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狩猎,姐姐逼我娶她闺蜜》 第1474章 惊人收获 “不用这么客气,咱们这交情,那是磕头拜把子都换不来的。” 陈山无奈一笑,捧着热气腾腾的桦树皮碗,心里既暖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群鄂伦春汉子实在是太实诚了,每次来都像供菩萨一样供着他。 尤其是屋角那几个正忙着切肉的鄂伦春少女,时不时抬起头,那黑葡萄似的眼睛大胆又火热地往陈山身上瞟,甚至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让陈山这个两世为人的老司机都感觉老脸一红,只能假装低头喝茶来掩饰尴尬。 另一边,张富贵正没心没肺地打量着四周,啧啧称奇: “姐夫,你说要是咱们以后老了,就往这深山老林里一钻,没事打打兔子、烤烤肉,是不是比在城里勾心斗角舒坦多了?” 旁边的吴大愣子正在烤火,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想啥美事呢?你是没见过这老林子发脾气的时候。夏天蚊子能把你抬走,下雨天一脚踩下去全是烂泥,拔都拔不出来。到时候没电没水,上个厕所还得防着让风吹屁屁,你真的觉得舒服?” 他把手里的木柴往火里一扔,溅起几颗火星: “偶尔来玩一玩那是野趣,真让你住这儿当野人,不出一个月你就得哭爹喊娘想回屯里面去。说到底,还是城里那水泥地干净,那住起来才叫做一个舒坦!” 张冬海在旁边听得直乐,插嘴道: “行了行了,你俩这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往后咱们都争取当个城里人,住楼房,骑摩托,那才是正道!” 张富贵被怼得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 “老吴大哥你这反应也太大了,我不就是随口一说嘛!” 吴大愣子冷哼一声: “我这是给你泼冷水让你清醒清醒!我就问你,让你在这儿住上三个月,天天啃干肉喝凉水,连个电影都看不了,你乐意不?” 张富贵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那……那肯定是不乐意的。” 吴大愣子一拍大腿:“那你放个什么罗圈屁啊!” “嘿,我就爱放!你管得着吗?”张富贵恼羞成怒。 “行行行,你屁多你有理。” 看着这俩活宝斗嘴,陈山只觉得像是在看这一出免费的相声,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此时,安巴图已经招呼族人们开始生火做饭。 虽然安巴图已经解释过了,但大黑那个庞然大物蹲在院子里,依然让那些妇孺们心惊肉跳。 她们一边煮着肉汤,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那个比磨盘还大的黑影,手里的勺子都有些哆嗦。 她们都不敢让自家孩子接近大黑,甚至于让孩子们都躲远点。 不过那些孩子好奇,都在远处打量着大黑。 不过大黑已经习惯这种眼光,压根就不在意。 族里那几个神射手更是不得不端着枪,站在高处时刻“监视”着大黑的一举一动。 但凡这黑瞎子敢呲个牙,估计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好在大黑是个识时务的熊。 陈山早就下了死命令,这会儿它正乖巧地蹲在地上。 特别是当陈山像变戏法似的,从随身携带的化肥编织袋里掏出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扔过去时,大黑那俩小眼睛瞬间亮了。 它也不管地上凉不凉,一屁股坐下,捧着白菜就开始“咔嚓咔嚓”地大嚼起来,那陶醉的模样,仿佛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咕咚。” 安巴图看着那几颗白菜,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眼睛都直了: “陈山兄弟,你这……咋还带着大白菜啊?这么水灵!给我们带点没有?” 冬天的大兴安岭,肉不稀罕,但这绿油油、水灵灵的蔬菜,那可是真正的奢侈品! 他们虽然也种点菜,但早就吃光了,现在天天除了肉就是干菜,嘴里淡出个鸟来。 陈山被他那馋样逗乐了,笑道: “放心吧,我都记着呢!车上还有两袋子,待会儿你派人跟我下山去搬。保证让大家伙都吃上顿热乎的白菜炖肉!” “太好了!”安巴图激动地搓着手,仿佛得了什么宝贝,“那咱们现在先去看看货?今年的皮毛都在那存着呢。” “走着!” 为了防潮防鼠,安巴图他们特意搭建了一座简易的吊脚楼作为仓库。 这吊脚楼如同一座孤岛悬在半空,底部用几根粗壮的松木支撑,四周还特意围了一圈带刺的荆棘,甚至抹了些刺鼻的草药汁,就连最敏捷的松鼠都不愿靠近。 陈山跟着安巴图爬上木梯,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兽皮特有的腥膻与干燥松木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并不难闻,反而透着一种丰收的富足感。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但陈山依然能看到那层层叠叠、挂满墙壁和横梁的皮毛。 安巴图指着角落里一堆灰白色的皮子说道: “这兔子皮是最多的。那些猎犬闲着没事就去溜达,每次都能叼几只回来。我也没细数,大概有一百多张吧。这玩意不值钱,卖的时候你自己估摸着看,咱们不计较这个。” 陈山走过去拿起一张看了看,毛色洁白,皮板完整,属于上好的冬皮。 他摇摇头,认真纠正道: “亲兄弟明算账。你也别说不值钱,现在的行情,这种特等的好皮子一张能卖到两块到四块呢!就连次一点的也能卖个一块多。我会按照等级给你分好,好就是好,次就是次,绝不让你吃亏。” 安巴图憨厚一笑,也没坚持: “行,反正交给你我放心。只要是你定的价,我们就没有二话。” 说着,安巴图像是献宝一样,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木箱子里捧出几张带有斑点的皮毛: “来看看这个!这是刚打下来的猞猁皮,一共四张。这家伙鬼得很,领地意识强,跑得还快,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回,这几张可是废了老鼻子劲才弄到手的。” 陈山接过那几张猞猁皮,手感厚实而柔软,斑点清晰,几乎没有枪眼,显然是高手所猎。 “好东西啊!”陈山忍不住赞叹,“这种完整度的猞猁皮,拿到市面上绝对是抢手货!安巴图,你们这手艺是越来越精了,光这几张皮子,就能顶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了!” 安巴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那还不是多亏了你的帮忙。要是像以前那样被那些奸商压价,我们累死累活也就是混个温饱,钱都让别人赚去了。” 陈山一边摩挲着皮毛,一边随口问道: “这一年都没人来骚扰你们吧?你们这可是块肥肉,眼红的人肯定不少。” 安巴图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怎么没有?遇到好几拨了。有的说是收购站的,有的说是大老板,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想把我们的皮子收走。但我安巴图虽然书读得少,但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好骗的傻子。我们连理都没理,直接放狗给轰走了!” 他转过头,看着陈山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陈山兄弟,我们鄂伦春人认死理。谁对我们好,我们就把心掏给他。除了你,我们谁都不信。” 这番话听得陈山心里沉甸甸的,那是沉甸甸的信任。 他拍了拍安巴图的肩膀,承诺道: “只要我还在一天,咱们这买卖就断不了。我肯定是要赚钱的,哪怕从中抽成,我也得赚得明明白白,绝不赚一分昧心钱!” “这就够了!”安巴图爽朗大笑,“做生意嘛,你要是不赚钱,我们心里还不踏实呢!” 两人一边聊,一边继续查看其他的战利品。 这一年的收获确实惊人: 灰鼠皮足足有上百捆,码得整整齐齐; 黄鼠狼皮金灿灿的,也有大几十张。 就连那些比较稀罕的水獭皮、狐皮也能看到不少。 突然,陈山的目光被几张挂在最里面的黑色皮毛吸引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用手轻轻一抚,指尖传来的触感如同丝绸般顺滑,底绒极其丰厚,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黑光。 “这……这是黑貂皮?!”陈山的声音都变了调。 紫貂已经是名贵皮草了,但这纯黑色的变种——黑貂,那更是传说中的极品,他在行当里混了这么久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见到了实物,而且一见就是三张! 安巴图却是一脸淡定,仿佛在说什么寻常物件: “嗨,那是运气好。前阵子下大雪,我们在北坡下的套子,谁知道一下子抓了三只。以前我也没见过几次。” 陈山简直要给这位凡尔赛大师跪了。他搓着手,有些激动: “安巴图,你这运气真是不错!这三张黑貂皮,操作得当的话,绝对能卖出个天价!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陈山的视线扫过角落,那里赫然瘫着两张巨大且厚重的黑色毛皮,看起来有些眼熟。 “嗯?!熊皮?!还是两张?!” 陈山猛地转头看向安巴图,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你们今年……屠熊了?” 第1475章 林中杂赋 陈山眉毛一挑,眼神在那两张巨大的熊皮上停留了片刻,心头确实有些意外。 熊这玩意,可是真正的山中霸主,皮板厚实得像铁板,毛色油亮黑森森的,隔几米远都能感受到一股没散尽的凶煞之气。 安巴图这伙人,身手不减当年。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帮老林子里的猎户,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真要拼起命来,阎王爷都得绕道走。 安巴图似乎看出了陈山的心思,苦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其实今年打得还是少了。要是搁在往年,怎么也得再多几张。”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两张熊皮,像是在看两位故去的老对手: “但现在不行了,族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我们也下意识地躲着这些大家伙走。毕竟太危险,万一谁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塌天的大祸,族里承受不起这份损失。” 陈山点了点头,神色略微有几分郑重: “是个理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只要跟我好好合作,别的不敢说,吃香喝辣那是一点问题没有。等以后你们彻底融入了外面的世界,这刀口舔血的日子,也就该过去了。” 安巴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涩: “过去?谈何容易啊。我们这双手,握了一辈子枪杆子,早就忘了锄头怎么拿了。这要是真让我们放下枪去种地,那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会。这要是搬出去了,怕是要闹笑话的。” “怕啥?” 陈山一挥手,语气笃定,“种地那是庄稼把式,又不难学!到时候你们出山,肯定有专人负责安顿。怎么翻土、怎么播种,那是手把手教。人家种啥你们种啥,跟着学还学不会?再说了,外面的机会多着呢,不光是种地。” 顿了顿,陈山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透露什么天机: “而且啊,安巴图,这世道变了。过些年,国家指不定啥时候就要封山育林了,到时候别说你了,就是我,想进山打个野鸡搞不好都得犯法。那时候你们不转行也得转行。” “啥?!”安巴图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国家还能不让我们打猎?那我们这几十上百号人吃啥喝啥?喝西北风啊?” 对于世代以狩猎为生的鄂伦春人来说,禁猎简直就像是禁止鱼儿游泳一样不可思议。 陈山无奈地解释道:“外面有广阔的天地!国家会给你们分地、盖房。往后哪怕是养几头猪、搞搞种植园,那日子也比在深山老林里担惊受怕强百倍。真的,相信我,再怎么样也比这舒服。” 他深深看了安巴图一眼,话锋一转: “再说了,你也没必要硬挺着。你们之所以动了出山的念头,是不是因为族里的年轻人……心早就飞出去了?” 这一问,直接戳中了安巴图的软肋。 这位平日里硬朗的猎人首领,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尴尬和无奈。 的确,族里的年轻人这几年越来越躁动。 他们去过几次山下,见识过供销社的花花绿绿,听过收音机里的靡靡之音,回来后看着这满山的积雪和破旧的木刻楞,眼神里全是落差。 跟外面的花花世界比起来,他们在山里的日子,就像是一潭死水。 “唉……是这样。”安巴图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我也没法再拦着了。孩子们想过好日子,我有啥理由不让?” 陈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宣誓: “放心吧,老哥。走出去,绝对是一条康庄大道。我有眼光,更有门路,只要你们肯干,这年头就没有穷死的汉子!甚至稍微敢拼一点,那就能富得流油!” 安巴图看着陈山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心头那一丝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 “那就借你吉言了!走,咱们先把这些宝贝收拾利索!” “好嘞,开干!” 接下来,众人一番忙碌。 一捆捆的皮毛被搬了出来,按照陈山的要求分门别类地捆扎好,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爬犁上,接着又记录下来。 这一通收拾下来,竟然装了满满当当好几架爬犁!那堆积如山的皮货,看得陈山都忍不住有些咋舌。 忙活完正事,早就准备好的饭菜也端上了桌。 大块的鹿肉炖得烂乎乎的,冒着诱人的香气。 陈山他们也不客气,围着火堆大快朵颐。 张富贵一边啃着一块带骨肉,满嘴流油地嘟囔道: “我说姐夫,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难怪那么多人都盯着安巴图他们这块肥肉,这货源也太足了!这简直就是一座会移动的金山啊!” 他咽下嘴里的肉,又有些不知足地咂咂嘴: “不过话又说回来,姐夫你忙前忙后这一通,说白了也就是赚个辛苦钱。大头估计还是要在后面流通环节才有的赚,咱们这算不算是给他人作嫁衣啊?” 陈山斜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张富贵又不知死活地补了一句: “之前负责收货那些二道贩子,心简直黑得流脓,也不知道从安巴图大哥手里抠走多少油水,咱们现在这么良心,是不是亏了点?” 陈山“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没好气地骂道: “吃你的肉都堵不住嘴!亏什么亏?该拿的我一分没少拿!再说了,这钱你嫌多还是嫌少?要是嫌少,你可以把你那份吐出来!” 陈山每次挣钱,可都会甩给他一块。 张富贵被这一骂,讪笑一声,缩了缩脖子: “姐夫,我这就随口一说嘛……我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嘿嘿,吃肉吃肉。” 陈山白了他一眼,转头笑着对安巴图解释: “这小子属狗脸的,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权当他在放屁。” 安巴图端着酒碗,眼神清澈,微笑着摇摇头: “你说啥?我这耳朵背,刚才光顾着喝酒了,啥都没听见。” 陈山心头一乐,暗道:这就是智慧啊!难怪能当领头人,这就是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高手! 酒足饭饱,陈山顺手从锅里捞了几大块带筋的鹿肉去喂那些猎犬。鄂伦春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赞许 。在他们眼里,对狗好的人,心肠绝对坏不了。 虎子那一群狗吃得欢实,唯独大黑,可怜巴巴地蹲在一堆木头旁边,两只前爪趴在地上,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陈山,嘴里发出那种“呜呜”的求投喂声,像个受了委屈的四百斤孩子。 陈山好气又好笑,想了想,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袋子玉米碎,倒进铁锅里与猪肉煮熟,最后甚至还把剩下的肉汤全倒了进去,搅拌均匀,冷了后才端到了大黑面前。 “吃吧吃吧!撑死你个憨货!” 大黑欢呼一声,一头扎进盆里,“呼哧呼哧”地狂炫起来,那吃相简直比猪还难看,舌头一卷就是一大口,连汤带水溅得到处都是,吃得那叫一个滋滋有味,舌底生津。 旁边的张冬海看得直咂舌: “我去,三儿你家这熊真是个饭桶啊!啥玩意都吃?我一直以为熊只吃肉呢,这玉米糊糊它也吃得这么香?” 陈山随口解释道: “熊这玩意是杂食动物,饿急眼了草根树皮都吃,甜食更是它的命。不过要是想让它长得壮,光吃素肯定不行,得荤素搭配。” 安巴图看着吃得浑然忘我的大黑,一脸羡慕: “这大家伙要是训练好了,那绝对是一把狩猎的好手!一巴掌下去,野猪都得脑浆崩裂。陈山兄弟,你可是捡到宝了。” 陈山闻言,却是一脸嫌弃地苦笑: “快拉倒吧!还帮手呢?这货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一进山就跟脱缰的野狗似的,嗷嗷乱叫,有点风吹草动先把猎物给吓跑了。指望它打猎?我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大黑那肥硕的屁股: “我看它唯一的出路,就是以后实在混不下去了,我就带着它去公社集市上卖艺!翻个跟头作个揖,搞不好比打猎赚得还多!” 这话一出,众人都乐了。 但这还真不是陈山瞎扯。 这年头娱乐匮乏,要是真有个马戏团带着熊瞎子来表演,那大半个公社的人都得跑来看稀奇,那场面绝对火爆。 安巴图想了想,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路子。这东西我们山里人见怪不怪,但在外面那些没进过山的人眼里,那可是稀罕物。你要是真干这个,保准能红火。” 陈山咧嘴一笑,摆摆手: “我就图一嘴痛快,哪能真去干那个?不过世事难料,万一哪天真揭不开锅了,说不定我还真得办个证,拉个‘陈氏马戏团’的大旗到处巡演去!” 安巴图看着陈山那半真半假的笑容,无奈地摇头笑道: “你这家伙,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我都不知道该信哪一句了。” 陈山哈哈大笑,举起酒碗: “那就把每句都当真的听!来,喝酒!” 众人欣然一笑,又开始喝起了熊骨酒来。 不过陈山这次“带来”的熊骨酒不算多。 倒是将鄂伦春族的一些小伙子给馋坏了。 之后,安巴图更是提出让陈山下次多带点来。 陈山表示,下次给他们送钱来的时候,可以扣除他们一部分钱,换成熊骨酒。 不过熊骨酒很贵,陈山给他们算了五块钱一斤。 这是良心价了。 安巴图倒是不吃惊,因为他们体会过这熊骨酒的好处,自然都是没有意见,甚至还让陈山多搞点熊骨酒来。 这种好酒,对于久居山林的他们,那简直就是命!! 第1476章 谎言 收拾妥当,陈山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准备招呼兄弟们去拉爬犁。 谁知安巴图早就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见他大手一挥,十几个精壮的鄂伦春汉子呼啦啦围了上来,背上全是桦树皮编制的大背篓,手里还提着结实的扁担。 别说让陈山动手了,那是连根手指头都不让他沾。 “爬犁这玩意在林子里不好使,遇到倒的木头还得抬。咱们直接背出去,回来的时候正好把你要运进山的物资给背进来,两不耽误。” 安巴图想得极其周到。这不仅是帮忙,更是为了让那批救急的物资能更快进山。 “行,那就不磨叽了。早去早回,省得天黑路滑。” 陈山也不再推辞,尽管安巴图极力想让他们再暖和一会儿,但他心里惦记着事,不愿意多耽搁。 “出发!” 临行前,陈山转身向留守的安巴图族人们道别。 风雪中,那几个鄂伦春少女站在木刻楞前,眼神有些发直。 她们裹着厚厚的狍皮衣,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一双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黏在陈山身上,仿佛要在这一眼把这个外来的年轻汉子刻进脑子里。那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火热和不舍。 这大胆的目光,看得陈山后背一阵发毛。 而更让他如芒在背的,是身旁老丈人张冬海那陡然变得锐利的眼神——就像是被老鹰盯上的兔子。 陈山干笑两声,冲那群少女轻轻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步履匆匆,不敢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开玩笑!这哪是艳遇,这是修罗场啊! 再说了,虽然这些姑娘长得清秀,但这山里的卫生条件……那一头指不定多久没洗的头发,陈山光是想想头皮就开始发痒,那脑袋上都要成虱子养殖基地了估计。 队伍在雪地里拉成了一条长龙,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走着走着,陈山总觉得脖颈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忍不住回头,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张冬海说道: “爸,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这眼神……好像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张冬海冷笑一声,快走两步跟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哼!你也知道怕?连这深山老林里的野丫头都能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你在外面能老实?” 他瞥了一眼陈山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三分审视七分怀疑: “老实交代,在北疆那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偷腥?那地方乱得很,又是金子又是女人的,我不信你能把持得住。” 陈山心里那个冤啊,刚要张嘴解释,张冬海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随和,甚至带上了几分“男人都懂”的宽容: “不过嘛……我也是过来人,能理解。男人嘛,尤其是优秀的男人,要在外面逢场作戏也是难免的。只要你心还在家里,还不忘本,我对这种事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着,他像是随口拉家常一样问道: “说说看,你在那边到底有几个?只要别领回家闹腾就行。” 陈山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这哪里是宽容,这分明就是送命题! 这老丈人不讲武德啊,竟然用这种钓鱼执法! 要是顺着这话头稍微松一点口,哪怕是吹个牛,估计回家就得被扒层皮! 陈山立马换上一副大义凛然、遭受天大冤枉的表情,正色道: “爸!我是那种人吗?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陈山行得正坐得端,对婉儿那是一心一意、至死不渝!别说北疆有什么女人,就是有天仙下凡,我都不带正眼瞧的!”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我去那是为了赚钱养家!哪有那闲工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再说了,富贵和老吴大哥都全程跟着我有呢,我要是敢有点啥花花肠子,他们能不跟您汇报吗?” 突然被点名的张富贵和吴大愣子身子一僵,默默对视了一眼。 其实……他们心里也没底。 毕竟陈山这小子魅力确实大,那个传说中的高老板……咳咳,尤其是后来陈山单独去的那趟,谁知道发生了啥? 但作为坚定的“姐夫党”,张富贵这种时候必须统一战线! 张富贵立马换上一副正气凛然的脸,大声说道: “爸!你看我干啥?我可以用人格担保,我姐夫在外面简直就是个柳下惠!那些个狂蜂浪蝶往上扑,姐夫都直接把人推开,那定力,我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吴大愣子也赶紧附和,憨厚的脸上写满诚恳: “是啊冬海叔,三儿在外面除了赚钱就是赚钱,脑子里就没装别的。女人?那也是能赚钱的女人他才多看两眼。” 陈山朝这俩兄弟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干得漂亮!回头加鸡腿! 他转头看向张冬海,一脸坦荡: “爸,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我心里,女人那是只会影响我开枪赚钱的速度!哪有给婉儿挣好日子重要?” 张冬海狐疑地打量了三人一眼,见找不到破绽,只能冷哼一声,换了个话题: “行,算你小子过关。那你后来又一个人跑去北疆是图啥?” “那还用问?当然是去捡钱啊!”陈山回答得理直气壮。 “捡钱?呵。”张冬海眉头一皱,“口气倒是不小。正好我也想问问,你在那边到底挣了多少钱?真当那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张富贵和吴大愣子默默低头看路。 有一说一,那边的钱虽然不是风刮来的,但确实跟地里捡的差不多。 前提是你得有命花,还得有那个本事捡。 至于具体的数额,这俩人其实也是两眼一抹黑。 陈山琢磨了一下,决定稍微透露一点点,免得老丈人总觉得自己不务正业: “具体的我也没细算,乱七八糟加起来,几十万总是有的吧。而且我在那边还留了个生意摊子,细水长流也算一份收益。”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张冬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栽进雪窝子里。 他站稳身形,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山: “啥?!几十万?!你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是去淘金还是去抢银行了?”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几十万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足以让人脑充血的天文数字! 张冬海本能地觉得陈山在吹牛。 他眼珠一转,瞬间把矛头指向了自家儿子: “富贵!你姐夫说他挣了几十万,那你呢?再打个折,你也得有十来万吧?还有大愣子,怎么着也有个几万?” 说到这,张冬海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可是儿子,你这回也没往家里交多少钱啊?这中间的差价哪去了?是不是掉哪个狐狸精洞里了?” 张富贵瞬间冷汗狂飙! 卧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他哀怨地瞪了陈山一眼:姐夫你不吹牛能死啊?! “爸!您这都哪跟哪啊!”张富贵急得跳脚,赶紧辟谣: “我姐夫那是嘴上没把门的,满嘴跑火车!他说几十万你就信?他说他是县城首富你也信啊?我们在那边挣的都是辛苦钱,哪有那么容易!我给您的那就是大头了,剩下的我总得给自己攒点老婆本吧?我是那种乱花钱的人吗?” 吴大愣子也赶紧补刀: “就是啊冬海叔!别听三儿瞎咧咧。真要是那么好挣,遍地是黄金,我们还能舍得回来?早在那边当大爷了!” 陈山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狼来了”效应吗?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他无奈地干咳一声,只能顺着坡下驴: “咳咳……其实也就是那意思。这一年下来,手里攒了几万块那是实打实的。” 听到“几万块”,张冬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这听起来才像个人话。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背着手,一边踩着积雪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几万块也不少了,也算是个有钱人了。不过啊,这钱毛得快。现在的物价眼瞅着往上涨,你手里攥着死钱不是个事儿。” “三儿,你之前说要去县城发展,这路子是对的。钱得转起来才能生钱,这道理我懂。” 陈山有些惊讶地看了老丈人一眼,竖起大拇指: “爸,您这眼光绝了!绝对是个商业奇才!您放心,我都规划好了,准备去县城做卤肉生意。不出三年,我争取混个‘全省卤肉大王’当当,到时候您走路都带风!” 张冬海笑骂一句: “去去去!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号!你能把这个家撑起来,别让婉儿跟着你受罪,我就烧高香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还有,以后少给我玩命。猎熊那种事,能不干就不干。你现在是有家有口的人,也是有身家的人,犯不着为了那点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晓得不?” 陈山感受着这虽粗暴却真挚的关怀,心里一暖,老老实实点头: “晓得了,爸。我肯定惜命。” 第1477章 面子 一路出山,风平浪静。 有大黑这个“山大王”在前头晃荡,再加上虎子领着的一群恶犬护卫左右。 别说是林子里的寻常野兽,就算是真遇上大爪子,怕是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来炸这个刺儿。 等到卡车那熟悉的庞大轮廓出现在林道尽头,一行人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 张富贵一屁股坐在覆盖着薄雪的圆木上,锤了锤有些酸胀的腿: “哎呦我的老腰,今天这趟活儿总算是全须全尾地干完了!就是有点可惜,这一路也没顺道捎带上一两头野猪,不然晚上的下酒菜更硬。” 吴大愣子斜了他一眼,撇着大嘴道: “拉倒吧你,没碰上那是运气好!就大黑这憨货现在这德行,真遇上野猪群,指不定谁打谁呢。” “这玩意还得好好训,不然一进山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鬼哭狼嚎,把猎物都吓跑八百里地远,以后想打猎?做梦去吧。” “再说了,家里面的野猪肉还能少了?你吃都吃不完!” 张冬海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掸了掸帽子上的雪: “华生说得在理。三儿,这家伙你真得费点心训训,野性是有,就是没规矩。指望它正经打猎,我看悬。” 陈山手里把玩着一根枯树枝,漫不经心地应道: “晓得了。不过我也没指望它能狩猎,养它纯粹就是图个乐呵。这年头,家里养条狗都费劲,我养头熊瞎子,只要它以后能自己进山找口吃的,别把自己饿死就行。” “姐夫你可真敢想!”张富贵一听就急了。 “还让它自己进山找食?这货现在看见人比看见亲爹还亲,也不怕生。万一进山碰上别的猎户,它憨头憨脑地凑上去要吃的,人家一枪崩过来,咱们那才叫血亏到姥姥家了!”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嘿嘿笑道: “依我看啊,还是让大黑搁家看门最合适。你没发现吗?自从家里多了这么尊门神,那些没事爱来蹭电视的人都少了。” “屯子里现在都传开了,说姐夫你为了防止蹭电视的,特意养了头黑瞎子镇宅呢!这威慑力,绝了!” “噗——” 陈山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笑骂道: “这帮瘪犊子,都在想啥呢?这逻辑也是绝了!为了几度电费,我特么至于养头几百斤的熊瞎子?它一天吃的都不止那点电费钱!他们也不算算这笔账!” 他擦了擦嘴角,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来也好。那帮人成天跟游魂似的在家闲逛,我是真看不惯。手脚不干净就不说了,看个电视那一地瓜子皮、花生壳,还得咱们伺候着打扫。这下清静了,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看电视,多舒坦!” 张冬海笑呵呵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在寒气中缓缓散开: “就是这个理儿。你小子又不欠谁的。真要论起来,上次处理黄皮子那事儿,屯里大半人家都欠你人情呢。光是那些皮子卖的钱,不管是队上还是各家各户,拿到的补偿都远超损失了。” 说到这,张冬海神色微微一凝,压低声音问道: “不过最近听说那些黄皮子又开始在屯子边上晃悠了,你小子有啥说法没?那帮畜生该不会又要闹腾吧?要是再来一遭,那可够呛。” 陈山神色淡定,摆摆手: “爸,您就把心放肚子里。经过上次那一役,那就是杀鸡儆猴,那帮黄皮子鬼精鬼精的,知道咱们屯里不好惹。现在它们就算进屯子,也不敢动鸡鸭的念头,顶多是抓抓耗子当苦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笑: “咱们就当没看见,权当它们是清洁工了。有它们在,这屯子里的老鼠都得绝迹,连耗子药都省了,未必是坏事。” 毕竟,论抓老鼠,那帮黄皮子可是祖宗级别的。 “你小子倒是想得开。”张冬海笑着摇摇头。 “看不开也没辙啊,腿长在人家身上,我又不会说兽语,还能把它们劝退不成?”陈山耸耸肩,一脸无赖相。 闲聊间,该干的正事也不能落下。 陈山给安巴图和几个领头的鄂伦春汉子散了一圈烟,指着车厢里那剩下的小半车物资说道: “安巴图,上面的东西都是给你们备的。粮食、盐巴、布匹,还有些常用药,赶紧让人卸下来,别耽误了。”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物资,安巴图和族人们的眼睛都亮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冬天,这些东西那可得让他们咧开嘴笑了! 安巴图激动地搓着冻裂的大手,感激道: “陈山兄弟,这……太感谢了!这些东西多少钱,到时候你卖了皮子,直接从账上扣就行,剩下的再给我们。” 对于账目,安巴图从来不问细则。 在他心里,陈山给多少就是多少,这是信任。 陈山也不矫情,爽快点头: “成!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在心里。富贵,老吴大哥,别抽了,赶紧搭把手!” “得嘞!” 众人齐心协力,没一会儿工夫,那一堆堆沉甸甸的物资就被卸了下来,转而换上了安巴图他们那堆积如山的皮子。 看着车厢里那些珍贵的毛皮,陈山心里有了底。 他又看了看天色,此时林子里的光线已经开始暗淡下来,阴冷的风卷着雪沫子呼呼作响。 “行了,安巴图,天不早了,赶紧带人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过段时间我再进山,有点事还得跟你们商量。” “我家地址你们知道,要是缺啥少啥,或者有啥急事,直接去屯子里找我。开春前我都在家猫冬,哪儿也不去。” 安巴图郑重地点点头,用力握了握陈山的手: “没问题!那就……再见!” 两拨人在风雪中告别。 目送着那群鄂伦春汉子背着沉重的物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海深处,陈山才收回目光。 “真特么冷啊!走走走,赶紧上车,回家喝两口热乎酒驱驱寒!”陈山搓着胳膊,招呼众人。 张富贵一边跺着冻僵的脚,一边有些担忧地问: “姐夫,咱们这就回了?哦对了,大黑那货没事吧?车上可是有两张熊皮啊!那血腥味咱们闻不着,它那熊鼻子肯定灵。别到时候看着同类的皮发了疯,把咱们车给拆了。” 陈山不在意地撇撇嘴: “你想啥呢?它要是想疯早疯了!这货早就闻到了。再说了,你当熊跟人似的讲什么同胞情谊?在野外,熊猎杀熊的事儿多了去了。只要不抢它食,它才懒得管那皮是谁的。” 陈山心里有数,有系统的“猎犬”功能压制着,大黑虽然野性尚存,但在这种事上比家里的土狗还老实。 对它来说,那就是两块不能吃的破皮,甚至还不如陈山兜里的大白菜有吸引力。 回程由张富贵掌舵。 这小子车技越发娴熟,虽然有一截路因为积雪融化变得泥泞不堪,车轮打滑差点陷进去,但他愣是凭着一股子愣劲儿,一脚地板油把卡车给轰出来了。 这要是真陷进去了,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非得去附近屯子喊人推车,随便都得几包烟来打发人。 一路颠簸回到观山屯,天色已经擦黑。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陈山便跳下车指挥道: “富贵,去拿大塑料布,把车棚给盖严实了。皮毛不用卸,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直接拉去公社卖了,省得折腾。” 正巧此时,爷爷陈天林披着一件旧棉袄站在门口抽旱烟,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敲了敲烟袋锅子: “三儿,你之前不还嚷嚷着县里收购价高吗?咋又改主意卖公社了?这么多好东西,哪怕差一毛钱,那总账算下来也是个大数啊!你这不是败家吗?” 陈山嘿嘿一笑,一脸的云淡风轻: “爷,您这就不懂了。价格这东西是活的。这么多上等皮子,我不卖他们就得急。只要稍微给点压力,让他们跟上面申请个特价,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他和供销社那帮人打交道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早就摸得门清。 陈进军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损了一句: “就你小子能耐!显着你了是吧?说白了不就是人家供销社得给你面子吗?” 陈山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笑得像只小狐狸: “爷爷,您这话不对。人家不是给我面子,是给‘钱’面子!谁要是能帮他们完成这一大笔任务指标,那就是他们的亲爹!” 爷爷陈天林被这话逗乐了,笑骂道: “还真是这么个理儿!那你小子这一把打算从那帮人手里抠多少钱出来?” 陈山撇嘴道: “爷,您也太小看您孙子了!我要是靠倒腾这点皮子赚那点差价过日子,那我早饿死了!就那点钱,都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陈天林看着孙子那嘚瑟样,冷笑一声: “嚯!那你小子的牙缝还真够宽的,那就是个城门洞啊!” 陈山被说得龇牙咧嘴,老爷子这嘲讽人的本事,又见涨啊! 第1478章 我知道错了 “嘿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陈山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 他这人就是个典型的顺毛驴反着骑,也就是俗称的“贱皮子”。 平日里没事就爱撩拨一下老爷子的虎须,看着老爷子气得胡子乱颤,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当然,这种舒坦通常维持不了三秒。 往往不等老爷子气出个好歹,那根早已备好的笤帚疙瘩或者柳树条子就会带着风声呼啸而来,陈山便练就了一身抱头鼠窜的好轻功。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陈进军没好气地虚踹了一脚。 一旁的母亲张秀芬也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拍,黑着脸训道: “你这嘴咋就这么欠呢?逗你爷爷干啥?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皮痒了想找挠?” 陈山一缩脖子,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妈,您这可冤枉我了。明明是爷爷先嘲讽我的,我这叫合理反击。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指着倒腾这点皮毛发家致富啊,我有更大的买卖!” 张秀芬白了他一眼,叹气道: “行行行,就你大气,就你能耐!也不知道一年到头到底能挣回来几个子儿,净听那牛皮吹得震天响。” 陈山凑过去,贱兮兮地笑道: “妈,您这话说的,我挣的大头不都全须全尾地交公给您了吗?再说了,您可别光顾着藏钱,没事得把那些‘大团结’拿出来晒晒太阳,别回头焐发霉了,那可就不值钱了。” 张秀芬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还晒钱呢?你梦还没醒吧?咱家是地主老财啊?还发霉?我兜里比脸都干净,一毛钱都没有!” 陈山嘴角抽了抽,彻底无语。 他心里明镜似的,老妈手里现在少说攥着十来万巨款,放在这年头那就是妥妥的隐形富豪。结果到她嘴里,愣是成了贫困户。 得,这就是传说中的“守财奴”体质。 他也懒得跟老妈计较,反正自己兜里不差钱。 “没钱就没钱呗。那要不……儿子再孝敬您十万块花花?”陈山试探着问道。 张秀芬猛地转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陈山,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的怪物。 她倒是听这小子吹过几十万的大牛,可那也就是听个响。 这要是真拿回来十万块现金……那一捆捆的钱往哪藏?米缸里?墙缝里?还是埋在炕洞里? 想想都让人愁得慌! “你可拉倒吧!真要是给我那么多钱,我非得愁死不可,整天提心吊胆的还得防贼。你自己留着吧,懒得给你当保险箱。” 张秀芬摆摆手,一脸嫌弃。 “切,您不乐意保管,我还舍不得给呢。” 陈山嘟囔着,转身招呼张富贵他们把带回来的东西归置归置。 随后,他钻进了自己的西屋,反手关上门,从抽屉里翻出一支有些掉漆的钢笔。 笔尖划在纸上,“呲啦”一声,没出水。 他使劲甩了甩,直到甩出两个墨点子,这才伏在桌案上,眉头紧锁地开始写写画画。 他在梳理未来的商业版图。 纸上很快出现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关键词:人参、大黑十、猴票、熊胆、北疆金矿…… 笔尖在纸上停顿许久,陈山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复杂的商业逻辑、具体的年份节点、庞大的资金流转,就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 半晌后,他烦躁地把笔一扔,抓起那张纸揉成一团,骂骂咧咧道: “玛德!书到用时方恨少,想写个像样的商业计划书都整不明白,全是烂账!”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毛!等二哥那个大学生毕业了,让他这文化人帮我算去,我只管指哪打哪!” 想通了这个关节,陈山长舒一口气,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幽蓝的火苗舔舐着纸团,瞬间化为灰烬。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睡觉!” 这一天折腾下来,确实累得够呛。 陈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脱了外衣,也没多想,直接往温暖的火炕上一躺,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哎呀!你差点压着孩子了!” 张婉儿刚端着水盆进屋,就看到这惊险一幕,连忙嗔怪道: “你这人,回来也不知洗把脸,一身烟味酒气就往炕上扑,没看见儿子和闺女在玩呢?” 陈山一激灵,赶紧像弹簧一样蹦起来,这才发现俩小祖宗正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他讪笑一声,挠挠头: “媳妇儿,我错了,这不是累迷糊了嘛。” 张婉儿一边给孩子擦手,一边斜了他一眼,嘴角含笑: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大老板还知道认错?” “那必须的!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陈山摇头晃脑。 张婉儿轻哼一声,把毛巾一甩,理直气壮道: “少跟我这儿咬文嚼字的,我读书少,听不懂你看那些大道理。” 陈山一愣,坏笑道:“那媳妇儿你说,你想要知道什么道理?” 张婉儿脸颊微微一红,眼神飘忽了一下,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声音细若蚊蝇: “十次。” “嘶。” 陈山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有些变化,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给融化了。 他逼近一步: “好家伙,我不在这几天,你是要上房揭瓦啊?忘了上次求饶时候说啥了?” 被陈山目光无比挑衅,张婉儿脸红不知所措,心脏乱跳,却还是硬着头皮挑衅: “你……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就别吹牛!” “行?怎么能说不行?!” 陈山被激起了斗志,眼神危险地眯起,“你给我等着!今晚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就不姓陈!” 论赚钱他可能还得琢磨琢磨,论这个? 哼,舍我其谁! 吃过晚饭,陈山囫囵吞枣地填饱肚子,便钻进了“浴室冲凉”。 实则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了灵泉空间。 “爽!!” 清冽甘甜的灵泉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一天的疲惫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四肢百骸的精力。 “妙哉!又是满血复活的一条好汉!” 等陈山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屋内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小家伙已经睡得酣甜,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年头没有手机平板,孩子们的睡眠质量那是杠杠的。 而炕梢那边,张婉儿正拥着被子,眼神有些躲闪,又带着几分期待,那模样看得陈山简直有些情难自抑。 “媳妇儿,还没睡呢?”陈山搓着手,一脸坏笑地凑了过去。 张婉儿往被窝里缩了缩,略微白了她一眼 ,嗔道: “你……你要干嘛?” 陈山眼神灼灼,只吐出一个字:“干。” 张婉儿羞得满脸通红,伸手掐了他一把: “你就知道说这些污言秽语!也不知哪儿学来的流氓话……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面跟别的野女人也这么说?” 陈山立马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我对灯发誓!这就咱们两口子的私房话,我要是对别人说过半句,天打五雷轰!” 张婉儿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娇媚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还愣着干啥?当门神啊?不上炕睡觉?” “嘿嘿,遵命!媳妇儿,我来了!今晚你就准备唱征服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已深。 黑暗中,陈山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提醒道: “嘘,小声点,把孩子吵醒了咋整。” 张婉儿的声音已经哑了,带着哭腔和低头般的意思: “我错了。” “哟,白天那股子狠劲儿哪去了?嘴不是挺硬的吗?陈山不依不饶。 “错了,我知道错了…” 张婉儿彻底投降,把头埋进枕头里,心服口服: “我错了,老公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嘿嘿,这还差不多。” 陈山心满意足,心中满是征服的快感。 夫妻之间,哪怕白天吵翻天,只要晚上这一场架打赢了,那就没有隔夜仇。 这也是感情保鲜的独门秘籍。 看着怀里虚脱的小女人,陈山心疼地起身倒了一杯掺了灵泉水的水递过去: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张婉儿乖顺地喝下,感觉到一股暖流滑过喉咙,体力似乎恢复了一丝。 陈山见状,嘿嘿一笑,目光又变得不正经起来,瞄向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 “既然恢复了,那是不是该再喂喂孩子?” 张婉儿羞愤欲死,把头埋进陈山胸口,瓮声瓮气地控诉道: “喂什么喂!他们口粮没了” 陈山顿时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梗着脖子耍无赖: “胡说!那是它自己没的,我可没喝!我要告你诽谤啊!” “诽谤你个大头鬼,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还不承认。” 张婉儿的声音很小,生怕被人听到一样,看得陈山都觉得有些好笑。 “反正就是你干的。” “他们还没醒呢,等他们醒了再说吧。” 张婉儿也觉得自己累够呛,这时候见两个家伙还没睡醒,也懒得去关注他们,只能等睡醒了再说。 第1479章 做大做强 两人躺着,倒是说起了床头话。 陈山靠在一边,压根不带穿上衣的,也不觉得冷。 他身体就是这么倍儿棒。 即便是不穿衣服在雪地里面滚几圈,陈山都没啥事情。 张婉儿倚靠在陈山臂弯,问:“你这次回来,有些什么打算吗?” 陈山想了一下,如实交代:“倒是没啥计划。” “年底就是准备富贵那小子婚礼的一些事情。” “然后就是在家过年打猎呗,不过明天的话,我得进城一趟。” “啊?”张婉儿声调一下高了,疑惑的问道:“你进城干啥?” 陈山将要在城里面买房,并且通过何种方式的事情,大致的和张婉儿说了一下,听得张婉儿一愣一愣的。 她迟疑道:“这样真的可以吗?别以后房主来找咱们麻烦,又把房子啥的给收回去了,那就麻烦了。” 陈山笑道:“放心吧,不至于,我既然敢这么做,那就有一定的底气。” “等在城里面买了房,但因为过户手续啥的还没办,所以咱们家里面还是农业户口,也就是说,咱们还是农民,仍然是可以在家里面种地,但在城里面还是有房子的。” “等这两个家伙大点之后,到时候就可以转成城里的户口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在城里面读书了。” “城里面的教学质量,再怎么样都比咱们这公社好一些不是。” 说到这里,张婉儿才算是被陈山彻底说服。 “孩子读书是大事情,栋梁现在读书都出息了,咱们儿女以后肯定也得是大学生才行。” “他们要是能读完大学,他大伯到时候也能帮衬他们一二。”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个妇道人家压根就没这方面的想法。” 陈山笑了笑道:“我之所以会想这么多,那还是因为咱们家里有钱了不是。” “要是没钱的话,我哪儿能想这些东西?” “你放心吧,咱们家里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的。” 说到这里,陈山又埋怨老丈人之前怀疑他在外面乱来。 陈山说:“我要是乱来,这在家里还能这么卖力吗?” “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什么样子吗?” 黑夜中,张婉儿脸一红道:“我咋知道你。” “你这么厉害,谁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 陈山撇嘴道:“我就不信你没问过富贵那小子。” 张婉儿硬气道:“我才没有,我又不是那种善妒的女人。” 陈山笑眯眯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准我在外面找小的咯?” 张婉儿当即拧了一把陈山的老腰,瞪眼说道:“你敢。” “咳咳,我哪儿敢啊,我开玩笑的啊媳妇儿,你松手,你快松手。” “你要是再不松手的话,我就要执行家法了。” “不要。” 张婉儿脑袋顿时摇晃起来,直说不敢了,也不敢对陈山动手了。 “哈哈,知道厉害就行。” 他们聊了一会儿。 两个小家伙几乎同时的哼哼唧唧起来。 一是要上厕所了,其次便是饿了。 陈山他们好一阵收拾,才算是将这两个小祖宗给重新哄睡。 这样忙活一番后,他们困劲也都上来了。 “睡觉吧,明儿我还进城呢。” “知道明天要进城,今晚还这么折腾啊。” “必须得折腾,男人到了三十岁以后就不行了。” “现在正是我青春正好的时间,你要是不珍惜的话,那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幸福咯。” “啊?” “别啊了,来战!!” “你!” “.......” 翌日。 陈山早上足足八点才起床。 好在他喂了张婉儿灵泉水,所以张婉儿也醒了。 一起来,他们就开始忙活着两个小祖宗的事情。 忙活完后,陈山让张婉儿再休息一会儿。 他会和张秀芬说,让张秀芬做好饭之后再喊她。 张婉儿欣然点头,她是真的有一点累了。 不过她认为自己身体还行,也就任由这个王八蛋折腾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长的,咋就这么有劲呢。 她简直爱死了。 ...... 陈山起来之后,洗漱完,在院子里面收拾了一会儿,便看到了张富贵几乎和吴大愣子一起踏进院门来。 陈山调笑道:“咋的,你们俩个昨晚睡在一起?” “这进门的时间,居然都是这么同步的不成?” 吴大愣子撇嘴:“去去去,我又不好那一口,咱们啥时候出发?” 吴大愣子才懒得搭理陈山,又开口问道:“今天出门晚了,咱们是不是要在招待所住上一晚?” “不然回来都都几点钟了,那简直太麻烦了。” 陈山思索了一下,便道:“那就住上一晚吧。” “不过老吴大哥,你这么兴奋劲是什么意思呢?” “我们虽然在县里面住,但又不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如今这个年代,陈山就知道一些屯里面,有人搞拉帮套的事情。 但公开搞那个玩意的生意,他还真不晓得。 不过严宽那个家伙的话,应该是晓得一些东西的。 陈山决定,等进城见了严宽之后,打听一下那玩意的事情。 “啥玩意?”吴大愣子满脸不懂的说道:“三儿,我咋就不懂你小子说的什么意思了呢?” 张富贵挤眉弄眼道:“就是在北疆那些女人做的那个生意。” 吴大愣子诧异道:“嘶?咱们县里面难道也有?” 陈山摇头道:“我只是和你们吹牛一下,你们咋还来劲了?” “怎么?难道你们也想要去腐败一下不行?” “你们去可以,可不要拉上我,不然到时候耽搁我向其他人告状。” 两人讪讪一笑,立马摇头,说只是好奇,哪儿敢去沾染那玩意啊。 “希望如此,那种事情你们最好不要去做,不然染病了,害人害己。” 两人缩了缩脖子。 陈山之前和他们说过一些得病的案例啥的。 愣是将他们雄起的心情都特么说得萎靡了。 搞得他们在北疆那边的时候,就只能看着人家去那种地方! 愣是不敢过去看一眼,把他们管得老老实实的。 反观是陈山自己,他们现在都搞不清楚,陈山到底去和人家高老板试过没。 不过看眼下这情况,三儿这家伙应该算是老实,没有上。 “行了,收拾收拾,咱们自己开卡车去那边。” “能多搞几套,那就多搞几套,就算是放那边生灰,也是没问题的。” 陈山冲两人笑了笑,他们跟着自己跑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是给他们点回报了。 张富贵嘿嘿一笑道:“其实姐夫,我觉得要是能在京城搞几套的话,那才是前途无量的事情。” 陈山想了一下,说道:“等再过两年吧,到时候在二哥名下多放两套房子也是没问题的。” “嘶!” 张富贵和吴大愣子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来。 张富贵语气哆嗦道:“那这样说,我们岂不是可以成京城人了?” 吴大愣子吞咽了一口唾沫,眼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年头,如果能在京城置办点房产的话,那对于他们这种农村人的话,简直比做梦都难。 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事情。 至于后世,那就更加梦幻了。 现实中那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陈山笑道:“以后肯定是可以的。” “放心吧,我发达了,哪儿能忘记你们。” “就这样。”陈山催促道:“赶紧收拾收拾,咱们也好出发。” “诶。” 陈山几句话,把他们的困意都给说没了,瞬间精神百倍。 很快,他们收拾完东西。 陈山和张秀芬那边说了一声,要去县城里面。 张秀芬知道这个事情,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将山货啥的给卖了么?” 陈山耸了耸肩道:“突然想到,今天要去县里面,那就顺道卖给县里面拉倒了。” “我在县里面的国营商店,好歹还认识人呢。”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那你们今天不回来?” 张秀芬眉头拧了一下,想到家里面养着这么些东西就头疼。 好在两个小家伙现在已经找好照顾多了。 放一年前,陈山还敢这么做甩手掌柜的话,她就敢动手。 “嘿嘿,不厉害。” 陈山嬉皮笑脸说了一会儿,便带着张富贵他们上车。 离开前,他还和虎子以及大黑它们交代了一声,让它们老老实实的在家里面待着。 “走了。” 油门一踩,卡车便嘟嘟嘟的往远方行驶而去。 一路出屯,抵达公社,之后又转道前往县里面。 路上,陈山和张富贵他们大致说了一下卤肉生意的事情。 一开始,张富贵他们对卤肉生意做大做强的事情,多少是带着几分怀疑之意的。 不过陈山大致讲解了一下卤肉往后的前途,他们便又认为这个事情可以干。 毕竟卤肉生意,在公社这边已经初见端倪了。 生意非常好。 “所以,这卤肉生意,以后做好了的话,可以逐渐向周边一些县,甚至于是市里面蔓延的。” 陈山和他们规划着蓝图:“以后每开一个店,咱们就买一个店面,到时候店面直接买到全国。” “以后店铺哪怕是开不下去了,那门面也值钱得很。” 陈山着实是有这个想法。 张富贵和吴大愣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得多少钱啊?”吴大愣子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哈哈,卖卤肉是能挣钱的啊!”陈山爽朗一笑道:“不过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以后还得想办法,弄一些其他的生意才行。” “不然就靠这个的话,我觉得不是很保险。” 国人的聪明和逐利,自然无需多言。 只要有人看到陈山这个生意能挣钱的话。 屯里人暂时或许不会学,毕竟这玩意现在成本高。 很多人想买猪下水以及其他一些东西,也没有渠道。 但城里人,那就不一样了。 第1480章 你是认真的吗? 张富贵他们两人听陈山这么说,都认为非常有道理。 张富贵说:“姐夫,反正我就是你的枪,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吴大愣子也点头道:“我这人是没啥能力的,但是三儿你有想法,还特么能挣钱,我要是不跟着你干,那你老吴大哥我就是个蠢货。” 陈山笑呵呵点了点头。 “待会儿换个人开车,这一个人开车还是有点累的。” 陈山说着。 他们一路辗转到城里。 进城之后,几人身上的疲惫之色顿时一扫而空。 县城里面人流量明显比公社那边好上太多。 不过他们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间。 几人在国营饭店囫囵吃了点东西,这才赶到塔桥桥头。 “在这边?”吴大愣子对这边其实不是太熟悉。 他对严宽,那就更加是不怎么熟悉了。 “嗯,就是这边。”张富贵对这边倒是熟悉。 他笑呵呵道:“姐夫,待会儿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去卖皮毛吗?” “话说回来,这皮毛的话,明天是不是也能卖掉?” 陈山摇头道:“晚点就卖,明天的话够呛,万一到时候有什么手脚不干净的人往咱们车里面扒拉一圈,得,那不得我自己出钱补给安巴图他们啊,我虽然不差这点钱,但特么血亏啊!” 两人都笑了起来,纷纷点头。 “走吧,严宽这个点应该还在。”陈山他们直接来到塔桥桥头那个农家院子。 结果严宽那家伙,还真就靠在门边吸烟。 陈山看得嘴角抽搐,摇下窗户对他说道:“你小子这么一个大忙人,怎么成天待在这里?你难道就没啥事情要忙活的了吗?” 严宽哈哈一笑道:“这玩意能有啥忙活的?大部分事情,我都交给手底下人去做了,我啊,就负责在这里交接一些东西拉倒。” “行,你来得刚好,我认识的那人刚好在这里跟我商量事情,赶紧下车!” “诶,来了。” 陈山下车,提着两罐各装着十来斤的熊骨酒。 这是他在家的时候就准备好的。 这玩意送礼好使。 下车,三人一并走入院子中。 院子里面,今天倒是没啥人忙碌。 “来,严宽兄弟,咱们也算是认识不少时间了。” “这熊骨酒送你的。”陈山笑了笑说道:“你知道我家这酒水的含金量的。” “另外一壶的话。”陈山正说着,便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大步朝着他们走来。 严宽介绍道:“这位叫做李忠,在县城这一块的话,还是说得上话的。” “他关系很铁,各种门道都能搞到一些东西,你们买房的事情,我就是找他办的.......” 严宽互相介绍了一波,他们彼此之间倒也就认识了。 李忠看了陈山一眼,笑道:“陈山兄弟是吧,我其实听说过你。” “得,我还以为你是打猎老实人呢,没想到你涉猎的东西,还挺多的。” “你啊,在咱们县里面的话,那也算是名人了。” 陈山谦虚道:“名人不名人,那都是虚的。” “咱们这在外面混的,说到底还得填饱肚子不是。” “李忠兄弟,看样子你应该比我要大几岁,那我就叫你李忠大哥了。” “首次见面,这一坛酒不成敬意,哦对了,这是我自家酿的熊骨酒!喝起来那效果绝对嘎嘎的!” 李忠似乎并不知道这玩意,所以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来。 严宽不动声色道:“这酒不是什么好酒,你懒得提,我帮你收着得了,待会儿我给你提点我那边的好酒过去。” 李忠当即道:“慢着。” 严宽嘴角扯动了一下。 李忠笑眯眯道:“你小子可不是什么好玩意,要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话,你能伸手就要?” 说到这里,李忠也是个直白的人,笑着说道:“陈山老弟,我一看严宽的反应就知道这是好东西,能否容我喝上那么一口试试?” 陈山微笑,这正中他下怀。 他点头道:“当然可以。” “稍等。” 李忠直接进屋里去拿杯子。 陈山对严宽笑道:“多谢。” 他如果单纯送礼,总不好去介绍这熊骨酒多好,多牛逼。 人家李忠干这活儿的,啥玩意没有喝过啊。 所以严宽此行,实际上是故意做给李忠看的。 而李忠了解严宽,严宽这么一操作过来,李忠就知道这酒是好东西了。 如果严宽当场喝了这玩意的话,那自然知道这熊骨酒,究竟有着何等的含金量了。 这也是侧面的帮助了陈山。 换做其他人,或许会认为严宽是想吞了这一坛酒。 但陈山眼光何其毒辣,自然轻松的就看出来了。 严宽撇嘴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要是能多送我一坛酒的话,那就更好了。” 陈山神色一动道:“酒的话暂时没有了,不过以后可以给你送过来。” “我这边倒是有一笔皮毛生意,你觉得如何?” 他之前都没有想到将皮毛卖给严宽这个家伙。 此时才反应过来,严宽这家伙应该也是收购皮毛的啊。 “嗯?”严宽问道:“皮毛?我倒是做这个生意,不过普通的皮毛我可是懒得收的,除非量很大。” “一般这种生意,我都是让手底下人弄的,也算是抢供销社和国营商店那边的生意了。” “你能拿出多少货来?或者说能有多少好东西?得,就算是你拿得少,我也给你收了,价格也绝对给顶给的。” “毕竟皮毛生意,要是用来搞出口的话,那也很挣钱的!” 陈山笑眯眯道:“这个事情,咱们之后再说。” 顿了顿,陈山补充道:“其实也没有多少,那车厢上,小半车,大概都是皮毛生意吧,其中熊胆都有两颗,其中一颗还是铜胆,都处理好了的。” “其中紫貂皮也有不少,黄皮子皮的话,那就更加不用说了,甚至还有几张黑貂皮,哦对了,猞猁皮也有.......” “嘶!”严宽顿时走过来抓住了陈山的手腕,显得十分激动地说道:“陈山兄弟,你可真是我亲兄弟啊,我这人一直以来都是做皮毛生意的,简直可以说是亲力亲为。” “这种生意的话,简直是舍我其谁啊,我必须来亲自做不是!” 得,这家伙态度的转变,看得陈山都是目瞪口呆。 真特么生意人啊! “不急,先将房子的事情给说好了再说。” 先吊着这家伙胃口,待会儿严宽甚至会帮着他压李忠的价呢。 李忠这时候回来了,看了严宽这家伙一眼,狐疑道:“你小子又在和陈山老弟掰扯什么?该不会是想坑我吧?” 严宽摇头道:“我在县城里面做生意,那讲究的就是一个实诚,你啥时候见我坑过人了?” 李忠冷笑道:“这话骗骗自己就得了啊,别连哥们一起骗了。” 严宽讪笑一声道:“喝酒吧你,我就不信堵不住你的嘴。” “那可不一定。”严宽并未对陈山太放在心上。 说到底就是一个打猎的泥腿子,难道还能拿出什么顶级好酒? 甚至于,他觉得陈山买房子,他选出来这么多,估计也就是挑上那么一两套就不错了。 要不是看到严宽的面子上,他未必会负责这个事情。 毕竟赚不了多少钱的! 所以说到底就是给李忠面子。 “我给来李大哥倒酒。”陈山隐约能感受到几分李忠的态度。 不过他并不介意。 做人嘛,切忌交浅言深。 要是李忠一来就笑眯眯十分熟络的样子,他反倒是得注意了。 很快,一搪瓷杯的酒水便倒了不少。 李忠笑呵呵地灌了一大口进喉咙里。 片刻之后,李忠身体都略微有些颤抖起来,脸色涨红。 仿佛有着一团火在他身体里面灼烧一样。 寒冷的天气中,这一股暖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简直像回到了春天一样。 这酒水浓烈却不伤身,喝起来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之中。 且这种口感极其憨厚,又像是在喝某种饮料。 爽! 李忠震惊了。 李忠再次震惊了。 李忠还是在震惊中。 足足两分钟之后,李忠才赶紧将这坛酒给封上,说道:“封上才行,这酒是好酒。” “陈山兄弟,你可真是有心了,比这家伙好多了。” “难怪这家伙想要这酒呢,这酒水简直千斤都不换。” “那茅台酒都比不上这玩意啊,和这玩意比,那粮食精简直就是渣渣!!” “来来来,陈山兄弟,咱们商量一下房子的事情。” 李忠瞬间变得热情起来,那表情甚至有几分谄媚。 这看得严宽满脸无语:“你小子至于么?” 李忠脸黑道:“你个王八蛋,之前肯定没少喝这玩意,结果你小子一口都不分给我,你还是人吗?” 严宽撇嘴道:“你可拉倒吧,我自己都不够喝,能分给你,你要是这么大气的话,你倒是分给我啊!!” 李忠:“痴心妄想!” “那不就得了,咱们都是一个林子里面混的,谁是好鸟啊。”严宽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严宽说:“行了,你们赶紧商量房子的事情,我待会儿和陈山兄弟还有话要说呢。” 李忠点头道:“行,陈山兄弟,这县城里面的房子,有不少人其实都想着出手的,我这有门路。” “来来来,我一套一套的说给你听听,你看着选。” 很快,严宽说出了大概十几套房子的位置。 大多都在县城周边位置,有人之所以要卖房子。 理由一般是筹钱,甚至于是有人要出国了。 还有的人是以前祖产分下来的房子多了几套,没人住,又怕有人觊觎,所以就想着卖出去。 甚至于还有人是要去其他城市照顾自己孙子孙女,老家这里的房子基本上以后不住了,就想着卖掉。 总之各种理由都有,陈山也只是听听而已。 “你要几套?”李忠每介绍一套房子,都大概的说了下价格。 而陈山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县城的房子是真的便宜。 大多都是两千来块,甚至于还不是太宽的房子。 陈山想了一下,显得有些纠结。 李忠则是说道:“不急,可以慢慢考虑,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去带你们大致看一下。” 他以为陈山没钱,在纠结到底要买哪套呢。 张富贵和吴大愣子对视一眼,他们则是大概猜出了陈山的一些想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该不会都想买吧? 陈山这时候说道:“其实我这人心不大的。” 李忠安慰道:“没事没事,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嘛。” 陈山点头道:“那就买个十套,凑个整吧。” 李忠脑袋里面瞬间冒出了一堆问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