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饮料巨头到实业之王》 第262章 招商4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63章 招商4（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办公室里，莫里斯和霍建宁都看着陈秉文，等待他做决定。 陈秉文脑海里闪过前世记忆中那些响亮的华语媒体品牌。 突然，「凤凰」两个字跳了出来。 凤凰卫视。 尽管现在卫星电视技术还不成熟，港岛还不具备大规模推广的条件，但「凤凰」这个名字本身，以及其「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寓意，简直是为此刻的丽的电视台量身定做。 它摆脱了「丽的」这个带有殖民地和老旧气息的旧名，预示着脱胎换骨的新生，格局也足够开阔，未来走向国际也不会显得小家子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莫里斯提的这些名字，虽然每个都有各自的考量。」陈秉文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但我觉得始终差了点意思，不是格局不够大，就是听起来不像个能长久立足的电视台名。 或许我们可以更大胆一些，视野更开阔一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莫里斯和霍建宁，说道：「我考虑用一个新名字凤凰电视台。」 「凤凰？」 莫里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对，凤凰。取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之意。」 陈秉文解释道，「这正好象征着我们接手丽的之后，要让它脱胎换骨，迎来新生。 而且，凤凰」这个意象，在中华文化里代表着祥瑞、高贵和生命力，具有广泛的认同感。 虽然目前卫星电视技术还不成熟，港岛条件也有限制，但这个名字为我们未来可能的区域乃至全球华语广播留下了想像空间。」 他看向莫里斯和霍建宁：「你们觉得呢？」 莫里斯仔细品味了一下，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凤凰电视台————凤凰涅槃————这个寓意非常好，陈生！ 这个名字既有文化底蕴，又充满向上的力量，而且听起来比亚洲电视更具象、更亲切，比五星电视或本港台格局更大。 我相信无论是员工还是观众，都更容易接受和记住这个名字。」 霍建宁也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名字确实不错，既通俗易懂，又不失大气，很符合您之前提到的，要立足本土、面向未来的定位。」 「好，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那电视台改名的事情就初步定下这个方向。」 陈秉文拍板道，「莫里斯，你牵头，会同品牌顾问，尽快围绕凤凰电视台这个新品牌，进行全面的视觉形象设计和推广方案。 新名字和品牌形象，要等到内部整合初见成效、有像样的新节目推出时，再择机隆重推出，一炮打响。」 「明白，陈生！我会尽快组织团队落实。」 莫里斯干劲十足地记下。 「还有一件事，」陈秉文对莫里斯说，「电视台的内容是关键，而内容的核心是人才。 光有好名字不够，要有好节目、好演员撑起来。 我这边整理了一份名单，上面是一些我认为很有潜力或者已经崭露头角的编剧、导演、演员和制作人。」 说着，他将一份准备好的名单递给莫里斯。 名单上列着不少名字，有些已经小有名气，有些还籍籍无名，但都按照编剧、导演、演员、制作等类别分好。 编剧方面的王晶、韦家辉、邓特希。 导演方面的杜琪峰、招振强、李国立。 演员方面的周润发、赵雅芝、郑少秋、黄日华、苗侨伟等。 陈秉文知道，这些人里有些现在可能还在底层，但潜力巨大，有些则已是无线骨于，挖角难度大但价值也大。 「无线那边人才济济，但大树底下也难免有遗珠，或者发展受限的。 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从无线，或者其他地方，把我们名单上的人，只要能挖过来的，尽量挖过来。 特别是那些有想法、有冲劲的年轻人。 待遇可以开得优厚些，关键是给他们发挥才华的空间和平台。」 陈秉文指示道，「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人才库，这比单纯买剧更重要。」 莫里斯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了一下，看到上面有些名字他也有耳闻，有些则不太熟悉，但他相信陈秉文的眼光：「我明白，陈生。 人才是根本。 我会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低调但积极地去做这件事，尽快充实我们自己的制作团队。」 就在陈秉文为凤凰电视台的未来铺路时，另一场暗流悄然涌动。 佳宁集团主席陈松青的豪华办公室里，气氛却不像外界想像的那般春风得意。 陈松青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听着手下关于利家汽水厂收购案失利的汇报，脸上惯常的笑容淡去了几分，脸上掠过一丝阴霾。 「利陆雁群最终还是选择了糖心资本？」陈松青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熟悉他的人能感觉到那份不悦。 「是的，陈生。利太那边回复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认为糖心资本的方案更符合利家汽水厂业务的长期发展，尤其是他们对员工安置的承诺比较具体。」 手下小心翼翼地汇报。 「哼，长期发展？ 员工安置？」陈松青轻哼一声，靠在椅背上，「陈秉文————动作倒是快，哪里都要插一脚。」 他原本对利家汽水厂那块地皮志在必得，位置不错，拿下后无论是转手还是自己开发，都能再讲一个漂亮的资本故事，进一步推高佳宁的股价。 没想到被陈秉文半路截胡。 这让他感觉像是被一个后生仔拂了面子，虽然面上不会显露，但心里着实恼火。 「陈生，我们要不要————在别的方面，给糖心资本制造点麻烦？」手下试探着问。 陈松青摆摆手，脸上重新挂起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不必。 商场上的事，各凭本事。 陈生年轻气盛，多线出击，胃口不小，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说不定————他摊子铺得太大，自己就会出问题。 我们佳宁的重点，是做好自己的事，把金门大厦的故事讲好，推动股价。另外，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优质资产可以收购。」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以后和糖心资本相关的业务，你们都多留个心眼。 特别是资金往来和合同细节，要格外谨慎。」 「明白，陈生。」 陈松青打发走手下，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沉思。 陈秉文的崛起速度确实出乎他的意料，而且路子和他这种依靠财技和杠杆快速膨胀的模式不同，更偏向于实业整合和现金流。 这种「笨功夫」在陈松青看来有些费力不讨好，但也不得不承认，其根基可能更扎实。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暂时观望一下再做打算。 不过，在心里，他已经将陈秉文视为一个需要高度警惕的潜在对手。 这天，陈秉文接到了华润总经理张建华的电话。 「陈生，最近忙吗？」张建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热情。 「张总，您好。还好，公司一些日常事务。」陈秉文客气地回应。 「是这样，下周三下午，在仔华润大厦，我们有个小范围的招商座谈会，主要是介绍内地、 特别是粤省这边最新的投资政策和一些合作项目，来的都是些港岛商界的朋友。 陈生要是有空，不妨过来坐坐，大家一起交流一下，也听听陈生你对内地发展的看法。」 张建华邀请道。 陈秉文心中一动。 华润组织的招商座谈会，层次不会低，而且张建华亲自打电话邀请，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他正好也想更多了解内地最新的动向，加快饮料产业的布局。 「张总相邀，我一定到。下周三下午是吗？ 我一定准时到。」陈秉文爽快的答应。 「好，那就说定了。具体时间我让秘书发给你。」 周三下午，陈秉文准时来到仔的华润大厦。 座谈会安排在顶层的会议室，窗外就是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四五十岁以上的商界人士，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 张建华正与几位来宾寒暄，看到陈秉文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陈生，欢迎欢迎！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张建华热情地拉着陈秉文，走向几位正在交谈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糖心资本的陈秉文先生，同时又是国信公司的董事，年轻有为啊！ 这位是合和实业的胡先生，这位是南海纱厂的唐先生，这位是港岛招商局的袁更先生————」 当介绍到袁更时，陈秉文心中微微一震。 袁更！ 蛇口工业区的实际负责人，未来改革开放的标志性人物之一。 此时的袁更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不高，但目光锐利，精神矍铄。 「袁先生，久仰大名。」陈秉文主动伸出手，声音中带着敬意。 对于这位真正在一线开拓的实干家，他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袁更笑着与陈秉文握手：「陈生太客气了，你才是后生可畏，我们在蛇口都听说你收购英资公司的事迹了。」 寒暄过后，座谈会开始。 主要由华润和招商局的负责人介绍内地，特别是粤省和深圳经济特区的投资环境、优惠政策以及一些具体的合作项目。 重点提到了蛇口工业区的规划，包括基础设施的建设、对「三来一补」企业的优惠政策、以及未来发展的蓝图。 袁更也做了简短发言，没有太多空话，主要讲蛇口目前急需引进的产业类型，如电子、纺织、 玩具、建材等，以及对于带来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的企业给予的特别支持。 他的讲话务实、直接，带着一股干事创业的激情。 陈秉文认真听着，心里在快速盘算。 蛇口工业区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毗邻港岛，政策优势明显。 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是一片荒滩，但未来的发展潜力巨大。 他现在的主要产业是饮料食品，似乎与蛇口目前重点招商的制造业不太直接匹配。 但是，提前布局总是没错的。 也许可以先在那里设一个简单的灌装厂或者包装材料厂，一方面可以利用内地的成本优势，另一方面也是提前占位，熟悉环境，为将来更大的投资做准备。 茶歇时间，陈秉文特意走到袁更身边。 「袁先生，刚才听您介绍，蛇口的发展思路非常清晰，令人振奋。」 「陈生有兴趣？」 袁更笑着问，眼神中带着探究。 「确实有些兴趣。 特别是蛇口的地理位置和政策，对于面向港岛和海外市场的企业来说，很有吸引力。」 陈秉文斟酌着词句，「我们糖心资本旗下主要是食品饮料业务，不知道在蛇口投资设厂，目前有哪些具体的优惠和便利？」 袁更一听是实业投资，兴趣更浓了：「欢迎啊！ 只要是实业投资，我们都大力支持。 用地、税收、原材料进口、成品出口，都有具体的优惠措施。 如果陈生有意向，可以随时来蛇口实地考察，我们详细谈。 别看现在条件还艰苦，但速度很快，我们讲求的是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陈秉文重复了一遍这句后来广为流传的口号，点头赞道，「说得太好了。 袁先生，我们找个时间，一定去蛇口拜访您，实地看看。」 「好！随时欢迎！」 袁更痛快地答应，并让助手给陈秉文留下了联系方式。 这次座谈会没有达成任何具体的协议，但对陈秉文来说，收获很大。 他直接接触到了袁更这样的关键人物，对蛇口有了更直观的了解，为未来的内地布局打开了一扇窗。 他也注意到，参会的港商中，真正对蛇口表现出浓厚兴趣的还不多，大多持观望态度。 这或许正是一个机会。 几天后，关于利家汽水厂的初步尽职调查结果出来了。 麦理思向陈秉文汇报：「陈生，利家汽水厂的财务状况比预想的要健康，品牌在本地中老年群体中有一定忠诚度，渠道也还算完整。 但设备确实老旧，生产效率不高，产品线单一，主要靠几款传统碳酸饮料，面对新的市场竞争，压力不小。 利太那边看来是真心想出售，谈判态度比较务实。」 陈秉文点点头，利陆雁群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份产业在她手里未必能发扬光大，不如趁早套现，将资金用于她更擅长的投资领域。 「价格方面，你们评估的合理区间是多少？」 「根据资产和盈利能力评估，我们认为在四千五百万到五千万港币之间是比较合理的。 当然，最终价格还需要谈判。」麦理思答道。 「可以。 尽快组织团队和利太那边展开正式谈判，原则是全员接收员工，品牌和厂房我们都要。 价格可以接近上限，但要确保平稳过渡。」 陈秉文指示道。 他看重的是这项收购带来的产能、渠道补充，以及消灭一个本地竞争对手的战略价值。 「明白。 第263章 考察4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64章 考察4（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另一边，霍建宁也带来了关于集团总部选址的最新进展。 办公室里，霍建宁将鸿发大厦的详细资料铺在陈秉文面前。 「陈生，开发商资金炼比我们预想的更紧。 他们倾向于整体出售，报价九亿四千万港币。 追认准，??????????.??????超便捷 如果我们可以一次性支付大部分款项，价格有希望谈到八亿五千万左右，甚至可能更低。」 霍建宁指着大厦的数据说道。 陈秉文身体靠向椅背，眉头微蹙。 八亿五千万，即使在黄金市场斩获巨额利润后，这依然是一笔能显著影响现金流的巨款。 他心里清楚，集团总部不仅仅是一个办公地点，更是实力的象征，是稳定人心、吸引人才的招牌。伟业大厦已经不堪重负，管理层分散，沟通成本日益增加。 鸿发大厦位置绝佳，临近未来的金钟地铁站，设计现代，如果能以优惠价格拿下，本身也是一项优质的固定资产投资。 但眼下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屈臣氏在东南亚的扩张需要资金，马世民已经提交了详细的计划书，在新加坡、吉隆坡开设新店，前期投入不小。 青州英坭那边，红鹤园地块的现代化食品工业园计划，光是前期平整土地和基础设施就是不小的开支。 和记黄埔的码头，那些老旧的桥吊确实需要更换，否则效率跟不上竞争。 丽的电视台更是个需要持续输血的平台，新节目制作、设备更新、人才引进，哪一样都要钱。 还有红船坞那块地的综合开发，远景美好，但短期看不到回报。 每一个项目都看似必要，都蕴含着未来的增长点。 但钱就这么多，必须分个轻重缓急。 此外，他内心深处还藏着另一个念头：眼下国际航运业低迷，或许有机会在海外低价收购优质港口资产———— 买下鸿发大厦作为集团总部，固然能提升形象、集中管理、便利沟通，甚至其本身也是一项优质的固定资产。 但在当前这个跑马圈地的阶段，把大量现金沉淀在一栋办公楼上，是否是最优选择？ 陈秉文心里打了个问号。 「开发商能接受分期付款吗？比如首付一部分，剩余部分用集团信用或部分物业抵押？」 陈秉文问道。 「我试探过，他们更希望尽快回笼现金。 不过，如果我们能提高首付比例，比如达到六成以上，剩余部分分期，他们应该会认真考虑」霍建宁回答。 陈秉文思考片刻，有了决断：「建宁，你继续深入谈。 目标是首付五亿，剩余三亿五千万分三年付清，年息控制在8%以下。」 「明白，陈生。 我会尽力争取最优条件。」霍建宁记下要点。 「另外，」陈秉文补充道，「和记黄埔那边，码头的设备更新方案要尽快做出来，预算控制在五千万以内，优先更换效率最低的老旧桥吊。 红磡地块的详细规划也要加快。」 「好的，码头和红磡的方案都在同步进行，一周内给您初稿。」 霍建宁离开后，陈秉文揉了揉眉心。 钱总是不够用，即使刚刚赚了一大笔。 他必须精打细算，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支撑起这个快速扩张的商业帝国。 而且，他也准备另外的准备，鸿发大厦实在谈不下来的话，大不了再在伟业大厦坚持一年半载，等地产崩盘的时候找机会薅一薅怡和置地的羊毛，争取把置地在中环的大厦弄一栋过来。 几天后，关于利家汽水厂的收购传来了好消息。 在麦理思的主导下，与利陆雁群的谈判进展顺利。 利陆雁群在丈夫利孝和病重后，表现出了务实和果断的一面。 最终同意以四千八百方港市的价格，将利家汽水厂的地皮、品牌、配方、设备、渠道及现有员工整体转让给陈记食品。 完成收购后，陈记在港岛的汽水生产规模急剧扩大，整合了利家原有的生产线和渠道后，实际产能和市场份额已然超过了老对手太古汽水，成为本地市场的领头羊。 马世民迅速带队进驻，稳定生产，安抚员工，并将利家几款经典汽水口味纳入陈记的生产体系，同时开始规划生产线升级，以提升效率和产品质量。 随着利家汽水厂的整合初步完成，陈记食品在港岛市场的地位更加稳固。 马世民来汇报工作时，提到了一个情况：「陈生，利家老厂有些老师傅，手艺很好，对传统汽水配方很有研究。 我们在升级生产线的同时，是不是也可以保留一两条传统工艺线，生产一些怀旧口味的产品，满足特定消费群体？」 陈秉文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以。具体情况你来把握。」 这天，陈秉文接到了袁更的正式邀请，希望他能去蛇口工业区实地考察。 陈秉文没有犹豫，很快安排了行程，带上凌佩仪和两名负责生产规划的工程师，一同前往蛇口与此同时，佳宁集团的风头一时无两。 陈松青继高价收购金门大厦后，继续挥舞着钞票大肆收购，旗下控股、参股的公司数量如滚雪球般增加。 佳宁系的股价节节攀升，成为市场最耀眼的明星。 不少中小投资者和金融机构都想方设法要与佳宁搭上关系。 蛇口工业区。 推土机、起重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到处是裸露的土地和正在搭建的厂房框架。 袁更亲自陪同陈秉文一行实地查看工业区的建设情况。 「陈生，你看这边正在平整的土地，未来是工业用地。 那边，是在建设码头泊位.. 」 袁更边走边向陈秉文介绍情况。 陈秉文看着眼前繁忙的景象，能充分感受到那种百废待兴、只争朝夕的氛围。 「陈生，你们是做饮料食品的，我们非常欢迎。」 袁更指着不远处一块已经平整好的土地，「那里地理位置不错，靠近规划中的主干道，水电接□也方便。 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优先考虑。」 陈秉文心里快速盘算着。 在蛇口设厂，优势很明显。 人工成本远低于港岛，税收有「三免两减半」等优惠政策，产品出口方便，而且能提前布局潜力巨大的内地市场，政治意义和象征意义都很大。 但劣势也同样存在。 基础设施还在完善，配套供应链几乎为零，原材料进口和成品出口通关效率未知，管理难度和不确定性都较高。 在这里设厂，短期内很可能是不赚钱甚至亏本的。 「袁先生，这里的建设速度和你们的干劲，我们都看到了，深受鼓舞。」陈秉文表态道，「我准备先投资建设一个饮料包装厂，主要生产易拉罐、玻璃瓶和塑料瓶。 一方面供应我们自己在港岛和东南亚的灌装厂，降低成本； 另一方面，也可以尝试面向内地市场销售。」 他选择包装厂作为切入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包装材料需求稳定，技术相对成熟，投资规模可控，而且能直接服务于陈记现有的业务，风险相对较小。 这比直接建饮料灌装厂更稳妥。 袁更一听是实打实的制造业投资，虽然规模可能不如大型化工厂，但非常具体，立刻能带来就业和产值，非常高兴：「好！包装厂好！ 这是实实在在的工业项目，我们特别欢迎。 土地、用工、审批，我们一定提供最优惠的条件和最便利的服务，成立专班跟进！」 考察结束，在返回港岛的车上，凌佩仪对陈秉文说道：「陈生，在蛇口设包装厂，从土地和人工成本角度看确实很有吸引力。 但初期的厂房建设、设备进口、人员安置投入也不会小，而且内地现在的配套几乎为零，很多原材料可能还得从外面运进去。」 陈秉文点点头：「我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帐，更是一步战略棋。 提前在这里立足，熟悉环境，建立关系，比省下那点成本更重要。 未来内地市场打开以后，这里的价值会远超想像。 你安排一个可靠的团队，跟进这个项目，尽快把可行性报告做出来。」 就在陈秉文布局蛇口的同时，港岛这边，莫里斯负责的「凤凰电视台」人才招募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陈秉文给他的那份名单，成了最高行动指南。 莫里斯甚至专门组织了四人招募小组，成员包括从节目部抽调的资深制片和人事部的骨干，秘密开展工作。 他们的策略是低调接触，重点突破，银弹攻势与事业平台双管齐下。 第一个目标，锁定了编剧王晶。 此时的王晶刚二十出头，在无线还是个小小编剧，虽然凭藉机灵的头脑和旺盛的创作欲参与了一些节目和剧集的剧本创作，但离独当一面还远，薪酬也不高。 莫里斯派人通过中间人约他在仔一家僻静的茶餐厅见面。 王晶接到电话时有些意外，以为是寻常的稿约。 到了地方，见到是丽的电视台的新人总经理亲自出面，心里不由咯登一下。 莫里斯没有绕圈子，直接表明了招揽之意：「王先生，我们很欣赏你的才华。 丽的电视台刚刚改组，急需像你这样有创意、有冲劲的年轻创作人。 如果你愿意过来，我们可以提供比你现在高两倍的基本薪资。 并且，只要你提出的剧本创意通过评估，就可以独立组建团队负责制作，享受项目盈利分红。」 王晶听着莫里斯说的条件，心跳顿时加速。 两倍薪资！ 项目分红！ 独立制剧！ 这条件对于论资排辈严重的无线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强作镇定，喝了口奶茶：「莫里斯先生，感谢厚爱。 不过我在无线这边，刚参与一个长剧，暂时走不开————」 莫里斯笑了笑，递过一份简单的意向书草稿：「不急，王先生可以慢慢考虑。 这是我们初步的诚意。 丽的电视台未来的方向是制作优质、有影响力的剧集，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开创局面。 我们知道无线有无线的规矩，但我们丽的电视台，更看重能力和结果。」 莫里斯的话虽然没说透，但意思却很明确。 在无线，要熬资历，在凤凰，凭本事上位。 王晶拿着那份轻飘飘却分量沉重的意向书，心思活络开了。 无线固然平台大，但人才济济，虽然上面有老爹王天林撑着，想要出头同样很难。 而丽的电视台新东家财力雄厚，开出的条件优厚，更重要的是给了他们年轻人最渴望的机会。 虽然他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但内心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几乎同时，另一路人马则瞄准了此时已在电视圈小有名气、但发展似乎遇到瓶颈的郑少秋。 秋官凭藉《书剑恩仇录》、《倚天屠龙记》等剧已是大侠专业户，但连续高强度拍戏让他身心俱疲，且角色类型开始固化。 他与无线的合约即将到期，续约条件谈得并不顺利，无线想压价，而秋官则希望有更多休息时间和尝试不同角色的机会。 莫里斯这次通过一位与郑少秋相熟的导演牵线，在一家私人会所与郑少秋见面。 对于郑少秋莫里斯避开具体薪酬数字，而是着重描绘丽的电视台未来的制作蓝图。 「秋官，丽的电视台改组后，不会只拍武侠剧。 我们正在筹备《大地恩情》这样的乡土史诗，未来还会投资制作现代商战、民国传奇等多元题材。 我们希望邀请像你这样有观众缘、有演技的台柱加盟，不仅是演戏，未来也可以参与剧集策划，甚至尝试监制工作。 工作时间上，我们可以采用更灵活的部头约模式，保证你有足够的休息和安排其他工作的时间。」 这番话说到了郑少秋的心坎上。 他厌倦了不停轧戏、重复同类角色，渴望突破和休息。 丽的电视台给出的弹性工作时间，比单纯加薪更有吸引力。 他虽然对的新东家前景仍有疑虑，但对方展现出的诚意和规划，让他无法轻易拒绝。 「莫里斯先生，谢谢贵台的看重。 续约的事，我会慎重考虑贵台的条件。」 他没有当场答应，但态度已然松动。 挖角行动并非一帆风顺。 对于像汪明荃这类无线绝对的台柱、综艺晚会不可或缺的核心，即使莫里斯开出的「三倍年薪加综艺自主权」的超级条件，也被对方婉拒。 汪明荃对无线感情深厚，且地位稳固，短期内难以动摇。 不过，莫里斯也不气馁，他的挖人重点是那些有潜力、有想法但在无线可能受限的中生代和新生代。 第264章 凤凰5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65章 凤凰5（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九龙塘，一栋略显陈旧的唐楼内，客厅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无线台傍晚的综艺节目。 王天林坐在磨得发亮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份晚报，却没怎么看进去。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就着茶几灯光写东西的儿子王晶。 「阿晶，还在改那个本子？」 最近丽的电视台在台里大范围挖人，弄的台里风声有些紧。 邵先生发了火，严查演职人员合约，搞气氛有些压抑，有些话只能回到家里才敢说。 「嗯，最后一段对白总觉得不够劲，改改。」 王晶头也没擡，笔下写个不停。 他年纪不大，但脸上已少有同龄人的青涩。 王天林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最近————外面有些风声，关于丽的电视台那边。 他们接触你了？」 王晶的笔尖顿住了。 他放下笔，擡起头，看向王天林。 王天林在无线资历深厚，是监制中的监制，人脉广，消息灵通，知道自己被接触一点也不奇怪。 「是，莫里斯，凤凰台新上任的总经理，找过我喝茶。」 「开什么条件？」王天林问得直接。 「基本薪水比现在高一半。 关键是，承诺如果剧本通过，可以让我自己做监制，带队拍摄。 还有后期收益分成。」 王晶没有隐瞒，他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簇火苗在跳。 王天林听了，半晌没说话，只是拿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浓茶，慢慢呷了一口。 「监制————收益分成————听起来很美。 你知道在无线，一个新人编剧要熬多少年，做出多少成绩，才有可能独立监制一部戏吗？」 「我知道。」王晶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可能五年，也可能十年。 还要看机会，看人脉，看上面有没有人赏识。」 他顿了顿，带着些许的不甘道，「老爸，我在无线写剧本，从《千王之王》开始，别人都说我写得快，有桥段。 可外面人介绍我，第一句永远是这是王天林的儿子」。 我拿的每个机会，别人都觉得是看你的面子。 我写的剧本红了，功劳是导演的，是主演的，甚至是你这个总监制的。 我王晶的名字，在哪里？」 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从小他就混在片场，给父亲当「枪手」改剧本，耳濡目染，对戏剧节奏、观众喜好有种天生的敏锐。 进无线时，他确实比同龄人起点高，上手快，但「王天林儿子」这个标签，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真正的能力遮挡在后面，也成了别人背后议论的谈资。 他受够了！ 王天林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他听出了儿子话语里的憋屈和野心。 哪个有才华的年轻人不想证明自己？尤其是他王天林的儿子，这份压力更大。 他自己也是从底层熬上来的，明白其中的滋味。 无线目前的情况，他也清楚，利孝和病重，邵逸夫势必更多插手节目制作，未来风向确实难料。 丽的被那个年轻的过江龙陈秉文收购，改名凤凰，摆明车马要跟无线打对台，正是用人之际，开出的价码和承诺，对王晶这种有才但尚未完全施展的年轻人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凤凰台那边，百废待兴，机会是多，风险也大。」王天林放下茶杯，语重心长的说道，「凤凰台的老板虽然有钱，但电视这行，不是光有钱就能玩得转。 丽的积弱多年，人才流失严重，你要过去，可能就是顶在第一线，压力会非常大。 佳艺电视当年也风光过，结果呢？ 林秀峰挥着钞票到处撒钱！ 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以倒闭收场。 现在的凤凰电视台同样前途未卜，你去那边，是冒险。」 「留在无线就不冒险吗？」王晶反驳，他身体前倾，眼睛里那簇火更旺了，「论资排辈，按部就班，等我熬到能自己话事，怕是棱角都磨平了！ 凤凰台是新人，是冒险，可正因为是新人，才有机会！ 他们缺人才，缺内容，所以肯开条件，肯给机会！ 那个陈生，我打听过，他做饮料能打到北美，收购和黄那么大的英资行都敢做，还做成了。 我不信他买下电视台只是为了玩票。 他是要做事的。 我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做事的平台，一个能让我王晶的名字，靠写出来的剧本、拍出来的戏被人记住的机会，而不是靠王天林的儿子」！」 他说得有些激动，胸口微微起伏。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电视节目里的笑声。 王天林久久凝视着儿子。 他从儿子眼中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野心，也看到了那种急于挣脱束缚的迫切。 他老了，在无线这个体系里待了大半辈子，习惯了安稳，也深知其中的局限和痼疾。 儿子和他不同，心更大，也更敢于搏一把。 「那个陈秉文————你见过？」 王天林问，语气缓和了些。 「没有，但莫里斯这个前新闻处处长总不会假。 而且，他们挖人不只是挖演员，编剧、导演、制作人都要，这是真想重新搭建班底做内容。 而且，我去不是从低做起，直接就能带项目。 杜琪峰、谭家明他们也答应过去，这说明不止我一个人看好。 我想赌一把。」 王晶冷静下来分析道，「老爸，无线虽然好，但利先生现在病着，邵先生虽然主事但明显很多事做不了主。 这时候去凤凰台，看起来是冒险，但机会也最大。 如果等凤凰台自己站稳脚跟，培养出新人了，我再过去，还有什么价值？」 王天林叹了口气，知道王晶去意已决。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虽然平时看着圆滑爱开玩笑，但心里主意很正，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你想清楚了？ 一旦过去，无线这边，可就回不了头了。 邵先生最恨吃里扒外。」 王天林最后提醒道，这不仅是行业规矩，也涉及他本人在无线的人情和立场。 王晶跳槽，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台里也会有些尴尬。 「我想清楚了。」王晶坚定的说道，「路是自己走的。 成或败，我都认。 但我不想连试都没试过，就一辈子活在你的影子里。 老爸，对不住，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王天林摆了摆手，有些释然道：「算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既然决定了，就去吧。 不过记住，无论在哪里，最终要靠作品说话。 凤凰台给你机会，你也得拿出真本事，别丢我的脸，更别丢你自己的脸。」 「我会的。」王晶重重地点头。 几天后，王晶在律师陪同下，正式与凤凰电视台签署了聘用合约。 消息没有立刻公开，但无线内部高层很快便知悉。 邵逸夫在得知王天林的儿子被挖走时，脸色相当难看，这不仅仅是损失一个有潜力的编剧，更像是一个信号。 他立刻找来周梁淑怡，商讨对策.... 伟业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糖心资本（陈记）每周例会正在举行。 陈秉文坐在主位，手指间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香烟，听着莫里斯汇报丽的电视台的最新工作进 展。 凌佩仪、霍建宁、方文山、麦理思、顾永贤等核心成员分坐两侧。 「陈生，从无线挖人的行动初步见效，名单上一半的人都愿意到丽的这边来工作。」 莫里斯翻动着手中的文件夹，难掩兴奋之色。 「说具体点。」 陈秉文笑着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王晶、杜琪峰这几个年轻编导，已经签过来了。 他们本身在无线也是做些边角料工作，我们开了高额薪水加项目主导权，很容易就动了心。 导演方面，谭家明也基本谈妥，他正在拍的那部剧快杀青了，过来可以直接接手新项目。」 「嗯，非常不错，别的人呢？」 陈秉文问的是那份名单上更具分量的人。 莫里斯推了推眼镜：「郑少秋那边，他自己倒是希望来我们这边，但他的经纪人开口就是天价，不仅要远超无线的片酬，还要求极大的自主权，包括剧本选择、拍摄时间，甚至要参与分红，口气很大。」 陈秉文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做法典型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惯用套路没什么稀奇。 他淡淡地问道：「你怎么回复的？」 「我没有当场回绝，但也明确表示了我们的底线。 优质优价可以，但不能离谱。 电视台不是为某一个人开的。 我晾了他们几天，那边似乎也有些着急，今天早上又主动联系，语气缓和了不少，但条件还是高出市场价一大截。」 莫里斯笑着说道。 「不用惯着。」陈秉文直接定了调子，「郑少秋是红，但还没到不可或缺的地步。 告诉他，凤凰台欢迎有实力的演员，但合作基于相互尊重和市场规则。 愿意来，我们按顶级小生的待遇给，但那些过分的要求，免谈。 无线不是离了他就不转，我们凤凰台也一样。」 郑少秋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心气高也正常。 但电视台的长期发展，不能绑在任何一个明星身上。 陈秉文要建立的是制度，是平台，而不是某个人的一言堂。 况且，他知道未来的电视圈江山代有才人出，郑少秋之后，还会有周润发、黄日华、刘德华等人崭露头角。 现在把架子擡得太高，以后就没法管理了。 「另外，」莫里斯补充道，「对于我们的挖人行动无线那边有反应了。 邵逸夫非常震怒，据说在内部会议上大发雷霆，要求严查内鬼，加强人员管理。 不过对我们的挖人行动，并没有针对性的给无线的演职人员加薪————」 他顿了顿，「看来，邵逸夫虽然暂时主持大局，但毕竟不是大股东，一些大的决策，尤其是涉及人员薪酬的问题，还是做不了主。」 陈秉文嗯了一声，这在他预料之中。 无线这艘巨轮，舵手生病，内部难免会有权力空隙，这正是他下手的机会。 而且邵逸夫是出了名的吝啬，（食堂的馒头举例......） 「挖角的事情，有分寸地推进即可。 不用管他们怎么反应。 我们按自己的节奏走。 能挖来的，我们欢迎。 条件谈不拢的，也不强求。 关键是我们要尽快拿出有分量的东西。 现在重点是凤凰电视台的启播仪式和《大地恩情》。 陈秉文将话题拉回正轨，问道：「仪式筹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莫里斯精神一振，「时间定在下周五晚上八点，地点在丽的一号录影厂。 邀请了全港主要的媒体记者、gg客户和圈内名人。 启播仪式后，会播放《大地恩情》长达三分钟的精彩预告片。 徐小明和李兆雄很有信心，预告片剪得相当震撼。」 「好。」陈秉文看向莫里斯，「这次启播，不仅是宣布改名，更是要亮出我们的肌肉。 要让所有人看到，凤凰电视台，和过去的丽的完全不同。 要有新气象，新格局。」 「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 莫里斯郑重承诺。 说完电视台的事情，陈秉文又将目光投向霍建宁：「建宁，你那边呢？」 霍建宁坐直身体，打开面前的文件汇报导：「陈生，我们计划将黄埔船坞在红磡的大片土地，整体开发为黄埔新城。 这是一个综合性的项目，包括高级住宅楼、现代化写字楼、大型购物中心，以及保留并升级原有的货运码头功能，将其打造为一个高效的客运游船枢纽。 未来可以开通前往澳门、内地的航线。 首期开发重点，可以放在临海的高档住宅和商业配套上，快速回笼资金。 不过，最大的挑战之一，是和政府谈判变更土地用途和补地价。这块地目前是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和住宅用地，需要补缴巨额地价。 政府肯定希望最大化土地收益，而我们要严格控制项目成本，确保盈利空间。」 陈秉文认真听着，时不时的还记录一下。 霍建宁的思路是清晰的，着眼于长远综合开发，而非短期套现，这符合他的战略意图。 红地块位置绝佳，是未来连接港岛和九龙的重要节点，开发好了，价值不可限量。 而且，青州英坭红鹤园地块已经做了食品工业产业园的规划，和记黄埔这边就不用再重复了。 否则，想要靠工业用地收回收购和黄的投资，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陈秉文指示道，「该花的钱要花，但要花在刀刃上。 和记黄埔内部，那些零散的仓储、地产业务，要加快整合进度，为这个项目腾出资源和人力。」 「明白。」霍建宁点头，「我已经在组建项目团队，吸纳了和记地产和都城地产的骨干。 关于码头设备更新，初步选型已经完成，优先更换效率最低的旧桥吊，预算控制在4500万港币以内，报告稍后给您。」 陈秉文满意地点点头。 霍建宁做事，越来越有章法，大局观和细节都能兼顾。 这时，方文山插话道：「陈生，关于集团总部新大厦的事情。 鸿发大厦的开发商，最近主动降了一次价，现在报价8亿8千万港币，而且他们说如果一次性付款，还有得谈。 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 陈秉文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现在资金要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和黄整合、电视台起步、蛇口投资，哪一样都比一栋总部大楼紧迫。 告诉对方，我们有兴趣，但价格和付款方式还需要仔细评估。 拖一拖，或许还有惊喜。」 他心里有本帐。 现在地产市场看似火热，但佳宁那种疯狂炒作的模式，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宁愿把现金握在手里，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用于能更快产生回报的业务扩张。 「好的，我明白了。」方文山记下。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各项议题逐一讨论、决策。 几天后，凤凰电视台的启播仪式如期举行。 丽的一号录影厂被装饰一新，灯火通明。 巨大的凤凰台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全港的娱记、gg商、社会名流济济一堂，无线电视台同样派了一名高层过来。 陈秉文没有上台讲话，而是由莫里斯全权主持。 他选择坐在台下前排，低调地观察着一切。 仪式很成功。 当覆盖着红布的台标被揭开，露出那只浴火重生的金色凤凰时，现场掌声雷动。 随后播放的《大地恩情》预告片，以其宏大的场面、细腻的情感和浓郁的乡土气息，牢牢抓住 了所有人的眼球。 潘志文、刘志荣等演员的表演可圈可点，一看就是一部精良之作。 「这剧看起来不错啊！」 「画面很电影感，故事好像也挺扎实。」 「凤凰台这次是下血本了。」 台下传来阵阵窃窃私语，不少gg商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打听gg价位了。 陈秉文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第一步，成了。 凤凰电视台，算是成功地亮出了第一声鸣叫。 第265章 应对5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66章 应对5（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闲时看选，?????.???超惬意 丽的电视台正式更名为凤凰电视台的启播仪式，以及《大地恩情》的首播，在港岛的娱乐圈引起了巨大轰动。 收视率报告显示，《大地恩情》的首周平均收视率已经逼近了无线电视台同时段的老牌综艺节目《欢乐今宵》，这对干积弱多年的丽的（现凤凰台）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连日来，香江各大报刊的娱乐版和财经版，都被「凤凰涅槃」、「电视新霸主崛起？」、「无线电视台遭遇最强挑战」之类的标题占据。 普通市民热议着《大地恩情》里感人的情节和精湛的演出，而圈内人则更关注凤凰台背后那位年轻老板的大手笔，以及他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风。 自从佳艺电视台经营不善倒闭后，港岛免费的无线电视领域，便长期由无线电视台和丽的电视台两家把持，且无线一直占据绝对优势。 如今，凤凰台来势汹汹，明显是要打破无线一家独大的局面。 在伟业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陈秉文看着莫里斯送来的最新收视报告和剪报汇总，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大地恩情》剧本扎实，制作精良，加上前期的宣传造势，成功是水到渠成的事。 「莫里斯，开门红是好事，但不能松懈。」陈秉文放下文件，对坐在对面的莫里斯说道，「无线那边不会坐以待毙，邵逸夫和周梁淑怡不是等闲之辈。 邵逸夫和周梁淑怡都不是简单角色，接下来可能要面对无线的全面反扑。」 「我明白，陈生。」莫里斯点头，他之前在港府新闻处任职，对无线高层自然非常熟悉秉性，「邵逸夫已经动了。 我在无线的朋友透露，这几天他们内部会议频繁，周梁淑怡亲自抓节目编排，据说在紧急筹备几部大制作，目标直指我们的《大地恩情》。」 「嗯，这是必然的竞争反应。」陈秉文并不意外，「我们不能只靠一部《大地恩情》。 电视台要立足，需要持续产出优质内容，还需要有能吸引全民参与的爆款节目。」 他顿了顿，看着莫里斯说道：「两件事，你立刻去办。」 「陈生请讲。」 「第一，内容制作要加大投入，形成梯队。 王晶、杜琪峰、谭家明他们既然都过来了，就要给他们发挥的空间。 我这边有一些故事思路和节目构想，晚点让阿丽整理给你。 你把他们都组织起来，开会讨论，看看哪些可以尽快落地，转化成剧本或节目方案。 题材可以多样，民国、现代、武侠甚至行业剧都可以尝试，关键是要快，要好看。」 陈秉文准备把一些前世记忆中这个年代被验证成功的电视剧，比如《创世纪》恩怨情仇和商战博弈，《射雕英雄传》式的武侠传奇，《义不容情》式的家族恩怨。 他不需要直接照搬，只需提供方向和核心创意，让王晶这些专业的编剧去发挥就可以。 「好的，陈生。 我会尽快召集创作部开会。」 莫里斯拿出笔记本记下。 「第二，我们要策划一档大型综艺节目，目的不仅是拉收视，更要为台里挖掘、储备未来的明星资源。」 「您的意思是————选秀？」莫里斯反应很快。 立刻想到了无线台的「香港小姐」选举。 此时，港岛最著名的选秀节自就是一年一度的香港小姐竞选，它不仅是选美盛事，更是无线台的「造星机器」，收视率极高，是全民关注的焦点。 「对，但不是简单的选秀.. 99 陈秉文将前世《超级女声》、《中国好声音》那种草根参与、评委点评、观众有一定互动感的模式，结合八十年代初的技术条件进行了简化阐述，「我们可以策划一档节目，暂时就叫《凤凰新秀大赛》吧。 赛制要创新，设立低门槛的海选环节，让普通市民，不分男女，只要有唱歌才艺，都能报名参与。 评委不仅要有专业音乐人，也可以邀请知名的导演、制片人，让他们在现场就能发现有好声音、有观众缘的苗子，表现突出的，我们可以直接签约或邀请拍戏。 我们要通过这个节目，制造社会话题，拉动收视，更重要的是，建立起我们凤凰自己的人才库。」 莫里斯听得眼中放光，这个想法打破了现有选秀节目的模式，更具参与性和悬念感，一旦成功，影响力巨大。 「陈生，这个想法非常妙！ 如果能做成，确实能起到一举多得的效果。 我马上安排人研究具体赛制、招商和宣传方案！」 「嗯，去办吧。 我们要在无线全面反扑之前，建立起我们的优势。」 陈秉文再次叮嘱。 与此同时，广播道81号，无线电视台总部大楼。 邵逸夫坐在主位，面色平静，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表面下压抑的火气。 总经理周梁淑怡坐在他旁边，眉头紧锁。 下方坐着节目部、制作部、艺员部等核心管理层。 「38点。」邵逸夫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一紧，「丽的，哦，现在叫凤凰台了，一部《大地恩情》，首周就冲到收视率38点。 各位，有什么看法？」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无线黄金档的节目，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直接的威胁了。 周梁淑怡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六哥，各位同事，凤凰台这次来势汹汹，背后是糖心资本的陈秉文，资金雄厚，而且看来是决心要在电视圈大干一场。 他们的《大地恩情》，题材取巧，制作也算精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凤凰台不仅重金留住了原有的制作骨干如徐小明、李兆雄等人，还从我们这边，以及其他地方挖走了一批有潜力的编导，比如王晶、杜琪峰。 他们这是在系统性搭建班底。 接下来，恐怕不止是这一部剧，还会有后续的动作。」 「挖角挖到我们无线头上来了！」艺员部负责人忍不住愤愤道，「特别是王晶，他父亲王天林还是我们这边的监制，这简直————」 邵逸夫擡了擡手，制止了下面的骚动。 王晶跳槽的事情他也非常气愤。 王晶、杜琪峰、谭家明三人是他原本准备用来「接班」王天林、甘国亮的核心人员。 现在被凤凰台连锅端，等于直接挖走了vb未来十年的「创作核心」，他内心的震怒远超表面。 但他更清楚，此刻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已经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邵逸夫冷声说道，「现在需要考虑的关键是如何应对。 淑仪，你有什么方案？」 周梁淑怡显然早有准备，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当务之急，是稳住目前的收视基本盘，同时快速推出有分量的新剧，对冲《大地恩情》的影响。 我建议，立即启动两部重头剧的拍摄计划。」 「第一部，是以民国上海为背景的枭雄剧，题材类似《上海滩》，但格局要更大，加入更多帮派争斗、时代变迁的元素。 剧本可以请资深化妆师和编剧联手，演员方面，可以考虑让刚刚凭藉《上海滩》大火的周润发挑大梁，搭配当红花旦，务求一炮而红。」 「第二部，是大型武侠剧。可以改编热门武侠小说，我们要用无线的制作优势和明星阵容，告诉观众，谁才是港岛电视的王者。」 说完，她看了看邵逸夫的脸色，补充道：「另外，综艺方面，《欢乐今宵》要加大明星嘉宾和游戏环节的投入，确保基本盘不失。 同时，我们一年一度的香港小姐选举也要提前预热，加大宣传，这是我们的王牌，绝对不能丢」 邵逸夫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剧集制作要快，质量也要保证。 预算方面，可以适当倾斜。 至于挖角的事情————」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方面，要加强与核心艺员和编导的沟通，该续约的尽快续约，条件可以谈。 另一方面，对于某些立场不坚定、或者觉得无线庙小容不下的大佛，我们无线也不缺人才。 离了谁，无线还是无线！」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既是在稳定军心，也是在敲打警告某些可能心生摇摆的人。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凤凰电视台的强势起航，带来的影响远不止干娱乐圈。 一些老牌资本开始重新审视糖心资本和陈秉文这个年轻的掌舵人。 在中环一家酒店的的顶层办公室里，几位衣着体面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品着下午茶，话题自然也绕不开近日的风云人物。 「这个陈秉文，动作很快啊。」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抿了口红茶，缓缓说道，「先是青州英坭，然后是和黄，现在又是电视台口每一步都踩得很准，胃口也不小。」 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的金发中年人接口道：「何止是准，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入主和黄后，李家成退得很不情愿，这里面怕是有些我们不知道的较量。 现在又直接挑战无线的地位，邵逸夫这次怕是真要动怒了。」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不过，树大招风。 他这样四处出击，资金炼能不能跟上？ 我听说他在伦敦金市赚了不少，但电视这行是个无底洞，和黄那边整合也需要大把资金。」 另一位略显富态的男子表示疑虑。 老者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资金问题，恐怕不必我们替他操心。 别忘了，他背后还有那个功能饮料的现金牛，加上这次黄金市场的斩获，资金应该很充足。 我倒是好奇，他下一步会瞄向哪里。 地产？金融？ 还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饭碗？」 这话让在座几人都沉默了片刻。 陈秉文的崛起速度太快，打法又不同于传统的港岛家族企业，让他们这些习惯了按部就班的老牌商人都感到了一丝威胁和不适。 「听说他和汇丰的沈弼走得很近？」金丝眼镜男问道。 「嗯，沈弼那个老狐狸，最会审时度势。 他看好陈秉文，说明这小子确实有过人之处。」 老者淡淡道，「不过，汇丰的态度也代表不了全部。 这港岛的水，深着呢。 看看佳宁那个陈松青，现在不也是风头一时无两？ 可这高楼起得快，塌起来也快。」 话题又转到了风头正劲的佳宁集团和陈松青身上，言语间既有羡慕，也带着几分警惕。 在这些深耕港岛多年的老牌商人看来，无论是陈秉文还是陈松青，都属于「新钱」，他们的崛起方式冲击着原有的商业秩序。 凤凰电视台创作部会议室。 王晶、杜琪峰、谭家明，以及原丽的电视台的骨干徐小明、李兆雄等人围坐一堂。 莫里斯坐在主位，秘书将几份列印好的文件分发给众人。 「各位，陈生说《大地恩情》的成功开了一个好头，但这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开始。」 莫里斯开门见山，「无线已经有所动作，我们必须更快、更准。 今天召集大家，一是讨论后续的剧集开发，二是陈生提供了一些故事思路，请大家一起参详，看看哪些具备快速开发的潜力。」 王晶拿起文件，快速浏览着。 上面罗列了几个故事方向和核心设定，并非完整剧本，但切入点都颇为新颖。 有一个是现代商战背景，讲述两个家族企业之间的恩怨情仇和商业博弈，突出人性的复杂和市场的残酷。 还有一个是轻松幽默的现代都市爱情故事，但人物设定鲜活，矛盾冲突设计巧妙。 王晶越看越心惊，这些故事思路完全脱离了当下电视剧常见的套路，既有商业性，又不乏深度，如果拍好了，很有可能引领新的潮流。 他不由得擡头看了莫里斯一眼，心想这位新老板不仅有钱，写故事也这么在行？ 杜琪峰和谭家明也看得十分专注，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他们都是极有想法的创作人，这些提纲显然激发了他们的兴趣。 徐小明和李兆雄作为《大地恩情》的编剧和导演，深知一个好故事的重要性。 「陈生的这些思路，只是抛砖引玉。」 莫里斯说道，「具体如何丰富情节、塑造人物，还需要各位发挥各自的专长。 目前台里的资源会向内容制作倾斜，只要项目通过评估，预算和播出时段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要快，要精。」 王晶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莫里斯先生，陈生提出的这个现代商战的故事，我觉得非常有潜力。 港岛本身就是商业社会，观众对这类题材有天然的亲近感。 如果能把商业斗争的紧张刺激和人物之间的情感纠葛结合好，很有机会成为爆款。 我个人对这个方向很感兴趣。」 杜琪峰则对那个带有谍战元素的民国故事更感兴趣：「乱世中的行业和人性，这个切入点很好，可以拍出深度和格局。 我觉得可以往史诗感的方向做。」 谭家明和徐小明等人也纷纷表达了各自感兴趣的方向。 莫里斯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既然大家都有感兴趣的方向，那就请各位根据自己擅长的领域，选择一至两个方向，尽快拿出更详细的故事大纲和前期预算。 我们会尽快进行评估，通过的项目立即启动。 王晶、杜琪峰、谭家明你们几个刚过来，可能对台内的制作流程还不太熟悉，徐监制和李监制会协助你们。」 会议结束后，创作部的氛围明显活跃起来。 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充足的资源承诺，这些创作人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王晶回到分配给他的办公室，心情有些激动。 在无线，他虽然有父亲王天林的关系，但想要独立主导一部大制作，还不知道要熬多少年。 而在凤凰台，机会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在那份商战故事提纲上写写画画，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许多精彩的桥段。 他知道，这是一次挑战，更是一次巨大的机遇。 他必须抓住它，在凤凰台打出自己的名号。 日本，东京。 第266章 大亚湾5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67章 大亚5（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日本，东京，新宿区。 陈记食品日本分公司负责人赵立明，正看着桌上摆着的一瓶饮料。 这是渠道销售商刚刚紧急送来的样品。 大家制药即将正式推出的「宝矿力水特」，蓝白清爽的包装，看起来更偏向功能性饮料的简洁风格。 （请记住 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社长，根据渠道商说的情况，大家制药已经确定在下月初，正式向全国市场推出这款宝矿力水。 这是他们前期在关西地区免费品尝的产品，据说消费者反馈不错。 从他们的产品定位来看，与我们脉动电解质水的定位高度重合！」 分公司市场课长小林，神色严肃的向赵立明做着汇报。 赵立明拿起那瓶宝矿力，拧开喝了一口，细细品味。 口感清爽，带点淡淡的咸味和柑橘味。 「我们自己的电解质水最近的销售情况怎么样？」 赵立明放下瓶子，问道。 「消费者对电解质水这个新品类接受度比预想的要慢。 除了在华人圈和部分年轻人群中有些销量，主流市场，尤其是在药妆店和自动贩卖机渠道，动销很一般。 大家毕竟是本土巨头，他们的宝矿力水一上来就打着符合日本人的体质、汗液补充的概念，又有强大的医院和药局渠道支撑，来势汹汹啊。」 赵立明沉默了。 脉动电解质水在港岛和东南亚所向披靡，但在排外且崇尚本土品牌的日本，遭遇了预料之中的水土不服。 大家制药选择这个时间点全面推出宝矿力，显然是看到了电解质水市场的潜力，并且有信心后发制人。 不能被动挨打。 赵立明预感到仅仅依靠常规的营销手段，恐怕难以撼动大家的本土优势。他需要总部的决策，更需要总部的资源支持。 赵立明迅速有了决定他对小林说道：「立刻准备两份报告。 一份详细分析宝矿力水特的产品特点、定价策略、渠道规划和gg投放情况。 另一份，评估我们的脉动电解质水在日本的市场定位，找出问题所在。我要马上向港岛总部汇报。」 「嗨咿！」小林躬身应道。 几个小时后，凌佩仪拿着一份加急电报来到陈秉文的办公室。 陈生，日本分公司赵立明的紧急报告。大冢制药的宝矿力水特，下月初全面上市。」 凌佩仪将电报提给陈秉文，顺势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 陈秉文看完赵立明的报告，眉头微蹙。 宝矿力还是如期出现了，而且比前世记忆中的时间还稍微提前了一点。 这可能是因为脉动电解质水的提前进入刺激了市场。 赵立明的担忧他理解，日本市场排外性强，渠道壁垒高，大家作为本土医药巨头，先天优势明显。 按部就班地打营销战，即便能站稳脚跟，也会事倍功半，耗费巨大。 「你怎么看？」陈秉文放下报告，问道。 随着陈记（糖心资本）产业规模越来越大，陈秉文也在逐渐将一些具体事务交给手下的高管们负责。 凌佩仪作为食品饮料事业群总负责人，又在日本市场开拓期间工作过几个月，对日本的情况非常了解。 她沉吟片刻，说道：「陈生，日本市场情况特殊。 大家制药根基深厚，特别是其在医药渠道的优势，是我们短期内无法比拟的。 宝矿力背靠大家，天生就带有健康、专业的符号。 我们的脉动电解质水虽然口感和功效经过市场验证，但作为外来产品，想要快速打开局面，常规营销手段恐怕效果有限，而且投入会非常大。」 她顿了顿，继续冷静分析：「更重要的是，日本消费者接受新品牌需要一个漫长的教育过程。 大冢可以利用其现有的医生、药剂师网络进行推荐，甚至可以进入医院药房，这是我们做不到的。 如果按照传统方式竞争，我们很可能陷入一场消耗战，最终即使能站稳脚跟，也可能得不偿失」 口陈秉文点了点头，凌佩仪的分析很客观。 前世大家制药为了推广宝矿力，初期甚至采取了长时间、大范围的免费赠送策略，硬生生用巨额投入教育了市场。 现在脉动先一步进入，某种程度上替宝矿力承担了部分市场教育成本，大冢此时强势介入，正是要来收割成果。 「常规打法不行，那就用非常规打法。」 他不是要上市吗？ 我们就给他来个迎头痛击。 你立刻回复赵立明：批准他一项特别市场推广费用，额度————先批两百万美元。 目标只有一个。 宝矿力在哪个城市上市，我们的脉动电解质水就在哪个城市，提前开展大规模免费赠饮活动！ 不只是在公园运动场，还要进入大学校园、写字楼、地铁站周边！ 他不是强调医学背景吗？ 我们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尽可能多的消费者先尝到我们的产品！ 口感这东西，尝过就有比较。」 凌佩仪听后吃了一惊。 两百万美元相当于一千多万港币，全部用来免费赠送？ 这简直是烧钱！ 「陈生，这————投入是不是太大了？ 而且免费赠送，会不会影响品牌形象？」凌佩仪问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陈秉文态度非常坚定，「我们要的不是一时一地的销量，而是要在大家全力推广之初，就用海量的样品和强大的声势，彻底打乱他的节奏，模糊他的焦点，让消费者记住的是电解质水这个品类，而不是他宝矿力一个品牌！ 只要我们的产品力足够，尝过的人自然会有选择。 这笔钱，不是费用，是投资，是口碑！ 这是要抢在对手前面，用成本换时间，换市场认知度。 我要让大冢的上市推广，事倍功半！」 说着，他看着凌佩仪安排道：「日本市场的渠道和物流，你和马世民协调一下，供应链一定不能出问题，要确保赠饮活动能快速、大规模铺开。」 「明白！」 凌佩仪感受到陈秉文话里的决断，立刻点头应下。 她不得不承认，陈秉文这个策略虽然看似简单粗暴，却可能直击要害。 在日本这个注重试用和口碑的市场，免费派送如果能执行到位，或许真能快速撕开一道口子。 「另外，」陈秉文补充道，「告诉赵立明，不要怕花钱，但要花在刀刃上。 赠饮点的选择要有策略，要瞄准目标消费人群。」 作为亚洲目前最具有消费能力的日本市场，重要性毋庸置疑。 所以，陈秉文要用一场雷霆万钧的免费赠饮风暴，将宝矿力水特扼杀在摇篮里，至少，也要极大地延缓其占领市场的速度。 商场上，有时候最快的路径，不是绕路，而是用绝对的力量，直接碾压过去。 接到凌佩仪从港岛打来的越洋电话时，赵立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百万美金的市场推广费用？免费派发？凌总，这————这需要调动多少资源？」 赵立明握着听筒的手心有些出汗，这和他预想中总部给予gg支持或渠道补贴的方案完全不同，简直是一场豪赌。 电话那头，凌佩仪异常坚决的说道：「赵经理，这是陈生的直接决策。 资金和产能问题总部会协调解决，港岛和日本的工厂会优先保障供应。 你的任务是在最短时间内，拿出一个覆盖东京、大阪、名古屋三大都市圈的详细派发方案。 争取在宝矿力全面上市前，让至少五百万个日本消费者免费喝到我们的脉动电解质水！ 动作要快，要高效，要造成轰动效应！」 赵立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了解陈秉文的风格，一旦决定，就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执行。 作为第一线负责人，他此刻需要的是绝对的执行力和创造力。 「明白了，凌总！我立刻组织人员，最迟明天上午向您汇报具体方案！」赵立明斩钉截铁地答道。 放下电话，他立刻召集了市场课、销售课、物流课的所有负责人。 当他把总部的决定宣布时，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是一片哗然。 「社长（经理），免费送？这————这成本太高了！」 「我们现有的库存和产能根本不够！」 「如何派发？在哪里派发？怎么防止重复领取和浪费？」 面对下属们的质疑和担忧，赵立明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总部已经做出了战略决策！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讨论该不该做，而是研究如何做到最好！ 这是命令，也是我们日本分公司的机会！ 做好了，脉动电解质水就能像脉动功能饮料一样，在日本杀出一条血路！做不好，你我都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现在，我分配任务：市场课，......销售课，.. 」 整个陈记日本分公司像一台突然被注入强大动力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在大家制药总部，一场关于宝矿力水特上市前最后准备工作的会议也在进行。 项目负责人藤原博司看着手下提交的市调报告，眉头微皱。 报告显示，市场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名为「脉动」的电解质饮料，虽然目前市场份额可以忽略不计，但其口感和包装获得了一部分尝试过的年轻消费者的正面评价。 「一个来自港岛的饮料公司————」藤原沉吟道，「不必过分担心。 日本消费者对功能型饮品的信任，是建立在像我们大家这样的制药企业的专业背书之上的。 他们的先发优势，在绝对的实力和品牌信任度面前，不足为虑。 按照原计划，下月初全面铺货，gg投放加倍，重点强调我们接近体液的科学配比和制药级别的品质管控。」 他并不认为一个外来品牌能对蓄势待发的大家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毕竟，宝矿力背后，是大家制药数十年积累的信誉和遍布全国的医药渠道网络。 然而，藤原博司和整个大家制药都未曾料到，一场针对他们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营销闪电战，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一场关乎日本电解质水市场未来格局的激战，即将爆发。 几天后，陈秉文接到了一通来自华润集团总经理张建华的电话。 . 「陈生，最近忙吧？」张建华热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张总，您好。 还好，公司一些日常事务。」 陈秉文客气地回应。 「是这样，」张建华说道，「有件事，想请陈生帮个忙，牵个线。」 「张总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是关于电力合作的事情。」 张建华正色说道，「国家正在规划在粤省大亚建设一座大型核电站，这是重点工程。 而相关的招商引资工作是国信集团在负责。 考虑到未来的运营和技术合作，领导希望能引入一些国际经验，特别是拥有大型电网运营经验的伙伴。 港岛的中华电力公司，在这方面很有实力，而且地理位置近，合作起来方便。 而中华电力的主要股权来自嘉道理家族。 陈生你在港岛商界人脉广，不知道方不方便，帮忙引荐一下中华电力的负责人，或者嘉道理家族的话事人？ 领导想先了解一下他们的意向。」 大亚核电站！ 陈秉文心中一动。 这个项目他印象极深，是内地改革开放初期最大的中外合资项目之一，意义重大。 如果能参与其中，无论是作为中间人，还是未来可能的分包商或服务商，其带来的政治和商业价值，都将无可估量。 嘉道理家族————陈秉文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个家族的信息。 犹太裔，早在十九世纪末就来港发展，是港岛最老牌、最神秘的英资财团之一，根基深厚。 核心资产是中华电力有限公司，垄断了九龙和新界的电力供应。 另外还控股香港上海大酒店集团有限公司，旗下有著名的半岛酒店。 这个家族作风低调，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与汇丰、怡和等老牌英资关系盘根错节。 「张总，这件事意义重大，我明白。」陈秉文慎重地回答道，「嘉道理家族在港岛地位超然，我虽然和他们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但可以通过一些朋友尝试接触一下。 不过，这种接触需要非常谨慎，毕竟涉及敏感的能源领域。」 「这个我们理解。」张建华说道，「初期就是建立个沟通渠道，表达一下合作的诚意和可能性。 具体的谈判，后面再由专业的团队跟进。 陈生能帮忙牵这个线，就是帮了大忙了。」 「好，张总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联系。」陈秉文痛快的应承下来。 引进外资进内地投资，本身就是国信集团的职能职责。 现在国信在港岛还没设立办事机构。 陈秉文作为国信董事，牵线拉投资这种事自然不会推辞。 放下电话，陈秉文沉吟片刻。 想着怎么和嘉道理家族搭上线。 直接找上门去太唐突。 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中间人。 谁和嘉道理家族关系密切，又能保守秘密，并且愿意帮这个忙？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人选，最后锁定在包玉刚身上。 包爵士与嘉道理家族同属港岛顶尖的英资和华商圈子，而且包玉刚的船队需要大量燃油，与能源领域本就关联密切，由他出面引荐，最为稳妥。 说干就干，他立刻接通了包玉刚办公室的电话。 「包爵士，我是陈秉文。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陈秉文将华润方面的意向，委婉地向包玉刚转达了。 包玉刚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完，笑了笑：「陈生，嘉道理家族那边，我倒是可以帮忙递个话。 罗兰士嘉道理爵士我比较熟。 不过，大亚核电站————这事关敏感，嘉道理家族一向对政治比较谨慎，我需要先探探他们的口风。」 「我明白，一切由包爵士斟酌。 主要是先建立一个沟通的渠道。」陈秉文说道。 「好，有消息我让秘书通知你。」包玉刚爽快地答应了。 陈秉文原本以为要几天后才有消息，没想到第二天，包玉刚就打来电话告诉他，罗兰士嘉道理爵士愿意在半岛酒店的咖啡厅，与陈秉文会面。 半岛酒店咖啡厅。 罗兰士嘉道理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衣着考究。 陪同他的还有他的儿子米高嘉道理，中华电力的副主席，嘉道理家族未来的接班人。 简单的寒暄后，陈秉文说明了来意，转达了内地方面希望就大亚核电站项目进行初步接触的意向。 罗兰士嘉道理静静地听着，偶尔端起咖啡杯抿一口，很少插话。 「陈生，」听完陈秉文的叙述，罗兰士爵士缓缓开口，声音平和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感谢你的传话。 中华电力一直致力于为港岛提供稳定、可靠的电力供应。 与内地的电力合作，我们持开放态度。 大亚项目————我们有所耳闻，确实是一个宏大的计划。 不过，具体的合作，涉及方方面面，非常复杂，需要严格评估。」 他停顿了一下，「这样吧，我们先内部研究一下。 如果时机合适，我们可以安排专业团队，与内地的专家进行一些技术层面的交流。 你看如何？」 罗兰士嘉道理的回答显然是一个非常谨慎的回应。 没有拒绝，愿意接触。 但把范围限定在「技术交流」层面，进退自如。 这时，米高接话道：「父亲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从一些技术交流和信息共享开始，比如派专家组赴内地考察，或者邀请内地的专家来港交流。 先建立起沟通的渠道和互信的基础，再探讨更深入合作的可能性。」 「我完全理解二位的考量。」陈秉文点头，「我会将嘉道理爵士和米高先生的意思，准确转达给内地方面。 相信通过逐步的接触和了解，双方能够找到互利共赢的合作路径。」 会面时间不长，但气氛还算融洽。 离开半岛酒店时，陈秉文知道，这根线算是初步搭上了。 第267章 牛磺酸4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69章 牛磺酸4（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从半岛酒店与嘉道理家族的会面回来后第二天下午，陈秉文就去了华润大厦。 张建华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开阔，远远的能望见维港。 见到陈秉文进来，他热情地起身相迎。 「陈生，辛苦你跑一趟。快请坐。」张建华招呼秘书泡茶。 「张总客气了。」陈秉文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昨天下午，我和嘉道理爵士父子在半岛酒店见了一面。」 「哦？ 情况如何？」 张建华关切地问。 陈秉文将罗兰士嘉道理愿意接触的态度，以及米高提出的「先从技术交流开始」的建议，原原本本地转达了。 张建华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嘉道理家族态度谨慎，可以理解。 能源合作，特别是核电这种大项目，敏感度很高。 他们愿意迈出技术交流这一步，就是个良好的开端。 陈生，这次多亏你牵线搭桥。」 「张总客气了，分内之事。」陈秉文笑了笑，「我本身就是国信董事，为国信在国内引进外资、引进技术做些工作，是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位五十岁上下、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男子在秘书引导下走了进来。 「张总，没打扰吧？听说陈秉文先生来了？」中年男子笑着开口，自光温和地看向陈秉文。 「哎呦，说曹操曹操到。你来得正好，王董。」张建华立刻笑着站起身为两人介绍，「陈生，这位是国信公司的董事之一，王光兴先生，主要负责负责能源和轻工板块的投资与合作。王董，这位就是陈秉文先生。」 「王董，您好，久仰大名。」 陈秉文立刻起身握手。 王光兴是国信公司的元老之一，在轻工业领域人脉深厚，是真正有分量的人物。 「陈生，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久仰你才对！你在港岛商界的几次大手笔，我们都听说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次帮忙牵线嘉道理家族，更是帮了我们国信一个大忙，太感谢了！ 大亚项目前期沟通能打开局面，陈生你功不可没！」 「王董言重了，实在不敢当。」陈秉文连忙谦逊地说道，「我只是传递个消息，具体的工作还需要专业的团队去推进。 我既然是国信的董事，做这些是分内之事。能为大亚项目出点力，也是我的荣幸。」 王光兴对陈秉文不居功的态度很是欣赏，他之前听说这位年轻的港商董事做事果决、眼光犀利，如今一见，不仅沉稳干练，而且懂得顾全大局，难怪能在港岛商界迅速崛起。 他连连点头：「好，好啊！ 有陈生这样既懂国际商业规则，又心怀国家的董事，是我们国信的福气。 张总，你看，是不是趁这个机会，我们简单聊聊下一步的打算？」 「正有此意。」张建华点头应道。 三人坐下后张建华把刚才陈秉文告诉他的情况又对王光兴说了一遍。 听完介绍，王光兴看向陈秉文，神色认真起来：「陈生，既然嘉道理家族那边松了口，我们这边就要抓紧跟上。 我们计划尽快组织一个电力专家小组，赴港与中华电力的技术团队进行交流。 以后项目推进，少不了还要麻烦你这边协助沟通。 嘉道理家族在港经营多年，根深叶茂，有些环节，由你们港岛本地的企业家出面，会比我们直接沟通更顺畅。」 「没问题。」陈秉文干脆地应承下来。 他心里清楚，国信在港岛尚未设办事处，自己这个「董事」的身份，在这种涉及重要外资引进的项目中，正好能发挥桥梁作用。 这不仅是尽义务，也是积累人脉和提升在国信内部影响力的机会。 大亚项目意义重大，深度参与其中，带来的绝不仅仅是商业利益。 于此同时，日本市场的电解质水战火已呈燎原之势。 大家制药的宝矿力水特如期在四月正式全面上市。 凭藉着强大的医药背景和渠道优势，辅以大规模的gg轰炸，宝矿力一上市就占据了各大药妆店和便利店的醒目位置，主打「接近体液、科学补充」的概念，来势汹汹。 然而，几乎在宝矿力铺货的同时，陈记日本分公司负责人赵立明指挥的「脉动电解质水」免费赠饮活动也达到了高潮。 东京新宿站、大阪梅田、名古屋荣町————所有宝矿力重点推广的区域，脉动的赠饮点如影随形。 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热情地向过往行人递上冰镇的脉动，口号直接：「免费品尝脉动电解质水，体验真正的运动补水！」 公园、运动场、大学校园、写字楼周边，脉动的蓝色横幅和免费试饮点无处不在。 赵立明严格执行陈秉文的指令，赠饮规模空前，首批二百万瓶的赠饮目标被迅速完成，紧接着又是五百万瓶的预算批了下来。 这种近乎疯狂的饱和式赠饮策略，产生了奇效。 一方面，海量的免费样品让「电解质水」这个概念迅速普及，许多原本对此类产品陌生的消费者第一次尝到了味道，体会到了补充电解质的好处。 另一方面，这种贴身战术极大地干扰了宝矿力的上市节奏。 大家制药原本精心策划的gg和促销活动，很大程度被脉动简单粗暴的「免费」策略所模糊和稀释。消费者在药妆店看到标价130日元的宝矿力，可能会想起刚刚在街角免费喝到的脉动，购买决策难免犹豫。 更让大家头疼的是，陈记似乎完全不计成本。 脉动的赠饮活动规模之大、持续时间之长，完全超出了常规的商业竞争范畴，更像是一场旨在摧毁对手市场信心的消耗战。 东京，大家制药总部。 项目负责人藤原博司看着手下送来的最新市场报告，脸色阴沉。 报告显示，宝矿力首周铺货量达到预期，但实际动销速度低于预估。 而市场调研数据显示，「脉动」品牌的提及率和尝试率在免费赠饮的推动下急剧攀升。 「八嘎！这个陈记，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这样免费送，难道不怕破产吗？」 藤原忍不住低声咒骂。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让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课长，根据我们的调查，陈记的赠饮活动投入巨大，但他们似乎资金非常充裕。 而且，他们的产品口感——确实有一定竞争力。」 手下小心翼翼地汇报。 藤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对手这是用资本换时间，换市场空间。 大家虽然有医药背景的信任优势，但在快消品的渠道覆盖和营销灵活性上，未必能完全压制住这个来自港岛的疯狂对手。 「调整策略！」藤原下令，「第一，加大在电视和平面媒体的gg投入，重点强调我们制药级别的品质管控和科学配比，与那些普通饮料划清界限！ 第二，渠道方面，加强与连锁药局的合作，推出联合促销活动。 第三，跟进赠饮！ 他们送，我们也送！ 在重点区域，开展小规模的免费品尝活动，不能让他们独占试饮市场！」 藤原决定迎战。 他不能坐视脉动靠免费赠饮抢占消费者心智。 大冢制药的现金储备同样雄厚，他耗得起！ 一场围绕电解质水的市场混战，在日本全面升级。 港岛，伟业大厦。 陈秉文看着方文山送来的最新财务报表，眉头微蹙。 报表显示，随着「脉动」功能饮料在北美和东南亚市场的销量持续攀升，牛磺酸这项关键原材料的采购成本正在快速上升。 「陈生，这是上个月的采购汇总。 牛磺酸的进口单价又上涨了5%，而且日本供应商相互工业暗示，下个季度的合约价格可能还要上调10%—15%。」 方文山指着报表上的一项数据说道。 牛磺酸是功能饮料的核心成分之一，目前陈记的供应主要依赖从日本进口。 随着产能扩大，对上游原料的依赖日益凸显。 「相互工业这是看准了我们需求量大，坐地起价。」 陈秉文放下报表，平静的说道。 「脉动」系列功能产品牛磺酸的年用量在三千吨左右，而且这个数量还在逐年递增。 而此时全球的牛磺酸产业尚处起步阶段，受限于牛磺酸化学合成技术的限制，产能分布与前世「华夏一家独大」的格局完全不同。 全球牛磺酸年产量不足一万吨，日本的大正制药、相互工业、本庄化成三家，牛磺酸合计年产能约五千吨，几乎占了全球牛磺酸产能的90%。 其中大正制药和本庄化成的牛磺酸还是自用为主，不对外销售。 这也就造成相互工业一家独大的局面。 陈秉文深知供应链受制于人的风险。 一旦日本供应商断供或者大幅提价，将对脉动系列产品的生产和成本造成直接影响。 「是的，而且我了解到，相互工业和大家制药关系密切。 不排除他们在宝矿力上市受挫后，通过原料端向我们施压的可能性。」方文山补充道。 方文山说的这种可能性虽然不排除，但牛磺酸这种产品本身就是小众产品，但陈秉文认为，商业竞争归竞争，相互工业作为供应商，首要考虑的应该还是商业利益。 不过，这确实给他提了个醒，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们不能总是被人捏着脖子。」陈秉文看向方文山说道，「除了日本，看看欧洲或者美国有没有替代的供应商，哪怕价格暂时高一点，也要建立备选渠道，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明白，我马上安排采购部去办。」 等方文山离开，陈秉文沉思片刻后，拨通张建华的电话。 他记忆中，国内后来确实成为了全球牛磺酸的主要生产国。 现在虽然还是80年代初，但国内的相关研究可能已经起步。 如果能提前介入，出钱资助，加快研发和产业化进程。 一旦成功，不仅牛磺酸的成本能大幅降低，供应链也能完全自主可控。 还能助力国内化工产业的发展，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张总，有件事，想麻烦您帮忙打听一下————」 电话接通后，陈秉文提出，希望能通过华润或国信的关系，了解国内是否有科研机构在从事牛磺酸生产工艺的研究，并表示糖心资本愿意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共同攻关。 电话那头的张建华听后，很感兴趣：「陈生，你这个想法很好啊！ 支持国内科研，打破国外垄断，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我马上让下面的人去查一下，王光兴王董那边应该更清楚轻工系统的情况，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放下电话，陈秉文心里踏实了一些。 多条腿走路，总比在一棵树上吊死好。 几天后，陈秉文接到了王光兴亲自打来的电话。 「陈生，你上次托张总问的那个牛磺酸的事情，有眉目了！」 王光兴高兴的说道，「我让人查了一下，中科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好像有一个课题组，在搞什么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的研究，据说小试已经成功了，正在搞中试。负责的专家姓黄，叫黄继昌。」 陈秉文心中一动，长春应化所，黄继昌，这和他记忆中的信息对上了。 他赶紧问道：「王董，太好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安排一下，我们过去拜访一下黄教授，具体谈谈合作的可能性？」 「当然方便！我让国信这边负责轻工科技的同志先跟长春所联系一下，约个时间。 到时候我陪你去一趟长春，实地看看！」 王光兴爽快地答应道。 他对陈秉文这种愿意投资国内科研、打破国外技术垄断的想法非常赞赏，这完全符合国信引进技术、发展民族工业的宗旨。 「那太感谢王董了！我等您消息。」 挂断电话，陈秉文立刻叫来凌佩仪，让她做好准备，近期可能需要去一趟内地，考察牛磺酸项目。 同时，他也让方文山加紧寻找日本的替代供应商，并着手收集国际上关于牛磺酸制取工艺的公开技术资料，为可能的国内合作做准备。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能用资金和部分外部技术支持，换取国内项目成功后的优先采购权或技术共享，对陈记的长远发展将极为有利。 这不仅是一笔生意，更是一次战略投资。 第268章 涟漪4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70章 涟漪4（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伟业大厦顶楼，陈秉文办公室。 霍建宁站在办公桌前，脸色不太好看，他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陈生，鸿发大厦那边，有变数。」 陈秉文从一份关于北美市场销售数据的报告上擡起头，看向霍建宁，示意他继续。 「开发商收回了之前八亿五千万的报价。」 藏书全，??????????.??????随时享 霍建宁带着一丝愠怒汇报导，「新报价，十亿八千万港币。 而且，态度很强硬，几乎没有还价空间。」 「十亿八千万？」 陈秉文微微楞了一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笑道，「比我们最初谈的九亿四千万，涨了一亿四千万。 理由呢？」 「说是最近市场行情看涨，特别是佳宁集团以接近十亿的天价收购金门大厦后，中环甲级写字楼的估值体系已经重构。」 霍建宁解释道，「他们认为之前的报价严重低估了鸿发大厦的价值。」 「佳宁————陈松青————」陈秉文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股席卷港岛的炒风，到底还是影响到了他的计划。 开发商显然是看到佳宁的天价交易，心态膨胀，想趁机狼捞一笔。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快速盘算着。 十亿八千万，远远超出了他对这栋大厦的心理估值。 为了一个集团总部的位置，多支付近两亿的溢价，不值得。 这不符合他稳健经营的风格。 「建宁，」陈秉文开口，声音果断，「回复开发商，这个价格，我们无法接受。 鸿发大厦的收购案，到此为止。」 霍建宁似乎并不意外这个决定，点了点头：「明白。 那我们总部选址的事———— 「暂时搁置。」陈秉文摆摆手，「伟业大厦虽然挤一点，但还能坚持。 现在地产市场虚火太旺，不是入手的好时机。 我们等得起。」 他顿了顿，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既然开发商想坐地起价，那他就不陪他们玩了。 未来地产市场总有回调的时候，到时候或许有更好的机会，甚至————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怡和置地旗下那几栋标志性大厦的轮廓。 「好的，陈生。 我立刻去处理。」 霍建宁拿起文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放弃收购鸿发大厦，省下的是一大笔可观的现金流。 陈秉文需要为这笔钱寻找一个新的、回报更快的去处。 此时，已经是一九八零年四月中旬。 那场轰动香江的九龙仓世纪收购战，即将在不久后拉开序幕。 此刻，对阵的双方，怡和洋行与包玉刚的环球航运，虽然都在暗中积蓄力量，想先下手赶对方出局。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两边谁都不敢在二级市场上有大动作，生怕刺激对方，暴露意图，从而引爆战火。 这种微妙的平衡与克制，反而给了第三方一个短暂的机会窗口。 一个在风暴来临前，悄悄收集筹码的机会。 陈秉文眼神微凝。 九龙仓————拥有尖沙咀大片优质土地和码头资产，其帐面价值远低于实际资产价值，一直是资本垂涎的目标。 如果能趁现在双方按兵不动之际，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吸纳一部分九龙仓的股份，无论未来是怡和与包玉刚谁胜出，这部分股份都将价值倍增。 即便不参与最后的控股权争夺，高位转手，也是一笔极为可观的利润。 操作的好的话，说不动一栋总部大厦的钱都能赚出来。 想到这里，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吩咐道：「阿丽，请谢建明经理过来一趟。」 几分钟后，投资部负责人谢建明快步走了进来。 「陈生，您找我？」 「建明，坐。」陈秉文示意他坐下，直接问道，「我们目前能动用的、短期内不影响其他业务的流动资金，大概有多少？」 谢建明显然对资金状况比较清楚，立刻回答道：「扣除维持日常运营和已批准项目的资金，目前可以灵活调动的资金大约十五亿三千万港币左右。 不过如果要偿还贷款的话，就没那么多了，大概只有十亿左右。」 「十亿————」陈秉文沉吟着，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充裕一些，显然是之前伦敦黄金市场的利润和脉动功能饮料稳定的销售现金流贡献巨大。 「好。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他压低了些声音，「从明天开始，动用这部分资金，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吸纳九龙仓的股票。」 谢建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迅速恢复平静。 作为投资部负责人，他自然密切关注市场动态，九龙仓股权之争暗流涌动，他也有所察觉。 「陈生，我们的目标是？」 「能收多少收多少，多多益善。」 陈秉文解释道，「现在这个时间点，怡和和环球都投鼠忌器，是我们悄悄建仓的好机会。 即便我们最终不参与收购，等战端一开，股价必然飙升，转手赚取差价，也是一笔可观的利润。」 他不需要去争夺控股权，那会卷入两大巨头的惨烈厮杀，成本太高。 他要做的，是当一个安静的渔翁，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稳健地赚取市场波动的利润。 退一万步，把这部分股票到时候转手卖给包玉刚，不仅能赚取差价，还能落下一个人情。 这笔钱，可以用来支撑他实业版图的快速扩张。 「明白！我亲自操作。」 谢建明立刻领会了老板的意图，这是典型的火中取栗，但操作得当，收益巨大。 「去吧，注意风险控制。」陈秉文叮嘱道。 「是！」 四月的吉林高官春市，冬天还赖着不走，吹过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傍晚五点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中科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的一栋老旧实验楼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氨水和有机溶剂混合的气味。 灯光有些昏暗，几台老旧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黄继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有些磨损。 他正俯身在一个简易的通风橱前，小心翼翼地用滴定管向一个三口烧瓶里滴加液体。 这套简陋的玻璃仪器，就是他为之奋斗了数年的「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小试装置。 烧瓶里的反应液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 黄继昌眉头紧锁，眼睛紧紧盯着液面的变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实验室里的温度只有十度左右，但这紧张的工作还是让他感到闷热。 「滴答————滴答————」滴定管里的液体缓慢落下。 黄继昌的心也随着这滴答声悬着。 这是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小试的关键一步——环化反应。 反应温度、加料速度、催化剂活性，任何一个环节出点小差错，都可能前功尽弃，得到的不是目标产物牛磺酸，而是一堆没用的焦油。 他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重复这个实验了。 前两次，一次因为环氧乙烷纯度不够，反应不完全。 另一次因为温度控制稍有波动，产物颜色深得吓人，纯度远达不到要求。 所里经费紧张，像环氧乙烷这种计划外原料，申请起来格外困难，用一点少一点，由不得他不心疼。 「咕噜噜————」一阵轻微的响声从腹部传来。 黄继昌这才想起，中午为了赶实验进度，只啃了两个从家里带来的冷馒头，现在胃里已经开始提意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稳定。 终于，最后一滴液体加完。 他迅速关闭滴定管活塞，仔细记录下时间和温度。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需要保持恒温搅拌，让反应充分进行。 他直起有些酸痛的腰，摘下厚重的老花镜，用力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无论多难，这项研究他不想放弃。 环氧乙烷法相比国外主流的方法，路线更先进，成本更低，污染也更小。 如果真能成功，对国家、对老百姓都是件好事。 可是，下一步的中试放大，至少需要五万元的经费，这笔钱从哪里来？ 所里是不可能了，难道真要像有些人说的，出去找企业「化缘」？ 可这年头，哪个企业会愿意投钱支持一个看起来遥遥无期的科研项目？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隐没了。 实验室里，只有反应釜搅拌器发出的单调声响，和日光灯管轻微的嗡嗡声，陪伴着这个陷入困境的中年研究员。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和远处家属区零星亮起的灯火，心里沉甸甸的。 他今年四十八岁，在应化所干了快二十年，算是所里的老人了。 可这日子，却越过越紧巴。 所里从去年开始实行「预算包干」，上面拨下来的事业费增长赶不上物价上涨，各个课题组都得自己想办法「找米下锅」。 他搞的这个「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项目，虽然几年前就被国家科委列为攻关课题，前景被看好，但毕竟属于「食品添加剂」范畴。 在目前所里重点保障「两弹一星」配套和国防化工项目的大环境下，显得有些「不入流」，申请经费异常艰难。 这间实验室，还是五八年建所时的老房子，墙皮有些地方都剥落了。 冬天靠烧煤取暖，温度时高时低，对实验影响很大。 夏天又闷热难当。 他申请了好几次更换一台好点的恒温水浴锅，报告打上去就如石沉大海。 研究项目进行的不顺，家里好像同样也过的不怎么样。 想到家里，黄继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妻子在街道小厂当会计，收入微薄。 老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几子今年要考大学，女儿还在上初中，处处都要用钱。 他每个月那点死工资，扣除一家人的开销，几乎剩不下什么。 上次妻子还说，几子看中了一本英文参考书，要好几块钱，她犹豫了好久没舍得买。 想到这里，黄继昌心里一阵愧疚。 他这个搞研究的父亲，除了满屋子的瓶瓶罐罐和一堆数据，似乎给不了孩子更多。 这种窘迫，像无形的枷锁，时时捆缚着他。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传来。 他知道所里也难，国家也难。 可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探索出的新工艺，却因为缺乏区区几万块钱的中试经费而停滞不前，他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 什么时候，咱们自己的技术，才能不受这穷气的制约呢？ 「黄老师，数据记录好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研究助理拿着笔记本过来，鼻尖冻得通红。 所里年轻人少，肯跟着他做这种「没前途」项目的更少。 「嗯，放那儿吧。」 黄继昌点点头，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手下这几个年轻人也不容易，跟着他，别说奖金福利，连个像样的实验条件都没有。 人家在重点实验室的同事，早就用上进口仪器了，他们还在折腾这些老掉牙的玻璃瓶。 下班铃响，黄继昌脱下白大褂，仔细挂好。 他没有直接去食堂，而是先回了位于所里家属区的家。 说是家，其实是一间三十来平米的小屋子，挤着他们一家四口。 屋里和外面一样冷，取暖的煤饼都要省着用。 「爸，你回来了。」大儿子正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把唯一一张像样的桌子让给了妹妹。 「嗯。」黄继昌应了一声，看到儿子正趴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写字，心里一阵发酸。 他摸了摸口袋，这个月的工资又快见底了。 「老黄，所里————那项目，还没消息？」妻子端着一盆白菜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她知道丈夫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也清楚家里的窘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丈夫死心眼，不肯换个来钱快的项目。 「————快了，再等等。」黄继昌含糊地应道，转身去帮妻子摘菜。 他没法告诉妻子，报告可能又被搁置了。 知识分子的那点清高和作为父亲、丈夫的责任感，在他心里剧烈地撕扯着。 有时候深夜醒来，他看着熟睡的孩子和妻子疲惫的侧脸，也会怀疑自己的坚持到底值不值得。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用这话来形容他的牛磺酸项目，再贴切不过。 国家任务排不上号，市场应用又还没起来，夹在中间，两头不靠。 日子过得紧巴巴，看不到头。 第269章 合作4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71章 合作4（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老黄，吃饭了。」 妻子端着一盆白菜炖粉条进来，放在屋子中央的小方桌上，又转身去拿碗筷。 饭菜简单，粉条多白菜少，难得今天切了几片薄薄的五花肉进去，油花浮在汤面上，算是改善生活。 黄继昌「嗯」了一声，放下手里一本边角卷起的化学期刊，坐到桌旁。 女儿已经坐在小凳子上，眼巴巴地看着那几片肉。 「爸，妈，今天肉真香。」 女儿咽了咽口水，小声说。 「吃吧。」妻子说着把盛满饭的碗递给黄继昌。 黄继昌夹起一片肉，放到女儿碗里，又给妻子和儿子夹了一片，自己只夹了一筷子白菜。 「你们吃，我中午在所里吃过了，不饿。」 他撒了个谎，实验室那点补贴，根本不够他中午在食堂吃顿像样的。 妻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地把肉又夹道儿子碗里。 「你也吃，整天熬更守夜的，身体垮了怎么办。」 一家四口默默吃着饭，屋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逼仄的房间，昏暗的灯光，还有窗外北国春天迟迟不散的寒意，都让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 黄继昌心里琢磨着白天的实验数据，那个催化剂的活性总是差一点，达不到理想效果，还得调整配方。 一想到又要申请购买昂贵的试剂，他就一阵头疼。 所里经费卡得紧，这种非重点项目，想要批点钱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黄继昌副研究员在家吗？ 所办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到小会议室开会，有重要事情商量。」 黄继昌心里咯噔一下。 所办找他？ 通常没什么好事。 是项目终于被彻底砍掉了？ 还是又有什么临时的政治学习任务？ 他应了一声，送走来人，心里七上八下。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黄继昌提前十分钟来到所里那间用于接待重要客人的小会议室。 让他意外的是，不仅分管科研的副所长在，连平时难得一见的所长也到了，还有科技处的处长。 这阵仗，让他心里更没底了。 「黄副研究员，坐，坐。」 所长老周指着会议室里那张旧沙发，脸上带着一种黄继昌很少见的热络笑容。 科技处处长还热情的给他递了杯茶水。 看到这架势，黄继昌心里更没底了。 他努力憋出一脸笑容，强忍住内心的不安，拘谨地坐下，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 「老黄啊，今天叫你来，是有个重要情况。」老周笑呵呵的说道，「有个港商，通过国信公司的关系，对你搞的那个————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的项目，很感兴趣。 看上你那牛磺酸项目了！」 港商？ 黄继昌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的研究领域比较偏，牛磺酸在国内应用还没起来，怎么会有港商知道？ 「是这么回事，」副所长老李接过话头，高兴的解释道，「一位姓陈的港商，做饮料的大老板，需要一种叫牛磺酸的原料。 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了解到你所里搞的这个新方法，成本低，很有兴趣。 打算过来实地考察，谈合作！」 黄继昌终于听明白了，他心里一阵悸动，但更多的是茫然和害怕。 港商？ 合作？ 他这辈子就跟瓶瓶罐罐和数据打交道，跟资本家怎么合作？ 不会出事吧！ 电光火石间，他心里不知闪过多少念头。 所长老周凑近些，推心置腹般说道：「老黄，所里情况你也清楚，今年经费特别紧张，实行预算包干之后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你这个项目，虽然前景是好的，但想要进行项目中试，没个十几二十万下不来，所里现在————实在挤不出这笔钱。」 他顿了顿，观察着黄继昌的脸色，继续道：「这次是个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港商有钱！他们看好技术，愿意投钱！ 你想想，要是他们肯出钱把中试搞成了，不光你的项目能见到天日，对所里也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论文、成果、甚至以后的工厂转化，都有了着落！」 老李也在一旁提醒道：「老黄啊，你是个搞学问的，心思单纯。 但有些话，所里得提前跟你交个底。 跟港商打交道，不同于咱们内部协作。 他们精得很，讲究投资回报。 你那个技术，是他们急需的，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谈判的时候，该坚持的要坚持，不能含糊。 当然————」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暗示道：「合作嘛，关键是诚意。 人家大老远跑来投资，我们也要表现出合作的诚意。 经费方面，该争取的要大胆争取！ 别不好意思开口。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所里不可能再给你拨这么多钱搞中试，你这项目要是再搁置几年，技术可能就落后了，到时候————」 老李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黄继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有点鄙视领导这种急于找米下锅、甚至有点卖技术的急切心态，觉得玷污了科学的纯粹性。 但另一个声音又在提醒他：没有钱，没有中试，你的技术再好，也只是一堆躺在纸上的数据，变不成产品，更谈不上造福社会。 家里拮据的生活，妻子期盼又担忧的眼神，孩子们缺这少那的窘迫，像一根根针，扎着他的心。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所长，我————我主要搞技术，谈判这些，我不懂————」 「这个你放心！」老周一拍大腿，「所里会成立专门的工作组，国信公司的王光兴董事可能也会过来，他们都是跟外商打交道的专家！ 你主要负责把技术讲清楚，把我们的优势展示出来！ 其他的，有组织给你把关！」 黄继昌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为了项目能继续，为了那渺茫的产业化希望，也为了————家里能宽裕点。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我服从组织安排。 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 「好！好！这就对了嘛！」老周和老李相视一笑，明显松了口气。 「对方代表这几天就会过来实地考察。 你准备一下，把实验室收拾收拾，小试数据和报告再整理一遍，要能充分展示我们技术的先进性和可行性。 科技处会配合你。 记住，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既要展现我们国家科研人员的水平，也要维护我们应化所和个人的权益.... 」 走出会议室，黄继昌心情复杂。 既有绝处逢生的些许希望，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感和对未知的忐忑。 港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几天后，陈秉文在凌佩仪等随行人员的陪同下，经罗湖口岸进入内地，随后乘车抵达广州，再从白云机场搭乘航班飞往燕京。 王光兴亲自到机场迎接，安排他们入住友谊饭店。 「陈生，一路辛苦！」 房间里，王光兴热情地说道，「长春所那边已经联系好了，黄继昌同志也在等着。 我们明天一早的飞机去长春，那边研究所的领导会接待我们。」 「王董，这次麻烦您了，百忙之中还亲自安排。」陈秉文客气地回应，他能感受到王光兴的重视。 国信公司作为内地引进外资和技术的重要窗口，王光兴亲自陪同考察一个具体的科研项目，本身就释放了强烈的信号。 晚上，王光兴在饭店设宴为陈秉文接风。 席间没有太多外人，主要是国信公司负责轻工和科技合作的几位干部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自然转到了合作上。 「陈生，不瞒你说，」一位姓李的司长，面色微红，诚恳的说道，「现在国家提倡科学技术面向经济建设，像牛磺酸这种能替代进口、有市场前景的项目，我们是支持的，是符合政策方向的。 陈先生愿意投资国内科研，支持四化建设，我们欢迎！ 不过，政策上，有些条条框框还得遵守，要按照规矩来。」 王力兴接过话头，说得更具体些：「陈生不要误会，老李说的情况是，目前外资直接投资化工厂，特别是控股，政策是不允许的。 但我们可以稍微变通一下，走技术合作加补偿贸易的路子。 你们可以以提供关键设备、支付技术咨询费，或者作为投资一部分的形式投入，将来产出的牛磺酸，由你们按协议价格包销，用产品补偿你们的投资。 这样，既引进了技术设备，又解决了产品销路，还能为国家创汇，是多方共赢的好事。」 陈秉文点点头。 考虑到目前的形势，王光兴说的这个模式在他预料之中。 而且来之前，他也与凌佩仪、方文山等人分析多，得出的结论也与此差不多。 「王董，李司长，我明白。 我们糖心资本是做实业的，看好的是牛磺酸未来的市场前景和我们自身供应链的安全与成本控制。 只要项目技术确实过硬，能够尽快实现产业化，合作方式可以灵活商量。关键是技术要过关，能落地。」 陈秉文表态道。 「技术你放心！」王力兴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专门了解过，黄继昌同志是搞科研的一把好手，为人踏实，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 他们的小试样品和数据我看过简报，纯度、收率据说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就是缺个机会，缺持续的投入！ 只要资金和设备到位，产业化前景是光明的！」 他的话带着一种推动事情的急切和信心。 「至于项目所需的原料，比如环氧乙烷的配额问题，」李司长沉吟了一下，道，「辽阳石化那边，我们可以帮忙协调沟通，争取一些计划外的指标。 但这事也有难度，现在计划内指标都卡得紧————可能需要你们港方协助，进□一些国内暂时解决不了的关键设备或者紧缺物资，这算是————互惠互利，也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他的话里带着暗示。 陈秉文明白，这某种程度上是变相的以物易物，用他手里的进口能力，换取国内同样紧缺的原料配额和项目推进的便利。 这在改革开放初期是常见做法。 「这个没问题，」他爽快应承，「需要进口什么设备或者物资，请李司长这边拉个清单，我们来想办法解决。」 用港岛的便利条件换取内地的资源和支持，这本就是他来投资的重要考量之一。 宴会气氛融洽，初步的合作意向和框架就在这推杯换盏间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行人飞抵长春。 长春应化所的领导班子几乎全员出动，在研究所那栋五十年代建造、显得有些陈旧但气势犹存的主楼会议室里，接待了陈秉文一行。 长长的会议桌铺着墨绿色绒布，上面摆放着白瓷茶杯。 所长老周用浓重的山东口音，发表这热情洋溢的欢迎词。 他先是回顾了应化所光辉的历史，为国家「两弹一星」等重大工程做出的贡献。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诉苦，谈到现在研究所如何面临转型困难，经费如何紧张，如何希望陈先生这样有远见、爱国爱乡的港商能雪中送炭，大力支持国内的科研事业。 陈秉文耐心听着，不时颔首。 他能感受到所长老周言语间的急切、自豪以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一个曾经为国家尖端科技立下汗马功劳的国家级研究所，如今却要为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民用化工项目，向港商寻求帮助，这种身份的转变和现实的窘迫，确实需要时间来适应和消化。 座谈后，在所领导的陪同下，陈秉文一行来到了条件明显差一截的黄继昌的实验室。 实验室比陈秉文想像的还要简陋。 墙壁斑驳，水泥地面坑洼不平，窗户密封不严，冷风嗖嗖往里钻。 设备大多陈旧，一些玻璃器皿甚至能看到修补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氨水、硫醇和有机溶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黄继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都磨起了毛边的深蓝色中山装，有些拘谨地站在实验室门口迎接，双手似乎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苍老，脸上挂着忐忑的笑容。 第270章 外汇5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72章 外汇5（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黄教授，您好，我是陈秉文。」陈秉文主动上前伸出手。 「陈先生，您好，欢迎————欢迎来指导工作。」 黄继昌的手有些粗糙，握手时能感到力量，但动作略显僵硬。 他说话带着明显的江浙口音，语速不快，措辞谨慎。 没有过多的寒暄，黄继昌直接带着陈秉文参观他那间拥挤而简陋的实验室，讲解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的工艺流程。 一谈到技术，黄继昌就像变了一个人，眼神变得专注而有神，语速加快，对那些复杂的化学反应式、催化剂筛选、温度压力控制参数如数家珍，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家技术的自豪，但也难掩因条件限制无法深入开展的遗憾。 「————关键就在于这个催化剂的活性和选择性，还有反应过程的精确控制。 我们这套环氧乙烷法，相比乙醇胺法，路线更短，理论上三废产生少，成本能低不少！」 黄继昌指着那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玻璃反应装置说道，「但现在只能做到公斤级的小试，很多工艺参数还需要优化。 要是能有一套像样的中试设备，把条件摸透，收率和纯度还有提升空间，产业化前景是看得见的！」 陈秉文仔细听着，他虽然不懂具体的技术奥秘，但他能看出黄继昌的专业功底扎实，对研究充满热忱，这是一种对自身研究成果的珍视和自信。 参观完实验室，双方回到会议室进行实质性磋商。 所领导依旧在座，但谈话的主角变成了陈秉文和黄继昌。 陈秉文开门见山：「黄教授，您的技术路线和初步成果，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们糖心资本有兴趣投资，支持您完成中试，为将来的产业化打下基础。 依您看，建设一套具备一定规模的中试装置，大概需要多少经费？ 周期多长？」 对黄继昌这种理工男，陈秉文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询问。 黄继昌显然不太习惯这种直接面对投资人谈钱的场合，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周所长，得到后者一个鼓励的眼神后，才深吸一口气，从随身带着的旧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手写修改多处、有些皱巴巴的报告草稿，声音略带沙哑地说：「按————按我们初步的估算，建设一套五百升左右规模的中试装置，包括必要的设备定、安装调试、原料采购以及这段时间的人员投入————大概————需要二十万元人民币左右。」 说出「二十万」这个数字时，他语气有些发虚，眼神下意识地垂了一下。 二十万人民币，在1980年的内地，对于一个研究所的课题组来说，无疑是一笔不敢想像的巨款。 周所长和李副所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也捏了把汗，他们知道所里绝对不可能拿出这么大比钱用在牛磺酸项目上。 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陈秉文身上，就怕陈秉文觉得要价太高。 陈秉文看着黄继昌报出二十万这个数字时下意识垂下的目光和略显发虚的语气，心里立刻明白了。 这个数字对眼前这位埋头科研的教授来说，恐怕已是反复斟酌后鼓足勇气才敢提出的「天价」，甚至可能还带着担心吓跑投资人的忐忑。 而在陈秉文看来，用二十万人民币就能撬动一条可能摆脱日本垄断、保障自身核心原料供应链的关键技术的中试，简直是太划算了。 他这点投入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二十万人民币————」陈秉文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黄继昌和旁边的周所长、李副所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秉文略一沉吟，在黄继昌等人紧张的目光中，直接开口：「黄教授，周所长。 二十万不够。」 「啊？」黄继昌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周所长也怔住了，下意识道：「陈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做就做最好的。」陈秉文目光锐利地看着黄继昌，「黄教授，你刚才提到，中试装置可以做到五百升规模。 我认为，既然要验证工业化可行性，规模可以再适当放大一些，设备精度和自动化程度也要跟上。 我不希望因为设备落后而影响工艺参数的准确性和未来放大设计的可靠性。」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内地人员都心跳加速的数字：「这样，我初步意向，第一期投入五十万港币，专门用于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的中试装置建设、关键设备采购以及相关实验。 这笔钱，我会通过糖心资本，以技术合作开发的名义支付给贵所。」 「五————五十万？港币？」 黄继昌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周所长和李副所长也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起来。 五十万港币，按当时官方汇率接近三十万人民币，黑市价更高！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大的期望！ 最关键的是，这可是宝贵的外汇！按照此时内地的外汇管理政策，研究所若能收到这笔外汇，其价值和可操作性远非等值人民币可比。 周所长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所里急需更新但苦于没有外汇指标的进口仪器。 「陈————陈先生，这————这太多了————」黄继昌有些语无伦次，一方面是巨大的惊喜，另一方面是知识分子的耿直让他觉得受之有愧，「我们初步估算，二十万应该能————」 「黄教授，」陈秉文诚恳地打断他，「我相信你的技术能力和职业操守。这笔钱，是希望你能不受经费掣肘，心无旁骛地把最好的技术路线验证出来。 设备、仪器，尽量选好的、精度高的。 如果国内暂时没有合适的，或者性能达不到要求，你列个单子，我想办法从国外进口。 总之一句话，我需要你尽快拿出可靠的中试数据和合格的量产样品，时间对我们来说很关键。」 陈秉文的想法很明确，必须加快内地牛磺酸的研究和产业化进度。 日本那边的供应商已经显露出不稳定的苗头，他必须有自己的备胎，甚至在未来形成反制。 这笔投入，不仅是保障供应链，更是一笔战略投资。 「好！好！太好了！」 没等黄继昌再说什么，周所长直接地站了起来，激动的握住陈秉文的手，「陈先生，您真是有眼光、有魄力！我代表长春应化所，感谢您对我们科研事业的大力支持！ 您放心，我们所一定全力配合黄继昌同志的工作，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李副所长也满脸红光，连声道谢，看陈秉文的眼神就像看救星。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笔意外之巨的外汇，除了保障牛磺酸项目，或许还能挪出一部分来解决所里其他几个紧急项目的燃眉之急，比如那台濒临报废的光谱仪———— 合作框架在极度融洽的气氛中迅速敲定。 糖心资本以技术合作开发的名义投入五十万港币，长春应化所提供技术、场地和人员，双方共享研究成果。 未来产业化时糖心资本享有优先合作权和产品包销权。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并不算大的应化所。 五十万港币！ 还是指定给黄继昌那个不起眼的牛磺酸项目！ 整个研究所都轰动了。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办公楼和实验室间流动。 一些同样为经费发愁的课题组负责人，看着黄继昌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 黄继昌本人，则被这巨大的机遇砸得有些晕乎乎，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和紧迫感。 当晚，所里在条件有限的招待所食堂设宴款待陈秉文一行和王光兴等人。 菜肴不算精致，但已是所能拿出的最高规格，还有本地产的啤酒。 气氛热烈，所领导轮番敬酒，言辞间充满了对合作的期盼和对陈秉文雪中送炭的感激。 黄继昌也敬了陈秉文一杯酒，他不太会说话，只是笨拙地保证：「陈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一定尽快把事儿办好！」 仰头喝完了杯中酒，辣得他直咳嗽，脸涨得通红，但眼神异常明亮。 陈秉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黄教授，我相信你。 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联系我。」 宴会散后，陈秉文和王光兴在招待所房间里又聊了一会儿。 「陈生，你这手笔，可是给老黄解了套，也给所里送了份大礼啊。」 王光兴感慨道，「不过，这笔钱数额不小，又是外汇，所里那边————恐怕会有不少人盯着。」 他话说得委婉，但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王光兴常年与各类单位打交道，深知体制内资金的运作有时并不像外人想的那么简单。 陈秉文点点头，他对此并非没有预料。 他又不是真的香港人，对体制内的运行规则怎么可能一无所知，这个时候全国科研院所都普遍经费紧张，撒胡椒面、拆东墙补西墙是常见现象。 但他有他的考量。 首先，他必须表现出对黄继昌毫无保留的支持，这是确保项目高效推进的关键。 其次，这笔投资的核心目的是快速出成果，只要中试能成功，即使被挪用小部分，只要在可接受范围内，相对于战略目标的达成，也是可以忍受的成本。 「王董，我明白您的意思。 不过，我相信周所长他们分得清轻重缓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中试装置尽快建起来，拿出过硬的成果。 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协调。」 陈秉文显得很淡定。 他深知，有时候展现出的绝对信任和大度，反而能赢得对方更多的尊重和配合。 陈秉文一行离开长春后，长春应化所并未恢复往日的平静。 那五十万港币带来的效应，影响着所里的方方面面。 最直接的变化发生在黄继昌身上。 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守着瓶瓶罐罐的「老黄」，一夜之间成了所里的焦点人物。 走在路上，迎面而来的同事目光中都带着复杂的意味，羡慕有之，好奇有之，也不乏几分探究甚至隐隐的嫉妒。 以前对他项目不太关心的所职能部门的办事人员，现在见到他也客气了许多，甚至主动打招呼。 这种突如其来的「重视」，让习惯埋头实验室的黄继昌颇有些不自在，但他更清楚，这一切都源于那笔巨额投资。 他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中试方案的细化中。 白天泡在图书馆查资料，晚上在灯下反复计算、绘制草图，还要应付所里科技处、财务处等部门关于预算编制、设备清单的各种询问和要求。 与此同时，长春应化所所长办公室里，几位所领导也在为那「五十万港币」发愁。 五十万港币外汇，像长了翅膀一样，不仅在本所传开，甚至连院里和一些兄弟单位都有所风闻。 前来汇报工作、沟通情况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老周啊，听说你们所这回可是拉来了大笔外汇，真是可喜可贺！」 兄弟单位的一位领导在电话里寒暄，「我们这边有个项目，也到了关键时候，就是卡在一台进口检测仪上了，你看————能不能暂时支援一下？ 等明年院里拨款下来了，一定第一时间还上！」 「周所长，我们组里那台电子显微镜，您也知道，年纪比我都大，图像都快看不清了，好几个重点课题都等着它出数据呢。 这次港商投资这么大，能不能从指头缝里漏点出来，帮我们解决一下这个燃眉之急？」 所内另一位重点实验项目的负责人也找上门来叫苦不迭。 周所长脸上挂着笑，一一应付。 他一方面要确保黄继昌的牛磺酸项目中试能够顺利启动，这是对港商承诺的兑现，也关系到所里的声誉和未来的潜在合作。 另一方面，所里积压的困难实在太多，这笔意外之财就像久旱后的甘霖，他很难不考虑如何让其效益最大化。 领导班子内部也开了几次小会。 「老黄这次真是撞大运了！」一位负责行政的副所长感叹，语气里不无羡慕，「五十万港币啊！还是外汇！ 咱们所今年全年的外汇额度才多少？」 李副所长沉吟道：「周所长，这笔钱————数额确实太大了，而且是指名给牛磺酸项目的专项合作经费。 不过，所里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好几个重点项目都等米下锅，特别是公共实验室那台光谱仪，再不更新，好多高端测试都做不了，影响的是全所的科研进度啊————」 周所长吸着烟，眉头紧锁。 他当然知道李副所长的意思。 作为一所之长，他要考虑全局。 黄继昌的项目重要，但所里其他关乎长远发展的项目也不能停摆。 这笔意外之财，就像一块肥肉，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原则上，这笔钱应该专款专用。 但「原则」在严峻的现实面前，有时不得不有所变通。 更何况，合作方是港商，操作空间————似乎可以灵活一些。 这时，另一位管财务的副所长插话道：「我看李副所长的意见有道理。咱们可以做个方案。 以共建共享的名义，用部分资金购买几台高精尖的公用仪器，牛磺酸项目有优先使用权，其他项目付费使用。 这样既解决了黄工项目对高端设备可能的需求，也盘活了资源，还能有点收入贴补日常运行。 给港商的报告也好写，是为了更好地保障他们项目的测试需求嘛。」 这个共建共享的说法，让周所长有些心动。 这确实是个既能解决实际困难，又能自圆其说的办法。 他最终拍板道：「这样，老李，你牵头，科技处、财务处配合，尽快拿出一个详细的资金使用方案。 原则是，必须确保黄继昌同志的中试项目顺利启动，所需资金足额保障！ 在这个前提下，可以考虑适度统筹，解决一些所里最紧迫的共性需求。 方案要做得细致，有说服力，特别是对港商那边，要能体现我们优化资源配置、保障项目质量的诚意。」 「明白！」李副所长立刻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哪几台仪器最急需、最具有共享价值了。 这些高层会议的内容，自然不会详细传达给黄继昌。 虽然这段时间，偶尔他也会听到一些风声，比如「所里好像计划买一台新的色谱仪，说是为了提升全所的分析测试水平」。 不过，黄继昌对此并没有太多想法，反而觉得是好事，如果能有更先进的仪器帮助分析中间体和产物，对项目只有好处。 他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扑在了如何优化中试工艺流程、编制详细的设备技术规格书上。 几天后，黄继昌将精心准备的、厚厚一叠中试装置设备采购清单和初步预算方案，交给了科技处。 科技处处长接过清单，粗略翻看了一下，特别是看到几个「建议进口」的备注和其后不菲的估算外汇金额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脸上堆起笑容：「好的，黄工，辛苦你了！ 清单先放我这里，所里会组织专家进行论证，尽快形成统一的采购方案上报。 你放心，所里一定会全力支持，确保项目用上最合适的设备！」 第271章 供销社5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74章 供销社5（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记住本站域名 解书荒，??????????.??????超实用 】 从长春回到燕京，陈秉文并没有立刻返回香港。 虽然和黄与凤凰电视台的事务千头万绪，但他心里清楚，这次北上机会难得。 内地这盘棋，刚落下牛磺酸这一子，远远不够。 他决定多留几天，亲自考察一下内地市场，特别是燕京这边的销售情况，以及看看可口可乐这家未来巨头是如何敲开内地大门的。 凌佩仪和高振海前期铺设的网点成效如何，他也需要亲眼看看。 尽管现阶段对内地市场盈利期望不高，品牌曝光和渠道练兵才是关键，但越是象征意义大于经济意义的布局，越要注重细节，质量一旦出问题，前期投入可能就打水漂了。 然而，陈秉文很快发现，他在燕京的活动，远非想像中自由。 他虽然是港商，但在此时的政策框架下，被视同外商管理。 他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以天安门广场为中心、半径约二十公里的「开放区」内。 想跨出这个圈子，比如去远郊的八达岭或者十三陵，必须提前向燕京市外事办公室申请通行证，获批后还需有中方合作单位人员全程陪同，当天必须返回。 他下榻的燕京饭店，是指定的「外宾定点饭店」。 出入都有国信集团的工作人员陪同，表面是方便接待，实则是规定要求。 晚上十一前必须回到饭店，外事部门甚至会不定时抽查。 这种保护性的安排，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与真正的市井生活完全隔开。 他站在饭店房间的窗前，望着楼下长安街上稀疏的自行车流，心里明白，要想真正感受一下熟悉又陌生的燕京，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知道陈秉文要考察市场，王光兴带着国信的工作人员亲自陪同。 毕竟不能怠慢陈秉文这位港商董事。 坐在驶往王府井的上海牌轿车里，陈秉文望着窗外的景象。 八零年春天的燕京，天空是灰蓝色的，街道宽阔，两旁是光秃的枝桠和灰墙低矮的建筑。 自行车流是真正的潮水，铃声响成一片，人们穿着蓝、灰、绿为主色调的服装，表情大多平静而略带匆忙。 偶有红色的公交车驶过，车顶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煤气包，显得有些笨重。 「陈生，前面就是王府井百货大楼，这一带是燕京最繁华的商业区了。」 王光兴在一旁自豪的向陈秉文做着介绍，「您旗下的陈记糖水，在这里的涉外柜台和几家指定的食品店有售。」 车子在百货大楼附近停下。 陈秉文在王光兴和凌佩仪的陪同下，走进大楼。 商品种类相对香港可谓匮乏，布料、暖水瓶、搪瓷缸子占据主要柜台，但顾客依然熙熙攘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混合气味。 在糖果罐头柜台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熟悉的陈记糖水罐头，旁边摆着玻璃瓶的可口可乐，柜台边上挂着「外汇券购买」或「侨汇券购买」的小牌子。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不少，显然目标客户是少数有外汇收入或侨汇背景的人。 「你好，请问这个糖水的销量怎么样？」 陈秉文客气的问向柜台后的售货员。 售货员是一位中年妇女，她擡头看了他一眼，又瞥见他身旁气质不凡的王光兴，以及随行的凌佩仪等人，客气的说道：「哦，这个啊，买的人不多，主要是些回国的华侨或者有海外关系的买。味道是不错，就是贵了点。」 陈秉文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种象征意义大于实际销量的布局，目前能起到品牌宣传的作用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真正的市场，绝不在这类需要外汇券的涉外柜台。 随后，他们又走访了几家指定的外贸商店和宾馆内部商店，情况大同小异。 陈记的产品像是一种点缀，存在于一个与普通市民日常生活略有距离的平行空间里。 考察间隙，在返回燕京饭店的车里，陈秉文看似随意地问王光兴：「王董，我听说美国的可口可乐公司，好像在跟中粮总公司谈合作？」 王光兴闻言，侧过头看了陈秉文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陈生消息很灵通啊！ 不错，他们这个项目，是改革开放后第一个吃螃蟹的。 可口可乐是第一家被批准进入内地的外国消费品公司。 他们走的是补偿贸易的路子，由可口可乐公司提供浓缩液和灌装线，中粮出厂房和人工，产品主要供应涉外宾馆、友谊商店，换取外汇。 这种模式很有突破性，解决了我们外汇紧张的大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引进外资，学习国外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促进经济发展，这是我们国信集团成立的初衷之一嘛。」 王光兴的话语中对可口可乐的模式显然是肯定和欣赏的。 陈秉文心里有数了，这说明上层是鼓励这种合作方式的。 陈秉文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于是，他顺势说道：「王董，您看，我们陈记食品，虽然规模不能和可口可乐比，但也是做实业的，有心为国家的经济发展出点力。 我们能不能也参照类似的模式，与国信合作，在内地搞一个灌装厂？ 我们也可以提供设备和技术，甚至部分资金。」 王光兴听了，没有立刻回答，手扶着膝盖，面露沉吟之色。 他欣赏陈秉文的魄力和眼光，但有些现实问题他必须说清楚。 「陈生，你这个想法很好。国信当然支持。 不过，与中粮总公司相比，国信集团虽然有些政策方面的优势，但在具体的商业渠道，特别是全国性的销售网络上，目前确实还不如中粮总公司那样根深蒂固。 中粮搞粮油食品销售几十年了，在全国主要城市都有完善的糖业烟酒公司系统，基层网点多，关系盘根错节。 我们国信刚刚成立，是搞投资和金融的，在轻工消费品的具体渠道网络上，确实还需要时间建设。」 王光兴这话说得非常实在。 国信此时更像一个国家级的经济触角和融资平台，而中粮才是深耕消费品流通领域的老牌巨头。 国信的情况，陈秉文非常理解，但是他心里早有另一番盘算。 这时，车子正巧路过一家门面不小的供销合作社。 橱窗里陈列着暖水瓶、脸盆、肥皂等日用百货，门口人们进进出出。 陈秉文指着那家供销社说：「王董，中粮有中粮的渠道，但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 供销合作社的系统，可是深入到了全国的县、乡甚至大队一级，网点数量远超中粮的系统。 如果我们的产品，不追求一开始就进入大城市的高端柜台，而是通过供销社的网络，先铺到更广阔的二三级市场甚至农村市场呢？」 王光兴顺着陈秉文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微动。 显然这个角度他之前没考虑到。 内地的供销社体系确实庞大得惊人，几乎无处不在。 但一直以来供销社主要经营农资和基本生活品，像饮料这种商品————他之前还真没太往这方面想。 他轻轻「啧」了一声，带着点探讨的意味说道：「供销社————网点是够深够广。 不过，陈生，他们的经营方式、结算流程，可能和外资企业对接起来，会比较————有挑战性。 而且，饮料的运输、储存，特别是玻璃瓶回收，都是问题。 这里面牵扯的环节多，情况复杂。」 他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试探，想看看陈秉文对内地实际情况的了解到底有多深。 陈秉文微微一笑，王光兴提到的这些困难，他早就考虑过。 他可没想过直接与庞杂的全国供销系统打交道，那其中的繁琐和不确定性，在八十年代初对外资来说无疑是泥潭。 既然可口可乐已经趟出了「补偿贸易」的路子，他直接照搬就是，关键是找到合适的国内合作方。 而国信，无疑是最佳选择，既有政策通行证，又不像中粮那样有自己强大的销售体系掣肘，合作起来更灵活。 加上他本身就是国信的董事，这层身份更是天然的润滑剂和信任基础。 「王董，您考虑的很周全。」陈秉文笑着说道，「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采取更简单的合作模式。 由我们陈记（糖心资本）提供浓缩液和品牌授权，国信作为总合作方，负责与供销总社或地方供销社系统协调，共同建设或选定灌装厂。 甚至，第一条生产线的设备，我们可以作为投资的一部分，或者以优惠条件提供。 本质上，还是采取类似可口可乐的补偿贸易模式，我们提供技术和核心原料，利用供销社现成的、深入的网络进行销售和分发。 这样，我们只需要与国信一家对接，避免了直接面对基层的复杂情况。 您看这样是否更具操作性？」 王光兴听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陈秉文这个方案，显然经过深思熟虑，不仅规避了渠道直接管理的难题，而且将国信放在了关键的合作枢纽位置上，这无疑放大了国信在合作中的价值和影响力。 他之前担心陈秉文年轻气盛，会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极其务实，且对内地的情况有相当敏锐的洞察力。 他沉吟着，脑中快速盘算着这种合作模式的可行性和可能带来的效益。 「嗯————如果是以国信为平台，与供销社系统合作，由你们提供技术和浓缩液，这倒是个新思路。」 王光兴缓缓说道，「这样确实能发挥供销社网点深入的优势，也能规避我们国信在具体销售渠道上人手不足的短处。 关键是这个浓缩液的成本和结算方式，还有供销社那边的利润分配，需要仔细测算。 另外，供销社系统虽然庞大，但效率————唉，陈生你可能有所耳闻，有时候层层上报，决策缓慢，也是个问题。」 他虽然看到了可能性，但也毫不避讳地点出可能存在的官僚主义拖沓问题。 「任何合作都有需要克服的困难。」陈秉文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关键在于双方是否有共同的利益和意愿。 我们可以先做一个初步的方案和财务测算。 至于效率问题，我们可以先从一两个省份试点开始，比如选择改革氛围比较活跃的粤省或者福省，与当地的供销社合作，摸索出经验后再向全国推广。 这样船小好调头，风险也可控。」 他适时地提出了试点的建议，这种做法非常符合内地改革「摸着石头过河」的一贯思路，更容易被上层接受。 王光兴点点头，赞同道：「试点————这个想法好！ 稳扎稳打。 陈生，看来你对在内地做生意，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这样吧，回去后，我让集团负责轻工和商业的同志，先跟供销合作总社那边非正式地沟通一下，探探口风。 同时，你们也做一个更详细的合作建议书和预算出来，我们找时间再详细议一议。」 陈秉文的这个提议，显然触动了王光兴。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他虽然依旧陪着陈秉文考察了另外两家涉外百货商场和一家酒店，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时常陷入沉思。 与陈秉文交谈时，话题也会不自觉地又绕回到与供销社合作的可能性上，反复推敲着一些细节。 陈秉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知道这个方案确实打动了王光兴，并且正在他脑中发酵。 结束了全天的考察行程，王光兴立刻赶回国信集团总部，甚至没顾上回自己办公室喝口水，就直接来到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王光兴简明扼要地向董事长汇报了全天陪同陈秉文考察的情况。 重点汇报了陈秉文提出的关于借鉴可口可乐模式，但创新性地结合供销社网络，合作开展饮料灌装业务的设想。 王光兴汇报时，国信董事长一直安静地听着。 当听到陈秉文提出利用供销社网络时，他的眉梢微微挑动了一下。 待王光兴说完，他缓缓将手中香烟的烟灰弹进烟灰缸，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光兴同志，这个陈秉文，有点意思。 思路很活，不是简单地照搬可口可乐，而是看到了我们自己的特色和优势。 供销社————这张网，确实是我们目前国内最大的零售渠道之一，只是以前很少有人想到把它和外资、和现代饮料工业这么直接地结合起来。」 说着，他感慨道：「现在这个时期，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探索路子。 可口可乐和中粮先走了一步，是开了个口子。 我们国信集团，作为改革开放、引进外资的先锋和窗口，既然成立了，就不能只满足于当个看客，或者只是搞点金融借贷。 必须要在引进实业投资、搞活流通领域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来。 饮料这件事，单看可能不算大，但它联系着千家万户的日常生活，如果能通过和供销社的合作成功铺开，带动的将是遍布全国城乡的千千万万个供销社店铺，影响的面和示范效应，是立竿见影的，其政治意义和经济意义，都不容小觑。」 说到这里，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光兴：「这件事，值得下力气推动。 这样，你今晚辛苦一下，尽快准备一份更详细的内参报告，把合作的可能性、初步设想、以及可能面临的困难和对策都写清楚。 明天的例会上，我亲自来提出这个议题，争取形成决议。 然后，我们要尽快向分管外经贸工作的上级领导汇报，争取得到上面的指示和支持。 有了尚方宝剑，我们下一步和供销总社沟通，以及和陈秉文那边谈具体条件，底气才足。」 「好的，董事长，我马上组织人手准备材料。」 王光兴立刻点头应下。 看到董事长和他的判断一致，并且如此重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兴奋之情。 他知道陈秉文说的这件事一定大有可为，国信在引进实业投资方面，很可能要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了。 这时，国信董事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要注意方式方法。 这件事我们既要积极争取，也要稳妥可靠。 特别是和供销社这个系统打交道，要尊重他们的体制和规矩，找到利益共同点。 陈秉文那边，」他顿了顿，「毕竟是港商，虽然现在是我们的董事，年轻有为，但合作中，原则性和灵活性要把握好。 你安排一下，找个合适的时间，以国信集团的名义，正式宴请一次陈秉文董事，我也参加。 有些话，当面聊更透彻。」 「明白，董事长。 我会妥善安排。」 王光兴郑重地回答。 他知道，这次宴请，不仅仅是礼节，更是一次高层级的正式会面，将为接下来的合作定下基调。 他起身告辞，脚步匆匆地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立刻着手去准备报告和安排宴请事宜。 ...... 第272章 新秀大赛4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第275章 新秀大赛4（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记住本站域名→??????????.??????】 宴请设在位于东长安街的北京饭店西楼。 陈秉文在国信工作人员陪同下刚一下车，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王光兴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陈生，欢迎欢迎！ 董事长已经在里面了。」 王光兴热情地握住陈秉文的手，引着他向里走去。 饭店内部装饰庄重典雅，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来到一间安静的包间门前。 王光兴轻轻推开门，侧身让进陈秉文。 包间内，一位穿着深色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面容和善，目光温润却透着洞察世事的清明，正是那位传奇资本家，国信集团的荣董事长。 「董事长，这位就是糖心资本的陈秉文先生。 陈生，这位是我们国信集团的荣董事长。」 王光兴连忙为双方介绍。 荣董事长笑呵呵的伸出手说道：「陈先生，欢迎你啊。 早就听光兴同志提起你，年轻有为，眼光独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荣董事长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但字里行间又透着一股历经风雨的沉淀感。 「董事长，您太夸奖了。 您太客气了，叫我秉文就好。 我只是适逢其会，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秉文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双手握住荣毅仁伸来的手。 他深知眼前这位长者的分量，绝不仅仅是一位国企负责人那么简单。 这是一位真正见过大风大浪，在波诡云谲的商海乃至更广阔的领域中都能游刃有余的人物。 「好，秉文董事，那我们就不要拘束了，请坐。」 荣董事长从善如流，亲切地拍了拍陈秉文的手背，引他入席。 宴席的菜肴精致但不铺张，非常符合当下的风气。 荣董事长很善于引导话题，从港岛的近况聊到国际经济的趋势，言语间显示出对全球商业动态的深入了解，绝非闭门造车之辈。 「秉文董事关于通过供销社网络推广饮料的想法，很有启发性。」 酒过三巡，荣董事长将话题自然地引向了双方即将开展的合作，「改革开放就是要解放思想，大胆探索。 可口可乐走了中粮的渠道，我们国信为什么不能和供销总社联合起来，闯出一条新路呢？」 他说话不急不缓，却自有一股胜券在握的信心。 「这件事，原则上是可行的。 供销社网点深入基层，潜力巨大。 关键是摸索出一套可行的合作模式。 光兴同志已经把初步构想向上面做了汇报，领导的意思是，可以试点。」 听到「试点」二字，陈秉文心里踏实了大半。 这就是内地推进改革的典型路径，先试点，后推广。 有了这个尚方宝剑，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的谈话更加轻松，荣董事长甚至问起了陈秉文对港岛近期地产市场的看法，言语间透露出对资本流动的敏锐。 陈秉文一一作答，既不过分张扬，也充分展现了自身的见识。 宴请结束后，荣董事长先行离去。 王光兴送陈秉文到饭店门口，握着他的手，低声道：「陈生，董事长很看好这次合作。 试点的事情，我们会抓紧推进。 你先在bj游玩两天，具体细节，我们后面详谈。」 「明白，王董。这次多亏您从中斡旋。」 陈秉文诚恳道谢。 接下来的两天，陈秉文在国信集团外事处一位姓李的副处长陪同下，游览燕京的名胜古迹。 尽管前世他对这些地方早已熟稔，但此次以港商身份重游，感受截然不同。 此时的故宫，游客稀少，更没有后世摩肩接踵的人潮，显得格外空旷静谧。 走在空旷的宫道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导游是位年轻姑娘，讲解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认真。 当介绍到皇帝的宝座时，她笑着说道：「游客同志可以上去坐一坐体验一下「」 陪同的李处长也笑着对陈秉文说：「陈先生，要不要上去感受一下？」 陈秉文愣了一下。 前世他来过故宫多次，从未想过能坐上那象征最高权力的龙椅。 此刻，看着那金漆雕龙的宝座，他心里掠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摆了摆手，笑道：「李处长，好意心领了。 这龙椅，看看就好，坐上去怕压不住那份沉甸甸的历史。」 他的话引来李处长和导游一阵轻松的笑声，气氛顿时活络了不少。 游览颐和园时，昆明湖上吹来的风还带着凉意。 走过长廊，看着斑驳的彩绘，陈秉文对李处长感慨：「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么好的园子，是历史的财富，也是发展的基石。 保护好，利用好，不容易。」 李处长点头称是：「陈先生说得对。 现在国家也在逐步加大文物保护力度，希望以后有条件了，能修复得更好。」 爬长城时，陈秉文才切身体会到此时旅游设施的原生态。 没有缆车，没有滑道，甚至连像样的护栏都少，只能靠着双腿一步步往上爬o 李处长年纪稍长，爬得有些气喘吁吁。 陈秉文虽然身体年轻，但也刻意放慢了脚步。 站在烽火台上，极目远眺，群山起伏，长城如龙蜿蜒，一种开阔豪迈之气油然而生。 眼前的壮阔景象，与他脑海中那个未来腾飞的国家的图景隐隐重叠。 他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要参与和见证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脚下的砖石厚重，而他要走的路，同样漫长且需要步步为营。 这两天的游览，与其说是看风景，不如说是一次对此时内地社会氛围和基础设施的切身感受。 陈秉文默默观察着一切，从人们的衣着神态，到街头的标语口号，再到陪同人员的言谈举止，都在不断修正和充实他对这个时代的认知。 他清楚地意识到，在这里做生意，光有钱远远不够，还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复杂环境的深刻理解。 1980年5月1日，国际劳动节。 陈秉文带着凌佩仪等随行人员，再次搭乘航班从bj飞往广州。 抵达广州后，一行人未做停留，转乘汽车一路前往蛇口。 到达蛇口时，那片曾经的荒滩上，已经立起了不少厂房和简易宿舍，打桩机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再次见到袁更，这位蛇口工业区的掌门人比上次见面时更显忙碌，但精神头十足。 他带着陈秉文参观了正在快速推进的陈记饮料包装厂，在那片曾经的荒滩上，厂房架构已经基本成型。 「陈先生，你看，我们这边速度还是很快的。 你们那个饮料包装厂再有几天就可以封顶......」袁更指着建设工地，自豪的说道。 陈秉文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点了点头：「袁主任，你们的效率确实很高。 我们这边会尽快启动设备采购。」 他心里清楚，蛇口作为特区中的特区，拥有其他地方难以比拟的政策灵活性和办事效率，在这里设厂是明智的选择。 他又和袁庚聊了聊关于工人招聘、原材料进口等方面可能遇到的问题，袁庚都给予了积极的回应，表示会尽力协调。 在蛇口忙碌了半天时间，处理完相关事宜。 陈秉文才再次从罗湖口岸出关，回到了港岛。 与此同时，一场由他麾下凤凰电视台点燃的战火，正式在港岛蔓延开来。 凤凰电视台举办的「凤凰新秀大赛」正式开启报名！ 巨大的宣传海报贴满了巴士站、渡轮码头和街头报摊。 海报设计的非常醒目，以充满活力的橙红色为主调，上面写着「追寻明星梦，凤凰助你飞！」、「不限年龄，不论背景，只要你有才！」等极具煽动性的口号。 总经理莫里斯严格执行了与无线台「港姐」评选打对台的策略。 他投入了巨大的宣传资源，黄金时段滚动播放宣传片，邀请已经有些名气的艺人现身说法，营造出一种「人人都有机会」的狂热氛围。 此举立刻在社会上引发了强烈反响。 无线的「香港小姐」选举固然是年度盛事，但参选者大多家境良好，或有背景，普通草根阶层往往觉得高不可攀。 而「凤凰新秀大赛」打出的草根牌，强调才华而非单纯的美貌和家世，瞬间点燃了无数普通家庭青年，尤其是年轻人的希望。 报名点设在电视台门口，第一天就排起了长队。 有怀着明星梦的工厂妹、写字楼文员，有热爱唱歌的计程车司机，有自学舞蹈的街头青年———— 他们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但眼神中无一例外地混合着紧张、期待、不安，以及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这一幕被守候在一旁的记者用相机记录下来，迅速通过电视新闻和报纸的图片版传播出去，进一步加剧了话题热度，也引起了竞争对手无线电视台的高度警觉。 「乱了，全乱了！」 无线电视台节目部总监办公室内，一位高级策划将几份刊登着凤凰台报名盛况的报纸摔在桌上，气哼哼的说道，「这帮人真是不按规矩出牌！ 搞什么草根选秀，这分明是要把整个市场的格调拉低！」 另一位资深监制皱着眉头道：「关键是他们把声势造得太大，吸引了很多年轻人。 这样下去，会不会影响到我们月底的港姐报名和关注度？」 「格调？」这时端坐主位的节目总监周梁淑怡说道：「收视率就是最大的格调。凤凰台这招，看似粗鄙，但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觉得港姐高不可攀的人，现在有个新出路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抱怨，而是要想办法接招，甚至反制。」 「第一，港姐的宣传提前，加大投入。 和凤凰台的草根划清界限。」 「第二，综艺组策划一档新节目，要快！ 主题就围绕职场精英或校园才俊，抢在他们决赛前播出，把有潜质的素人先网罗过来。」 「第三，」她看向艺员部负责人，「跟合约即将到期的几个当红小生、花旦谈续约，条件可以适当放宽。 非常时期，稳定军心要紧。 特别是拍《上海滩》那几位，不能有闪失。」 周梁淑怡深知无线虽然根基深厚，但凤凰台来势汹汹，且资金充裕，绝不能掉以轻心。 回到伟业大厦，陈秉文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离开的这段时间，各项业务都在推进，但也积累了不少需要他决策的事项。 谢建明第一时间过来汇报了九龙仓股票的收购情况。 「九龙仓那边，股价最近比较平稳，但我们按您的指示，一直在小单慢吸，目前持股比例接近百分之五了。」 陈秉文点点头：「继续，注意节奏，不要惊动市场。」 此时的港岛股市，虽然已经有了公司收购合并守则，但许多规则远不如后世严苛和清晰。 像后世那种持股达到5%就必须公告的「举牌线」规定，此时尚未以强制法律条文的形式明确下来。 监管更多地依赖于绅士协定和市场参与者的自觉，以及港府证券监理部门有限的介入。 真正改变游戏规则，要等到一九八一年六月，包玉刚与怡和洋行围绕九龙仓控股权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收购大战落幕之后。 因其激烈程度和对市场的巨大冲击，直接暴露了现有规则的巨大漏洞。 监管机构才会痛定思痛，大幅修订守则，引入更为严格和透明的持股披露制度。 将重大持股须公开的触发点明确降低至后世熟知的5%，强制全面收购触发点规则降为30%的门槛。 以此增加市场透明度，保护小股东利益，防止偷袭式的控股争夺再次发生。 换句话说，现在正是规则模糊、行动相对自由的「窗口期」。 谢建明离开后，霍建宁进来汇报和记黄埔的整合进展。 「陈生，码头设备已经开始启动更换，优先更换三台最老旧的桥吊。 红地块的初步规划草案也出来了，倾向于分期开发，首期以住宅和配套商业为主，回笼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