲板上,脸蛋埋在双腿之间。 李昱不懂俄语,但他硬是凭借个人直觉,猜出奥莉西娅是在反复念叨「钱钱钱」。 在经历起点号沉没的那一晚后,奥莉西娅的神经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各类事端暂告一段落,终于离开温哥华后,她这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于是乎,她那腾出余力的大脑算力开始认真思考「满船私酒沉入海中」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赚不了大钱了! 意味著她梦寐以求的农场开不成了! 意味著她当不上有钱人了! 想通这一连串的利害关系后,就有了当下这一幕————她从刚才起就把自己缩成一团,满面灰暗,眼神空洞,好像整个人都坏掉了。 李昱无声地轻叹一口气后,转过身,腰背抵著护栏,语气认真且诚恳地对奥莉西娅劝慰道:「奥莉西娅,快打起精神来吧,我们的私酒生意又不是彻底结束了,我们有的是东山再起的机会。」 闻听此言,奥莉西娅缓缓抬起头,两颗眼珠转向李昱。 她那无神的双眸仿佛没有对焦,既像是在看著李昱,又像是在看著更加遥远的虚空。 「————牧师,你说我买的那些奢侈品能够退货吗?」 「可能很难。」 李昱从没买过奢侈品一他这辈子买过的最为奢侈的东西,就是一台五万多块钱的顶配电脑—故而并不清楚奢侈品的行情。 但根据他自己的推测,奢侈品应该是很难退货的,毕竟二手奢侈品的价值会大打折扣。 李昱前脚刚说完,后脚奥莉西娅脸上的灰暗色彩就更浓了几分,隐约浮出绝望的神情0 「那完蛋了————!」 李昱瞬间明白了什么,轻蹙眉头:「奥莉西娅,你买了很多奢侈品吗?」 」 奥莉西娅不说话了。 只见她动作僵硬地从李昱身上收回视线,然后默默地把脸蛋重新埋进双腿之间————此番举动,已然是无声胜有声。 李昱见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能以手捂面,长叹一口气。 忽然,朝武巡的元气声音遥遥传来:「李牧师!原来你在这儿啊!总算是找到你了!」 李昱放下捂脸的手,扬起视线在他的正前方,脚步轻快的朝武巡闯入其视界,笔直地朝他走来。 她并非独自一人,常陆宁宁和矢来细在其左右相随。 飞快地在朝武巡身上扫过一圈后,李昱赫然发现她的手中提著两根木刀。 不及细想,她已在其跟前站定:「李牧师,你现在有空吗?我非常想跟您切磋一场!」 李昱挑了下眉:「切磋?切磋什么?」 「当然是切磋剑术了!」 朝武巡边说边举起她手中的那两把木刀。 > 第167章 李昱vs朝武巡,碾压女忍者!「游身步Lv.C」的初次运用 第167章 李昱vs朝武巡,碾压女忍者!「游身步Lv.C」的初次运用 常陆宁宁以无奈的口吻对李昱说道:「李先生,很抱歉叨扰到您了,小巡她说什么都想跟您切磋一番。」 朝武巡话音再起:「李牧师,在见识到您那炉火纯青的剑术后,巡巡就一直想向您讨教! 「你的挥刀方式非常特别!迥异于巡巡所熟知的日本剑术! 「能告诉巡巡您师从何门吗?」 朝武巡的双眼中闪烁著期待、兴奋的眸光。 李昱并未立即回答朝武巡的问题,而是先讶异地挑了下眉。 「「巡巡」?」 从刚才起,朝武巡就一直称呼自己为「巡巡」,不是「我如何如何」,而是「巡巡如何如何」。 首次在现实世界中听到这种讲话方式,使得李昱不禁一愣。 他刚显出疑惑的神色,常陆宁宁便适时地解释道:「这是小巡的口癖。在情绪高涨时,她会下意识地用巡巡」来称呼自己。 —原来还真有这种拿自己的名字来作为第一人称的人啊———— 李昱哑然失笑,随即认真回答朝武巡的问题:「我所修习的是我家族代代相传的戚家刀法。」 戚家刀法一闻听此名,不仅仅是朝武巡,就连站立在旁的常陆宁宁和矢来细也不禁流露出惊异的表情。 三女齐刷刷地朝李昱抛去好奇的视线。 朝武巡用力地眨巴几下眼睛,眸中的兴奋神色更加浓郁,仿佛有璀璨的小星星从中飞出。 「巡巡在很久以前就有听说过戚家刀法」的大名,没想到今日竟有幸得以一见! 「李牧师,巡巡非常想跟您切磋一番!请您成全!」 迎著朝武巡投来的急切眼神,李昱心中暗道: 一虽然她年纪不大,但她意外的是一个爱武之人。 热爱武道————这倒是很衬她的姓氏(朝武)。 面对朝武巡的邀战,李昱仅思忖片刻就迅速打定注意。 反正现在也没事可干,跟她切磋不仅可以打发时间,而且还能顺便赚取「武道家」的经验值,何乐而不为呢? 刚好他最近很想找一个实力优秀的对手,好好试验一下「游身步LV.C」的效用! 想到这儿,李昱不再踌躇,爽快地点了点头,微笑道:「行吧,那就让我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吧。」 眼见李昱同意了,朝武巡顿时喜形于色,难抑兴奋地原地蹦跳了几下,系于脑后的短马尾随之晃荡。 「李牧师,请接刀!」 她忙不迭地将手中的一把木刀递给李昱。 李昱伸手接过,空挥了几下,确认刀身没有问题后,便与朝武巡一前一后地移步至船尾甲板的正中央。 常陆宁宁、矢来䌷抬脚相随,规规矩矩地站在「交战圈」之外。 蓬莱依然倚著护栏,并未挪步,但他默默地转过身来,成为这场切磋的看客之一。 顺便一提,奥莉西娅依然蹲在那个角落———— 在柔和阳光的照耀下,到处都是明媚的色彩,唯有以她为中心的那一片区域散发著阴暗的气息———— 不论是「猫眼三姐妹」的突然出现,还是马上就要开始的李昱与朝武巡的较量,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连头都不抬一下,仿佛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再勾动她的悲喜。 在走进「交战圈」之前,朝武巡因个人习惯使然而脱掉了鞋袜,露出一对34码左右的小脚。 她的脚非常好看,一点也不像是习武之人的脚,足弓的弧线相当优美,大拇趾微微上翘,肌肤白嫩,脚底偏红,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既有骨感又不失肉感。 面对著面,各自站定后,朝武巡用力地做了个深呼吸,接著缓缓沉下腰身,踏定脚跟,架刀在前—— 「北辰一刀流「朝武巡「参上!」 李昱岔开双足,扬起刀尖—— 「戚家刀「李昱「请指教。」 在摆定架势后,便见朝武巡的刀尖像鹤鸰之尾一样轻轻抽动。 身为博览群书,知识面非常广阔的前网络家,李昱虽未认真研究过日本剑术,但对于日本剑术中的北辰一刀流、神道无念流、示现流等大流派,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轻轻抽动刀尖——此乃北辰一刀流的经典架势。 如此,既能防止刀尖僵死,也可迷惑对手,使对手不易识破自己的意图。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在朝武巡握紧木刀,做好战斗准备的霎间,但凡是有长眼睛的人都能发现她的气质出现显著的变化! 眼神锐利,周身萦绕著跟她那娇小身躯毫不相配的雄浑气场,就像是一颗小树苗猛然拔高为参天古木。 毫无疑问,她的剑术水平绝对不低! 说时迟那时快,她猛地踏步上前,抢得先攻!五步左右的间距被她迅速拉近! 木刀上滑,直奔李昱的胸口。 虽然这是木刀,但若是不慎挨上一下,最轻也得落个瘀伤,一个不好可能还会丧命,万万不可大意。 李昱不慌不乱地竖起掌中的木刀咔! 两把木刀铿然相交,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哈啊啊!」 伴随著一声娇喝,朝武巡迅速把木刀拉回手边,然后再度挥舞。 李昱配合她的攻势,驾轻就熟地张开「防护罩」由密集的刀影组成的「防护罩」朝他袭来的每一道斩击统统被挡住、弹开。 一方狂攻不止,一方稳固防守。 双方展开激烈的攻防,模糊的刀影充斥在二人之间。 忽然,「嗞」的一声,两把木刀就像滑溜的鱼一样交错滑过这一回儿,不再是李昱挡住朝武巡的斩击,而是后者化开前者的刀! 在刚才的弹指之间,朝武巡偷偷地给了持刀的双腕一股巧妙的力,使刀身多出一种「柔和的律动」。 木刀相击后,李昱瞬间感觉手感不对—就像是砍中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刀路不受控制地发生偏转! 原本紧守身体中线的木刀歪向一旁————李昱的中门赫然进入朝武巡的视界! 决胜之机已现,朝武巡眸光微凝,毫不犹豫地展开追击! 只见她猫低腰身,旋即猛地向前挺步,朝李昱的左腋下奔去。 她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出头,比李昱矮了将近三十公分。 在近身格斗中,无疑是个子高的人更易取得优势。 但是,只要利用得当,娇小的身躯也能转化为克敌制胜的不二法宝! 朝武巡稍稍猫腰后,刚好能从李昱的左腋下穿过。 在纵身疾驰的霎那,她将掌中的木刀横架在腰间,用刀去贴李昱的侧腹。 其用意已相当明显她想腰斩李昱! 这应该算是刀法中共通的、十分经典的杀招了:在错身的瞬间,横斩对方的身躯。 如果是拿真刀的话,从刀镡拉到刀尖,足以将一个大活人斩成上下分离的两半! 从朝武巡的行云流水的老练动作来看,这应该是她很拿手的连招一先化开对手的武器,再一口气腰斩对手。 如果是身手一般的人,此刻已经分出胜负了。 但是,很显然,拥有「戚家刀法札V.B」的李昱,绝不属于「身手一般」的范畴。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李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偏离的木刀拉了回来,紧接著将其竖于腰间,稳稳地挡住了朝武巡的腰斩! 寄予厚望的杀招被破解了——朝武巡错愕地瞪大双目。 虽感震惊,但她很快就收拢了心神,余势不减地向前直奔,与李昱交袖相过,两只白嫩小脚将甲板踩得咚咚作响。 两道身影合而为一,然后又迅速分离、交错,一眨眼就拉出了五步上下的间距。 这一刹,双方背对著彼此——他们的背身,也只持续了一刹。 李昱飞快转身,便见朝武巡再度攻来。 人未至,刀先到一不过是李昱的刀。 李昱挥出试探性的一击,斩向朝武巡的右肩头。 直至此刻,李昱才在本场切磋中首次发起主动进攻。 朝武巡见状,连忙顿住脚步,将掌中木刀斜架在头顶上方一咔! 两把木刀再度相击于半空中。 那种仿佛砍中棉花的触感又来了。 朝武巡使出精妙的招法,将李昱的斩击消去大半力量,继而将李昱的木刀化向一旁。 李昱见状,心中暗暗赞叹。 观察到现在,他已看明白的朝武巡的剑术风格:招法娴熟,技巧高超。 据李昱所知,日本剑术大致分为两类。 其一是以北辰一刀流为代表的「技巧型」。 其二便是以示现流为代表的「数值型」。 顾名思义,「技巧型」追求精妙的招式,以技巧制敌;「数值型」则追求极致的数值!不需要任何技巧,用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来击败对手! 「数值型」的极致就是示现流。 示现流虽顶著「流派」的名号,但它并没有复杂的招式体系。更准确来说,它只有一招:把刀举过头顶,一边呐喊,一边使尽全力,猛劈对手的身躯! 不考虑闪躲,也不考虑防御,一刀劈出后,要么对手死,要么自己死! 示现流传人的修炼方式,就是反反复复地劈木桩,劈到掌心布满老茧,劈到双臂长满肌肉————什么招式都不练,一个劲地劈就对了! 就某种角度而言,北辰一刀流乃是最适合女性修习的剑术。 在体能方面,女性本就远不如男子,修习如示现流这般的「数值型」流派,女性哪怕是练到死也不可能匹敌男性。 反观北辰一刀流,因为注重技巧,所以即使是体能不济的女性,也有机会练出点名堂。 肢体柔软灵活的女性,反而能够施展男性不易使出的高深技巧。 因此,朝武巡的修炼路子很对。 像她这样要身高没身高,要体重没体重的少女,就得专攻技巧。 一就观察到这吧。 李昱一边暗忖,一边「呼」地吐尽肺中的浊气。 紧接著,就见他突然更换了战斗风格。 他不再硬挡朝武巡的斩击,而是以敏捷的身法来躲避危险! 「哈啊啊啊!」 又是一声娇喝,又是一次凌厉的进攻。 但见朝武巡瞬间前冲,挺刀直刺李昱腰腹。 李昱得心应手地错开脚步,仅往旁边一闪,就使朝武巡的刺击落了空。 朝武巡攻势未歇,立即补上第二击—在半空中划出利落弧线的斜斩。 李昱又是一闪,再度躲过。 少女一攻、又攻、再攻! 李昱一闪、又闪、再闪! 朝武巡的攻势还是那般猛烈,一招接著一招,连绵不绝,足以令对手没有喘息之机。 但是,却碰不到李昱。 横劈也好,竖斩也罢;上撩也好,前刺也罢————任凭朝武巡如何挥刀,如何进攻,李昱都能在最巧妙的时机躲开。 既不躲快一刻,也不躲慢一刻。 既不多躲一寸,也不少躲一寸。 朝武巡身为「当局者」,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的李昱突然变得好敏捷。 常陆宁宁和矢来细已因「旁观者清」而看出其中的门道。 只见她们双双变了表情,然后不约而同地放低视线,紧盯著李昱的腿脚。 矢来细忍不住地呢喃道:「他的步法好厉害————!」 常陆宁宁虽不言语,但她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她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是于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李昱步法的奥妙之处他的挪步方式并不普通!其步法相当深湛! 从「间距的把控」到「身体的朝向」,再到「重心的偏移」、「肌肉的运用」————处处透出精熟的技巧! 一言以蔽之,面对同样的攻击,李昱能用更少的力气、更快的速度躲过去! 现场众人都被李昱的强悍步法所惊一包括李昱自己。 自获得「游身步LV.C」以来,这是他首次将该技能运用于实战之中。 关于如何使用该技能,就跟发动「子弹时间LV.B」一样一只需心神一动,双腿就能自然而然地动起来。 虽然系统出品的技能是绝对靠得住的,但在实际运用后,李昱还是被其效能吓了一跳。 他现在只感觉双腿格外轻快,对于「如何躲避攻击」一事拥有著前所未有的应用技巧0 原来还能这么躲? 原来还有这样的挪步方法? 原来还有这种调节身体重心的方式? 从刚才起,上述的种种念头就不断地在李昱的脑海中浮现。 最终,这些念头混合成一句感慨:自己以前的闪躲方式实在太粗糙了! 转眼间,李昱与朝武巡的「你攻我闪」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回合。 自己已经拼尽全力了,却连李昱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迟迟无法打开局面,令得朝武巡逐渐焦躁起来。 战斗最忌心乱,因为心乱意味著身乱! 此外,长时间的猛攻使她的体力大大下滑,呼吸逐渐急促、粗重。 越是心急,攻势就越是凌乱;攻势越是凌乱,越易被李昱看破并躲过;越是被李昱躲过攻击,心情就越是焦急————恶性循环已成。 她现在就像是很用力地握一团水—越是用力,越握不住! 李昱一直在留意朝武巡的身心状态。 在发现对方已是力有未逮后,他默默地握紧掌中的木刀咚!咚! 两道响亮的蹬地声,传入现场众人的耳中。 「游身步Lv.C」不仅能用于闪避,也可用于进攻! 李昱仅跨两步就如泰山压顶般扑至朝武巡面前! 其速度之快,真可谓是电光石火。 看著猛然近身的李昱,朝武巡的双眸登时染满慌乱的神色。 不及细想,她下意识地举刀招架。 然而,因为心中慌乱,外加上体力不济,所以她的动作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脑袋往前探,腰和屁股却忘在了后头,俨然忘记平时练熟的刀法。 这种糟乱的架势,既阻碍了闪避,也拖累了举刀格挡的速度。 咻! 继巨大的蹬地声之后,是刺耳的破风声。 李昱借助前冲的势能,把手中刀横著挥出。 因架势不稳而挡不了、躲不开的朝武巡,只能瞪圆双目,眼睁睁地看著这道挂满风声的斩击朝她横扫而来。 最终,木刀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颈边,并未劈实下去,点到为止。 一连串的系统音立即在李昱的脑海中响起: 【叮!以高超的武术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2进度:83%→93%】 : 第168章 「武道家」升级!新技能【超级技师Lv.B】! 第168章 「武道家」升级!新技能【超级技师Lv.B】! 刀架脖子上,胜负已分。 在这场较量中,将近九成的时间是朝武巡保持进攻,一股脑地向李昱倾泻攻势。 乍一看去,仿佛是朝武巡占了上风。 然而,李昱只用了一招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招——就扭转了局面。 如此,再度印证了刀剑相搏中的那条不变真理:夫剑者瞬息! 在刀光剑影的决斗中,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失误,也会引发无可挽回的后果! 实质上,在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时,熟谙武道的人一比如在旁观战的常陆宁宁和矢来细就已经看出胜负了。 朝武巡拼尽全力的猛攻,统统被李昱轻松化解————双方的实力差距过大!全程是「压制」与「被压制」的关系!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李昱有意的话,在第一个回合就能制服朝武巡! 朝武巡表情茫然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胜负决出得太过迅猛、突然,使得她的心神尚未跟上现实。 直到李昱拿开木刀并轻声说了句「承让」后,她才后知后觉地缓过劲来。 「朝武————巡巡,你挥刀时的多余动作太多了。」 李昱本想说「朝武小姐」,但话将出口之际,他霍然想起在初次见面时,朝武巡明确说过「叫我巡巡」就好」,于是立即改口。 「刚才你朝我胸口砍来时,不应该那么挥,应该这么挥才对————」 李昱说著扬起刀尖,亲身示范正确动作。 朝武巡听得格外认真,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李昱的每一个动作。 「是这样吗?」 「没错,就是这样。你学得还挺快的。」 「在日常练习时,巡巡确实可以挥出这种干净利落的斩击。可一旦进入实战,尤其是在战斗格外激烈的时候,巡巡就很难再保持这种干净利落的动作了————」 「这就需要反复练习了。唯有通过大量的练习,才能一点点地祛除坏习惯,纠正自己的动作和姿势。」 【叮!教授武艺,给予他人正确的指导。成功扮演「老师」】 【教师Lv.1进度:79%→83%】 在聆听完李昱的指导后,朝武巡连忙用左手倒提著木刀,然后微微躬身并以右手轻提裤管,向李昱行礼致意。 「感谢您的指教!」 虽落了个惨败,但她的脸上没有半分负面情绪。 当她重新直起腰身时,颊间挂起如晴空般明朗的笑容,黑亮的眼睛闪动著兴奋的眸光。 「李牧师!您的实力好强!比巡巡想像中的还要强! 「不论是挪步的方式,还是挥刀的技巧,都比巡巡强得多!有太多值得巡巡学习的地方了! 「我们接下来得在这艘船上待够至少三天的时间,才能回到旧金山。 「请问在登岸之前,巡巡能继续向您讨教吗?」 她这副一心崇武的单纯模样,使得李昱不禁弯起嘴角。 在这个年头,钟情于武道的人已经相当罕见了。 他也是一名习武之人,所以对于这种爱武之人,他还是蛮欣赏的。 因此,他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可以,反正我在船上也没事可干,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讨教。」 一又可以收割一波「武道家」和「老师」的经验值了。 正当李昱这般暗忖时,一道有板有眼的女声募地传来:「————李牧师,我也想跟您切磋一番,不知可否成全?」 矢来细直勾勾地看著李昱,一字一顿地这般说道。 李昱下意识地转头来看后,恰好对上她的视线—漂亮的眼眸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战意。 她话音刚落,常陆宁宁和朝武巡便齐刷刷地朝她投去惊讶的自光。 尽管李昱对矢来细远远称不上是熟悉,但经过近日来的相处,他已大致弄清楚其性格。 寡言少语,连表情都很少的矢来细,应该就属于「鲜少主动」的那种类型。 如此,便不难理解常陆宁宁和朝武巡刻下的反应了一这个「懒懒散散」的女人,竟然主动提出「想要切磋」的请求? 矢来细注意到了常陆宁宁和朝武巡的眼神,嘴角微弯,淡淡道:「我也是一名自幼习剑的武者。在亲眼目睹如此精彩的较量后,即使是我,也不禁感到心潮澎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眼中的战意更浓了几分。 李昱听罢,默默打开自己的系统界面,看到「武道家Lv2:93%」的字样后,爽快地微笑道:「随时候教。」 「感激不尽。小巡,你的木刀借我一下。」 朝武巡乖巧地点了下头,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退至「交战圈」之外。 矢来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色的长缎带,将及腰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然后麻利地脱掉了脚上的鞋袜。 她的脚也很漂亮,跟朝武巡相比,她的脚少了几分肉感,多出几分骨感,微凸的脚踝让人想轻握,偏高的足弓像一轮弦月,从脚跟到趾尖的线条形美得没有一分瑕疵。 从朝武巡手中接过木刀后,她大步走进「交战圈」,在李昱面前站定。 「我听说过戚家刀法是明朝大将戚继光为了对付倭寇,而开发出来的专门克制日本剑术的刀法。 「李牧师,请务必让我多加见识这门传奇刀法的妙处!」 李昱微微一笑:「武道里没有克制」这种说法。 「当你实力不济时,世间的一切武术都能克制你。 「专门克制武士刀的武器倒是有一随便拿一杆长兵器,就足以克制世间的绝大部分刀剑。」 矢来细莞尔一笑,随即力沉腰间,双手握刀,中段起势。 「北辰一刀流「矢来细「参上。」 一又是北辰一刀流啊。 刚才已经跟北辰一刀流的剑士打过一场了。如果可以的话,李昱很想见识日本剑术中的其他流派。 虽感遗憾,但他不动声色,不紧不慢地将木刀斜架于胸前。 「戚家刀法「李昱「请指教。」 双方互报家门的下一瞬间,连续响起数道木刀相撞的声音一矢来细以脚黏地面的步法,离弦箭般滑步向前,伴随著嘹亮的娇喝,凌厉的攻势旋即展开! 木刀相撞的「咔」、「咔」、「咔」的震响,在宽阔的甲板上回荡。 在硬接矢来细的数道劈斩后,李昱不禁挑了下眉。 他原以为矢来细是专司于支援工作的「后勤人员」 没成想,其武力值一点也不弱! 单论剑术水平的话,朝武巡并不及她! 转眼间,二人的刀已在半空中连撞十余次。 双方的斩速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虽是无比激烈的交锋,但这只不过是小小的试探。 冷不防的,矢来细停住攻势,然后飞快地向后撤步。 在拉开间距的同时,她矫捷地更换架势,将掌中木刀垂直地立于身体右前方正是日本剑术中的经典构式:八双! 李昱见状,心中暗暗称赞。 她所摆出的架势非常完美,没有半点破绽,有一种特殊的压迫感,微微绷起的身躯隐藏著惊人的弹性和爆发力。 不及细想,她已猛地挺立身躯,又向李昱扑来。 咻!咻!咻!咻! 木刀划破空气的声响,此起彼伏。 就势前冲、错身而过、收脚回身、再度近身———— 木刀并举的两道身影反复分开,又反复相融——每一次的相融,都意味著新一轮交锋的展开! 在激烈的攻防中,两人都巧妙地施展技法以规避风险,或是举刀硬挡,或是撤步闪躲。 值得一提的是,矢来细的剑术技巧要比朝武巡细腻得多,她的斩击专往李昱持刀的手臂招呼。 砍手—此乃北辰一刀流的经典招法。 日本剑术中的大多数流派都以「一击毙命」为宗旨,要么砍头,要么砍身体。 北辰一刀流却不是这般,它的诸多招式是围绕著「如何砍手」来设计的。 跟脑袋和身躯相比,显然是向前伸出的手臂更易被砍到。 事实上,这是一种相当聪明的战法。 就某种程度而言,「手臂被砍」跟「身体被砍」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一旦重要的手臂被弄伤了,那胜负也差不多可以见分晓了。 「喝啊啊啊啊!」 除了剑术技巧之外,矢来细的气合也很精湛。 气合简单来说,此乃攻击或防御瞬间发出的呐喊,既可以震慑对手,也能提振自身的胆气。 虽说是呐喊,但它不是简单的乱喊乱叫,并非单纯的振动声带,而是要从丹田发力,是气息与力量瞬间进发的自然产物。 在古今中外的诸多武术之中都有类似的理念,即用喊声来助威。 只不过,出于个人习惯使然的缘故,李昱并不喜欢在打斗时喊叫他更喜欢保持沉默,以使身心处于一种宁静的状态。 心越静,他就越能发现对手的微小破绽,觅得决胜之机! 一如刚才的朝武巡那般,矢来细一直保持著猛烈的攻势,狂攻不止,李昱则是见招拆招,无懈可击。 「游身步Lv.C」的强势,再度显现。 只见他的身形步法使人眼花缭乱,闪转腾挪,虚虚实实,时不时的向前逼压,时不时的做出假动作————令得矢来细防不胜防。 咔的一声,矢来细的木刀又被磕开了。 如同被烫到一般,她急速后撤。 虽然微不可察,但她的面皮确实有因疼痛而微微抽动。 面对李昱的斩击,她一直在用高深的卸力技巧来应对。 然而,这终究是有限度的。 所谓的「四两拨千斤」,只存在于传说故事之中。 纵使已将李昱的斩击力道消去大半,那顺著刀身传递回来的巨力,也还是使她的双手十指一阵发麻,险些握不住刀柄。 她本想在拉开足够距离后,再伺机进攻。 然而————她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咚! 分秒间,李昱倏地把力量集中在脚尖上,然后一蹬地猛然往前冲—像极了出膛的炮弹——边跑边把木刀举了起来! 矢来细骇得瞳孔一缩————前后不过瞬息的工夫,她的整个视野里就都是李昱的影子! 这一霎那,确切的念头在其脑海中浮现:一招决胜负的时刻来临了! 接下来的一刹那,两把木刀变化成模糊难辨的残影举过头顶的木刀,笔直地朝矢来细的身躯斩落。 后者从下段迎击,由下往上弹起的木刀,精准地截住前者的斩击。 两把木刀在半空中纠缠了瞬息后就交错分开。 紧接著,二人不约而同地沉下腰,踏步向前,在移形换位的霎间又过一招他们停了下来。 保持著面对面、四目相对、鼻尖都快碰到一起的姿势。 李昱的木刀贴近矢来细的腰腹。 矢来细的木刀贴近李昱的脖颈。 看似是不分上下,但仔细观瞧后,就能发现李昱的木刀已碰到矢来细的身体,而后者的木刀距离前者的身体还有一小寸的距离。 既是小小的差距,也是巨大的差距! 「————我输了。」 矢来细痛快地认输。 李昱脑海中的系统音,如期而至: 【叮!以精湛的武道堂堂地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2进度:93%→103%】 【「武道家」等级提升!Lv.2→Lv.3】 【「武道家」Lv.3当前进度:3%】 【开放新角色:保健按摩师】 【获得新技能:超级技师Lv.B】 【技能介绍:精通一切按摩技巧!能够根据对方的性别、年龄、体型、肤质、肌肉量,灵活地选用最适合对方的按摩手法!】 —「按摩师「?「超级技师Lv.B」? 李昱抽了抽嘴角,不由得露出怪异的表情。 > 第169章 简奈尔的脚踩葡萄 第169章 简奈尔的脚踩葡萄 角色升级后所解锁的新角色与新技能,有时候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比如解锁「善人义士」时,得到的技能是「杠杆步枪专精LV.A」,解锁「神枪手」时,得到的新技能是「游身步Lv.C」。 但有的时候,解锁的新角色与新技能有著很强的联系。 比如解锁「刺客」时,得到的技能是「手枪专精LV.B」,解锁「赛车手」时,得到的技能是「载具专精Lv.B」,以及刚刚解锁的「保健按摩师」与「超级技师LV.B」。 论实用性,该技能简直不要太强大! 既可用于战斗一战斗结束后,可以自己给自己按摩,放松全身肌肉,加快恢复速度。 也可用于生活一这就更不用多说了。他能靠这技能来开一家按摩店! 想到这儿,李昱不禁莞尔,心中暗忖: 一去了一趟加拿大,我的赚钱能力直线上升了! 先是变作绘画大师,接著又是成为按摩高手,全都是不愁收入的手艺。 仔细想来,虽然此行碰上了各种各样的意外,私酒生意惨遭中断,但李昱个人倒是满载而归了,一口气获得三个都很有用的技能。(妙手丹青Lv.A、游身步Lv.C、超级技师Lv.B) 收拢心神后,李昱照例开始指点矢来细。 「矢来小姐,你的下盘与上身的配合还有待加强———— 矢来细认真点头,不时点头。 在牢牢记下李昱的教诲后,她像刚才的朝武巡那样用左手倒握木刀,以右手轻提裤管,向李昱躬身行礼:「李牧师,感谢指教!」 【叮!教授武艺,给予他人正确的指导。成功扮演「老师」】 【「老师」Lv.1:83%→86%】 —「老师」就快升级了。 看了一眼「老师」的进度条后,李昱默默地扬起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常陆宁宁。 朝武巡和矢来细紧接其后,也扭头看著常陆宁宁。 虽然他们不作声,但他们的眼神含义已很明确:你要来挑战我/李先生吗? 变为「现场焦点」的常陆宁宁,微微一笑:「等我之后做好了准备,再向您讨教。」 李昱还没说话,朝武巡倒先开口问道:「做好准备?宁宁前辈,你要做什么准备?」 「我之前已经在比试拳脚时输给过李先生,不论如何,我都想在剑术较量上扳回一城。」 她所说的「比试拳脚时输给过李先生」,自然是指她在猫屋敷的要求下,试试李昱身手的那场较量。 是时,常陆宁宁的腿功给了李昱极深的印象。 虽不清楚她所说的「做好准备」具体是指什么,但李昱还是平和且不失风度地淡淡道:「若是做好了准备,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讨教。」 跟起点号相比,桔梗花旗下的这艘货船的航行速度慢了许多。 在大海上航行了三天三夜,才总算抵达旧金山港。 起点号的沉没,不仅让蓬莱黯然神伤,也使得他麾下的一众船员的心情很是低落。 这三天来,他们一直待在船舱里,只偶尔上甲板透透气。 此等状态,自然是没有那个兴致去向李昱讨教拳脚。 故而李昱在这三天的航行里,基本是在对朝武巡和矢来细的指点中度过的。 她们俩都有志于武道,都想提升自身的剑术水平,李昱也乐得为收取经验值而回应她们的切磋请求,并且认真地指导她们。 得益于此,李昱的「武道家」和「老师」的进度条都有了可观的增涨: 【「武道家」Lv.3进度:3%→18%】 【「老师」Lv.1进度:86%→97%】 97%————只差3%,「老师」就能升级为Lv.2! 怎可惜————直到船只靠岸了,也没能突破这最后的界限————这著实是让李昱倍感郁闷在指点朝武巡的矢来细的过程中,他霍然发现了扮演「老师」的一项重要条件。 一言以蔽之,扮演「老师」是一个「双向」的过程。 简单来讲,你教授的知识、经验,必须得是对方能够理解的。 你讲著对方完全听不懂的内容—就好比向小学生讲授量子力学哪怕讲得头头是道,也没法扮演「老师」。 这般特性有一大好处,就是能够借助「系统音是否响起」来确认对方究竟是真的听懂你的教学了,还是一知半解。 朝武巡和矢来细在剑术方面的天赋虽称不上是乏善可陈,但也确实不算优秀。 李昱教授一些粗浅内容时,她们还能跟得上。 可当李昱教授更加深刻的内容时,她们马上就露出困惑的表情了。 因为指点朝武巡和矢来细的过程不算顺利,所以「老师」的经验值才涨得这般少,以致于没能顺利晋级为Lv.2。 如果日后能收一个悟性高的徒弟,那我的「老师」的经验值就能噌噌噌地暴涨了———— 李昱不住地心想。 值得一提的是,在李昱教导朝武巡和矢来细时,常陆宁宁总站在一旁,默默聆听,默默观察。 起初,兴许是不想被李昱发现吧,所以她选择了一种————相当「隐晦」的旁听方式。 在李昱为朝武巡和矢来细上第一堂「剑术课」时— 「你们握剑的手法都太僵硬了————」 朝武巡和矢来细并肩跪坐在李昱面前。 李昱有板有眼地传授剑术经验。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赫然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常陆宁宁将大半个身子藏在不远处的墙壁后面,只露出小半颗脑袋和一只左眼,直勾勾地紧盯著李昱。 李昱迅速扭头,朝她看去。 没成想,她的速度更快,就像是预判到了李昱的动作,抢先一步地将脑袋缩回墙壁后面。 李昱:「————」 常陆宁宁: ,朝武巡/矢来细: 难以言喻的古怪氛围弥漫全场。 朝武巡和矢来细也发现了常陆宁宁的存在。 她们慢李昱半拍地朝常陆宁宁的方向看去后,便以只有她们俩才能听清的音量轻声讨论道:「宁宁前辈是在跟我们玩游戏吗?」(日语) 「宁宁偶尔会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别管她。」(日语) 李昱虽露出「你在搞什么东西啊?」的无奈表情,但还是装成无事发生,默默地收回视线。 紧接著————常陆宁宁就缓缓探出头来,也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紧盯著李昱看。 李昱再度扭头—这一回儿,他的扭头速度更快。 然而,还是没能「逮」住常陆宁宁,她又以更快些许的速度躲回墙壁后方。 李昱收回视线后,她又小心翼翼地、像贞子爬出电视一样静悄悄地探头出来———— 扭头、缩头、扭头、锁头、扭头、锁头————双方就这么来回拉扯了好几轮后,李昱不得不以无奈的口吻询问道:「————常陆小姐,站得那么远,应该很难听清我的声音,你要不要坐过来?」 「6 ,,现场登时变得一片寂静。 约莫10秒钟后,常陆宁宁低著头,跟「图层平移」似的迈著僵硬的脚步,从墙壁后方走出。 只见她双颊微红,自然垂下的双手捏著衣角,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至李昱面前,坐在朝武巡和矢来细的身旁。 虽然她羞得脸蛋泛红,但她的精神力确实强大,在坐定之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以眼神催促李昱「快继续讲课吧!」。 其意图相当明显:她是在研究李昱的刀法! 原来这就是她所说的「做好准备」————李昱忍俊不禁。 看样子,她真的很想在剑术较量中战胜李昱。 对于常陆宁宁的这种明著来「侦察敌情」的行为,李昱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大加欢迎,任由她旁听、观察。 在武道的世界中,一个强大的对手是大有裨益的。 因此,李昱非常期待—期待著做好准备的常陆宁宁,能与他展开一场激烈的交锋! 终于踏上旧金山的土地了————看著熟悉的旧金山港,李昱不禁眨了眨眼睛,露出感慨万千的表情。 距离他离开旧金山,只过去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因为这半个月来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所以在重新站上旧金山的土地时,李昱俨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登陆旧金山港后,李昱等人就与「猫眼三姐妹」分别了。 常陆宁宁:「李先生,日后见。」 矢来细:「李牧师,多加保重。」 朝武巡:「李牧师!下次再见面时,巡巡的剑术一定会突飞猛进,让您刮目相看的!」 尽管时间不长,但近日来的「师徒相处」,使得李昱与她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仿佛隔著块木板讲话。 要与她们分别了————李昱虽感到几分憾意,但并不觉得惆怅。 因为他隐约有一种预感:他与她们尚未到缘尽的时刻! 就这样,「猫眼三姐妹」去找猫屋敷复命了。 李昱等人在召开一场简短的会议后,便原地解散。 接下来,他们将各司其职,全力搜寻害他们吃了这么多苦头的幕后真凶! 蓬莱负责追寻阿豪。 雨果则负责调查乔·科勒的仇家们。 至于李昱和奥莉西娅————他们俩是战斗人员,哪怕想帮忙也无能为力。 因此,在收到新消息之前,他们只能暂作休息了。 旧金山,枫树街— 看著面前的二层小宅(枫树街26号),以及不远处的石室教堂,李昱顿时感觉心情放松,不由自主地长出一口气。 距离他住进此屋,满打满算也不到四个月。 但不知怎的,这栋宅邸已然给他一种「避风港」的安心感。 他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入内。 「修女,我回来了————」 啪吱!啪吱!啪吱!啪吱!啪吱! 他前脚刚进玄关,后脚就嗅到了诱人的葡萄香气,以及什么玩意破裂的「啪吱」、「啪吱」、「啪吱」的声响。 「咦?牧师,欢迎回来!」 简奈尔就在大厅,就在正对著玄关的位置。 准备来说,她正站在一个大木盆的里面,似乎正踩著什么东西。 李昱的突然归来,使得简奈尔怔了一怔。 在经过短暂的呆怔后,她立即喜笑颜开,眉眼弯弯,流露出纯粹的雀跃神色。 李昱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简奈尔,面部表情被强烈的困惑所支配。 「修女,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边说边加紧脚步,移身至简奈尔的跟前,朝她脚下的大木盆看去—盆里装著满满当当的紫色葡萄。 「如你所见,我正在踩葡萄!」 「踩葡萄?」 回家仅不到两分钟,海量的疑问就塞满了他的大脑———— 「修女,这些葡萄是哪儿来的?你又为什么在踩葡萄?」 简奈尔嫣然一笑,然后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 李昱轻轻颔首,以示了解。 通过简奈尔的讲述,他已大致清楚事情原委。 马丁太太——也就是那位经常送食物给李昱和简奈尔的那位和善老妇——有一个亲戚是经营葡萄园的。 具体经过,暂且不表。总之,在马丁太太的建议下,简奈尔可以用低价从她那位亲戚的葡萄园里购入品质一般的葡萄。 在将这些葡萄踩碎,制成「葡萄酒砖」后,就能拿去卖钱,赚取可观的收入。 何为葡萄酒砖? 简单来说,葡萄酒砖是美国禁酒令时期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产物。 它的流行源于美国宪法第18号修正案(禁酒令)的漏洞:法律禁止销售酒精饮料,但并未禁止销售葡萄汁或其浓缩产品。 于是乎,葡萄酒砖应运而生。 它的本质是一块高度浓缩、脱水固化的葡萄汁砖。消费者购买后,可以按说明加水还原成葡萄汁直接饮用,或者通过「不当操作」—即放任其发酵—来制成葡萄酒。 有意思的是,生产商在酒砖包装上会印有明确的「警告」,声称不得用于酿酒。 例如,有些酒砖的「警告」会这样写: (注意:请勿将溶解后的混合物置于罐中超过20天,否则它会发酵变成葡萄酒。如果要阻止发酵,)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提示,实际上是在清晰地指导消费者如何在家酿出葡萄酒,同时让生产商在法律上免责。 为迎合消费者,生产商甚至推出了模仿经典葡萄酒风格的「风味砖」,如波尔多、勃艮第、雪莉和雷司令等口味。 要想制成葡萄酒砖,得先要有葡萄汁。 简奈尔当然没有那种先进的榨汁设备。 所以,她只能采用古法脚踩葡萄! 「踩葡萄」可追溯至数千年前的古埃及、古希腊和古罗马时期,是一项历史悠久且充满文化意义的传统工艺,至今仍在部分产区作为特色传承。 人力踩踏压力温和,不易压破葡萄籽,且通过体温可促进发酵启动:果皮与汁液接触更均匀,有助于提取细腻的单宁和色素。 部分酿酒师认为,脚踩过程中的果皮浸润效果更自然,可能增强葡萄酒的复杂感。 > 第170章 又轮到简奈尔卖福利了!(日万求月票!) 第170章 又轮到简奈尔卖福利了!(日万求月票!) 或许你会想问:用脚踩出来的葡萄汁来酿酒,那岂不是很恶心,很不卫生? 事实上,确实很不卫生。 即使看起来非常洁净的双足,也天然栖息著大量微生物,如表皮葡萄球菌、真菌。 如果踩葡萄的人有任何轻微的皮肤破损、脚气、灰指甲等,病原体一如金黄色葡萄球菌、大肠杆菌等—会直接污染葡萄汁。 这些微生物在富含糖分的葡萄汁中会迅速繁殖,可能导致发酵失控,产生异味、毒素或引发饮用者肠胃不适。 此外,踩踏过程会不可避免地脱落皮屑,混入汗液。如果脚部使用过护肤品、药膏或彩绘,这些化学物质也会进入果汁。 即便事先反复清洗脚部,也无法达到「食品级清洁」的标准,更难做到无菌。脚趾缝、趾甲缝等部位是清洁死角。 葡萄酒在发酵过程中产生的酒精确实能抑制部分微生物,但这是一种「风险对冲」 而非安全保证,无法确保每次都能成功。 现代食品安全的核心原则之一是「防止交叉污染」。 总而言之,人体任何部位,尤其是脚部,直接接触即将入口且不经高温杀菌的食品,是风险极高的操作。 因此,「脚踩葡萄」也只是古法而已。 在没有机械压榨机的时代,这是利用人体重量破碎葡萄最简便、低成本的方式,纯粹是无奈之举。 不过,据李昱所知,即使到了21世纪,依然有某些大型酒厂为了维持逼格美其名曰「保护传统」——延续了「脚踩葡萄」的传统方式。 若要延续传统,那无可厚非。 但以此来作为卖点,给酒添上极高的溢价,那就不得不批判一番了。 听完简奈尔的解释后,李昱轻轻颔首:「具体经过,我已了解。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突然想著要制作葡萄酒砖呢?」 简奈尔笑笑:「其实没什么复杂的原因,就是马丁太太介绍给我的。 「她说现在最好卖的东西之一,就是葡萄酒砖。 「她的亲戚能够提供廉价的葡萄,若将这些葡萄做成葡萄酒砖以销售,虽不能赚到什么大钱,但多多少少能补贴一些家用。 「我觉得她这建议挺不错的,反正我平日里有不少空闲时间,所以就想尝试一下。 「这份兼差还挺好的,既有趣又能锻炼身体。 「就算卖不出去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留来自己喝。反正这批葡萄的价格也不贵。」 李昱听罢,暗自点头。 联邦政府推出《禁酒令》后,确实是有许多家庭偷偷酿造酒水,或是拿来自己喝,或是拿去售卖。 许多私人酒吧所兜售的酒水,就是自家酿制的「土酒」。 「马丁太太说得不错,这可是葡萄酒砖,要卖的话,肯定是能卖出去的。 「你把你做好的葡萄酒砖摆在石室教堂里,附近的街坊们能在半个小时内抢光。」 在禁酒令的时代,凡是跟酒有关的物事都不愁销路。 在教堂卖葡萄酒————这倒是很符合传统。当然,是天主教和东正教的传统。 新教教堂是极少向外兜售葡萄酒的,主要原因是没有这方面的历史传统。 天主教和东正教的圣体圣事(弥撒)要求使用真正的葡萄酒—不能是葡萄汁根据教义,葡萄酒在祝圣后会实质转变为基督的圣血。 如此,便倒逼得天主教和东正教的各大教堂自酿葡萄酒。 新教就不是这般了。 之所以如此,核心在于三教的圣礼观的差异。 简单来说,天主教和东正教视圣餐(饼与葡萄酒)为「奇迹转变」本质已成圣体,只是外观仍为酒饼而已。 新教的主流观点则视圣餐为「神圣纪念」——一个庄严的仪式,为记念而设立,并不认为饼与葡萄酒的物质属性发生了根本转变,仍是普通的饼与葡萄酒。 另一大缘由,便是新教教会的核心职能被明确限定为「传扬圣道」和「执行圣礼」,不应拥有过多世俗财产和从事营利性经营,应将资源集中于牧养和慈善。 综上所述,新教没有向外兜售葡萄酒的传统。 果不其然,李昱话音刚落,就立即遭受简奈尔的无奈吐槽:「在我们的教堂内卖葡萄酒砖,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异端的。」 李昱摊开双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并没有卖葡萄酒啊,我们只是在卖葡萄酒砖而已。 「虽被称为葡萄酒砖」,但它本质上只是一块高度浓缩的葡萄汁砖」。 「用热水将其冲泡后,只会变为葡萄汁,不会变为葡萄酒i。 「消费因为操作不慎」,而一不小心」使它发酵变为葡萄酒,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 李昱讲得头头是道,简奈尔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说得也是啊,我们又不是在卖葡萄酒,完全能摆在教堂里————」 她一边嘟囔,一边作思忖状,似乎已经被李昱说服了。 这时,李昱霍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立即追问道:「简奈尔,私人制作葡萄酒砖的话,会不会很麻烦呀?可别为了可有可无的兼差,而把自己搞得太辛劳了。」 简奈尔摇了摇头:「还蛮容易的噢。 「先将葡萄踩碎成葡萄汁,然后将葡萄汁澄清,过滤掉籽和梗。 「接著,用明火熬煮澄清过后的葡萄汁,使其浓缩。 「最后,把浓缩膏倒入模具之中,再将其放进烤箱里,脱去水分。 「我已经成功制出一块葡萄酒砖了,牧师,你要不要看看?」 李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啊,我想看。」 并非客套,他确实很想看看简奈尔亲制的葡萄酒砖。 「那你先稍等一会吧,我想先踩完这盆葡萄」如果现在走开,那我还得再认真洗一遍脚后才能重新站回这个木盆里。」 李昱点点头:「没关系,我不著急。你慢慢来就好。」 我会尽快的这般说道后,简奈尔聚精会神,专注于脚下的那一颗颗葡萄。 啪吱!啪吱!啪吱!啪吱!啪吱!啪吱! 踩碎葡萄的、充满节奏感的清脆声响,听著格外解压。 刚刚只顾著跟简奈尔聊天,所以李昱直至此刻才留意到她的装扮。 只见她穿著一条即使弄脏也不心疼的白色旧长裙,及背的金发束成利落清爽的高马尾,随著她的踩动而一晃一晃的。 她的两只纤手提著白裙的下摆,露出圆润的大腿,以及细削光滑的小腿。 李昱看过的美足也算不少了。 奥莉西娅、常陆宁宁等人的脚都很好看,各有各的美。 但论美观程度,还是简奈尔的脚更胜一筹。 肌肤如凝脂,就像是涂了一层牛奶。 十根脚趾是健康的、象征血气丰盈的樱粉色,像极了十片娇艳的、半透明的花瓣。 从足尖到脚踝的每一根线条都是那般完美,简直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不可多得的艺术品。 想也知道,踩葡萄是一项很考验体力的累活。 平日里经常劳动的简奈尔,并不缺乏体力。 可饶是如此,她依然累得双颊微微泛红,额间冒汗,鬓边的几缕发丝黏在她的脸蛋上,不得不频仍地抬手拭去汗珠。 如此模样,多添了一抹「运动美」。 无事可干的李昱,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木盆旁边,看著简奈尔将满满一盆葡萄踩成满满一盆葡萄汁。 我只是无聊而已,并不是觉得简奈尔踩葡萄的样子很好看。 李昱默默地「告诫」自己。 「好了,总算是踩好了。」 简奈尔长出一口气,然后心满意足地坐在盆沿上,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擦去双脚上的葡萄汁液。 「牧师,请跟我来吧————唔————!」 她说著将双腿提出木盆,正要领李昱去拿葡萄酒砖时,她忽地惊叫一声,小腿一个踉跄,向地面倒去。 幸而李昱眼疾手快,及时地伸手搀扶住她。 「修女,你怎么了?」 简奈尔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事,只是踩太久了,有点脚软而已————休息一下就好。」 闻听此言,李昱想起什么般愣了一愣。 「————简奈尔,我来帮你按摩双脚吧。」 「按摩?」 简奈尔扬起好奇的目光。 「牧师,你会按摩吗?」 「实不相瞒,我以前曾经在饶平学过按摩。」 超级技师Lv.B:精通一切按摩技巧!能够根据对方的性别、年纪、体型、肤质、肌肉量,灵活地选用最适合对方的按摩手法! 扮演「保健按摩师」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 第171章 开始按摩!按得简奈尔哇哇叫!(日万求月票!) 第171章 开始按摩!按得简奈尔哇哇叫!(日万求月票!) 简奈尔遵照李昱的指示,在沙发上坐定。 「这、这样子吗?」 她边问边伸长双腿,两个圆润的脚跟搭放在地板上。 李昱看出了简奈尔的紧张她的表情和动作都是僵的——故而以打趣的口吻帮她放松:「修女,不必紧张,你只需要坐稳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他说著盘膝坐在简奈尔面前的地板上,然后将她的两只小脚抄在怀中。 兴许是刚被葡萄汁浸泡过的缘故,简奈尔的脚有些冰凉,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显白润,隐约能嗅到尚未散去的葡萄香气。 她的脚不大不小,属于她这个身高(165cm)的正常码数,约莫是36码,跟李昱的手掌差不多大。 李昱的双手刚碰到简奈尔的两只脚,她就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噫————!」 「修女,怎么了?」 「没、没事————我有点怕痒————我还是第一次被除妈妈以外的人碰我的脚———— 说罢,她别过脑袋,想要藏起自己那泛红的脸蛋,十根脚趾都跟含羞草似的,全部蜷缩起来,脚掌微微握著。 认为脚是私密部位,若被人碰到脚,会感觉很害羞—抱持著这种想法的女性,不在少数。 奥莉西娅亦是如此,不过她的观念更「保守」一些。 据她自己所言,别说是被碰了,光是被人看到她的裸足,她就会感觉很不自在。 看著越来越紧张的简奈尔,李昱哑然失笑,轻声道:「放轻松,只要习惯了,就不会觉得痒了。」 说罢,他用力搓热双手,搓得掌心红通通的。 紧接著,他用正热乎的双手分别捂住简奈尔的两只脚—这是在帮她的双脚回温,也有助于她放松。 李昱的温热掌心贴上她冰凉的脚后,简奈尔在觉得格外舒适的同时,不禁感到更加害羞,身体又轻颤了几下,双颊愈发红艳,连带著两只耳尖也一点点红起来。 怎可惜,她这副羞人答答的可爱模样,李昱并没有看见一此时此刻,他已是「按摩仙人」附体!眼中只有简奈尔的脚,再无其他! 捏脚的手法、足部的穴位分布、腿部的肌肉纹理————在握起简奈尔的两只小脚的下一刻,海量的李昱以前从不清楚的知识,跟喷泉似的在其脑海中涌现! 李昱知道,这是「超级技师Lv.B」在发动! 不等他从这「信息流冲击」中缓过劲儿来,他的身体已先意识一步地行动起来他先从简奈尔的左脚开始按捏。 只见他双手的虎口分别钳住简奈尔左脚的足弓和足外侧,两根拇指从脚跟慢慢推向前掌,力道沉而稳。 一下、一下、又一下————就跟刷子似的,反复推揉。 这是在帮她放松肌肉。 简奈尔的双脚仍因害羞而紧绷得厉害,若不事先使她放松,可没法帮她按揉穴位。 事实证明,系统出品,确属精品。 B级技能,委实厉害! 明明是第一次帮人捏脚,但李昱的动作熟练得像一个从业几十年的老技师! 他的指尖精准地划过简奈尔左脚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根肌肉线条,力道不轻不重,速度不快不慢,恰到好处。 在李昱的高超技法下,简奈尔的身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下来。 她的脚趾本是蜷缩的,而现在它们随著按压一点一点舒展开来,像极了逐渐盛开的花朵。 敏感的脚心或某个穴位被碰到时,她的趾尖会轻轻一抖,非常可爱。 足弓内侧的那一部分肌肤因为不会触地,所以最为娇嫩,摸起来有种丝绸般的舒服触感,使得李昱不由自主地多按捏了几下。 放松完脚掌,开始放松脚趾。 李昱像捻珍珠一样,轻轻捏住简奈尔的每一根趾头,时而按压,时而推揉。 因为她脚心的手感实在优越,欲罢不能,所以李昱又忍不住地用指腹在她的脚心上缓慢地画圈。 「不、不·这样————痒————好痒————」 简奈尔扭动了几下身体,颊间的刚褪色的红霞再度升腾,下意识地想将脚从李昱手中抽回,但被早有预料的李昱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这是很重要的按摩流程,忍耐一下。」 随口胡诌后,李昱自顾自地继续玩弄简奈尔的脚心。 信以为真的简奈尔,用牙齿轻咬右手手背,任由李昱胡来,强忍著瘙痒和羞意。 很快,心满意足的李昱放下她的左脚,转而按揉她的右脚。 不知不觉间,但见简奈尔闭上了眼睛,全身放松,俏脸上挂起惬意的神色,喉间不时发出猫打呼噜般的舒适声音。 这一会儿,她的两只脚已不复刚才的冰冷,代表「血流通畅」的樱粉色泽染遍趾尖至足跟的每一处部位。 李昱直感觉舒适的热量正源源不断地透过掌心传来,仿佛握著两个小巧的暖炉。 仅仅只是B级的「超级技师」,就有著这般精妙的按摩手法————李昱大感惊讶之余,不禁暗忖: 一光是B级就这么厉害了,如果是S级的「超级技师」,那这按摩手段得厉害到什么程度?稍微揉捏几下就能让人爽到飞天吗? 这般胡想过后,李昱收拢心神,随即有板有眼地对简奈尔正色道:「简奈尔,热身到此结束,接下来要开始按摩咯。」 闻听此言,简奈尔立即惊讶地睁开眼睛。 「咦?原来刚才还不是按摩吗?」 「当然不是了。刚才只不过是帮你放松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按摩。」 在说到「真正的」这一字眼时,李昱特地加重语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两只虎口再度钳住简奈尔左脚的足弓和足外侧,两根拇指用力按向她的脚心— 「噫噫噫————!」 霎时,简奈尔表情大变,全身绷紧,十根脚趾用力张开。 「好痛!好痛噢!牧师!轻一点!轻一点!」 李昱不假思索地回复道:「不能,轻不了。力道小了,就达不到按摩的效果了。」 说罢,他不仅没有收力,反而进一步地加重力道。 「噫噫噫噫噫噫————!」 简奈尔叫得更加惨烈了。 只见她上身反向弓起,眼角隐约闪出泪花,双手在半空中反复抓握,像极了拼命找寻救命稻草的落水者。 通过刚才的足部放松,李昱发现简奈尔脚上的肌肉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僵硬————毫无疑问,她平日里一定积累了不少疲劳。 既如此,必须得下大力气来帮她舒缓肌肉! 打定主意后,他又使上一股狠劲儿,精准「猛击」简奈尔脚上的各个穴位。 「噫噫噫噫噫噫————!」 又是一阵惨叫。 但见简奈尔疼得在沙发上反复扑腾,跟不慎蹦上岸的鱼似的。 「牧、牧师————!噫————!你到底是————唔————!按什·么地方————?啊————!为什么会这么痛————?噫————!」 她的话音支离破碎,好像就快哭出来了。 李昱随口胡诌道:「这里有淋巴,我在帮你疏通淋巴。」 「淋、淋巴————?淋巴是什么————?」 李昱差点忘了,简奈尔只有初中学历。 在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旧金山,已经存在并强制执行义务教育。这是基于加利福尼亚州的法律。 加利福尼亚州在1874年就通过了第一部《义务教育法》,后来经过多次修订和加强。 到20世纪20年代,加州法律强制规定,几乎所有年龄在8至16岁之间的儿童都必须入学。 奥黛丽(简奈尔的养母)非常重视对简奈尔的教育,在她到达入学年龄后,就立即送她去附近的学校念书。 如此,在奥黛丽的全力支持下,简奈尔顺利地完成了小学和初中的学业。 怎可惜,在简奈尔初中毕业后不久,奥黛丽就因病去世了。 为了全心全意地经营石室教堂,简奈尔中断了学业,其学历彻底定格在初中,无缘去高中深造。 以21世纪的眼光来看,简奈尔的学历不值一提。 但在这个年代的美国,拥有初中文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受教育水平了。 加州是因为经济发达,才有那个资本推行义务教育。 在其他州特别是以农业为主的南部州—义务教育尚未大规模地普及。 以「红脖子」为代表的广大文盲的知识水平,普遍惨不忍睹。 深信芝加哥是伊利诺州的首府的、没法在世界地图上找出美国的、认为地球是平的————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李昱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淋巴是人体重要的免疫防御系统,主要负责清除体内废物,抵御病原体,并维持体液平衡。」 「原、原来这个淋巴这么厉害啊————」 「是的,没错,所以必须要好好地疏通它。」 听李昱这么一忽悠,简奈尔暗暗地咬紧牙关,努力忍耐。 可没过一会儿,惨叫声又起:「噫————!这里也好痛————!这里又是什么部位————!?为什么会这么痛————!?」 「淋巴。」 「这里也有淋巴————?」 「是的,必须要好好地疏通它才行。」 「噫————!痛————!」 不等简奈尔发问,李昱就抢先一步地回答道:「淋巴。」 「连这里也有淋巴吗————!?为什么人的脚上会有这么多淋巴————!?」 李昱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的,淋巴到处都是。」 说话间,李昱的两根拇指已移向下一处穴位— 「噫噫噫噫噫————!」 「淋巴!」 约莫10分钟后———— 简奈尔浑身松软地瘫在沙发上。 紫水晶般的漂亮双眸失去了平常的光辉,变得格外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 她就这么无神地呆望著天花板————一动不动。 虽然一副「坏掉了」的模样,但是————这并未引起李昱的任何「怜悯」。 此时此刻,李昱默默地放下她的左脚,然后捧起她的右脚———— 此番举动,令得简奈尔瞬间回神,俏脸上登时染满惊恐的神色。 「牧师!等、等一下!已经够了!够了!就按摩到这儿吧!」 她边说边绷紧右腿肌肉,想把右腿抽回来,想让自己的可怜小脚离开李昱的「魔掌」。 然而,想也知道,她怎么可能抵抗得了李昱的力量? 李昱的两只大手跟铁钳似的,紧紧箍住她的右脚踝,令她动弹不得。 「修女,再忍耐一下吧。痛归痛,但在痛过之后,你会逐渐感到舒服的。」 如此说道的同时,他的两根拇指已缓缓移向她右脚上的那一处处穴位———— 马丁太太哼著小调,踩著轻快的脚步,怀里抱著一大袋面包,径直走向简奈尔的家。 她的亲戚又送一堆食物过来了,这回儿送的是成箱的面包。 她一个孀居的老太太,根本啃不动这么多面包,于是她准备如以往那般,分一些给简奈尔吃。 不一会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二层小宅映入其眼帘。 就在她站定在大门前,准备抬手叩门时「噫噫噫噫噫噫————!」 门后倏地传出凄厉的惨叫。 马丁太太瞬间变了脸色。 一是洛夫古德修女的声音! 强烈的慌乱支配了她的心神,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她的惊惶只持续了瞬息—对简奈尔的担忧,使她迅速恢复镇静。 不及细想,她马上向后倒退数步,然后提起裙摆,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决然的神情她要拼上这把老骨头,以一记凌厉的「飞身冲撞」来破开房门!看看屋子里头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跟简奈尔的人身安全相比,她自己的死活根本无关紧要。 说时迟那时快,她已沉下腰身,开始助跑一」修女,再忍一忍,很快就会结束的。」 冷不丁的,门后传出新的声音。 已经跨出两步的马丁太太,急忙定住身形。 是李牧师的声音! 她脸上的决然转变为惊讶与困惑。 咦?李牧师回来了吗? 一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他和洛夫古德修女在干什么呢? 一连串的疑问跟鱼吐泡泡似的,在其脑海中接连浮出。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门后的声音又起:「牧师————痛——————好痛噢————再轻一点————」 「忍一忍,你很快就会舒服的。」 马丁太太用力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李牧师和洛夫古德修女究竟在干什么? 此念升起的下一霎,她因想到了什么而瞬间呆住。 紧接著,其脸上的神态再变从困惑变为尴尬。 无以复加的尴尬。 俄而,稍稍缓过神来的她,下意识地拢了拢两鬓间的银丝,再理了理衣领——————通过各种各样的小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一边嘟囔,一边忙不迭地转回身,逃也似的迅速离开。 约莫10分钟后———— 「总算————结束了————」 眼神变得更加空洞的简奈尔,咸鱼似的瘫软在沙发上,丁肢无力地伸展著。 李昱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看著像是刚受过一场酷刑的简奈尔。 「修女,你脚上的肌肉太僵硬了,不使点劲儿就达不甩按摩的效果。等下次给你捏脚时,就不普要用上这么多力气了。」 「噫噫————?!下次?!」 此言一出,简奈尔神亏大变。 只见她全身猛地一颤,然后忙不迭地蜷起身体,抱紧双腿,满面紧张地瞪著李昱,如临大敌,像极了一只遇危险后就迅速偎依成一团的可怜小刺猬。 李昱见状,不泛得苦笑道:「修女,你现在好好感受一下,是不是觉得腿脚舒服多了? 简奈尔闻言,虽是半信半疑,但还是乖乖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双脚上。 然后———— 「咦?」 她不泛自主地发出讶异的声音,眸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昱刚刚不止帮简奈尔捏了脚,还顺便帮她放松了小腿的肌肉。 明明刚才按摩时,她被按捏得痛呼不止。 而现在,那磨人的痛感烟消云任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舒适! 不论是先前积累的疲劳,还是刚刚踩葡萄时的酸麻,统统荡然无存。 她现在直感觉自己的双脚格外轻快,仿佛每一根肌肉都舒展开来了!说不上来的舒适! 她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咚」、「咚」、「咚」地原地蹦跳了几下————好像连体重都减轻了好几斤,身体变得格外轻盈,她感觉自己现在能在枫树街跑上三个来回! 李昱笑笑:「如何?我没骗你吧?揉捏过后,是不是感觉双腿轻松多了?」 在用力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后,简奈尔亏不自禁地嘟囔道:「原来你刚才不是在捉弄我,而是真的在帮我按摩啊————」 李昱听罢,忍俊不禁,随后佯装不悦地说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是那种以捉弄你为乐的人吗?」 —其实还真是如此。 李昱很有自知之明地在心中自问自答。 实质上,他刚才没少捉弄简奈尔。 一直以「这个部位很重要,得多按几下」为幌子,反复把玩她的脚趾和脚心,还拿「这里是淋巴啦」来糊弄她,就为了观看她的有趣反应。 面对李昱的「质问」,简奈尔一脸惭愧地低下头。 「抱、抱歉————」 可怜的简奈尔,被李昱玩弄————啊、不,捉弄了一通后,还得跟他道歉。 见好就收的李昱,以掺满笑意的轻松口吻说道:「如果觉得心里有愧的话,那就快让我看看你亲手制作的葡萄旗砖吧。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在经历「帮简奈尔捏脚」的小插曲后,总算是要重归「检验简奈尔亲制的葡萄酒砖」 这一正题了。 李昱话音刚落,简奈尔便「嗯」了一声,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麻弗地上拖鞋,「啪哒」、「啪哒」地直奔厨房而去。 不消片刻,她捧著一块20厘米见宽的深紫色砖头,回甩了李昱的面前。 「这就是你亲手制作的葡萄旗砖?」 「嗯,今天早上刚刚出炉的。我已经想尽办法地让它变好看一些了。」 李昱伸手接过——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沉一些认真地打量起来。 摸起来非常紧实,除了颜色不同之外,跟一块通的砖头没什么不同。 不知要踩碎多少颗葡萄,才能制成这么一块「厚砖」。 毕防是手工制作,其品相肯定是没法跟市面上的工厂制品相提并论的。 李昱扬起视线,向简奈尔问道:「修女,我可以取一块来尝尝吗?」 「当然可以,我去帮你拿杯子和温水。」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简奈尔踢踏著拖鞋,重返厨房。 等她归来时,其手中多出一个玻璃杯、一柄勺子,以及一小壶刚煮热的温水。 李昱从葡萄旗砖上掰下一小块,扔进杯中,再倒上满满的温水。 紧接著,将勺子探入其中,反复搅拌。 杯中的碎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透明的清水逐渐转变为深紫色的液体。 李昱丐杯猛饮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嗯,就是葡萄的味道。 谈不上多么特别,但也不算难喝。 简奈尔购入的那批葡萄的成色都很一般,没想甩其汁水的味道倒还不错。 哪怕不使其发酵为葡萄旗,当成纯粹的葡萄汁来喝,也是一款合格的饮品。 「仞师,如何?好喝吗?」 李昱点点头:「嗯,还可以。 听李昱这么说,简奈尔嘴角微弯。 「那就好。既然口味尚可,那应该就不愁卖不出去了。」 李昱闻言,下意识地挑了下眉,脸上蓦地显出怪异的神色。 修女一脚一脚苦踩出来的葡萄汁————她亲制的葡萄旗砖————拿去卖———— 在展开了复杂的、难以细述的心理活动之后,李昱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葡萄旗砖,再抬头看了看身旁的简奈尔————作深思状。 少顷,他一脸认真地对简奈尔说:「修女,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卖葡萄旗砖。」 简奈尔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地反问道:「为什么?」 「这葡萄汁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喝。等它发酵为葡萄旗后,其风味肯定很不错,所以我想留来自己喝。」 简奈尔讶异地睁大眼睛:「仞师,原来你喜欢喝葡萄酒吗?」 李昱不义思索地回答道:「嗯,我还蛮喜欢喝的。」 第172章 一骑当千的李昱与【第一届拳皇大赛】 第172章 一骑当千的李昱与【第一届拳皇大赛】 简奈尔可爱地歪了下头。 「李牧师,你确定吗?我买的葡萄还挺多的,至少能做十块葡萄酒砖噢。」 其言外之意非常明确:你喝得完吗? 李昱耸了耸肩,笑了笑:「你做的速度可能还赶不上我喝的速度。这么一块葡萄酒砖,大概只够我喝个3、4天吧。 在技能「酒豪Lv.C」的加持下,度数只在10度上下的葡萄酒还真不容易使他醉倒。 在停了一停后,李昱语气认真地继续道:「我真心觉得这葡萄汁很不错。 「不论是直接喝掉,还是等它发酵成葡萄酒后再喝掉,都是一款优秀的饮品。 「将它拿去卖掉,未免太可惜了。」 李昱亲口表示喜欢她亲制的葡萄酒砖————对此,简奈尔的反应是露出欣悦的笑脸。 「可我并没有使用什么特殊的制作方法啊。仅仅只是依照马丁太太教的方法,将葡萄踩碎,然后再用明火熬煮澄清过后的葡萄汁。」 李昱摊了摊手,换上打趣的口吻:「那可能是你的踩法太出色了,恰到好处地踩碎了葡萄,最大程度保留了葡萄原有的风味。」 简奈尔露出「那怎么可能呢」的无奈表情————话虽如此,她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几分。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块葡萄酒砖以及之后做好的葡萄酒砖都不卖了,统统保存下来。」 李昱咧了咧嘴,喜形于色:「修女,有大一点的瓶子或罐子吗?我想将这块葡萄酒砖彻底溶了,然后找片阴凉的地方放上一个月,看看之后能发酵成多么美味的酒水。」 「嗯!稍等,我去拿!」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踢踏拖鞋的声音,重又移向厨房。 目送简奈尔的背影后,李昱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还剩大半杯的葡萄汁——咕咚——的一声,他将杯中仅剩的葡萄汁一饮而尽。 此时此刻—— 旧金山,桔梗花大楼,猫屋敷的书房一常陆宁宁毕恭毕敬地站在猫屋敷的面前,二人隔著宽大的书桌相望。 「宁宁,辛苦你了。」 常陆宁宁轻轻地摇了摇头:「猫屋敷大人,您谬赞了。 「很惭愧,我并未在此次任务中发挥出重要作用。 「真正辛苦的人是李先生、雨果先生和奥莉西娅小姐—尤其是李先生。 「虽然他的行事作风非常————狂野,但好在有他,我们才能有惊无险地完成任务。」 说罢,她不禁回想起李昱驾著摩托车,载著她与奥莉西娅,从高架桥上疾跃而下,精准地落在电车上的那一幕幕场景。 虽然这已经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了,但她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感觉心有余悸,全身上下争相隆起鸡皮疙瘩。 这种一著不慎就会丧命的危险行为,李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好像根本不拿自己的命当命———— 常陆宁宁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议,越想越觉得李昱真乃奇男子也! 听完常陆宁宁的简短报告后,猫屋敷轻轻颔首:「找李先生他们帮忙,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忽然,她话锋一转,冷不丁的向常陆宁宁抛出疑问:「宁宁,在与李先生并肩作战过后,你现在是如何看待他的?」 闻听此问,常陆宁宁连一秒钟都没多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从以前起就觉得李先生是一个很值得拉拢的对象,现在这份想法更加坚定了。 「他精通剑术,拥有北辰一刀流目录位阶的细前辈和小巡,在他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注·北辰一刀流的位阶从下往上分别为切纸、目录、免许、皆传(免许皆传),位阶越高,代表技艺越高。】 「其枪法更是出神入化。 「他能在疾驰的摩托车上,用步枪点杀遥远的敌人。 「他能瞬间拔出手枪,明明是连瞄准时间都没有的速射,却能轻而易举地命中四十多米外的目标。 「此外,他还拥有著非凡的胆气和独特的领袖魅力。 「雨果先生和奥莉西娅小姐都是心高气傲的奇人,但他们在李先生面前都会显露温和的一面。 「三人间竟是年纪最小的李先生发挥著领导作用。 「我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雨果先生和奥莉西娅小姐都很敬服李先生,都乐于听从李先生的指示。 「若要我用一个词汇来形容李先生,那就是一骑当千」! 「他一人足可匹敌千人! 「我认为,若能将李先生收至麾下,不论开出多么丰厚的薪酬哪怕是开出一万美元的月薪,也是值得的。 「只不过————」 言及此处,常陆宁宁蓦地顿住话音,作迟疑状。 猫屋敷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常陆宁宁稍作构思后,把话接了下去:「只不过,根据我个人的观察,李先生就像是一股自由的风。 「风只会随心所欲地飞舞,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困住风。 「李先生只会遵照他的心意来决定自己接下来要去哪、要做什么事情。 「若是不符合他的心意——或是不契合他的兴趣——不管我们开出多么诱人的条件,都不可能收揽他。」 猫屋敷认真听完后,做出简短而精确的总结:「也就是说,你觉得笼络李先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常陆宁宁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如此。 「不过,我们可以一直延续您先前所定下的策略。 「即与李先生保持著良好的关系,成为他最忠实的朋友。 「像李先生这样的绝世逸才,与他保持著良好的关系,大有裨益—一就好比此次的任务。 「说不定在未来的哪一天,我们的诚意将彻底打动他。 「届时,便有很大的机会拉拢他、招揽他。」 猫屋敷眨了眨眼,以讶异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常陆宁宁一圈。 「没想到你对李先生的评价会这么高———— 「宁宁,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不遗余力地夸赞某个男人。 97 常陆宁宁忸怩地笑笑:「我只是据实以告而已。 「您若是向细前辈和小巡问出相同的问题,她们应该都会说出跟我差不多的回答。 「论对李先生的推崇,她们只会在我之上,不会在我之下。」 猫屋敷半眯著眼睛,一副深思的模样———— 看样子,她似乎是认真考虑常陆宁宁的建议。 须臾,她「呼」地长出一口气。 「好了,关于李先生的话题就先谈到这儿吧。宁宁,快让我看看你们此行的成果吧。」 常陆宁宁精神一振,连忙回应道:「是!」 她踏前两步,将抱在怀里的帆布包轻轻地放在猫屋敷面前的桌案上。 包内所装的物事,正是他们历经艰险,才好不容易从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抢出的珠宝。 「猫屋敷大人,这是我们奉命夺来的珠宝,请您过目。」 说完,她撤步回身,站回至原先的位置。 猫屋敷倾过身,麻利地拽开帆布包的拉链。 这是他们不惜强闯银行,不惜冒著死伤惨重的巨大风险,也要弄到手的珠宝。 这批珠宝是如此重要————按理来说,不论多么认真地对待,都不为过。 然而,猫屋敷仅仅只是朝里头看了几眼一真的就只是草草地看了几眼而已一就「滋」的一声,将帆布包重新系紧。 常陆宁宁见状,不禁呆住了。 紧接著,强烈的错愕支配了她的面部表情。 一这、这么草率吗?不多看几眼吗?不认真检查一番吗? 在犹豫片刻后,她实在没法置若罔闻,故而按捺不住地反问道:「猫屋敷大人,您、您不检查一下吗?」 「检查?」 猫屋敷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用鼻子「哼」、「哼」地轻笑了几声后,换上自嘲的口吻。 「宁宁,我就老实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这批珠宝有什么特别的。」 「————啊?」 常陆宁宁呆呆地眨了眨眼。 猫屋敷自顾自地继续道:「关于为什么要抢走这批珠宝,我也只是听从上级的命令而已。 她边说边竖起右手食指,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表情和语气都变得耐人寻味。 「你别忘了,老板之上还有很多个老板啊————宁宁,有的时候,我知道的事情并不比你多。 常陆宁宁听罢,不禁露出凛然的表情。 在此次任务中,连她最敬爱的猫屋敷大人都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常陆宁宁不敢往下深想了。 因为她知道这已经超出了她所能触及的范畴! 猫屋敷话音继续:「总而言之,此次任务圆满结束。 「你们干得非常漂亮,我之后会好好地嘉奖你们的。 「接下来,你就好好地休息几天吧。 「我也总算可以集中精力,专心处理这项事务了。」 她边说边拿起搁在桌边的一张纸。 这是一份精美的传单,其画面中央赫然写有一行醒目的大字— 第一届拳皇大赛! 翌日旧金山,枫树街—— 「李牧师回来了」这一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枫树街的每一处角落。 当李昱穿著久违的牧师服,出现在街坊们的眼前时,立即传出一阵又一阵的欣喜笑声C > 第173章 「十字军」北上!攻陷温哥华加拿大皇家银行! 第173章 「十字军」北上!攻陷温哥华加拿大皇家银行! 「李牧师!好久不见了!」 「牧师,您总算回来了!」 「李牧师,你前阵子去哪儿了?」 枫树街的街坊们热情地向李昱打招呼。 李昱微笑著一一回应。 在他离开旧金山的这段时间,街坊们没少向简奈尔打听其去向。 昨天还在石室教堂弹琴的牧师,今天就不见踪影了,任谁都会感到好奇。 对此,简奈尔只给出含糊的答复:牧师去外地探望亲戚了,过一阵子就回来。 得知李昱只是暂时离开后,枫树街的街坊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旧金山就像一个大染缸,因特殊的区位优势—位于风气最开放的加利福尼亚州;经济发达;有大量外来移民一而变为思潮涌动之地。 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与逐渐兴盛的「种族平等」在旧金山的市议会、警察局、图书馆、公园等各个场所,展开最为激烈的对抗,互不相让。 在这种「人杰地灵」的地方,不论是遇到思想开明的淑人君子,还是遇到思想极端的种族分子,都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兴许是位置偏僻,不易遭受「污染」的缘故,枫树街的风气相当淳朴。 从某种角度来说,枫树街就像是旧金山的一处桃花源。 没有乱七八糟的种族主义,没有乌烟瘴气的性别对立,街坊们过著平静、安宁的生活0 诚然,在李昱刚刚到来时,枫树街的部分街坊因受社会的主流观点的影响而警惕他。 但在亲眼目睹李昱的一言一行后—牧师素养过硬;谈吐不俗;待人接物彬彬有礼; 热心参加公益活动;钢琴弹得极好,协助简奈尔重办了「石室教堂音乐会」一事到如今,枫树街内已经没人会用有色眼镜看待李昱。 虽然李昱住进枫树街的时间还不算长,满打满算也不足四个月,但枫树街的街坊们已经习惯了这位华人牧师的存在,更加习惯了不时从石室教堂内传出的钢琴声。 现如今,枫树街的街坊们都希望李昱能以「石室教堂的牧师」的身份,长期地住在枫树街。 如果李昱不辞而别了,枫树街内不知会有多少人感到难过—尤其是总在李昱面前展现过多「热情」的中年寡妇们。 关于自己究竟去了哪里、于了什么事情,李昱肯定是不能据实以告的。 事实上,就算他讲大实话—说自己去加拿大抢银行了街坊们也不会相信的,只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因此,他只能接续简奈尔帮他圆的谎:他去外地探望亲戚了。 今儿一大早,李昱就拿起扫帚,精神饱满地走上大街一今天,他要尝试著扮演新角色「清洁工」! 尽管这个年头的旧金山已建立基本的市政卫生系统,但只有那些富人区才能享受到「时刻洁净」的服务。 像枫树街这样的偏僻地方,只会有垃圾车定时过来收垃圾,别想指望有清道夫天天过来清扫街面。 换言之,枫树街的卫生只能由街坊们来自发维护。 众所周知,美国政府只有在催缴税款,以及帮资本家敛财时,才会发挥出惊人的行动力。 向老百姓们要钱时,盛气凌人;要保护老百姓们时,唯唯诺诺————美国政府的这副草管人命的操蛋德性,竟然还有许多养殖生物为其叫好,真是贱得没眼看了。 因为旧金山市政府的基层管理能力过于拉胯,所以石室教堂基本就是枫树街的「基层治理单位」。 不仅是调解街坊关系的「居委会」、负责公共服务的「街道办」,甚至还是伸张正义的「法院」。 枫树街的街坊们在爆发矛盾时,总会在石室教堂召开「评理大会」。 一言以蔽之—石室教堂有点像是福建的「妈祖评理室」。 大家当著十字架和「枫树街的圣女」的面,各自陈述意见,最后由简奈尔来评理。 只有初中学历的简奈尔肯定是不懂什么法律条文的。 她所能做的,就只有讲一些好话,活活稀泥这也足够了。 枫树街的街坊们的所谓「矛盾」,说破天也就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你的广播太吵了」、「你的唱歌声音太难听了」、「你往我院子里扔垃圾」之类的,根本不是啥要紧事情。 大家互飙几句脏话,出出火气,然后简奈尔给大家一个台阶下,最终大家看在「枫树街的圣女」的面子上,往往会双方各退一步,圆满收场。 在简奈尔的主持下,石室教堂的「公共服务」职能一直履行得不错。 她呼吁街坊们不要随地乱扔垃圾,以净洁为荣,以脏乱为耻。 不仅如此,她还身体力行,努力成为大家的榜样。 在她的感召下,枫树街的街坊们经常自发地清扫街上的尘土,捡捡垃圾,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得益于此,枫树街的卫生保持得相当优越,不像旧金山的某些地方,污水横流,臭气熏天,老鼠遍地跑。 毫不夸张的说,枫树街的整洁丝毫不输富人区! 「清理枫树街」乃是石室教堂的日常活动之一,因此留给李昱的扮演「清洁工」的机会相当丰富。 他只要一天待在石室教堂,就会有一整条街道供他天天做清洁。 就在李昱专心致志地清扫落叶时,一道熟悉的苍老身影从斜刺里朝他走来:「李牧师,早上好————」 来者正是马丁太太。 李昱侧过身,扬起笑脸:「马丁太太,早上好。」 他前脚刚问候完,后脚就发现马丁太太的异样。 「嗯?马丁太太,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他边问边抬手摸了摸脸。 兴许是他的错觉吧,他总感觉马丁太太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说不上来的古怪! 面对李昱的询问,马丁太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正当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这个时候「马丁太太,早上好!」 简奈尔倏地现身。 她手里也提著根扫帚,正想与李昱一起清走这片区域的落叶。 昨天的腿脚按摩的效果,可谓惊人。 简奈尔今早起床时,依然感觉双脚轻快,心情随之变得格外舒畅。 看著容光焕发,仿佛得到了滋养的简奈尔,马丁太太的表情变得更加怪异了。 她看了看李昱,再看了看简奈尔———— 「你们————算了,没事。」 在李昱和简奈尔的困惑目光的注视下,她无声地长叹一口气。 「李牧师,洛夫古德修女,你们要看报纸吗? 一转话锋后,她将夹在腋下的报纸递给李昱和简奈尔。 「几天前,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被抢了。 「今天的报纸登出了相关详情,我特地买了一份来看。 「我已经看完了,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就拿去看吧。」 几天前的事情,直至今日才出现在旧金山的报纸上————考虑到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而且还是国际新闻,这个速度还算是正常。 若说李昱不想知道官方针对此案的最新调查结果,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马丁太太,谢谢你的报纸。」 李昱一边礼貌地道谢,一边伸手接过。 当他展开报纸时,旁边的简奈尔默默地探过头来,两人的脑袋快要碰到一起。 李昱和简奈尔并不觉得他们这举动有什么问题,但「做者无心,看者有意」———— 看著「贴贴」的二人,马丁太太瞳孔微缩,面部表情愈发复杂难言。 震惊、尴尬、欣慰————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她脸上浮现。 注意力全在报纸上的李昱和简奈尔,并未留意马丁太太的神态变化。 马丁太太所买的这份报纸,乃是在旧金山拥有极大影响力的《旧金山考察家报》。 《旧金山考察家报》乃是威廉·伦道夫·赫斯特的报业帝国的旗舰和起点。 20世纪20年代,赫斯特已是全国性的报业巨头,但《考察家报》依然是他影响力的核心。 它以轰动性新闻、大胆的版面设计、调查性报导和煽动性言论而闻名,是「黄色新闻」的典型代表。 其主要特点是标题巨大,图片醒目,故事极具戏剧性。经常发起社会运动,影响力巨大,能让政客下台。 顺便一提,因为威廉·伦道夫·赫斯特的人生经历太过传奇,所以其生平后来被改编为著名电影《公民凯恩》。 李昱展开头版后,赫然瞧见格外显眼的加粗大字。 他原以为头条会是「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被劫!」,或是「温哥华加拿大皇家银行大劫案!」。 没成想,其头条内容仅仅只是几个简单的单词一【「十字军」北上!】 底下的副标题是— 【攻陷温哥华加拿大皇家银行!】 瞥见「十字军」这一字眼时,李昱不由自主地挑起眉梢。 简奈尔亦睁大眼睛,显出讶异的神色。 ——真不愧是《旧金山考察家报》————仅凭这么几个单词,就成功勾起读者们的兴趣了。 吐槽过后,李昱迅速收拢心神,沉下眼皮,「哗啦啦」地翻至刊载详细内容的那一版面。 这不看便罢,一看顿时发现更加了不得的事情。 李昱再也无法保持镇静,当场愣住—这份报纸竟然登有他攻进金库的照片!足足有好几张! 因为距离远,外加上不高不低的解析度,所以画面清晰度有限。 但纵使如此,还是能隐约看出一名身材顾长、脸戴面具的西装男,在金库内挥舞长刀,破阵杀敌! ——这些照片是哪儿来的? 李昱轻蹙眉头,一目十行地阅览起来。 不消片刻,在看完最后一个单词后,他姑且算是清楚原委了。 简单来说,有位哥们不知是想过一把拍摄的瘾,还是怎么一回事,只身扛起沉重的摄影机,躲在金库外的某处角度,拍下了李昱提刀攻入金库的那一幕幕画面。 是时,李昱等人都忙著对付「爆破帮」,所以没人发现这名燃烧生命以摄影的「摄影哥」。 温哥华警方「夺」回银行后,发现了「摄影哥」和这架摄影机,立即请来专业的电影人士以尝试播放其中的胶卷,最终十分幸运地得到了这段极为珍贵的影像。 报纸上的这几幅相片,便是温哥华警方从这段影像中截出来并公之于众的。 根据影像内容,以及目击者们的汇报,温哥华警方已经确信—这伙强闯温哥华加拿大皇家银行的抢匪,就是前阵子在旧金山引发巨大轰动的「十字军」! 连人员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个使长刀的青年、一个用双枪的女人、一个耍霰弹枪的壮汉————跟先前相比,「十字军」多出三位新同伴(常陆宁宁、朝武巡、矢来细)。 温哥华警方掌握的人证非常充足。 「十字军」闯进银行后,直接控制了大堂,然后挟持著经理向金库奔去————上述种种,被无数人所目睹,他们都可以作证「十字军」就是来抢银行的。 人证物证俱在,因此加拿大官方的意思,自然是把「十字军」斥为穷凶极恶的匪帮。 但是,《旧金山考察家报》不愧是以煽动性言论见长的报纸。 在文章报导的最后,撰文者写就一连串的反问一(为什么「十字军」会出现在温哥华?) (他们真的是来抢银行的吗?) (他们消灭了轰炸机帮」!消灭了罗斯家族!拯救了帝国曙光号的无数乘员!他们舍生忘死地干了这么多好事,却偏偏要跑到温哥华去抢一家银行?) (在冲进银行后,他们本可以抢夺无数钞票,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根据温哥华警方的说法,「十字军」并未劫走大量财物。) (很显然,这有悖常理) (我们有理由相信,「十字军」之所以「抢劫」温哥华加拿大皇家银行,并不是为了钱!) (有可能是他们得到了情报,知道「爆破帮」和「迪林杰帮」要在同一天抢劫温哥华加拿大皇家银行) (于是,他们装作抢银行」的样子,其实是为了保护银行!为了保护温哥华的民众!为了彻底消灭「爆破帮」和「迪林杰帮」!) (我们有理由相信,「十字军」仍是除暴安良的义警组织!) > 第174章 李昱的头号迷妹诞生了(日万求月票!) 第174章 李昱的头号迷妹诞生了(日万求月票!) —一非常抱歉,我们并没有收到什么「爆破帮」和迪林杰帮」准备抢银行」的情报,更没想过要做什么善事,我们就只是一批纯粹的银行劫匪———— 李昱默默地在心里致歉一向所有被这份报纸的文章报导误导的人致歉。 何为「新闻学的魅力时刻」? 这就是了! 没有确切的证据,靠著主观臆造与生动的文笔,硬是将「十字军」渲染成嫉恶如仇的义警组织。 事实上,不论是李昱,还是雨果、奥莉西娅,都没想过要当什么惩恶扬善的义警。 截至目前为止,他们一直是随心而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他们只不过是恰好干了许多符合大众的朴素正义感的事情而已。 当然,这篇文章也并不全是胡诌。 有一点倒是说得很对,他们确实不是冲著钱去的,他们仅仅只是想抢走一袋珠宝而已——这份真相,恐怕永远也不会被发现。 李昱倒是相当理解这份报纸为何要吹捧「十字军」。 原因无它,无非就是为了吸睛而已。 政府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商人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了。 与其遵循加拿大官方的定义,将「十字军」贬斥为邪恶的犯罪集团,肯定是将其塑造成实力强大、神秘莫测的义警组织,更能引起民众的广泛兴趣。 不论是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家,急公好义的义贼、义警都深受平民大众的喜爱。 虽然被录制了影像,连「十字军」的身份都暴露了,但李昱并不感到在意。 因为戴著面具,又穿著严严实实的西装,所以他的外形特征几乎全被隐藏了,想必加拿大警方很难通过这么点信息来抓人。 美国警方与加拿大警方多半会展开合作。李昱暗忖。 在官方看来,「十字军」已经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 双方相互合作,分享情报,组成联合调查组,合力追缉「十字军」,实乃顺理成章的事情。 想到这儿,李昱轻挑眉梢——一脸平静,眼中没有半分忧色。 这种事情没啥好担心的,就算现在提心吊胆,也只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既不会延缓警方的调查速度,更不会使自己变得更加安全,倒不如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就干嘛,顺其自然便好。 再这么下去,BOI(调查局)应该就要出动了。 一或者说,B0I早就出动了,只不过还没让大众知晓而已。 李昱一边任由思绪发散,一边随手翻动手中的报纸。 往后翻了几页后,他的视线募地被GG页上的一行大字吸引。 「第一届————拳大赛?」 李昱讶异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旧金山考察家报》乃美国最能赚钱的报纸之一,「特别会打GG」是其创收秘诀之一。 听到李昱的嘟囔后,马丁太太轻声说道:「最近总能在报纸的GG页上看见这什么大赛的GG。听广播时,也经常听见广播员介绍这个比赛。」 李昱听罢,不由得轻挑眉梢。 小的时候,他最常接触的游戏之一就是《拳皇》。 话虽如此,他却并不认得几个《拳皇》的人物,连对局都没打过几盘,一个连招都不会搓。 他之所以频繁接触《拳皇》,纯粹只是想看不知火舞而已。 随便打开一盘对局,选择角色不知火舞,然后就直勾勾地看著她摇呀摇,晃呀晃————这就是他玩《拳皇》的方式。 受《拳皇》的影响,他对「女忍者」一职有著奇怪的偏见。 发现常陆宁宁、朝武巡和矢来细在战斗时并不会摇晃身躯以迷惑对手后,他隐隐地感到失望———— 对这所谓的「第一届拳皇大赛」产生几分好奇的李昱,立即定睛详察。 十行俱下地快速看完后,他大致明了其详情。 顾名思义,这是一场决出谁是「拳皇」的盛大拳赛! 诚邀天下英杰来相互较量,不限国籍、不限性别、不限年龄、不限流派、不限体重。 唯一的限制条件,就是必须得是徒手搏斗! 这个年头的拳击比赛尚未诞生成熟的体系。 因此,「拳皇大赛」的比赛机制非常简单易懂—一不搞什么回合制,双方上来就是打!打到其中一方投降或倒地十秒不起为止!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其丰厚的奖金一优胜者将能获得足足一万美元的奖金! 一万美元————这可不是·么小数字。 有了这笔钱,买房买车都不在话下。 不难猜想,这么一场既能出名,又能赚饱钱包的盛大比赛,肯定能吸引无数强者! 根据马丁太太刚才的说法,该比赛的GG已经打了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李昱平日里没少看报纸——街坊们经常把看完的报纸送给他——但他看报纸时总会快速翻过GG页,从未认真看过报纸上的GG。 出于此故,他直到今日今时才知晓该比赛的存在。 不仅砸钱做宣传,而且还设置了如此丰厚的奖金————虽不清楚这场拳赛的主办方是谁,但他确实有够豪气。 在这么多份报纸上刊登GG,还把GG做进广播里,天知道这要花多少钱。 可以看出,对方并非心血来潮,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办好该拳赛,想使其长久地维续下去,而非昙花一现。 要不然,也不会在报纸的GG页上特地注明「第一届」了。 既然有了「第一届」,那肯定就有「第二届」、「第三届」、「第四届」———— 值得一提的是,该拳赛的举办地点和报名地点是旧金山的银匙俱乐部。 真是凑巧了,李昱曾去过这家俱乐部—他先前就是在这家俱乐部帮猫屋敷打拳赛。 这一会儿,李昱紧盯著面前的GG,不自觉地沉下眼皮,眸光微凝。 若说他不对这场拳赛感到心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现状而言,私酒生意暂时是没指望了。 光是置办一艘运酒的新船,都要花去不少时间。 不论是买一辆代步的车子,还是在家里拉一条电话线,都是李昱的当务之急,要不然他干啥事都很不方便。 虽然比不上雨果和奥莉西娅,但他先前也确实飘了,花起钱来大手大脚,连公交车都懒得坐了,去哪都搭乘计程车,好不奢侈。 在他的一通胡乱消费下,他现在的存款只剩可怜巴巴的一百美元出头———— 如果能在该拳赛中赢得优胜,将那一万美元的奖金揽到手,他的经济状况便可大大缓解! 对李昱而言,除了丰厚的奖金之外,该拳赛还有另一处吸引他的地方—一参加该拳赛便可光明正大地跟各路强手较量! 根据他目前的观察、研究,要想获得更多的「武道家」的经验值,其核心要点之一就是对手的实力需足够强大。 交战对手越是强大,所能获得的经验值就越多! 自打「八极拳法」升级到Lv.B后,李昱就一直没碰上可让他尽情施展八极拳法的机会。 他很想知道,如今的自己在全力施展八极拳法后,将会爆发出何等水平的实力! 这种狂揽「武道家」经验值的大好机会,岂能错过? 一念至此,李昱不再踌躇,忙不迭地对身旁的简奈尔问道:「修女,现在是几月几号?」 简奈尔不假思索地回复道:「6月21号。」 她话音刚落,李昱便在GG页上找到了报名时间。 最后的报名时间:6月20号下午18点———— 李昱怔了一怔,随即露出干巴巴的苦笑。 如果他早一天回到旧金山,就能赶上报名时间了。 然而————就是这么凑巧,报名时间刚好就在昨天结束,与他失之交臂———— 倘若是晚了许多天,那反而不会感到难受,只会觉得遗憾。 可刚刚好就只晚了一天一仅仅只是一天而已————李昱越想越觉得无奈。 一算了,看样子,我和这场拳赛没什么缘分———— 无声地轻叹一口气后,李昱缓缓合上手中的报纸。 此时此刻旧金山,某公寓,索菲亚(美国最美女记者)的住所一「索菲亚!索菲亚!你在吗?」 安娜一索菲亚的同事兼好友——一边推门走进索菲亚的住所,一边朗声呼唤索菲亚。 身为记者,索菲亚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外表形象。 不说是打扮得漂漂亮亮,但她至少会让自己保持一个不会令人生厌的清爽形象。 这样一位外表整洁的美女,其住所肯定是纤尘不染的—一凡是仰慕索菲亚的人,大多会有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 假使曝光实情,他们肯定会因幻想破灭而大受打击———— 索菲亚的住所并不肮脏,并未出现垃圾成堆、蟑螂成群、恶臭扑鼻的恐怖景象,但是——跟「整齐」一词是绝对不沾边的。 抬眼望去,衣服、书籍、杂志、报纸————乱七八糟的各样物事丢得到处都是,怎一个「乱」字了得。 倘若仔细观察,甚至还能在沙发、收音机等各种地方,看见她随手脱下的紫色胸罩、黑色丝袜———— 索菲亚有著「一回到家,就要即刻脱下内衣和袜子,解放身体」的习惯。 脱下后就乱扔————以致于「满房子地找胸罩和袜子」,是索菲亚的必备日常之一。 对于索菲亚住所的凌乱,安娜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她踮著脚尖,一边跟跳房子似的,小心翼翼地在能够落脚的地方上蹦跃,一边往卧室移动。 「索菲亚!索菲亚!你在吗?在的话就应我一声!」 她话音刚落,卧室里就立即传出索菲亚的爽朗回应:「安娜!我在这儿!」 总算听见回应的安娜,没好气地斥道:「索菲亚,你到底在干什么呢?喊你出来吃饭也不回应————嗯嗯!?」 她的后半截话语缩回喉咙里—一只因在走进索菲亚的卧室后,映入其眼帘的光景著实把她吓了一跳。 只见索菲亚的卧室大变样了。 原本光洁的墙壁上,张贴了一张张照片,足足有上百张之多—一全都是「十字军」的「牧师」的照片! 既有经过严格挑选后,在「帝国曙光号沉船始末」的独家报导上登出的正式照片,也有那些并未公之于众的「私人收藏」。 帝国曙光号沉没的那天晚上,索菲亚拍光了好几卷胶卷,拥有著大量的对「十字军」——其中是对「牧师」——的独家特写相片。 此时此刻,但见索菲亚正往墙壁的空位上张贴新的照片—正是加拿大官方刚公布的「牧师」强闯银行金库」的照片。 她眼下的穿著十分清凉,光著一对好看的玉足,下身只穿了一条紫色蕾丝内裤,露出笔直的长腿,上身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背心。 她这件背心明显有些短了,并未盖住肚子,露出了紧致的小腹和性感的肚脐眼。 稍稍缓过劲来的安娜,急声询问道:「索菲亚,你在搞什么东西啊?你干嘛把自己的卧室整得像是变态跟踪狂的房间?」 「你胡说什么呢。 」 索菲亚白了安娜一眼,然后一字一顿地认真纠正道:「我只不过是将英雄的照片张贴起来,以此来勉励自己一定要让更多人知道英雄的伟迹!」 spottylee 第175章 第二个卖福利的人,这不就来了嘛! 第175章 第二个卖福利的人,这不就来了嘛! 「英雄?你是指谁?十字军」的牧师」吗?」 安娜小嘴微张,一脸错愕。 「索菲亚,我必须要提醒你,你口中的英雄」刚抢劫了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 她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收到了索菲亚的严厉驳斥。 「牧师」绝不是坏人!」 她转回头,直勾勾地盯著安娜的眼睛,表情认真而严肃。 安娜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别开目光。 「安娜,你是从报纸上了解的牧师」。 「而我,亲眼见过牧师」,还跟他有过短暂的交流。 「虽然我和他的相处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但我能向你保证,牧师」绝对不是坏人!」 安娜弱弱地说道:「可他抢银行了啊————」 索菲亚冷不丁的反问道:「安娜,你看了今天的《旧金山考察家报》了吗?」 安娜点点头:「刚看完。《旧金山考察家报》我期期不落。」 索菲亚继续道:「我向来不喜欢《旧金山考察家报》。 「可这一回儿,我赞同其观点。 「牧师」肯定是出于某种目的,才去抢劫」温哥华的加拿大皇家银行。 「可能正如《旧金山考察家报》所说的那般,他是为了消灭爆破帮」和迪林杰」。 「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家银行的金库里收藏了不该收藏的东西—一寄宿著鬼灵的洋娃娃之类的——所以他赶过去回收。 「反正不可能是出于恶意! 「他并没有抢走大量财物,却消灭了大量匪徒—一—试问这世上有这样的劫匪吗?」 安娜无奈地笑笑:「银行的金库里收藏了不该收藏的东西————索菲亚,你最近是不是看太多悬疑了?」 索菲亚无视安娜的吐槽,在稍作停顿后,换上愈发严肃的口吻:「安娜,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吗? 「当今社会需要一个英雄,一个扶正祛邪,能够引领社会大众向善的英雄。 「我认为,牧师」就是我苦寻已久的能为当前社会注入新风的英雄! 「安娜,你也是一名记者,你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到当今社会有多么堕落吧? 「明明社会财富与日俱增,街上跑的轿车越来越多,城市规模一扩再扩,但人们的精神却比以前更加空虚了。 「拜金主义盛行,大家都沉醉于享乐,终日流连于舞厅、俱乐部等场所。」 安娜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地插话道:「虽然我也是一名记者,但我并不负责社会新闻,我是专门报导娱乐新闻的———— 「我倒觉得拜金主义没什么问题,谁不想拥有更多的钱、更好的生活呢?」 索菲亚郑重其事地纠正道:「拜金主义」和追求财富」是两码事。 追求财富」是合理的,但拜金主义是绝对要唾弃的!因为拜金主义势必催生出腐败与不良价值观! 「当前社会民众的金钱观太扭曲了,凡事都以金钱为中心,有钱就是正义。 「不愿再通过合法正规的手段来挣取财富。为了金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连基本的道德操守都不顾了。 「必须要即刻刹住这种不良风气!否则再这么下去,美国迟早会被上帝舍弃!犹如千年前的索多玛一般!」 言及此处,索菲亚满面虔诚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索多玛——在《圣经·创世记》第18—19章中,索多玛(Sodom)是与蛾摩拉(Gomorrah)齐名的古城。 圣经记载索多玛居民「罪大恶极」。 其罪恶通常被解释为傲慢、冷漠、性淫乱以及违背待客之道。 其中最著名的事件是城中居民企图对两位到访的天使实施性暴力,被视为其道德彻底败坏的标志。 因罪恶滔天,上帝决定毁灭索多玛。 亚伯拉罕曾为城中可能的义人求情,但最终只有罗得一家—亚伯拉罕的侄子——因被认定为义人而获准逃离。 随后,上帝从天上降下硫磺与火,彻底摧毁了索多玛。 索菲亚的话音在继续:「在拜金主义的腐蚀下,民众完全遗忘了勇敢、善良、宽容、慷慨等古老而美好的品质。 「我现在需要一位英雄。 「一位品德高尚,消灭恶人,帮助义人的英雄。 「一位能够引领我们,引领社会风气的英雄! 「当有榜样出现时,自然就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效仿者!」 索菲亚慷慨陈词。 安娜听得一愣一愣的。 须臾,她轻叹了一口气:「索菲亚,恕我直言,您不能指望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是个清教徒。」 索菲亚笑笑:「我当然知道这很困难。 「但是,引导社会风气乃是记者的职责。 「我不能违反我的职业操守,更不能悖离我的信仰。」 说罢,她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安娜撇了撇嘴:「索菲亚,刚才你自己也说了,你与牧师」的相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小时。 「你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清牧师」的为人吗? 「你真的确定他就是你苦苦找寻的英雄」吗?」 索菲亚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我很确信。」 安娜追问:「你凭什么确信?」 索菲亚可爱地歪了下头,冲安娜俏皮地笑了笑:「我很难跟你解释。 「总之,你可以理解为是我的观察」和直觉」。 「你知道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的直觉告诉我:对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子汉。」 安娜长叹了一口气:「直觉————索菲亚,这种玄乎的东西啊,信不得啊。 索菲亚无视安娜的劝告,自顾自地捧起一旁的相机。 「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往后,我要追踪报导跟牧师」有关的一切新闻! 」 她的言辞中满是坚定。 「我要亲手培养」这位英雄。 「我要广泛传播他的伟迹!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直接找到牧师」本人,然后为他做个专题采访!」 闻听此言,安娜不禁笑出声来。 美国警方与加拿大警方都在找寻「牧师」。 动用了海量的人力、物力,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甚至连「牧师」是何种族都没确定。 一个要手段没手段,要势力没势力的小小记者,怎么可能在茫茫人海之中精准地找到「牧师」呢? 安娜权把索菲亚刚才的话语当作戏言,摊了摊手后,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我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如果将来你真的找到了牧师」,记得通知我一声。 「听说牧师」是一个大帅哥,我很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多帅。」 她说著轻舔朱唇,露出色眯眯的表情。 闻听此言,索菲亚忽地愣住——一连串的回忆蓦地在其脑海中浮现。 颀长的身姿、翻飞的黑色燕尾、俊逸的舞姿————虽然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但「牧师」邀请她跳舞的那一幕幕画面,她仍记忆犹新。 虽然颜色很浅,但在此时此刻,她的脸蛋确实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今日的天气很好。 柔和的光线穿透窗户,不偏不倚地照在她的俏脸上,使得其颊间的这抹红晕格外明显。 安娜敏锐地注意到索菲亚的神态变化,当即沉下眼皮,投去审视的眼神。 「————喂,索菲亚,你刚才讲得慷慨激昂,把牧师」夸得像是上帝的使者一样,说什么英雄」、社会风气」,该不会其实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缘由,仅仅只是你在犯花痴?」 索菲亚闻言,俏脸上登时显出几分急促:「才不是!我是那种无聊的女人吗?」 安娜眯著眼,上下打量索菲亚,俨然一副「我怎么这么不信呢?」的表情。 不过,她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我之后再好好审问你。我们先快点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说罢,她倏地从后面贴上索菲亚,一把将其抱住,双手环住其腰腹,右手食指轻轻摩挲其肚脐眼。 霎时,索菲亚身体猛颤了数下,就像是有电流在其体内过,四肢松软,险些瘫坐在地。 「安、安娜!别闹了!别摸那里!」 「嘿嘿~你的肚脐还是这么敏感~」 叮铃哐哪地打闹片刻后,这对好朋友才总算记起「吃午饭」的正事。 索菲亚迅速地换好衣服,与安娜一前一后地走出公寓。 「安娜,我们去哪儿吃饭?」 「我最近发现一家很好吃的义大利餐厅!我们今天就去那儿吃饭吧!」 「你之前推荐给我的那家义大利餐厅真是太离谱了,竟然敢在披萨上面倒奶油,我当时差一点就将这张破披萨摔到厨师的脸上了。」 索菲亚只顾著跟安娜聊天,并未专心看路。 因此,在拐过一处街角时,不慎与迎面而来的男子撞了满怀一她的额头直接磕到对方的结实胸膛。 幸而力度并不重,她踉跄了几下就站定脚跟,继而忙不迭地向对方致歉道:「对不起!」 在扬起视线,看清对方相貌后,她不禁一愣—一对方是一名身穿牧师服的年轻华人。 「没关系。」 李昱微微一笑后,便抱紧怀中的装满食材的纸袋,从索菲亚的身旁绕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李昱不著痕迹地斜过眼珠,偷瞧索菲亚。 嗯?这不是「美国最美的女记者」吗?真巧啊。 李昱当然记得索菲亚——要想忘记这种国色天香的美女,反倒挺难的。 在飞快地瞥过一眼后,李昱就迅速收回视线,当作不认识对方。 李昱已经走远了,但索菲亚仍站定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李昱的逐渐远去的背影。 「嗯?索菲亚,干什么呢?为何僵著不动?」 索菲亚不由自主地呢喃道:「那位牧师是一名华人呢————」 安娜挑了下眉梢,顺著索菲亚的视线朝李昱看去,附和道:「嗯,华人牧师确实很少见。 「怎么?继看上牧师」之后,你现在又看上这位华人牧师了? 「你最近是对牧师」这一职业有著特殊的喜好吗? 「索菲亚,你这是禁欲太久了,禁出毛病来了。 「我都说了,所谓的禁止婚前性行为」已经过时了。 「哪怕是在中世纪也没几个人会遵守这种规矩,你就别再把这种旧律当成宝了。」 索菲亚佯装懊恼地瞪了安娜一眼,很没好气地驳斥道:「我既没有看上牧师」,也没有看上这位华人牧师。 「我只是觉得很好奇而已,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穿牧师服的华人。」 说罢,她不再多言,向安娜比了个「快走吧」的手势后,二人便继续向餐厅进发。 走没两步,她不由自主地转回头一不知怎的,她想多看李昱一眼,但脚程极快的李昱已经从其视野范围内消失了。 接下来几日,无事发生。 既没收过雨果的消息,也没收到蓬莱的消息。 没有情报就没法行动。 无事可干的李昱,在一片安宁之中度过轮流扮演「牧师」、「善人义士」等角色的每一天。 经过数日的研究后,他赫然发现「扫大街」乃是当前最具性价比的日常活动之一! 扫一次大街,能够一口气获得三种角色的经验值! 首先是「牧师」—一以「牧师」的身份参加义工活动,能够获得「牧师」的经验值。 接著是「善人义士」——明明没有工钱可拿,却自发地清扫公共场所,自然是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最后是「清洁工」——从事清扫工作,若不获得该角色的经验值,反倒奇怪了。 于是乎,近日经常能看见「李昱专心扫大街」的场景。 在扫到没东西可扫后,他直接上狠活:拿著根牙刷,一丝不苟地清理街面上的细小缝隙! 他纯粹是为了经验值,才干得这般起劲。 可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名心地善良的牧师正热心地投身于义工活动! 「李牧师好勤劳啊。 「是呀,为了扫干净街道,竟然连牙刷都用上了。」 「牧师实在太辛苦了,我们等会儿一起做块苹果派给他吃吧。 类似于此的谈话内容,最近频繁地出现在枫树街的街坊们的聊天之中。 经过李昱数日的努力,「牧师」等角色的进度条变化如下所示【牧师Lv.3:42%→53%】 【善人义士Lv.5:28%→33%】 【清洁工Lv.1:0%→38%】 进度条稳定增涨,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1924年6月27日,晚上18点18分一 旧金山,枫树街,26号一「义大利面来咯~~」 头戴厨娘头巾,腰系厨裙的简奈尔提著一大锅热腾腾的义大利面,踩著小碎步,朝餐桌走来。 李昱已经在餐桌旁坐定,手里攥著叉子,坐等开吃。 在他的手边,已经摆好了一杯深紫色的饮品。 正是简奈尔的脚踩葡萄汁————啊、不,亲制葡萄汁。 简奈尔昨天成功做出第二块葡萄酒砖。 第一块葡萄酒砖已经融成满满一罐葡萄汁,搁在阴凉的地方以发酵,大概尚需十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完全发酵为葡萄酒。 倒也没必要把所有葡萄酒砖都做成葡萄酒,做成普通的葡萄汁也挺好喝的。 所以李昱决定将一部分葡萄酒砖保存下来,这样就能时不时地品尝葡萄汁。 虽是一脚一脚踩出来的「古法葡萄汁」,但事实上一点都不脏。 一来在踩葡萄之前,简奈尔都会十分认真地清洗双脚。 二来在将葡萄汁做成葡萄酒砖之前,得先经历「明火熬煮」的过程。 在几百度大火的熬煮下,甭管是啥细菌都不可能存活下来。 反正李昱喝得很开心,每天都在喝。 这一会儿,简奈尔正往二人的碟子上添面条。 冷不丁的,她对李昱问道:「牧师,晚饭后你有时间吗?」 「怎么了?」 简奈尔无奈地笑笑:「我似乎太高估我的体力和空余时间了————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地踩了,但剩余的葡萄还是很多。 「再这么拖下去,葡萄都要变得不新鲜了。 「仅凭我一个人,要想赶在葡萄腐烂之前将它们踩完,应该是不可能了。 「牧师,不如你来帮我踩一踩吧?」 李昱连半秒钟都没多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今晚没空耶。」 我才不要喝我自己踩出来的葡萄酒。他默默地心里补充道。 眼见李昱婉拒,简奈尔歪了下头,露出苦恼的表情:「这样啊————那可麻烦了。 「要是能再多一个帮手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 咚!咚!咚!咚!咚! 玄关方向倏地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简奈尔倒面的动作一顿。 「嗯?有人敲门?」 「我去看看。」 李昱放下手中的叉子,起身往玄关走去。 「来了,是谁呀?」 他一边问著,一边缓缓开门。 然后———— 「好香!我闻到了!是义大利面!是义大利面的香气!好香好香!」 大门刚开一条细缝,便见一个精致好看的高挺瑶鼻猛地穿过门缝,探了进来就像狗狗探出它的嘴努子一样—「斯哈斯哈」地努力嗅闻起来。 我操!有鬼! 吓了一跳的李昱,下意识地使上一股狠劲儿,用力关门—但被一只穿著长靴和白丝的小脚给卡住。 「啊啊啊啊!好痛!牧师!不要关门!是我!是我呀!」 眼熟的脚、耳熟的声音————李昱怔了一怔。 「奥莉西娅?」 「是的!是我!奥莉西娅!快把门松开!我的脚要被你夹断了!」 李昱缓缓放松手劲,重新把房门打开。 只见奥莉西娅——她如往常那般,穿著东正教的修女服—孤零零地站在房门之外,脚边放著一个大号手提箱。 「牧师,快让我在你这儿躲躲!顺便请我吃一顿义大利面吧!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她神色仓皇地这般说道。 > 第176章 债台高筑的白丝修女 第176章 债台高筑的白丝修女 今天下午,枫树街的街坊们又送了一大堆食材给简奈尔。 有面条,有罐头,有应季的蔬菜。 得益于此,今夜简奈尔做了非常丰盛的一顿晚饭:肉酱意面+鸡肉丸+蔬菜沙拉。 简奈尔所做的蔬菜沙拉是真正的蔬菜沙拉,只放了一点点橄榄油,并没有整出「明明是蔬菜沙拉,但热量比汉堡包还高」的咄咄怪事。 李昱领著奥莉西娅来到餐桌边时,她的两只眼睛瞬间直了,紧盯著桌上的每一盘菜肴,两只嘴角隐隐有水光闪烁。 得亏她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还没断掉,否则她这一会儿肯定已经扑到餐桌上大快朵颐了。 这栋宅子的主人是简奈尔,是否要留奥莉西娅吃晚饭,自然得由简奈尔定夺,李昱无权做主。 看著突然出现的奥莉西娅,简奈尔虽愣了一愣,但在听说她已经三天没有吃饭后,立即露出温柔的、圣女般的慈爱表情。 「你是牧师的朋友,那就等同于是我的朋友。我今晚刚好煮了很多面条,一起吃吧。」 对奥莉西娅而言,简奈尔的这句话无疑是「天使之声」。 她变成了「复读机」,不断重复著「谢谢」、「非常感谢」等词句。 不难看出,她真的饿坏了。 眼见简奈尔同意留她吃晚饭,她感动得眼角发湿—当然,她的嘴角更湿。 就这样,在简奈尔的盛情邀请下,奥莉西娅在餐桌旁坐定。 在简奈尔为她递上叉子和满满一大盘肉酱意面的下一刻「嘶溜~!嘶嘶嘶嘶溜~!嘶溜溜溜溜~!」 奥莉西娅的整张脸蛋都快埋进面里了。 她用叉子卷起一团团面条,忙不迭地送进口中。 其咬肌就没停下来过,嘴里的还没咽下,新的又至,两个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极了正在储备过冬物资的松鼠。 这副好像要把自己噎死的吃相————李昱和简奈尔都不由得看傻眼了。 李昱首次见识到真正的「风卷残云」。 奥莉西娅说她三天没吃饭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夸张的成分。 「&*%¥#@#¥*@#%&¥%@!(这面条好好吃啊!嚼起来很有劲道)!」 因为嘴里塞满面条,所以奥莉西娅讲话含糊不清。 可神奇的是,简奈尔居然听懂了。 「你喜欢吃就好。不要著急,慢慢吃。」 转眼间,奥莉西娅已经将她眼前的面条吃得一干二净。 在伸出粉嫩的舌头,舔净嘴边的酱汁后,她意犹未尽地看著手中的空盘。 「请问————我可以再吃一盘吗?」 她小心翼翼地扬起目光,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李昱和奥莉西娅。 简奈尔转头看向李昱。 李昱不假思索地轻轻点头。 因为没有想到奥莉西娅会来蹭饭,所以简奈尔只准备了她和李昱的份量一她吃1盘,李昱吃4盘。 身为气血旺盛,体魄健壮的习武之人,李昱的饭量远在普通人之上,他一顿能吃掉简奈尔一天的食物。 伙食费暴增————这正是简奈尔想靠贩卖葡萄酒砖来赚取外快的重要原因之一。 幸而李昱饭量大,才有富余的面条。 少吃一顿也不会怎么样,所以李昱决定将本应属于他的面条都让给奥莉西娅O 李昱点头后,简奈尔微笑著接过奥莉西娅的空盘。 不一会儿,又一碟热腾腾的肉酱意面摆至奥莉西娅的面前。 刚吃了一碟面,腹中饥火大大缓解的奥莉西娅,这一回儿的吃相稍微文雅了一点。 她喜滋滋地用叉子卷面,两边脸颊重又鼓囊起来。 看著奥莉西娅这副吃得相当开心的模样,李昱和简奈尔双双弯起嘴角,淡淡的笑意显现而出。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桌上的一切食物—一—不论是肉酱意面、鸡肉团子,还是蔬菜沙拉——统统被扫荡一空。 其中近半数都进了奥莉西娅的肚子。 简奈尔端起脏杯、脏盆,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从奥莉西娅忽地现身起,简奈尔就什么话都没多问。 虽然她看似是在普通地做家务,但李昱知道她是故意走开的,以便创造出他与奥莉西娅的独处空间。 他从没说过奥莉西娅是干什么的,但想必简奈尔多多少少能从「白丝修女」这一别致扮相中猜出奥莉西娅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 简奈尔离开后,餐桌旁便只剩下李昱和奥莉西娅二人。 奥莉西娅方才吃下足足3盘义大利面一相对的,本来能吃4盘面的李昱,今夜只吃了1盘。 只见她那原本平坦紧致的小腹已是微微凸起,就跟怀孕似的。 「呼————活过来了————!」 奥莉西娅向后仰身,两条白丝长腿大大张开,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一脸满足。 李昱一边递上一杯水,一边以平静的口吻直入正题:「奥莉西娅,说说吧,你为什么会连续三天没吃饭?你干什么了?」 闻听此问,奥莉西娅身子猛地一僵。 因久违的饱腹而流露的满足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逐渐聚积的凝重阴云。 少顷,她幽幽地开口道:「————我在躲债。」 「哈啊————?」 李昱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瞪大眼睛。 「你————欠债了?」 奥莉西娅动作僵硬地点点头。 「你干什么了?为何会欠债?」 面对李昱的质问,奥莉西娅的目光开始游移。 「前阵子,私酒生意即将起步时,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有钱人了,不需要再抠抠搜搜地省钱了,所以————所以就————稍微多花了一点点钱————」 在说到「一点点」这一字眼时,奥莉西娅特地加重了语气,好像是想强调自己仍是理性的,并没有乱消费。 但想也知道,她花的钱绝对不是「一点点」的程度! 李昱轻蹙眉头:「你买什么了?」 奥莉西娅的目光游移得更加厉害了。 「没、没买什么呀————就只是买了一些高档酒、一些高档首饰、一些高档服装、一些高档家具————」 「你管这叫没买什么?」 奥莉西娅面皮抽抽,张了张嘴,好像是想反驳李昱。 但在踌躇片刻后,她放弃挣扎般长叹一声,低下头,收紧肩,整个人「缩小」了一圈。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乱花钱了————不仅花光了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三千美元存款,还借了大笔债款————」 李昱猛地挑起眉梢——他敏锐地注意到一项异常:奥莉西娅刚刚用「一点点」来形容她的胡乱消费,却用「大笔」来形容她的债款———— 瞬间意识到什么的李昱,朝奥莉西娅投去审视般的锐利视线。 「奥莉西娅,你借了多少债?」 「6 ,奥莉西娅不说话了。 她的沉默使李昱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 既然她不肯开口,李昱便自顾自地、试探性地追问:「一千美元?」 「6 「」 沉默。 「三千美元?」 —」 还是沉默。 「五千美元?!」 」 」 依然沉默。 「七千美元!? 2 「」 」 继续沉默———— 李昱已经把数字提到一个很恐怖的程度————没想到奥莉西娅仍在沉默! 在李昱的惊愕目光的注视下,奥莉西娅总算有了回应。 她一边别过脑袋,藏起发窘的脸蛋,一边战战惶惶地轻声道:「我欠了一万美元————」 「一万————!?咳咳!咳咳咳!咳咳!」 李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一边捂著胸口,咳得激烈,一边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瞪著奥莉西娅。 分秒间,他已在脑海中完成换算— 这个年头的一瓶192毫升的玻璃装可乐是5美分,一万美元能买20万瓶可乐。 在李昱穿越之前,一瓶200毫升的玻璃装可乐是2.5人民币,2.5元乘于20万—— ——50万人民币! 因为情绪激动,所以李昱下意识地用母语喊道:「你痴佐线啊?!(粤语)连一毛钱都没赚到,你是怎么敢花光存款,并且借债一万的?(普通话)」 奥莉西娅听不懂粤语,更听不懂普通话,但她能够凭借直觉,以及李昱的语气、神态和动作,大致猜出李昱在说些什么。 被李昱骂得狗血淋头的她,缩了缩脖颈,忙不迭地、委屈巴巴巴地辩解道:「那几件裙子真的很漂亮啊!而且还是限量款的!过了这个季节,就再也买不到了!所以————所以————所以我脑袋一热,就去借钱了————」 李昱以手抚额。 「奥莉西娅,你————你————」 所谓的「成为有钱人」仍存在于幻想之中,就敢花光存款,而且还借了这么大的一笔债款————如此行径,实在太过离谱,以致于李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谁娶了你,谁就倒大霉了————啊,不对,东正教修女本来就不可能结婚。 李昱毫不怀疑:奥莉西娅就是那种会败光家财的败家婆娘! 在李昱暗自感叹的这档儿,奥莉西娅抬起双手,拉紧头巾一就像小孩用棉被盖住脑袋,仿佛只要这么做,就能隔绝「鬼怪的侵害」。 「三天前,我的债主找上门来了———— 「为了躲债,我这三天来一直在四处逃窜,不敢回圣米迦勒教堂,不敢去公众场所,不敢去任何人多的地方———— 「在当了三天野人」后,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只能来向你求助了————」 李昱听罢,随口道:「你不是有枪吗?直接用枪顶住你债主的脑袋,跟他们说:我会还你钱的,再给我一点时间」不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奥莉西娅便扬起困惑的视线。 「牧师,你在说什么呀?」 她边说边抬手握住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 「我可是东正教的修女噢,怎么可以用枪顶著无辜人士的脑袋呢?」 一什么?我竟然被这个败家婆娘说教了吗? > 第177章 「圣殿骑士」与新的修女 第177章 「圣殿骑士」与新的修女 奥莉西娅话音未完:「牧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肯定在想:你平时明明是个滥用暴力的人,怎么现在装好人了?」」 她说著扬起视线,投去「被我猜中了吧?」的眼神。 李昱默默地别开目光,摆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辜表情。 「牧师,你对我有著很深的误解。 「我从不滥用暴力。我的枪口向来只对准那些招惹我的家伙,以及本就该死的混帐。 「我借的不是万恶的高利贷,而是利息正常的普通贷款。 「欠债还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还不上钱,就拿枪指人脑袋,有悖我的理念。 「更何况————放债给我的人是贷款修女」,我是万万不能得罪她的————」 提到「LoanNun」(贷款修女)这两个单词时,奥莉西娅就跟谈及「不可名状之物」似的,连打数个冷颤。 4 贷款修女」是谁?」 闻所未闻的名号,瞬间引起李昱的兴趣。 「在旧金山,居然还有你奥莉西娅不敢招惹的人?」 奥莉西娅抽了抽嘴角,旋即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贷款修女」是以旧金山东郊的圣加百列教堂为据点的一名天主教修女兼「地下放贷人」。 「她以收债手段粗暴」著称。 「凡是胆敢欠她钱不还的人,都会落得非常凄惨的下场。」 李昱难抑好奇地追问道:「能干这种买卖,其势力肯定不小吧?」 众所周知,放贷人不是这么好当的。 若无一定的势力做支撑,若无强力的催收手段,只会像肥猪一样任人宰割。 奥莉西娅咧了咧嘴,语气玩味:「6 贷款修女」的势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牧师,你应该知道《凡尔赛条约》吧? 「战败后的德国只允许保留十万规模的陆军,军官不得逾四千,许多军人被迫退出军队,失去栖身之所和收入来源,朝不保夕。 「贷款修女」瞅准这个机会,在德国招揽了一大批失意军人一足足有上百号人之多——组成了一支战力惊人的、由欧战老兵们组成的催收队伍。 「她给她的这支催收队伍起了一个非常威风的名字——圣殿骑士」!」 李昱闻言,哑然失笑:「专门负责收债的圣殿骑士」————这名字还挺贴切的。 历史上,圣殿骑士团与「贷款」有著深刻而独特的关系,他们可以说是中世纪欧洲最强大、最创新的「跨国银行」雏形的建立者之一。 具体详情,比较复杂。简单来说,圣殿骑士团本身不提供现代意义上的「贷款」以赚取利息,但他们通过一系列金融服务,实质上扮演了跨国银行、安全汇款机构和皇家财政支柱的角色,从而与「信贷」和「金融」密不可分。 圣殿骑士团的最终覆灭,便跟其信贷业务有关。 1307年,其最大的债务人法国国王腓力四世——欠了圣殿骑士团巨额的债务。 为了摆脱债务,并夺取圣殿骑士团的财富以充实国库,腓力四世发动了对圣殿骑士团的突然袭击,以「异端」等罪名逮捕了包括大团长在内的大部分法国境内的骑士,最终导致该团被教皇解散。 这可以被看作是历史上最著名的一次「债务人消灭债权人」的事件。 奥莉西娅莞尔一笑:「我也觉得圣殿骑士」这个名字特别好,非常贴切。 「在第一次知道贷款修女」摩下的催收队伍名为圣殿骑士」时,我还特地问了她,是不是参考了历史上的圣殿骑士团就是一支专门靠金融服务来敛财的部队。 「她说没错,正是如此」。 在乐呵呵地轻笑几声后,奥莉西娅后知后觉地顿了一顿。 「嗯?怎么突然聊到历史了?啧,话题都被你带偏了。 「我们刚才聊到哪儿了? 「啊、对,想起来了—圣殿骑士」就是贷款修女」收放债款的最大依仗。 「这可是一支由德军的精锐老兵们组成的部队,名副其实的正规军。 「即使是像罗西家族这样的大型黑帮,也不敢随意招惹贷款修女」。 「毕竟黑帮所雇佣的打手们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是正规军的对手。 「除了专司于作战的士兵之外,贷款修女」还延揽了一些曾经的德军后勤参谋来帮她处理文书工作,清点帐目。 「你想想看,以前是管军队辅重的参谋,现在来管收债,那得多么高效、精确? 「我一直深信:只要贷款修女」有那个意愿,她能够轻松攻陷旧金山的所有警察局! 「我记得是1年前吧,旧金山的某个小黑帮的头目,不知是对自己的实力太有自信了,还是怎么一回事,竟然敢拖欠贷款修女」的债款。 「在他逾期不还的当天晚上,人们就在其爱车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他的尸体O 「除了恐怖的武力之外,贷款修女」的人脉也很广,其产业搞得很大。 「据我所知,她的贷款网络遍布多个城市、各行各业,有不少政、商两界的朋友。 「总之,她是旧金山最可怕的人之一。 「如无必要,最好不要得罪她。」 听到这儿,李昱忍不住地插话道:「所以,你是害怕贷款修女」麾下的圣殿骑士」?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在李昱的认知中,奥莉西娅向来是一名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撒旦了,也敢朝它脑袋开两枪的猛女。 奥莉西娅长长地叹息一声:「我当然不怕圣殿骑士」,我怎么可能会怕区区的德国兵?但是————我和「贷款修女」的关系有点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 奥莉西娅抿了抿唇后,轻声道:「她对我有恩————我宁可对著自己的脑袋来一枪,也不会伤害她。」 李昱听罢,以意味深长的目光多看了奥莉西娅几眼。 显而易见,奥莉西娅与那位「贷款修女」有著非同一般的关系。 事实上,李昱刚刚就已经从各种微小细节中,发现奥莉西娅与「贷款修女」 的特殊情谊。 虽然在谈论对方时,奥莉西娅流露出了惊惧的表情,但其言辞间夹杂著若隐若现的钦敬。 李昱并未就此话题展开进一步的追问。 在消化完奥莉西娅的上述言谈后,他忍不住地在心里吐槽道: 一这座城市的圣职人员都是怎么回事啊? 截至目前为止,他在旧金山遇到过的圣职人员,全是个顶个的「神人」。 以「地下武器商」为兼职的天主教神父。 以「地下医生」为兼职的东正教修女。 现在又知道一位以「地下放贷人」为兼职,养著一批「圣殿骑士」的天主教修女。 噢,对了,还有他这位「铳剑双绝」的「新教牧师」。 一旧金山果真是一片人杰地灵的土地。 又一次为旧金山的「勃勃生机,万物竞发」而感慨后,李昱再度开口:「奥莉西娅,既然你欠了一屁股债,那你为何不向雨果求助呢? 「雨果是卖武器的,应该有不少存款吧? 「虽是举新债还旧债,但欠雨果钱,总好过被圣殿骑士」找上门。 闻听此问,奥莉西娅一脸古怪地看著李昱。 「牧师,雨果可是完整地经历过欧洲大战(一战)的老兵噢。」 「所以呢?」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不知道。」 李昱茫然地摇了摇头。 奥莉西娅换上认真的表情。 「牧师,我现在教你一条很宝贵的人生经验—— 「凡是参加过欧洲大战的老兵,你都不要把他们看作是正常人。 「哪怕他们看起来很正常,也不能当他们是正常人,他们要么是身体有问题,要么就是心理有问题。 「雨果就属于心理有问题」的典型。 「兴许是习惯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到来」的生活,他这人是从不存款的。 「赚多少花多少,赚一百就花一百,赚一千就花一千。 「要么是买一些乱七八糟的古董。 「要么就是疯狂囤货,在仓库里塞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卖完的枪械。 「我也只是在私酒生意就要步上正轨时,才敢大手大脚地花钱。 「他是一直如此!一直都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 「虽然我不知道他的个人存款是多少,但我估计应该不会超过50美元。 「平日里都是他向我借钱,你觉得他有能力接济我吗?」 奥莉西娅每讲一句,李昱脸上的黑线就多一根。 听到最后,他脸上已是布满黑线。 一原来现在的我,竟是「十字军」中最有钱的那一个吗?! 李昱突然觉得拥有一百多美元的存款的自己,简直就是超级有钱人。 这时,他忽地注意到怪异的视线——奥莉西娅正偷偷地打量他。 虽然动作微不可察,但还是被李昱发现了。 「————奥莉西娅,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吧。 眼见李昱主动开口,她也不再含糊,急忙道:「牧师,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现在回不了圣米迦勒教堂。 「只要回去,就会立刻被贷款修女」逮到。 「在筹够还债的钱之前,我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所以————」 在停了一停后,她双手互握,摆出「向神祈祷」的虔诚姿势,扑闪著美眸,一脸希冀地紧盯著李昱。 「牧师,拜托了!让我在你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吧!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叨扰你太久的! 「等危险解除后,我就会离开!」 因为已经料到奥莉西娅想说的话了,所以李昱的表情非常淡定,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静静地扬起视线,上下打量了奥莉西娅一圈。 只见她灰扑扑的,从头巾到脸蛋,再到衣裳、靴子,到处都沾满了污垢。 尤其是那对白丝——白丝是出了名的不耐脏—这里灰一片,那里黑一块。 当然,对于某些群体而言,这种脏脏的白丝反而具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可见她这三天确实是吃了不少苦头。 在稍作思忖后,李昱摊开双手:「如果我是一家之主的话,倒是不介意收留你。 「可我只是这栋宅子的租客,没有拍板的权力。 「是否要收留你,得听女主人怎么说。 > 第178章 奥莉西娅:牧师!让你尝尝我的味道! 第178章 奥莉西娅:牧师!让你尝尝我的味道! 说罢,李昱扭头朝厨房的方向喊道:「修女!你洗好碗了吗?」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就立即收到简奈尔的回应:「刚刚洗好,怎么了吗?」 「请过来一下!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踢踏拖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消片刻,简奈尔一边用厨裙擦拭双手,一边在李昱和奥莉西娅的眼前站定。 「牧师,有什么事吗?」 李昱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一—」 他言简意赅地讲述来龙去脉。 简奈尔听完后,轻轻颔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嘟囔过后,她转头看向奥莉西娅奥莉西娅也在看著她,以希冀的眼神。 如此模样,如此眼神,像极了路边的被遗弃的、渴求收养的流浪狗。 虽然看著怪可怜的,但简奈尔并未就此「心软」。 她先直勾勾地与奥莉西娅对视片刻,接著倾斜眼珠,看了看旁边的李昱———— 双目微眯,若有所思。 忽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好像有颗电灯泡在她头顶亮起——偏过脑袋,看向不远处的厅房角落。 那儿摆放著她用来踩葡萄的木盆。 「————可以噢。你可以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此言一出,奥莉西娅始惊后喜。 但是,未等她欢呼出声,简奈尔就微笑著补充道:「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小忙才行。」 说罢,她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几分—隐隐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神色。 约莫一个小时后— 「奥莉西娅修女,快进来吧。」 「叫我奥莉西娅就好————洛夫古德修女,直接站进去就行了吗?」 「叫我简奈尔就好。没错,直接站进来就好。」 「我不喜欢光著脚,我可以穿回我的丝袜吗?」 「那可不行,踩葡萄时必须得是光脚。」 这一会儿,但见厅房的正中央摆有一件大木盆—正是那件用来踩葡萄的大 木盆——里面已然铺上满满当当的葡萄。 换穿「工作裙」,洗净双脚的简奈尔已先一步站进盆中。 奥莉西娅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察简奈尔的动作。 她跟简奈尔一样,也穿著一条即使脏了也不会觉得心疼的白色旧长裙,金色的秀发束成利落的、易于活动的高马尾。 就在刚才,即吃完晚饭后,奥莉西娅洗了个阔别三日的、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洗净身上尘土的她,又变回了高洁无暇的「精灵」。 简奈尔让奥莉西娅帮的「小忙」,正是一起踩葡萄。 来不及赶在葡萄腐坏之前将其踩碎——简奈尔正为此事发愁呢。 想让李昱来帮忙,却遭受李昱的不假思索的回绝。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奥莉西娅蓦地出现,现身时机刚刚好,不早不晚———— 对简奈尔而言,所谓的「雪中送炭」,大体如是! 从刚才起,简奈尔就一直笑眯眯地看著奥莉西娅—一这是「雇主看优秀劳动力」的眼神。 首次尝试踩葡萄的奥莉西娅,在简奈尔的指示下,既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缓缓把双脚探进盆中啪吱———— 她的两只小脚刚一踏进去,便立即传出葡萄破裂的脆响。 踩碎葡萄的奇怪脚感,使她在惊异之余,愈发感到好奇,眸中扑闪著若隐若现的期待神色。 「简奈尔,这活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只要留意力道,别踩得太用力就行。我们互相扶著彼此的肩膀吧,这样能轻松许多。」 说罢,简奈尔抬起双手,扶住奥莉西娅的两只肩膀。 奥莉西娅有样学样,也伸出双手,扶住简奈尔的两只肩膀。 她们俩就这样面对著面,互相搀扶著彼此的肩膀,然后「————二—二`一二`一二`一四只小脚交替踩踏盆内的葡萄。 简奈尔负责喊拍子,奥莉西娅负责配合她的动作。 啪吱!啪吱!啪吱!啪吱!啪吱! 听著格外解压的葡萄破裂声,此起彼伏。 虽然简奈尔和奥莉西娅都是金发,但她们俩的颜色深度有著显著的差别。 眼下她们站在一块,对比更加明显。 简奈尔是淡金色,阳光照在上面,会显出曙光般的柔和色泽。 奥莉西娅则是明艳的金黄色,阳光照在上面,仿似燃烧的火焰。 无所事事的李昱站在一旁,悄么声儿地观赏眼前这幅「两位修女踩葡萄」的美景。 跟简奈尔相比,奥莉西娅的脚稍大一点,约莫37码。 虽然大小不同,但一样的好看。 她们俩的脚都属于「从大拇趾到尾趾,长度依照等差数列递减」的类型这种脚似乎有一种学名,但李昱忘记了。 只见奥莉西娅的十根脚趾晶莹得如白藕的新芽,足弓线条怡然天成,微微上翘的大拇趾的趾尖给人以俏皮的感觉,肌肤在深紫色的葡萄汁的映衬下更显娇嫩。 直至此刻,奥莉西娅才终于发现旁边的「看客」。 她慌乱且羞臊地急声喊道:「牧师,不许看!快到一边去!」 李昱差点忘了,奥莉西娅有著「被人看到裸足,会感到非常害羞」的设定。 面对奥利西娅的驱赶,李昱有板有眼地说道:「我并没有在看你,我在看葡萄。看著葡萄被踩爆,我会不自觉地放松心情「」 他并未扯谎。 他之所以在此旁观,一方面是因为「二女踩葡萄」的景象非常美丽,难以言喻的活泼气息扑面而来,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很喜欢看葡萄被踩烂。 他从以前起就特别爱看「冲压机压爆万物」的视频。 看到完好的物事被压爆,他会感到心情放松。 眼见李昱并不打算离开,奥莉西娅眯了眯眼,朝李昱投去恶狠狠的目光。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默默地调整身位,背对李昱,限制其视角,不让自己的裸足暴露在其视界内。 为了故意装成「无视李昱」的模样,奥莉西娅专心致志地踩著葡萄,冷不丁的对简奈尔问道:「简奈尔,你们是想制售葡萄酒砖吗?」 简奈尔微笑著摇了摇头:「本来是想拿去卖的,但牧师说这葡萄汁比他预想中还要好喝,所以他想把这些葡萄酒砖都留来自己喝。」 闻听此言,奥莉西娅怔了一怔,随即侧过脑袋,朝李昱投去调侃的眼神。 「嚯~牧师,原来你喜欢喝这种古法葡萄酒」啊。 「那你这回儿可真是有福了,今晚这盆葡萄是我和简奈尔一起踩的,之后记得多喝几口。 「细细品尝一番,说不定能尝出不一样的味道。」 说罢,她报复似的加重脚上力道—一对李昱的「不肯离开,非要旁观」这一行为展开「报复」。 哗!哗!哗!哗!哗!哗! 每一脚下去,都有水花飞溅而出。 此外,她还不时做出「细腻」的小动作。 比如用脚跟重重碾压葡萄。 再比如用脚趾夹住葡萄,然后用力夹碎。 如此种种,仿佛是要努力把自己的「味道」留在这盆葡萄汁里。 李昱见状,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随口回应道:「我会衷心期待的,希望这盆葡萄汁真有不一般的味道。」 啪吱!啪吱!啪吱!啪吱!啪吱!啪吱! 踩烂葡萄的声音在持续。 不知不觉间,安逸的氛围逐渐弥散开来。 「呀!奥莉西娅,你踩得太用力了,汁水溅到我的大腿上了。」 「抱歉抱歉————呀!」 「小心!」 幸好她们相互搀扶著彼此的肩膀,简奈尔及时拉住了脚滑的奥莉西娅。 奥莉西娅尴尬地笑笑:「简奈尔,谢谢————」 简奈尔莞尔一笑:「不客气,葡萄的果肉是很滑的,小心一点。」 刚开始时,她们还有些拘谨。 而现在,她们俩的距离明显缩短不少。 事实证明,「合力劳动」果真是最能拉近关系的方式之一。 在努力工作的同时,她们时不时地相互玩闹,欢笑声接连不断。 截至数分钟前,奥莉西娅的眉宇间挂著若隐若现的仓皇——这抹仓皇刻下已是荡然无存。 她那紧绷的神经,已随著交替踩动的双脚慢慢松弛下来。 不时飘飞的白色长裙、四只白玉般的小脚、四条圆润的小腿、两张明媚的笑颜———— 看著此景此幕,李昱感到自己的两只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翘。 他此刻绝无任何邪念。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副光景非常美好而已。 自穿越以来,他很久没像现下这般感到安逸、放松了。 忽然,他产生了「想将这美好的一幕永久保存下来」的念头。 一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 此念升起的霎间,李昱猛地因想到什么而顿了一顿。 他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虽然他没有照相机,但谁说「记录画面」就必须得靠照相机? 「修女————」 他刚一开口— 简奈尔:「嗯?」 奥莉西娅:「干嘛?」 简奈尔和奥莉西娅异口同声地回应。 李昱哑然失笑————他都忘了,眼前可是有两名修女。 他立即改口:「简奈尔,家里有纸和铅笔吗?」 「纸和铅笔吗?有的,我记得在那边的柜子里。 1 简奈尔伸手指向摆在大厅一角的方角柜。 第179章 奥莉西娅!快让我捏捏你的脚! 第179章 奥莉西娅!快让我捏捏你的脚! 奥莉西娅插话道:「牧师,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久违的画一幅画而已。」 李昱边说边走向那架方角柜,很快就找到了纸笔。 接著,他移步至靠近二女的沙发,一屁股坐下,面朝二女,握起铅笔,摆出了「准备作画」的架势。 简奈尔和奥莉西娅对视一眼,双双流露讶异的表情。 「牧师,你这是要画我和奥莉西娅吗?」 李昱轻轻颔首。 奥莉西娅高高地挑起眉梢:「牧师,你会画画吗?」 「我以前曾经在饶平学习过绘画。」 李昱话音刚落,奥莉西娅便马上露出「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难绷表情。 「又来了————又是饶平————!」 「你们不必管我,当我是透明人就好。我会安静作画的,绝不会打扰到你们。」 简奈尔和奥莉西娅又对视一眼。 她们倒是不介意当李昱的「绘画模特」——倒不如说,她们还蛮期待的。 她们都想见识一下李昱的画功,都想看看她们将在李昱笔下呈现出怎样的形象。 奥莉西娅转过头,重又看向李昱,佯装严厉地说道:「牧师,可别把我们画得太丑了。」 李昱意味深长地笑笑:「敬请拭目以待吧。」 说罢,他屏气凝神,扬起视线,飞快打量面前的简奈尔和奥莉西娅。 下一息,他手中的铅笔便跟受到牵引似的,快而不乱地在白纸上画出一根又一根精练线条! 妙手丹青Lv.A—一精通一切画技,对世间所有画派都有极深的了解一发动! 他先前只在温哥华的卢卡斯画廊展现过超群的学识水平,实际绘图还是第一次。 在该技能的加持下,李昱的全副心神集中于眼前的纸笔。 手指驾轻就熟地控制笔杆。 或细长,或短粗,或轻淡,或厚重的一根根线条自其笔下勾勒、释放。 很快,这些线条变为朴素的木盆,变为飘飞的白裙,变为轻盈的发丝,变为精致的五官,变为动人的笑脸———— 眼见李昱已经进入专心致志的心流状态,简奈尔和奥莉西娅默默地从其身上收回目光,继续踩著她们脚下的葡萄。 明明没有事先商量,她们刻下却有意识地减轻脚上的力道,以免吵到李昱。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两个人一起踩,效率委实高了不少。 约莫15分钟后,盆内的葡萄已悉数变为香气扑鼻的葡萄汁。 「好了,踩成这样就差不多了。」 在跳出木盆,擦净双脚后,奥莉西娅就跟纳刀归鞘似的,火速穿上她钟爱的白丝。 直到两条长腿重新裹上丝滑的白丝,她才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一她真的很不喜欢在他人眼前裸露双足。 趁著奥莉西娅穿袜子的档儿,简奈尔已先一步擦净双脚,上拖鞋,一脸期待地朝李昱走去。 「牧师,你画完了吗?」 奥莉西娅紧随其后:「快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成果吧。」 看著快速走来的简奈尔和奥莉西娅,李昱微微一笑:「时间正好,我刚好画完了。」 说罢,他缓缓放下铅笔。 奥莉西娅蹙起眉头,下意识地朝李昱投去狐疑的视线:「这么快就画好了?」 虽然李昱先前展现过出类拔萃的鉴画能力,但即使是根本不懂美术的她,也知道「看画」和「作画」是两码事。 前后只过去区区十五分钟的时间,就画完了一副画————这让奥莉西娅忍不住地怀疑李昱的作画能力。 他该不会是乱画的吧?她不住地暗忖。 对于奥莉西娅的质疑,李昱并不作声,脸上笑意未变,默默地向简奈尔递出他手中的画。 简奈尔伸手接过,铺展开来。 奥莉西娅忙不迭地加紧脚步,贴近简奈尔身侧,探过头去。 两颗小脑袋挤在一张画前。 然后— 简奈尔:「咦————?」 奥莉西娅:「啊————?」 她们不约而同地发出惊愕的声音。 映入她们眼帘的,乃是一副精美绝伦的图画。 李昱使用了绘画中相当常见的技巧——隐去背景。 作为背景部分的大厅,他只草草地涂瞄几笔,留出大片的空白。 如此,便可使得观看者的注意力能够集中在画面上的重点部分—画面正中央的那2名少女。 相互搀扶彼此肩膀的2名少女,站在盆内,踩踏著葡萄。 发丝、脸蛋、身体————她们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全都栩如生,真跟照片似的————不,即使是照片也远不及也! 这个年代的照相机技术有限,拍摄出来的相片的清晰度非常一般。 哪怕是用时下最先进的照相机来拍摄,影印出来的相片也不过如此了。 最令人惊叹的,莫过于这幅画作的细节非常丰富。 额间的细密汗水、挂在趾尖的水珠、嘴角的轻浅弧度、水润的眼眸————种种细节,全都清晰可见! 明明只是普通的铅笔画,没有华丽的色彩,却巧妙地通过线条的粗细、阴影的变化,呈现出连时下最先进的照相机也拍摄不出来的效果! 其完成度之高,其线条之复杂,其画面之精美,令人难以想像这是在短短15 分钟之内绘成的画作! 简奈尔和奥莉西娅都看呆了。 她们都不懂绘画,美术修养几乎等于零。 她们只觉得这幅画很好看————非常好看。 在呆愣了好一会儿后,她们才后知后觉地缓过劲儿来。 「牧师,你画得————还挺不错的嘛。」 奥莉西娅支支吾吾地这般说道,一副想要夸赞,但又拉不下脸来说的尴尬模样。 这也难怪,毕竟她刚刚还在怀疑李昱的作画能力。 简奈尔则是妞怩地轻声道:「牧师,你的这幅画失实了,你把我画得太好看了,我可没长这么漂亮噢。」 李昱不假思索地随口道:「我只不过是把我看见的东西,如实画了下来而已。」 简奈尔和奥莉西娅又怔住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简奈尔,就连奥莉西娅也觉得李昱似乎把她画得太过好看了。 虽然微不可察,但在这一刹间,她们眸中确实闪过几分慌乱。 李昱并未留意她们的神态变化,自顾自地对简奈尔说:「简奈尔,把这幅画收藏起来吧。等将来有空了,可以买一个画框,将它裱起来。」 简奈尔闻言,瞬间回神。 在乖巧地点了下头后,她低著脑袋—一藏起眼中的慌乱神色—一小心翼翼地收起手中的画,转过身,小跑著向二楼的卧室奔去。 目送简奈尔离开后,奥莉西娅以观赏珍惜物种般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昱好几圈。 「————牧师,你到底在饶平学过多少种才艺啊?」 李昱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谈笑间,奥莉西娅已调整好情绪,压下了眼中和心中的慌乱,变回了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的模样。 「嘶————这活比我预想中的还要累啊————我的两只脚都麻了————」 她说著把自己扔进不远处的沙发,两条长腿大张著,白嫩的脚跟搭放在地板上。 脚麻了——听见这组字词,李昱就跟「触发关键词」似的,精神一振,快声道:「奥莉西娅,你脚麻了?那正好,让我来给你揉揉脚吧!」 在为简奈尔捏脚的那一夜,其「保健按摩师」的进度条直接从0%上升到15% ,涨幅不可谓不大。 只需要帮人按摩,就能成功扮演「保健按摩师」————此乃李昱目前所拥有的最容易扮演的角色之一。 不需要打打杀杀,也不需要什么特殊条件,只要帮人按摩就行了,简单得很。 平日里多问一句「要不要按摩?」,就不愁没有扮演该角色的机会一就好比说此时此刻。 李昱话音刚落,奥莉西娅就满面惊奇地反问道:「啊?牧师,你还懂按摩?」 「实不相瞒,我以前曾经在饶平学习过按摩。」 奥莉西娅已经对「饶平」一词产生免疫了,连吐槽都懒得吐槽,直接追问道:「是那种能疗伤的按摩吗? 「我听说中国有一种特殊的按摩手法。 「只要帮人按一按、揉一揉,就能缓解肌肉损伤,甚至还能治好内脏和骨头的损伤。」 李昱回答:「那是推拿。虽然我不会推拿,但我的按摩技术并不比推拿差。」 奥莉西娅咧了咧嘴角:「牧师,你很有自信嘛。」 李昱回以自信的微笑——这抹笑意隐隐透出古怪的韵味。 「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奥莉西娅倒也不含糊,直接转动双腿,使得自己的两只脚心对著李昱。 「好啊,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按摩手法吧。」 眼见奥莉西娅爽快地同意了,李昱以「生怕她反悔」的速度,迅速踏步上前,在她的正对面盘膝坐定。 在把她的两只白丝小脚抱入怀中时,他淡淡地提醒道:「奥莉西娅,我事先声明:如果你想真正地领略到能治伤的按摩手法」,那你可得忍耐一下,因为这种按摩手法有点痛。」 奥莉西娅无所畏惧地耸了耸肩,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就这个啊? 「不必多虑,尽管按吧!我不怕痛! 「我倒要看看你的按摩手法有多神奇。」 李昱轻轻颔首:「你不怕痛就好。」 既然奥莉西娅这么有自信,那他也不必客气了。 他直接略过「帮对方放松」这一环节,两只虎口紧箍住其左脚后,两根拇指用力按向其脚心— 「————!?」 奥莉西娅的两只眼睛瞬间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 说时迟那时快,她猛地抬起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将惨叫声、痛呼声统统堵回喉间,不让半点声音流出。 > 第180章 被按得「齁齁」叫的奥莉西娅,成功扮演「保健按摩师」! 第180章 被按得「齁齁」叫的奥莉西娅,成功扮演「保健按摩师」! 先前捏裸足,这次捏白丝脚——李昱的按摩经验越来越丰富了。 跟简奈尔的裸足相比,奥莉西娅的白丝脚有著截然不同的触感。 滑溜溜的、凉丝丝的丝袜,摸起来特别舒服。 有的时候,李昱真的搞不懂奥莉西娅的想法。 光著脚时,连看都不给他看。 穿上白丝后,别说是看了,甚至还能任由他揉捏。 李昱越想越觉得奇怪——————在他看来,奥莉西娅穿不穿白丝都没什么差别。 因为奥莉西娅爱穿的白丝,是比较轻薄的、透明度很高的那种款式。 在未沾湿的干燥情况下,其脚踝的线条、趾甲的形状、红润的脚心,乃至种种细节,全都若隐若现,给人以「朦胧」之感。 不难想像,在将其打湿,使得丝袜与肌肤紧密贴合后,会有多么高的透明度跟没穿是没什么差别的。 思忖间,李昱集中精神于眼前的按摩。 「超级技师Lv.B」,发动! 他的两根拇指精准地按向其脚心的各个穴位。 不愧是擅长射击和跳舞的枪手,奥莉西娅的双脚有很明显的锻炼痕迹。 按理来说,像奥莉西娅这样身手超群的人,多半会有一对畸形的脚。 然而,她却偏偏有一对并不输给简奈尔的玉足———— 李昱总觉得奥莉西娅不是那种会每天花心思保养双脚的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吧。 这世上就是有些人,拥有著得天独厚的优秀基因,比如不会近视、不长痘斑、恢复速度快。 对奥莉西娅而言,李昱的两根拇指像极了两根烧红的铁棍一在按捏其左脚心的霎那,她就跟被烫到似的,身体猛地一颤。 难以言喻的刺痛感如针扎般反复刺激其神经。 直冒冷汗,呼吸紊乱————幸而她反应速度够快,及时抬手紧捂住口鼻,堵住了痛呼和惨叫。 她刚刚才夸下了「我不怕痛」的海口。 如果现在痛呼出声,岂不是自打自脸? 于是乎,尽管她都快将「痛死了」这几个字眼写在脸上了,但她硬是咬紧牙关,不发一声。 话虽如此,她的情绪变化全都反映在脚趾上。 只见她时而张开脚趾,时而用力收紧,时而像弹琴一样轮流拨弄———— 她脚上的白丝——尤其是脚心和脚趾的那一部分——都被抓皱了。 看著对方这副努力强忍的模样,李昱贴心地提醒道:「奥莉西娅,如果感觉痛的话,倒也不必强忍著。」 「————痛?我并不觉得痛啊————」 她缓缓放开捂嘴的手,然后强作淡然地弯起嘴角。 「我觉得这力道刚刚好,一点也不痛。」 —一这股奇怪的「胜负欲」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起点号上做饭时也是这般,莫名其妙地与他展开「厨艺竞赛」。 李昱算是看明白了,奥莉西娅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有著强烈的胜负欲。 既然奥莉西娅想跟他「比赛」————那他也乐得配合。 李昱眼中闪过打鬼主意的坏心眼笑意。 「那就好,既然你不觉得痛,那我就可以继续加重力道了。 闻听此言,奥莉西娅脸色瞬间大变。 「现、现在的力道就挺好的,不必再加力道了!」 「那可不行。目前的力道还没达到能让你的肌肉完全舒缓下来的程度。」 说罢,李昱不给她继续争辩的机会,默默地加重按捏力道,两根拇指深深埋入白嫩的脚心之中。 「————!」 奥莉西娅的两只眼睛再度圆睁,重又抬手紧捂口鼻。 为了缓解疼痛,她一如先前的简奈尔那般一像极了不慎跳上岸的鱼,反复扑腾身子。 「唔————!唔————!唔————!」 虽然她努力忍耐了,但奇怪的痛呼声还是从其紧咬的齿缝间泄出。 简奈尔是「噫噫」叫,奥莉西娅是「韵韵」叫————两人的叫声都很怪。 电影《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里被小弟们轮番踢踩裆部的至尊宝——眼下的奥莉西娅,大致就是这种状况。 终于,李昱的按摩结束了————不过只是左脚的按摩结束了。 总算可以歇一口气的奥莉西娅,四肢酥软地瘫在沙发上,小嘴微张,双目无神地直盯著天花板。 不仅是「反复扑腾身体以缓解疼痛」的做法很相像,就连这副「坏掉了」的模样,都与简奈尔一模一样。 就在李昱放下她的左脚,准备抱起其右脚时,她迅速回神—— 「牧师————你————你的按摩手法确实很不错———— 「我感觉我的脚好多了———— 「就按到这里吧————另外一只脚就不必按了————!」 语毕,她作势逃离—— 「奥莉西娅,按摩还没结束呢,再坚持一下吧。」 说话者并非李昱。 而是简奈尔。 奥莉西娅冷不丁的感到有一对小手从她身后伸来,按住她的双肩,牢牢地将她控制在沙发上,不让她乱动弹—一准确来说,是不让她逃跑。 「简、简奈尔?」 她忙不迭地抬头向上看,然后就看见了一张明媚的笑颜。 只见简奈尔站在沙发的后面一一不知她是何时回到大厅的,也不知她是何时移动至奥莉西娅身后的一低著头,眉眼弯弯,笑眯眯地看著奥莉西娅。 尽管她的笑容很明媚、很温柔,但奥莉西娅却没来由的感到几分寒意。 她隐隐约约地觉得简奈尔的眼神很古怪——一种「幸灾乐祸」般的、想让其他人体会她曾经受过的苦痛的古怪眼神! 帮李昱控制住奥莉西娅后,简奈尔抬头对李昱说道:「牧师,快继续吧,既然奥莉西娅脚酸了,那必须得尽快让她恢复过来才行。」 李昱朝简奈尔投去「干得好」的赞扬目光,旋即眼疾手快地将奥莉西娅的右脚抢进怀中。 「等、等一下,我————唔————!唔————!」 在李昱和简奈尔的密切配合下,声调怪异的痛呼经久不息。 【叮!以精妙的手法帮人按摩;缓解了对方的肌肉酸痛。成功扮演「保健按摩师」】 —— 【「保健按摩师」Lv.1:15%→30%】 翌日,清晨(7点35分)— 旧金山,枫树街,枫树街26号— 洗漱完毕的李昱,缓步走下阶梯。 在来到厨房后,他霍然瞧见两道曼妙的倩影——头戴厨娘头巾,腰系厨裙的简奈尔和奥莉西娅,正在灶台周围忙前忙后。 眼见李昱来了,简奈尔笑容满面地问候道:「牧师,早上好。」 李昱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先感受到一股凌厉的视线一奥莉西娅朝他投来不太凶恶的、充满怨念的眼神。 李昱不禁莞尔:「奥莉西娅,如何?昨晚的按摩很舒服吧?」 闻听此问,奥莉西娅一怔。 在踌躇片刻后,她撇了撇嘴,一脸别扭地轻声道:「确实很不错————」 虽然对李昱的「暴力按摩」很有意见,但她不得不承认,李昱的按摩手法确实一流,令她不得不钦服。 在撑过磨人的疼痛后,她顿时感到双脚格外轻快,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舒展开来了,说不上来的舒适。 她越是回味,越是觉得李昱的按摩妙不可言。 ——虽然很痛,但是————痛得还挺舒服的———— 一念至此,她眸中浮现出难以言说的奇异神色。 连奥莉西娅自己都没发觉,一种全新的「思想」正在其心间萌芽———— 李昱自是不知晓奥莉西娅的心理活动。 他扬起视线,看了眼奥莉西娅头上的厨娘头巾后,不由得问道:「奥莉西娅,你在帮简奈尔做饭吗?」 因李昱的这句提问而回过神来的奥莉西娅,忙不迭地连甩脑袋。 在「甩」去脑海中的奇特念头后,她故作淡然地轻声道:「我在你们这儿借住,总不能白吃白喝。」 简奈尔的家原有6个空房间。 在被李昱租去一间,并且收留奥莉西娅后,曾经的6间空房现在只剩4间。 李昱抽了抽鼻子一诱人的香气直往他的鼻孔里钻。 「味道好香,你们在煮什么呢?」 简奈尔回答:「添加了奥莉西娅的独门秘方」的燕麦粥。牧师,你可以帮忙拿下餐具吗?很快就可以开饭了。」 李昱点点头,随口回了句「好的」。 就在他伸出手,准备去拿餐具的这个时候咚!咚!咚!咚!咚! 玄关方向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李昱和简奈尔还没有所动作,奥莉西娅倒先有了激烈的反应。 霎那间,她的身体连颤数下,脸色发白,随即显出惊惶的神情。 李昱见状,忍俊不禁。 奥莉西娅对「贷款修女」的畏惧,远远超出其预想。 「奥莉西娅,放轻松。那个贷款修女」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你——除非你被跟踪了。」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往玄关走去。 在门边站定后,他朗声问道:「请问是哪一位?」 话音刚落,门外便立即传回答复:「李先生,是我。」 十分耳熟的女声————绝不会认错的女声。 李昱讶异地挑了下眉。 不及细想,他已抬手打开房门—一房门外,玉立著一道倩影。 「李先生,早上好。」 常陆宁宁一边鞠躬,一边毕恭毕敬地向李昱问好。 > 第181章 李昱身边的美少女越来越多了! 第181章 李昱身边的美少女越来越多了! 「常陆小姐,你怎么来了?」 李昱一边问,一边以新奇的目光上下打量面前的常陆宁宁。 只见常陆宁宁今日并未穿著那套李昱见惯的服饰一即那套干练的黑色西装。 而是穿了一套他此前从未见过的艳丽和服。 上身是红白相间的华丽振袖,下身是紫色的行灯绣,脚踩棕色的皮靴,高高束起的马尾辫上别著一个黑色的蝴蝶结。 所谓的「行灯绔」,是一种女性穿用的袴。 「行灯」即日式灯笼,其名称形象地描述了这种袴的廓形:从腰部到脚踝几乎一样宽,呈直筒状,就像罩在灯笼外的纸罩(行灯)一样。 振袖本是长袖和服,是未婚女性的最高规格礼服,用于成人式、婚礼、观剧等重要场合。 振袖最根本的特征,就是超长的袖丈,袖长—一从腋下到袖口—一远长于身高,袖口可达脚踝附近。行走时翩翩长袖摇曳生姿,故名「振袖」。 第二特点便是独特的「振八口」。 振袖的腋下袖根处是完全开口的,与身体部分不缝合,如果振袖底下不穿衣服,抬一下手臂就能看见腋窝。 这个开口称为「振八口」。这使得袖子成为一个独立的飘逸部分,增强了动态美感。 在这个年代,振袖已从庄重的礼服变为一种日常装束,深受日本年轻女性的喜爱。 常陆宁宁的这套穿扮,正是在这个年代的日本少女中非常流行的「和洋折衷」的风格。 李昱不懂服饰,更不懂时尚,他只能根据个人感官来为常陆宁宁的这套装束打分。 一言以蔽之,这套服装很适合她。 颜色明快(红白相间),同时又点缀著樱花条纹的振袖,看著分外活泼。 她所穿的振袖乃是相对轻便的「小振袖」,袖子约为85—95cm,当她平举双臂时,袖口只垂及腰间。 如果是最为正式的「大振袖」,那袖长可达114—120cm,拖曳感最强。 紫色的行灯绣则显得非常淡雅,折得整整齐齐的褶皱是重要的装饰,散发出文静、知性的气息。 至于后脑勺的那个黑色蝴蝶结,则平添一份俏皮的灵动感。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行灯绔的正确穿法是将其勒得特别高,勒至「南半球」的正下方,所以这副穿扮大大增强了常陆宁宁的饱满胸脯的存在感。 她那对丰满的巨大存在将衣襟撑得鼓鼓囊囊的,「南半球」直接搭放在行灯绔上,纵使想不去留意也很艰难。 面对李昱的询问,她有板有眼地正色道:「今天是我的休息日。所以————李先生,我想在今天向您挑战!」 语毕,她目光炯炯地与李昱对视。 李昱愣了瞬息,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她所说的「挑战」是怎么回事。 在乘船返回旧金山的途中,他与常陆宁宁定下了「比拼剑术」的约定。 是时,常陆宁宁说要「做好准备」,故而使得这份约定延宕至今。 回想完毕的李昱,笑了笑:「常陆小姐,你做好准备了吗?」 常陆宁宁满面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做好准备了!」 李昱回以「气势不错」的赞扬眼神。 「你来得很是时候,我今天正好没什么要紧事。」 常陆宁宁闻言,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我知道一处僻静的好地方,绝对不会被人打扰。」 李昱哑然失笑:「常陆小姐,不要著急,先等我吃完早饭吧。 1 常陆宁宁怔了一怔,随即尴尬地干笑几声。 「抱歉,我有些太著急了————那我等半个小时————不,一个小时后再来。」 说罢,她作势要走——但被李昱叫住。 「常陆小姐,来都来了,不如进来坐坐吧。」 李昱说著侧过半个身子,让出道来。 客人上门,如果连句「进来坐坐吧?」都不说,那未免也太失礼了。 就算是做个样子,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到。 更何况,李昱确实想让常陆宁宁进屋—让人家跑来跑去的,太不方便了。 直接让她进屋等候,大家都能省事不少。 未等常陆宁宁回应,伴随著由远及近的踢踏拖鞋的声音,简奈尔的声音传了过来:「牧师,是谁来了?」 「是常陆小姐。」 对话间,常陆宁宁已从厨房走出,移步至李昱身旁。 眼见简奈尔来了,常陆宁宁立即站直身子,将双手交叠于身前,彬彬有礼地向简奈尔行礼问好:「洛夫古德修女,早上好。」 简奈尔当即回了个礼:「常陆小姐,早上好。」 问候完后,简奈尔扭头看向李昱:「牧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啥大事。」 常陆宁宁接过话头:「我想向李先生讨教剑术。但我来得不是时候,非常抱歉,打扰到你们吃饭了。」 简奈尔一边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一边轻轻颔首。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常陆宁宁几眼后,冷不丁的问道:「常陆小姐,你吃早饭了吗?」 常陆宁宁不假思索地回复:「还没有。」 简奈尔闻言,当即露出亲切的笑容:「既如此,不妨和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约莫10分钟后李昱、简奈尔、奥莉西娅与常陆宁宁围坐在餐桌的四边。 原先只有李昱、简奈尔二人的餐桌,今日的人数竟翻了一番。 常陆宁宁难抑惊奇地看著一旁的奥莉西娅。 「奥莉西娅小姐,你也住这儿吗?」 奥莉西娅沉声道:「由于一些相当复杂的原因,我要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常陆宁宁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不祥」的气息———— 千万不要多问—一她的直觉如此警示道。 于是乎,她默默地从奥莉西娅身上收回目光。 看著人数变多的餐桌,简奈尔一副相当开心的样子。 「燕麦粥来咯~~」 她踩著轻快的脚步,将满满一大锅燕麦粥摆放在餐桌的正中央。 既便宜又富含营养的燕麦粥是李昱平时最常吃的食物之一。 李昱已经嗅出今天的燕麦粥不太一样——多了一股蔬菜的气味。 「今天的燕麦粥加入了奥莉西娅的独家配方,都快尝尝吧,」 简奈尔说著为众人添粥,很快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稠粥摆至众人的面前。 身为「假牧师」的李昱,向来没有饭前祷告的习惯。 假使有外人在场,为了维护「牧师」这一形象,他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仪态庄重地挺直腰杆,好似是在恭敬地向上帝祈祷一实质上他脑袋空空,啥都没想。 虽然奥莉西娅经常声称自己是信仰虔诚的修女,但她同样不会在吃饭前祷告。 常陆宁宁并非基督教徒—一但她在拿起勺子之前,依照她那边的生活习惯,轻声说了句「我开动了」(日语)。 明明现场四人中有三位「基督教徒」,却只有简奈尔一人规规矩矩地进行了饭前祷告。 不过,简奈尔的饭前祷告相当简短,简短得跟敷衍没什么两样一「主,谢谢。阿门。」 好了,结束。 松开因祈祷而合十的双手后,她轻舔朱唇,迫不及待地抓起勺子,比其他人更快地舀起热粥,大快朵颐。 在简奈尔的领头下,众人纷纷开动。 不怕烫的李昱直接舀了一大勺,送进口中一— 霎间,他的双眼因欣喜而泛起光亮。 柔和的口感随著粥水在他口中弥漫。 大颗的燕麦之中掺杂著蔬菜的味道。 蔬菜特有的清爽味道让鼻子十分舒服,吃起来非常开胃。 虽然相比起蔬菜粥,他更爱吃口味重的肉粥,但偶尔吃吃这种清淡的食物,倒也不错。 这碗粥不仅「征服」了李昱,也「征服」了常陆宁宁。 常陆宁宁跟李昱一样,双眼一亮。 一口气连扒数口后,她按捺不住地赞叹道:「真好吃!」 听到常陆宁宁的真挚称赞,奥莉西娅得意洋洋地弯起嘴角:「我加了点菠菜和土豆进去,使口感更加丰富。如果觉得好吃的话,就多吃一点吧。」 常陆宁宁用力点头,以动作示意「请放心!我一定会多吃的!」。 咀嚼的声音、勺子触碰碗碟的声音————平静而闲逸的氛围笼罩而下。 忽然,常陆宁宁一边吃著,一边扬起视线,四处打量。 「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来了,但每次来我都会忍不住地赞叹————这个家真不错,不仅面积很大,而且打扫得好干净。」 简奈尔绽颜一笑:「感谢夸奖。」 常陆宁宁继续道:「这么大的家,感觉住个七、八人也不成问题。」 简奈尔点点头:「这个家确实是按照至少能住七个人」来设计的,二楼有足足七间卧室。 「我一直想将这些卧室都租出去。 「但直到今日,也只有牧师、奥莉西娅小姐这2名住客。」 闻听此言,常陆宁宁想到什么般,脸色微变。 她低下头,直勾勾地紧盯著眼前的燕麦粥,作深思状。 须臾,她以小心翼翼般的口吻对简奈尔问道:「.——洛夫古德修女,容我多问一句,在你这儿租个房间,月租金是多少?」 简奈尔如实回答:「10美元。」 「10美元?!」 「」 常陆宁宁直接惊呼出声,险些拍案而起。 简奈尔一脸奇怪地看著反应强烈的常陆宁宁。 「常陆小姐,怎么了吗?」 常陆宁宁表情一窘。 「没、没什么————抱歉,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我还以为住在这么棒的地方,月租金少说也要20美元————」 为了搪塞掉混乱的表情,她把水杯拿到了嘴边,旋即以只有她本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自言自语道:「竟然这么便宜————比我租的公寓还要便宜20美元———— 「不过这里的位置比较偏僻,月租金这么便宜倒也能够理解———— 「但是————仔细一想————从这儿开车到桔梗花大楼————似乎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 她想得出神,以致于连自己手中的水杯早就空了都不知道。 : 第182章 铳剑牧师vs女忍者!戚家刀法vs天然理心流! 第182章 铳剑牧师vs女忍者!戚家刀法vs天然理心流! 约莫20分钟后—— 「简奈尔,奥莉西娅,我会尽早回来的。」 留下这句话后,李昱与常陆宁宁一前一后地跨门而出,走向停靠在不远处的常陆宁宁的座驾—擦洗得光洁如新的福特T型车。 二人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各自坐定。 「常陆小姐,你所说的「绝不会被人打扰的僻静场所」在哪儿?」 「离这儿不是很远,开车15分钟就能到。」 说罢,常陆宁宁打响引擎。 福特车喷出黑褐色的尾气,径直地向北而去。 刚启程没多久,常陆宁宁就冷不丁的开口问道:「————李先生,您在旧金山住得还习惯吗?」 李昱只当作是普通的聊天,故而没有多想,随口道:「还不错。我运气很好,住在一个好地方,街坊们都很友善,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没有虚度光阴,我很享受目前的生活。」 「这样啊————枫树街蛮偏僻的,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会不会很不方便啊? 」 「确实有不方便的地方,外出买个东西都得坐好久的公共汽车,所以我现在迫切地需要一辆代步的车子。」 「平时会有流浪汉、盗匪之流经过枫树街吗?」 「几乎没有。哪个流浪汉、盗匪会特地跑来这么偏僻的穷地方?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抢几家银行、邮局。」 虽然时下的美国远远称不上是治安良好,黑帮迅速崛起,各路匪徒你争我夺,但也远远没到人心惶惶,八方风雨的程度。 毕竟是现代社会了,又不是西部时代或黑暗中世纪。 当前正处于「银行的防御能力远逊于盗匪的进攻能力」的稀罕时期。 但凡是有点志气的盗匪,全都争先恐后地投身进「抢银行」的红海之中,争得头破血流,才没那个闲工夫去抢没有油水可榨的普通老百姓。 在美国,没有公共运输反而是一种优点。 那种装备精良的大型匪帮暂且不论。势单力薄的流浪汉、小毛贼大多是通过公共运输四处流。 公共运输便利,便意味著「刷新」出流浪汉、小毛贼的概率极高。 因此,美国的富人区全都建设在没有公共运输的、流浪汉和小毛贼难以靠近的偏远地区。 虽然枫树街不是富人区,但「位置偏僻」这一点倒是与富人区如出一辙。 李昱在枫树街住了将近四个月,平日里除了偶尔巡街的警察、送信的邮差和送报的报童之外,几乎就没见过其他外来人员。 就这样,李昱和常陆宁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基本都是后者抛话题出来,前者负责接。 渐渐的,李昱倏地注意到常陆宁宁一直在围绕著枫树街的宜居程度————准确来说,是围绕著「简宅」(简奈尔的家)的宜居程度来展开话题。 晚上会不会很吵、街坊们都有著什么样的性格、附近有哪些商场————等等等等。 联想到常陆宁宁刚刚向简奈尔询问租金————李昱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在扭头看了对方一眼后,他半打趣地问道:「常陆小姐,你想租简奈尔的卧室?」 」 常陆宁宁并不回答。 但她的沉默已经等同于回答。 眼见常陆宁宁不作声,李昱便自顾自地继续道:「兴许是年轻人比较少的缘故吧,枫树街的生活节奏明显慢于旧金山的其他地方,空气中弥漫著懒洋洋的氛围。 「对我个人而言,这种生活节奏慢的地方,住起来非常舒适。 「如果你不嫌位置偏僻的话,枫树街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如果你愿意租住简奈尔的卧室,那我猜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根据我个人的观察,简奈尔是那种很喜欢热闹的人。 「家里多一名成员——而且还是一个与她同龄的少女——她应该会感到很高兴的。」 简奈尔18岁,常陆宁宁也是18岁,二人刚好同龄。 常陆宁宁仔细聆听————虽然她还是不作声,但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谈话间,他们已悄然抵达目的地——一条河流的河岸边上。 诚如常陆宁宁所言,这片地方确实很僻静。 远离市区,周遭没有半个行人,除了风声和潺潺流水声之外,没有其他声响,就像是从这座城市中割离出去的一块孤岛。 在这种地方展开较量,既不会被路人们骚扰,也不会被警察们找麻烦,可以尽情地施展身手,委实是一处绝佳的比试场地! 李昱下车后,饶有兴趣地打量四周。 常陆宁宁则走向轿车的后方,从后尾箱里拎出两根崭新的木刀。 「李先生,接著。」 李昱抬手接过常陆宁宁递来的刀。 「李先生,请到这边来吧。这边更宽敞一点。」 她说著从怀里抽出一条束袖带,以熟练的动作系紧振袖的两只长袖一如此,宽大的两只长袖就不会影响到她的动作了。 在常陆宁宁的带领下,二人移身至光线更加明亮的空旷地带。 李昱的右手边是缓缓流动的河流,左手边是平缓的堤坡。 李昱随意地空挥了两下木刀,稍微习惯了这柄木刀的重量、重心后,朝常陆宁宁投去锋利的视线。 「常陆小姐,需要热身吗?」 常陆宁宁摇了摇头:「不必,直接开始吧!」 「那么————常陆小姐,放马过来吧!」 常陆宁宁轻轻颔首,显出庄敬的神色,旋即岔开双脚,扬起刀尖,中段起势「天然理心流「常陆宁宁「参上!」 天然理心流? 李昱讶异地挑了下眉。 他对日本剑术了解得不多,只对北辰一刀流、香取神道流、示现流等零星几个派别有著粗浅的认知。 天然理心流————他听说过这个流派,但只知其名,并不清楚其具体的招法体系。 在常陆宁宁朗声报出家门的下一刻,李昱收拢心神,踏定脚跟,架刀在前「戚家刀法「李昱「请指教。」 霎那间,难以言喻的紧绷氛围腾地一下弥漫在二人之间。 在常陆宁宁摆定架势的瞬间,李昱便不由自主地沉下眼皮,眸中闪过惊叹的神色。 仅看常陆宁宁的「战斗姿态」,便足可断定一其剑术水平远在朝武巡和矢来细之上! 「6 「」 「6 ,二人皆是一动不动。 他们的腿脚像老树的根,紧扎地面。 他们的身躯像高耸的山,坚如磐石。 初夏的微风运来了几片树叶————它们静静飘落的样子,给二人的「静」增添了相宜的微妙之「动」。 突然间,常陆宁宁的身体稍微动了一下一她的右脚向前探了探,但马上就停住了,然后把刚迈出一点的右脚又收了回来。 不一会儿,她的右脚又轻轻动了一下————接著又收了回去。 ——试探我吗———— 他的守势无懈可击,令得常陆宁宁找不到进攻的良机,只能通过这些「小动作」来反复试探。 一给你一点「机会」吧。 李昱稍微偏转掌中的木刀,使得身体中线暴露在对方眼前啪! 伴随著巨大的蹬地声,别在后脑勺上的黑色蝴蝶结瞬间闯入李昱眼帘! 行灯绔之所以能流行开来,其重要原因之一便是它便于行动。 仅一眨眼的工夫,常陆宁宁就攻至李昱面前。 她肯定能看出李昱是故意卖破绽—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攻了上来。 如果这不是「鲁莽」,那就是对自己的身手有著充分的自信!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中的木刀已像柔韧的皮鞭一样,狠狠地扫向李昱的腰腹。 李昱快而不乱地沉低刀身——咔——的一声,精准地截住她的斩击。 下一个瞬间,常陆宁宁把刀拉回手边,继而释出暴风般的猛烈攻势! 疯狂跃动的刀影、令人眼花缭乱的招式、呼呼作响的刀风————上述种种,一股脑地涌向李昱! 李昱一边招架,一边仔细观察常陆宁宁的刀路。 ——原来如此————主张「猛攻」的流派吗———— 虽然有著「天然理心流」这种听著似乎很温和的名字,但出人意料的是,它竟是「打法激进」的那一类型! 无论是战斗风格,还是招式技巧,都散发著「即刻干掉对手」的激进气息。 不过,这种主张「猛攻,猛攻,再猛攻」的流派,对人的体力是很大的考验,根本没法长时间地战斗。 李昱瞅准空隙,挡开常陆宁宁的斩击,然后挥刀斜劈其身躯。 常陆宁宁不慌不乱地转攻为守,举刀过顶,以精湛的卸力技巧化开李昱的斩击。 紧接著,她借助顺著刀身传回来的反作用力,顺势向后疾退,双脚在地上擦出两条长痕。 明明刚才展开了如此激烈的猛攻,但她的呼吸依旧平稳,连一滴汗都没出————就凭这超群的体力,就足以超越绝大部分普通人了! 双方恢复回对峙的状态————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出现过。 不容小觑—李昱暗暗地在心里给出高度评价。 此次的对峙时间不长。 约莫5秒钟后,战斗再开! 这一回换李昱率先行动。 跨步、举刀、斩落——一气呵成的攻势。 却被常陆宁宁轻松躲开。 第183章 「老师」升级!新技能【一刀斩Lv.C】(日万求月票) 第183章 「老师」升级!新技能【一刀斩Lv.C】(日万求月票) 常陆宁宁的步法相当精湛,既沉稳又不失速度。 两只精致的皮靴在地上滑动,扬起一团又一团尘烟。 她一边躲开李昱的连斩,一边架稳了掌中的木刀,做好了还击的准备。 在电光石火的刀剑对决,攻防的转换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咔! 常陆宁宁瞅准战机,在一个相当好的站位,在一个相当优越的时机,举刀架住李昱的斩击。 下一刻,她扭动双腕,以精熟的技巧化开李昱的木刀,迫使李昱的防御架势出现巨大的空漏。 一如先前跟朝武巡和矢来细对打那般,李昱直感觉自己砍中了一团「棉花」————不,是砍中了一团柔和的「水」。 这团「水」在包住他的刀身后,猛地变化成汹涌的「漩涡」!将他的木刀卷向一旁! 如果是技艺不精,或是握力不够的人,只怕已被这道「漩涡」卷走武器了。 你们这些女忍者都这么擅长卸力吗?李昱忍不住地吐槽道。 朝武巡是这般,矢来细是这般,常陆宁宁也是这般。 仔细想来,这其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女性的体能远不如男性。 既然体能不够,就只能通过高超的技巧来弥补差距! 在化解李昱的劈斩后,常陆宁宁已然完成反击的「铺垫」。 但见她迅速调整木刀的朝向,刀沉下段,从下往上挥舞,直劈李昱的腰腹。 猛然间,李昱的身影变淡了,变模糊了一「游身步Lv.C」,发动! 一退、再退一李昱以无比丝滑的动作,向后连退两步,不费吹灰之力地躲开常陆宁宁的这道撩击。 然而,常陆宁宁像是早就料到了李昱会躲开,没有半分迟疑地继续向前。 咚的一声,她的右脚猛踏地面,重新拉近间距。 她的右脚就像是一台「水泵」,借助蹬地的动作,从大地中榨取力量。 不可轻视的磅礴力量顺著她的腿脚传递至腰身,再顺著她的腰身传递至双臂,最后传递至掌中的木刀! 举过头顶的木刀使空气发出咆哮,如闪电般径直劈向李昱的天灵盖。 虽然这是一场「只比高下,不决生死」的友好切磋,但一点都大意不得。 双方都没穿戴护具,一著不慎就会受伤乃至死亡。 诚然,这很危险,但只有在这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紧张较量中,才能发挥出全部本领! 呼————李昱吐尽肺中浊气,眸光微凝。 瞬息间,他掌中的木刀已去往下段——呼啸的刀风从其刀尖处挥洒出去! 常陆宁宁使的是「下劈」,所以他故意以「上撩」迎击一展开硬碰硬的正面交锋! 论肌力,无疑是身为男性,同时又有技能「一骑当千Lv.B」加持的李昱占优。 李昱的挥刀时机慢了半拍,可他硬是凭借超群绝伦的身体素质,达到「后发先至」的效果!抢在常陆宁宁的木刀完成加速之前,硬顶了上去— 咔! 两把木刀重重相撞,又迅速弹开。 果不其然,常陆宁宁在这轮对攻中吃亏了。 就像是敲到一块铁锭,电流般的、沛莫难御的反作用力传递回来,她直感觉双掌发麻,十指酸胀。 她用力咬紧牙关,强忍著疼痛,像皮球一样弹跳著向后疾退,拉开间距。 眼下是「展开追击,扩大战果」的绝佳时候。 只不过,李昱现在的身体姿势并不稳当,腰身抬得太高了,重心不稳,贸然进攻恐会发生意外。 于是乎,他趁著这个机会来调整凌乱的身体架势,所以并未上前追击,任由常陆宁宁从容后退。 常陆宁宁一口气退至七步之外才停了下来。 双方就这么隔著七步上下的间距,各自休整。 常陆宁宁放松持刀的双掌肌肉。 李昱则将掌中木刀斜架在胸前,调整成可攻可守的架势—常陆宁宁的剑术水平远远超出其预想!没法像对付朝武巡和矢来细那样轻松制胜! 一念至此,他的眼神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严肃。 仅过去五秒左右的时间,重整旗鼓的两道身影就又合而为一。 这一轮的缠斗,持续时间颇长。 双方你来我往,毫不相让,不断交换著攻防。 二人的脚反复滑动,时而相互远离,时而快速跑动,时而错身而过,踢踩出一团又一团尘烟。 在猛烈扬起的沙尘中,他们不断地释放招式,狠狠地将掌中的木刀朝对方身上挥去。 常陆宁宁和李昱一样,都是不喜欢在战斗时喊叫的人。 因此,这场较量格外安静。 除了脚步声,以及木刀相撞的震响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 渐渐的,李昱觉察到不对劲。 无论他使用了什么招数——正面猛攻也好,假动作也罢——常陆宁宁总能迅速反应过来,并即刻展开有效的应对。 起初,他以为是常陆宁宁的反应速度快。 但在仔细观察过后,李昱看出端倪—一与其说是她反应快,倒不如说是她的预判能力很强,总能料敌以先! 一念至此,他顿时面露了然之色。 —一她已经记熟我的招式了! 战至现在,他总算是明白常陆宁宁先前所说的「做好准备」,具体是指什么了。 在乘船返回旧金山的途中,每逢李昱给朝武巡和矢来细上「剑术课」时,常陆宁宁总会在旁聆听。 既吸收他的用刀经验,也观察他的刀路、招式。 她应该就是在旁听时,记熟了他的戚家刀法的招法技巧! 正因如此,她才能驾轻就熟地应付他的攻势! 想到这儿,李昱不禁朝面前的常陆宁宁投去赞赏、钦佩的眼神。 仅仅只是旁听了他的几节「剑术课」,并且观看了他与朝武巡、矢来细的切磋,就能对他的战斗方式有这么深的了解———— 毫无疑问,她拥有著非同一般的剑术天赋! 咔!咔!咔!咔!咔!咔! 木刀的碰撞声越来越急促,笼罩向李昱的刀影越来越密集。 常陆宁宁越战越勇,气势如虹,持续释出凌厉的攻势,仿佛根本不知疲倦。 不仅仅是剑术天赋,就连其体力也比李昱想像中的要卓异,一点都不像是女性会有的体力。 假使有旁观者在此,多半会有这样的感想:常陆宁宁似乎已经掌握了这场较量的主动权! 每当李昱想要后退避敌时,她都会像影子一样紧黏上来,不给李昱任何喘息之机。 就好比说此刻一她再度大步上前,朝李昱面部又是一击,在被挡开后又不依不挠地追击数次。 乍一看去,李昱已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只剩招架之功,一个劲地用刀拨开或接下常陆宁宁的攻击,迟迟不展开反击。 既然她已掌握我的招法技巧———— 李昱做了个深呼吸一咔! 他迅猛挥刀,忽地转守为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向常陆宁宁的身躯。 常陆宁宁并未被当前的「优势」局面冲昏头脑,她一直在小心提防李昱的反击。 尽管她刚才的进攻非常猛烈,一股脑地向李昱倾泻攻势,但她所有的攻击都被李昱防住了一这说明李昱仍留有余力!远远未到胜负已分的时刻! 眼见李昱挥刀反击,早有准备的她迅速把木刀拉回手边,直直地竖在胸前一咔一这道斩击的威力极强,即使及时使出卸力技巧,也被逼得向后连退两步才将将稳住身形。 常陆宁宁自是不愿放弃当下的「压制李昱」的大好局面。 在立稳身形后,她就猛蹬后足,准备再度进逼至李昱跟前。 然而———— 「————!?」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知到了什么,神情微变,刚迈出去的那只脚定在了原地。 这一会儿,二人的间距极近,只有区区两步之遥,彼此的刀尖轻轻互碰。 常陆宁宁只要向前跨出一步————不,半步就可以了,李昱的身体就会暴露在她的最佳斩击范围之内。 从表面看去,李昱还是那个李昱,一切如常,就连持刀的架势都没有变更。 话虽如此,可常陆宁宁确确实实是感到他身上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嚓————伴随著靴底擦过地面的轻响,李昱向前进了一步。 不及细想,常陆宁宁的身体已如条件反射般动起来一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嚓————李昱又向前进了一步。 然后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李昱每向前进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就像是在玩「你进我退」的游戏。 常陆宁宁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就是感觉当下的李昱非常危险!必须要远离他!绝不可以贸然近身! 噗通、噗通、噗通————胸腔内的心脏用力跳动,敲出慌乱的警钟。 白皙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未曾设想过的意外状况,令得常陆宁宁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哈啊!」 不喜欢在战斗时喊叫的她,稀罕地发出一道娇喝,以期通过声音来进行佯攻,迷惑李昱。 然而,李昱毫无反应。 其姿势不变,依旧缓缓向前推进。 紧接著,常陆宁宁又试著发起几次佯攻,做了好几个假动作。 但都被李昱无视了。 李昱就这么保持著无悲无喜的表情,保持著徐徐向前的匀速,一点一点地推进著,逼得常陆宁宁一退再退。 忽然,常陆宁宁后知后觉地听见潺潺流水声。 直至此刻,她才霍然发现河水的流淌声离自己极近一—她的身后就是河流! 她已是退无可退!再往后退的话,就要掉进河里了! 如此窘况,令得她暗暗咬牙,神情凝重。 一总之先试探一下吧! 打定主意后,她瞄准李昱的右腕,挥刀直劈。 就在这一瞬间,李昱以更快的速度挥刀—后发先至—狠狠地磕开了常陆宁宁的木刀。 再过一瞬,李昱掌中的木刀沿反方向「飞」了回来,扫向常陆宁宁的腰腹。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常陆宁宁赶忙收刀回防,险之又险地硬接下这道横斩。 虽然挡住了,但顺著刀身传递回来的巨力,却不好抵消。 不过,因为其体内的肾上腺素已飙涨至极高的程度,所以她已感知不到这点疼痛。 「哈啊!」 下一刻,发泄般的娇喝从她喉间挤出。 在调转刀尖的霎间,她狠狠地挺刀直刺李昱的胸膛。 李昱横起木刀,不费吹灰之力地化开她的刺击后,顺势又是一击,打向常陆宁宁的左肩。 来不及防御了————她只能狼狈地猫低腰身,就势一个打滚,「骨碌碌」地滚至远离李昱的数步之外。 漂亮的振袖和行灯绘,统统沾染上了尘土。 她灰头土脸地强撑起身体后,就见李昱已是如影随形—视界内挤满了李昱滑步攻来的身影! 新一轮的激战,旋即展开。 双方的「身份」互换了。 狂攻不止的一方变为李昱。 苦苦防守的一方则变为常陆宁宁。 面对前者的猛攻,后者连眼睛都不敢眨,连大气都不敢出,不敢有片刻的分神,左闪右躲,能避就避,不能避就奋力挡开,忙得不可开交,明明在数分钟前,她占据了上风,死死压制著李昱。 可仅仅数分钟之后,李昱就扭转了局面,从「被压著打」变为「压著她打」了! 对手逆转战局—一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你完全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一为什么么会这样? 一他究竟做了什么? 一连串疑问在常陆宁宁的脑海中浮现。 她的剑术天赋果然出众,很快就找到了症结所在一她看不懂李昱的招式了! 若让她用一个词汇来形容李昱现在的战斗方式,那就是————更加「自由」了! 不拘泥于套路,不拘泥于一招一式,对现下的状况、对手的动作采取自然而然的反应! 她刚才之所以能压制李昱,就是因为摸熟了戚家刀法的招法技巧,故而才能一次次地「料敌以先」。 李昱舍弃了固定的招式套路,转为「随心所欲地挥舞刀锋」一如此,她自是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值得一提的是,李昱的「随心所欲」并非毫无章法地胡乱挥刀。 他的一招一式依然能够看出「戚家刀法」的影子。 虽然没了「戚家刀法」的皮,但依然有著「戚家刀法」的骨! 一他的刀法竟然达到如此高深的水平! 常陆宁宁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打破套路和招式的桎梏,开合自如地挥刀————同为练剑之人,常陆宁宁自然清楚其中的难度。 唯有彻底吃透、精通流派中的所有招式,才能达到此等境界! 毫无疑问,李昱对戚家刀法的理解、掌握,已经达到顶尖高手的水平! 如果是在寻常时候,向来敬慕强者的常陆宁宁,已经按捺不住地朝李昱投去钦佩不已的眼神了。 可在遭受李昱压制的当下,别说是「一脸钦佩地看著李昱」了,她连喘口气的余暇都没有。 事实上,不仅仅是常陆宁宁,就连李昱本人也被自己刻下施展出来的高超刀法所惊到。 自其「戚家刀法」升为B级以来,这是他首次展现其全部威能! 在从C级升为B级后,他的戚家刀法委实是发生了飞跃式的提升! 如果是以前的C级,他只能一板一眼地出招。 那个招式是什么样的,他就怎样用出。 那个套路是什么样的,他就怎样施展。 说得好听一点,这是「招法娴熟」。说得难听一点,这是「古板僵硬」。 谁都知道招式是越灵活越好,但非不想也,实不能也一水平不够,想使招式灵活也无从谈起。 可在升为B级后,他的戚家刀法的一切招式统统融会贯通了! 说得简单直白一点—— 「戚家刀法」的所有招式,都像是化成了他的血肉,随心所欲地自由取用! 你动弹手指时,难道需要思考吗? 如此,既提高了出招速度,也增加了招式的灵活度。 哪怕是熟知戚家刀法的人,也没法预判了—眼下的常陆宁宁,就是绝佳的例子。 不消片刻,二人的这轮缠斗已持续了十数个回合。 李昱的招式越发诡异,越发难以应付。 明明看似迎头劈下,却忽地调转刀锋,横扫而来。 明明看似撤步后退,却连人带刀地猛扑过去。 疲于应付的常陆宁宁,动作越来越凌乱,越来越失去章法。 一再这么下去要输! 没人喜欢败北的滋味。 常陆宁宁的眸中闪过几分焦急。 一只能冒险一搏了————用进攻来打断进攻! 在打定主意后,常陆宁宁瞅准时机,向后一跳一她并非避战,而是以退为进! 在向后跳出两步的距离后,她像弹簧一样压缩身体,旋即就跟颗皮球似的猛地弹起,反跳回去,扑向李昱! 借助前扑的势能,她挥刀击向李昱的面门咔! 李昱轻轻松松地接下这一击,两把木刀在半空中撞出一蓬蓬木屑。 常陆宁宁就此姿势继续向前跨步—一她的木刀擦著李昱的木刀—一滑落似的直刺李昱的胸膛。 李昱迅速将刀身往下移动,以刀镡挡住这一击。 两人的刀相抵,彼此较劲。 ——糟了! 常陆宁宁骇得脸色大变。 一旦刀镡碰到一起,就不容易拉开间距,继而自然就会陷入「相互角力」的状态。 常陆宁宁的肌力远不如李昱。 换言之,她跟李昱角力,等于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乃纯粹的找死行为! 她忙不迭地抽刀,想把刀拉回手边。 怎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李昱抢在她抽刀之前,猛地使上一股狠劲! 强悍的力道顺著相抵的两把木刀,径直地压向常陆宁宁。 角力中的二人,像极了天秤的两端。 上一秒钟,这架天秤尚可保持平衡。 而到了这一秒钟,它就迅速倾斜!就像是另一端被加了好几个「秤砣」。 被加「秤砣」的那一方,自然是常陆宁宁虽然她咬紧了牙关,双脚在地上踩出两个小坑,使尽了吃奶的劲,但依旧被李昱死死地压制住,无法相抗。 想角力,不是对手———— 想抽刀,抽不回来———— 陷入两难境地的常陆宁宁,已然是动弹不得。 自切磋开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昱,这时冷不丁的出声道:「常陆小姐,如果这是以命相拼的血战,那你已经死了。」 听到李昱的这句毫不客气的点评,常陆宁宁怔了一怔,随后低下了头,露出惭愧的表情。 李昱说得一点也不错。 在瞬息万变的生死战中,犯下这等失误乃是致命的! 只要李昱愿意,他现在只要持续施加力道,就能将木刀压在常陆宁宁的脖颈上。 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 常陆宁宁忽地感到身体一松,就像是从水压极大的深海中上浮回水面上李昱收回了力道,并且主动向后退了两步。 「常陆小姐,你知道你使刀时的坏习惯是什么吗?」 闻听此问,常陆宁宁先是一愣,然后忙不迭地急声反问道:「是什么?」 李昱缓缓道:「你想得太多了。」 常陆宁宁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茫然。 「想得太多?什么意思?」 李昱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之前跟你比试拳脚时,我就隐约发现了。 「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你总会下意识地思考如何进攻」、如何防御O 「如果对手很弱小,那也就罢了。 「可若是对上实力强大的高手,你的思考」便会大大拖慢你的行动」,进而也就会逐渐滑入劣势。 「尤其是在对上施招随心所欲」的敌人时,你越是思考如何应对」,反而就越是会被牵著鼻子走。 「对手的攻击千变万化,没有规律可循,你如何思考得来? 「与其费力动脑,倒不如试著相信千锤百炼后的肉体。 「把大脑放空,依循本能行事。」 李昱尽可能地用简单易懂的话语来讲解。 如果常陆宁宁没听懂,那他也没辙了。 幸而常陆宁宁的天赋并没有使他失望。 在若有所思地眨眨眼后,她轻声道:「————李先生,谢谢你,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话音刚落,一连串的系统音就在李昱脑海中响起【叮!传授高深的武道,给予他人正确的指导。成功扮演「老师」】 【「老师」Lv.1:97%→127%】 【「老师」等级提升!Lv.1→Lv.2】 【「老师」Lv.2当前进度:27%】 【开放新角色:农夫】 【获得新技能:一刀斩Lv.C】 【技能介绍:集合全身力量,发出威力极大的一击。只限刀法。非常消耗体力。每24小时只能使用一次。】 「老师」升级了————进度条一口气猛涨30%!突破至Lv.2! 解锁了新的角色与新的技能! 第184章 发动「一刀斩Lv.C」!完胜女忍者! 第184章 发动「一刀斩Lv.C」!完胜女忍者! 新角色「农夫」————一目了然。其扮演条件无非就是做农活。 众所周知,农活的范畴很广。 耕地、播种、施肥、除虫、收割————等等等等,都是农活。 只管做农活就好,不必管其他—一就扮演条件而言,不算艰难。 起码比「狂战士」、「守护者」之流要容易得多。 不过————对李昱来说,该角色的扮演难度并不低。 首先,他上哪儿找能耕种的土地? 「简宅」是很典型的美式大房子,即屋子前边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 在19世纪,随著美国新兴中产阶级的崛起,他们渴望模仿欧洲上流社会的生活方式。 拥有一个如同庄园般的前院草坪,成为「美国梦」视觉化的一部分一普通人也能享受昔日的贵族景观。 19世纪中期,著名景观设计师弗雷德里克·劳·奥姆斯特德在规划纽约的河滨社区—一美国第一个现代郊区——时,制定了一项关键准则:所有房屋必须退后街道一定距离,屋前不能设围墙,并由一片整洁的草坪连接。 其目的是创造一种「田园牧歌」式的开放社区感,促进社会和谐与视觉上的统一。草坪成为了私人住宅与公共街道之间的缓冲带,既展示了个人品味,又贡献于社区的整体美观。 在这个年代,「维护一片葱郁的草坪是责任感的体现」、「有一片好草坪代表你是一个体面人」、「不打理草坪会受人白眼」等相关观念尚未普及开来。 因此,简奈尔平日里鲜少打理屋前的那片空地,只偶尔除除杂草,保持了最基本的整洁。 如果能将这片空地利用起来,将其开发成耕地,「无地可种」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种出来的蔬果能够补贴家用————如此有意义的活动,想必定能获得简奈尔的大力支持。 不过,李昱并不清楚这个年代的加州法律是否允许业主在自家院子里种菜,得等事后好好调查一番。 耕地的问题倒还好说,大不了买几个盆栽,在盆栽里种点薄荷、小番茄之类的不需要大面积耕种的蔬果。 真正困扰李昱的难题————是他根本不懂种地。 他是城市娃,从有记忆起就住在大城市里,对农活一窍不通。 他对农活的认知,只停留在「春天播种,秋天收获」、「能用屎尿做肥料」的程度。 念高中时,校方倒是强制组织过「学农」,全级师生跑到类似「农业示范区」之类的地方,展开为其数日的农村社会实践活动。 让学生们体验农活————听著很美好,但在参加该活动时,李昱每天的活就是拔掉田地里的那些竹竿。 也不知道是种著什么东西,已经收获完毕了,光秃秃一片,只剩一堆竹竿耸立在田地里。 他只用在上午干活,吃过午饭后就可以窝在床上看,一直看到吃晚饭,吃过晚饭后就回到床上继续看,过得比他的周末生活还惬意。 交了一笔钱,一场「学农」下来,啥都没学到,啥都没体验到,只拔了好几天竹竿————虽然过得很惬意,但现在回想起来,李昱只感觉一阵无语:我到底是去干什么的?说好的体验农活呢?为什么一直让我拔竹竿? 李昱并未过多关注新角色「农夫」,打定「之后研究一下加州法律,看看能不能在自家院子里种地」的主意后,就不再多想。 相比起新角色,显然是此次解锁的新技能更能引起他的关注! 「一刀斩Lv.C」————集合全身力量,发出威力极大的一击! 光看技能描述,便知其强大! 话虽如此,其限制条件倒也非常多,技能介绍里清清楚楚地写明了一其一是只限刀法。 其二是非常消耗体力。 其三是每24小时只能使用一次。 该技能具体会有多少威力,以及将会消耗多少体力,仍有待试验。 但可以确认的是,只要使用得当,这一技能将会是克敌制胜,乃至逆转战局的必杀技! 除了强力的新技能之外,李昱这回儿还有一项收获,那便是他对「老师」的扮演条件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果然,传授的内容越是高深,就能获得越多的经验值。 他刚才所教授的内容并不容易理解,悟性偏低的人只怕会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常陆宁宁听懂了,理解了。 得益于此,其「老师」的进度条才能一口气猛涨30%! 事实证明,扮演「老师」确实是一个双向的过程—既需要李昱讲得好,也需要对方听得懂! 如此,李昱既教得轻松,又能获得更多的经验值。 若能收个天赋好、悟性高的弟子,就能唰唰唰地猛猛收割「老师」的经验值了。李昱忍不住地暗忖。 这一会儿,但见常陆宁宁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扬起视线,直勾勾地紧盯著李昱,四目对视:「李先生,我可以再向您讨教一手吗?」 说罢,她再度架起木刀,采中段构式一她的眼神像是被清洗过,变得格外平静,不复刚才的急躁。 李昱见状,微微一笑,架刀在前。 「请!」 就这样,二人隔著两步上下的间距,对峙再启! 」 「」 肃然的氛围重又弥漫在二人之间。 截至数分钟前,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焦灼,肉眼可见的心神紊乱。 而现在,李昱明显感知到她的心境平稳许多! 流光瞬息之间,那把「冷静」的木刀袭至李昱面前她使出一记凌厉的刺击。 李昱敏捷地向左闪身——「游身步Lv.C」发动——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落空的刀尖强劲地刺破空气,产出「嗤嗤」的声响。 「」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常陆宁宁就把木刀拉回手边一虽是转瞬即逝,但在拉刀的这一刹那,其架势出现了一丝破绽。 李昱瞅准这一战机,挥刀斩落— 咔! 常陆宁宁于千钧一发之际举刀过顶,拨开李昱的斩击,化险为夷。 李昱眼中闪过几分讶异。 就像是要验证什么,他又连劈数刀。 他这几道斩击的刀路相当刁钻,从不同的方位攻向常陆宁宁,极难应付。 如果是数分钟前的常陆宁宁,这时应该已经手忙脚乱了。 而刻下的常陆宁宁,应付裕如地将这几道斩击统统躲过或挡住! 一她确实是理解并吸收了我的指导! 眼下的常陆宁宁完全处于「大脑放空」的状态,不再费心思考「如何进攻」、「如何防御」,而是凭借身体本能来应付李昱的攻击! 听著很简单,做起来可没这么容易! 仅仅只是听了他的一番指导,就能有这种惊人的进步———— 我似乎太低估她的剑术天赋了。 一念至此,李昱的嘴角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笑意,看向常陆宁宁的目光中多出几分欣赏。 他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木刀——更加猛烈的暴风从其刀尖处挥洒而出! 在武道的世界里,「用出真本事」乃是表达敬意的一种重要方式! 河岸边上,木刀相击的「咔咔」之音经久不息。 李昱依旧稳占上风,狂攻不止,疾风暴雨般的攻势朝常陆宁宁倾泻而去。 尽管常陆宁宁还是被压著打,但她的防御明显稳健许多,见招拆招,不时发起几道还击。 既似铁棒,又像鞭子的两道纤长黑影,在二人之间反复翻飞、跃动。 突然间,就像是事先约定好的一样,双方的脚跟同时扬起轻尘—一他们一起后退,拉出七步上下的间距。 战至现在,除了额间微微冒汗之外,李昱一切如常,呼吸平稳,依然保有相当充足的体力。 反观常陆宁宁— 「呼————呼————呼————呼————呼————」 她那闭紧的嘴唇极力平静地配合呼吸,小巧的瑶鼻反复喷出粗重的呼吸,几缕发丝因被汗水沾湿而黏在她的娇俏脸蛋上。 就女性而言,她已经算是「体能怪物」的级别。 但跟拥有「一骑当千Lv.B」的李昱比拼体能,还是力有未逮。 一方游刃有余,另一方已是无以为继————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双方的体力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但是,常陆宁宁并不想就此结束。 呼吸稍稍平缓之后,她一字一顿地对李昱正色道:「李先生,尽管胜负已分,但我仍想做最后一搏! 「接下来,我将使出我最强的招数! 「如果连这一招都不能胜你,那我再无话讲!」 说罢,她沉下腰身,变换脚步— 右脚在前,左脚在后一高高扬起的刀尖斜指向李昱的左眼。 李昱知道这个架势一一日本剑术中的「平青眼」。 平青眼:剑尖指向对手的左眼,是一种更偏向于直接威胁对手面部的架势,乃是日本剑术中相当常见的进攻架势。 摆出平青眼架势的霎间,惊人的力道在她腰腿间聚集——像极了一颗填满火药、亟待射出的炮弹! 李昱表情古怪地看了常陆宁宁一眼,随后默默打开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系统界面,瞄了一眼刚获得的新技能「一刀斩Lv.C」。 硬碰硬,一招决胜负一这正合他意! 「——放马过来吧!」 在关闭系统界面后,李昱以双手紧握木刀,将其举过头顶一一就跟刻下的常陆宁宁一样,惊人的力量在其体内聚集! 「6 ,「6 」 因肃然对峙而产生的死寂,笼罩河岸。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一只孤鸟扑腾著翅膀,从远方飞来。 就在它从李昱头上滑翔而过的瞬间— 李昱从原地消失了! 他猛地拔动双足,就像头顶这只展翅高飞的孤鸟,飞跑著奔向常陆宁宁,七步间距转眼即逝! 同时——二人一起出招。 伴随著低沉的娇喝,常陆宁宁刺出掌中的木刀。 李昱挥刀斩落————「一刀斩Lv.C」,发动! 刹那——「刺出直线」的木刀与「划出弧线」的木刀,狠狠地相撞于半空中。 咔!! 声音之响亮,让人不禁怀疑肯定有一个人的木刀断了。 事实确实如此。 常陆宁宁掌中的木刀不敌李昱的劈斩,应声断裂。 李昱保持著挥刀的姿势一在劈断常陆宁宁的木刀后,其斩击余势不减,直坠而下,刀尖深深陷入地里。 常陆宁宁呆呆地看著掌中的已然断裂的、只剩半截的木刀,以及被震得直颤的双手。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叮!以精湛的武术战胜强大的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3进度:18%→33%】 第185章 「概念级」神技!参加「拳皇大赛」!(日万求月票!) 第185章 「概念级」神技!参加「拳皇大赛」!(日万求月票!) 要知道,专门用于修习武道的木刀可是非常坚韧的。 一击劈断木刀————可见这是多么恐怖的威力! 「常陆小姐,你还好吗?」 「我还好————」 常陆宁宁苦笑著低下头,看向仍在发颤的双手。 刚才,即两把木刀交击于半空中的那一霎,她的表情被无以复加的震惊所支配! 李昱这一斩的威力,令她惊骇不已!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类对攻,而是在跟一辆迎面冲来的大卡车相对抗! 在双刀相撞的瞬间,那恐怖的力量就震得她的双手发麻,直接失去了知觉! 幸好掌中的木刀及时断折,顺著木刀传递回来的反作用力随之中断。 否则,她的两只虎口真有可能会撕裂! 哪怕是在战斗结束的刻下,她的双手依然麻著,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连自己最强的、最引以为豪的招式都被李昱正面破解————一抹憾意在常陆宁宁眼中浮现。 虽然落败的滋味很不好受,但她并没有为自己的败北找任何理由,神情坦荡地向李昱认输。 正如她刚才所说的:输得心服口服,再无话讲! 常陆宁宁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吧——在她惊叹于李昱的「雷霆一击」时,李昱也在对自己刚才那一斩感到震惊! 发动「一刀斩Lv.C」与发动「子弹时间Lv.B」、「游身步Lv.C」的方法一模一样,只需心念微动就好。 在发动该技能后,李昱瞬间感觉全身肌肉紧绷! 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变成了「水泵」,榨取出从头顶到趾尖的每一丝力量,继而往双臂间输送! 正如技能介绍里所说的那样一集合全身力量,发出威力极大的一击! 虽有做相应的心理准备,但真正释出该技能后,其所展现出来的威力,还是令李昱大感震撼。 他大致弄明白该技能的特性了。 简单来说,这也一个「概念级」的神技! 一般来说,人类的肌肉不可能达到100%的出力。 在身体的保护机制、生理结构等种种因素的制约下,能够达到80%的出力就相当夸张了。 而该技能能将李昱身上的肌肉都提高至100%出力!将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力量都发挥出来! 不仅如此,它还能调用李昱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 举个简单的例子挥刀时,当然用不到下股沟的肌肉。 但在名为「概念」的无形大手的操持下,它愣是能将下股沟的肌肉也「动员」起来! 榨出所有肌肉的力量! 真正意义上的全力以赴—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刀锋上! 这已经跟科学没什么关系了,完全是魔法了! 如此,在发动「一刀斩Lv.C」后,其攻击的威力差不多是普通状态的好几倍! 假使手中的武器足够坚韧,说不定连钢铁都能斩断! 无愧于「一刀斩」之名! 李昱暗暗地赞叹道。 这时,常陆宁宁忽地以担忧的口吻对李昱问道:「李先生,你还好吗?」 听到这番询问后,李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有力地敲击著胸膛。 刚刚还很平稳的呼吸,现在变得格外急促,不住地喘出「呼哧————!呼哧————!呼哧————!」的粗气。 汗如泉涌,大颗大颗的汗珠渗冒而出。 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身体变得好沉,从头到脚没有一块肌肉不发酸! 他跟常陆宁宁打了半天所造成的消耗,都比不上刚才这一击所带给他身体的负荷! 根据他个人的主观感受,在发动「一刀斩Lv.C」后,他的体力被直接耗去四成! 威力确实猛,但消耗也真的大! 感受著自身体能的变化,李昱在心中无奈地暗忖道: 一就算没有「每24小时只能使用一次」的限制条件,如此高的「能耗」,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 他费力地站直身子,以右手倒提木刀,向常陆宁宁行了个抱拳礼。 「常陆小姐————呼————!承让了————呼————!」 「李先生,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的身体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常陆宁宁忍不住地以担忧的眼神上下打量李昱。 「我没事————只是刚才那一招比较消耗体力而已————」 眼见李昱确实没啥大碍,常陆宁宁这才放下心来。 在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刀后,她忽地发问道:「————李先生,容我冒昧一问,您今年几岁了?」 李昱没有多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20。」 听到这一数字,常陆宁宁抿紧嘴唇,随即露出自嘲般的苦笑。 「20岁————这么年轻就有此等实力————要是我也能有您这般卓绝的天赋就好了————」 她看向李昱的目光中浮现出若隐若现的艳羡。 「常陆小姐,你不必妄自菲薄。」 李昱语气郑重地说。 「在这个年代,像你这般强大的女武者已是相当罕见。」 他并没有吹捧对方。 上述的夸赞,完全发自其内心。 常陆宁宁的剑术天赋,绝对称得上是出类拔萃。 尤其是她最后使出的那道刺击,更是令李昱感到惊艳。 实质上,她刚才所使的「必杀技」并无特殊之处。 无非就是摆出利于前冲的姿势,然后疾驰向前,借助冲刺的势能,狠狠地将掌中刀刺向对手。 虽很简单,但这正是武道的真谛:招式越简单越好!招式越花,死得越快。 越是简单的招式,反而越难精通。 就以常陆宁宁的「必杀技」为例腰腿的配合、肌肉的发力、刺击的精度————上述种种,都要经过无数次的练习,练到掌皮磨破,练出肌肉记忆之后,才能达到「可以一用」的水平。 为了练好这一招,常陆宁宁肯定吃过不少苦。 她为此所付出的心血,并未白费她的这一招,确实了得! 回顾刚才所发生的一幕幕————在绷紧身体,完成蓄力后,她便如奔雷一般猛袭向李昱!速度与威力都堪称恐怖! 完全是因为李昱开挂了,直接使出「概念级」的神技,这才营造出「常陆宁宁的必杀技」不过尔尔」的假象。 如果他大意了,以普通的招数来应对,还真不一定能挡住这记突刺,搞不好还真有机会让常陆宁宁翻盘! 只不过,在实战之中,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招。 在刀法、剑术之中,「刺击」乃是威力最大的招式,基本没有之一。 首先,刺击是划一条直线,比起要划一根弧线才能攻击到敌人的劈斩,速度要快得多。 其次,刺击乃是贯穿伤,杀伤力很大,往对手身上随便戳一个窟窿,就能使对手重伤乃至当场死亡,劈斩的话则有可能会被骨头挡住。 最后,刺击便于出力。 劈斩很考验发力技巧,必须要经过长久的练习,才能击出可观的威力。 而刺击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将刀尖对准敌人,然后用力蹬地,连人带刀地朝对手身上撞去,只要撞结实了,而且对手没有穿戴任何护具,就肯定能刺穿对手的血肉。 但是,这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招式,「刺击」的威力虽很可观,但其弊端也很明显。 在将刀子刺入敌人体内后,刀身会被敌人的血肉紧紧夹住—因为敌人的血肉会因剧痛而收缩很难立即把刀抽回来。 倘若有「第二名敌人」在场,你来不及把刀抽回来的话,则性命危矣。 此外,刺击容易导致身体架势不稳,若是一击不中,便会被对手抓住破绽并反击。 综上所述,在实战之中,除非是万不得已,必须要赌命了,或是稳操胜券,料定对手不可能躲过去了,才会使用刺击。 李昱就鲜少在实战中使用刺击,其进攻多以劈砍为主。 总而言之,根据李昱个人的推测,常陆宁宁的剑术(天然理心流)大概在C级左右,距离B级并不算遥远。 考虑她是女儿身,能在这种年纪(18岁)取得拥有如此水平的剑术,已属不易。 面对李昱的夸赞,常陆宁宁无奈地笑笑:「我还差得远呢————我的这点实力根本不算什么。」 说罢,她调整心情般用力深吸一口气,随后毕恭毕敬地弯低腰身,有板有眼地向李昱致谢道:「李先生,感激不尽!多亏了您,我今天受益匪浅!」 李昱微笑著回了个抱拳礼。 「不必多礼。多亏了你,我今天久违地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 相互行礼过后,常陆宁宁重新直起腰杆,换上严肃的表情,然后以认真的口吻对李昱说道:「李先生,实不相瞒。我今日之所以前来叨扰,除了是想向您讨教之外,还是为了另外一件要事。」 李昱挑了下眉梢:「何事?」 「李先生,您知道不日就要举办的「第一届拳皇大赛」吗?」 李昱闻言,哑然失笑:「当然知道,我前阵子刚在报纸上见过它的GG。 「可惜了,报名时间早就过了。 「要不然,我还挺想参加这场比赛的。」 此言一出,常陆宁宁登时睁大眼睛,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李先生,您想参加拳皇大赛」?」 李昱轻轻颔首:「不仅有丰厚的奖金,而且还能跟各路强手较量,我还挺感兴趣的。 「但遗憾的是,我和它无缘,只能等下一届了。」 常陆宁宁眨巴了几下美目,随即弯起好看的唇角,显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那可真是太巧了。」 李昱下意识地反问道:「怎么就太巧了」?」 常陆宁宁脸上的古怪笑意更浓了几分:「李先生,我刚才所说的那件要事」,就是邀请您参加拳皇大赛」!」 李昱当场愣住。 约莫2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来。 「邀请我?」他苦笑著说,「常陆小姐,这比赛的报名时间早就过了啊。」 「我知道它的报名时间早就过了,但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说到这儿,常陆宁宁把她那丰满的胸脯挺得更高了一点,难抑自豪地朗声道:「「拳皇大赛」的主办方,就是猫屋敷大人!」 李昱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口气。 「拳皇大赛」是猫小姐举办的?」 常陆宁宁点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猫屋敷大人特地吩咐我,在见到李先生后,就邀请他参加拳皇大赛」。 「只要你点头同意,她会立即动用她的小特权」,将您的名字添加进参赛名单之中」」 李昱听罢,蹙起眉头:「————为什么要邀请我?她又跟别人搞赌赛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实情,不如等见到猫屋敷大人后,再与她详谈吧。」 常陆宁宁边说边朝不远处的车子努了努下巴。 旧金山,桔梗花大楼,猫屋敷的办公间一在常陆宁宁的领路下,李昱大步走进猫屋敷的办公间。 「李先生!Longtimenosee(好久不见)!」 他刚一入内,身穿蓝色和服,坐在宽大长桌之后的猫屋敷,便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这一会儿,李昱赫然发现一条「规律」:每次见到猫屋敷,她都是穿著蓝色的和服。 她当然不是一直穿同一件衣服,她的服装一直在换,布料上的纹饰、图案都有明显的变化,只不过其主色调一直是蓝色。 相较之下,她腰带的颜色倒是经常变,有时是莹白色,有时是浅绿色一今天是亮黄色。 「猫小姐,好久不见了。」 简单地寒暄过后,李昱直入正题:「猫小姐,听说您想邀请我参加「拳皇大赛」?」 同为爽快人的猫屋敷,不假思索地点点头:「看样子,宁宁已经把大致情况告诉你了没错,正是如此!李先生,我很希望您能参加拳皇大赛」!」 「我可以询问原因吗?难不成你又跟别人搞赌赛了?」 「不要说得好像我是那种嗜赌的女人一样。」 没好气地这般吐槽后,猫屋敷坐正身子,缓缓道:「「拳皇大赛」是我在很久以前就开始谋划的商业项目————」 她娓娓道来。 李昱认真倾听。 简单来说,猫屋敷想拉李昱来「捧场」。 在20世纪20年代之前,美国拳击常与赌博、犯罪联系在一起,在许多地方属于非法。 转折始于《沃克法》的颁布。 1920年,纽约州通过《沃克法》,为拳击提供了法律框架,使其从非法走向合法,其他州纷纷效仿。 1921年,登普西vs卡庞捷的巅峰之战中,在推广人特克斯·理察的运作下,创造了拳击史上第一个百万美元门票收入。 自此之后,拳击比赛迅速成为美国最赚钱的体育赛事之一。 拳击成为跨越阶级的全民娱乐,比赛变成了盛大的社交活动,吸引了包括大量女性在内的各阶层观众。 只要运营得当,一场拳赛下来,完全能靠门票和GG费,赚得盆满钵满! 我很喜欢看武术比赛—猫屋敷如是道。 热衷于武术比赛,同时又看中了拳击比赛的丰厚收入————于是乎,猫屋敷产生了「举办一场盛大拳赛」的想法。 经过一年多的筹备后,总算将其付诸于实践。 「我与银匙俱乐部达成合作。 「我负责出钱,他们负责出场地和工作人员,一起合力办拳赛—也就是你现在所知晓的拳皇大赛」。 「我砸下了重金,四处打GG,努力提高比赛的知名度,争取吸引更多的参赛者和观赛者。 「虽然截至报名时间结束,已有不少实力还不错,颇有知名度的高手赶来参赛。 「但依然缺少了实力高超的、能让赛事变得更精彩的一流强者。」 谈及此处,猫屋敷扬起视线,眼神玩味地看著李昱。 听到这儿,李昱总算是弄清缘由,一脸了然地摊开双手:「所以————你就想到了我?」 猫屋敷笑容满面地轻轻颔首:「不错,正是如此! 「绝大多数参赛者都是修习拳击的拳击手,太单调了。 「来自不同流派、修习不同武术的参赛者们互相对打—这样才足够好看! 「李先生,您是精通八极拳的一流高手,有您的参加,定能使赛事更加吸睛!」 猫屋敷的言辞很诚恳。 从其真挚的神态来看,她是真的很希望李昱来「捧场」。 在她的期待目光的注视下,李昱抿了抿唇,作思考状———— 事实上,根本没有思考的必要。 因为他没有任何回绝的理由! 光明正大地收割「武道家」的经验值————这可是绝无仅有的机会!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他本就有意参赛,先前只是苦于「报名时间截止」,故而只能遗憾作罢。 既然身为主办方的猫屋敷能帮他开「后门」————那还犹豫个什么呢? 他仅仅只思考了两秒钟,就表情庄敬地正色道:「我明白了。那么,便请容许我在该赛事中一展拳脚吧。」 欣悦的笑颜随著李昱话音落下,而在猫屋敷的俏脸上展现。 「李先生,感谢您的参与! 「比赛将在七天后举行,您可以趁著这段时间好好准备一番。 「若有什么别的疑问,或是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或宁宁说。 「我衷心期待您在赛场上的优越表现!」 本以为无缘参加的「拳皇大赛」,竟然会迎来这样的转折———— 在走出猫屋敷的办公间后,李昱仍然感到不敢置信,走起路来感觉脚下轻飘飘的。 常陆宁宁:「李先生,我送您一程吧。」 李昱:「嗯,有劳你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桔梗花大楼。 前脚刚出大楼,后脚李昱就蓦地发现身旁的常陆宁宁怪怪的。 她时不时地斜过眼珠,小心翼翼地偷看他。 红润的小嘴时张时闭,好像有话要对他讲。 虽然她的这些小动作很细微,但还是被李昱敏锐地捕捉到了。 「常陆小姐,怎么了吗?为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若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但说无妨。」 常陆宁宁一怔————眸中闪过几分慌乱,但很快就恢复震惊。 「————李先生,差不多要到午饭时间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顿午饭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拉面店。我请客。」 当前时间是11点左右————现在吃午饭还有点早。 话虽如此,常陆宁宁显然是想借著这顿午饭,来跟他谈事情。 李昱对此颇感好奇,所以不假思索点了点头:「好啊,刚好我肚子也有点饿了,一起去吃午饭吧。」 眼见李昱同意了,常陆宁宁当即露出兴奋的浅笑。 「那就快跟我来吧!那家拉面店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走几步就到!」 说罢,她加快了脚步,将李昱抛至身后。 第186章 旧金山唐人街的最强黑帮! 第186章 旧金山唐人街的最强黑帮! 常陆宁宁所说的那家拉面店,确实不远。 从桔梗花大楼出发,走个10分钟就到。 这是一间坐落于街角,装潢很朴素的拉面店。 门匾上以汉字和英文两种文字书写店名:「柚子拉面」。 李昱跟随常陆宁宁的脚步,撩开门帘,进入店内—好闻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家店的面积并不算大,座位不多,就只有围绕著柜台摆放的6张座位,以及寥寥5副散座。 兴许是还没到饭点的缘故,店内没有一个客人,十分安静。 「欢迎光临————噢噢,原来是宁宁啊,好久不见了。」 清脆的女声募地从柜台后方传出。 「嗯?没见过的生面孔呢————宁宁,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日语) 对方的后半截话是用日语说的。 李昱的日语是半吊子的水平,只通过电影和动漫习得了「不要」、「好舒服」、「快要坏掉了」等十分常用的语句。 虽然连句完整的日语都不会说,但他大致听出对方似乎是把他认成常陆宁宁的男友了0 常陆宁宁神情一窘,忙不迭地解释道:「阿绫,你不要乱讲,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日语) 李昱扬起视线,朝柜台看去————完全没看见人影。 正当他为「人呢?」而困扰时,对方的话音—掺满无奈语气的话音—幽幽地飘来:「别找了,我在这里。」 李昱循著声音,定睛细看,这才发现一颗小小的、只冒出柜台半寸的圆润脑袋。 这家拉面店的看板娘竟然是一名身高只有一米四出头的萝莉。 她头上包著浅绿色的厨娘头巾,围著深紫色的厨裙,没有穿袜子的两只粉嫩小脚著一对红纽平底木屐。 清楚俊秀的眉毛,圆润的鼻梁,白里透红的脸蛋,大而圆的眼睛,清晰又立体的唇线————就长相而言,她无疑属于「可爱」的那一类型。 令李昱颇感惊奇的是,她看著明明只有十五岁出头,但她的眉宇间并没有孩童的稚气,反而有一种「老练社会人」的成熟气概。 对于「因为个子太矮小,所以经常被客人无视」一事,她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在深深地叹了口气后,她就变回面无表情的平静模样。 常陆宁宁适时地介绍道:「李先生,这位是阿绫,这家拉面店的帮工。阿绫,这位是我最近新交的朋友,李昱。」 被唤作「阿绫」的萝莉向李昱点了点头,以示问好后,便朝柜台前的座位努了努嘴。 「随便坐吧。」 李昱和常陆宁宁随便找了两个座位,并肩坐下。 阿绫眼疾手快地递上两份菜单——因为个子矮,所以她在递菜单时必须得一下脚尖。 李昱拿起菜单,还没等他查看菜品,其身旁的常陆宁宁就迫不及待地、十分熟练地快速念道:「メソカタカラメヤサイダブルニンニクアブラマシマシ!(面硬加咸蔬菜双倍葱末加油多多)」 「————这串「咒语」是怎么回事?」 李昱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菜单,转过头去,一脸愕然地看著常陆宁宁。 常陆宁宁用鼻子「哼」、「哼」地轻笑了两声,然后以得意洋洋的语气说道:「这是这家拉面店的隐藏菜品,只要能一口气念完刚才的长句,就能点出量大管饱的特制拉面!李先生,你要不要也点一碗?」 李昱抽了抽嘴角:「不了,我没这么饿,我吃普通的面就好。」 他说著重新拿起菜单,快速扫读一遍后对阿绫说道:「一碗酱汤拉面,三倍青葱。」 阿绫点点头,然后扭头朝后厨方向喊道:「老哥!一碗隐藏拉面!一碗三倍青葱的酱汤拉面!」(日语) 「知道了————」(日语) 伴随著有气无力的回应声,一名身材顾长,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从后厨中走出。 他前额的头发很长,垂及鼻梁,把两只眼睛都遮住了————李昱很怀疑他到底能不能正常视物。 常陆宁宁偏过脑袋,悄声对李昱说:「这位是保科匠,这家拉面店的老板,他与阿绫是兄妹。」 倒也不必把这家店铺的店长、店员都介绍给我————李昱暗暗吐槽。 在收走菜单后,阿绫便转身走向灶台,帮保科匠打下手。 这家拉面店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柜台后面就是煮面炉和一个个持续沸腾的深锅,顾客们能够看见整个制面过程。 阿绫负责煮汤,保科匠负责揉面,兄妹二人全身心地投入烹饪之中————诱人的香味逐渐弥散在空气之中。 在等待拉面做好的空档,常陆宁宁话音又起:「————李先生,关于七天后的「拳皇大赛」,我必须要提醒您一句。」 她一边说,一边换上认真的表情,有板有眼地正色道:「虽然您的实力很强,但千万不要大意。 「猫屋敷大人非常重视拳皇大赛」,誓要将其运营成体系化的、定期举办的盛大赛事。 「为了打响知名度,猫屋敷大人一口气砸了上百万美元,将GG打遍全美各地。 「通过不遗余力的宣传,成功吸引了大量实力突出的强者。 「据我所知,安胜堂的黄隆也报名参赛了他是最需要警惕的对手。 「其他选手也就罢了,在对上黄隆时一定要全力以赴,务必小心。 97 黄隆————闻听此名,李昱瞳孔微缩。 他听过这个名字————就在帝国曙光号上,就在与周虎对决的时候。 是时,周虎一直在念叨这个名字。 (如果我连「敢于挑战」、「敢于争胜」的心气都没有,就没法在武道上更进一步,也就没法打败黄隆,一雪前耻————!) (可惜了————我的武.————无法一·————没能向黄————报仇————) (如果你将来去了旧金山的唐人街,就会知道「黄隆」是谁。) 时隔多日,再度听到这个名字————对其产生几分好奇的李昱,忍不住地对常陆宁宁反问道:「黄隆是谁?他是什么来头?」 常陆宁宁眨巴了几下美目,情不自禁地朝李昱投去讶异的目光。 「李先生,你身为住在旧金山的华人,却不知道黄隆吗?」 李昱摊开双手:「我只在旧金山住了不到四个月,尚未来得及了解旧金山的方方面面。 常陆宁宁并未深究李昱的「无知」。 在从李昱身上收回视线后,她缓缓说道:「黄隆是旧金山唐人街的安胜堂的龙头————你把他理解成旧金山唐人街的最为强大、 最为凶悍的黑帮头子就好。」 堂口—华人社区中复杂且颇具争议的组织,兼具互助社团、商业网络和秘密帮派的多重属性。 美国联邦政府颁布《排华法案》后,禁止华人劳工移民,禁止华人归化入籍,并限制华人家庭团聚,华人社区陷入孤立,无法依赖主流法律体系保护权益,转而依靠内部组织自卫自治—堂口应运而生。 许多堂口承袭中国秘密会社的传统,采用盟誓、暗号、等级制一比如「龙头」、「草鞋」和宗亲式忠诚体系。核心成员常以「兄弟」相称,强调义气与保密。 出于对华人的蔑视,警方鲜少介入唐人街事务。 因此,堂口几乎等同于唐人街的「地下政府」、「地下法庭」,调解纠纷、惩罚背叛者,甚至与主流政客合作换取庇护。 堂口有积极向善的一面。 许多堂口注册为社交俱乐部或商业协会,经营餐馆、洗衣店、杂货店等,提供就业、 住宿、汇款回乡服务,控制制衣厂、餐饮供应链等特定行业,形成封闭经济圈。 但————不可否认的是,堂口也有著黑暗、残暴的一面。 部分堂口涉足赌博、鸦片馆、色情业、高利贷及保护费勒索,甚至还经营人口贩卖等下作勾当,通过暴力维持势力范围,与黑帮无异。 一言以蔽之—一不是所有的堂口都是黑帮,但也不是所有的堂口都是慈善组织! 第187章 背负青龙之人!收常陆宁宁为徒! 第187章 背负青龙之人!收常陆宁宁为徒! 常陆宁宁娓娓道来:「彼时,旧金山唐人街堂口林立。 「为了争夺地盘,各个堂口明争暗斗。 「但在中华公所的管控下,旧金山唐人街保持了表面上的安宁。 「各个堂口的斗争被控制在台面之下,并未爆发大规模的事端。」 中华公所—1883年创立于旧金山,前身为「六大公司」。 六大公司是美国华人社会最权威的互助机构。顾名思义,它是由六个社团组成的联合体。 六个社团分别代表广东不同地区的移民: 一,宁阳会馆(台山籍) 二,肇庆会馆(高要、高明等县) 三,合和会馆(新宁、开平等县) 四.冈州会馆(新会、鹤山等县) 五,阳和会馆(香山、东莞等县) 六,三邑会馆(南海、番禺、顺德三县) 六大公司更名为中华公所后,一方面接受中国驻美使臣的监管,另一方面为华人社区发声,在华人社区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起初的安胜堂,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堂口,人数不多,势力很小。 「直到2年前,黄隆横空出世。 「我对黄隆的了解并不多,只知他出身自中国粤西的湛江,年纪很轻,今年不满二十五岁,精通形意拳与形意六合枪,具有万夫不当之勇。」 形意拳和形意六合枪————听到这两个极为熟悉的名字,李昱不由得轻挑眉梢。 形意拳—中国传统武术中内家拳的杰出代表,与太极拳、八卦掌齐名。它以简洁刚猛、劲力雄厚、实战性强而著称,被誉为「拳中之枪」。 六合枪」乃中国传统枪术中的瑰宝,被誉为「枪法之母」或「大枪之宗」。 「六合枪」并非简单的招式套路,而是一个集技法、劲力、心法于一体的完整训练体系,广泛存在于多个重要武术流派中,并成为其核心高级功法。 形意六合枪就是「六合枪」的下属分支之一。 形意六合枪讲究「枪即是拳,拳枪合一」。将形意拳的「五行劲」—一劈、崩、钻、 炮、横完全融入枪法。练习时强调「以身推枪」,用枪来放大和检验拳法的「整劲」。是形意拳的高级功力训练法。 「凭借过人的武力,以及杰出的胆识,黄隆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掌控了安胜堂的实权0 「在成为安胜堂的龙头后,他立即发动疾风怒涛般的对外扩张,在旧金山唐人街掀起腥风血雨。 「为了对抗异军突起的黄隆,旧金山唐人街的多个堂口、组织结成联盟,编织出一张反黄隆包围网」。 「这场由黄隆挑起的战争」,被旧金山警方戏称为唐人街的内战」。 「旧金山警方很少理会唐人街的内部事务,因此并未调停这场战争」他们巴不得多死一点华人。 「黄隆并非只懂舞刀弄枪的莽夫,倒不如说还正好相反,他的头脑相当精明。 「他先是斥重金收买了中华公所的多名重要骨头,令得中华公所在这场战争」中作壁上观,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后,他又从不知道什么渠道购得了一大批枪械,取得装备上的巨大优势。 「面对反黄隆包围网」的联合剿杀,他没有一昧硬打,而是积极采取怀柔手段,不断地拉拢、分化、利诱,从内部破坏反黄隆包围网」的团结。 「就这样,在他的远交近攻下,一度声势浩大的反黄隆包围网」迅速崩溃。 「前后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安胜堂就在这场战争」中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现如今,黄隆已有一统整个旧金山唐人街的势头。 「那些曾经与他敌对的各个势力,灭的灭,降的降。 「我若没记错的话,现在就只剩下振邦武馆还在苦苦支撑。」 听到这儿,李昱愣了一愣,随即情不自禁地嘟哝道:「振邦武馆————?」 又是一个他曾有耳闻的名字———— 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陈氏兄妹(陈振、陈绮)的面容,在他眼前快速闪过。 「————常陆小姐,可以为我介绍一下振邦武馆吗?」 「嗯?李先生,您对振邦武馆感兴趣吗?」 李昱轻轻颔首:「算是吧。」 常陆宁宁露出「我明白了」的表情。 「我不怎么了解振邦武馆,所以我就拣点我知道的内容来说吧。」 在清了清嗓子后,她徐徐说道:「振邦武馆是旧金山唐人街的一间相当知名的武馆,传授八极拳与陈氏苗刀术。 「其创办者陈臻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在创办振邦武馆后,他主动庇护旧金山唐人街的诸多平民,使他们免受黑帮的侵袭。 「他是反黄隆包围网」的主动发起人之一。 「在黄隆暴露狼子野心后,他义无反顾地率领振邦武馆的全体武师加入抗争。 「纵观整场战争」,就数振邦武馆的武师们出力最多,战绩最为亮眼。 「只可惜,他们的拼死搏斗终究难扭实力殊差。 「盟友们要么叛变了,要么投降了,要么死绝了。 「时至今日,除了振邦武馆之外,已无其他势力敢跟安胜堂对著干。 「陈臻的身体本就不太好。 「在与黄隆爆发正面冲突后,他的身体状况急速恶化,最终积劳成疾,不幸于今年年初病逝。 「如今接管振邦武馆的人,是陈臻的长子陈振。 「在眼下这个危在旦夕的节骨眼里,接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老实说,我都不禁同情起此人了。」 听到这儿,李昱插话问道:「既然振邦武馆已是独木难支,那它为什么还能生存至今?黄隆突发善心了吗?」 常陆宁宁抛给李昱一个「你在说笑吗?」的眼神。 「黄隆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怎么可能会突发善心。 「其实原因很简单—陈臻与旧金山湾岸分局的洛根局长是好友。 「黄隆再怎么猖狂,也没法与警察局长对著干。 「正是多亏了洛根局长的庇护,振邦武馆才得以苟活至今。」 言及此处,常陆宁宁想到什么般停了一停。 约莫5秒钟后,她轻声补充道:「话虽如此,振邦武馆的好日子也差不多要到头了。 李昱下意识地反问道:「为什么?」 常陆宁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因为洛根局长退休在即。 「我算算看————再过一个月,年事已高的洛根局长便要光荣退休,再也不是一局之长。 「等到洛根局长离开了岗位,就再也没法为振邦武馆提供庇护。 「届时,再无顾忌的黄隆便可对振邦武馆发起总攻,一举铲平这最后的障碍,彻底统一旧金山唐人街。」 常陆宁宁说完了。 李昱蓦地回想起他与陈氏兄妹会面的那一夜— 是时,陈振以无比诚恳的态度招揽他————他今日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随著洛根局长的退休之日逐渐接近,留给振邦武馆的时间越来越少。 身为振邦武馆的现任馆主的陈振,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来自救! 这时,常陆宁宁脸上浮现出「对噢,还有一件事」的神色。 在稍作犹豫后,她重启话音:「李先生,黄隆有一很明显的身体特征,我觉得很有必要告诉您一相传,黄隆的背上纹有一条青龙。」 她说著斜过眼珠,深深地看了李昱一眼————准确来说,是看了他的后背一眼。 她这一番话,确实引起了李昱的兴趣。 李昱尖起耳朵,认真倾听。 常陆宁宁不紧不慢地把话接了下去:「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听说其背上的青龙纹身非常逼真,仿佛真的有条青龙盘卧在其背上—这为他添加了不少传奇色彩。 「那些崇拜黄隆的人,普遍认为他是真龙降世」、青龙的人间化身」。 「因为他乃粤西出身,所以也不知是谁起的头,粤西之龙」的称号逐渐流传开来。 「只不过,黄隆并不喜欢这个称号。 「曾有一个蠢货在茶馆里吹捧黄隆,称他是粤西之龙」云云。 「黄隆刚好就坐在隔壁桌。 「听到有人称呼他为粤西之龙」后,他直接抓起一壶滚烫的茶水,往那蠢货的脑袋上倒去。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粤西之龙」算什么玩意,要当就当天下之龙」。」 李昱听罢,不禁莞尔:「常陆小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该不会你当时就在现场吧?」 常陆宁宁露出被逗乐的笑意。 「我怎么可能会在现场。纯粹是因为这则故事太出名了而已。 「虽然黄隆很张狂,但他也确实有张狂的资本。 「不论是尊敬他的人,还是憎恨他的人,都认同他是身手非凡的武者。 「他曾以一人一枪之力,在一夜之间连踢七个堂口。 「安胜堂之所以能以风卷残云之势,横扫整个旧金山唐人街,跟他个人的武勇是脱不了干系的。 「总而言之,假使在擂台上遭遇了黄隆,您一定要多加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李昱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留意的。」 黄隆、形意拳、形意六合枪与青龙————他牢牢地记住了这几个字眼。 突然间,伴随著浓郁的香气,阿绫的清脆嗓音横插进二人之间:「二位,你们的面做好了,请享用。」 只比柜台高半寸的可爱脑袋,重新出现在李昱眼前。 只见她踮著脚尖,将李昱点的加了三倍青葱的酱汤拉面端至其面前。 浓稠的汤汁上飘著厚厚一层青葱————已经搞不懂这是在吃青葱,还是在吃面条了。 李昱并不是一个很爱吃青葱的人。 但奇怪的是,他偏偏在吃汤面时,尤其喜欢往汤汁里添上大量的青葱。 「宁宁,你的特制拉面。」 常陆宁宁双眼一亮:「终于来了!」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碗堆积著如山一般的蔬菜的拉面,「咚」地一声放到了常陆宁宁面前的桌上。 这碗根本看不见面条的拉面刚一出现,就瞬间夺走了李昱全部的注意力。 「那个————这是什么?」 常陆宁宁难抑兴奋地欢声道:「双倍叉烧面硬加咸蔬菜加倍葱末加油多多拉面。」 「————面呢?」 「沉睡在蔬菜的下面。」 常陆宁宁说著用筷子拨开几片蔬菜——嗯,蔬菜底下确实有面条。 「————常陆小姐,你吃得完吗?」 李昱第一次看到这种「量级」的拉面————实在不像是一介少女能够吃完的份量。 面对李昱的质疑,常陆宁宁以自信满满的语调回答道:「放心吧!我很能吃拉面的!」 说罢,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口中发出愉快的声音:「拉面~拉面~(日语)」 看著对方这副相当开心的模样,李昱忍俊不禁。 越是和常陆宁宁相处,越是发现她与「高冷」一词相去甚远。 在初次见面时,常陆宁宁始终板著张脸,一度让李昱以为她是那种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 现在看来,她只在工作时才会露出那种不近人情的冷漠表情。 在寻常时候,她与普通的花季少女并无两样。 感慨完后,李昱也拿起了他的筷子,默默地搅拌面前的面条,使其与汤汁、青葱充分混合。 「————常陆小姐,你突然拉我来吃面,应该不是为了专门提醒我在拳皇大赛」中小心对敌吧? 「如果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就快讲吧。 「我洗耳恭听。」 李昱的突然出声,使常陆宁宁表情一僵。 「————李先生,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神情庄重地对李昱问道:「李先生,我以后可以多多向您讨教剑术吗?」 「剑术?」 「没错!剑术!您的剑术远在我之上,我想向您看齐!」 李昱眼中闪过好奇的眸光。 「常陆小姐,你身边没有其他能教你剑术的人吗?」 常陆宁宁闻言,干笑了几声。 「我身边确实有不少剑术很厉害的人————我也试过向他们讨教,但他们都不怎么会教人———— 「相较之下,我与您更加合拍! 「刚才您指点我时,我一下子就听懂了! 「除了您之外,我已经找不到更适合的、能够指导我的人了!」 常陆宁宁的言辞不可谓不恳切,迎著她的期待目光,李昱并未立即给出「是」或「否」的答复。 在稍作思忖后,他又抛出一个问题:「常陆小姐,我有一个疑问,你为何执著于提高剑术呢? 「恕我直言,在这个年代苦修剑术,并不是一件很有前途的事情。」 常陆宁宁的表情重又僵住。 她并未让李昱久等。 约莫5秒钟后,她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回忆神情。 「————我有一个竞争对手,我不论如何都想在剑术的领域里超越她。」 李昱深深地看了常陆宁宁一眼。 「————行吧,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探讨剑术—只要我有空的话。」 收一个悟性高的徒弟——这倒正合李昱的心意! 如此,就可以猛猛收割「老师」的经验值了! 第188章 捏捏玉足,喝喝「玉足酒」,享享平静生活 第188章 捏捏玉足,喝喝「玉足酒」,享享平静生活 关于「如何快速获取老师」的经验值」,李昱所想到的窍门,就是收徒一收个天赋好、悟性高的徒弟! 指点天才一次,胜过指点凡夫十次。 在刚才的切磋中,李昱只是提点了常陆宁宁几句,「老师」的进度条就猛升了30%————涨幅不可谓不恐怖。 凡是能够收割经验值的机会,李昱素来是不会放过。 综上所述,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来评判,「收常陆宁宁为徒」都是一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常陆宁宁可以获得他的剑术指导,他则获得稳定的经验值来源,双方都有好处。 虽然他们俩所修习的剑术完全不同,但这并不碍事,甭管是哪门哪派,最终都是殊途同归。 人体结构是不会变的—一颗脑袋、两只手、两只脚,心脏、咽喉等部位是致命的要害。 因此,所有以「击倒人类」为目的的武术,最终都会演化出相似的发力技巧、进攻方式、防御手段,犹如「百川入海」一般,回到相同的、返璞归真的境界。 常陆宁宁显然不愿多谈她的那位「竞争对手」,所以李昱也懒得多问。 李昱的答复比常陆宁宁预想中的还要爽快—几乎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了—令得她的大脑因惊讶而陷入短暂的宕机。 过去足足5秒钟后,她才把惊讶化为声音:「李先生,我、我日后真的可以一直来向您讨教吗? 李昱笑了笑:「我事先说明:我可没法保证你每次来向我讨教时,都能满载而归。」 常陆宁宁闻言,当即扬起明媚的笑容,黑亮黑亮的大眼睛闪动著激动的眸光。 「我会倾尽己能,努力跟上您的脚步! 「即使不能学有所成,有您这样的强者相伴,也足以鞭策我砥砺前行!」 她就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笑如花,轻快的氛围萦绕在其身周,仿佛有无形的光点在闪烁。 李昱见状,嘴角不自觉地上翘,流露出若隐若现的笑意。 「快动筷吧,再不吃的话,面条就泡软了。 2 说罢,李昱身体力行,夹起吸满汤汁和青葱的面条一嘶溜~~ 面条刚一入口,他就难抑惊奇地挑了下眉梢。 这面的味道真不错。 面条的松软度、汤汁的浓稠度,都很合他的口味。 回过神时,他夹面的动作已加快了几分。 一以后可以常来这家店。有机会的话,也带简奈尔、奥莉西娅她们来尝尝看吧。 正当李昱这般暗忖时咚。 伴随著瓷器落地的轻响,常陆宁宁放下了手中的空碗,然后意犹未尽地伸舌舔了舔朱唇,一脸满足。 那座垒得像小山一样高的蔬菜、叉烧,以及沉眠在此「山」之下的面条,眼下消失得一干二净,连点汤渣都不剩———— 仍在嗦面的李昱,就这么叼著尚未吸入口中的面条,怔怔地看著这副不可思议的画面。 「————常陆小姐,你的面呢?」 常陆宁宁一脸奇怪地看著李昱,抛去「你在问什么怪问题呀?」的眼神:「当然是被我吃完了啊。」 「你什么时候吃完的————?」 「在请求您多多指点我之前,我就一直在吃了啊。」 常陆宁宁以理所当然的口吻如此说道————仿佛在短短数分钟之内吃完双倍叉烧面硬加咸蔬菜加倍葱末加油多多拉面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昱不禁露出「你在逗我吗?」的表情。 他完全没注意到常陆宁宁是于何时吃面的————他甚至都没听到吸面的声音! 真的就只是一晃眼的工夫,刚刚还满满当当的蔬菜、叉烧和面条就全部消失了! 李昱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大碗,接著看了看常陆宁宁的明明吃下海量食物,但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难道是女忍者的忍术吗? 他不由自主地这般猜想。 接下来几天,日子又闲适了下来。 无事可干的李昱,继续过著一如既往的日常生活—每天都在扮演「牧师」、「善人义士」等角色中度过。 在奥莉西娅的帮忙下,总算是赶在简奈尔买来的那批葡萄腐烂之前,将它们统统踩成葡萄汁。 在初次体验李昱的「暴力」按摩时,简奈尔和奥莉西娅都很有怨念,暗自下定「再也不让牧师给我按摩」的决心。 但是,众所周知,「真香」定律是跨越时空的,没有任何人能逃脱该定律。 剧痛过后的舒畅快感,令她们久久不能忘怀。 近日以来,她们的心境发生如下变化— 再也不让牧师给我按摩了!→其实这按摩还挺舒服的————→要不要再让牧师给我按摩呢?→好想让牧师给我按摩!→按摩————好舒服—— 说得直白一点,她们现在全都对李昱的按摩手法产生依恋了! 每次踩完葡萄,她们都会以各自的方式「争夺」李昱。 简奈尔的面皮比较薄,故而比较妞怩,以旁敲侧击的方式向李昱传达「可以帮我捏捏脚吗?」的请求。 相较之下,性格豪爽的奥莉西娅就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了一只要穿著丝袜,她就不会感到害羞。 「牧师,再帮我捏捏脚吧。」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不由分说地伸直两条白丝长腿,硬塞进李昱的怀里。 正如李昱之前所说的,在经过第一次的剧痛后,后续的按摩就会舒服多了毕竟原本十分僵硬的肌肉舒缓下来了,再痛也不会痛到哪儿去。 得益于此,他的「保健按摩师」的进度条又涨了些许。 遗憾的是,「保健按摩师」的经验值是与按摩对象的「身体僵硬度」、「身体健康度」相挂钩的。 简单来说,按得越费力、按摩对象的恢复效果越好,获得的经验值就越多。 简奈尔和奥莉西娅的腿脚已不复先前的僵硬,所以现在为她们捏脚,已不会获得可观的经验值。 于是乎,李昱对二女的按摩已不再局限于捏脚,有事没事的就帮她们捏捏肩膀、揉揉头皮、按按腰背,成功收获不少经验值。 这几天来,他的各个角色的进度条涨幅如下: 【牧师Lv.3:53%→57%】 【善人义士Lv.5:33%→35%】 【清洁工Lv.1:38%→43%】 【保健按摩师Lv.1:30%→60%】 扮演各个角色、捏捏简奈尔和奥莉西娅的玉足、喝著浸泡过简奈尔和奥莉西娅的玉足的葡萄汁————日子好不安稳。 当然,若说李昱每天悠哉度日,一点正事都不干,那倒也不对。 首先,对李昱而言,扮演各个角色以获取经验,就是头等的正事。 其次,他最近还是很忙碌的,正专心干著一件事情研究在院子里种菜的可能性! 在仔细研究过后,李昱赫然发现在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在自家院子里种菜不仅是普遍被允许的,而且在许多地区和家庭中是一项非常普遍且重要的活动! 大量来自欧洲—如义大利、波兰、东欧—和南方的移民将家庭种菜的传统带入城市和近郊。 许多从乡村迁入城市的家庭保留了种植习惯,作为自给自足生活方式的延续。 在这个年代,美国绝大多数城镇和郊区没有法律禁止在自家院子种菜。私有财产权受到尊重,业主对土地的使用有较大自主权。 只有少数高端社区或业主协会(CC&Rs)可能有园艺美观规定,限制「不雅观」的种植,但这类规定主要集中在富裕社区,且主要针对前院,后院通常自由度高。 「家庭菜园」在近年来尤为流行因为在一战期间,美国政府大力推广「胜利花园」以支援战争,这种全民种菜的热情在战后延续。 一言以蔽之,这个年代的美国人和中国人一样,也是喜欢在自家院子里种菜的!种菜被视为勤劳、自立的传统美德,同时也作为健康户外活动被中产阶级接受。 不仅如此,李昱还发现美国政府有为「家庭菜园」提供一定的推广服务。 比如《史密斯—利弗法案》后建立的合作推广体系,通过印刷品和示范向家庭园丁提供种植技术。 此外还普及了商业种子目录—如Burpee公司提供的种子目录—邮购种子非常方便。 建立「家庭菜园」是可行且受到支持的————如此,李昱就放下心来了。 可以尽情得扮演「农夫」了! 李昱特地询问过简奈尔,确认了枫树街没有「院子里不能种菜」、「必须保持院子的整洁」等乱七八糟的规矩。 在得知李昱想把院子利用起来,种上满满的蔬菜后,简奈尔马上表示赞同。 「牧师!我觉得你的这个想法非常棒!你打算种什么蔬菜呢?」 「我想种这个。」 李昱微笑著拿出了一颗土豆。 若说有什么蔬菜最适合新手耕种,那肯定非土豆莫属了! 土豆耐寒、耐贫瘠,对土壤要求不高,适合各种气候,可以直接用发芽的土豆块播种,无需复杂育苗,生长周期还很短,早熟品种约70—90天便可收获。 最为重要的是,李昱和简奈尔都很喜欢吃土豆。 相比起不爱吃的蔬菜,肯定是种植爱吃的蔬菜更能激发积极性! 1 第189章 简奈尔/奥莉西娅:已经……离不开李昱的按摩了…… 第189章 简奈尔/奥莉西娅:已经……离不开李昱的按摩了…… 1924年7月3日,清晨(7点03分) 旧金山,枫树街,枫树街26号(「简宅」)一虽然天才刚亮,但李昱、简奈尔和奥莉西娅已兴致勃勃地夺门而出,直奔前院而去。 只见他们穿著即使弄脏了也无所谓的旧衣服,扛著锄头、竹筐等各式农具。 在经过多日的筹备后,他们总算在今日正式开始搭建他们的「家庭菜园」! 李昱以前也种过土豆。 在穿越之前,因为家境优渥的缘故,他家里有一片六十平方米左右的小院子。 虽然主要是用来晾晒衣服的,但院子四周铺有一点土,可以栽种一些花花草草。 他曾抱著好玩的心态,将一块土豆种进地里,然后就将其彻底遗忘了,莫说是仔细打理了,连水都没浇过一次。 直到数月以后,他奉命清除院子里的杂草时,他误以为冒出土壤的那几根绿苗是杂草,伸手一拔——一连串的小土豆被提溜了出来。 连一次都没打理过,竟然还能茁壮生长————自那以后,土豆的强大生命力给了他极深的印象。 当然,这可能也跟粤地的自然环境有关,雨水管够,哪怕不浇水也足够让地里的土豆喝到饱了。 这种随便种种都能活的农作物,实在太适合像他这样的「种田新手」了。 对于李昱计划建设的「家庭菜园」,不仅简奈尔很支持,就连奥莉西娅也很期待。 前天晚上,发生了如下对话— 「什么?牧师,你要在院子里种菜?算我一个!我也要帮忙!」 李昱不解地问:「奥莉西娅,你怎么这么兴奋?你很喜欢种田吗?」 奥莉西娅没好气地说:「牧师,你忘了吗?我的梦想是建一个大大的农场!」 听到奥莉西娅这么说,李昱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既然你的梦想是开农场,那你有没有学习过跟农业相关的知识?」 奥莉西娅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所以我才想趁著这个机会,好好积累一下种田经验!」 你从未学习过农业知识,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开农场————李昱忍不住地暗暗吐槽。 虽然奥莉西娅对农业一无所知,但不管怎样,能多一个劳动力总归是好的。 如此一来,也能给奥莉西娅找点事干,省得她每天瘫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顺便一提,就跟他和简奈尔一样,奥莉西娅也非常喜欢吃土豆。 在得知李昱打算种植的农作物是土豆后,她更加来劲了。 「我可以一日三餐都吃土豆,连吃一个月!」 她以自豪的口吻,发出如此宣言。 考虑到她是毛妹,对土豆情有独钟倒也无足为怪。 土豆具有耐寒的特性,哪怕是在俄国的烂地里也能正常生长,所以彼得大帝于17世纪在俄国全境广泛推广土豆。 时至今日,土豆已是俄国人民餐桌上最常见的食物之一。 奥莉西娅拍著胸脯表示「只要我还住在这里,就会全心全意地帮你种地!」 简奈尔平日里有很多事情要忙,但她十分乐意在闲暇时候帮忙照看农田。 就这样,李昱暂时得到了两个「免费劳动力」。 搞定了人手的问题,接下来就得选择农田的具体位置了。 「简宅」乃典型的美式大House,院子分为前院、后院两个部分。 前院的面积最大,约有五十多平方米,后院的面积则在三十平方米左右。 绝大多数美国家庭都是在后院种田,前院则留来铺设草坪。 然而,「简宅」的后院位于背阴处,光照条件不太好,并不适合用于种植农作物。 于是乎,在经过简单的商讨后,李昱决定将农田设置在前院。 反正枫树街也没有「前院必须得是草坪」的规矩,枫树街的街坊们更不会对「圣女」的家说三道四。 他们即使是把「简宅」的整个前院开垦成农田,也不会有人跑出来指手画脚。 附近的街坊们见了,可能还会夸赞一声「太勤劳了」、「不愧是洛夫古德修女/李牧师」。 李昱和奥莉西娅都没种过地,而简奈尔就更不用说了,她长这么大从未亲眼见过农田的模样。 虽然他们仨都没有相关经验,但李昱已事先买来了一本教授种植技术的小册子,详细地研究了一番。 总之,他们的第一项工作是松土,并且捡走土里的大颗石块。 这一会儿,他们已在前院里各自站定。 李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举起掌中的锄头,然后用力挥下— 铿! 伴随著沉闷的声响,他顺利地为他们的「家庭菜园」敲下了第一锄。 他们依照事先计划的那样分工合作李昱负责松土,简奈尔和奥莉西娅负责捡走土里的石块,并且清除杂草。 而今已是7月初,时值夏季,气温逐日升高,所以想做农活的话,必须得赶在清晨还算凉爽时尽快完事。 若是拖拖拉拉的,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因此,尽管无人催促,但他们自觉地加紧动作。 奥莉西娅确实是格外上心,她所说的「趁此机会,积累耕种经验」并不虚假。 明明太阳还没出来,但她已经像模像样地戴上了一顶草帽,一丝不苟地捡起石子、拔掉杂草,扔进身旁的竹筐里。 铿!铿!铿!铿!铿!铿! 锄尖敲击地面的声音,极富节奏感地反复响起。 这土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硬————李昱不住地暗忖。 只有亲自做过农活的人,才知道做农活有多么辛苦! 什么「优哉游哉的田园生活」,什么「在乡下过慢生活」,实乃纯纯的妄想。 光是松土,就能把人累得够呛。 越是越下挖,那泥土就越是坚硬! 饶是肌力过人的李昱,也得费上一番气力才能将锄尖敲进地里。 倘若只是坚硬的泥土,那也就罢了。 真正棘手的是那些跟「暗器」似的石块锄尖会时不时的磕到坚硬的石头。 那强烈的反作用力震得他的双手直发麻————真就像是被「暗器」给偷袭了一样! 假使是外行人的话,肯定抢不上十下就气喘吁吁了。 虽然季昱没有使用锄头的经验,但他有挥刀的经验! 关于「如何调用腰背和手臂的肌肉」,他可太熟练了。 只见他跟抢刀似的,高高举起锄头,然后借助锄头自身的重量,狠狠地将锄尖砸进地里,将坚硬的土块翻开。 速度还有待提高,不过总归是顺利且平稳地将一寸寸土地翻开。 不一会儿,陆续起床的枫树街的街坊们纷纷走上大街,或是散步,或是赶著上工。 在经过「简宅」时,他们一如既往地露出热情的笑容,向李昱等人打招呼。 「李牧师!洛夫古德修女!早上好!」 在看到努力锄地的李昱,以及捡石除草的简奈尔后,他们脸上的热情迅速转变为疑惑、好奇。 「洛夫古德修女,你们这是在种地吗?」 简奈尔点点头,然后言简意赅地讲述来龙去脉。 知悉详情后,街坊们纷纷投出赞赏的眼神。 「不错呀!这样一来,就能吃上自己种植的新鲜蔬菜了!」 「李牧师,洛夫古德修女,加油啊!等土豆长成了,务必让我也吃一颗!」 「干脆我也在我的院子里种点东西吧。」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省省吧,免得把腰给闪了。」 值得一提的是,奥莉西娅的存在毫不意外地引起了街坊们的注意。 「咦?那个金发的女人是谁呀?」 「嗯?你不知道吗?她都已经在这儿住了好多天了。 1 「所以她是谁呀?」 「她是李牧师和洛夫古德修女的朋友。」 「她长得不像美国人呀————有点像是俄国人。」 「她就是俄国人,我听过她讲话,她有很重的俄国口音。」 「她长得好漂亮呀。」 「我觉得还是洛夫古德修女更漂亮一点。」 「嘘,你小声一点,别让人听见咯。」 奥莉西娅早就习惯了枫树街的街坊们的指指点点,故而也不理会,继续干著自己的活。 话虽如此,在听见自己被评价为「颜值不如简奈尔」后,她的面皮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犹如条件反射一般,她下意识地斜过眼珠,偷瞄了身旁的李昱一眼,眸底闪过复杂难言的神色。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转眼间,清晨的雾气彻底散去。 金黄色的阳光流遍大地,将空气烤得炙热。 李昱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高的太阳,随后放下了手中的锄头。 「简奈尔,奥莉西娅,今天就干到这里吧。」 虽然他很想尽快建成「家庭菜园」,及早体验到丰收的快乐,但也没必要搞得太过劳累。 反正这又不是什么紧迫的活,并不急于一时,慢慢来便是了。 他前脚刚语毕,后脚其脑海里就响起了全新的系统音: 【叮!用锄头松土。成功扮演「农夫」】 【「农夫」Lv.1进度:0%→7%】 李昱当即勾起嘴角,露出雀跃的笑意。 果不其然,只要做农活就能增涨「农夫」的进度条。 经验值的多少,应该是跟农活的时长、难度相挂钩。 用锄头松土乃是重体力活,所以获得的经验值就更多一点。 李昱已经想好了:等积累足够多的耕种经验后,就试著种植番茄和青瓜! 不仅仅是因为这两样蔬菜也是他的心头好,也是因为这两种农作物长得比较好看。 光种土豆的话,终究是欠缺了美观度,毕竟土豆是长在地里的。 红色的番茄和绿色的青瓜既能丰富他们的餐桌,又很美观,一举两得。 设想一下,在院子里种上番茄和青瓜后,将会是何景象一院子里红一片,绿一片,五彩纷呈,其美观程度并不比整齐的草坪差! 李昱发出「休息」的指示后,简奈尔和奥莉西娅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们都是初次尝试农活,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被农活的艰苦所惊到。 长时间地蹲在地上,捡走石块,拔掉杂草————这可不是什么易事。 忙活了这么久,仅仅只清理了这么一小片土地———— 按照这个进度,不知要花上多久的时间,费上多少的力气,才能清理出一片能够种东西的耕地。 简奈尔揉著发酸的双腿,苦笑道:「做农活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累呢————」 奥莉西娅搓著腰眼,口中不住地倒抽凉气:「唔————我的腰麻了————」 她们看似是在自言自语,但完全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 她们就这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意有所指地偷瞄李昱她们的眼神中染满期待的神色。 李昱很快就回应了她们的期待。 累、腰麻了————听到这些字眼,李昱登时就跟「雷达有反应」似的,精神一振。 「简奈尔,奥莉西娅,让我来帮你们按摩一下吧。」 他一本正经地、不假思索这般说道。 虽然努力隐藏了,但二女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高兴的、迫不及待的表情俨然一副获得「美好奖励」的模样。 「唔————没错————就是那里——————继续————噫噫噫————!」 「牧师————没关系的————你可以再用力一点————嗯————!」 【叮!以精湛的手法帮人按摩。成功扮演「保健按摩师」】 【「保健按摩师」Lv.1进度:60%→72%】 接下来两天,李昱专心打理农田。 「农夫」的进度条从7%陆续升至18%,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在从温哥华回到旧金山后,李昱就一直关注著各家报社对「十字军」的评价。 大体来说,分为两类。 其一是紧跟政府的脚步,认为「十字军」乃是一群危险的罪犯。 其二则是反著来,认为「十字军」是惩恶扬善的正义团体。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李昱比较熟悉的报纸即索菲亚所属的海湾日报——则是「支持十字军」」的那一派。 李昱最近看到好几篇由索菲亚撰写的文章,其言辞尤为犀利,在高度赞扬「十字军」的义举的同时,还顺带著激烈抨击美国警方的腐败无能。 李昱无从知晓社会大众对「十字军」的态度,他只能根据「身边统计法」来做个大概的估计。 他平日里接触得最多的群体——也就是枫树街的街坊们——对于「十字军」基本都是持肯定、支持的态度。 这也难怪,这个年代的美国警察实在过于拉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突然出现一个神秘组织,消灭了大量匪徒,把本应该由警察们来干的活给干了,连为害多年的罗西家族都被铲除了————如此,自然是获得民众的广泛支持。 除了「十字军」的社会评价之外,李昱近日还关注了另一项事情一马上就要开始的「拳皇大赛」! 在留心观察后,李昱发现猫屋敷当真是为该比赛下血本了。 几乎每一份报纸,都能看见「拳皇大赛」的GG。 令李昱颇感惊奇的是,她竟然还在报纸上以「每日倒数」的方式来炒热度。 近日以来,只要翻开高销量的知名报纸,就能看见「距离拳皇大赛」还有X天」的字眼。 「距离拳皇大赛」还有五天」、「距离拳皇大赛」还有四天」、「距离拳皇大赛」还有三天」————就这样每天倒数,不断增强民众对于该比赛的感知度。 这般猛烈的宣传攻势,想不引起民众的广泛关注都很困难。 旧金山乃是「拳皇大赛」的举办地。 出于此故,旧金山的市民们的反应最为热烈,从街头到巷尾,从市中心到郊外,不论去到哪儿,总能听见他人谈论该比赛。 「你知道拳皇大赛」吗?」 「当然知道了!它的门票可难抢了!」 「据说全美国的拳击高手都赶来参赛了!」 「不限流派,不限种族————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比赛。」 「唉————真想去看看————」 「死心吧,门票早就售空了!」 「拳皇大赛」的热度之高,远在李昱的预想之上。 究竟会吸引多少观众、听众,又会有多少强手慕名参加该比赛————想到这儿,李昱愈感期待。 时间流逝———— 转眼间,「拳皇大赛」的举办之日,悄然已至! 1924年,7月5日,早上9点02分一旧金山,银匙俱乐部— 「请不要拥挤!请排队!」 「请有序进场!请有序进场!」 安保人员们费力地维持秩序。 「拳皇大赛」的第一场比赛将在10点钟开始。 尽管距离比赛比赛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但在这一会儿,难以计数的观众已如蚁群般涌向银匙俱乐部! > 第190章 旧金山地下拳赛的不败王者! 第190章 旧金山地下拳赛的不败王者! 看著车窗外的密集人流,李昱情不自禁地感慨道:「人真多啊————」 坐在驾驶位上的常陆宁宁以自豪的语调说:「八千五百个座位悉数售罄!算上工作人员和参赛者,今天的银匙俱乐部聚集了至少一万人!」 坐在李昱身旁的猫屋敷轻笑了几声:「我花了这么多钱来打GG,如果没有这等规模的人流,那反倒奇怪了。」 李昱的目光在车窗外来回扫视。 但见无数观众排列成一条条长龙其中有不少年轻女孩的身影—在安保人员们的指示下,井然有序地走入会场。 男的也好,女的也罢;老的也好,少的也罢,每一个人都洋溢著兴奋、期待的笑脸。 李昱见状,不禁莞尔:「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爱看拳击。」 猫屋敷轻声解释道:「拳击是现在最新潮的运动,很受年轻人的追捧,商业价值与日俱增。 「要不然,我也不会创办这场拳赛。 「等打响「拳皇大赛」的名气,使其步上正轨了,我就多出新的营收项目了。」 猫屋敷的嘴角向两边延伸————李昱仿佛在她眸底深处看见「美元」的标志符号———— 今天一早,在猫屋敷盛情邀请下,李昱搭上了她的便车。 常陆宁宁负责驾车,李昱和猫屋敷并肩坐在后座——一车三人就这么缓缓驶向银匙俱乐部的贵宾停车场。 冷不丁的,猫屋敷倏地对李昱问道:「李先生,您做好准备了吗?」 李昱弯起嘴角,淡淡道:「我时刻处于「备战状态」。」 猫屋敷扬起「气势不错」的赞扬眼神。 「李先生,虽然我并不怀疑您的实力,但我姑且还是提醒您一句—千万不要大意,本次比赛有不少值得期待的高手。 「看在你我之间的交情上,我送一份珍贵的情报给您吧。」 不等李昱回应,她就自顾自地往下说道:「在此次的比赛中,有三名选手是您需要格外注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竖起右手的大拇指。 「其一是旧金山唐人街安胜堂的龙头黄隆。李先生,您知道此人吗?」 李昱轻轻颔首一他前阵子刚从常陆宁宁口中得知黄隆的种种事迹。 眼见李昱点头,猫屋敷露出「那就好,省得我赘述」的表情,随后不紧不慢地继续道=m 「黄隆乃是精通形意拳的武道高手,既有强悍的体魄,又有娴熟的技巧,没有任何短板。 「他最为强大的地方,在于那异常丰富的实战经验。 「跟那些只在平整的擂台上打过比赛的人不同,黄隆的拳脚是沐过鲜血的。 「光凭智慧,断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无名之辈崛起为龙头老大。 「他得以在旧金山唐人街称雄的最大依仗,便是其强悍的个人武力。 「凭借一身武勇,像头蛮牛一样在旧金山唐人街横冲直撞,以压倒性的武力制服各路高手。 「这种见过血、在鬼门关前走过好几遭的武道高手,最为难缠。 「在我看来,他是夺魁的大热门。您对上他时,务必小心谨慎。 继常陆宁宁之后,猫屋敷也以凝重的表情提醒他多加提防此人———— 对于这位尚未谋面的「唐人街霸主」,李昱愈发感到好奇。 「猫小姐,我有一个问题,黄隆身为安胜堂的龙头老大,平日里应该很忙才对,怎么会有闲心跑来参加比赛?」 猫屋敷回答:「我跟黄隆没有任何交情,并不清楚其想法。 「但据我所知,黄隆是一个武痴,以精进武艺为乐。 「因为自身实力过于强大,所以他鲜少遇见能够与他匹敌的强者。 「他兴许是想找寻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才特地参加此次比赛。」 简单地介绍完黄隆后,猫屋敷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是来自纽约的吉恩·格雷布。 「格雷布是近年来风头正盛的重量级拳手。 「身高198cm,体重110公斤。 「目前已经在多场重量级拳击比赛中夺得冠军。 「因为壮得跟熊似的,所以人送外号白熊」。 「其特征是攻防兼备」。攻击时,势大力沉;防御时,稳如泰山。 「即使是足以撂倒普通人的重击,也没法对他产生半分伤害。」 198cm,体重110公斤————哪怕是根本不懂拳击的人,也能本能地感受到这组数据的彪悍! 此等量级下,随便一记重拳都能将普通人打成脑震荡,甚至直接打死! 猫屋敷话音未停:「至于其三,则是最近在旧金山的地下黑拳中颇负盛名的「陈皮」。」 李昱挑了下眉梢,忍不住地插话问道:「「陈皮」?这是外号吗?」 猫屋敷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外号。 「约莫是在三个月前,有一个以陈皮」为名的神秘拳手在旧金山的各大地下拳赛中出没。 「他每次出场,都会用黑布蒙住头发和大半张脸蛋,只露出一对眼睛,故而其真名、 相貌、乃至性别,全都无人知晓。 「尽管个子不高,身体不壮,但他的身手却出奇的好,基本功非常扎实。 「截至目前为止,他在旧金山的地下黑拳中取得了21连胜」的彪悍战绩。 「就某种角度而言,我必须得感谢他才行,「旧金山地下拳赛的不败王者」参加了拳皇大赛」多亏了他,拳皇大赛」的讨论度更高了。」 猫屋敷所创办的此次赛事,主打的就是一个自由。 不仅不限性别、流派、年龄、种族,而且还允许匿名参赛。 只要你乐意,完全可以顶著假名、戴著面具上场比赛。 不知姓名的、在旧金山地下拳赛中称霸的神秘强者————李昱的兴趣被勾起来了。 「猫小姐,这位陈皮」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猫屋敷微微一笑,表情古怪:「依我来看,虽然「陈皮」的身手还算了得,但还没达到能让我高看一眼的程度。」 李昱愣了一愣:「那你为何要让我多加注意此人?」 猫屋敷并未立即回答,而是以打趣的口吻反问道:「李先生,您猜猜看「陈皮」所使用的是哪派拳法?」 李昱轻蹙眉头,作思忖状。 很显然,肯定是因为「陈皮」所使用的拳法非常特殊,才会让猫屋敷卖关子。 仅琢磨了片刻,李昱就流露出了然的神情。 「————八极拳吗?」 猫屋敷投出「猜对了」的眼神。 「没错,陈皮」所使用的拳法,正是八极拳!他与您师出同门,所以我猜您应该会对他感兴趣。」 猫屋敷猜得一点儿也不错,在得知对方与自己同为八极拳的传人后,李昱确实是对此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陈皮」————李昱默默记下这个古怪的名字。 忽然,猫屋敷话音又起:「说起来,李先生,您是不是还没看过比赛名单?」 她说著跟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小沓厚纸,递给李昱。 李昱伸手接过,仅扫了一眼就不禁定住目光一因为他在第一天的第一场比赛的对战双方中,赫然看见了「如龙」的字眼。 「————猫小姐,让我猜猜看,这肯定是你的有意为之吧?」 虽是疑问句的句式,但却是肯定句的语气——李昱百分百肯定,这绝对是猫屋敷的」 黑箱操作」! 果不其然,猫屋敷十分坦荡地爽快承认:「李先生,我希望您能第一个上场,好好地炒热现场氛围。 「我这比赛终究是新兴的赛事,缺少底蕴。 「如果缺少刺激的话,观众很快就会腻了。 「因此,第一场比赛尤为重要。 「我要在第一场比赛,牢牢地抓住观众的眼球! 「此次比赛的绝大部分参赛者都是拳击手,让拳击手和拳击手对打,未免太过无趣了。 「章鱼打章鱼有什么好看的? 「鲨鱼打章鱼才有意思! 「精通拳击的美国拳击手对阵精通武术的中国武师——观众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像上回那样,一拳K0对手!赢得越漂亮越好! 「这般一来,肯定能引爆话题度!」 猫屋敷所说的「像上回那样」,指的正是先前李昱帮她打赌赛时,一招秒杀对手(唐纳德·史密斯)。 李昱听罢,不住地在心里感慨道: 一你真是一个商业鬼才啊! 在这个传播学尚未建制化的年代,这个女人已经深谙「炒话题」的要义—想方设法地整活! 「————行吧,反正迟早都要上场,早上还是晚上都没什么差别。第一个上场,倒也正合我意!」 说罢,李昱转过脑袋,目光重又投向车窗之外,直勾勾地看向已是近在咫尺的银匙俱乐部。 黄隆、格雷布、「陈皮」————值得关注的对手,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多。 这场大赛,很值得期待! 一念至此,李昱默默地握紧双拳,眼神渐趋锐利。 猫屋敷是银匙俱乐部的会员,同时还是此次大赛的主办方,因此自然是拥有一系列的特权。 私人停车位、贵宾包厢————在猫屋敷的特殊关照下,李昱得以享用上述的一切。 —— 第191章 又是秒杀!一掌刺出,威震赛场! 第191章 又是秒杀!一掌刺出,威震赛场! 银匙俱乐部不愧是定期举办拳赛的大型俱乐部,拥有著足以容纳八千五百名观众的比赛场地。 正如常陆宁宁刚才所说的那般,门票售,座无虚席。 放眼望去,观众席被汹涌的黑色人海覆盖。 尽管比赛尚未开始,但一阵阵声浪已然支配整个赛场。 此时此刻,李昱正与猫屋敷、常陆宁宁一起坐在二楼的贵宾包厢里。 宽的包厢乃是相对独立的空间,将绝大部分嘈杂声响隔绝出去。 李昱低头向下张望—蚁群般的密密麻麻的人头,足以令「密集恐惧症患者」瞬间病发。 定睛详察后,他赫然在观众席中发现不少华人的身影。 「有不少华人啊————」 猫屋敷解释道:「因为有不少华人武师参赛。」 为了尽可能地吸引参赛者,身为主办方的猫屋敷豪掷巨款,设计了五种档次的奖金打进「十六强」能获得两千美元。 打进「八强」能获得三千美元。 打进「四强」能获得五千美元。 打进决赛能获得七千美元。 如果能够夺魁,便可获得足足一万美元! 哪怕只是最低档的两千美元,也足以使绝大多数的在美华人眼热。 毕竟这个年代的在美华人普遍找不到什么得体的工作。 时代变了,自己苦心磨练的武艺已无用武之地————为此感到煎熬的华人武师,不在少数。 而现在,有这么一场比赛,能让自己尽情展现本领,而且只要打进「十六强」就能获得丰厚的奖金对广大华人武师而言,此乃可遇不可求的天赐良机! 于是乎,大量华人武师或是抱持著「试一试」的侥幸心理,或是抱持著势在必得的坚定信念,毅然决然地报名参加此次大赛。 当然,要想打进「十六强」可没这么容易。 李昱刚才已经草草翻过了比赛名单一总计128名参赛者,十分凑巧,正好是16的倍数。 从128打进64,再从64打进32,接著再从32打进16——必须要连胜3场,才能进入「十六强」! 若无过人的本领,肯定是与奖金无缘的。 在白人扎堆的观众席中有不少华人————不难想像,这将会发生何等状况种族分子们争相释放出毫不掩饰的冰冷恶意。 要么恶狠狠地瞪视,要么放声谩骂。 虽然李昱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却能根据他们的神态、肢体动作,大致猜出他们的喊话内容。 无非就是「清虫」、「滚出去」、「快滚回唐人街吃老鼠」之类的陈词滥调。 受到辱骂的华人中有不少气血方刚的青壮。 只见他们咬牙切齿,立即展开激烈的、毫不示弱的回应一「甘霖酿鸡掰!你再说一遍!」 「塞捏姨!你叫什么叫!」 「丢雷楼谋个臭嗨!有种出去只抽(单挑)!」 区区华人,竟然敢回击————深感「冒犯」的种族分子们,愈发张狂地叫嚣道:「别看了!你们的选手只会被打得落花流水!」 「你们这些清虫懂得什么是拳赛吗?」 「先想办法提高一下你们的身高,再来参加拳赛吧!」 「我是为你们好!免得看见自家选手惨败,气到自己!」 眼看著双方互不相让,越吵越凶,越闹越大,已有爆发肢体冲突的迹象。 幸而安保人员们及时赶到,总算是勉强维持住秩序,未让争端进一步扩大。 比赛尚未开始,观众席倒先弥漫火药味了。 这时,常陆宁宁低头看了眼手表——再过20分钟,第一场比赛便要开始了。 「李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李昱点了点头,随后一边起身,一边拿起手边的面具——正是他先前参加猫屋敷的赌赛时所戴的那副黑猫面具。 因为此次比赛允许匿名参加,所以无意出名的李昱,套上了他的老马甲「如龙」。 他只想赚奖金、挣经验值。 至于「成为大名人」什么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倘若变为知名人士,他反而会感觉困扰—唯有在低调、平静的生活之中,他才比较容易扮演「牧师」、「清洁工」、「农夫」等角色。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公平起见,此次大赛不仅没有「必须脱掉上身衣物」的规矩,反而还强制要求穿衣服。 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像柔道这样的武术,必须得是对手穿著衣服,才更易发挥出本领。 在戴好黑猫面具后,李昱对常陆宁宁轻声说:「常陆小姐,带我去擂台吧。」 吱 话筒打开的刺耳声音,响彻全场。 「各位!让你们久等了!」 身姿矫健的主持人一个箭步跃上擂台的正中央。 随著主持人的现身,现场氛围瞬间高涨。 「我相信你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此次大赛,乃是美国历史上第一场不限制流派,不限制种族的大赛! 「接下来,你们将看见来自不同流派、不同国家的搏击好手,在这万众瞩目的擂台上展开激烈的交锋!」 这位主持人的功力十分深厚,仅凭简单的几句话语,就调动起观众的情绪。 在发表完不长不短的开场白后,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然后铿锵有力地高声喊道:「我在此宣布——第一届拳皇大赛,正式开始!」 这一刻,空气在燃烧! 观众纵声欢呼。 一阵高过一阵的声浪,像是要把屋顶掀飞! 高挂在天花板上的聚光灯,齐整整地转向,一道道光束集中在方形的擂台上,将其照得仿佛一块发亮的银砖。 「让我们有请第一场比赛的两位选手! 「首先是蓝角选手— 「来自芝加哥的职业拳击手,布鲁斯·帕克! 「职业战绩13胜4负! 「身高182厘米!臂展188公分! 「他以精准的勾拳与敏捷的脚步著称,擅长在中距离瓦解对手防御!」 随著主持人话音落下,一名肌肉结实的白人壮汉高举双臂,嘴角挂笑,沐浴著观众的掌声、欢呼,大摇大摆地从蓝色的通道中走出,登上擂台。 「接下来是红角选手— 「本场比赛的红角选手是匿名参赛! 「在三个月前的由本俱乐部举办的自由搏击赛」中,他突然出现,仅用一招就制服了对手! 「其高超的身手,令人赞叹! 「在沉寂了三个月后,他又回到了擂台上! 「他这一次能否再现先前的惊艳表现呢? 「他就是来自中国的武道家——「如龙」!」 戴著黑猫面具的李昱,迈著不疾不徐的脚步,走出通道,进入擂台。 因为观众席上的白人占了压倒性的多数,所以当李昱现身时,迎接他的不是掌声和欢呼,而是嘘声和嘲笑。 素质较好的,冷眼相看。 素质较差的,直接破口大骂。 「清虫!去死吧!」 「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赶快认输吧!没人想看你们的比赛!」 「下场!快下场!」 他们瞪著眼睛,面容极尽狰狞—甚至有爆出青筋的——唾沫横飞地嘶吼著低俗的词汇。 一你们就没有别的台词了吗? 清虫、去死、滚回你们的国家————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套说辞,李昱早就听腻了,连眉头都懒得动一下。 第一场比赛就是中国武师对阵美国拳击手————正如猫屋敷所料想的那般,这种别开生面的对决,确实是格外吸睛。 看著已经在擂台上各自站定李昱和布鲁斯·帕克,现场观众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深信著「白人是最优秀的」、「白种人比黄种人强大」的种族分子们一脸期待。 刚刚才跟种族分子们爆发激烈冲突的华人们,则是一脸紧张。 如果在备受关注的首场比试中,来自中国的武师不幸落败了————那无疑会涨了种族分子们的威风! 近万束目光集合为一,落在擂台上,落在相互走近的交战双方上。 主持人退至擂台之外,与裁判错肩相过。 裁判移步至二人的身侧,象征性地讲解比赛规则。 没有第一回合、第二回合、第三回合,也没有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回合!一直打到决出胜负为止! 布鲁斯·帕克提起双臂,交替变换脚步,眼神中满是挑衅。 「来吧!清虫!快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武术!」 李昱扬起视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会儿,终于讲完规则的裁判向后退开半步,缓缓举起右手。 他这只举起的手臂,仿佛有著特殊的魔力,令得现场氛围瞬间紧绷。 截至半秒钟前还沸反盈天的声浪,在裁判举手的这一刹骤然消退,就像是一头「巨龙」遏抑住自己的咆哮。 「绅士们。」 裁判看了看李昱,接著看了看布鲁斯·帕克。 「保护好自己。 「」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猛地挥下高举的手臂。 「开打!」 「巨龙」一口气释放出刚刚努力抑制的咆哮。 积攒的吼叫跟泄洪似的轰然爆发,向擂台中央倾泻而去。 然后———— 咚! 在裁判话音落下的霎那,伴随著巨大的蹬地声,李昱犹如瞬移一般进逼至布鲁斯·帕克的跟前。 「游身步Lv.C」,发动! 近身、蓄力、运劲、一掌击出正是八极拳中的探马掌! 手掌沿直线迅猛刺出,轨迹短促,如探马回报! 迅若奔雷的攻击,令得布鲁斯·帕克登时变了脸色。 虽然他下意识地支起双臂,但还是慢了半拍—— 嘭! 铁板般的手掌破开他那来不及架起的双臂,不偏不倚地正中其胸膛。 壮硕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撞上擂台边缘的围绳后弹飞了回来,继而极为狼狈地趴倒在地。 战况变化得太过突然,太过迅速————以致于连经验丰富的裁判也不禁愣住。 呆怔了将近2秒钟才回过神来的他,忙不迭地跑向布鲁斯·帕克,查看其状况。 李昱留手了,否则他的全力一击足以将对方打成重伤,即使当场死掉也不无可能,毕竟他被打中的地方可是胸膛。 虽然没有性命之虞,但他在短时间内是别想著再站起来了。 【叮!以精湛的武道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3进度:33%→37%】 李昱俯视著半昏迷的布鲁斯·帕克,淡淡地轻声道:「见识到我的武术了吗?」 确认布鲁斯·帕克已无再战之力后,裁判表情怪异—半是惊奇,半是震撼地走到李昱身边,举起其右臂。 「胜者——如龙」!」 刚刚才释放咆哮的「巨龙」,又把它的吼叫给吞了回去它的嗓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了,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静得诡异。 > 第192章 众人的震惊!猫屋敷和常陆宁宁的奇妙脑补 第192章 众人的震惊!猫屋敷和常陆宁宁的奇妙脑补 一晃眼————当真只是一晃眼的工夫,胜负就决出了!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布鲁斯·帕克仅挨了李昱一掌,就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布鲁斯·帕克倒下时,现场陷入了极为短暂的死寂。 不论是华人,还是白人、黑人,现在全都圆睁著眼睛。 难以置信的目光游走在半空之中。 方才叫嚣著「清虫」、「食狗人」云云的种族分子们,现在全都变为泥塑木雕,一张张脸上冻著僵硬的表情。 「胜者——「如龙」!」 因为现场太静了,所以裁判的响亮宣告传遍全场,清晰地送进每个人的耳中。 便在这一片寂然之中— 「好!好!好!」 一名身材走样的中年华人率先站起身来,用力鼓掌,大声叫好,因为过于兴奋,所以他的面庞涨得通红。 紧接著— 「干得漂亮!」 「打得好!」 「让这些白皮猪见识一下华人的厉害!」 一名接一名华人腾地站起身来,拍得双手发红,喊得喉咙嘶哑。 迟来的掌声、欢呼,自四面八方包围李昱。 现场的华人连观众总数的百分之三都不到,可他们的掌声、欢呼以及热情,支配了全场! 华人们的「嚣张」模样,自是令得现场的一众种族分子大感愤懑。 尽管憋屈至极,但他们现在连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眼中的优等民族,已经在刚才的较量中落败了————而且是败得那般彻底!那般凄惨! 他们越想越气,越想觉得难以接受,脸上的惊愕逐渐转变为愤怒,一个个的全都憋得面庞涨红,愣是从白种人变成了「红种人」。 贵宾包厢里的猫屋敷和常陆宁宁也很震惊。 只不过,她们震惊的点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猫屋敷的一对杏眼睁得溜圆,直勾勾地紧盯著擂台上的李昱,眼中染满错愕的神色,嘴里喃喃自语:「李先生的拳法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一旁的常陆宁宁亦显出茫然、不解的神色。 她们都是习武之人,又都对李昱有著一定的了解—正因如此,她们比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感到震惊! 李昱刚才所对阵的布鲁斯·帕克,要比他先前在「自由搏击赛」中所对阵的唐纳德·詹森强大得多! 李昱一招秒杀唐纳德·詹森,猫屋敷和常陆宁宁虽感讶异,但不会觉得太过吃惊。 因为后者的实力确实乏善可陈,不论是招数技巧还是实战经验都差得远了。 可是连布鲁斯·帕克都不是李昱的一合之敌,这就著实出乎了猫屋敷和常陆宁宁的意料了! 布鲁斯·帕克乃是当前正活跃的拳击好手,在多场拳击比赛中取得了13胜4负的优秀战绩。 在猫屋敷和常陆宁宁的事先猜想中,李昱至少要花上十个回合,才能拿下布鲁斯·帕克。 没成想————李昱交出的答案是一个回合! 只用了一掌,就结束了战斗! 堂堂拳击高手,像婴儿一样任由李昱拿捏! 实际上,也不怪得猫屋敷和常陆宁宁会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她们上回看见李昱施展八极拳,还是其「八极拳法」仍只有D级的时候。 在她们旧有的认知中,李昱长于体能,短于技巧,是典型的「数值怪」,能够凭借纯粹的「数值」碾压技巧精熟的武人。 她们当然不会知道李昱如今的「八极拳法」已从D级升到B级—这可是连跨两阶的火箭式提升! 她们只知道李昱的出招时机、发力方式,全都有了巨大的——————不,飞跃性的进步! 他先前留手了吗?对,肯定是这样! 除了这个理由之外,猫屋敷和常陆宁宁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一状况。 难不成还是因为李昱乃天纵奇才,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便使自身的拳法水平突飞猛进? 想到这儿,她们看向李昱的眼神再度发生微妙的变化。 明明她们已经反复提醒自己——李昱乃超群绝伦的奇男子一但她们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觉得自己似乎小觑这个男人了! 选手们在没上场之前,都得在休息室里待著。 因为李昱有猫屋敷的关照,所以他享有著「可以一直待在贵宾包厢里」的特权。 得益于此,他能够舒舒服服地坐在松软的沙发上,优哉游哉地观赏每一位选手的比试0 当他回到包厢时,霍然瞧见猫屋敷的明艳笑颜。 「李先生,恭喜了!真是一场精彩的开门红」! 「虽然我知道就凭您的身手,拿下首胜只不过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但我没想到您会赢得这么漂亮! 「我必须得向您道谢才行。 「多亏了您的优越表现,本次大赛不缺话题度了! 「我已经想好明天的报纸头条要写什么了—震惊!美国拳击手被中国武师瞬杀! 」 猫屋敷越说越兴奋,嘴角高高翘起————李昱又在她的眸底深处看见若隐若现的美元符号。 她已然沉浸在「明天报纸卖爆,拳皇大赛」的关注度进一步高涨」的想像之中。 你不去当UC的主编,真是可惜了。 暗自在心里抛出一个陈年老梗后,李昱一边随口说著「你过奖了」,一边坐回到他的原位。 不仅枪法一流,剑术高超,就连白打(赤手空拳的搏斗)也这么精湛————猫屋敷和常陆宁宁已默默调整对李昱的评价,将其调整至更高! 出于此故,她们眼下面对李昱时的言谈举止更多了几分恭敬。 当然,李昱并没有留意她们这小小的「变化」。 这一会儿,他正集中精神,饶有兴致地观看擂台上的赛事。 凡是爱看拳击的人,大多热衷于「KO」——即通过漂亮的一记重击撂倒对手。 正因如此,中重量级的拳赛最受欢迎。 相较之下,女子拳击和轻量级拳击的人气则要低迷得多。 女选手和轻量级选手打得实在太磨叽了,招式威力太小,都没法一击K0对手,就像是互相刮痧,一直刮到某一方的血条耗尽为止,完全没有拳拳到肉的爽快感。 虽然李昱的完胜令得全场的种族分子们很是受伤,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刚才的比赛委实精彩,挑起不少观众的兴致——观众想看的就是这个! 观众就想看纯粹的暴力,压倒性的暴力! 有了李昱的珠玉在前,后续的比赛都显得无聊起来了。 上场的绝大部分选手都是修习拳击的拳击手。 脚掌在地板上蹭来蹭去,你试探我,我试探你,磨磨蹭蹭的,久久分不出胜负———— 这个年代的拳击才刚刚起步,运动生理学、运动心理学、运动营养学之类的学科也没发展起来,故而尚未搭建起成熟的训练体系。 换言之,这个年代的拳击还很原始,不论是技战术水平,还是观赏性,都远远不能跟后世相提并论。 相较之下,反倒是武师们的武术对决更加吸引人! 在一连看上好几场比赛后,李昱已经陆续看见唐手、柔术、泰拳、洪拳等不同国家的多种武术流派。 李昱本就爱看功夫片,成龙、李连杰、甄子丹等人的经典片子,他全都如数家珍。 在穿越到这个时空,自己也变成武道中人后,他对于武道的热爱更加高涨。 比赛一场接著一场,但他丝毫不觉得疲倦,看得津津有味,认真观摩每一种流派、每一种武术。 不知不觉间,比赛已经进行了十余场。 忽然,李昱听见主持人以嘹亮的声音高喊:「红角选手—来自中国的黄隆!」 闻听此名,李昱先是一愣,随即精神一振。 黄隆————近日来频繁听闻的「旧金山唐人街霸主」,终于要现出其真身了! 一旁的猫屋敷眯了眯眼,轻声提醒道:「李先生,黄隆上场了。」 李昱点点头,转过脑袋,看向擂台东侧的红色廊道。 不消片刻,一名满脸高傲的年轻华人快步走出红色廊道,出现在观众的眼前,出现在李昱的视界内。 李昱沉下眼皮,快速打量黄隆的全身上下。 五官端正,骨架粗大,看起来很扎手的寸发,略显黝黑的肌肤。 单薄的衣衫根本没法藏住他那结实的肌肉。 裸露在外的双臂遍布著清晰的、道劲的青筋线条和肌肉纹理,就像是用雕刻刀一寸寸雕刻出来。 有道是「人值千金,眼值八百」。 在看到黄隆的第一眼,李昱的视线就被他的眼神吸引了炯炯有神,就像是有火在烧,令人印象深刻。 随著黄隆的现身,全场氛围立时发生微妙的变化。 在此之前,每一位华人武师登场时,观众席中的华人们都会卖力喝彩。 纵使他们人数稀少,也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白人! 然而,黄隆登场时却不是这般。 在他现身的这一刻————不,在主持人喊出他名字的这一刻,华人观众纷纷变了表情。 有恐惧、有畏.——就是没有偏向积极意义的神情。 对于华人观众的微妙反应,黄隆毫不在意。 他一边活动著脖颈、肩膀等多个部位的骨头,一边以伶俐的脚步跃上擂台。 > 第193章 应龙见青龙! 第193章 应龙见青龙! 一如李昱对阵布鲁斯·帕克那般,黄隆的对手也是一名拳击好手,在各级比赛中取得了15胜3 负的优异成绩。 就数据而言,其实力还在布鲁斯·帕克之上! 有别于李昱的沉稳,黄隆刚一站上擂台就向对手勾了勾手指,脸上满是讥讽。 「快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这赤裸裸的挑衅,令得对手瞬间沉下脸来,满面愤懑。 裁判蹙起眉头,以严厉的口吻斥责黄隆:「禁止口头挑拨!若是再犯,我就要判你犯规了。」 对于裁判的警告,黄隆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大摇大摆地走到擂台的正中央,与对手各就各位。 裁判忠实地完成他的本职工作,飞快讲完核心规则后,高高地举起右臂。 「绅士们,保护好自己—开打!」 裁判话音刚落,就见黄隆猛地压低身体重心,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头顶项竖,膝扣足稳,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 正是形意拳的根本架势——三体式! 形意拳的几乎所有招式都由此衍生。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黄隆摆定架势的下一瞬间,对手抢得了先攻。 嗤! 硕大的拳头划出一条直线,产出「嗤」、「嗤」的声响。 为了「回应」黄隆刚才的挑衅,他这一击挟著强烈的怒火。 面对飞速迫近的直拳,黄隆并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而是捏紧了右手五指,以拳对拳,以攻对攻! 他的右臂肌肉骤然紧绷,蓄积力道,随即一口气轰出! 此乃形意拳中的经典招式炮拳。 正如字面意思所示,出拳似炮弹出膛!爆炸冲击! 眨眼间,两枚铁拳拖著残影,在半空中重重相撞嘭! 喀嚓! 哪怕是离擂台最远的观众,也能清楚听见沉闷的碰撞声,以及骨头断折的脆响。 黄隆的拳头完好无损。 反观对手的拳头缠绕在拳头上的白色绷带瞬间断裂、崩散!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对手捂著红肿的、手指歪折的右拳,面部线条因痛苦而极尽扭曲,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看著连他的一拳都接不下来的对手,黄隆愣了一愣,随即撇了撇嘴,露出浓浓的失望神色。 「这就是15胜3负的水平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说罢,他踏前半步,拉近间距,又是一拳挥出。 对手虽下意识地做出闪避的动作,但右手的剧痛使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来不及躲开。 嘭! 黄隆的勾拳正中其侧脸,将他打翻在地。 根据「拳皇大赛」的规矩,对手倒地后是不能「乘胜追击」的。 因此,在撂倒对手后,黄隆就悠然地叉著腰,安静等候裁判宣判胜负。 虽然只要在10秒钟内站起身,就能继续比赛,但对手显然是用不上这条规定的。 脸接黄隆的勾拳之后,他直接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可以看出,黄隆也是留手的了。 否则,就凭他刚才展现出来的拳力,先不谈能否打死人,打断对手几根牙齿肯定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裁判走上前去,查看对手的状况,确认对手确实失去战斗能力后,不由得朝黄隆投去惊惧的眼神。 黄隆的「以拳对拳」的打法太过暴力,以致于裁判走近他时,动作都迟疑了几分,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头野兽。 「胜者—黄隆!」 裁判举起黄隆的手臂,高声宣布胜负。 黄隆前后用了两招才制服对手。 不过,任谁都能看出,在黄隆于「拼拳」中碾压对手时,就已经取得胜利了! 继李昱之后,又一个秒杀对手的中国武师————而且黄隆击败对手的方式还更具视觉冲击力!直接展开硬碰硬的较量! 黄隆的比赛结束后,全场的氛围变得格外怪异。 饶是厌憎华人的种族分子们,也被黄隆的实力震慑到,不禁连咽唾沫。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回儿,不仅仅是白人观众寂静无声,就连华人观众也噤若寒蝉。 看著轻松取得完胜的黄隆,华人观众的反应耐人寻味。 一方面,他们为同胞的胜利感到高兴。 可另一方面————他们朝黄隆投去的畏怯、厌憎的眼神,愈发强烈。 贵宾包厢里,猫屋敷冷不丁的对李昱问道:「————李先生,您觉得黄隆的实力如何?」 李昱眯了眯眼,轻声道:「他的确是不容小觑的形意拳高手。」 黄隆刚才仅仅只是小试牛刀而已,尚未动真格,其具体实力如何仍有待观察。 但是,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猫屋敷和常陆宁宁先前对黄隆的评价并未夸大,其实力委实了得! 想到这儿,李昱看向黄隆的眼神多出几分锐利的锋芒。 黄隆正在退场。 突然间,他似乎感应到了李昱的视线,倏地顿住脚步,抬起头,转过脑袋,笔直地看向包厢里的李昱。 二人对上了视线。 截至上场比赛之前,黄隆一直待在选手休息室里,所以并未亲睹李昱的身手。 李昱仍戴著面具,所以站在黄隆的视角里,就是一个奇怪的面具男在紧盯著他看。 然而,他就像是觉察到了什么,表情微变,朝李昱投去的眼神渐趋锐利,自然垂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双方对视了约莫5秒钟后,黄隆面无表情地、缓缓地收回眼神,沿著红色通道退走。 李昱的视线一直追著他的背影,直到其身影彻底消失。 尽管只是个人的直觉,但李昱已隐约地有一种预感一若无意外发生,他迟早会与黄隆一战! 李昱与黄隆的突然对视,只是一个小插曲。 很快,下一场比赛开始。 新的交战双方先后入场。 「蓝角选手来自中国的陈皮」!」 李昱挑了下眉梢。 继黄隆之后,又一位他很关注的选手登场了。 他扭头看向蓝色通道—一一道「全身黑」的身影进入其视界。 只见「陈皮」穿著十分干练的黑色练功服,脚上则穿著普通的黑色布鞋。 头上和脸上都包著黑色的厚布,只露出一对眼睛。 个子不高,目测在1米65左右。 李昱之所以能目测得这么准确,便是因为简奈尔的身高就是1米65,「陈皮」和简奈尔的身高差不多。 其体型不算枯瘦,但也绝不算强壮。 不高不矮,不壮不瘦————乍一看去,根本不像是习武之人。 如此形象,毫不意外地遭受种族分子们的奚落。 「小矮子!快滚吧!」 「这里不是小孩该来的地方!」 「被打败后,可不要哭鼻子啊!」 种族分子们大放厥词。 相对应的,华人观众纷纷露出担忧的神情。 「陈皮」的体型确实少了高手的风范,令人很难想像他会在擂台上大展神威。 上述的这两种人,显然不清楚「陈皮」是何许人也。 凡是知晓「陈皮」来头的人—一比如李昱—纷纷提振精神,专心致志地紧盯著已经走上擂台的「陈皮」。 近日以来横扫旧金山黑拳的「地下王者」————大家都在期待其表现。 不一会儿,「陈皮」与他的对手——又是一名拳击好手各就各位。 裁判举臂:「绅士们,保护好自己——开打!」 跟一上来就秒杀对手的李昱,以及一上来就跟对手拼拳的黄隆并不相同,「陈皮」并未整出任何「花活」。 在裁判宣布「开打」的下一刻,他便屈膝下坐,如骑骏马,两脚略宽于肩,脚尖微外展,重心严格居中,上身正直,含胸拔背,沉肩坠肘,下颌微收,头顶项竖。 正是八极拳中核心架势「两仪桩」。 「两仪桩」乃是八极拳最根本、最重要的架势,被称为「百功之基」,所有动态招式的劲力都由此而生。 穿越到这个时空这么久,李昱还是首次看见除他以外的人使用八极拳,故而看向「陈皮」的眼神多了一抹新奇。 B级的「八极拳法」已是当世一流,能够开馆授徒的水平。 因此,他仅一眼就看出「陈皮」的桩功非常扎实,那稳固的下盘一看就是从小苦练童子功才能练就的水平。 「陈皮」在摆定架势后就不动弹了,显然是想让对方先攻。 对手如他所愿咻! 垫步、欺身、挥拳。对手的拳头划著名弧线,打向「陈皮」的脑门。 其拳头还没完成加速,「陈皮」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一「哈啊啊!」 伴随著嘹亮的喊声,「陈皮」矮下身形。 在躲过对手攻击的同时,他前脚向前迈出一步,落地时有「跺踩」之意,后脚跟进时则有「碾地」之力,步伐沉稳而富有侵略性! 力从地起他借助蹬地之势,腰向左拧动,带动肩部顺出,前手之肩与后脚之胯相合,形成躯干的螺旋力。 紧接著,紧捏成拳的前手,沿中线直线冲出,打向对手的胸口! 漂亮的一击,迅猛的一击。 对手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便结结实实地吃下这一拳,身形暴退,将擂台踩得「咚咚」作响,一直撞到擂台的围绳才止住退势。 把一个大活人—而且还是一名拳击手—打退这么远,可见这一拳的威力有多大! 硬下这一击,若无异常反倒怪了。 对手虽尝试著重新站直身子,但在勉强挣扎几下后,便因无力支撑而直挺挺地趴倒在地。 裁判确认后对手的状况后,举起了「陈皮」的手臂:「胜者——陈皮」!」 又是一个能够秒杀美国拳击手的中国武师! 霎时,欢呼与嘘声齐飞。 欢呼者自不必说,当然是感到扬眉吐气的华人们。 破了大防的种族分子们,因面子挂不住而只能呈口舌之利,放出嘘声。 先后三次出现「秒杀局」,而且每一回都是中国武师秒杀美国拳击手————如此状况,出乎了全场每一个人的意料。 猫屋敷笑得合不拢嘴了—「拳皇大赛」的话题度要涨上天了! 第194章 将「八极拳Lv.B」与「舞蹈专精Lv.A」相融合! 第194章 将「八极拳Lv.B」与「舞蹈专精Lv.A」相融合! 「陈皮」有板有眼地向对手行了个抱拳礼后,才施施然地走下擂台。 看著「陈皮」的逐渐远去的身影,李昱眼中浮现赞叹的神色。 若让李昱用一句话来形容「陈皮」的拳法水平,那非「教科书级别」莫属。 这既是一句褒奖,也是一句批评。 他的架势和招式都很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要编一本《八极拳:五年精通三年掌握》,完全能将其动作制成「范例配图」,放进教科书中。 但是,他的问题也正好出在这儿。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按照既定套路来展开,势必会变得僵硬,缺乏变通。 如此,一著不慎就会在瞬息万变的实战中吃大亏! 话虽这么说,但能将「八极拳」修习至这等境界,委实不易。 根据李昱的大致估算,「陈皮」的「八极拳法」大概达到了C级的水准。 他并不知晓对方的年纪。 如果其岁数并不大的话,那无疑是未来可期! 这场大赛的人才可真多!李昱不住地暗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因为人数多,所以「128进64」的比赛,持续了足足三天。 在「拳皇大赛」如火如茶地进行时,旧金山、洛杉矶、芝加哥、纽约等各大城市的多份知名报纸的头条上,赫然登出「震惊!美国拳击手不敌中国武师!」的字眼。 这自然是猫屋敷的手笔。 熟谙炒作手法的她,用最直白的辞句刺激读者的心。 一如她所期待的那般,这些报纸统统卖爆了! 在种族主义还很猖獗,而且还是《排华法案》大行其道的这个年代,美国拳击手被中国武师秒杀,而且这样的「碾压局」还先后出现了三场———— 对于傲慢的种族分子而言,这样的结果自然是难以接受。 于是乎,争吵如期而至有人说这几个华人肯定作弊了,矮小屏弱的华人,怎么可能打败高大健壮的白人。 有人说区区几场拳赛,并不能代表什么,白种人依旧是这世上最优秀的民族。 有人说这是假新闻,是报社为了吸引眼球而故意夸大其词。 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就是不愿相信美国人会输给中国人。 外界吵得越凶,猫屋敷越开心,因为这就是炒作的真谛—一不怕被骂,不怕引发争议,就怕没人关注!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般。 「拳皇大赛」的关注度像坐火箭一样暴增!在全美范围内掀起广泛的讨论,甚至还引来了其他报社的关注、报导! 近两日来,李昱每次见到猫屋敷,都能瞧见她乐不可支的模样。 外界种种,李昱并不关心。 他现在只专注于比赛! 在先后见识到黄隆、「陈皮」等选手的强大后,他现在对这场大赛充满期待,只想快点进行下一场比试。 在「拳皇大赛」的第四天,64进32的比赛开始了! 「红角选手——「如龙」!」 李昱缓缓走上擂台。 跟上回相比,他所收获的掌声、欢呼要热烈得多。 在场的华人观众都已知晓这个戴著黑猫面具,以「龙」为名的华人选手,乃是实力高超,能够挫灭白人威风的武道高手! 因此,李昱刚一现身,全场的华人观众就纷纷起身、喝彩。 沐浴著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欢呼声,李昱在擂台中央站定,与对手面面相对。 今日的对手令李昱颇感惊奇一不再是拳击手,而是修习泰拳的武师! 泰拳—一又称「八臂拳术」,是泰国的传统搏击技术,也是世界上最凶悍、最实用的站立格斗技之一。 所谓的「八臂」,便是利用双拳、双腿、双肘、双膝八个攻击点,形成立体全方位的攻击体系,强调重击和穿透力,以摧毁对手战斗能力为目标。 李昱转动视线,飞快打量眼前的对手。 其名为「波伊」,典型的东南亚人的相貌,皮肤黝黑,头发卷曲,身材颀长,肌肉发达。 他那黝黑的肌肤反衬出其眼神的犀利一如箭一般射向李昱!释出强烈的战意! 泰拳是凶悍的格斗技,而他的八极拳也是凶悍的格斗技———— 到底是哪一方更胜一筹? 这一刻,李昱已然握紧双拳。 「绅士们,保护好自己——开打!」 裁判一声令下,铃声响起。 双方并未展开磨磨叽叽的对峙,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波伊的左手打出一记刺拳—一这只是虚晃一招。 真正的杀招在他的腿! 呼! 在用左刺拳吸引李昱注意的雾间,他的右腿像钢鞭一样斜扫其下盘! 李昱看穿了他的假动作,不躲不闪,甩出左腿相迎。 嘭! 骨肉撞击的闷响传遍全场。 李昱的腿纹丝不动。 波伊的腿则弹开似的反震回来。 空气中已有血腥味一波伊的右腿外侧泛起血红。 哪怕不谈技法,光是李昱的身体技能就足以压制绝大部分武师了。 「一胆二力三功夫」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只要你的「数值」够高,完全可以乱拳打死老师傅! 在拼腿中落败了,右腿红了一大片——虽是肉眼可见的疼痛,但波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迅速收回被弹开的右腿,倾身向前,拉近间距,与李昱展开「零距离」的相搏! 双拳刺出如毒蛇吐信,双肘挥打像鹰隼扑击,不时以双腿低扫,试图破坏李昱的身体重心。 李昱提起双臂,牢牢地护住身体中线,将对方的攻击逐一挡开。 波伊的攻势看似猛烈,但其招式被悉数化解,迟迟无法对李昱造成有效杀伤。 实际上,李昱今天想做一个大胆的尝试一尝试著将「八极拳法L.B」与「舞蹈专精LV.A」相互融合! 舞蹈专精乱v.A:精通一切舞蹈。 在先前的「游轮乱战」中,他就试过将该技能应用于施展之中。 是时,他以舞蹈般的优雅动作,击杀了一批又一批匪徒。 就某种程度而言,舞蹈与武术是相通的,都是「驾驭自己的肢体」。 既如此,使二者有机结合,并非不可能之事! 李昱的「八极拳法」和「舞蹈专精」分别是B级和A级,都是当世一流的水准。 其理论水平,完全足以支持他进行这种大胆的尝试! 波伊的泰拳水准很高,在不断倾泻攻势的同时,始终护紧身体,未显出任何破绽。 但是,百密终有一疏一李昱瞅准他一拳击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儿,猛蹬后足,前脚如犁地般向前大步趟进、落地踩实,有「闯堂入室」之势。 正是八极拳中的「闯步」。 脚步落地的瞬间,足心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里,稳定重心。 腰胯瞬间拧转、催动,将脚蹬地的反作用力毫无损耗地传递至拳面! 脚落,拳至! 其左拳携「崩炸」之势,径直打向波伊的胸膛。 波伊的反应速度很快,并未像先前的布鲁斯·帕克那般,被李昱一击秒杀。 他身手敏捷地地向后撤步,险之又险地躲过李昱的崩拳。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视界内就挤满了李昱贴身来攻的身影。 「游身步Lv.C」发动! 越是使用该技能,李昱就越是能体会到它的霸道。 不像「子弹时间Lv.B」那样有冷却时间,也不像「一刀斩Lv.C」那样有著「每24小时只能使用一次」、「剧烈消耗体能」的限制条件。 想用就用!没有任何负担! 重又拉近间距的瞬间,李昱跟倒豆子似的释出连续不断的招法。 崩拳、顶心肘、迎风朝阳掌————一招连著一招,一招接著一招,打得波伊毫无喘息之机。 如果有精通八极拳的人在场,定能发现李昱眼下施展的八极拳有些————诡异。 很难用具体的言语去形容。 非要评价的话,那就是多了几分————轻盈。 舒展肢体的方式与一般的八极拳不太相同。 轻盈、灵巧,但威力却没有改变! 李昱将舞蹈中的一些技巧,融入进了八极拳的招法之中! 在确保威力不变的前提下,进一步地提高了灵巧度! 波伊咬紧了牙关,虽努力招架,但还是不敌李昱的猛攻。 渐渐的,他只剩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此消彼涨之下,决胜负的时刻悄然来临一电光火石之际,在波伊因左支右绌而不慎暴露破绽的雾间,李昱猛地以闯步直接切入其中线。 下一息,他的双拳以「撑捶」之势,硬生生崩开其防护的双臂! 对方门户已开一他微微侧转身子,肩、背、胯、大腿外侧整合一体,将「沉坠劲」和「干字劲」通过身体侧面崩炸出去!撞击对方躯干! 八极拳·贴山靠! 但听「嘭」的一声闷响,波伊直接倒飞了出去,直挺挺地撞上擂台的围绳。 围绳像弹弓一样绷紧,然后把波伊「射」了回来,使他狼狈地跌倒在地。 这一整套连招,便是八极拳中的「迎门三不顾」。 顾名思义,一旦发动,便不顾自身安危,全力破门!以攻代守,以更强的攻击压制对方的攻击,气势夺人! 波伊捂著胸口,喘著粗气,艰难地站起身。 可以看出,他仍有一战之力。 不过,他已清楚自身与李昱之间的巨大差距。 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只会输得更加凄惨而已。 于是乎,他挺直腰杆,不卑不亢地轻声道:「我认输了。」 【叮!以精湛的武术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进度Lv.3:37%→44%】 > 第195章 「如龙」之名已是如雷贯耳! 第195章 「如龙」之名已是如雷贯耳! 没有死缠烂打,也没有撒泼放刁,而是坦坦荡荡地认输。 如此风度,值得尊敬。 于是,李昱郑重地抱拳还礼。 「承让。」 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来评判,波伊的实力都绝对算是可圈可点。 在「武道家」已是Lv.3的情况下,还能使进度条猛涨7%,从37%升至44%—这可是系统的「官方认证」—已然说明其实力。 只可惜,其身手还是不足以逼出李昱的全力。 抱著淡淡的憾意,李昱走下了擂台。 等待下一轮比赛的开始。 「64进32」的比赛,进行了一天半。 李昱著重关注的黄隆、「陈皮」等选手,全都轻轻松松地晋级。 即使是挺入这轮比赛(64进32)的选手们,也无力抗衡黄隆、「陈皮」等人————事到如今,哪 怕是完全不懂武术的门外汉,也能看出他们与其他选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在「拳皇大赛」的第6天,「32进16」的比赛开始了! 「蔡李佛拳「刘庆「请指教!」 对手有板有眼地向李昱抱拳行礼。 李昱在还礼的同时,亦报上自己的家门。 「八极拳「「如龙」 「请指教。」 李昱这一轮的对手,乃是同为武师的同胞。 虽然在站上擂台后,他们就是必定要分个高下的竞争对手了,但同胞之谊使他们非常默契地互相行礼,遵循武师之间的礼节。 先前乘坐起点号前往温哥华时,李昱与船员们进行了大量切磋,其中不少人所修习的武术,就 是蔡李佛拳。 得益于此,李昱对于该拳法并不感到陌生。 其「长短结合,刚柔相济,攻防兼备」的特色,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能够打进32强,已经说明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比赛刚一开始,对手便以精妙的招法,向李昱展开极为强势的进攻。 其拳法水平之高超,远远超过李昱先前对阵过的那些船员。 只不过,其实力还是没法跟李昱相提并论。 李昱措置裕如地闪躲、防守,轻松瓦解其招式。 在对方不慎露出破绽的雾间,他精准地把握住战机,通过一记利落的防守反击,将其制服。 【叮!用精湛的武术。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3进度:44%→51%】 又是一场不费吹灰之力的完胜。 「32进16」的比赛,持续了一天。 翌日,「16进8」的比赛拉开帷幕! 与先前的比赛不同,从这轮比赛开始,参赛选手们不必再待在休息室,而是可以待在靠近擂台的地方,一边等待自己上场,一边观看其他选手的比试。 跟距离遥远的包厢相比,肯定是坐在擂台附近,更能看清擂台上的情形。 因此,李昱「告别」了猫屋敷和常陆宁宁,与其他选手一起坐在擂台边上。 黄隆、「陈皮」————李昱关注的那些选手,都在这儿了。 跟李昱预估的一致,就凭这些人的身手,挺进决赛圈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华人武师竟占了16强的半数! 报名参赛的华人武师连白人拳手的四分之一都不到,却能取得这般耀眼的成绩,委实令人吃惊。 仔细想来,这其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清末民初乃是中国武术发展的重要时期,各门各派空前繁荣,尤其在与外来文化的碰撞和内部社会动荡中,武术的实用性和传承性得到了极大发展。 在这个武德充沛,习武之风盛行的年代,天知道在美国的华人社区里,究竟藏有多少武术高手。 李昱刚一现身,黄隆、「陈皮」等一众选手便纷纷扬起视线,直勾勾地朝李昱看来白人选手们基本是满面厌恶,华人选手们的神情则要复杂得多,有敬佩、有忌惮、有嫉妒———— 他们此前一直待在休息室里,只有在轮到自己上场时,才能短暂地进入赛场。 出于此故,他们尚未亲眼见识过李昱的身手。 但是,事到如今,他们都已经或多或少听说过「如龙」的大名。 近日以来,在猫屋敷的一番运作下,「拳皇大赛」已然变为时事热点。 若用现代的术语来形容一该大赛成功达成了「破圈」的成就。 平日里并不看拳赛的那些「路人」,都开始关注起「拳皇大赛」了。 在擂台上展现出惊人实力的、以「如龙」为代表的华人武师们,自然是成了讨论焦点这些华人武师能够继续提高名次吗? 我们白人的拳手真的没法打败这些华人武师吗? 难道拿下比赛优胜的,将会是华人吗? 不管怎样,时至今日,就连外界的「路人」们,都已经知道有一个以「龙」为名,精通八极拳的绝顶高手在「拳皇大赛」上大杀四方! 「陈皮」眯著眼睛,若有所思地紧盯著李昱不放。 相较之下,黄隆看向李昱的眼神就要纯粹得多了一只有好奇,纯粹的好奇。 李昱无视众人朝他投来的目光,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他前脚刚坐定,后脚就听见了爽朗的声音:「「如龙」先生!久仰大名了!」 说话之人乃是坐在李昱身旁的一名小伙子。 李昱循声看去,就见对方睁著炯炯有神的明亮双眼,难抑激动地继续说:「我叫麦海兴!广东台山人士!很高兴认识您!」 这个小伙子长得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看起来特别有精神,很讨人喜欢。 既然此人坐在李昱身旁,便代表他也是挺进16强的选手之一。 李昱本无意跟其他选手交谈。 但看在此人长得这么讨喜的份上,他轻声回应道:「幸会,不必称我为先生」,叫我「如龙」就好。」 虽然李昱已经说了不必称他为「先生」——因为「如龙」先生」听著怪别扭的——但他还是执拗地给李昱冠上尊称。 小伙子————也就是麦海兴,兴致勃勃地欢声道:「如龙」先生,我在大赛开始的第一天,就听说过您的名号了。 「只可惜,先前几回比赛,我都无缘亲睹您的身手。 「我还从没跟精通八极拳的武师打过一场呢,「如果我们有幸在擂台上相会,请务必让我好生讨教一番!」 看著对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李昱不禁莞尔:「敢问你师从何派?」 「我是广东李家拳的传人。」 李家拳广东五大名拳(洪、刘、蔡、李、莫)之一,也是蔡李佛拳的三大源头之一。 「我也从没跟修习李家拳的武师较量过。」 李昱一边说著,一边换上打趣的口吻。 「假使我们在擂台上相会了,我会好好地向你领教一二的。」 麦海兴咧了咧嘴:「那就再好不过了!咱们习武之人,本就该赢得漂亮,输得坦荡! 「如果你打赢了我,那也是一桩好事,这说明又有一名华人提高了名次。 「我输了不要紧,华人输给了白人才最为要紧!」 说罢,他皱起眉头,以不善的目光扫视周遭的白人选手。 李昱闻言,轻挑眉梢。 「你是为了宣扬华人的实力,才特地参加此次大赛吗?」 麦海兴尴尬地干笑两声。 「实不相瞒,我参加这场大赛的主要目的是挣奖金。 「我家婆娘刚生了娃,处处需要用钱。 「只要打进前16名,就能拿到至少2000美元————我在码头扛一辈子的包,都攒不下1000美元。 「不过,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在争取高名次的同时,竭尽所能地打败那些讨厌的白人! 「这些白人讨厌得很,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污蔑我们是下等民族。 「他们不是觉得我们华人永远比不上白人吗? 「他们不是觉得白人要比华人强壮、能打吗? 「好!那我倒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华人的厉害!」 仗著「语音加密」,他肆无忌惮地抨击白人。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道男声冷不丁的传来:「————小兄弟,说得不错。」 李昱和麦海兴双双一怔。 既是因为有人突然插话,也是因为插话者竟是坐在不远处的黄隆。 只见黄隆侧过脑袋,以欣赏的眼神上下打量麦海兴:「小兄弟,你很有种!我很中意! 「既然你能一路打进本轮比赛,那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 「如何?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安胜堂?」 面对「旧金山唐人街霸主」投来的橄榄枝,麦海兴不仅没有流露半分喜意,反而蹙起眉头。 「黄先生,感谢您的邀请,但请恕我拒绝。」 他不假思索地回绝黄隆的邀请。 对于麦海兴的如此答复,黄隆似乎早就有所意料,在轻笑几声后就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虽然一直不作声,但同样坐于不远处的「陈皮」,也在关注著李昱和麦海兴的对话。 当听见麦海兴放出「我倒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华人的厉害」这一句豪言时,他轻轻点头,作出无声的赞和。 黄隆蓦地出声后,他悄悄地斜过眼珠,偷瞄其背影—眼中闪过不著痕迹的、满是幽怨的眸光。 不知不觉间,今日的比赛——决出前八强的比赛——正式开始! 李昱就这么一边观看著擂台上的比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身旁的麦海兴交谈。 第196章 八极拳vs八卦掌!中国武师之间的对决! 第196章 八极拳vs八卦掌!中国武师之间的对决! 黄隆和「陈皮」先他一步地上场。 即使当下已是「十六强」之间的较量了,黄隆也依旧赢得轻松,只用了几个回合就打得对手满面痛苦地认输。 相较而言,「陈皮」则是开始显露明显的颓势。 他这回的对手,又是拳击手。 但此人的技巧、实战经验皆很出色,是他先前的所有对手都不能相比拟的。 这一场较量,「陈皮」打得尤为吃力,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气喘吁吁后,才险之又险地制服对手,成功取得「前八强」的名次。 因为在先前的比赛中,「陈皮」都是很快就决出胜负,所以直到今日这一战,李昱才赫然发现其身上的一处弱点。 —「陈皮」的体能乏善可陈啊———— 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评判,「陈皮」的体能绝对算是充沛的。 可若以武师的标准来评判,其体能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才这么几下子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口「陈皮」喘著粗气,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擂台后,便进入了大赛的休息时间。 每场比试结束时,都会休息15到20分钟。 既是让观众喘口气,也是便于安插GG。 就在距离擂台不远的地方,半秃的讲解员以抑扬顿挫的腔调,对著话筒念叨李斯特林漱口水的经典GG词:「Oftenabridesmaid,butneverabride!(常伴口边,常伴爱边)使用李斯特林漱口水,去除口臭!」 李斯特林漱口水最初是作为外科消毒剂销售的,但在近年来,GG商通过制造「社交恐惧」来开拓新市场。 GG暗示口臭会导致社交失败、婚姻无望,成功将漱口水变成日常必需品。 猫屋敷的目标,是将「拳皇大赛」运营成体系化的、定期举行的超大型赛事。 如果顺利的话,她还想让「拳皇大赛」走向国际、走向世界。 因此,要想扩大其影响力、收入,「收音机直播」是必不可少的。 当下正是电台广播的黄金时期,收音机走入了美国的千家万户。 喝著啤酒,听著收音机直播是时下美国人的最新颖的娱乐方式。 音乐直播、新闻和体育直播、广播剧————等等等等,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顺便一提,日间开始播出由肥皂商赞助的言情连续剧,被称为「肥皂剧」—一这就是「肥皂剧」一词的由来。 猫屋敷聘来了职业的拳赛讲解员,为赛场外的听众讲解擂台上的激烈交锋,顺便在每场比试之间安插GG。 据猫屋敷所言,随著「拳皇大赛」的热度不断走高,每天收听赛事直播的人越来越多,其GG收入亦水涨船高。 凭借著自身的人脉,猫屋敷拉来了不少GG赞助商。 李斯特林漱口水、幸运Strike香烟、凯迪拉克汽车、象牙肥皂——全都是一些知名的牌子、 知名的商品,令得李昱不禁感慨猫屋敷的人脉之深厚。 在休息了约莫20分钟后,新的比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回到擂台边沿,低头看著手中的小卡片。 「蓝角选手来自中国的宋远山!」 一名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徐徐起身,迈著沉稳的脚步,走上擂台。 快速介绍完宋远山的基本信息后,主持人翻开新的小卡片,一瞥卡上的名字,脸色立时微变。 「红角选手—同样来自中国的如龙」!」 「如龙」上场了———— 霎那间,全场众人一选手也好,观众也罢一纷纷转头看向李昱,一束束目光集中在其身上。 截至目前为止,始终以压倒性的实力吊打对手,同时又因戴著面具而显得格外神秘的「如龙」,俨然已是本次大赛中最受关注的选手之一————或许没有之一! 又是同为武师的同胞————在移步至擂台的正中央后,李昱与宋远山四目对视,眼神互不相让。 宋远山率先行礼问候:「八卦掌「宋远山「请指教。」 李昱抬手回礼:「八极拳「「如龙」 「请指教。」 八卦掌——又是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它乃中国三大内家拳(太极、形意、八卦)之一,不像外家拳那般直来直往,而是讲究「以动制静」、「以巧胜力」,以其独特的绕圈走转和灵动多变的掌法独步武林。 所谓的「以动制静」,则是通过不停的运动,窥敌虚实,调动对手,使其露出破绽,我再寻机切入。 所谓的「以巧制静」,便是绝不与对手硬碰硬,总是从其侧面、背面等「死角」发起攻击。 这位宋远山也是李昱颇为关注的选手之一。 八卦掌的极为独特的战斗方式,想不让人印象深刻都很困难。 因为本次大赛有许多中国武师参加,所以裁判已经习惯中国武师之间的礼节。 在二人互报家门后,裁判才开始举臂。 「绅士们,保护好自己—开打!」 叮! 象征著「比赛开始」的铃声响起。 一阵高过一阵的叫好声,为擂台上的二人助威! 为了表示对华人的蔑视,观众席里的不少白人抿紧嘴巴,一声不出,甚至将双手环抱于胸前,摆出一副「别指望老子会鼓掌」的傲慢姿态。 这些种族分子的冷漠,丝毫不能影响到华人观众的热情。 现场的华人观众丝毫不吝惜他们的呼声、掌声,奋力推高赛场的气氛。 在裁判宣布「开打」的下一刻,宋远山便含胸拔背,溜臀坐胯,撑掌舒指一此乃八卦掌的经典架势。 李昱则前手探出如推山,后手回收如捋须一亦用八极拳的经典架势来回应! 二人的对峙仅持续了三秒。 三秒过后—咚——的一声,李昱的右脚向前跨出一大步,震得擂台直颤,并且惊起了一圈烟尘。 蓄积在其体内的力量轰然释放!一记「顶心肘」直冲对方身躯而去! 肘尖所向,空气呼啸作响。 总而言之,先以一记「顶心肘」来试探一二! 看著迅猛逼来的肘击,宋远山表情平静,身体冻结般一动不动。 就在肘尖即将命中的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一拧,脚踩八卦方位,竟如泥鳅般滑开了半步。 李昱的肘击落空了,身体因惯性而微微前倾。 瞬间间,宋远山将闪躲的脚步化为反击的招法一适才滑开的那只脚向前一迈,整个人倏地贴向李昱,双掌从刁钻的角度按向李昱的侧腹。 说是「按」,是因为其动静极小,无声无息的。 可实质上,其威力用「砸」才更加合适! 这一招若是打实了,李昱的「血量」得去掉三、四成。 很阴险,但是又很符合八卦掌特色的招数————李昱早就有所预判。 「游身步Lv.C」,发动! 李昱硬生生止住前倾之势,脚步滑动间,已然退至宋远山的掌心之外。 上述的交锋,只发生在分秒之间。 因为攻防速度过快,同时双方又都使用了精妙的武术技巧,所以现场只有黄隆、「陈皮」等极少数武师看清楚了适才的种种细节。 擂台边上的讲解员们虽很专业,但他们显然是不懂中国武术的。 因此,他们只能用「「如龙」挺身挥肘」、「宋远山闪开后用掌还击」等笼统的词句来概述他们之间的交锋。 「————」宋远山轻蹙眉头,表情凝重。 刚刚的较量虽很短暂,但他已确信眼前的对手绝不容易对付! 「呼————」 他缓缓吐尽肺中浊气,聚拢心神。 冷不防的,只见其脚尖画弧,主动来攻! 擂台上,两道身影重又合而为一。 挂满破风声的、虚虚实实的掌影,从四面八方笼罩向李昱。 李昱的自光飞快地扫过一圈后,踏紧后脚何必跟你玩这种弯弯绕绕的小把戏? 直接一拳轰出! 炮轰般的拳头在半空中划出笔直的线条。 霎那间,那些虚幻的掌印统统消失了。 宋远山狼狈地向后疾退,才有惊无险地躲开李昱的重击。 后撤只是暂时的—一仅眨眼的工夫,宋远山就重整旗鼓,再度挺身攻向李昱。 急促的蹬地声、沉闷的拳脚相击声,响个没完。 常言道「八卦掌手黑」————一点也不假! 二人的交锋,基本就是「李昱大开大合,不断正面猛攻;宋远山以静制动,不停侧面反击」。 宋远山的战斗方式,就是趁著你发招时,以高深的步法闪身至你的视角死角处,或是你不易设防的地方—一比如肋下、侧腹—一然后释出掌击。 从不跟李昱正面比拼,即使偶尔正面攻上,也是为了骗取李昱的破绽。 这种像「牛皮糖」一样的难缠对手,绝对能令无数人大感头痛。 怎可惜,他今天的对手,乃是李昱! 就某种角度而言,无CD的「游身步Lv.C」简直是天克八卦掌! 在该技能的补强下,李昱的步法在宋远山之上! 不论宋远山如何迈步,李昱总能更快一步地位移! 乍一看去,二人就像是在玩「二人转」,转来转来,四只脚在擂台上交替滑动。 虽说如此,但绝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是在「耍猴戏」,或是在「跳舞」。 因为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的步法相当精湛,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的较量无比精彩! 他们在不断变换脚步、交换身位的同时,他们的对攻从未停止过! 八卦掌确实是一门独到的功夫,宋远山的实力也堪称一流。 但是,再高深的技巧,面对「数值怪」也是无力的。 夫剑者瞬息一在徒手搏斗的领域里,同样适用这条真理。 咻! 李昱再度挥出一记崩拳。 其拳速之快,愣是发出了挥刀的声响。 激战到现在,宋远山的体力、注意力都已出现明显的下滑。 如果是比试刚开始的他,完全有能力挡开或躲开这一击。 而刻下————他下意识地举起双掌,想要化开李昱的这一拳。 但李昱的这枚拳头携贯通之势,硬生生破开他的双臂! 嘭! 拳面将触未触之际,李昱及时收力。 声音不小,不过并未对宋远山造成大的杀伤。 宋远山捂著胸口,向后连退两步后便止住了退势。 他受的伤不重,还能继续战斗————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胜负已分,自己输了。 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后,他向李昱拱了拱手:「是在下输了,阁下实力更胜一筹,在下甘拜下风。」 【叮!以精湛的武道击败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3进度:51%→62%】 第197章 「如龙」出阵!一人成军! 第197章 「如龙」出阵!一人成军! 「武道家」的进度条一口气涨了11%! 李昱一边感慨著「参加拳皇大赛」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一边拱手还礼。 「承让。」 又是一场毫无争议的完胜。 霎时,欢呼与掌声如期而至,自四面八方包围李昱。 在场的选手们朝李昱投来的目光一或敬佩、或羡慕、或嫉妒、或忌惮一变得更加强烈。 黄隆直勾勾地紧盯著擂台上的李昱,眯了眯眼,咧了咧嘴,一脸兴奋:「确实有几分本事啊————!」 同一时间,「陈皮」也在直盯著李昱看,眼皮眨也不眨。 只不过,跟黄隆相比,他所流露的神色便要复杂得多了。 只见他裸露在外的那两只眼睛闪烁著艳羡、钦佩的眸光,情不自禁地喃喃道:「好厉害————」 正如李昱能够一眼看出他的八极拳还没练到家那般,他也能够一眼看出李昱的八极拳已经达到了名震一方、可以开馆授徒的水平! 李昱缓步走下擂台,坐回至原位后,麦海兴就难抑兴奋地对他说道:「如龙」先生!恭喜了!您刚才那一拳可真漂亮!一拳就破开了八卦掌的化劲!」 李昱微微一笑,淡淡道:「侥幸而已。」 李昱现在越发觉得「侥幸而已」真是一句无比好用的、「万金油式」的谦虚用语。 每当别人夸奖自己,而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时,说一句「侥幸而已」就能轻松带过话题。 可惜了,我的「可扮演角色」里没有「萧炎」。 —要不然,我就可以通过不断复读「侥幸而已」来扮演「萧炎」了。 李昱被自己的这通妄想逗笑,微微弯起嘴角。 在休息了约莫15分钟后,主持人站回至擂台边沿,开始宣布下一场较量的交战双方。 「蓝角选手—来自中国的麦海兴!」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麦海兴深吸一口气,斗志昂扬:「轮到我上场了!」 李昱侧过脑袋,朝他投去鼓励的眼神。 「加油啊。」 麦海兴咧开大嘴,露出整齐的白牙,回以战意昂扬的眼神后,快步走上擂台。 主持人翻开下一张小卡片,准备宣读红角选手的名字。 他刚才念出李昱名号时,顿了一顿—一此刻又是这般。他这一回儿也停顿了少许后,才高声念出卡片里的名字。 「红角选手—吉恩·格雷布!」 此名一出,现场氛围登时高涨!仿佛连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 在华人武师登场时,选择闭紧嘴巴、抱住双臂的种族分子们,现在统统抖擞精神,高昂著脑袋,卖力地叫喊、助威。 一阵高过一阵的声浪,震耳欲聋。 占著人数上的优势,他们所营造的声势直接压过了华人观众的嘘声。 选手席里的包括李昱在内的诸位华人武师,纷纷转过脑袋,看向那名神态嚣张,大摇大摆地走上擂台的魁梧巨汉。 此人就是除黄隆、「陈皮」之外,猫屋敷让李昱多加注意的另外一位选手。 身高198cm,体重110公斤的重量级拳击手————无比恐怖的数值!简直就是一台「人型坦克」! 拳赛之所以要区分出轻量级、中量级、重量级等多个等级,便是因为在徒手搏斗的世界里,在确保速度和灵活度的前提下,体重越高越占优势!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一一辆卡车以及一辆自行车,同时朝你撞来,哪一方的杀伤力更强? 格雷布的外号是「白熊」一这外号一点也不虚假!他确实壮得跟熊似的,肱二头肌比婴儿的脑袋还大。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往那一杵,其彪悍的体型也足以吓瘫无数人。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明明有著无比魁梧的身躯,但他的速度、灵活度以及拳击技巧,竟丝毫不弱! 一言以蔽之,他乃没有任何短板的多面手。 他与李昱、黄隆一样,凭借著压倒性的实力,碾压所有对手,不费吹灰之力地一路挺进本轮比赛。 李昱、黄隆等华人武师,之所以会于刻下朝格雷布投去锋利的视线,不是因为其实力强大———— 而是因为此人乃纯粹的种族分子!对华人有著极深的恶意! 就在上轮比赛,格雷布的对手便是一名华人武师。 是时,他一边大肆嘲讽对方一「清虫,你就这点本事吗?」、「这就是所谓的武术吗?」——一边像猫戏老鼠一样,故意收力,反复折磨对手。 他明明可以迅速结束战斗,却偏要拖长比赛————打得对手遍体鳞伤,打得对手因苦不堪言而亲口说出「认输」二字才肯罢休。 如此行径,自然引起华人观众的极大愤慨。 但相对的,他获得现场的其他「同好」的青睐。 在这场华人武师们大放异彩,争相取得优秀名次的大赛之中,诸多白人拳手里就数格雷布的表现最为亮眼! 在座的不少种族分子已然视他为「白人之光」、「捍卫白人荣耀的卫士」,满心期盼著他能在擂台上将更多的华人武师打趴在地!打得他们认输求饶! 这一会儿,麦海兴与格雷布已在擂台中央各自站定。 光看双方的体型差距,就令那些支持麦海兴的人感到心头一紧。 格雷布比麦海兴大了足足一圈!不论是身高还是体重,皆是前者占了绝对优势! 看著眼前的比他矮了将近20公分的麦海兴,格雷布扯了下嘴角,显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 「今天的运气可真不错,又可以教训肮脏的清虫了!来吧,清虫!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舞蹈!」 说出「舞蹈」一词时,他特地加重了语气,并用特别浮夸的动作,模仿扎马步、弓步、直拳等武术招法。 他这滑稽的「表演」,立即赢得满堂喝彩,以及肆无忌惮的笑声。 麦海兴瞬间沉下脸庞,咬牙切齿:「闭嘴!不准侮辱武术!」 格雷布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脸上的讥讽之色不减反增。 「上一条清虫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在比赛开始后没多久,他就趴在地上认输了!」 「够了,你们还想不想比赛了?」 裁判以严厉的口吻制止了麦海兴和格雷布的嘴仗。 在二人身旁站定后,裁判看了看格雷布,再看了看麦海兴一他的目光在麦海兴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眸中闪过几分怜悯。 「绅士们,保护好自己————开打!」 叮! 「呀啊啊啊!」 象征比赛开始的铃声刚一响起,麦海兴就呐喊一声,挺身扑向格雷布,提拳就打! 他所修习的拳法是「广东五拳」之一的李家拳。 李家拳的风格可以概括为「以长桥大马为主,短桥小马为辅;刚柔相济,以柔化劲;灵巧多变,借力打力。」 如果说一些南拳像势大力沉的铁锤,李家拳则更像一柄刚中带柔、可刺可劈的长枪,既有长距离的突击,又有近身的缠斗,步法如鹤,手法多变。 眨眼间,他的拳头、腿脚已如雨点般落向格雷布的胸口、肩膀、肚腹等多个部位。 格雷布既不闪也不躲,双臂松垂,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绷紧全身肌肉,任由麦海兴来打,硬吃下他的全部攻击。 为了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为了给武术正名,麦海兴出尽全力,每一道攻击都携满怒火,气势如虹。 一连释出三十余招,打得自身气息开始紊乱了,他才不得不向后连退三步,拉开间距。 格雷布用力活动脖颈、肩膀等部位的骨头,产出「咔吧」、「咔吧」的令人牙酸的声响,然后用力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已经结束了吗?抱歉呀,你的按摩实在太舒服了,力道正好,我差点就睡著了!」 他故意换上响亮的声量,以便让全场观众都能听见。 又是满堂喝彩,又是肆无忌惮的笑声。 「刚才那些就已经是你的全力了?」 格雷布脸上的讥讽神色已达无以复加的程度。 「没有更狠的招数了?」 李家拳并不以刚猛见长。 事实上,哪怕麦海兴修习的是像八极拳、洪拳这样的刚猛拳法,就凭他这比格雷布轻了几十斤的体重,也很难对对方造成有效的杀伤! 他刚才的一连串的猛攻,就像是在打木桩—一打得「嘭」、「嘭」作响,但并未伤到木桩分毫! 麦海兴怔了怔,随即咬紧牙关。 他向前滑步,准备释出新一轮的攻势————但格雷布已不再给他这个机会。 咚! 呼! 跨步、挥拳—朴实无华的一记右勾拳。 拳未至,麦海兴全身的寒毛就已因感知到危险而争相竖起! 他下意识地闪身躲开——但还是慢了半拍。 嘭! 格雷布的右勾拳结结实实地打中麦海兴的左脸颊。 体型绝不算瘦弱的麦海兴,竟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横向飞出,撞上擂台围绳后跌落回地! 格雷布咆哮一声,然后举高双拳,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看见了吗?!这才叫做挥拳!这才叫做力量!!」 一时之间,欢声如雷。 白人观众喜笑颜开。 华人观众的脸色则是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妈的————!」 麦海兴双手撑地,挣扎著站起身来。 「来吧,小清虫,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 格雷布又以滑稽的动作模仿扎马步、弓步、直拳等武术招法。 麦海兴的喉间进出野兽般的嘶吼。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暂时忘却了疼痛,助跑几步后,朝格雷布的怀里撞去。 格雷布灵活地左躲右闪————其脚步之敏捷,令人不敢相信这是体重逾百公斤的巨汉所能做出的动作! 不消片刻,格雷布瞅准空档,又是一拳,正中麦海兴的胸膛,令他再度倒地。 换做是一般人,连挨格雷布的两记重拳后,肯定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但仅过了三秒钟,麦海兴就重新强撑起身体。 「呵,不愧是虫子,生命力就是顽强。既然还能再站起来,就再陪我多玩一会吧!」 麦海兴吐了一口血沫,扬起不屑的眼神,毫不畏怯地与格雷布对视。 「你瞎得意个什么————?连挥两拳都没法制服我这种水平的武师————你的拳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令得格雷布瞬间破防。 在愣了一愣后,他的整张面庞迅速涨红! 其红温速度之快,当真是肉眼可见! 「我的拳头没什么了不起?Fuck!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话音未落,他已急不可耐地冲向麦海兴。 麦海兴架起双拳,神情坚毅,无所畏惧。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幕,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回合制」。 格雷布不断地击倒麦海兴。 麦海兴一次又一次地起身! 脸庞红肿,青一块紫一块,一缕缕鲜血沿其嘴角淌出————虽是遍体鳞伤,但他仍未认输! 咚! 伴随著沉闷的声响,麦海兴第九次倒地。 然后———— 他抓住旁边的围绳,第十次站了起来! 他的两条腿直打晃,像极了初生的小鹿——但他眼中的战意仍未熄灭! 看著重又起身的麦海兴,擂台下的「陈皮」再也坐不住了。 「喂!够了!你不要命了吗?」 李昱第一次听见「陈皮」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沉、沙哑————像是故意压著嗓子说话。 对于「陈皮」的善意提醒,麦海兴扯动嘴角,努力挤出一抹笑意:「他要么打晕我,要么直接打死我————反正我绝不会亲口认输————哪怕是输,也要输得有骨气————!」 「陈皮」一窒。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余下的字词全堵在其喉间,无法再发一语。 麦海兴的顽强使格雷布露出愈发强烈的不耐神情。 「我已经对你感到厌烦了————不愿认输是吧?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接我几拳!」 呼! 挂满风声的拳头,再度打向麦海兴的脸庞。 其威力之强,连空气都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毫无疑问,这一击若是打实了,麦海兴哪怕不死也会重伤! 黄隆见状,皱了皱眉,挺直腰杆,作势起身。 但在这一霎间,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挑了下眉梢,然后又重新放松身体,在座位上安然坐定「陈皮」和另几位武师慢半拍地起身——他们想冲上擂台,支援麦海兴。 他们的反应慢了。 即使他们现在全速冲上擂台,也来不及救下麦海兴! 幸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已有一人比他们更快一步地拔起身形啪! 格雷布的直拳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抓住,定格在半空中。 戴著黑猫面具的武师一手扶住麦海兴,另一只手硬接下格雷布的杀招。 他只是孤身一人,却仿佛有千军万马出现在了擂台上! 第198章 邀战「白熊」!为武术正名!为华人争光! 第198章 邀战「白熊」!为武术正名!为华人争光! 【叮!成功救下麦海兴。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Lv.5进度:35%→38%】 「「如龙」先生————」 麦海兴艰难地睁开肿胀的双眼,一脸震愕地看著突然出现的李昱。 「麦海兴,你做得很好。」李昱语气平静,「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格雷布皱紧眉头,如临大敌般瞪著李昱。 适才,在李昱硬接其直拳时,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拳头一却发现自己的拳头竟纹丝不动!当真像是被铁钳给夹住一样! 「喂,戴面具的!这又不是你的比赛,你跑上来做什么?!」 裁判忙不迭地赶至李昱身旁,急声道:「先生!你的行为已是严重违规!因为你的违规行为,我必须给红角选手判负!」 李昱淡淡道:「嗯,你就这么判吧——麦海兴是因为违规才落败。」 说罢,他缓缓抬头,与格雷布笔直对视。 「你的对手已被判负,你挤进前八强了。 「而我也是前八强之一。 「既然你我同为前八强,那么干脆就在今天决出谁才会成为前四强吧!」 此言一出,全场俱惊。 一束束震惊的目光落至李昱肩头。 这是赤裸裸的邀战————「如龙」邀战「白熊」! 此等突发状况,出乎了全场每一个人的预料。 霎那间,惊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裁判皱紧眉头,一字一顿地严肃道:「先生,你没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对手,请你立即离开擂————」 未等裁判说完,李昱就语调冷漠地抢断道:「你又不是这场大赛的老板,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可」与不可」?」 说罢,他侧过脑袋,看向远处的贵宾包厢。 豪华包厢内— 李昱与猫屋敷隔空对视。 在思忖片刻后,猫屋敷扭头看向身旁的常陆宁宁。 「宁宁,把主持人给我叫来。」 常陆宁宁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约莫15分钟后一半昏迷的麦海兴已被送去治疗。 李昱和格雷布分别站在擂台的一角。 他们俩与全场观众默默等待著「上层」的讨论结果。 俄而,刚才匆忙离开的主持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擂台边沿。 「」 在拿起话筒后,他迫不及待地、言简意赅地高声道:「女士们!先生们!」 「经过组委会的紧急协商,同意在今天举行如龙」与吉恩·格雷布的八进四」的对决!」 随著主持人话音落下,现场登时一片哗然。 本应在明天举行的「八进四」比赛,调整至今天举行————而且还是「如龙」对阵吉恩·格雷布的强强对决! 这一会儿,不论是华人观众,还是白人观众,无不感到心潮澎湃。 华人观众希望李昱能够击败格雷布,为华人挣回颜面! 而白人观众也是差不多的心思一希望格雷布击败李昱,彰显白人的威风! 格雷布撇了撇嘴:「哼!没想到今天竟要连打两场!」 李昱话音带刺:「你若是害怕的话,可以直接弃赛。」 格雷布怒极反笑:「害怕?能够痛殴你们这些害虫,正合我意!」 豪华包厢内— 一名头发掉光的秃子站在猫屋敷的身边,苦口婆心地劝道:「猫小姐,您真要这么做吗?这会打乱赛程的!」 猫屋敷随口回答道:「有什么关系,反正八进四」的比赛迟早会开打。无非是把后续的比赛提前了而已。」 秃头苦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猫屋敷面无表情地打断道:「我问你,这场大赛的主办方是谁?」 秃头呆了一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 猫屋敷不依不挠:「怎么?你年纪轻轻就已经耳背了吗?」 秃头放弃挣扎般长叹一声,然后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头,语气越说越弱:「是、是猫小姐您————」 「既如此,你废什么话?我想如何调整赛程,难道还需要跟你商量吗?」 猫屋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秃头显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在毕恭毕敬地说了声「是,明白」、「我先告退了」之后,他悻悻地离开包厢。 猫屋敷并未目送秃头,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此时此刻,她与常陆宁宁正聚精会神地紧盯著下方的擂台,等候著马上就要开始的「龙争熊斗」! 擂台上—— 「「如龙」!如龙」!「如龙」!」 「格雷布!格雷布!格雷布!」 事已至此,接下来的较量已不再是单纯的比试,而是关系著「种族颜面」的严肃斗争! 华人观众与白人观众统统卯足了劲儿,呼唤著各自选手的名号,卖力助威。 李昱与格雷布站在擂台中央,各就各位,面面相对。 「连脸都不敢露的孬种!我等会一定打烂你的面具!」 格雷布一边用力活动脖颈、双肩等多个部位的骨节,一边大放厥词。 李昱无视其叫器,安然静立。 裁判从事这行很多年了,第一次碰上这种状况———— 突然站到擂台上公然叫板,指名要跟某位选手打。 更离谱的是,上层竟然还同意了! 裁判虽感错愕,但也只能无奈相从。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打工人。 赛程如何安排,赛事如何调整,他无力干涉。 虽觉无奈,但他不自觉地感到几分期待。 他的目光在李昱、格雷布二人身上反复跳动。 这两位明星选手,究竟谁强谁弱? 一想到这儿,裁判不禁咽了口唾沫—为自己接下来将亲眼见证一场精彩的对决,而感到由衷的兴奋! 在做了个深呼吸,稍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裁判举起了右臂,讲著近日来不知讲了多少遍的话语:「绅士们,保护好自己。」 手臂劈下「开打!」 呼! 呼! 瞬息间,两道拳风同时刮起! 就像是事先约定好的一般,李昱格雷布同时打出一记直拳! 两枚拳头在半空中划出笔直的、飞速接近的两根直线! 嘭! 双拳相击,劲力交织,激荡起气流呜呜作响! 就跟麦海兴一样,李昱的体型比格雷布小了一大圈,就像是猎豹与老虎的差距。 从外表上看,格雷布拥有显著的力量优势! 当李昱选择「以拳对拳」时,现场的不少华人观众发出惊恐的叫声。 李昱在拼拳中落败,指骨龟裂,甚至手臂断折一这是许多人的心中所想。 而事实呢? 事实是,双方的拼拳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李昱没有打退格雷布。 格雷布也没有打退李昱! 因为没有料到李昱竟敢跟他拼拳,更没料到李昱的力量并不逊于他,所以格雷布的表情被强烈的错愕所支配。 这转瞬即逝的愕然,变为清楚分明的破绽。 但见李昱如魅影般倾身向前,贴近格雷布。 双方的间距之近,就像是要抱在一起。 这正是八极拳的核心格斗理念:打人如亲嘴! 呼——的一声,李昱的左拳猛地发力冲出,进击格雷布的胸口。 眼见躲不过去了,格雷布立即绷紧胸肌,并且施加了一股「反震」的力,以此来抵消李昱的拳击。 他并未再现刚才对阵麦海兴时的「硬吃所有攻击,连一步都没有退」的顽强。 在李昱的左拳印上其胸膛的瞬间,他登时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咚、咚、咚————就像是要蹬裂擂台,他向后连退了足足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尽管比赛才刚刚开始,但刻下所发生的这一幕幕,便已令全场鸦雀无声。 半秒钟后,观众席里的华人观众因最先回过神来,而争相叫好:「好!」 「打得好!」 「打死这个鬼佬!」 反观白人观众,一个个拉下脸来——他们已有不详的预感! 格雷布的性格虽很恶劣,可无法否认的是,他是一名相当优秀的拳击手。 在意识到眼前这名华人武师乃实力高超的高手,容不得他大意轻心后,他立即转换好心态,板起面孔,全力迎战! 当他重新提起双拳时,李昱挺身攻来的身影已挤满其视界。 分秒间,拳脚的残影充斥在二人之间! 两人都是攻势猛烈,骨肉相击的声音接连响起。 双方都是数值拉满的「数值怪」。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与格雷布的战斗正是李昱期盼已久的战斗一能够全力施展体能、技法的一场战斗! 格雷布的拳击很重,若是不慎挨上一下,自身状态便会急剧下滑。 因此,李昱反复发动「游身步Lv,C」,以「秦王步法」绕著格雷布游走。 刺拳、直拳、勾拳——格雷布倾尽所能,招法皆出。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奈何不了李昱。 李昱总能及时躲开,就像一股风、一捧水,怎么也抓不住。 格雷布所打中的,永远是一抹模糊的残影。 躲得快也就罢了,李昱还躲得好,总能移动至便于反击的位置! 崩拳、炮拳、顶心肘————一记连著一招,雨点般落向格雷布。 格雷布来得及反应的话,勉强能够招架下来。 反应不过来的话,就只能咬牙硬顶。 论力量,李昱只在格雷布之上,不在其之下。 论敏捷,李昱占有更加显著的优势。 李昱可以轻松打伤格雷布,而格雷布却很难躲开李昱的攻击————如此,已然为接下来的胜负埋下了伏笔! 值得一提的是,格雷布身上还有一处地方不如李昱。 虽说他是擂台经验的格斗老手,但想在「战斗意识」上凌驾经历过数场血战的李昱,无疑是痴人说梦! 冷不丁的,李昱倏地放缓攻势,然后向后跳开一大步,拉出间距。 「跟你打也没什么意思了。」 李昱说著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招—接下来,我会在三招之内放倒你!」 > 第199章 绝技「阎王三点手」!碾压「白人之星」! 第199章 绝技「阎王三点手」!碾压「白人之星」! 三招之内决胜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失声! 白人观众自是火冒三丈,觉得李昱太过嚣张。 他们全然忘记了————或者说是自觉遗忘了最先作张狂姿态的人是格雷布。 华人观众也不免感到担忧————放出这种「大话」,若是不能实现,那可该如何是好? 全场上下,只有猫屋敷、常陆宁宁、黄隆等寥寥数人比较淡定—一尽管李昱与格雷布的比试尚未结束,但他们仿佛已经预知了结果。 格雷布的耐打能力确实一流,挨了李昱这么多攻击,仍屹立不倒。 换作是寻常人等,莫说是继续战斗,只怕早就昏死了过去。 只不过,他现在的状态绝不算好。 跟开打前相比,他的脚步变虚浮了许多,从脸庞到身躯,到处都是红肿、淤青。 忽然,他感觉鼻子一痒,抬手一擦—一刺眼的红映入其眼帘。 适才,李昱一拳打在他的左脸上,那巨大的冲击令他眼前一阵发黑,无数金星在其眼前闪烁。 他紧咬舌尖,用疼痛来刺激自己的神经,才总算是稳住心神。 」Fuck————!Fuck————!Fuck————!」 此时此刻,他睁著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满面怨憎地怒瞪李昱,口中不住地低骂出声。 英语里的脏话委实少了些,来来去去都是Fuck、Fuck、Fuck。 以预告的形式,公然宣布「三招之内解决你」————这毫无疑问是对他的侮辱! 特别是李昱所说的那句「跟你打也没什么意思」,更是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这一句话的潜台词,便是「你已经不配再当我的对手了」! 被可憎的清虫轻视了————! 区区清虫,怎么可能打赢我?! 格雷布越想越觉得憋闷,面庞涨得通红。 坐在擂台下方的黄隆、「陈皮」等人,都能听见他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万众瞩目之下,李昱已然沉下了腰身,前手探出,后手收回。 哪怕是根本不懂武道的外行人,也能看出其体内正聚积著惊人的力量! 看著已经摆好架势的李昱,格雷布条件反射般架好臂膀,采取守势。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已经从「教训害虫」变成「挺过李昱接下来的三招」了! 电光火石之际,李昱动了一咚! 李昱侧身上步,一口气进逼至格雷布跟前。 步催身,身催肩,肩催肘,肘催手,刚刚回收的后手紧握成拳,从腰间旋转冲出! 八极拳的核心招式:「撑锤」! 格雷布瞳孔微缩,立即举臂防御。 在「拳」与「臂」将触未触之际,李昱的拳面突然有了一个微小的向上的拧转既保护了手腕,又增强了穿透力! 嘭! 就像是「木板」碰到了「钻孔机」,格雷布的防御仅坚持了一瞬便被破开! 紧接著,李昱顺势倾身,继续前冲!进一步拉近间距! 双方距离之近,都快贴上彼此了。 拧腰送肩—一李昱利用腰胯扭转的合力,以「顶心肘」猛击格雷布的胸口。 「咳咳————!嗬嗬嗬————!」 格雷布的两只眼珠前凸得跟金鱼似的。 身体以被「顶心肘」击中的部位为中心,弯曲成弓状。 李昱预定好的「三招」,已经释出两招。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招一他旱地拔葱般挺身跃起,提起膝盖,以坚硬的膝骨猛击格雷布的面门。 有道是「宁挨十拳,不挨一肘;宁挨十肘,不挨一膝」一格雷布刻下的模样,很好地印证了这句话。 喀嚓! 伴随著骨头断裂的脆响,格雷布的身体反向弯曲。 他刚刚是向前弯,现在是往后弯。 只见其鼻梁扭取成麻花般的形状,数颗断牙飞出,血糊满面。 上百公斤的沉重身躯,向后飞出足足三步远————可见此击的威力之强! 李昱所使的这套连招,正是八极拳中极具代表性的招法—「阎王三点手」。 此招乃八极拳「猛起硬落、连珠炮动」风格的完美化身,不仅仅是一个三连击套路,更是一套强调突破、压制和终结的近距离作战系统! 所谓「阎王」比喻此招凶狠、霸道,一旦击中,有「催命」、「索魂」之效,如同阎王索命,一击制敌,不给对手留余地。 而「三点手」,指在极短时间内,对敌方上、中、下三路一或头、胸、腹—要害,进行连续、密集、如暴风骤雨般的三次组合攻击。 这三点并非固定的三次击打,而是一种「一触即发,连环追打」的核心战术思想。 第一击破防。 第二击主攻。 第三击追击。 如此详述李昱的施招过程,仿佛时间过去良久。 事实上,上述种种,只发生在数秒之内。 前后只过去数秒的时间,刚刚还站得好好的格雷布便轰然倒地了! 裁判立即走上前去,检查其状态。 观众席里争相传出气急败坏的叫喊:「「白熊」!站起来!」 「不要输给清虫!」 「快站起来!你不能输!」 被种族分子们视为「白人之光」的格雷布败得这般凄惨————这叫他们如何能忍? 他们一个个的尽作焦急状,仿佛恨不得上场帮格雷布代打一当然,真要让他们上场跟李昱比划,他们肯定会缩卵。 虽然他们的「希望格雷布站起来」的意志非常强烈,但世界终究是物质的,宇宙万物的客观实在性并不以主观意志为转移。 鼻子断折,门牙全掉,连面骨都开裂了的格雷布,已彻底昏死过去。 汩汩鲜血从他的鼻孔、嘴角淌出。 确认格雷布已无再战之力后,裁判难抑愕然地移步至李昱身边,高高举起其手臂:「胜者——如龙」!」 【叮!以精湛的武术击败强大的对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3进度:62%→82%】 【叮!为武术正名,为无数华人出了口恶气。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Lv.5进度:38%→48%】 裁判高声宣布胜负的下一刹,现场的华人观众状若癫狂。 尽管他们的人数很少,但他们硬是凭借高涨的热情,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动静! 欢呼、掌声,不绝于耳。 白话、潮汕话、闽南话、台山话——各种各样的口音,犹如一颗颗「浪花」,汇聚为澎湃的」 浪涛」。、 「好!好哇!」 「扑街鬼佬!见识到了吗?!这就是武术!」 「如龙」!如龙」!「如龙」!」 华人观众越是兴奋、激动,越是衬出白人观众的震愕、沮丧、忧愤————他们寄予厚望的「白人之星」,也惨败在了华人武师的手下! 一方是热火朝天,另一方是死一般的寂静,泾渭分明。 擂台下方的黄隆、「陈皮」等武师亦鼓掌祝贺。 黄隆只是不轻不重地鼓掌。 而「陈皮」则鼓得相当卖力————啪啪啪啪啪啪啪————跟海豹拍肚皮似的,两只手掌都鼓没影了。 全场众人都以为李昱和格雷布的较量,将会是一场激烈的比拼。 没成想,适才的比试根本不能算是「龙争熊斗」—一但凡是有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李昱全程压制格雷布! 格雷布完全是像沙包一样任由李昱殴打!纯粹是凭借著血条厚,才一直硬挺到现在! 黄隆紧盯著擂台上的李昱,嘴角咧开,脸上浮现出兴奋、期待的神色,口中呢喃:「这场大赛真没白来————!」 「陈皮」也在直勾勾地盯著李昱看,威风凛凛的高大身影清晰地倒映在其眸中一他的眼神有些恍惚,眸底深处的敬佩神色愈发浓郁。 豪华包厢「李先生,恭喜了!」 李昱前脚刚进入包厢,后脚就听见猫屋敷的祝贺。 「您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我本以为格雷布至少能跟您打个旗鼓相当,没想到连他都不是您的对手。」 李昱莞尔:「所谓的格斗」,就是在比谁的短板少。格雷布的敏捷远不如我,任他的耐打能力再强,也迟早会被我耗死。」 他说著移步至猫屋敷身旁,然后换上庄重的口吻:「猫小姐,刚才真是多谢了。」 —— —— 李昱所谢的,正是猫屋敷帮他安排他与格雷布的比试。 他专程来一趟豪华包厢,就是想就此事向猫屋敷道谢。 身为主办方兼最大赞助商,猫屋敷在本次大赛中所拥有的特权是无限的! 对她而言,对赛程进行微小的调整,只不过是抬抬手、动动嘴巴的一桩小事。 猫屋敷绽颜一笑:「不必客气,多亏了您,我今天又看了一场不错的比赛。」 她停了一停,随后低头看向擂台外的黄隆。 「李先生,您现在已是本次大赛的前四强。 「只要打赢接下来的半决赛和决赛,便可一举夺魁。 「依我看啊,本次大赛的冠军将会在您与黄隆之间诞生。 「仅剩下来的这些选手之中,也就只有黄隆能跟您争雄了。」 说到这儿,她又停顿片刻,好看的嘴角弯起轻浅的弧度。 「我衷心期待著应龙」与青龙」的巅峰对决。您可千万不要输给他啊。」 闻听此言,李昱不自觉地转动视线,也如猫屋敷那般,朝擂台外的黄隆看去。 「————我也很期待。」 话音未落,他那自然垂下的双手,已不自觉地握紧。 是夜,18点08分— 旧金山,枫树街,枫树街26号(简宅) 李昱最近一直忙于「拳皇大赛」,待在「简宅」和石室教堂的时间变少了许多。 对此,简奈尔很是淡定一她早就习惯了李昱的「行踪成谜」,故而从不多问半句。 随著越来越多的选手被淘汰,「拳皇大赛」的时长越来越短。 排除掉李昱与格雷布的「临时加赛」,今日这轮比赛(16进8)只进行了8场比试就宣告结束。 出于此故,李昱得以提早回家,与简奈尔、奥莉西娅一起久违地吃顿晚饭。 此时此刻,三人正在厨房里各自忙活。 烹饪乃是简奈尔的最大爱好之一,所以「简宅」的每日三餐一直是由她来一手包办。 李昱偶尔也会到厨房帮忙,切切菜、洗洗碗之类的。 近日以来,奥莉西娅主要靠两项活动来打发时间。 其一是帮李昱照顾前院的菜园。 其二便是帮简奈尔做饭。 擅长俄国料理的她,极大地丰富了「简宅」的餐桌。 多亏了她的热心帮厨,李昱和简奈尔最近没少品尝红菜汤、俄式烤肉、俄式炖牛肉等经典俄国菜。 两天前,在品尝奥莉西娅亲制的布林饼时,李昱以打趣的口吻对奥莉西娅说:「奥莉西娅,你干脆别回圣米迦勒教堂了,直接在这儿长住吧。」 布林饼是一种薄煎饼,乃俄罗斯的灵魂美食之一,可甜可咸,很合李昱的胃口。 是时,简奈尔的动作微僵。 奥莉西娅不假思索地回复道:「好啊,只要付我一万美元的月薪,我就在这儿长住,天天做俄国菜给你吃。」 「那算了,刚才的话当我没讲过。」 简奈尔不著痕迹地长舒一口气,刚刚僵住的动作迅速解冻。 这一会儿,头上裹著厨娘头巾,腰间系著厨裙的奥莉西娅,正迫不及待地掀开铁锅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暗红色的汤汁吐著泡泡。 半透明的蒸汽与诱人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之中。 奥莉西娅轻抽鼻翼,露出满意的表情: 」×opowo!(不错)」 正当她准备把这一大锅红菜汤搬去餐桌时咚!咚!咚!咚!咚! 冷不丁的,玄关方向倏地传来低沉的敲门声。 紧接著,一道无悲无喜的冷漠嗓音,幽幽地飘来,飘入李昱、简奈尔和奥莉西娅的耳中:「奥莉西娅·彼得洛夫娜·普希金,别再躲了,赶紧开门吧,乌苏拉·冯·维特尔斯巴赫想见您一面。」 霎时,奥莉西娅的娇躯猛打了数个寒颤,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额间淌满了冷汗。 如此表情,如此反应————李昱瞬间明白是谁来了。 「————奥莉西娅,是「贷款修女」来了吗?」 虽然心里已经确信,但李昱还是姑且问一句。 奥莉西娅颤抖著点了点头,然后连做了数个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 俄而,她露出了像是要上刑场的决然表情:「牧师————你可以去帮我开个门吗————?」 【!!!解锁月票番外的方法!!!必看!!!】 【! ! !解锁月票番外的方法! ! !必看! ! ! 】 月票番外将在1月1号的0点发布! 要想解锁番外,是需要读者点到这章投票,外面投票不行! 要想解锁番外,是需要读者点到这章投票,外面投票不行! 要想解锁番外,是需要读者点到这章投票,外面投票不行! 要想解锁番外,是需要读者点到这章投票,外面投票不行! 要想解锁番外,是需要读者点到这章投票,外面投票不行! 【也就是说,得先点开番外章节,然后就能看见下方有一个「投月票」的按键,按一下,投出月票,章节就能解锁了。 】 否则,你哪怕投出一百张月票,也没法解锁番外。 豹豹子是真的仁至义尽了啊! 不仅在今天的两章更新的「作家的话」里提醒你们了,而且还为此专门开了个单章! 如果因为投票方式不对,而没能解锁番外的话,可千万不要怪豹豹子哇! (流泪豹豹头.jpg) 月末总结·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月末总结·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2025年12月即将过去。 过去一个月,豹豹子更新了26万字,平均每天更新8400字。 虽然没法跟那些日更2、3万字的触手怪相提并论,但豹豹子确实是很卖力地更新了哇! (流泪豹豹头.jpg) 年末确实太忙了,总有突发状况发生,反复干扰我的创作。 今天这章「月末总结」,既是总结本书的更新成果,也是跟大家讲讲本书背后的一些新故事。 自打本书开启连载以来,就不断有书友提出各种各样的质疑。 什么「套著都市皮的轻」啦。 什么「这本书根本没有美国味」啦。 什么「这本书的风格不对,不能将美国背景和轻硬融」啦。 什么「人物对话太二次元了,好尬」啦。 什么「这本书肯定要扑街」啦。 说实话,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美国味」是什么玩意。 噢,我的老伙计,难道非要让每个角色都这样子讲话,才能叫做美国味吗? 你说本书的轻风格很重,那倒是没错。 我对本书的定位一直是「战斗文」,走的就是热血动漫风。 我在脑补本书的各个角色时,全都是二次元的面孔,没有一个是三次元的长相。 事实上,在开书之前,凭借著多年的行业经验,我就大胆判断:这种「都市战斗文」,就是要走热血动漫风的路子才对头。 像写商战文、文娱文那样写「都市战斗文」,才是真正的风格不搭。 豹豹子是从业7年的老作者了,才不会因为这些杂音而乱了道心。 倒不如说还正好相反—一我的斗志被激起来了! 不是说我这书的剧情太尬了吗? 不是说美国背景和热血动漫风不搭吗? 不是说我这书扑定了吗? 好!那我偏要贯彻我漱梦实的写作风格!硬生生地踩条路出来! 创作就是要有一股「气」。 一股斗天战地的「气」! 截至我写这章「月末总结」时,本书收藏数42751,首订涨至6816,高订涨至7721。 以高订来计算的话,每5.5个收藏者,就有1人看到VIP章节。 就起点的平均数据而言,这无疑是相当优异的水准。 这说明一件事情:本书的免费章节很受欢迎!饱受喜爱!故而有众多书友看到了VIP章节! 事实证明,我的创作思路是正确的。 什么「这本书的剧情好尬」、什么「美国背景和热血动漫风不适配」,全都是虚假的。 在实打实的数据面前,统统不攻自破! 但是,仅仅只是如此,还不够! 豹豹子想让本书的质量更好!成绩更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豹豹子会加倍努力更新!努力写出更好的内容! 希望看到这里的书友们,能够多多支持本书!多多投月票! 我们一起让那些觉得这本书不行的家伙瞠目结舌!让那些质疑你们品味的家伙见识一下咱们的干劲! 1月1号到1月7号仍是双倍月票时间,这7天里豹豹子会努力爆更,争取每天的更新量都有9000+! 或许会有人想问:你放出这等豪言,要是这本书最后连个万订勋章都没有,岂不是很尴尬? 那也没啥,说一句「妈的!下本书再战!」就可以了! 只要豹豹子还有一口气,就会一直写! 这个月感谢你们的支持!咱们下个月————不,明年继续努力! 向所有支持过本书的书友,致以最深的谢意! PS:在1月1日的0点0分和0点01分,将分别放出月票番外和第一章更新!敬请观看! 2025.12.31 漱梦实 【番外】帮奥莉西娅换尿布!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