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 【138】出其不意! 矿山阵地上。 李信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血色的黄昏,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 “有意思。” 他说,“鬼子杀起自己人来,比杀咱们还狠。” 朱勇站在他身边,面色阴沉。 他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鬼子杀了逃兵,是为了立威,是为了让剩下的士兵不敢再逃,是为了发起最疯狂的、不计代价的总攻。 “团长,” 李勣走过来,脸色凝重,“鬼子要拼命了。” 朱勇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加固工事的矿工。 一天这些人还是奴隶,半日前,他们还是新兵。 两个小时前,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伤亡过半。 现在,他们又要面对鬼子的疯狂反扑。 “弟兄们。” 朱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那些矿工,停下手中的活,看着他。 朱勇指着远处那片血色的天空: “看见了吗?鬼子在杀自己的人。” “他们杀了一百多伪军,杀了九十多个逃兵。” “为什么?因为他们怕了。” “他们怕咱们,他们怕我们这群拿大刀、拿铁镐的矿工,怕我们的大旗!” 他指向阵地中央那面猎猎作响的红旗: “杀倭务尽!” “他们用自己人的血,来壮自己的胆!他们用自己人的命,来给自己打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行了!” 那些矿工的眼睛里,开始燃烧起火焰。 朱勇继续说: “接下来,鬼子会发起总攻。” “他们会用所有的兵力,所有的火力,所有的疯狂,来打这一仗。”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这一仗打不赢,他们就完了。” “整个抚顺的鬼子,都完了。” “所以,他们会拼命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老子告诉你们,拼命,不是鬼子的专利。” “咱们也会拼命!咱们比他们更会拼命!” “因为咱们的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因为咱们的亲人,都死在鬼子手里!因为咱们身后,没有退路。” “退一步,就是万人坑。进一步,就是活路。” “你们选哪条?” “死战到底!!” 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火焰。 朱勇笑了: “好。” “那就准备战斗。” 走回指挥部,朱勇叫来李信,问道: “李信,炮营有多少炮弹?” 李信道:“空间里炮弹多的是,我只取了八门迫击炮,炮弹一百二十发,火箭弹还有三十六发。” 朱勇点点头: “不够!等会把重迫击炮也拿出来,火箭弹再拿点。” “等到鬼子进攻,你别急着开炮,等他们靠近了,扎堆了,再打。” 李信点头: “明白。” 朱勇又看向李勣: “李勣,侧面交给你了。” “鬼子打仗最喜欢侧面突破,你带弟兄们,给我拦住他们,一步也不许退。” 李勣肃然:“是!” 朱勇看向李成梁: “成梁,预备队剩下的,你带着。” “如果鬼子还有其他方向的进攻,你必须要拦住。” “此战决定你我的命运,若是大胜,咱们就给大哥在辽东开辟了新的局面,如果输了....” “那今天就是你我的忌日!!” 李成梁点头: “明白。” 朱勇最后看向李太白: “太白,正面交给你。” “鬼子这次一定会疯了一样反扑,你带二营,给我顶住。” “一旦炮营开火,鬼子大乱,接下来就是你们表现的时候,我要你们给我杀穿鬼子,一个不留!” 李太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朱勇又看向医疗棚的方向。 那里,李存孝还躺在担架上,浑身缠满绷带,昏迷不醒。 “存孝......” 他喃喃道,“你好好躺着,等我打完这一仗,再来看你。”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 那里,尘土飞扬。 鬼子的总攻,开始了。 ......... 另外一边。 上杉在处理掉逃兵之后,立刻组织军队,亲自发起冲锋。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跟着我踏平此山。” “天皇陛下与我们同在!” “为了陛下,为了帝国,为了大和,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一千多头鬼子仰天嘶吼。 随即,上杉拔出指挥刀,猛地向前挥动。 “鸭子给给!!” “杀鸡给给!!” 上杉一马当先,身旁是警卫队。 他的身后,一千多名日军士兵,排成进攻队形,像潮水一样涌向矿山。 马蹄声如雷,脚步声如潮,喊杀声震天。 “杀鸡给给!!!” 上杉狂吼着,指挥刀在夕阳下闪烁。 他的身后,联队旗猎猎作响。 那是第78师团下属第214联队的军旗,曾经在诺门罕战场上飘扬,曾经在华北战场上飘扬,曾经在无数战斗中飘扬。 军旗下,鬼子们表情狂热,视死如归。 将军亲自冲锋,士兵怎么可能不拼命? “鸭子给给!” “哈压库!哈压库!” 鬼子们嚎叫着,狂奔着,像一群发疯的野兽。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光芒。 正面是一千名鬼子正规军加上七百名皇协军,组成主攻队列,跟随上杉进攻。 两百名鬼子骑兵从侧翼包抄,马蹄践踏着枯草,扬起漫天尘土。 预备队从侧后方穿插,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游向矿山的背后。 “轰隆隆!” “轰隆隆!” 鬼子的步炮协同。 鬼子的主力部队接近五百米后,鬼子的火炮开始怒吼。 “咻咻咻!” 炮兵的炮弹,呼啸着砸向矿山阵地。 鬼子的炮击,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矿山阵地上,尘土飞扬,碎石乱溅,战壕被炸塌,沙袋被炸飞,到处是弹坑。 趁着火炮掩护,鬼子在上杉大佐的带领下,疯狂冲锋。 上杉的眼睛,越来越亮。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鬼子的火力越来越猛,机枪、步枪、掷弹筒,一起向矿山阵地倾泻。 矿工们的火力,却越来越弱。 他们的枪声,逐渐稀疏。 “他们没子弹了!” 一个军官狂吼,“大佐阁下,他们没子弹了!” 上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团火。 “杀鸡给给!!!” 他狂吼,“压上去!杀光他们!” 一千多名日伪军,像潮水一样涌向矿山。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他们已经能看清那些矿工的脸。 那些脸上,有恐惧,有绝望,有—— 等等。 那不是恐惧。 那是—— 上杉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见,那些矿工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那笑容,狰狞,嗜血,像一群饿狼看着冲进陷阱的猎物。 上杉的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的脑海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忽然,他听见了破空声。 那声音,从天上传来。 “咻咻咻!!咻咻咻!” 尖锐的,刺耳的,撕裂空气的—— 呼啸声。 上杉抬头。 他看见了。 天空中,无数道火光,正呼啸着落下。 那是炮弹。 那是—— 火箭弹。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炮击,十五门107毫米火箭炮同时开火。 十五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像十五条火龙,扑向日军最密集的区域。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黄昏的天空。 那些正在冲锋的日军,被炸得人仰马翻。 一个机枪组,被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机枪手、副射手、弹药手,三个人同时被炸成碎片。 机枪的零件飞得到处都是,像一堆废铁。 一个小队,被三发火箭弹覆盖。 三十多个人,当场炸死二十多个,剩下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个举着联队旗的旗手,被一发火箭弹的冲击波掀飞,联队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被炸成碎片。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轮炮击来了。 二十门82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二十发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落进日军的人群。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十门120毫米重迫击炮,发出了最猛烈的怒吼。 这种大家伙,一发炮弹就有十五公斤重,爆炸半径超过三十米。 一发落下去,周围几十米内,寸草不生。 金属风暴,席卷了整个战场。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日军,此刻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的被炸飞,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活埋,有的被烧成焦炭。 惨叫!哀嚎!哭喊!求饶! 各种声音,混成一片,在爆炸声中若隐若现。 上杉被副官压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他旁边的警卫员,被一发炮弹炸成两截,血肉溅了他一身。 他的指挥刀,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的帽子,早就没了。 他的脸上,全是血,但他还活着。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景象。 地狱。 真正的地狱。 他的部队,他的精锐,他的第214联队,正在被屠杀。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士兵,那些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勇士,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兵,正在被炮弹撕碎。 一具尸体,被炸成两半,上半身飞出去十几米,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一个士兵,被炸断双腿,趴在地上,用手肘撑着往前爬,爬了几米,又被一发炮弹炸死。 士兵们四处乱窜,想要寻找掩体,一个士兵躲在一块岩石后面,以为安全了,却被一发火箭弹钻进去,连人带石一起炸飞。 他和他的掩体一样好笑。 “八嘎!!八嘎呀路!” 上杉咬牙切齿,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手竟然还隐藏了炮兵群,这让他恼怒万分。 “立刻呼叫!!呼叫炮兵阵地,让他们立刻开炮,把支那人的炮群立刻炸毁!!” “哈依!” 副官的话刚刚响起,在他们后方响起了更加猛烈的爆炸! 【139】去抚顺侨民区! “轰隆隆!轰隆隆!” 那是炮兵阵地的方向。 上杉浑身瞬间僵硬,而后猛地转过头,望向后方。 那里,火光冲天。 那里,他的炮兵阵地,同样遭到了袭击。 李信的炮营,对鬼子的炮兵阵地重点照顾,足足用了三轮齐射。 那些鬼子炮兵,正在紧张地装填炮弹,准备下一轮射击。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的炮火会先打过来。 “轰!” 十几发炮弹落在弹药堆上。 弹药堆被引爆,成百上千发炮弹同时殉爆。 那场面,比任何炮击都壮观。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高达几十米。 冲击波把周围的炮兵全部掀飞,有的飞出几十米远,摔在岩石上,变成肉酱。 鬼子的八门山炮,十二门迫击炮,全部被毁。 炮管扭曲,炮架断裂,轮子飞得到处都是。 炮兵,眨眼全灭。 上杉看着那片火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睛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撤......撤退......” 他终于发出了声音。 但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蚊子叫。 没有人听见。 “撤退!撤退!” 他狂吼起来,嘶声力竭。 但他的士兵,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正在被屠杀。 他们正在被金属风暴吞噬。 他们正在死亡。 ......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时,战场上已经彻底化成了地狱。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日军,此刻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有的被炸成碎片,分不清是谁。 有的被烧成焦炭,缩成一团。 有的被活埋,只露出一只手或一只脚。 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跪着,趴着,蜷缩着,扭曲着。 血流成河。 真的成河了。 鲜血从那些尸体里流出来,汇成小溪,汇成河流,汇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红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格外刺眼,格外惊心。 那些骑兵,冲在最前面,死得也最快。 一发火箭弹落在马群中间,炸死七八匹马。 那些骑手,摔下来之后,被后面的步兵踩死,被炮弹炸死,被乱马踩死,各种死法,应有尽有。 那些正面进攻的主力,更惨。 他们扎堆冲锋,队形密集,正好是炮火的最佳目标。 每一发炮弹落下去,都能炸死炸伤十几个人。 每一轮齐射,都能收割几十上百条命。 一千多人,活着逃回去的,不到一百。 上杉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屠杀,却无能为力。 他亲耳听着士兵们的惨叫,却只能趴着。 他亲自策划的这场总攻,变成了他亲手导演的屠杀。 “为什么......”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为什么......他们有炮......为什么......” “大佐,咱们快逃吧!” 副官此刻已经是被吓破了胆,对面的火力远超想象。 他们现在损失惨重,如果再不逃走,一定会被对面捉住。 “八嘎!!!” “我乃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怎么能够临阵脱逃?” 上杉暴怒,挣扎着站起来。 只是他刚刚站起来,就遇到了蜂拥杀来的李太白。 “东亚病夫!!我要跟你单挑!” 上杉捡起地上一把三八大盖,想要和李太白单挑。 李太白冷冷的看了这个鬼子一眼,而后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穿过上杉大佐眉心,脑浆迸溅。 上杉眼珠子睁的大大的,仿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就这样死了。 李太白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留下了一句话: “傻逼!” 战斗在李太白高效的补刀中迅速结束,此战朱勇利用火炮群出其不意,将上杉一行人,几乎全歼。 李勣拼死拦住了鬼子的骑兵机动部队,李成梁更是拼光了大半个预备队,挡住了鬼子的穿插。 此战朱勇完胜,鬼子死伤惨重,至少丢下了一千五百具日伪军尸体。 只有个别骑兵跑得快,逃过一劫。 李信兴奋的看着漫山遍野的鬼子尸体,冲朱勇建议道: “队长,咱们进攻其他矿区吧?” “把这里矿区的鬼子全杀光,给死去的旷工报仇!” 朱勇却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矿山的鬼子太少,而且全是武装部队,不太好杀,咱们去别的地方杀。” 李信、李勣还有李太白有些疑惑,不明白朱勇想要去哪里杀? 朱勇神秘一笑,指向北方,说道:、 “咱们去抚顺,去奉天。” “那里有鬼子建立的侨民区,我们去杀那里的鬼子,他们更好杀,也更密集!” “满洲,是我们大展拳脚的地方,如果办法得当,我们很快就能杀的比大哥还多。” “而且杀鬼子的侨民,不会担太大风险,不消耗分身,还能迅速积累积分。” “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渡海南下, 杀向鬼子老巢!” “到了那里,才是你我弟兄大展拳脚的时候。” “只要有足够的鬼子,别说灭绝小鬼子,就连太平洋对面的那些洋鬼子,我们也照打不误!” 【140】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矿山战场。 炮击停止后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朱勇站在一块被炸裂的岩石上,望着眼前这片修罗场。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日军的,伪军的,还有几匹被炸死的战马。 鲜血从那些尸体里流出来,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在弹坑之间蜿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皮肉烧焦的恶臭,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甜腻。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 “队长!” 李勣跑过来,眼睛里闪着光,“战果统计出来了!” 朱勇从岩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念。” 李勣展开手里那张沾满血迹的纸,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此战,共击毙日军九百八十七人,伪军六百二十三人。” “缴获三八式步枪一千八百余支,歪把子轻机枪二十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六挺,掷弹筒三十具,各种炮弹、子弹不计其数。”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高了,“两门完好的一四式山炮!十二门迫击炮!虽然有些损坏,但修一修还能用!” 朱勇的眼睛亮了。 山炮,那可是真正的重火力。 “咱们的伤亡呢?”他问。 李勣的脸色黯淡下来: “炮营牺牲了十八个,伤了二十七个。” “二营牺牲了九十二个,伤了一百三十五个。” “预备队牺牲了两百四十六个,伤了三百一十一个。” “先锋营死伤最多,战死四百七十八人,几乎全军覆没。” 朱勇沉默了。 八百多条命,没了。 “队长,” 李勣看着他,“这些武器......咱们怎么处理?” 朱勇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睛,意念沉入随身空间。 “重武器全部塞入空间,不要让矿工的弟兄们看到,其他枪支分配下去。” “轻装简行,随我奔袭抚顺!” “这次,我们要去侨民区,杀个痛快!” “抚顺?侨民区?” 李信、李勣、李太白三人同时愣住了。 李勣第一个反应过来: “队长,抚顺城里至少还有两千多鬼子和伪军,咱们刚刚打完一仗,现在去攻城,那不是......” 朱勇摆摆手,打断他: “谁说要攻城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那是从鬼子仓库里缴获的抚顺城防图。 他指着城东的一片区域: “这里是抚顺的日本侨民区,住着几千个日本人,有商人,有矿主,有官员家属,有女人,有孩子,有老人。” “他们不是军人,没有枪,没有战斗力。” “咱们去打侨民区,不是为了攻城,是为了杀鬼子。” “杀那些喝着华夏人的血、吃着华夏人的肉、还要骂华夏人是东亚病夫的鬼子。” 李信的眼睛亮了,随即他想到了什么,说道: “侨民......里面有很多女人吧?” 朱勇看了李信一眼,说道: “你不会要告诉我,鬼子的女人是无辜的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们想想,那些日本女人,她们的丈夫、父亲、兄弟,在干什么?” “在东北当兵,在华北杀人,在南京屠城。” “她们吃的每一粒米,都是从华夏农民嘴里抢来的。” “她们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用华夏工人的血汗换来的。” “她们住的每一间房子,都建在华夏人的尸骨上。” “她们是无辜的吗?” 没有人回答。 朱勇自己给出了答案: “老子不管她们无不无辜!老子只知道,杀一个鬼子,就少一份威胁。” “杀一千个鬼子,就多一分安全。” “至于那些女人孩子——她们现在不杀我们的人,她们的孩子长大了呢?” “照样是鬼子,照样会杀华夏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众人点头,李信却挠了挠头,说道: “队长,我不是说那些女人无辜,我是想说弟兄们火气都很大。” “去你娘的。” 朱勇气笑了,“这种事还用问吗?” “我只有一个原则,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李信瞬间兴奋起来,大叫道: “队长,你好勇哦!” “我永远支持你!” 李勣沉思了几秒,然后问: “队长,咱们去打侨民区,鬼子肯定会拼命报复。到时候,整个关东军都会追着咱们跑。咱们能跑得掉吗?” 朱勇笑了。 那笑容,让李勣心里一寒。 “跑?” 他说,“老子为什么要跑?” 他指着地图上的抚顺城: “打下侨民区,封锁全城,屠杀鬼子,然后咱们就有了积分。” “有了积分就能开挂,到时候武器装备,分身精锐,要什么有什么?” “跑?鬼子见到老子的十万大军,他们不跑,那他们是这个。” “我如果让他们跑掉,那我就是这个!” 李勣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朱勇说得对。 有了随身空间,他们不再需要考虑后勤。 有了分身,他们不再需要考虑伤亡。 在辽东,数不尽的百姓,他们不再需要考虑兵源。 只要有积分,那他们几乎就是无敌的。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这才是真正的游击战。 “传令下去,” 朱勇说,“把所有能带的弹药全带上。轻装简行,即刻出发。” “是!” ....... 夜幕降临。 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矿山。 他们走的是山间小路,避开大路,避开村庄,避开一切可能被发现的地方。 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 只有偶尔闪过的星光,能让人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朱勇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身后,李勣、李信、李太白紧紧跟着。 再往后,是三千多个矿工。 他们排成单列,一个接一个,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山间蜿蜒。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点火把。 只有脚步声,沙沙沙沙,像夜风吹过枯草。 “队长,” 李勣压低声音,“按照这个速度,天亮之前,咱们能到抚顺城外。” 朱勇点点头: “到了之后,先别急着动手,侦察清楚情况再说。” 李勣应了一声。 朱勇又看向李太白: “太白,你带几个人,先摸进城去。” “看看鬼子有什么动静,侨民区具体位置,防守情况。”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一切。” 李太白点头,消失在黑暗中。 朱勇继续往前走。 他的心里,其实并不平静。 他知道,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袭击侨民区,屠杀平民,这在任何战争里,都是最残忍、最血腥、最不人道的事。 但他不在乎。 因为那些“平民”,是日本人。 是喝着华夏人的血长大的日本人。 是享受着战争红利、却从未反思过战争的日本人。 他们该死。 朱勇咬了咬牙,加快脚步。 队伍在黑暗中继续前行。 【141】兵临城下! 抚顺城,日军守备司令部。 三上健一少将站在作战室内,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 他的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副官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八嘎!” 三上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老高。 “上杉那个蠢货!一个大队!一千多人!被一群矿工打败了?!” 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 “报告将军阁下,据逃回来的士兵说,那些矿工......有炮。” “而且是很猛烈的炮火,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闭嘴!” 三上打断他,“有炮又怎样?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上杉那个废物,丢了皇军的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抚顺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那是侨民区的方向,那里住着几千个日本人,有他的同乡,有他的战友家属,有他的...... 三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将军阁下,” 副官终于鼓起勇气,“那些矿工打败了上杉,会不会......会不会趁势进攻抚顺?城里还有几千侨民......” 三上猛地转身,盯着他: “你说什么?” 副官被他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卑职以为,应该立刻向奉天关东军司令部求援,调兵增援抚顺,以防万一......” “八嘎呀路!” 三上一脚踹在副官身上,把他踹倒在地: “区区一千个支那矿工,就吓得你屁滚尿流?!还要向关东军司令部求援?!” “你这是丢皇军的脸!丢我三上健一的脸!” 副官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三上喘着粗气,指着地图上矿山的位置: “那些矿工,现在在矿区。” “他们根本不敢来城里!城里有两千多皇军勇士,有坚固的工事,有坦克,有重炮!” “他们来了,就是送死!” 他走回办公桌后,拿起电话: “给我接城东守备队,城西守备队。” 电话接通,三上下令: “城东守备队,留下一个中队守城,其余部队,立刻开赴矿区!” “城西守备队也一样!” “天亮之前,必须赶到矿区,把那群支那猪给我剿灭!” 放下电话,三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敢杀我的人?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副官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 “将军阁下,城里的兵力抽调太多,万一......” “万一什么?” 三上瞪着他,“那些矿工敢来城里?他们有那个胆子?他们有那个本事?” “就算来了,城里还有五百守军,有机枪,有碉堡,有坦克。” “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副官不敢再说话。 他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他不敢说出来。 ...... 凌晨三点,抚顺城外三里。 朱勇趴在一片枯草丛里,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那座沉睡中的城市。 抚顺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城墙不高,但很厚,上面有岗楼,有探照灯。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来回扫射,像一只警惕的眼睛。 城门口,有哨兵,有机枪阵地。 城里,隐约可以看见一些灯火。 那是侨民区。 朱勇放下望远镜,看向身边的李太白。 李太白刚从城里摸出来,浑身是汗,但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芒: “队长,摸清楚了。” 他展开一张手绘的草图,指着上面的标记: “鬼子今晚有大动作,城东城西的守备队,各调走了大半,往矿区方向去了。” “现在城里,最多还有五百鬼子,剩下的都是皇协军,不堪一击。” 朱勇的眼睛亮了: “五百?确定?” “确定。” 李太白点头,“我亲眼看见他们出城的。” “还有,鬼子的坦克,有两辆,停在城西的军营里。” “城内碉堡很多,分别在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四个方向,每个碉堡有一挺重机枪,一个小队的兵力。” 朱勇盯着那张草图,脑子飞快转动: “侨民区呢?” 李太白指着城东的一片区域: “这里,侨民区。” “用围墙围着,只有一个门进出。” “里面有大约六千个日本人,有妇孺,有老人,还有一些青壮。” “青壮可能有一些武器,但不多。” 朱勇点点头。 六千个日本人。 六千个积分。 不,不止。 杀掉这些侨民,还能引起整个满洲的震动。 鬼子会疯狂报复,会调集更多兵力,会...... 这正是他想要的。 “传令下去,” 朱勇压低声音,“准备战斗。” ....... 凌晨四点,抚顺城日军守备司令部。 三上健一刚刚躺下,正准备入睡。 他调走了城东城西的部队,派去矿区剿匪,心情好了不少。 那些矿工,天亮之后就会被消灭,到时候,他就可以向奉天报捷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副官几乎是冲进来的,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将军阁下!大事不好!城外发现大量敌军!正在向城门逼近!” 三上猛地坐起来: “什么?!多少人?!” “至少......至少三千人!” 三上的脸色瞬间变了。 三千人。 那些矿工,真的来了。 他一把抓过衣服,边穿边往外冲: “传令!全体进入阵地!组织防御!快!” 整个守备司令部,瞬间乱成一团。 三上冲上城墙,举起望远镜。 城外,黑压压的人群,正在向城门逼近。 数百人排成散兵线,端着枪,动作迅速,队形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八嘎......” 三上的手在发抖,“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副官在他身边,同样脸色惨白: “将军阁下,咱们只有五百守军,兵力不足......要不......要不求援吧?” “闭嘴!” 三上一巴掌扇过去,“我是大日本帝国少将,怎么可以求援?” “奉天司令部会怎么看我?大本营会怎么看我?” “立刻给前去支援的城东大队和城西大队发报,让他们即刻回来。” “只要我们坚持两个小时,城东大队和城西大队回援,这些人全都得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死守阵地。” “碉堡全部启用,坦克开出来,从侧翼冲击。” “告诉他们,只要坚持到天亮,援兵就会到!” “哈依!” 副官不敢再说话,转身跑去传令。 三上又举起望远镜,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告诉自己,没问题的。 五百守军,两辆坦克,足够了。 足够了...... 【142】回答我!look my eyes! 凌晨四点半,攻城战打响。 朱勇没有搞什么花哨的战术。他直接把所有兵力分成三路: 李勣带一千人,从正面进攻东门。 李信带五百人,带炮营,负责压制鬼子的碉堡和坦克。 李太白带五百人,从侧翼包抄,切断鬼子的退路。 剩下的一千人,跟着朱勇,作为预备队。 “打!” 朱勇一声令下,战斗开始。 首先开火的是李信的炮营。 八门120mm重型迫击炮,三十二门82mm迫击炮,十门107火箭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砸向碉堡,砸向鬼子的阵地。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抚顺的城墙年久失修,再加上小鬼子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人敢在辽东的土地上轰轰烈烈的攻打抚顺,导致鬼子根本没有修缮城墙。 随着数十门火炮不断轰鸣,城墙摇摇欲坠。 终于,城东的城墙,被十二发炮弹轮番轰炸,半边墙塌了。 上面的鬼子被炸死大半,剩下的惨叫着往外爬。 鬼子的防线,瞬间崩溃。 “冲!” 李勣带着一千人,从正面猛冲。 那些矿工,经历了矿山血战的洗礼,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奴隶。 他们端着枪,嗷嗷叫着,冲向城门。 城头上的鬼子,拼命还击。 机枪扫射,步枪齐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下来。 冲在前面的矿工,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后面的,继续冲。 李勣的眼睛红了: “迫击炮!把那挺机枪给我打掉!” 两发迫击炮落在那挺机枪旁边,机枪手被炸飞,机枪哑了。 “冲!” 矿工们冲得更猛了。 就在这个时候,鬼子的两辆坦克,从侧翼冲了出来。 那是两辆九七式中战车,57毫米炮,装甲厚,火力猛。 它们轰隆隆地碾过来,炮塔转动,炮口对准了冲锋的人群。 轰! 一发炮弹落进人群,炸死七八个矿工。 哒哒哒哒哒,车载机枪扫射,又扫倒十几个。 矿工的攻势,被压制住了。 他们不得不躲在护城河坑里,躲避鬼子的锋芒。 “队长!” 李勣在意识里冲着朱勇大喊,“坦克!鬼子的坦克!” “请求火力支援!请求火力支援!” 朱勇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两辆横冲直撞的坦克,眼睛瞪圆。 “李信!” 他大喊,“火箭炮!目标,坦克!” 李信早就准备好了。 二门RPG火箭炮,早已装填完毕,瞄准了那两辆坦克。 “放!” 轰轰轰轰轰—— 二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二条火龙,扑向那两辆坦克。 第一辆坦克,被一发火箭弹精准命中。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它,炮塔被炸飞,车身变成一堆废铁。 第二辆坦克,被火箭弹击中了底部,履带断了,炮管歪了,里面的鬼子惨叫着爬出来,被乱枪打死。 三上倚重的杀手锏,在朱勇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眼看着坦克被干掉,朱勇厉声大吼: “冲锋号!” 身边的一个号手,鼓起腮帮子,吹响了冲锋号。 “嘀嘀嗒嘀嘀!” 嘹亮的号声,在夜空中回荡。 “杀啊!!!” 三千个杀倭军,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像潮水一样涌向城门。 鬼子彻底疯魔。 他们没有转身逃命,而是嘶吼着冲锋,想要挡住杀倭军。 只可惜,在人数占优的杀倭军面前,五百鬼子,根本掀不起半点水花。 很快,大部分鬼子被歼灭,剩下的伪军眼看情况不妙,转身就跑。 但跑不掉。 李太白带着五百人,从侧翼杀出,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前后夹击。 不到一个小时,守军彻底溃败。 三上健一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面如死灰。 他的身边,只剩下十几个卫兵。 “将军阁下!快撤!”卫兵拉着他就走。 三上甩开他的手,抽出指挥刀: “我不撤!我是大日本帝国少将!我要弄死这群支那猪!!” 副官大急,大叫道: “将军,我们还有机会,城西和城东大队已经回援。” “我们要立刻和他们会合,到时候一定可以夺回抚顺!” 三上眼睛终于恢复了理智,他看着在城内肆虐的杀倭军,而后咬牙切齿的蹦出一个字。 “撤!” ...... 天亮了。 抚顺城,已经落入朱勇手中。 街道上,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 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伪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勇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被他打下来的城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勣跑过来: “队长,侨民区封锁了。” “那些日本人,全被堵在里面,一个也没跑掉。” 朱勇点点头: “去看看。” 侨民区在城东,用一圈围墙围着。 只有一个门进出,门上面还挂着华夏人和狗不得入内。 此刻,大门已经被李勣封锁,分身们占据各处要点,没有放过一个鬼子侨民。 李勣甚至为了避免矿工们抢人头,把矿工们全都安排到了其他地方驻防,现在整片区域都被李勣和分身们占领。 围墙里面,可以听见哭喊声,咒骂声,尖叫声。 那些日本人,知道大祸临头了。 朱勇走到门口,推开门。 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房子,有商店,有诊所,有学校,还有一座小小的神社。 街道上,挤满了人。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 他们看见朱勇进来,吓得往后退,挤成一团。 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站出来,用生硬的华夏话问: “你......你们滴,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朱勇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男人被他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们是日本侨民,是平民,受国际法保护!你们不能乱来!” 朱勇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所有日本人,心里一寒。 “国际法?” 他缓缓开口,“你们日本人,讲国际法?”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抚顺铁矿内,都是被你们抓来的劳工,他们的亲人,被你们杀了,扔进万人坑。” “他们的姐妹,被你们糟蹋,他们的孩子,被你们活活打死。” “你们讲国际法了吗?” 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朱勇继续说: “你们的军队,在南京杀了三十万人!你们讲国际法了吗?” “你们的军队,在东北建了无数个万人坑!你们讲国际法了吗?” “你们的军队,用活人做实验!你们讲国际法了吗?” “回答我!lOOk my eyeS!” 那个中年男人的嘴唇在颤抖,却说不出话。 朱勇转过身,面对身后的分身,说道: “弟兄们,这些人,就是作恶多端的鬼子。” “虽然没穿军装,但他们的手上,也沾着华夏人的血。” “他们的每一分钱,都是从华夏抢来的,他们的每一口饭,都是从华夏农民嘴里夺来的。” “今天,咱们替那些死去的同胞,报仇!” 分身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杀!”有人喊了出来。 “杀!杀!杀!”更多的人喊起来。 朱勇举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再次看向那些日本人: “你们有什么遗言?” 那个中年男人终于崩溃了,扑通一声跪下来: “求求你们!饶了我们!” “我们只是平民!我们什么也没做过!” 他身后的那些日本人,也纷纷跪下来,有的磕头,有的哭喊,有的咒骂,有的吓得瘫软在地。 朱勇看着他们,脸上没有表情。 良久,他缓缓开口: “李勣。” “在。” “把这些日本人,全部登记造册。”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分开。” “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准备行刑。” 李勣愣了一下: “全部?” 朱勇想了想,说道: “不,只杀高于步枪者。” 此话一出,分身们愣住了,鬼子们却兴奋了。 他们都是倭人,所谓倭就是矮,三八步枪至少有一米七,小鬼子大部分人都不超过这个身高。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大部分都可以活下来。 李信不爽的说道: “队长,你怎么也妇人之仁了?” 然而,朱勇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瞪圆了眼睛。 【143】把枪捡起来!我让你把枪捡起来! 侨民区门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杀身高高于步枪者。” 这个命令一出,那些跪在地上的日本侨民,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哭喊。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天皇保佑!天皇保佑!” 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妇女,紧紧搂着自己的孩子,眼泪哗哗地流。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双手合十,对着朱勇的方向不停地鞠躬。 那些个子矮小的日本人,一个个像捡回一条命似的,激动得浑身发抖。 然而,李信却炸了。 他一把抓住朱勇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 “队长!你疯了?!这时候发什么善心?!”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指着那些正在庆幸的日本人: “你看看他们!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鬼子!是喝咱们同胞血长大的鬼子!” “他们的男人在外面杀咱们的人,他们的女人在家乡盼着丈夫多杀几个支那人,他们的孩子从小就被教育支那人是猪!” “你现在放了他们?等他们长大了,照样是鬼子!照样会杀咱们的人!” 李信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俺老李没有什么问话,只知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斩草要除根!” “你这个时候充当什么圣人?” “我看,你干脆直接回关内,转车去四川乐山,把大佛搬起来,你自己坐上去!那里适合你!” “你看,又急!” 朱勇看着他,缓缓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信啊李信,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这么冲动?”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庆幸的日本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我说的是,身高高于步枪者,皆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日本人的脸,一字一顿: “可是,这步枪,是横着放,还是竖着放?” “不还是看你吗?” 李信愣住了。 那些日本人也愣住了。 “你说谁高,谁就高!你说谁该杀,谁就该杀!明白吗?” 李信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黑夜里的两团火。 “队长!”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笑得合不拢嘴,“你他娘的太有才了!” “把步枪横着放,妙!太妙啊!” “以后史书记载,咱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谁让小鬼子长得太高了呢?” “哈哈哈!” “记下!抚顺之战,杀倭军大发慈悲,只杀身高高于步枪者!” “仁义!真他娘的仁义!” “哈哈哈!” 他指着那些脸色瞬间惨白的日本人,哈哈大笑: “你们刚才不是挺高兴吗?接着高兴啊!笑啊!怎么不笑了?” “是天生不爱笑骂?” 那些日本人的脸色,从狂喜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绝望。 那个刚才还在庆幸的中年妇女,搂着孩子的手在发抖,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欢喜的泪,是恐惧的泪。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些个子矮小的日本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突然站起来,指着朱勇,用日语疯狂地咒骂: “八嘎呀路!你们这些支那猪!” “你们不讲信用!你们不得好死!天皇陛下会为我们报仇的!大日本帝国会把你们全部杀光!” 朱勇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李信。” 李信早就等着了。 他一步上前,揪住那个男人的头发,把他拖到朱勇面前。 那个男人还在挣扎,还在咒骂,一口唾沫吐向朱勇。 朱勇侧身躲过,然后拔出配枪,顶在那个男人的额头上。 “你刚才说什么?” 他问,“支那猪?” 那个男人的嘴唇在颤抖,但眼睛里还残留着疯狂: “你们就是支那猪!低等民族!东亚病夫!你们......” 砰! 枪响了。 那个男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去。 朱勇收起枪,扫视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日本人: “还有谁想骂?” 没有人敢出声。 朱勇转过身,面对李信和李勣,下达了灭绝令。 “命令!” “侨民区内,所有活物,一律灭口。” “男人,杀。!女人,杀!老人,杀!孩子,杀。” “猫狗鸡鸭,杀!老鼠蟑螂,杀!一只活物都不许留。” “我要这座侨民区,变成真正的死域。” 李信的眼睛,亮得吓人。 李勣的脸色微变,但他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 朱勇看着他们,一字一顿: “记住,这不是为了泄愤!” “这是为了给金陵三十万同胞报仇!这是为了给被鬼子杀害的三千五百万英灵还债。” “这是为了告诉那些还在屠杀我们同胞的鬼子——血债,必须血偿。”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 灭绝令下达的那一刻,侨民区变成了地狱。 不,比地狱更可怕。 李信第一个动手。 他带着一百个分身,从东边开始,逐屋搜查。 第一户人家,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是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三个孩子。 最大的孩子十二三岁,最小的还在吃奶。 那个男人看见冲进来的杀倭军,吓得跪在地上,用生硬的汉语求饶: “饶命!饶命!我们是平民!什么都没做过!” 他的妻子紧紧搂着三个孩子,浑身发抖,眼泪流了一脸。 李信走到他们面前,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吃奶的婴儿。 婴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襁褓里咿咿呀呀地笑。 李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举起刀。 那个男人疯了,扑上来抱住李信的腿: “求求你!求求你!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信一脚踹开他: “不知道?你们在东北吃的粮食是从哪儿来的?你们住的房子是用谁的血汗盖的?” 那个男人说不出话。 李信挥刀。 “噗嗤!噗嗤!” 刀光掠过,五颗人头落地。 五具尸体。 那个婴儿,也停止了咿咿呀呀。 李信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身,走向下一户。 东边,枪声此起彼伏。 西边,李太白带着人,也在执行同样的命令。 他的方式,比李信更安静。 他不踹门,不喊叫,只是轻轻推开门,然后刺刀捅刺。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条命消失。 那些日本人,甚至来不及叫喊,就倒在血泊中。 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 李太白拉开柜门,看见她那双惊恐的眼睛。 那眼睛,和他见过的无数双眼睛一样——恐惧,绝望,求饶。 李太白看了她两秒。 然后,刀光划过。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南边,李勣带着人,也在执行。 他的动作比李信慢,比李太白犹豫。 当他走进一户人家,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蜷缩在墙角时,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那个小女孩,用日语说着什么,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喊妈妈。 李勣听懂了。 她说的是: “不要杀我,我乖。” 李勣闭上眼睛。 两秒后,他睁开眼。 枪响了。 小女孩倒在血泊中,手里的布娃娃滚落在地。 李勣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脸色复杂。 但他没有停。 他转身,走向下一户。 北边,朱勇也在执行。 他比李信更狠,比李太白更冷,比李勣更疯狂。 朱勇冲进一户人家,看见一个日本老头,举着拐杖,想要反抗。 他一刀砍下去,把那个老头的脑袋砍下来。 身后分身们看见一个日本女人跪在地上求饶,嘴里喊着“我是好人”。 他揪住她的头发,一刀抹了脖子。 一个日本男人还想逃跑,被朱勇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然后骑在他身上,一刀一刀捅,捅了十几刀,直到那具尸体再也不会动。 血腥味,越来越浓。 哭喊声,越来越弱。 整个侨民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 屠杀进行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侨民区里到处都是枪声,惨叫,哭喊,咒骂。 那些日本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人躲进地窖,被搜出来,乱枪打死,有人钻进下水道,被堵住出口,直接闷死。 没有任何人,能逃出去。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跪在朱勇面前,不停地磕头。 她的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但她还在磕。 “求求你!求求你!孩子才一岁!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杀我可以,求你放过他!” 朱勇低头看着她。 那个孩子,在她怀里,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求谁。不知道死亡正在逼近。 朱勇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孩子的脸。 孩子的皮肤很嫩,很滑,像丝绸一样。 “一岁。”朱勇喃喃道。 那个母亲以为他心软了,拼命点头: “对对对!他才一岁!他什么都不懂!” “你放过他,我给你做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朱勇收回手,站起来。 他看着那个母亲,缓缓开口: “金陵大屠杀的时候,你们的人,杀过多少一岁的孩子?” 那个母亲愣住了。 朱勇继续说: “我见过万人坑。” “里面有孩子的尸骨,有女人的尸骨,有老人的尸骨。” “最小的孩子,还在吃奶!最大的老人,头发都白了。” “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该死?” 那个母亲的嘴唇在颤抖,说不出话。 朱勇转身,背对着她: “行刑。” 砰! 枪响。 那个母亲倒下去,怀里的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朱勇没有回头。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又一声枪响。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 他看着那些冲进来的杀倭军,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邻居,看着那满地的尸体,浑身发抖。 但他没有跑!没有跪!没有求饶!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李信走到他面前,举起枪。 老人看着他,缓缓开口,用生硬的汉语: “你们......会遭报应的。” 李信笑了: “报应?你们杀华夏人的时候,想过报应吗?” 老人沉默了。 李信扣动扳机。 老人倒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一个日本男人,抱着自己的女儿,躲在床底下。 杀倭军冲进来,掀开床板,发现他们。 那个男人拼命护着女儿,用身体挡住枪口: “不要杀她!她才五岁!她什么都不懂!” 李信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些人要杀她。 她躲在父亲怀里,小声地哭着。 李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拉开那个男人,一枪打在他脑袋上。 男人倒下去,血溅了女孩一身。 女孩愣了一秒,然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爸爸!” 李信看着那个女孩,举起枪。 女孩看着他,眼睛里的恐惧,变成了绝望。 然后—— 枪响了。 女孩倒下去,倒在父亲的尸体旁边。 李信收起枪,转身离开。 身后,只剩下两具紧紧挨着的尸体。 他其实还是不够狠心,至少他不是畜生,没有折磨这些人。 朱勇站在侨民区中央的一座小楼顶上,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勣爬上来,站在他身边。 “队长,” 他的声音沙哑,“全杀光了,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 朱勇看着他:“说。” 李勣深吸一口气: “侨民区共有日本侨民六千二百四十七人,其中成年男性两千零三十八人,成年女性三千二百一十三人,老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已全部处决。” 朱勇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勣看着他,忍不住问: “队长,我们......我们做对了吗??” 朱勇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让李勣心里一颤。 “这句话,你该问我吗?你该问你自己。” 朱勇说,“你我记忆共享,鬼子做了什么,你不比我清楚吗??” 李勣摇头。 朱勇望向远方,声音很轻,很轻: “你见过抚顺万人坑。” “你知道万人坑里的那些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李勣没有说话。 朱勇继续说: “有的被刺刀挑起来,当靶子练。” “有的被活活摔死,砸在石头上。” “有的被扔进火里,活活烧死。” “还有的,被绑在树上,让狼狗活活咬死。” “他们做错什么了吗?他们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李勣的脸色,更白了。 朱勇看着他: “杀鬼子,不需要仁慈!因为他们是一群畜生,不打疼他们,他们永远不懂得敬畏。” “倭寇,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好了,带人去补刀,务必确定每一个鬼子都死透了。” “只有死了的鬼子,才是好鬼子,明白吗?” 【144】失去理智! 抚顺城外二十里,一条泥泞的乡间小道上。 三上健一少将跌跌撞撞地跑着,他的军装破了,帽子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脸上糊满了泥土和汗水,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狼狈的溃兵。 有的拄着枪当拐杖,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干脆一瘸一拐地爬行。 他们不敢停下,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远离抚顺。 “八嘎!八嘎呀路!” 三上一边跑一边骂,也不知道是在骂那些杀进城的支那人,还是在骂自己。 他想起一个小时前,自己还站在城墙上,自信满满地说“那些矿工不敢来城里”。 结果呢? 人家不仅来了,还把城攻破了,把他赶得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耻辱。 奇耻大辱。 “将军阁下!” 副官气喘吁吁地追上他,“咱们......咱们这是往哪儿跑?” 三上瞪了他一眼: “废话!往东跑!去和城东的援军会合!” 副官点点头,又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将军阁下!侨民区!咱们忘了通知侨民区撤离!” 三上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盯着副官,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你说什么?!” 副官被他吓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在发抖: “卑职......卑职刚才只顾着跟您跑,忘了......忘了通知侨民区......撤退。” 三上的脸,从铁青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惨白。 他的嘴唇在颤抖,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八嘎!” 他一脚踹在副官身上,“你为什么不通知?!你是干什么吃的?!” 副官被踹倒在地,爬起来又跪下,拼命磕头: “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可是将军阁下,您......您刚才也没通知啊......” 三上的动作,僵住了。 他想起来了。 刚才城破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快跑!拼命跑! 至于侨民区,至于那几千个日本侨民,他压根就没想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副官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将军阁下,那些支那人......应该不敢对侨民区下手吧?” “毕竟国际法规定,战争不能涉及平民......” 三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对!国际法! 那些支那人,再怎么凶残,也不敢违反国际法吧? 他们敢杀军人,敢杀伪军,但敢杀平民吗? 尤其是日本平民? “对!对!” 三上连连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他们不敢!他们绝对不敢!” “支那人最怕国际舆论,最怕国际社会谴责!” “他们不敢动侨民区的!” 他越说越有信心,声音都高了八度: “再说了,那些暴徒应该是抗联的人。” “抗联那些人,最喜欢讲什么优待俘虏,讲什么革命人道主义。” “他们连俘虏都优待,怎么可能屠杀平民?” 三上说服了自己,脸色缓缓恢复镇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匹快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那是一个通讯兵,浑身是汗,脸色惨白,从马上滚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三上面前: “将......将军阁下!不好了!侨民区......侨民区......” 三上的心,猛地一沉。 “侨民区怎么了?!” 通讯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三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说!侨民区怎么了?!” 通讯兵终于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侨民区......全没了......全死了......一个不剩......” 三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通讯兵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那些支那人......他们冲进侨民区......见人就杀......”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连婴儿都不放过......还有猫狗......还有老鼠......” “全杀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我去的时候......侨民区已经变成血海了......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那些支那人还在补刀......一刀一刀......确保每个人都死透了......” “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可能......可能......” 三上的手,松开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六千多人......” 他喃喃道,“六千多个侨民......全死了......” 他的嘴角,突然涌出一股鲜血。 “噗——” 他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通讯兵的衣服。 “将军阁下!” 副官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扶住他。 三上挣扎着,想要站稳,却觉得天旋地转。 六千多人。 六千多个日本人。 有他认识的商人,有他战友的家属,有他同乡的亲戚,有那些他曾经抱过的孩子。 全死了。 全被那群支那人杀了。 “啊——!!!” 三上仰天狂吼,那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愤怒、仇恨与疯狂。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他一把推开副官,翻身上马,抽出指挥刀,指向抚顺的方向: “全军都有!立刻杀回抚顺!把那群畜生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副官立刻阻拦: “将军阁下,咱们现在只有十几人,返回抚顺就是送死啊。” “为今之计,还是尽快跟大军会和,只有如此,才能有报仇的希望啊。” 三上红着眼珠子,狠狠咬了咬牙,而后闷头朝着东面赶路。 副官等人不敢说话,赶紧追随三上一起东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 那是城东的援军,两个大队的兵力,正在往抚顺方向赶。 三上看见他们,差点哭出来。 “快快快!” 他冲上去,抓住那个大队长的胳膊,“跟我杀回去!夺回抚顺!” 大队长愣住了: “将军阁下,您......您怎么在这儿?城里呢?” 三上一挥手,不愿多说: “别问了!立刻跟我回去!” “那些支那人,一个也不能放跑!” 大队长不敢多问,立刻下令部队掉头。 三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抚顺方向开进。 三上骑在马上,脸上无比阴沉,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只等着杀进抚顺,给帝国的平民报仇雪恨。 他要杀人。 他要杀光那群支那人。 他要让他们知道,杀日本人的下场是什么。 【145】辽东,龙兴之地也! 抚顺城内,杀倭军临时指挥部。 朱勇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侨民区的方向,火光还在燃烧,那是杀倭军在焚烧无头尸体。 血腥味混合着焦臭味,从窗外飘进来,呛得人眼睛发涩。 但朱勇没有关窗。他要闻着这个味道。 这个味道提醒他,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做。 李勣站在他身后,同样望着那片火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朱开山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队长!清点完了!发了!咱们发了!” 朱勇转过身,看着他: “说。” 朱开山展开手里那张写满字的纸,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粮食!鬼子的粮库里有的是粮食!大米、白面、罐头、咸鱼、腊肉,堆得跟山一样!” “我粗粗算了一下,足够五千人吃半年!” 朱勇点点头,没有说话。 朱开山继续说: “武器更多!歪把子轻机枪,二十挺!九二式重机枪,七挺!迫击炮,还有十门!炮弹两百发!”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三八大盖,三千多支!” “子弹,一百万发!手榴弹,一万多颗!还有掷弹筒、军刀、钢盔、军服、皮鞋、药品、绷带......数都数不清!”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队长,咱们发财了!” “有了这些武器,咱们可以武装再五千人!不,一万人!” “到时候完全可以杀更多的鬼子,光复辽东也不是问题!” 朱勇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好。” 他说,“干得漂亮。” 朱开山嘿嘿笑着,搓着手: “那队长,这些武器怎么分?” “弟兄们都眼巴巴等着呢,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恨不得现在就摸枪。” 朱勇看向李勣: “李勣,交给你了。” “继续招募新兵,从城里招,从矿工里招。” “能打的,发枪!不能打的,发刀!”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支像样的队伍。” 李勣点头: “明白。不过队长,咱们现在占了抚顺,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多一两天,他们的援军就会到。” “咱们得做好准备。” 朱勇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窗前,望着城外。 那里,李信正带着人,在忙碌着什么。 ...... 城外三里,一片开阔地上。 李信站在一堆尸体面前,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这些尸体,都是鬼子。 李信让人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对,对,就这样码。” 他指挥着,“一层一层,码高点!要让十里外都能看见。” “记住,一层人头一层石灰,要腌制好!” 那些分身和矿工们,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命令。 一颗颗人头,被码放起来。 一个矿工捧着一颗人头,手在发抖。 那是一个孩子的头,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他的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 “愣着干什么?” 李信走过来,“码上去。” 那个矿工看着他,嘴唇哆嗦着: “营长,这......这是个孩子......” 李信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那颗人头,亲手码在京观的最顶端。 “孩子?” 他说,“鬼子的孩子,长大了就是鬼子。” “你今天不杀他,二十年后,他就会杀你。明白吗?” 那个矿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京观越堆越高。 两个时辰后,一座巨大的京观,在城外拔地而起。 那是一座由六千多颗人头砌成的塔。 塔基直径超过五米,高度超过三米。 人头与头颅之间,用泥土和石灰粘连,确保不会坍塌。 塔身呈圆锥形,从下往上逐渐收窄,最顶端是一颗少佐的头,望着天空。 李信站在京观面前,仰着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狰狞,嗜血,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好!” 他无比满意自己的作品。 “不知道小鬼子来了见到这座京观,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远处飞奔而来。 那是一个侦察兵,浑身是汗,从马上滚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李信面前: “李营长!鬼子!好多鬼子!正往这边来!” 李信的眼睛,猛地亮了: “多少人?” “至少三千!还有骑兵!为首的是一个当大官的,骑着大马,还穿着将军服!” 李信哈哈大笑: “好!来得好!” 他转身就跑,冲进城里,直奔指挥部。 “队长!” 他一脚踹开门,满脸兴奋,“鬼子来了!三千多人!还有一个将军!” 朱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三千多鬼子。 一个将军。 又是来送积分的。 李成梁却皱起了眉头: “队长,三千多鬼子,加上伪军,至少四千人。” “咱们现在虽然有了武器,但矿工们刚学会开枪,真打起来,恐怕......” 朱勇看着他: “你的意思呢?” 李成梁沉声道: “不如打游击?” “粮食和武器放进空间,钻山沟,鬼子追不上咱们,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回来。” “反正有空间在,咱们不缺补给。” 朱勇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望着城外那座刚刚建好的京观,望着那两千多颗人头在夕阳下闪烁。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李成梁: “撤?为什么要撤?” 李成梁愣住了。 朱勇走到地图前,指着抚顺的位置: “这里,是抚顺!东北的重镇!鬼子的重要据点!” “咱们把它打下来了,杀了六千多个侨民,还堆了一座京观。” “你觉得,鬼子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会发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干掉我们。”李成梁回答。 朱勇笑了,说道: “对喽!” “撤,当然可以!但是咱们是杀倭军,是来杀鬼子的,不是来躲鬼子的。” “钻山沟,打游击,鬼子追不上!可然后呢?咱们就一辈子在山沟里转?” “今天躲,明天躲,后天躲,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们不是游击队,我们来辽东就是要杀鬼子,得越多越好!杀得鬼子胆寒!让鬼子听见咱们的名字就发抖!” “如今鬼子发疯,只会一个个送上门来,这是老天爷给咱们的机会,怎么可以撤退?” “只要打赢这一仗,整个辽东,都会知道杀倭军的名字!” “到时候,只要想打鬼子的人,都会来投奔咱们!” “用不了多久,辽东就是我们的天下,随后以辽东为基地,南下三韩,渡江东进,杀向鬼子老巢。” “这才是正途!” 李成梁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朱勇说得对。 李勣听完之后,眼中露出若有所思,随后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队长,我建议立刻向大哥求援。” “辽东,龙兴之地,得辽东者可得天下。” “既然要立足辽东,那咱们就堂堂正正和鬼子在正面打一场,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的实力。” “只要在野战全歼鬼子一个联队,势必会震动辽东,乃至整个天下,我们的名声在辽东也将彻底打响,超越任何势力。” 朱勇眼睛放光,立刻赞同了李勣的意见,而后屏退朱开山,缓缓闭上眼睛,意念沉入意识深处。 “大哥。” 【146】正面迎敌! 千里之外,平安县指挥部。 李云龙正站在地图前,和楚云飞、白起讨论南下忻口的计划。 楚云飞指着地图上的几个要点,分析着鬼子的兵力部署。 白起在一旁补充,计算着需要多少弹药、多少时间。 突然,李云龙浑身一震。 “大哥?”白起看着他。 李云龙摆摆手,闭上眼睛。 意念中,朱勇的声音传来: “大哥,我们在抚顺,干了一票大的!杀了六千多侨民,缴获无数。” “现在,三千多鬼子打过来了,我需要支援。” 李云龙眉头一挑: “多少鬼子?” “三千多,还有一个将军。”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 “你等着。”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击杀积分:9100点。】 李云龙愣住了。 他记得,之前积分还只剩下可怜的100点,怎么现在突然飙升到9100点。 短短两天时间,朱勇在辽东,给他赚了九千多积分。 九千多。 李云龙的心跳,加快了。 他知道辽东是肥肉,但没想到这么肥。 六千多侨民,就贡献了六千多积分。 那要是打进奉天呢?打进长春呢?打进大连呢? 那里有多少侨民? 几万?十几万? 还有鬼子老巢。 那里有一亿日本人。 一亿积分? 不,不止。 还有那些洋鬼子,太平洋对面的...... 果然,那些地方才是自己该去的地方。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哥?” 朱勇的声音再次响起,“支援能到吗?鬼子快到了,最多还有两个小时。” 李云龙回过神,意念传回去: “能!你等着。” 他打开兑换界面。 两千分身,需要六千积分。 弹药补充,需要四百积分,总共六千四百积分。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 【剩余积分:2700点。】 意念一动,两千个全新的分身,凭空出现在抚顺城内。 ...... 抚顺城内,临时指挥部。 朱勇闭着眼睛,静静等待。 李成梁、李勣和李信站在他身边,大气不敢出。 他们知道,朱勇在和大哥联系。 突然,朱勇睁开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队长?” 李信急切地问,“大哥怎么说?” 朱勇看着他,缓缓道: “援军到了!两千人!全是精锐。” 李信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黑夜里的两团火。 “两千?!”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大哥真大方!两千人!” “加上咱们现在的兵力,差不多三千精锐分身,两千多矿工!” “五千人对三千鬼子,这仗能打!” 李勣也松了口气,脸上的凝重消退了不少: “有了这两千人,兵力上咱们就不吃亏了。” “而且大哥给的都是精锐分身,只要指挥得当,全歼小鬼子一个联队,完全不是问题。” 朱勇点点头,走到窗前,望着城外。 那里,三千多个鬼子,正在逼近。 他的眼中,闪过寒光: “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让鬼子好好看看,什么叫杀倭军。” 他顿了顿,又说: “对了,李信,把城外那个京观,再修高一点。” “等打完这一仗,把那些鬼子的脑袋,也加上去。” 李信咧嘴笑了,笑得狰狞: “得嘞!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冲出门去。 朱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向李成梁: “李成梁,你去组织矿工。” “把新发的武器发下去,告诉他们怎么用。” “不用教太多,就教三点:怎么装子弹,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 “剩下的,战场上自己悟。” 李成梁点头: “明白。” ........ 千里之外,平安县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窗前,望着东北方向。 夕阳已经落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他扣下了两千七百点,就当做是中介费了。 主要是接下来即将南下忻口,他也需要这些积分。 南下忻口,需要武器,需要弹药,需要分身。 每一分积分,都是命换来的。 朱勇在辽东杀侨民,他在这里指挥全局,大家分工不同,但目标一致——杀鬼子。 所以,扣下两千七,并不过分。 李云龙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大哥,” 白起走过来,“你笑什么?” 李云龙摆摆手: “没什么!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南下忻口。” 白起点头: “是。兵力部署已经做好。” “新编第一军八千人,加上警备师五千人,咱们杀倭军四千人,总共一万七千人。” “武器弹药充足,粮食够吃一个月,只要不出意外,拿下忻口,问题不大。”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望着东北方向。 那里,朱勇正在打仗。 那里,才是杀倭军的未来。 “老朱,” 他喃喃道,“好好打,等老子收拾完晋省,就去找你。” 如果可以,李云龙真想抛下一切,直插辽东,毕竟那里遍地是鬼子汉奸。 拿下辽东,距离鬼子的老巢就只有一步之遥。 到了鬼子老巢,李云龙就能随心所欲的放手屠杀。 只是现在晋省琐事缠身,他根本不能离开,要不然平安县,楚云飞,还有追随自己的人,都会被清算。 ...... 抚顺城东。 朱勇站在一处城墙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轮廓。 那里,三千多个鬼子正在逼近,马蹄声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像沉闷的雷声,从远方滚滚而来。 城楼下,三千精锐分身正在紧张地构筑工事。 这些人,和那些刚放下铁镐的矿工不同。 他们是系统兑换的战斗分身,有完整的战术意识,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朱勇放下望远镜,看着这片即将变成战场的土地。 “李勣,” 他开口,“汇报一下火力配置。” 李勣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清单,声音沉稳: “是。” “我军现有120毫米迫击炮十门,107毫米火箭炮十门,82毫米迫击炮五十门,山炮五门。” “RPG火箭筒十个!AK自动步枪,三百支!子弹每人两百发,总计六万发。” “轻重机枪三十挺!其余人员,全部配发三八大盖。” 他顿了顿,合上清单: “队长,咱们现在的火力,比得上鬼子两个联队加在一起,甚至更强。” 朱勇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鬼子一个联队三千人,与三千杀倭军同样的兵力,同样的规模,但火力—— 鬼子的联队,有山炮四门,步兵炮六门,迫击炮八门,轻重机枪三十多挺。 和这个配置比起来,他们的炮兵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更何况,他们还有AK,有火箭炮,有RPG。 这些东西,鬼子见都没见过。 “布防情况呢?”朱勇问。 李勣指着前方: “城墙上一千人,由李信指挥!” “每个城墙段分配四挺重机枪,八挺轻机枪,一百支AK!交叉火力,覆盖整个正面。” “左翼阵地五百人,由李太白指挥!” “依托一片乱石堆构筑工事,配备两门82迫击炮,五挺轻机枪,防止鬼子侧翼迂回。” “右翼阵地五百人,由李成梁指挥!” “同样配置,防止鬼子从另一边包抄。” “剩下的一千人,作为预备队,由我直接指挥,随时准备支援任何方向。” 朱勇点点头,看着这份严密的部署,心中稍定。 “炮兵呢?” 李勣指着城后的一片洼地: “炮兵阵地设在城后,由炮王黄巢(刚召唤的分身)统一指挥。” “120迫击炮和107火箭炮是主力,82迫击炮分散配属到各阵地。山炮用来轰击鬼子可能的集结地。” 朱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告诉黄巢,开炮的时机,由他自己把握。” “但有一条——鬼子没有进入预定区域之前,不许开炮!放近了打。” 李勣点头: “明白。” 朱勇又望向远处。 那里,鬼子的队伍越来越近。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枪: “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147】城外京观!鬼子气疯了! 抚顺城外五里,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道路中疾行。 三千多日军士兵,排成整齐的行军队列,沿着官道向前推进。 步兵,骑兵,炮兵,辎重兵,一应俱全。 刺刀在月光下闪烁,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像一条钢铁巨蟒在缓缓蠕动。 队伍最前方,三上健一少将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通讯兵的话: “侨民区......全没了......全死了......一个不剩......” 六千多人。 全死了。 三上的手,攥紧了缰绳。指节发白,青筋暴起,马缰勒得太紧,那匹东洋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加快速度!”他嘶吼。 队伍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队伍的前锋,突然停了下来。 三上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一个参谋跑过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将军阁下......前面......前面有东西......” 三上策马上前,穿过队伍,来到最前方。 然后,他看见了。 那座京观。 一座由六千多颗人头砌成的巨塔,静静地矗立在官道旁边。 塔身呈圆锥形,从下往上逐渐收窄,最顶端是一颗少佐的头,望着天空,眼神里满是惊恐。 鲜血已经凝固,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层诡异的釉彩。 三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嘴唇,在颤抖。 “这......这是什么......” 参谋低着头,不敢说话。 三上缓缓下马,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京观。 他走得很慢,很慢,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京观面前,仰起头,看着那六千多颗人头。 那些人头里,有他认识的面孔,甚至包括他的老婆孩子。 全在这里。 全被砍下来,堆成一座塔。 三上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啊——!!!”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他猛地站起来,抽出指挥刀,指向抚顺的方向: “全军都有!立刻进攻!” “鸭子给给!!!” “一个不留!杀光那些支那猪!” 他的身后,三千多个日军士兵,同时举起枪,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鸡给给!” 队伍开始向前涌动。 就在这时,副官冲上来,死死拉住三上的马缰: “将军阁下!冷静!您要冷静!” 三上一刀砍过去,副官躲闪不及,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军装。 “滚开!” 三上狂吼,“我要杀了他们!现在就要!” 副官忍着痛,死死不放手。 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将军阁下!这是陷阱!这是那些支那人的阴谋!” “他们故意堆这座京观,就是要激怒您!” “您现在冲上去,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三上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副官,看着那道血淋淋的口子,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却依然倔强的脸。 然后,他慢慢放下刀。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沙哑,“这是陷阱!是阴谋!” “我不能......我不能上当。”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 他说,“派一个小队,去试探一下!看看城里的虚实。” 副官松了口气,立刻传令。 一个小队,五十多个鬼子,端着枪,猫着腰,向抚顺城摸去。 三上站在京观面前,望着那些远去的身影,拳头攥得咯咯响。 “等着,” 他喃喃道,“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 抚顺城东,左翼阵地。 李太白趴在一块岩石后面,举着望远镜,盯着前方。 五十多个鬼子正在摸过来。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要试探很久。 他们的枪口随着视线移动,随时准备开火。 李太白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五十个人,来试探的。” 他喃喃道,“鬼子学聪明了。” 他立刻意识连接朱勇,低声说: “队长,左翼发现鬼子尖兵,五十人左右。正在向我方阵地靠近。” 意识里传来朱勇沉稳的声音: “放近了打!等他们进入一百米,再开火!” “记住,只准用步枪,不许用机枪,不准暴露轻重火力!” 李太白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明白。诱敌深入。” 他放下对讲机,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鬼子。 一百米。 八十米。 “打!” 李太白一声令下,左翼阵地上,突然爆发出零星的枪声。 那是三八大盖的射击声,清脆,稀疏,听起来就像是一群没受过训练的土匪在胡乱开枪。 那些鬼子,瞬间卧倒,开始还击。 鬼子的枪法很准。 他们的三八大盖,精度高,射程远。 但李太白的人,躲得更好。 他们都是精锐分身,有完整的战术意识。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开枪,什么时候该躲。 他们不会像新兵那样,探出头去让人打。 双方对射了五分钟。 鬼子倒下了二十几个。 李太白这边,只伤了三个,而且都是轻伤。 那个鬼子小队长,趴在一块石头后面,脸色铁青。 他打了五年仗,从华北打到满洲,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那些人的枪法,准得吓人。 刚才那一枪,差点爆了他的头。 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八嘎!” 他骂了一句,“对面是什么人?”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咬了咬牙,下令: “撤退!” 剩下的二十多个鬼子,拖着受伤的同伴,狼狈地退了下去。 ...... 京观旁边,三上等着尖兵的消息。 等了半个时辰,派出去的五十个人,回来了二十多个。 那个小队长跪在三上面前,低着头,声音里满是羞愧: “将军阁下,对面有准备。” “我们一靠近,他们就开枪!枪法很准,我们......我们不是对手。” 三上的眉头,皱了起来。 “枪法很准?” 他问,“有多少人?什么武器?” 小队长道: “看不清楚,但火力不强!都是步枪,没有机枪,没有火炮。” 三上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没有机枪?没有炮?” 他重复道,“你确定?” 小队长点头: “确定。他们只有步枪,而且开枪的节奏很乱,不像正规军。” 三上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笑容里充满了轻蔑。 “看来,他们火炮的弹药已经耗尽了。” “一群土匪,没有火炮,就是废物。” 副官却皱起了眉头: “将军阁下,那些人的枪法很准,这不像是普通的土匪......” 三上摆摆手,打断他: “枪法准有什么用?没有机枪,没有炮,拿什么跟皇军打?” “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先行进攻,摸清楚对方的火力配置。” “炮兵,准备开火!只要对方暴露活力,立刻炮击摧毁!一个时辰之内,我要拿下抚顺!” 三千多个鬼子,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鸭子给给!” 副官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三上那疯狂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148】屠杀! 抚顺城东,主阵地。 朱勇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鬼子。 第一波,三百多人。 排成散兵线,端着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阵地靠近。 这是试探。 朱勇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各阵地注意。” “第一波鬼子,三百多人。” “只准用步枪,不许用机枪,不许用炮,不要暴露任何火力点。” 意识里,传来李信、李太白、李成梁的回应: “明白!” 三百多个鬼子,越来越近。 “打!” 朱勇一声令下,城墙上,阵地上,同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那是三八大盖的射击声,清脆,密集,像炒豆一样爆开。 那些鬼子,瞬间卧倒,开始还击。 双方展开了互射。 鬼子的枪法很准,每个鬼子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但杀倭军的枪法,更准。 那些精锐分身,不是普通的士兵。 他们都是李云龙的分身,他们知道怎么瞄准,怎么预判,怎么躲闪。 更重要的是,他们占据地利。 城墙,战壕,掩体,都是他们的掩护。 鬼子趴在地上,暴露在开阔地里,是活靶子。 对射了十分钟。 鬼子倒下了一百多个。 杀倭军这边,只伤了十几个。 三上在后方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脸色越来越难看。 “八嘎......” 他喃喃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副官站在他身边,同样脸色凝重: “将军阁下,他们的枪法太准了!这不像是土匪,倒像是......精锐正规军部队。” 三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战场,盯着那些不断倒下的士兵。 又一个鬼子,被一枪爆头。 又一个,被击中胸口。 又一个,被击中大腿,趴在地上惨叫。 三百多个鬼子,不到二十分钟,倒下了一百七八十个。 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三上的脸色,铁青。 “撤退。” 他咬着牙说,“让他们撤退。” 撤退的号角响起。 那些鬼子,如蒙大赦,拖着受伤的同伴,狼狈地退了回来。 三百多人,活着回来的,不到一百。 ...... 战场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只有那些伤员的呻吟声。 三上站在京观旁边,看着那些溃兵,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副官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将军阁下,对面不是土匪。” “那些人的枪法,比咱们的士兵还准!而且他们占据地利,这样打下去,咱们损失太大了。” 三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 副官道: “卑职以为,应该立刻向奉天发电,请求航空兵指导。” “同时,不能再试探了,咱们必须全线进攻,用兵力优势碾压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取胜。” 三上的眉头,皱了起来。 “航空兵?” 他说,“现在请求航空兵,至少要等两三个小时,等他们到了,一切都晚了!” 副官道: “那就先全线进攻。” “咱们有三千人,他们最多一两千,以兵力优势,压倒他们。” 三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整装待发的士兵,举起指挥刀: “第一大队准备总攻,炮兵,全力开火!” “今天,一定要拿下抚顺!” “哈依!” ....... 鬼子的炮兵,开始开火了。 四门山炮,六门步兵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砸向那些阵地。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城墙上的沙袋被炸飞,战壕被炸塌,碎石乱溅。 但杀倭军的士兵们,早就躲进了掩体里。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炮声停止时,鬼子的步兵,开始冲锋了。 一千多人,排成进攻队形,端着枪,嚎叫着,向城墙冲去。 “鸭子给给!” “杀光支那人,给奥噶桑报仇!!” 朱勇眼神冷漠,等到鬼子进入射击范围,立刻下令: “打!” 朱勇一声令下,城墙上,阵地上,同时爆发出猛烈的火力。 这一次,朱勇不再留手。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些鬼子,打得他们人仰马翻。 AK的扫射,精准地收割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敌人。 手榴弹,一颗接一颗扔出去,在鬼子的人群中炸开。 鬼子的进攻,被压制住了。 但他们还在冲。 身后就是那骇人的京观,他们宁可战死在城下,也不愿意面对那些京观。 “轰隆隆!” “轰隆隆!” 战火纷飞,战场局势不断升级,很快就进入白热化。 朱勇站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盯着前方的战场。 鬼子疯了一样,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眼看着鬼子一副拼命的架势,朱勇也决定加大火力。 “黄巢!” 朱勇下令: “让迫击炮连前移开火!打完立刻转移!” “明白!” 城后,迫击炮连开始行动。 二十门82毫米迫击炮,被推到预设阵地。 炮手们迅速调整诸元,装填炮弹。 “目标,鬼子进攻队形。” “三发急速射。放!” “轰轰轰轰轰!” 二十发炮弹,同时发出怒吼,呼啸着砸向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子。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进攻的小鬼子。 那些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 有的被炸飞,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活埋。 惨叫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一轮齐射,至少炸死炸伤一百多个鬼子。 “撤退!” 迫击炮连,迅速撤离阵地。 而在他们走了没有多久,鬼子的炮兵,开始还击了。 他们的炮弹,砸向那片刚才还在开火的区域。 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三上在后方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八嘎压路!” 他狂吼,“他们的炮兵!给我打掉他们的炮兵!” 但鬼子的炮兵,根本找不到目标。 那些迫击炮,打完就跑,像幽灵一样,根本没有固定的阵地。 鬼子们刚刚锁定,杀倭军炮兵连就选择了转移。 很快,他们又从另一个方向,再次开火。 又是二十发炮弹,又是几十个鬼子倒下。 三上的眼睛,血红血红。 面对移动的炮兵连,他毫无办法,只能无能怒吼。 “继续冲!” “不准停!冲上去!杀光他们!” 鬼子继续冲锋。 但他们的士气,已经开始崩溃了。 那些刚才还在嚎叫的士兵,现在变得沉默。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了狂热,只有恐惧。 因为他们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炮弹落下来,把他们炸成碎片。 而那些躲在城墙后面的杀倭军,还在等着他们。 【149】祭旗! 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鬼子的第一大队,一千三百多人,此刻已经剩下不到六百。 那些刚才还在嚎叫着冲锋的“皇军勇士”,现在趴在一个个弹坑里,浑身发抖。 他们的耳边,是炮弹呼啸的声音,是战友惨死的声音,是那些躲在城墙后面的杀倭军发出的冷漠枪声。 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斗。 从华北到满洲,他们打过无数仗。 他们见过华夏军队的溃败,见过那些拿着破烂武器的农民军,见过那些一触即溃的游击队。 他们以为,支那人就是这样的,软弱,胆小,不堪一击。 但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那些躲在城墙后面的人,枪法准得吓人。 每一枪,都能带走一条命。 那些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些人,像魔鬼一样,永远打不完,永远杀不绝。 “八嘎......八嘎呀路......” 一个鬼子军曹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浑身发抖。 他的脸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肉翻出来,白骨可见。 但他不敢动。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露头,就会有子弹飞过来,打爆他的脑袋。 他身边,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 那是他的副射手,刚才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脑袋飞出去十几米远,不知道落在哪里。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个副射手临死前的惨叫声。 “救命......救命......” 远处,传来伤兵的哀嚎。 那些被炸断腿的,被炸开肚子的,趴在地上,凄惨的叫着。 但,没有人救他们。 因为救他们的人,也会死。 一个伤兵,拖着半截身子,在地上爬。 他的下半身被炸没了,肠子流了一地,但他还在爬。 他用双手撑着地,一寸一寸地往前爬,嘴里喊着“妈妈”。 爬了十几米,他终于不动了。 又一个鬼子,被炸断了双腿,趴在地上,用手里的刺刀,一下一下扎自己的脖子。 他扎了十几下,终于扎断了动脉,血喷出来,他解脱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剩下几片碎肉。 鲜血汇成河流,在弹坑之间蜿蜒。 那些还在喘气的鬼子,躲在弹坑里,躲在尸体后面,躲在一切能躲的地方。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了狂热,只有恐惧。 他们不再是大日本帝国的皇军,不再是武士道的传人,不再是天皇的勇士。 他们只是一群被吓破胆的可怜虫,趴在地上,等着死亡降临。 “站起来!懦夫!!废物!站起来!我叫你站起来!” “鸭子给!杀鸡给!!!” “杀光支那猪!” 一个小队长站起来,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进攻。 一发子弹飞来,正中他的眉心。 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压在一个伤兵身上。 那个伤兵,被压得惨叫起来。 但没有人理他。 鬼子的第一大队,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再进攻,不再冲锋,只是趴在那里,等着死亡降临。 ...... 后方,京观旁边。 三上健一少将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战场。 他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八嘎......八嘎呀路......废物!蠢猪!!一群马鹿!” 他的嘴里,不停地骂着。 副官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 第一大队的惨状,实在是让他胆寒。 他的手,在发抖。 “将军阁下,” 他开口,声音沙哑,“咱们......撤退吧。” 三上猛地转过身,盯着他。 那目光,像要吃人。 “你说什么?” 副官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 “将军阁下,敌军的火力太猛了。” “他们的炮兵,我们根本锁定不了。” “这样打下去,第一大队会全军覆没的!咱们......咱们先撤退,等援军到了再......” “闭嘴!” 三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京观面前。 他指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头颅,嘶声狂吼: “你看着他们的眼睛,告诉我,怎么撤退?” 副官看着那些头颅。 那些眼睛,有的睁着,有的闭着,有的只剩下两个黑洞。 但无论睁着还是闭着,他都觉得,那些眼睛在看着他。 在质问他。 在骂他懦夫。 副官的嘴唇在颤抖,却说不出话。 他当然想报仇。 他恨不得把那些杀倭军碎尸万段,可是...... “将军阁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也想报仇......可是敌军的火力太猛了......咱们赢不了的......” “赢不了,也要死战到底!!” 三上打断他,“帝国的勇士,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宁可战死,也绝不撤退!” 副官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但他的心里,在滴血。 他看着那些还在前线挣扎的士兵,看着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尸体,看着那些在血泊中哀嚎的伤兵,他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们都是他的同胞,他的战友,他的兄弟。 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不该死得这么惨。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嘹亮的号声。 “嘀嘀嗒嘀嘀——” 那是冲锋号。 三上和副官同时抬头,看向战场。 他们看见,那些一直躲在城墙后面的杀倭军,突然冲了出来。 一千多人,挥舞着大刀,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些趴在弹坑里的鬼子。 已经死伤大半,编制残缺的小鬼子们,根本就不是这些杀倭军的对手,被人砍瓜切菜般屠杀。 副官看的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下令撤退。 可是三上的眼睛,却瞬间亮了。 “好!” 他狂吼,“他们出来了!他们终于出来了!” 副官却脸色大变: “将军阁下,第一大队已经失去建制,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快下令撤退吧!” 战场之上那些杀倭军,冲进鬼子的阵地,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趴在弹坑里的鬼子,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砍翻在地。 那些试图抵抗的,刚举起枪,就被一枪爆头。 那些逃跑的,跑出去没几步,就被追上,一刀砍倒。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真正的屠杀。 杀倭军的人,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补枪。 一个鬼子军官,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抵抗。 一个杀倭军冲上去,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那些杀倭军,像疯了一样,见人就杀,局势已经一边倒。 “将军阁下,” 副官的声音在发抖,“咱们......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三上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让副官后退了一步。 “撤?” 三上说,“你要我撤?” 副官点头: “将军阁下,第一大队已经快没了,咱们还有第二大队,还有一千多人。” “保存实力,等援军到了再杀回来,咱们还能......” “闭嘴!” 三上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猛地抽出指挥刀,吓得副官一跳。 “你让我撤?你让我带着第二大队撤?” “那些侨民的在天之灵怎么办?那些死去的勇士怎么办?你让我带着耻辱回去?” 副官跪下来,请求到: “将军阁下,卑职不是那个意思!卑职只是觉得,这样打下去,咱们可能会全军覆没......” “卑职不怕死,卑职只是不忍心看着帝国的勇士们白白送死......” “闭嘴!再敢动摇军心,我现在就砍了你!”三上怒吼。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整装待发的第二大队士兵,举起指挥刀: “勇士们!你们看见了吗?” “第一大队的勇士们,已经为天皇陛下尽忠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这群老鼠现在出来了,不再躲在城墙后面了!他们要和我们白刃战,那是在找死!” “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大日本帝国皇军的白刃战,天下无敌!” “武士道精神,天下无双!”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布条,那是“姨妈巾”,日本士兵在决死冲锋前绑在头上的白布,象征着必死的决心。 他把白布绑在头上,举起指挥刀: “勇士们!跟我冲!杀光那些支那猪!” “鸭子给给!!!!” 第二大队的士兵们,被他的疯狂感染了。 他们也掏出白布,绑在头上。 “天皇陛下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一千多人,发出震天的怒吼。 副官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 他爬起来,冲到三上面前,拉住他的胳膊: “将军阁下!不能啊!这样冲上去,是送死啊!” “那些人的刀法太厉害了,咱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三上一股黑血冲上天灵盖,而后不管不顾,一刀砍过去。 这一刀,直接砍在副官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 副官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三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然后,他倒了下去。 三上看着他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弯下腰,一刀砍下副官的脑袋,拎起来,高高举起: “此人动摇军心,罪该万死,今天就用他的血,祭旗!” 那颗脑袋,还在滴血。 血滴在三上的脸上,身上,他也不擦,就那么举着,像举着一面旗帜。 那些士兵,看着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发出疯狂的吼叫: “杀!杀!杀!” 三上把副官的脑袋扔在地上,举起指挥刀,指向抚顺城: “冲!” 一千多个鬼子,像潮水一样,向抚顺城冲去。 【150】破锋八刀! 城墙上,朱勇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冲来的鬼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队长,” 李勣站在他身边,“鬼子疯了,一千多人,冲过来了。” 朱勇点点头: “看见了。” 他放下望远镜,缓缓抽出腰间的大刀。 那是他从空间里取出的百炼钢刀,刀身厚重,刀锋锋利。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严阵以待的分身们。 一千个分身预备队,一千把大刀,组成一片刀林。 “弟兄们,” 朱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鬼子来了,一千多人,来拼命的。” “他们以为,他们的白刃战天下无敌!他们以为,他们的武士道无人能挡。” “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白刃战,谁才是白刃战的老祖宗?” 他举起大刀,指向那些冲来的鬼子: “兄弟们,跟我杀!” 一千个分身,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从城墙上,从阵地上,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的分身们,也一起加入了战斗,朝着还在混战的中心战场,冲杀而去。 池峰城冲在最前面。 他是李云龙的分身,也是杀倭军的一员。 他个子不高,但结实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刀身上刻着四个字:破锋八刀。 那是李云龙从大刀队学习的刀法。 一共八式,每一式都是杀招。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变化。 只有劈、砍、刺、撩、削、挡、架、挑。 简单,直接,致命。 李云龙练了无数次,他的刀下,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鬼子。 池峰城继承了他的刀法,已经是炉火纯青。 他冲在最前面,迎着那些冲来的鬼子。 眨眼间,就到了三十米距离。 他能看见那些鬼子的脸了,奇形怪状,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是武士道的光芒。 池峰城冷笑一声。 武士道? 他今天杀的就是武士道! “杀!” 他狂吼一声,一刀劈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鬼子。 那个鬼子,端着刺刀,嚎叫着冲过来。 他的刺刀,对准池峰城的胸口,想一刀捅死他。 他的动作很快,很准,很狠,是标准的刺杀动作。 但被池峰城轻松躲过,而后反手一刀,劈在那个鬼子的脖子上。 刀锋切入,鲜血喷涌。 那个鬼子的脑袋,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还在往前冲了几步,脖腔里的血喷出一米多高,然后轰然倒下。 池峰城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往前冲,杀向第二个鬼子。 鬼子见池峰城浑身浴血,满脸凝重,而后他的刺刀,对准池峰城的肚子猛地捅刺。 池峰城一刀劈下去,把那个鬼子的枪劈成两断,然后顺势一撩,刀锋从那个鬼子的下巴划到额头。 那个鬼子的脸,被劈成两半。 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他惨叫着倒下,在地上抽搐。 他的手脚乱蹬,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池峰城从他身上跨过去,继续往前冲。 一个鬼子,从侧面冲过来,刺刀对准池峰城的肋部。 这一刀很阴险,角度刁钻,很难躲。 池峰城转身,一刀架开刺刀,然后一脚踹在那个鬼子肚子上。 那个鬼子被踹飞出去,撞在后面的鬼子身上,两人一起倒下。 池峰城冲上去,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四个,五个,六个...... 他像一个杀神,在鬼子群中左冲右突。 他的刀,像长了眼睛一样,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命。 一个鬼子,从背后偷袭,刺刀对准他的后心。 池峰城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削掉那个鬼子的半边脸。 那个鬼子惨叫着倒下,手里的刺刀掉在地上。 眨眼间,他的身边,就倒下了十几个鬼子。 而他的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不只是他。 那些分身,每一个都像他一样。 他们挥舞着大刀,使用着同样的刀法,破锋八刀。 每一刀,都精准,致命,毫不留情。 鬼子的刺刀,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大刀。 一刀下去,枪断,人死。 十刀下去,十人死。 一百刀下去,一百人死。 战场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此战,战损比直接达到十比一,甚至是十五比一。 每倒下一个人,就倒下十五个鬼子。 那些鬼子,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白刃战,在杀倭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在那些冰冷的大刀面前,像笑话一样。 大刀挥舞,朝着鬼子头上砍去,残肢断臂四处乱飞。 血流成河。 鲜血从那些尸体里流出来,汇成小溪,汇成河流,汇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红色,在月光下格外刺眼,格外惊心。 一颗颗人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一双双眼睛,死不瞑目。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浓得化不开,呛得人几乎窒息。 池峰城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些还在挣扎的鬼子。 还有几个,在垂死抵抗,想要偷袭池峰城。 结果被池峰城反手砍死两个,剩下一个,跪在地上,用生硬的中国话喊: “饶命!饶命!我投降!” 池峰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个鬼子以为有希望,拼命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爷爷!饶命!!” 池峰城走到他面前,举起刀。 那个鬼子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恐惧。 然后,池峰城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那颗脑袋,滚了几滚,停在血泊中。 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孙子!” 池峰城收起刀,转过身,望向战场。 他站在那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像一尊杀神。 战斗已经进入尾声,每一个杀倭军都是浑身浴血,眼神里的杀意浓的可以凝固整片天空。 【151】抚顺大捷! 当最后一颗鬼子的脑袋落地时,天色已经逐渐暗淡。 抚顺城东的这片开阔地,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五千多具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被炸成碎片,有的被烧成焦炭。 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一脚踩下去,不知道会踩到什么。 鲜血汇成的河流,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胶状物,在地上泛着诡异的光。 那些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沼泽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皮肉烧焦的恶臭、内脏腐烂的腥臭,几乎窒息。 几个新编入队伍的矿工,蹲在一边哇哇地吐,吐完了还在干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那些杀倭军老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只是默默地打扫战场,把鬼子的尸体拖到一边,把缴获的武器弹药分类码放,把受伤的战友抬到临时搭建的医疗棚里。 池峰城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他的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 有自己的,有鬼子的,分不清。 那些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尊血色的雕像。 他的大刀,还在滴血。 一滴,两滴,三滴...... 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发出轻微的“啪”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池峰城!” 身后传来喊声。 池峰城转过身,看见李信大步走过来。 李信也是浑身是血,但他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兴奋,像一团火,在他眼睛里燃烧。 “你小子,杀了多少?”李信问。 池峰城想了想,摇摇头: “没数。” 李信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拍得血痂簌簌往下掉: “老子数了!七十七个!” “七十七个鬼子!老子这把刀,今天是算是喝饱了!” 池峰城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信也不在意,继续兴奋地说: “你是没看见,刚才那个鬼子军官,叫什么来着,举着指挥刀冲过来,老子一刀劈过去,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那肠子流了一地,热血浴神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哈哈哈!” 他笑得开心极了,脸上是狰狞的笑容,加上满身的鲜血,让他看上去如同血魔。 池峰城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收起刀,走向临时指挥部。 身后,李信还在笑。 ...... 临时指挥部里,朱勇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手里端着一碗水,一口一口地喝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清单,脸色有些凝重。 “队长,” 他开口,“战果统计出来了。” 朱勇放下碗: “说。” 李勣深吸一口气,展开清单: “此战,共击毙日军三千四百九十二人,其中包括三上健一少将一名,大佐两名,中佐五名,少佐十一名,尉官若干。” “缴获三八式步枪三千一百余支,歪把子轻机枪四十七挺,九二式重机枪十三挺,掷弹筒五十六具。” “各种子弹约八十万发,手榴弹三千余颗。” “缴获山炮六门,步兵炮八门,迫击炮十二门,炮弹几乎为零。” “缴获战马四十三匹,卡车五辆,摩托车九辆,电台三部。” “缴获粮食,大米、白面、罐头、咸鱼等,足够五千人吃两个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咱们的伤亡,分身牺牲了三百七十六人,伤了五百二十一人。” “队长,” 李勣看着他,“这是自九一八以来,辽东最大的大捷。” “咱们这一仗,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名气。” “我建议立刻大肆宣传此战,让天下人都知道,杀倭军在辽东。” “要不了多久,整个满洲,都会知道杀倭军的名字。” 朱勇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信冲进来,满脸兴奋: “队长!爽!太他娘的爽了!” “三千多个鬼子,被我们正面击溃,而且还是白刃战,普天之下,除了我们杀倭军,还有谁能做到?” 朱勇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还行。”他说。 李信瞪大眼睛: “还行?队长,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这可是三千多鬼子!三千多!” 朱勇没有理他,只是看向李勣: “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抚顺矿山,是他们的重要据点,更是他们国内资源来源。” “咱们占了这里,他们肯定会派兵来夺。” “你估计,他们多久能到?” 李勣想了想: “最快三天,最慢五天。” “奉天的关东军,至少要调一个旅团过来。” “加上周边各据点的兵力,总兵力可能超过一万人。” 李信的兴奋,瞬间消退了一半: “一万人?咱们现在只有三千多人了……” 朱勇摆摆手: “怕什么?” “来多少鬼子,都是送死!”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些还在打扫战场的杀倭军: “李勣,你负责整顿兵马。” “把矿工里能打的挑出来,继续扩编,还有城内的招兵不要落下,武器有的是,粮食有的是。”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五千人。” 李勣点头: “明白。” 朱勇又看向李成梁: “李成梁,你带两千人,去把抚顺矿山彻底拿下。” “所有鬼子,一个不留。” “所有矿工,全部带回来。” 李成梁点头: “是。” 朱勇最后看向李信: “李信,你继续堆京观。” “把这三四千颗脑袋,也加上去,我要让人在十里之外,都能看见这座塔。” 李信咧嘴笑了: “得嘞!包在我身上!” 三人转身离开。 朱勇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刀。 “来吧,”他喃喃道,“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 三天后,抚顺城外。 一座更加巍峨的京观,拔地而起。 接近一万颗鬼子的人头,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堆成一座巨大的塔。 塔基直径超过十米,高度超过八米。 阳光下,那些人头的眼睛,有的睁着,有的闭着,有的只剩下两个黑洞。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各种表情——恐惧,痛苦,绝望。 李信站在京观面前,仰着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咧嘴笑了。 “好!” 他说,“真他娘的好!”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城内。 城内,李勣正在整顿兵马。 五千多新兵,正在操练。 他们的动作还很生疏,但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光。 李成梁回来了。 他带着两千人,彻底扫平了抚顺矿山,杀了两千多个日伪军,解放了四千多个矿工。 那些矿工,正在往城里赶。 朱勇站在城墙上,望着这些,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只有他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要不了多久,小鬼子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 【152】分而划之! 抚顺大捷的消息,如同一道飓风,从东北边陲呼啸而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大江南北。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潜伏在沈阳的军统特工。 他们用电台将这份加密电报发往北平,北平转发西安,西安转发重庆。 一道道电波,在夜空中穿梭,把那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传向四面八方。 “抚顺大捷!杀倭军朱勇部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 “杀倭军攻克抚顺,解放矿工八千余人,缴获无数!” “抚顺城外堆起京观,五千余鬼子人头砌成巨塔!”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进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每一间茶馆,每一条街道。 一家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 “列位看官,今日不说三国,不讲水浒,单说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东北抚顺,杀倭军朱勇将军,率三千勇士,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一名!” “那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鬼子人头堆成一座山!” 茶客们听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问: “先生,这是真的假的?杀倭军不是在山西吗?怎么跑到东北去了?” 说书先生一捋胡须: “这你就不知道了!杀倭军分兵两路,一路李云龙在山西,一路朱勇在辽东!” “两路开花,杀得鬼子屁滚尿流!” 茶馆里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八路军办事处。 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一份电报,激动得满脸通红。 “三千多鬼子!全歼!还有少将!这是自九一八以来,东北最大的胜利!” “快,把这个消息上报!” ...... 重庆,黄山官邸。 陈诚几乎是冲进委员长办公室的。 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委员长!大喜!天大的喜事!” 委员长正在批阅文件,抬起头,皱着眉头: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陈诚把电报递上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抚顺大捷!杀倭军朱勇部,在抚顺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 “攻克抚顺城,解放矿工八千余人,缴获无数!” 委员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 “朱勇?” 他问,“这个朱勇,是什么人?” 陈诚道: “据说是李云龙的部下,麾下有三千多人,在辽东打游击。” 委员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一拍桌子: “荒谬!” 陈诚吓了一跳。 委员长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李云龙在山西,他的人怎么跑到辽东去了?” “三千多人,全歼三千多鬼子,还击毙少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陈诚赶紧说: “委员长,电报是军统发来的,已经核实过。” “杀倭军确实在辽东有一支部队,番号就叫辽东分队,指挥官叫朱勇。” “此战歼敌三千四百九十二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缴获的武器清单都有......” 委员长停下脚步,盯着他: “你确定?” 陈诚点头: “确定。” “军统的特工已经潜入了抚顺周边,亲眼看见了那座京观,一万多颗鬼子人头堆成的塔,十里之外都能看见。” 委员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走回办公桌后,慢慢坐下,盯着那份电报,久久不语。 陈诚小心翼翼地问: “委员长,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咱们应该立刻通电全国,大肆宣传......” “娘希匹!宣传什么?” 委员长打断他,声音有些阴沉,“宣传李云龙的人,在辽东打胜仗?” 陈诚愣住了。 他没想到,委员长会是这个反应。 “可是委员长,这是抗战以来,辽东最大的胜利......” “我知道。” 委员长摆摆手,“我知道这是胜利,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诚摇头。 委员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李云龙在山西,只是一个榜样。” “他再怎么打,也就在那一亩三分地,对中央,没有威胁,反而可以拿来宣传,激励士气。” 他转过身,看着陈诚: “但如果他的人,在辽东也打开了局面呢?” “辽东是什么地方?那是鬼子的心脏,是资源最多的地方,是兵源最广的地方。” “一旦他在辽东站稳脚跟,用辽东的资源养他的兵,用辽东的人扩充他的队伍......你想想,他会变成什么?” 陈诚的脸色,变了。 委员长继续说: “三千多人,就能全歼三千多鬼子。” “如果他有了一万人呢?三万人呢?十万人呢?” “到时候,谁还能制衡李云龙?” 陈诚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委员长说得对。 李云龙在山西,再能打,也只是局部。 但如果他在东北也打出一片天,那就不是局部问题了,那是能改变整个战争格局的力量。 那样的力量,不可能被任何人控制。 就在这时,顾祝同、何应钦、戴笠三人也赶到了。 他们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委员长,” 顾祝同开口,“抚顺的消息,您知道了?” 委员长点点头。 顾祝同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委员长,属下以为,此事......未必是坏事。” “更应该对朱勇大家封赏。” 委员长看着他: “怎么说?” 顾祝同道: “李云龙的人,能在辽东打开局面,说明他们有这个能力。” “与其坐视他们不断坐大,不如......”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如分而化之。” 委员长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顾祝同继续说: “朱勇,李信,李勣,李成梁,这些都是李云龙的属下,但他们也是独立的人,都有自己的野心。” “只要咱们给他们足够的封赏,足够的地位,让他们觉得,跟着中央,比跟着李云龙更有前途......”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诚皱起眉头: “这怎么行?他们都是李云龙的人,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顾祝同打断他,“人都是有私心的。” “朱勇在辽东打生打死,李云龙在山西坐享其成。” “时间长了,他心里能平衡吗?只要咱们给他足够的甜头,让他觉得自己是独当一面的将军,而不是李云龙的部下,他迟早会......” 委员长点了点头,而后重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看着那份电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朱勇,李信,李勣,李成梁,这几个人,立刻发报嘉奖。” “朱勇,任命为辽东抗战总司令,陆军上将!李信,任命为辽东副司令,陆军中将!李勣,任命为参谋长,陆军中将!李成梁,任命为抚顺守备司令,陆军中将。” “所有人员,归中央直接统辖,与李云龙的新编第一军平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另外,调给他们一批情报员,让他们知道,跟着中央,有好处。” 陈诚、何应钦、顾祝同、戴笠四人,面面相觑。 这封赏,比李云龙还高。 朱勇,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人,一跃成为陆军上将,辽东抗战总司令。 李信、李勣、李成梁,也成了中将。 这升官的速度,简直是坐火箭。 “委员长,” 何应钦忍不住说,“这封赏,是不是太重了?他们毕竟只是李云龙的部下......” 委员长摆摆手: “重?不重。” “从此之后,他们就不是李云龙的部下,而是中央军。” “他们打了胜仗,就该赏!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辽东是什么地方?那是鬼子的心脏。” “他们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辽东不是山西。 山西有八路军,有晋绥军,有中央军,互相牵制。 辽东呢?那是关东军的地盘,是鬼子的老巢。 朱勇那几千人,能打一次胜仗,还能打第二次?能打第三次? 这几千人,又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 这封赏,看着漂亮,实际上,是绝命封赏。 “委员长英明!” 顾祝同第一个反应过来,“此计甚妙!” 陈诚也明白了,连连点头: “对对对!让他们去辽东打,打赢了是中央的功劳,打输了是他们的命。” “咱们什么都不亏!” 何应钦捋着胡须,也点了点头。 戴笠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是搞情报的,他知道更多。 他知道朱勇那些人,不简单。 但他没有说出来。 委员长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就这么定了!立刻发报,嘉奖朱勇等人!” “同时,通电全国,大肆宣传抚顺大捷!” “让老百姓知道,中央军,在辽东也打了胜仗。” “是!” 四人齐声应道,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委员长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电报,看着上面那些名字。 朱勇,李信,李勣,李成梁......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算计,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忌惮。 “李云龙啊李云龙,” 他喃喃道,“你的人,打得好。” “可你的人,还能不能听你的,就不好说了。” 他把电报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153】阎老西的生意经! 太原,晋绥军长官司令部。 阎老西刚刚得到辽东传来的电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眯着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电报上,赫然写着: “抚顺大捷!杀倭军朱勇部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攻克抚顺城,解放矿工八千余人。” 他看了三遍。 五遍。 十遍。 每看一遍,眉头就拧得更紧一分。 楚溪春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他跟了阎老西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位以沉稳著称的“晋省王”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表情,不是高兴,不是愤怒,而是震惊,一种惊骇欲绝的震惊! “阎公,” 楚溪春试探着开口,“这杀倭军,真是了不得。” “在晋省打,在辽东也打,两头开花......” 阎老西摆摆手,打断他。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前,盯着晋省的位置,又盯着辽东的位置。 “楚参谋长,” 他缓缓开口,“你说,这辽东的杀倭军,是从哪儿来的?” 楚溪春愣了一下: “自然是李云龙派去的......” “派去的?” 阎老西转过身,看着他,“李云龙最近在干什么?” 楚溪春想了想: “据情报,他在整编部队,准备南下打忻口。” “对。” 阎老西点点头,“他在准备打忻口。” “他的主力,都在平安县周边,他哪来的兵力,派到辽东去?” 楚溪春愣住了。 阎老西继续说: “而且,辽东是什么地方?那是关东军的地盘。” “从晋省到辽东,要穿过整个华北,穿过鬼子无数道封锁线。” “三千多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过去?” 楚溪春的脸色,变了。 他意识到,阎老西说得对。 这辽东的杀倭军,来历不明。 阎老西走回办公桌后,慢慢坐下,盯着那份电报,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只有一个可能。” 楚溪春看着他。 阎老西一字一顿: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从晋省去的。” “他们大部分都是辽东本地人,是那些矿工。” “朱勇、李信、李勣这些辽东军的骨干,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混进了矿山,发动了暴动,然后带着这些矿工一路打下来,打下了抚顺。” 楚溪春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一群矿工,一群奴隶,能打败关东军?” “那可是关东军!是鬼子精锐中的精锐!” 阎老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你也知道那是关东军。” “可他们就是打赢了,三千多矿工,全歼三千多关东军,还击毙了一个少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敬畏: “这个朱勇,用兵如神啊。” 楚溪春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阎老西说得对。 关东军的战斗力,他们再清楚不过。 当年晋绥军二十万,在忻口被板垣一个半旅团打得溃不成军。 而关东军,比板垣的部队只强不弱。 三千多矿工,全歼三千多关东军。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那个叫朱勇的人,用兵能力,远超他们所有人。 “阎公,” 楚溪春忍不住问,“这个朱勇,到底是什么人?之前从没听说过......” 阎老西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李云龙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李云龙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他自己能打,他手下的人也能打。” “白起,常遇春,冉闵,李文忠,沙五斤,现在又出来个朱勇,李信,李勣......这些人,一个个都跟鬼一样。” 楚溪春试探着问: “阎公,那咱们......怎么办?” 阎老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楚溪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楚参谋长,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对李云龙,加大投资?” 楚溪春愣住了。 他没想到,阎老西会说出这样的话。 “阎公,您的意思是......” 阎老西走回办公桌前,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李云龙不是要打忻口吗?咱们派兵,跟他一起打。” 楚溪春瞪大眼睛: “阎公,这......这太冒险了吧?” “忻口是鬼子的重镇,至少一个旅团驻守,咱们之前二十万人都没打过,现在派一个师去......” 阎老西摆摆手,打断他: “不是真打,是去帮忙,是去支援。” “赢了一起分功劳,输了他李云龙顶着。” “咱们只是去壮壮声势,卖个人情。” 楚溪春有些明白了: “阎公是想......提前投资?” 阎老西点点头,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光芒: “对!提前投资!” “李云龙这个人,很不简单。” “他能在晋省打开局面,能在辽东打开局面,将来还不知道能打到哪儿去。” “咱们现在不投资,等他真的飞黄腾达了,咱们连边都沾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你没看出来吗?重庆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分而化之,拉拢朱勇,想把他从李云龙身边挖走。” “这说明什么?说明重庆也怕了!怕李云龙坐大。” “咱们现在去投资,是雪中送炭。” “将来李云龙念着这份情,对咱们晋绥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要知道,做生意,永远都是提前投资的利润最大!” 楚溪春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阎老西说得有道理。 可是...... “阎公,” 他犹豫道,“咱们派哪个师去?李云龙那边,会不会怀疑咱们的动机?” 阎老西想了想: “就派独一师吧!师长让陈长捷带着,你亲自去!你是参谋长,你去,显得咱们重视。” 楚溪春愣住了: “我去?阎公,我......” “怎么?不敢去?” 阎老西看着他,“你是我的参谋长,你去,才能代表我。” “告诉李云龙,就说我阎某人,佩服他的胆识,愿意跟他并肩作战。” “打下忻口,功劳我不要,就当送他的人情。” 楚溪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但他知道,这就是阎老西的风格。 老谋深算,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论做生意,恐怕全天下都没有人比阎老西更精的了。 “是。” 他点头,“属下这就去准备。” 阎老西拍拍他的肩膀: “记住,去了之后,多看,多听,少说话。” “看看李云龙到底是怎么打仗的,看看他的兵,他的将,到底有什么本事。” “回来之后,详详细细告诉我。” 楚溪春点头: “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阎老西又叫住他: “等等。” 楚溪春回头。 阎老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如果......我是说如果,李云龙真的打下了忻口,你就留在那儿,跟他一起打太原。” “不用急着回来。” 楚溪春愣住了: “阎公,您这是......” 阎老西摆摆手: “去吧!记住我的话。” 楚溪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阎老西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望着辽东方向那片遥远的天空。 “李云龙啊李云龙,” 他喃喃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154】树大招风!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 窑洞里,灯火通明。 副总指挥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手里一份电报,他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左参谋长忍不住开口: “老总,您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了......” 副总指挥没有理他。 他只是盯着电报上那几个字: “抚顺大捷!杀倭军朱勇部三千人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 三千四百余人......全歼......击毙少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眼睛里,烫在他心口上。 左参谋长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凝重。 窑洞里,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 良久,副总指挥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欣慰,只有一种复杂的光芒。 “参谋长。” 他开口,声音沙哑。 左参谋长浑身一激灵:“在!” 副总指挥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知不知道,李云龙手下,有一个叫朱勇的人?” 左参谋长愣住了。 他想了想,摇摇头: “老总,当初李云龙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 “新一团的人,他一个没带!这个朱勇......从未听说过。” 副总指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他手下那些人呢?” “白起,常遇春,冉闵,李文忠,沙五斤,这些人,你听说过吗?” 左参谋长又摇头: “没有!一个都没有!” “这些人,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而且名字十分奇怪,全是历史名人!” 副总指挥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晋省的位置,又盯着辽东的位置。 “凭空冒出来的......” 他喃喃道,“一个人,带着一帮凭空冒出来的人,在晋省打,在辽东打,两头开花,全歼鬼子精锐......” 他转过身,看着左参谋长,眼中闪过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参谋长,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左参谋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李云龙运气好? 运气好能带领三千多矿工,全歼三千多关东军?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副总指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很轻: “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我见过能打的,见过会打的,见过不要命的。” “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 “三千多矿工,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劳工,在朱勇的带领下,全歼三千多关东军。” “关东军是什么?那是鬼子的精锐,是鬼子最硬的骨头。” 他转过身,看着左参谋长: “这份战绩的含金量,已经超过了目前华夏绝大部分军队。” 左参谋长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副总指挥说得对。 三千对三千,全歼。 这在目前华夏军队里,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副总指挥走回椅子前,慢慢坐下,望着那份电报,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这个李云龙......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真是打仗的天才,自己会打仗,手下也能打仗?” “奇哉!怪哉!” 左参谋长试探着开口: “老总,李云龙连战连捷,气势大涨,仿佛有气运加身。” “接下来他又要打忻口,咱们......要不要帮忙?” 副总指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帮,也不帮。” 左参谋长愣住了: “老总,这......这是什么意思?” 副总指挥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帮,是因为他打鬼子。” “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属不属于咱们,只要他打鬼子,咱们就该帮。” “这是大义。” “不帮,是因为他树大招风。”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你看,他在晋省打,在辽东也打。” “两场大胜,全歼鬼子,你觉得,鬼子会放过他吗?关东军会放过他吗?筱冢义男会放过他吗?” 左参谋长沉默了。 副总指挥继续说: “他现在风光一时,但接下来,鬼子的报复会一波接一波。” “关东军会从东北调兵,筱冢义男会从太原调兵,两面夹击。” “他再能打,能撑多久?” 左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 “那老总的意思是......” 副总指挥道: “让孔捷和丁伟去,带着他们的团,去平安县。” “告诉他们,以保全自身为主,辅助李云龙进攻忻口为辅。”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顺便把李云龙也救回来,不要让他越陷越深。” 左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副总指挥这是在留后手。 万一李云龙真的撑不住,孔捷和丁伟能带着部队撤回来,顺便救了李云龙,还能把李云龙重新招回来。 如果李云龙真的打下了忻口,孔捷和丁伟也能沾点光。 怎么都不亏。 “老总英明。” 左参谋长点头,“属下这就去发电报。” 左参谋长转身离开。 窑洞里,只剩下副总指挥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电报,看着上面那几个字。 “李云龙,树大招风,你......太不知道收敛了!” ...... 太行山深处,独立团驻地。 孔捷正在和丁伟讨论联合作战计划,突然接到总部的电报。 他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老李......老李的人在辽东,全歼了三千多鬼子?还击毙了一个少将?” 丁伟凑过来,抢过电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老李的主力不都在平安县吗?什么时候跑到辽东去了?” 孔捷摇摇头,满脸震惊: “我不知道。但电报上写得很清楚,抚顺大捷,朱勇部,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这个朱勇,是什么人?以前从没听说过。” 丁伟想了想: “会不会是老李背后的人?” 孔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管他是谁,老李的人打了胜仗,就是好事。” “总部的命令,让咱们去平安县,助老李打忻口。” 丁伟眼睛一亮: “这是好事啊!又能见到老李了,还能蹭点好处!” 孔捷瞪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 “总部说了,以保全自身为主,辅助进攻为辅。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 丁伟嘿嘿一笑: “我知道!但跟着老李,什么时候吃过亏?” “上次送的枪,现在还使着呢!这次去,说不定又能捞点好东西。” 孔捷懒得理他,站起身: “传令下去,全团集合。明天一早,出发去平安县。” “是!” 【155】关东震怒! 奉天,关东军司令部。 巨大的作战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十几个高级参谋站在巨大的沙盘周围,低着头,满脸的惨白色。 沙盘上,代表着抚顺的那面小旗,已经被拔掉,换成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标记。 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将背对着所有人,站在窗前。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的面前,是一份刚刚从东京大本营发来的电报。 电文措辞严厉,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抚顺守备军三千四百余人全军覆没,守将三上健一少将阵亡,抚顺煤矿落入敌手!此乃关东军之奇耻大辱!” “着令梅津美治郎即刻查明原因,调兵剿灭叛军,夺回抚顺!如若再败,军法从事!” 抚顺煤矿是鬼子最重视的煤矿,此刻沦陷,甚至都惊动了大本营。 梅津美治郎的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身,一掌拍在桌上!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那些参谋们浑身一抖。 “八嘎!八嘎呀路!” 他的怒吼像闷雷一样在作战室里炸开,“三上那个废物!一个联队!三千多人!被一群矿工全歼?!” “他是怎么指挥的?他的兵是怎么训练的?!” 参谋长东条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司令官阁下,据幸存者报告,那些矿工......装备精良,火力凶猛,还有大量火炮。” “他们似乎不是普通的暴徒,而是有组织的正规军......” “闭嘴!” 梅津美治郎打断他,“什么正规军?” “东北的正规军早被咱们赶走了!剩下的那些抗联,不过是些拿土枪的游击队!” “他们能有炮?能有重机枪?” 东条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梅津美治郎喘着粗气,走到沙盘前,盯着抚顺的位置,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 “传令!从奉天、旅顺、鞍山、本溪抽调兵力,组建讨伐军!” “总兵力两个师团,五万人!” “南北夹击,给我把抚顺碾成平地!” 东条愣了一下: “司令官阁下,两个师团,是不是太多了?那些暴徒最多几千人......” “几千人?” 梅津美治郎冷笑,“几千人能全歼我三千多皇军?几千人能攻下抚顺?” “东条,你太天真了!这群暴徒,背后一定有人。” 他的手指狠狠戳在沙盘上抚顺的位置: “传令:南路讨伐军从旅顺出发,沿铁路北上,直取抚顺!” “北路讨伐军从奉天出发,沿松花江南下,切断他们的退路!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逃!” 东条点头: “哈依!那......指挥人选?” 梅津美治郎想了想: “南路,让第29师团师团长上村清一郎中将担任指挥官。” “北路,让第25师团师团长中村正雄中将担任指挥官。” “告诉他们,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朱勇的人头!” “哈依!” 参谋们立刻忙碌起来,一道道命令飞快地发出去。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满脸阴沉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足以将钢铁熔化的怒火。 很明显,他已经收到了辽东的战报。 朱勇。 朱勇是谁? 李云龙的部下。 李云龙的人,又在东北打了胜仗。 而他在山西,却被李云龙打得灰头土脸,损兵折将。 筱冢义男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脑海里,闪过刘家坳那冲天的火光,闪过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士兵,闪过那座由几千颗人头堆成的京观。 耻辱! 奇耻大辱! “八嘎......”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作战参谋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司令官阁下,还有一份情报......” “说。” 参谋咽了口唾沫: “据可靠消息,李云龙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南下进攻忻口。” 筱冢义男的瞳孔,骤然收缩。 “忻口?” 他猛地站起来,“他要打忻口?” 作战参谋点头: “是。” “据情报,他集结了新编第一军、杀倭军、晋绥军独一师、八路军两个团,总兵力约两万人,正在向忻口方向运动。” 筱冢义男的脸,扭曲了。 忻口是什么地方?那是太原的北大门!是他在山西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一旦忻口失守,太原就门户洞开! “李云龙......”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忻口的位置,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传令!抽调正在南下进攻中条山的第36师团,即刻北上!” “七天之内,必须赶到忻口!” 作战参谋愣住了: “司令官阁下,第36师团正在准备进攻中条山,如果现在撤回来......” “撤回来!” 筱冢义男打断他,声音嘶哑,“中条山可以不打,但李云龙必须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同时,向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发报,请求航空兵支援!” “请求张家口驻军南下配合!” “南北对进,我要把李云龙彻底碾碎!” 作战参谋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记下命令。 筱冢义男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笑容: “李云龙,你以为打了几个胜仗就了不起了?你以为能全歼一个师团就能为所欲为了?” “这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大日本帝国真正的力量。”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大将接到筱冢义男的电报后,眼神阴郁。 参谋长田边盛武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司令官阁下,筱冢义男请求支援,咱们......” 冈村宁次摆摆手,打断他。 他放下电报,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大地图前,盯着山西的位置,又盯着辽东的位置。 “这个李云龙,” 他缓缓开口,“不简单啊。” “在山西打,在辽东也打,两头开花。” “关东军那边,已经被他搞得焦头烂额了。” 田边盛武道: “据情报,李云龙的主力还在山西,辽东那边是他的一支偏师。” “但那支偏师,也全歼了关东军一个联队。” 冈村宁次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他转过身,看着田边盛武: “给筱冢义男回电:航空兵支援,批准!张家口驻军南下,批准!” “告诉他,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还不能消灭李云龙,让他准备切腹吧。” 田边盛武愣住了: “司令官阁下,这......这会不会太伤他......” 冈村宁次瞬间被触怒,吼道: “伤你妈的头!” “他已经在李云龙手里折了一个旅团,一个师团,丢尽了皇军的脸。” “如果再败,他还有什么脸活着?” 田边盛武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立刻下令,一字不改!” 冈村宁次和筱冢义男这边还在调兵遣将,可李云龙这边,却已经在急速南下,不日就能抵达忻口。 而且,李云龙还给筱冢义男准备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156】率军南下! 原平县,位于忻口以北三十里,是忻口防线的北大门。 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东临五台山,山势险峻,沟壑纵横,西接云中山,连绵起伏,无路可通,滹沱河从城西流过,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唯有从北面南下,经原平,才能直取忻口。 城墙高约三丈,青砖包砌,历经百年风雨依然坚固。 四角建有炮楼,高出城墙一丈有余,可以俯瞰四周。 城墙上垛口密布,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射击孔,守军可以依托城墙,形成交叉火力。 城外,东、北、西三面都挖了壕沟,宽约三丈,深约两丈。 壕沟后面架着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铃铛,一碰就响。 壕沟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无遮无拦,完全暴露在守军的火力之下。 当年鬼子进攻忻口,姜玉贞将军在此地与鬼子血战三昼夜,最终壮烈殉国。 如今,李云龙要重夺忻口,就必须拿下原平。 只是原平县这样的地形和工事,想要拿下,绝非易事。 此刻,原平城墙上,膏药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兵在城头上走来走去,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可以看见,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哨兵,戒备森严。 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池。 他的身后,郑耀先、楚云飞、白起、李文忠、楚溪春、孔捷、丁伟一字排开。 晨风吹过,掀动他们的衣襟。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鬼子操练声。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没有回头,淡淡说道: “老六,说说情况。” 郑耀先上前一步,从他腋下夹着的那只破旧的皮包里取出一张手绘的地图。 那地图画得极精细,原平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每一个火力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展开地图,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原平城内,驻有鬼子第113联队,联队长田中浩大佐。” “此人参加过台儿庄战役,是个狠角色,手上沾满了华夏人的血。” “兵力约两千八百人,全是老兵,战斗力很强。”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另有伪军一个团,团长叫刘麻子,本地人,原来是保安团的,鬼子来了就投了降。” “兵力约一千二百人,战斗力一般,但守城足够用了,总兵力四千出头。” “鬼子的布防很有章法,东门、北门、西门各部署了一个大队,每个大队约八百人,配属轻重机枪、迫击炮。” “南门兵力较少,只有伪军一个营,约三百人。” “因为南门外面是滹沱河,地势低洼,不利于进攻,所以鬼子没放多少人。” “城墙上每隔五十米一个机枪火力点,共约三十个。” “四角炮楼各有两挺重机枪,可以交叉射击,覆盖整个城墙。” “城外,壕沟、铁丝网、雷区,一应俱全。” “忻口方向,驻有鬼子第4旅团,旅团长板田正雄少将。” “此人以凶狠残暴著称,在华北扫荡时屠杀过无数百姓。” “总兵力约九千人,装备精良,有山炮、野炮、坦克,随时可以增援原平。” “如果咱们攻城太久,他们一天之内就能赶到。” 郑耀先合上地图,退后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座城池,望着那面膏药旗,望着那些在城头上走动的鬼子兵。 良久,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些人。 楚云飞,他的警备师师长,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得笔直,眼睛里冒着光。 白起,李文忠,常遇春,程昱等人,都是李云龙的老部下。 楚溪春,晋绥军的参谋长,阎老西派来的“代表”,穿着一身将官服,站得规规矩矩,但眼神飘忽,不敢和李云龙对视。 孔捷,丁伟,他的老战友,穿着灰布军装,但是眼睛却亮的吓人。 “谁愿意出战,拿下原平?”李云龙问道。 楚溪春的脚,微微动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楚溪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是晋绥军的参谋长,阎老西派来的“代表”,他的任务是“投资”,不是送死。 打辅助可以,但是打先锋,不行! 这是阎老西交代的。 所以,他不能冲在最前面。 楚云飞上前一步,大声道: “云龙兄!让我打头阵!” “我警备师五千人,保证三天之内拿下原平!”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像一把出鞘的刀。 李云龙看着他,没有说话。 孔捷和丁伟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异口同声: “老李,让我们来!” 孔捷的声音更大,几乎是在吼: “独立团和新一团,五千人,两天!” “不,一天半!保证把原平给你拿下来!” 丁伟嘿嘿一笑,冲李云龙挤眉弄眼: “老李,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这种好事,当然得先紧着咱们自己人,对不对?” 李云龙笑了。 孔捷和丁伟,不亏是他的老战友,关键时刻,比晋绥军要可靠的多。 “好!” “老孔,老丁,原平就交给你们了!” 孔捷大喜,挺起胸膛,说道: “老李你放心!这一个月,从你手里拿了那么多好东西,也该露露脸了!” “两天之内,保证把原平给你拿下来!” 丁伟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老李,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李云龙看着他: “说。” 丁伟搓搓手,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看啊,鬼子的飞机,太他娘的烦人了。” “咱们攻城的时候,万一他们来轰炸,弟兄们死得冤。” “你能不能……调几门炮给我?就那种往天上打的炮。” “就几门,不,一门也行!” “有了这炮,弟兄们心里有底,打起来也放心。” 李云龙笑了。 那笑容,让丁伟心里一颤。 “老丁,”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眼睛里闪着神秘的光,“你放心攻城。” “鬼子的飞机,老子已经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只要他们敢来,老子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真的?什么大礼?快说说!” 李云龙摇摇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寒光: “天机不可泄露。”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份大礼,足够让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终身难忘。” 孔捷和丁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楚溪春站在后面,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复杂,有羡慕,有惭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嫉妒。 他羡慕李云龙有这样的兄弟。 他更嫉妒孔捷和丁伟,能够得到李云龙的信任。 但他没有上前。 他只是默默站在那里,像一个局外人。 李云龙转过身,望向原平城。 晨光中,那座城池静静地矗立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传令,” 他说,“全体准备,半个小时后开始攻城。” “独立团和新一团主攻,杀倭军和新一军护持两翼,晋绥军......” “充当预备队!”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就沸腾起来。 孔捷和丁伟带着各自的部队,向原平城北运动。 五千人,排成整齐的队列,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孔捷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手里,握着李云龙送的那把指挥刀,那是从鬼子大佐手里缴获的,刀身上还刻着菊花纹章。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对身后的战士们喊: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让鬼子们看看,咱们八路军的本事!让那些晋绥军的少爷兵看看,什么叫打仗!” 战士们轰然应诺,士气高涨。 丁伟走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份地图,边走边看。 他的眉头微皱,在思考着进攻的路线。 但每隔一会儿,他就会抬起头,望一眼天空。 他还在惦记着鬼子的飞机。 “老孔,” 他喊住孔捷,“你说老李到底给鬼子准备了什么大礼?他那么神秘兮兮的,搞得我心里直痒痒。” 孔捷头也不回: “管他什么大礼!老李说有,那就一定有!咱们只管打好自己的仗!” 丁伟想了想,说道: “老李这小子就喜欢吹牛,我看他保准也在吹牛。” “小鬼子的飞机来去如风,根本不好对付,老李能让他们有来无回?他以为他有天兵天将呢?” 孔捷没有说话,只是在观察战场形势,最终选择在距离原平县北面二十里停下脚步。 前面就是鬼子的阵地,孔捷选择正面突破,化作一杆长抢,狠狠的捅进鬼子的心脏。 远处,李云龙站在高坡上,望着这两支队伍远去。 白起站在他身边: “大哥,炮兵阵地已经布置好了。” “十门120迫击炮,二十门82迫击炮,十门107火箭炮,全部对准了原平城,随时可以开火。” 李云龙点点头: “不急,等老孔他们准备好。” “步炮协同并不复杂,但是老孔他们不一定能做到。” “开炮前先通知老孔他们,以免引起误伤。” “我让你准备的秘密武器,你准备好了没有?” 说起秘密武器,白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大哥放心,秘密武器已经准备妥当,只要鬼子敢来,我就敢让他们全死。” “秘密武器是好,但是也要节制,这玩意可不便宜!” 李云龙想到自己花费的积分点,就感到一阵阵的肉疼。 但是想到这秘密武器的强大,李云龙眼底又浮现出无比的兴奋,“小鬼子赶紧来吧,让你爷爷我好好的疼爱你们!!” 【157】绝望的二营长! 原平城北,八路军阵地。 孔捷趴在一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鬼子的阵地。 他的身边,丁伟同样趴着,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老孔,你说老李的炮,真能打得那么准?”丁伟忍不住问。 孔捷头也不回: “老李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瞎操心什么?” 丁伟撇撇嘴: “我不是操心,我是羡慕。” “你看看人家那炮,十门120迫击炮,二十门82迫击炮,十门107火箭炮,这他娘的比咱们整个师的炮都多!” “就这还不是老李的全部家底,他娘的真成了土财主了!” 孔捷终于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就会眼红。” “有本事你也去打鬼子,缴获几门炮回来啊?” 丁伟嘿嘿一笑: “那得靠老李!跟着老李混,迟早能发财。” 两人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撕裂空气,像无数只恶鬼在尖叫。 孔捷和丁伟同时抬头。 天空中,无数道火光正呼啸着划过,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原平城。 那是炮弹和火箭弹。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炮击,十门120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十发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砸向原平城外鬼子的阵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阴沉沉的天空。 阵地上,一个机枪火力点被直接命中。 机枪手、副射手、弹药手,三个人同时被炸飞,尸体从堑壕里飞起来,然后摔在护城河里。 另一个炮弹落在城墙垛口上,炸塌了一大段城墙。 砖石飞溅,砸死了好几个躲在后面的鬼子。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二十门82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二十发炮弹,落在鬼子阵地上,炸得人仰马翻。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炮火连天,整个原平县陷入了末日! 随后,十门107火箭炮,也终于露出了獠牙。 十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原平城。 “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连绵不断,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整座原平城,都被硝烟笼罩。 那些躲在堑壕里的小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 一个小队的鬼子,躲在城墙根下,以为安全了。 一发火箭弹落在他们中间,炸死七八个。 剩下的惨叫着,四处乱跑,被下一发火箭弹炸成碎片。 一个重机枪阵地,被两发炮弹同时命中。 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被炸得飞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变成一堆废铁。 一个弹药堆被引爆,成百上千发子弹同时爆炸,像放鞭炮一样,把周围的鬼子打得浑身是洞。 孔捷趴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眼睛都直了。 “我滴个乖乖......” 他喃喃道,“这他娘的,也太狠了吧?” “老丁,你说......咱们要是也有这么多炮,能打成什么样?” 丁伟同样看得目瞪口呆: “要是老子也有这么多炮,老子能扫他筱冢义男一个师团!” 孔捷撇撇嘴: “你就吹吧!给你这么多炮,你也打不准。” 丁伟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就会说风凉话!有本事你去打一个给我看看?” 两人正斗着嘴,孔捷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还有五分钟。” 他说,“五分钟后炮击结束,该咱们上了。” 他收起怀表,冲身后喊道: “二营长!沈泉!” 一个黑脸汉子大步跑过来。 他个子不高,但结实得像一块石头,满脸横肉,眼睛里冒着凶光。 他就是沈泉,独立团二营长,孔捷手下最能打的营长。 “团长!”沈泉立正。 孔捷指着前方硝烟弥漫的城墙: “看见了吗?炮击还有五分钟结束。” “你现在就带着尖刀连,给我冲上去!等炮火一停,立刻拿下鬼子的外围阵地!” “这个叫....叫什么.....哦,对!步炮协同!” 沈泉眼睛一亮: “是!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就跑,冲着自己的身后大喊: “尖刀连!集合!准备冲锋!” 三百个精壮汉子,迅速集结。 他们端着清一色的崭新三八大盖,腰间别着手榴弹,背上背着大刀。 沈泉站在队伍最前面,拔出大刀: “弟兄们!团长把最硬的任务交给了咱们!咱们不能让团长失望!” “杀!杀!杀!”三百人齐声怒吼。 沈泉一挥手: “跟我冲!” 三百人,向原平城冲去。 丁伟站在高坡上,看着那些冲出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但很快,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快了。” “老孔,你的人怎么冲得这么快?炮击还没结束呢!” 孔捷也发现了不对: “这小子,冲得太快了。” 他赶紧举起望远镜。 视野里,沈泉带着三百人,正在疯狂地往前冲。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步炮协同的极限。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炮击结束前最后一分钟,靠近到距离鬼子外围阵地一百米处,然后等炮击一停,立刻冲上去。 但现在,炮击还有两分钟才结束,他们已经冲到距离阵地不到一百五十米的地方了。 “停下!停下!”孔捷大吼,但距离太远,沈泉根本听不见。 前方,炮弹还在落下。 一发炮弹落在沈泉前面三十米处,炸出一个大坑。 冲击波掀起的泥土,溅了沈泉一身。 沈泉不管,继续冲。 又一颗炮弹落在他们左边二十米处,炸死两个战士。 沈泉的眼睛红了,但他还是没有停。 “冲!冲!冲!” 他狂吼,“冲上去!杀鬼子!” 三百人,继续往前冲。 孔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起!” 他在心里狂喊,“快停火!快停火!” 后方,炮兵阵地上。 白起举着望远镜,同样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停火。”他说。 炮手们愣住了: “白队长,还有两分钟......” “停火!” 白起的声音更冷,“再打下去,要打到自己人了!” 炮手们不敢再说什么,立刻停火。 炮声,停了。 硝烟,慢慢散去。 沈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炮停了,大喜: “弟兄们!炮停了!冲啊!” 三百人,向阵地冲去。 前方,距离阵地,只剩不到五十米。 阵地上,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终于反应过来。 “八嘎!敌军!敌军上来了!” “反击!鸭子给!!鸭子给给!!” 机枪手扑向机枪,拉动枪栓。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扫向那些冲锋的八路军战士。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应声倒下。 沈泉的眼睛,血红血红。 “冲!冲!冲!” 他狂吼,手里的歪把子,对着阵地上狂扫。 身后的机枪手,也在拼命开枪,压制鬼子火力。 终于,尖刀连冲到了鬼子阵地边缘。 鬼子从堑壕里扔手榴弹。 轰轰轰! 炸死炸伤十几个战士。 但更多的人,冲到了阵地上。 沈泉第一个冲进堑壕,一刀砍翻一个鬼子。 “杀!” 三百人,涌上阵地! 阵地上,霎时间变成修罗场。 沈泉挥舞着大刀,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的刀法很野,没有章法,但每一刀都致命。 一刀砍在一个鬼子的脖子上,那个鬼子的脑袋飞起来,一刀捅进另一个鬼子的肚子,那个鬼子的肠子流出来。 他的身边,尖刀连的战士们,也在拼命。 一个战士被三个鬼子围住,刺刀捅进他的肚子。 他惨叫一声,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轰!他和那三个鬼子一起炸死。 另一个战士被刺刀捅伤,倒在地上,用最后一口气,咬住一个鬼子的腿。 那个鬼子惨叫着,被他拖倒在地,然后被另一个战士一刀砍死。 “杀!!杀光小鬼子!” “八嘎!!” 阵地之上,每一处都在燃烧,每一处都在战斗,每一处都在流血。 沈泉浑身是血,有鬼子的,有自己的。 他的左臂被刺刀划开一道口子,肉翻出来,白骨可见。 但他不管,继续杀。 “杀!杀!杀!”他狂吼,一刀砍倒一个鬼子军官。 那个军官倒下前,用日语喊了一句什么。 沈泉听不懂,但知道他在骂人。 他一脚踩在他脸上,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尖刀连,越战越勇。 鬼子,越打越少。 眼看着,鬼子的外围阵地,就要被沈泉拿下了。 就在这时—— “轰!轰!轰!” 开炮的不是白起,而是鬼子的炮兵。 炮弹呼啸着落下。 一发发炮弹落在阵地上,炸死尖刀连战士和残余的鬼子。 突然,一发炮弹落在沈泉身边五米处,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 沈泉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血。 他看见,城里的鬼子,开始支援城外的阵地。 那些刚才还在后退的鬼子,看见援军来了,又冲了上来。 他看见,自己的尖刀连,被轰炸,死伤惨重。 三百人,还能站着的,不到一百。 “沈营长!” 一个战士冲过来,“鬼子太多了!咱们快顶不住了!” 沈泉嘴里吐着血沫,咬牙切齿,怒吼道: “顶不住也要顶!团长就在后面看着!咱们不能让团长失望!” 他站起身,举起大刀,继续往前冲。 又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弹片削掉他肩膀上一块肉。 他的身上,已经中了三处伤。 血流不止,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还在杀。 “沈营长!” 那个战士又冲过来,拉着他就往后跑,“快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沈泉甩开他: “不撤!老子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他又要往前冲,但腿一软,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鬼子在他眼前不断放大,那些鬼子,狞笑着,挺着刺刀,朝他杀了过来。 他闭上眼睛,绝望呢喃: “对不起,团长......” “我没能完成任务......” 【158】神秘大礼! 眼看着尖刀连的弟兄不断倒下,鬼子越杀越多,二营长绝望呢喃: “团长,我对不起您啊!!” 就在沈泉闭眼绝望之时,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杀!!!!” 沈泉猛地回头。 他看见,城下,无数人正在冲过来。 那是新一团的战士。 那是丁伟派来的一营。 一营长赵长青,冲在最前面。 他的手里,端着AK,这是丁伟死乞白赖的给李云龙讨要的,结果被丁伟交给了一营。 AK凶猛的火力对着鬼子阵地上倾泻。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来,打得鬼子抬不起头。 沈泉的眼眶,红了。 “弟兄们!” 他狂吼,“援军来了!杀啊!” 剩下的人,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又冲了上去。 赵长青带着一营,冲上阵地。 两股人马会合,火力更猛。 鬼子的援军,也在这个时候赶到,双方再次血拼。 ...... 原平城内,联队指挥部。 田中浩大佐站在窗前,举着望远镜,看着阵地上那惨烈的厮杀。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八嘎......” 他喃喃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同样脸色惨白: “大佐阁下,据情报,是八路军!独立团和新一团。” 田中浩的眉头皱了起来: “八路军?八路军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参谋长摇头: “不知道!但他们手里的武器,不是八路军的标配。” “那种能连发的枪,那种威力巨大的炮......我们从未见过。” 田中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猛地转身: “传令!预备队全部投入战斗!必须把他们赶下阵地!” 参谋长愣住了: “大佐阁下,预备队是最后的力量......” “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田中浩狂吼,“再不把他们赶下去,阵地就丢了!” 参谋长不敢再说什么,立刻去传令。 田中浩又转过身,望着阵地。 那里,杀声震天。 那里,血流成河。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电台前: “给太原发报!请求航空兵支援!立刻!” ...... 城外,高坡上。 孔捷和丁伟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阵地。 阵地上,战斗还在继续。 鬼子的预备队投入了,八路军的进攻被压制住了。 双方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每时每刻,都有弟兄阵亡,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八路军这边至少已经损失了五百多人。 “老孔,” 丁伟说,“你的人伤亡太大了,要不要撤下来?” 孔捷摇摇头: “不能撤!一撤,前面就白打了。” 丁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就再加把劲!我让二营也上去。” 他拿起电话,刚要呼叫二营,突然听见天空中传来嗡嗡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丁伟抬头。 天空中,二十多架飞机,正呼啸着飞来。 那是鬼子的飞机。 九七式轻爆击机,九九式双轻爆,排成整齐的队形,像一群秃鹫,扑向战场。 丁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 他喃喃道,“鬼子的飞机来了......” 孔捷也看见了。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八路军最怕的就是鬼子的飞机,他们没有反制武器,遇到鬼子的飞机除了被动挨炸,几乎没有更好地办法。 天空中,那些飞机开始俯冲。 “哒哒哒哒哒——” 机枪扫射,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八路军的阵地。 正在冲锋的战士,成片倒下。 一颗炸弹落下,轰!炸死十几个。 又一架飞机俯冲,几个战士被打成血沫。 八路军的攻势,瞬间被压制。 那些刚刚还在拼命的战士,现在只能趴在地上,躲着飞机的扫射。 鬼子的士气,大涨。 他们从阵地上冲出来,追杀那些趴在地上的八路军。 沈泉被两个卫生员架着往后跑,一颗子弹飞来,打中一个卫生员的脑袋。 那个倒下,沈泉摔在地上。 另一个战士想扶他,又是一颗子弹飞来,打中他的肩膀。 沈泉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看着那些冲过来的鬼子,看着那些狞笑的面孔,心里涌起滔天的怒火。 “小鬼子,我操你祖宗!!我要杀光这群畜生!” 可他现在深受重伤,即便有心杀贼,却也无力回天。 阵地上,赵长青也在拼命。 他带着一营,死死顶住鬼子的反扑。 但飞机的扫射太厉害了,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一个有一个战士被机炮打中,直接打成碎末。 赵长青的眼睛,血红血红,眼珠子上满是血丝。 “团长!” 他冲着电台狂吼,“鬼子的飞机太多!咱们......咱们顶不住了!” 高坡上,丁伟抓着电话,手在发抖。 虽然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却被鬼子飞机生生打断,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憋屈。 “挺住!!给老子挺住!只要挺住,就有办法!” 丁伟立刻看向孔捷,“立刻联系老李!!” “让老李赶紧解决掉鬼子的飞机!!” 孔捷点头,刚刚拿起电话机,结果一阵更加狂暴的嗡鸣声,从他身后的天空响起。 孔捷愣住了。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 天空中,竟然又出现了一队飞机,排成整齐的队形。 丁伟和孔捷全都脸色大变。 “完了!彻底完了!” “小鬼子竟然派来了两队战斗机!!” 两人无比的绝望,一队战机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两队战机他们根本应付不了。 然而,就在他们万念俱灰的刹那,异变陡生! 【159】尝尝六爷的厉害! 原平城外,高坡上。 孔捷抓着电话机,手指头却开始颤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空中那群越来越近的黑影,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老李!快接电话!快接电话!”他在心里狂喊。 丁伟站在他身边,同样仰着头,望着那片死亡的阴影。 他的嘴唇在颤抖,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完了......” 他喃喃道,“彻底完了......” 一队战机,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死伤惨重。 现在又来一队? 这仗还怎么打? 阵地上,那些正在拼命抵抗的八路军战士,也看见了天空中那些新的黑点。 他们的眼睛里,闪过绝望。 一个战士,端着枪,望着天空,悲怆大吼: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另一个战士,浑身是血,跪在地上,望着天空,眼泪流下来: “团长......兄弟们......咱们......回不去了......” 赵长青站在阵地上,浑身是血。 他的右肩中了一弹,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仰着头,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团长......兄弟先走一步了......” 沈泉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动都动不了。 但他还是努力抬起头,望着天空。 “小鬼子......”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阵地上,哭声,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鬼子的士气,却在达到了顶峰。 那些刚刚还在被压制的鬼子,此刻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嚎叫着往前冲。 “杀鸡给给!!!” “支那人完了!他们的飞机来了!” “杀光他们!” 田中浩站在指挥部窗前,举着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 他一拳砸在窗台上,“航空队终于来了!还是两队!” “这一回,看那些支那人怎么死!” 参谋长同样满脸喜色: “大佐阁下英明!航空队一到,敌军必溃!” “咱们可以趁势反击,一举把他们击溃!” 田中浩点点头,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传令下去,准备全线反击。” “等航空队轰炸完毕,咱们就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哈依!” 鬼子的飞行中队长看到飞机,先是一愣,随即就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他没有接到太原其他飞行中队的命令,但是这可能是从北平支援而来的飞机。 有了援兵,这一次原平之战,必胜无疑! ....... 原平城外,高坡上。 孔捷的手指,终于拨通了电话。 “老李!” 他嘶吼,“鬼子的飞机来了!两队!我们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的声音。 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看见了。” 孔捷愣住了: “看见了?那你还不快想办法?!” 李云龙笑了。 那笑声,从电话里传来,让孔捷心里一颤。 “老孔,” 李云龙说,“你往后看。” 孔捷愣住了。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 天空中,那队新的战机,已经飞得很近了。 他能看清它们的轮廓了。 那不是鬼子的飞机。 那是—— 孔捷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他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丁伟也看见了。 他的反应,比孔捷更夸张。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睛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些战机,通体银白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它们的机身修长而优美,像一只只展翅翱翔的银鹰。 机头微微下倾,进气口像一个巨大的张开的口,吞噬着空气。 机翼向后掠起,形成一个优美的角度,翼尖微微上翘。 尾翼高高竖起,像一面旗帜。 它们的机翼上,画着两把大刀和一个骷髅头,那是杀倭军的军旗。 “这......这怎么可能?” 丁伟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脸上满是惊骇。 孔捷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他就是忍不住。 “老李......” 他喃喃道,“你他娘的......竟然......竟然连飞机都搞来了!!” “老李啊,老李,你到底隐藏的有多深??” 阵地上,赵长青也看见了。 他仰着头,望着那些银白色的战机,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这......这是......”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那些战机,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是梦。 是真的。 赵长青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弟兄们!” 他狂吼,声音都破了音,“是咱们的飞机!是咱们的飞机!” 那些趴在地上的战士们,也看见了。 他们爬起来,仰着头,望着天空。 望着那些银白色的、威武霸气的、画着杀倭军标志的战机。 一个战士,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泪流满面: “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 “咻咻咻!” 银白色飞机直接超音速飞行,呼啸声大过了战场的喊杀声,连鬼子飞机的嗡鸣都盖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抵达战场。 “通通通通!!” 那是机炮在怒吼。 30mm粗壮的机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像一条条死亡之鞭,抽向那些还在得意洋洋的鬼子飞机。 鬼子飞机上的飞行员,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们还在得意地俯冲,还在疯狂地扫射,还在做着即将胜利的美梦。 然后,噩梦降临了。 一架九九式双轻爆,被一串机炮弹击中。 那些炮弹,口径比鬼子飞机的机炮粗得多,威力大得多。 它们撕裂了鬼子飞机薄弱的蒙皮,撕裂了油箱,撕裂了驾驶舱。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绽放。 碎片四溅,像一场金属的暴雨。 又一架九七式轻爆击机,被击中尾翼。 尾翼被打断,飞机失去了平衡,打着旋往下栽。 飞行员拼命想拉起来,但没用。 飞机一头栽在地上,轰的一声,变成一堆废铁。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五架鬼子攻击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化作了火球。 那些银白色的战机,像一群猎鹰,扑向那些惊慌失措的麻雀。 地面上,所有人都傻了。 丁伟张着嘴,望着天空,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孔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他是在笑,笑得像个疯子。 楚溪春站在后面,同样仰着头,望着天空。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他想起阎老西的话: “李云龙这个人,很不简单。” 现在看来,岂止是不简单? 简直是深不可测。 田中浩站在指挥部窗前,手里的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从狂喜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死灰。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支那人......支那人怎么会有飞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飞机?” 参谋长同样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大佐阁下......咱们......咱们的航空队......” 话没说完,又一声爆炸传来。 又一架鬼子飞机,变成了火球。 田中浩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完了......” 他喃喃道,“完了......” 远处的高坡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李长空!” 他在意识里大声嘶吼,“给老子狠狠地打!” “把鬼子的飞机,全部撕碎!一架也不许放跑!” “让这些小鬼子,尝尝华夏利剑,六爷的厉害!!!” 对面传来了道个沉稳的声音: “明白。” 【160】全歼! 天空中,战斗还在继续。 五架银白色的战机,像五头猛虎,冲进了鬼子机群。 原本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鬼子战机,顷刻间就被冲的七零八落。 爆炸的飞机如同流星雨一般,在天空中纷纷坠落,眨眼间就损失了一半战机,只剩下十一架。 而这十一架,已经完全乱了阵脚。 他们四散奔逃,各自为战,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鬼子飞行中队队长宫本长崎,驾驶着一架九七式战斗机,在空中拼命翻滚。 他是王牌飞行员。 他参加过诺门罕战役,击落过苏联飞机。 他以为,在空中,他就是王者。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些银白色的战机,太快了。 快得他根本看不清它们的动作。 它们刚才还在左边,一眨眼就到了右边。 它们刚才还在上面,一眨眼就到了下面。 宫本长崎咬着牙,拼命追击。 他终于锁定了一架银白色战机。 那架战机,正在追击另一架鬼子飞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宫本长崎大喜,猛地按下射击按钮。 “哒哒哒哒哒——” 机炮怒吼,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架银白色战机。 打中了! 宫本长崎狂喜。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架银白色战机,明明都快要被击中了,却突然做了一个动作—— 垂直拉升。 它像一支箭,直直地向上飞去。 速度之快,角度之陡,宫本长崎从未见过。 他下意识地跟着拉升,但根本追不上。 那架银白色战机,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然后,它突然做了一个滚筒倒飞。 整个机身,在空中翻滚了一周后,调转了方向。 攻守之势瞬间转圜。 它的机头,对准了宫本长崎。 宫本长崎的瞳孔,骤然收缩。 随后,他就看见那架战机的机头,凶猛喷出了火光。 长长的机炮弹痕轨迹,像一条恶魔之鞭,狠狠地抽向他的座机。 宫本长崎拼命地做摇摆动作,想要躲避。 但没用。 那些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打。 一串炮弹,直接击中了驾驶舱。 宫本长崎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架九七式战斗机,在空中爆炸了。 变成一团火球,四分五裂,坠落下去。 地面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打得好!” “干死小鬼子!” “咱们的飞机太厉害了!” 李长空驾驶着那架银白色战机,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翻滚,然后继续追杀下一架鬼子飞机。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这些鬼子的飞机,太慢了!太笨了!太脆弱了! 五对二十二,优势在我。 一架银白色战机,追上一架正在逃窜的鬼子攻击机。 一串机炮打过去,那架攻击机凌空爆炸。 另一架银白色战机,截住两架试图逃跑的鬼子战斗机。 它像一只猎鹰,扑向两只惊慌的麻雀,片刻后,两团火球亮起。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鬼子飞机的数量,在急剧减少。 不到二十分钟,鬼子的飞机就剩下三架。 这三架鬼子飞机,彻底崩溃了。 他们放弃了战斗,放弃了阵型,各自分开,拼命逃窜。 一架往东飞,一架往西飞,一架往北飞。 李长空冷笑一声,抓起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鬼子要跑!全速追击,一架不留。” “明白!” 五架银白色战机,像五道闪电,分头追向那三架逃窜的鬼子飞机。 往东飞的那架,被两架银白色战机追上。 往西飞的那架,被李长空追上。 那架鬼子飞机拼命地做各种机动动作,但没用。 李长空座下的银白色战机像黏在他身后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要知道李长空如今驾驶的战斗机,可是大名鼎鼎的歼六,速度已经超越音速,是划时代的二代机,而鬼子的飞机,此刻连一代机都算不上。 科技的代差,让李长空在空中几乎是无敌的。 “轰!” 机炮轰鸣,鬼子飞机爆炸,逃无可逃。 往北飞的那架,飞得最快,跑得最远。 但它跑不掉。三架银白色战机从三个方向包抄过去,把它围在中间。 那个鬼子飞行员,绝望了。 他放弃了逃跑,驾着飞机,直直地朝一架银白色战机撞去。 那架银白色战机轻轻一闪,躲了过去。 然后,三发机炮,同时击中那架鬼子飞机。 轰! 最后一团火球,在空中绽放。 二十二架鬼子飞机,全部被击落。 一架不剩。 天空中,只剩下五架银白色的战机,排成整齐的队形,呼啸着掠过原平城上空。 机翼上,青天白日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地面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岁!万岁!万岁!” 八路军战士,杀倭军战士,新一军战士,晋绥军战士,所有人,都在欢呼。 他们挥舞着帽子,挥舞着枪,挥舞着拳头,对着天空狂吼。 有的人笑着笑着就哭了,有的人哭着哭着又笑了。 有的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感谢上苍。 有的人跳起来,抱着身边的战友,又跳又叫。 孔捷站在高坡上,望着天空,眼泪流个不停。 丁伟站在他身边,双眼冒光,恨不能抱着天上的飞机狠狠地亲上两口。 “老李......” 他喃喃道,“你他娘的......真行......好东西竟然有这么多!” “若是八路军也有一架这样的飞机,那还需要怕鬼子的空军吗?” 远处的高坡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他冲李长空发出指令: “李长空,干得漂亮!返航吧。” “明白。” 五架银白色战机,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向北方长安县飞去。 渐渐消失在云层里。 地面上,欢呼声,久久不息。 原平城墙上,田中浩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航空队没了,援军没了,一切都完了。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同样脸色惨白: “大佐阁下......咱们......咱们怎么办?” 田中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来,抽出指挥刀。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全体死守。与城共存亡。” 参谋长愣住了: “大佐阁下,这......” “执行命令。”田中浩打断他。 参谋长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田中浩走到窗前,望着城外那些正在欢呼的敌军,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来吧,” 他喃喃道,“来多少,杀多少。” ...... 原平城外,高坡上。 孔捷和丁伟终于平静下来。 他们望着天空,望着那些银白色战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良久,孔捷开口: “老丁,你说......老李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丁伟摇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老李越来越强了。” “也许,终有一天,老李真的能屠光鬼子。” 孔捷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原平城。 那里,战斗还没有结束。 那里,还有无数鬼子,等着他们去杀。 “传令下去,” 他说,“重新集结部队,半个小时后,继续进攻。” “是!” 【161】老奸巨猾丁伟! 一个半小时后。 原平城的枪声,终于彻底平息。 硝烟缓缓升腾,在夕阳中勾勒出诡异的形状,像无数亡魂在徘徊。 李云龙踩着满地的碎石和弹壳,一步一步登上原平城头。 脚下的台阶,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青砖碎裂,露出里面的黄土。 有的台阶整个塌陷下去,露出黑洞洞的缺口。 弹壳滚得到处都是,踩上去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白起、李文忠、常遇春、程昱、楚云飞、楚溪春、孔捷、丁伟。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白起依旧是那副冷峻的面孔,仿佛刚刚结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演习。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城墙的破损情况,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计算什么。 楚溪春跟在最后面,眼神复杂。 有震撼,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后悔。 他的一万晋绥军,一枪没放,一仗没打,就在后面当预备队。 而孔捷和丁伟的人,已经攻下了原平。 早知道打仗这么简单,他早就带人上了,这次大战虽说是孔捷和丁伟主攻,但是如果没有李云龙的炮兵团还有空军,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攻下一个联队驻守的县城。 孔捷和丁伟走在最前面,两人浑身是血,但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孔捷的手里还握着大刀,刀尖还在滴血。 丁伟的军装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的棉絮,但他毫不在意,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孔捷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怎么都隐藏不住。 李云龙登上城楼,停下脚步。 他站在垛口前,双手撑在残破的城砖上,俯瞰着眼前的战场。 城外,是一片修罗场。 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鲜血汇成的河流,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胶状物,在弹坑之间蜿蜒。 那些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沼泽里。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伪军,正被八路军战士押着,跪成一片。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些尸体,扫过那些俘虏。 然后,他开口: “老孔,战果如何?” 孔捷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刚才让参谋统计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纸的边缘还沾着血迹。 “老李,此战——”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共击毙日伪军两千三百四十七人。” “缴获三八式步枪五千一百余支,子弹十万余发,迫击炮五门。” “缴获歪把子轻机枪十七挺,九二式重机枪三挺,掷弹筒十六具,缴获战马二十三匹,卡车三辆,摩托车七辆,电台两部。” “可惜的是,鬼子的山炮和步兵炮,全被他们自己炸了。” “田中浩那个狗日的,临死前让人炸了炮兵阵地,咱们一门完整的都没捞着。” “还有那些炮弹,全炸了,一箱都没剩下。” 李云龙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千三百多鬼子,不少了。” “炮没了,可以再缴获!人没了,就真没了。” 孔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老李你放心,下次我给你缴获几门更好的炮!”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丁伟突然凑上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冲李云龙挤眉弄眼。 他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像一只看见了鸡的黄鼠狼。 “老李啊,” 他搓着手,“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用俘虏可以换武器装备,这话还算数不?” 李云龙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当然算!这个承诺一直有效。” 丁伟的笑容更深了,整个人都兴奋得发抖: “那可就太好了!” “老李,这一仗,我和老孔抓了一千四百多个俘虏!鬼子和伪军加起来,足足一千四百多!” “这个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李云龙笑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丁伟咽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 “我想换一架刚才天上飞的那个铁鸟,就是那种银白色的,能把鬼子飞机打得满地找牙的那种。” “我觉得那个就挺好,我也不要多,就一架,不过分吧?”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孔捷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丁伟,又看看李云龙,再看看丁伟,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楚溪春的下巴差点掉下来,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丁伟是得有多不要脸,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楚云飞手里的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只是抬起头,看着丁伟,像看一个疯子。 常遇春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李文忠也笑了,摇摇头,没有说话。 就连一向冷静的白起,都微微皱了皱眉,看了丁伟一眼。 一千四百个俘虏,换一架飞机? 这买卖,丁伟也敢想? 孔捷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丁伟后脑勺上,拍得啪啪响: “你小子疯了?那是什么东西?那是飞机!” “你一千四百个俘虏就想换飞机?做梦呢你!” “老李的飞机是天上掉下来的?你知道那玩意儿多金贵吗?” 丁伟捂着头,嘿嘿笑着,一点都不生气: “我就是问问嘛,万一老李同意了呢?” “万一呢?问问又不花钱。” 孔捷又拍了他一下: “问问?” “你这一问,把老李当什么了?冤大头?” 所有人都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笑了。 丁伟还是一如既往的奸猾和眼尖,这歼六可是这个时代最强战机,没想到被丁伟一眼相中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飞机,是二代机,是能超音速飞行的空中杀器。 在这个螺旋桨飞机还是主流的时代,在这个鬼子还在用九七式、九九式的时代,歼六就是无敌的存在。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玩意每一架都是国之重器。 不过李云龙是不可能给他的,这玩意的代价太大。 一架,一千五百积分。 赠送满箱汽油,赠送满箱机炮子弹,赠送一名飞行员,李长空就是其中最为出色的飞行员。 一千五百积分是什么概念?杀一个鬼子,算一个积分。 一千五百个鬼子,才能换一架。 如果不是朱勇在辽东杀得太狠,给他赚了将近八千积分,他都不会舍得兑换这种东西。 当初兑换战斗机的时候,白起还念叨了大半天,说什么李云龙飘了,这个时候应该兑换分身、武器,而不是歼六这个华而不实的东西。 可是李云龙兑换歼六有自己的考虑,他根本不是为了空战,而是别有计划,现在还是实现他计划的时候。 等到未来积分达到十万,白起自然会知道他的苦衷。 眼下虽然丁伟俘虏了一千四百人,但是李云龙不会给他飞机,顶多给他一些武器弹药。 李云龙摇摇头,笑着骂了一句: “老丁,你小子倒是会想!一千四百个俘虏换飞机?” “你知道那玩意儿值多少吗?换你一百个一千四百个俘虏还差不多。” 丁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他本来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根本没指望李云龙真能给他飞机。 这种好东西,换他他也不给。 “那老李,能换点啥?总得给点好东西吧?” “我们这一仗,可是拼了老命的。”丁伟搓着手,眼睛里满是期待。 孔捷也凑上来,同样眼巴巴地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想了想: “意大利炮,要不要?” 丁伟一愣: “意大利炮?什么意大利炮?” 李云龙对白起点了点头。 白起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带着几个士兵抬上来一门炮。 那门炮,炮管粗短,炮架轻便,两个轮子,看起来比鬼子的山炮小巧得多。 李云龙指着那门炮: “105毫米山炮,意大利货。” “威力大,打得远,轻便灵活,两个骡子就能拉走。” “比鬼子的四一式山炮好用多了,一门炮,换四百个俘虏。” 丁伟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羊,看起来像灯泡。 “要!要!”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大得像在吼。 李云龙笑了,继续说: “AK自动步枪,你们也见过。” “三十发弹匣,能连发,打得准,威力大,比鬼子的三八大盖好用一百倍。” “一支枪,换一百俘虏,子弹......唉,就当我送你的吧,谁让我心软呢?” 白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开口就是二十倍利润,本尊不愧是本尊。 可丁伟在听到这话之后,嘴角已经比AK都难压了。 那可是AK,火力之王,他早就垂涎三尺了。 现在竟然连AK都给开放兑换了,老李是真大方。 他拉着孔捷的胳膊,激动得直晃: “老孔,你听见没有?AK!一百俘虏换一支!” “咱们有一千四百多个俘虏,能换多少?你算算,快算算!” 孔捷也被他晃得晕头转向,但还是努力计算着: “十四支!!!” 丁伟大喜,转向李云龙: “老李,意大利炮给我换两门?剩下的全部换成AK。” “总共是6把AK。” 别看数量好像很少,但是一把AK的火力,顶得上重机枪,六把就是六把重机枪,这买卖可太值了。 李云龙点点头: “算得挺清楚。” “两门意大利炮,六支AK,再给你们配点子弹,够你们用了。” 丁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老李,你可真是财神爷!我这就去清点俘虏!保证一个不少地给你送过来!” “那些鬼子,一个都跑不了!” 孔捷也跟着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对对对!咱们这次抓了一千四百多,能换不少好东西!” “有了这些装备,下次打鬼子,更有把握了!” “我们也能抓住更多俘虏了!” 楚溪春站在一旁,眼珠子都红了。 那是嫉妒!更是后悔! 现在,楚溪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的。 他的一万晋绥军在后面当预备队,别说俘虏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 而孔捷和丁伟打了一场轻松仗,马上就要换意大利炮了,换AK了。 他呢?他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昨天李云龙问“谁愿意出战”的时候,他没有退那半步,如果他主动请缨,如果他带着晋绥军冲上去—— 现在换装备的,是不是就是他晋绥军? 楚溪春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下次一定要主动请缨。 一定要让李云龙看看,晋绥军比八路军要强得多。 一定要捞点好处回去,让阎老西满意,说不定自己还能加官进爵。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城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162】杀俘! “让开!让开!都让开!”有人在大喊,声音又急又亮。 众人低头看去。 赵长青押着一个穿着鬼子军装的军官,大步走上城楼。 那军官的军装破烂,脸上带着伤,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桀骜不驯的光芒。 田中浩。 第113联队联队长。 赵长青走到李云龙面前,立正敬礼,大声道: “李司令!抓了个大的!这狗日的想跑,被我们给追上了。” “他还想切腹,被我一脚把刀踢飞了!” “现在给您押来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脸上带着立功后的得意。 李云龙看向田中浩。 田中浩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田中浩突然用生硬的中国话骂道,那声音尖利刺耳,像破锣一样: “支那猪!你们这群低等民族!” “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天皇陛下会为我们报仇的!” “你们等着!你们都会死!都会死!” 他的眼睛血红,脸上满是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 孔捷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咯咯作响。 丁伟的笑容消失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李云龙的眼神,更是慢慢变冷。 那是一种让人心里发寒的冷,像冬天的冰,更像死神的凝视。 他盯着田中浩,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田中浩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骂道。 “支那猪!你们——” 他的声音在发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云龙直接喝断。 “住嘴!” “你们鬼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猪狗不如的东西。” “常遇春!” “是!” “把这个狗东西拉下去!” “连带着所有的俘虏,全部押到城外,当着原平县百姓的面,枭首示众。” 常遇春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饿狼看见了猎物。 “尊令!”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田中浩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田中浩的脚离了地,在空中乱蹬。 他挣扎咒骂着,声音都破了音: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军人!我是俘虏!” “国际法规定——国际法规定不能杀俘虏!” “国际法?” 李云龙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轻蔑,“国际法是给人用的,你们一群畜生,配提国际法吗?” “给我杀!!” “八嘎!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田中浩拼死嘶吼。。 常遇春拎着他,大步走下城楼。 ...... 原平城外,一片开阔地上。 一千四百多个俘虏,被押着跪在地上。 有鬼子,有伪军。 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绝望,有麻木,有茫然。 所有人都浑身发抖,满脸绝望,为了活下去,有人磕头如捣蒜,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虔诚忏悔,只为了活下去。 周围,站满了原平县的百姓。 那些百姓,一开始还不敢靠近。 鬼子统治了这里这么久,他们的心里还残留着恐惧。 但当他们听说,杀倭军要公开处决这些鬼子时,他们涌出来了。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站在远处,看着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鬼子,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面说不出的快意。 老百姓没有优待俘虏的概念,他们只知道一点,鬼子来了,杀了他们的亲人,抢了他们的粮食,烧了他们的村子,这就是一群畜生。 他们没想过优待畜生,他们只想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给自己父老乡亲报仇! 常遇春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大刀。 他的身后,站着三百个杀倭军士兵,同样提着大刀。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李云龙站在一块高坡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边,站着白起、李文忠、程昱、楚云飞、楚溪春、孔捷、丁伟。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无数亡魂在低语。 李云龙抬起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百姓们以为李云龙会长篇大论,杀人之前先给自己冠上大义的名分,或者说几句自夸的话,然后仁慈大度放过这群鬼子。 可李云龙却没有说半句废话,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杀。”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很明显,对于这些畜生,李云龙懒得多费口舌,他们也不配听。 常遇春举起大刀。 第一个鬼子,被按在地上。 那是个年轻的鬼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呜呜地叫着,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骂人。 他的身体拼命挣扎,但被两个杀倭军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 然后,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喷出一米多高,像一道红色的喷泉。 那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那些围观的百姓,有人尖叫起来,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转过身去。 但更多的人,死死盯着那颗滚落的人头,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恐惧,有快意,有仇恨,有解脱。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 这场屠杀进行了十分钟,整片场地都化为了修罗场,血液将大地染成了黑色,汇聚的鲜血汇聚城小河,无尽的血腥气,充满整个会场。 田中浩被押到最后。 他看着那些被砍头的同胞,看着那些滚落的人头,看着那满地的鲜血,身体在发抖。 但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倔强。 那是军人的倔强,是武士道的倔强,是不愿意在敌人面前低头的倔强。 常遇春走到他面前,举起刀。 田中浩突然用日语狂吼起来,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在吼。 常遇春冷笑一声,一刀砍下去。 刀光闪过。 田中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人头,滚落在地,和那些同胞的人头堆在一起。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死不瞑目。 李云龙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而后淡淡吩咐道: “常遇春,堆京观!” 杀鬼子,自然是要堆京观的,让这些鬼子死不瞑目,也让侵略者们好好看看,侵略华夏的下场。 一颗颗人头,被码放起来。 那些脸上的表情,恐惧,痛苦,绝望,狰狞,一一呈现在阳光下。 常遇春站在京观旁边,指挥着: “对,对,就这样码。” “码高点,码整齐点!还要撒上石灰!!” “唉,你,说的就是你,石灰撒少了!” 常遇春对于堆京观方面,已经成为了专家。 那些刀斧手们,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命令。 鲜血从高处滴落,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细流,蜿蜒流向远方。 孔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复杂。 他已经习惯了。 从平安县开始,从刘家坳开始,他就习惯了。 他知道李云龙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残忍,这是震慑。 要让鬼子知道,杀华夏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让那些还想当汉奸的人知道,给鬼子当狗,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云飞沉默着,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想起自己在晋绥军的日子,想起那些官僚的嘴脸,想起那些明哲保身的将军。 他们从来不敢这样杀鬼子。 他们只会躲在后面,看着鬼子屠杀自己的同胞。 而现在,他亲眼看见,鬼子被屠杀。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快意,有震撼,也有—— 得遇明主的信息。 楚溪春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见过杀人,没见过这样杀人!他见过尸体,没见过这样堆尸。 他的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杀倭军。 这就是李云龙。 他要记住这一切。 回去之后,要详详细细地告诉阎老西。 半个小时后,一座新的京观,在原平城外拔地而起。 一千四百多颗人头,加上之前战死鬼子的三千颗人头,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堆成一座金字塔的形状。 鲜血已经凝固,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李云龙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转过身,大步走向原平城。 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传令下去,” 他说,“全军休整一夜,明天早晨,兵发忻口。” “是!” 身后,孔捷、丁伟、楚云飞、楚溪春,默默跟上来。 楚溪春走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京观。 那四千多颗人头,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他心里默默发誓:下次,一定要主动请战。 周围的百姓,看向杀倭军的目光,全都充满了敬畏和炽热, 他们明白,这才是杀鬼子的好军人! ...... 深夜,原平城内,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手里端着一碗水,慢慢喝着。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白起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地图,汇报着下一步的计划: “忻口方向的鬼子第4旅团,已经接到原平失守的消息。” “他们肯定会加强防御,等待援军!咱们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他们时间。”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孔捷和丁伟坐在一旁,眉开眼笑地商量着,那些俘虏换来的装备,该怎么分配。 丁伟拿着一支AK,爱不释手地摸着,嘴里念念有词: “好东西啊,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老子以后也能打鬼子个落花流水。” “未来咱也能学学老李,打下一个县城来当根据地!” 孔捷在旁边提醒他: “别忘了,咱们还得给老李送俘虏。” “一千四百多,换了那么多好东西,下次再抓俘虏,还能换更多。” 丁伟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下次多抓点,换几门更大的炮!” 楚云飞在研究地图,眉头微皱。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嘴里念叨着: “忻口......第4旅团......九千人......” 楚溪春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孔捷和丁伟手里的AK,眼睛里满是羡慕。 郑耀先在整理情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地图。 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突然,一个通讯兵冲进来: “报告!卫长官急电!” 【163】名将来投! “报告!卫立煌长官急电!” 李云龙放下碗,接过电报。 他的目光扫过电文,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他拿起电话,摇了摇手柄: “接卫长官。”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卫立煌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和一丝掩饰不住的试探: “李司令!恭喜恭喜!原平大捷,全歼鬼子一个联队,击落二十二架敌机,零伤亡!”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胜啊!” “尤其是空战大捷,李司令这一仗,足以名垂千古!” 李云龙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卫长官消息真灵通。” “我这边刚刚打完,您那边就知道了。” 卫立煌打了个哈哈: “李司令说笑了!这么大的胜仗,想瞒也瞒不住嘛!” “那二十二架敌机,可是实打实的战绩,千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啊。” 李云龙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卫立煌为什么消息这么灵通。 杀倭军里,各方势力混杂,有晋绥军的人,有八路军的人,有中央军的人,还有各色各样的眼线。 他从来不管这些,也从来不去查,只要不是鬼子间谍,不影响打仗,他懒得理会。 卫立煌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 “李司令,我这次打电话来,一是祝贺,二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云龙眉头一挑: “哦?什么好消息?” 卫立煌道: “我已经派遣周卫国和虞啸卿,率领中央军主力,攻击晋南地区,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帮你分担压力。” “你尽管放心打忻口,后方有我!”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 周卫国。 虞啸卿。 这两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一个是雪豹里的主角,从富家子弟成长为抗日英雄,带着特战队打得鬼子闻风丧胆。 一个是我的团长我的团里的师长,那份血性和担当,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军人。 这两个人,都是能打仗的,都是敢拼命的,也都是可以信任的。 至于卫立煌说的中央军主力,他权当放屁了。 “卫长官,让他们北上,来我这里汇合!不用在晋南策应了。” 卫立煌愣了一下: “李司令,晋南也是重要的战场......” 李云龙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卫长官,两个人,两个团,两千人,说要策应我两万人的大部队,这话说出来,您自己信吗?” 卫立煌沉默了。 李云龙继续道: “让他们来吧,我这边正好缺人。” “他们来了,我们合兵一处,力量更加击中,也能打更大的硬仗。” “在晋南,他们能干什么?打几个据点?抓几个俘虏?能改变整个战局吗?” 卫立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李司令说得对。” “好,我立刻安排他们北上,尽快和你汇合。” 李云龙笑了: “多谢卫长官。” 卫立煌见李云龙这边接下了他的厚礼,稍微顿了顿,终于说出了这次电话的真正目的: “李司令,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 李云龙道: “请说。” 卫立煌的声音里带着渴望,问道: “你那个空军......是从哪儿来的?” “我看那些飞机,不是咱们自己的,那个机型,我从来没见过。” “这飞机的军火商,李司令,你......能不能帮中央军引荐一下?咱们也想买几架。” 李云龙撇了撇嘴,看来卫立煌是以为他从毛熊那里弄来的武器装备。 不过这次他可是大错特错了,这玩意在李云龙这里,那就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卫长官,” 他说,“这事,恐怕我无法答应。” 卫立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李司令,咱们是友军。” “中央军强大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李云龙打断他: “卫长官,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这事,真的没办法。” “不过——” “如果您需要空中支援,随时开口。” “只要我这边有空,一定派人支援,都是打鬼子,不分彼此。” 卫立煌沉默了很久。 李云龙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必定不会告诉他自己军火的来源,就算卫立煌眼馋,也没有是好办法。 良久,他叹了口气: “李司令高义!卫某......感激不尽。” 李云龙笑了笑: “卫长官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打鬼子。”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李云龙放下电话,转过身。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旁边楚溪春的眼睛里,满是惊骇。 那惊骇,像见了鬼一样。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卫国! 虞啸卿! 这两个名字,他也听说过,都是难得打鬼子虎将。 如今被被卫立煌亲自派遣前来助拳,说明什么? 说明中央军也打算插手这次战役了。 楚溪春的心里,翻江倒海。 阎老西派他来,是“投资”,他以为,这投资已经够早了,够值了。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八路军来了!中央军也来了!各方势力,都在往李云龙身边汇聚。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将军? 这分明是一个正在崛起的枭雄! 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还有机会吗? 楚溪春的拳头,攥紧了。 他想起今天李云龙问“谁愿意出战”时,自己默默退后的那半步。 那半步,让他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意大利炮,错过了AK,错过了李云龙的信任,错过了在杀倭军里立足的机会。 下一次,绝对不能错过了。 楚溪春暗暗下定决心,眼睛里闪过坚定的光芒。 ...... 中条山,国军指挥部。 卫立煌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面前,站着几个参谋,大气不敢出。 “战机......” 他喃喃道,“买不到......” “无法弄清楚李云龙武器的来源,就无法遏制他的发展。” “李云龙......还是太谨慎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李云龙的那些战机,虽然只是情报人员的描述,但那些描述,已经足够让他震撼了。 二十二架鬼子飞机,零伤亡,全歼。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碾压!是屠杀!更是无敌。 如果中央军能有这样的战机,何愁打不过鬼子? 何愁收不回失地? 可是,买不到。 李云龙的语气十分强硬,没有商谈的余地。 不过卫立煌也能理解,如果自己握有这样的大杀器,自己也绝不会轻易交出去。 可越是这样,他越想要。 “来人。”他说。 一个参谋上前: “长官有何指示?” 卫立煌转过身,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 “给重庆发报。把原平的战况,详详细细地报告上去。” “特别是那些战机的事,一字不漏。” 参谋愣住了: “长官,这......” “发。” 卫立煌打断他,“让委员长知道!让他想办法。” “那种战机,关乎整个抗战全局!” “若能拿到,我们都是最大功臣。” 参谋不敢再说什么,立刻去发报。 卫立煌转过身,又望向窗外。 “李云龙啊李云龙,” 他喃喃道:“我迟早会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164】山城震动! 山城,黄山官邸。 委员长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委员长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他的脸铁青,眉头紧锁,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顾祝同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娘希匹!” 委员长猛地停下脚步,一掌拍在桌上,“薛岳他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桌上的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第九战区,三十万精锐!我让他撤,让他保存实力,他非要在长沙跟鬼子决一死战!” “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鬼子是好打的?!” 顾祝同小心翼翼地说: “委员长,薛岳的意思是,长沙是战略要地,不能轻易放弃......” “放屁!” 委员长打断他,“战略要地?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不知道什么是战略要地?” “长沙丢了可以再夺回来,三十万精锐打光了,拿什么夺?!”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他薛岳,这是在拿老子的精锐去送死!!” 顾祝同不敢再说话。 何应钦、陈诚、戴笠几人站在一旁,同样低着头,一言不发。 房间里,只有委员长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郭汝瑰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脸上满是兴奋,嘴里大喊着: “大捷!大捷!委员长,大捷!”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委员长转过身,盯着他: “什么大捷?哪里的大捷?” 郭汝瑰跑到他面前,把电报递上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晋省!李云龙!原平大捷!全歼鬼子第113联队,击毙联队长田中浩!” “更重要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高了: “空战大捷!” “李云龙的空军,击落鬼子二十二架飞机!零伤亡!一架都没损失!”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何应钦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戴笠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敢置信。 顾祝同也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委员长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把抢过电报,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全歼两千三百余鬼子。 击毙联队长。 击落二十二架敌机。 零伤亡。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 然后,他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李云龙!好样的!” “不愧是我亲手提拔的上将!不愧是我中央军的栋梁!” “有如此虎将,我中央军何愁大业不兴?” 何应钦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 “委员长英明!当初力排众议提拔李云龙,如今果然立下大功!” “委员长慧眼识人,我等望尘莫及!” 陈诚也跟着站起来: “对对对!委员长用人如神!” “李云龙此战,足以载入史册!” 顾祝同也赶紧附和: “零伤亡,却击落二十二架飞机,这战绩,自抗战以来,前所未有!” 委员长越听越高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立刻!立刻通电全国!把李云龙的原平大捷,大书特书!” “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是我国军的胜利!是我国民政府的胜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标题要醒目!内容要详细!战果要夸大!什么两千三百鬼子?写三万!” “什么二十二架飞机?写两百架!” “总之,要让老百姓知道!国军威武!” 陈诚连连点头: “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却被陈诚叫住。 陈诚上前一步,满脸谄媚: “委员长,属下有个建议。” 委员长看着他: “说。” 陈诚道: “李云龙既然有这么厉害的飞机,何不让他上交中央?然后派去长沙,支援薛岳。” “有了这些飞机,长沙之战,胜算大增!” 委员长的眼睛,更亮了。 “对对对!”他一拍大腿,“说得对!这么好的飞机,放在李云龙手里,只能打局部,纯属浪费。” “要是交给中央,就能支援全国!” “立刻给李云龙发电报,让他把飞机交出来!” 何应钦点头: “委员长英明!飞机这种国之重器,理应由中央统一调配。” 顾祝同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李云龙虽然能打,但大局观还是差了些。飞机交给中央,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委员长越听越觉得有理,当即就要下令: “来人,拟电......” “委员长且慢!” 郭汝瑰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委员长皱起眉头: “怎么?” 郭汝瑰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 “委员长,属下以为,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委员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 郭汝瑰道: “李云龙这个人,委员长也了解。” “他当初接受委任状时,他就不服管教,中央的命令,在他那里......”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能连张厕纸都不如。 委员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娘希匹!” “他敢!他是国军上将,是中央任命的!他敢违抗命令?” 郭汝瑰看着他,问道: “您觉得,一纸命令,在他眼里,比得上他那些飞机吗?” 委员长愣住了。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郭汝瑰说得对。 李云龙是什么人? 那是敢在刘家坳堆京观的人,是敢公开处决三千多俘虏的人,是敢对中央说听调不听宣的人。 一纸命令,在他眼里,恐怕真的连厕纸都不如。 委员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那怎么办?” 他问,“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强力的战机,有了它们,我们的空战就能多出一份保障!” 委员长的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没有人回答。 陈诚低着头,何应钦不说话,顾祝同装哑巴,戴笠面无表情。 只有郭汝瑰,沉默了几秒后,缓缓开口: “委员长,属下有个建议。” 委员长停下脚步,看着他: “说。” 郭汝瑰道: “李云龙不交飞机,无非是怕中央拿走了就不还了。” “咱们可以换个方式,用物资换。” “他需要什么?粮食,弹药,药品,被服。” “这些东西,中央有的是!咱们用这些东西,换他几架飞机!他得了实惠,中央得了飞机,两全其美。” 委员长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好!” 他一拍大腿,“这个办法好!用物资换飞机!他李云龙总不能连这个都拒绝吧?” 何应钦也点头: “郭参谋此计甚妙。” “李云龙再桀骜,也是要吃饭的!给他物资,他总该满意了。” 委员长当即下令: “立刻给李云龙发电报!就说中央愿意用物资换他的飞机。” “粮食、弹药、药品,他要多少,给多少!” “只要他肯交飞机!” “是!” 郭汝瑰转身去拟电文。 委员长走回办公桌后,慢慢坐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可真是给我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墨三,立刻给国际大使发报,告诉他们,我们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是需要更多的武器,来打击更多的鬼子。” 委员长这是打算用此事大做文章,给自己多捞一点好处。 【165】筱冢义男的忌惮!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盯着晋北的方向。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 这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自从刘家坳惨败之后,他就没笑过。 但今天,他笑了。 因为他的部署,已经完成。 “参谋长,” 他开口,声音里满是得意,“说说兵力部署。” 参谋长上前一步,指着沙盘上的一个个标记: “哈依!司令官阁下,按照您的命令,我军已完成对各部队的调动。” “从中条山前线,调回第36师团,一万五千人,已抵达晋南,正在向忻口方向运动。” “从娘子关方向,调来第4旅团,八千人,已过阳泉,预计三日后到达指定位置。” “从路阳、水泉方向,调来第8旅团、第9旅团,共一万六千人,已从东西两路包抄。” “皇协军第2师,一万二千人,作为预备队,已集结完毕。” “加上忻口前线的第14旅团九千人,我军总兵力——” 他顿了顿,声音更高: “七万人!” 筱冢义男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作战室里回荡,震得那些参谋们心里发颤。 “七万人!” 他一字一顿,“当初板垣君打忻口,不过一个半旅团,两万多人,就击溃了二十万晋绥军。” “如今我七万大军,足以干掉六十万晋绥军。” “而李云龙只有两万人,怎么跟我斗?” “哈哈哈,这一战,我要让李云龙死无葬身之地!!” 参谋长连连点头: “司令官阁下英明!李云龙再能打,也终究是人不是神。” “七万对两万五,优势在我!” “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哈哈哈!” 筱冢义男狂笑,下令道: “传令下去,各部加快速度!半个月内,我要看到李云龙的人头!” “给忻口前线传令,务必让田中联队死守半个月!” “哈依!” 参谋长正要转身去传令,一个通讯兵突然冲进来,脸色惨白: “报......报告!原平前线急电!” 筱冢义男眉头一皱: “念!” 通讯兵展开电文,声音都在发抖: “原平......原平失守!第113联队全军覆没!联队长田中浩大佐......玉碎!” 筱冢义男的脸色,瞬间凝固。 “什么?!” 他一把抢过电文。 电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原平之战,皇军第113联队两千八百人、皇协军一千二百人全军覆没。” “联队长田中浩大佐被李云龙斩首,敌军攻占原平,筑造京观,目前正在向忻口方向运动。” 筱冢义男的手,在发抖。 “八嘎......” 他喃喃道,“八嘎呀路......” 他的脸,从凝固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铁青。 他的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像要炸开一样。 “废物!” 他猛地将电文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一群废物!两千八百皇军,还有一千二百皇协军,守一个原平城,连两天都没守住?!” “田中浩那个蠢货,他是怎么指挥的?!”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 “司令官阁下,原平失守确实意外,但咱们还有七万大军,忻口还在我们手中......” 筱冢义男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通讯兵又拿出一份电文,声音更小了: “还......还有一份电报......” 筱冢义男瞪着他: “念!”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 “航空队......航空队发来急电。” “飞行第二大队......全军覆没。” “二十二架战机,全部被击落,飞行员......无一生还。” 筱冢义男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二十二架战机。 全部被击落。 无一生还。 这是什么概念? 他猛地冲过去,抢过电文。 电文上,那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飞行第二大队,于原平上空遭遇敌机!敌机性能远超我军,激战后全队覆没!据第4旅团发回的消息证实,敌机未损失一架。” 未损失一架。 零伤亡。 全歼二十二架。 筱冢义男的身体,晃了晃。 他扶住桌子,才没有倒下。 “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这不可能......” 参谋长也惊呆了。 他接过电文,看了又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司令官阁下,” 他的声音在发抖,“敌军飞机......竟然......未损失一架......” 筱冢义男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份电文,盯着那几个字。 他突然想起刘家坳的那些炮,那些从未见过的武器,那些像鬼一样的分身。 “李云龙......”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八嘎呀路!” 参谋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司令官阁下,这个情况......必须向北平报告。” “李云龙的飞机,比我们的先进太多,如果不尽快消灭他的空军,等它们壮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筱冢义男猛地一惊,而后抬起头,看着他。 参谋长的提醒,让他惊醒。 现在不是沉湎于备份的时候,李云龙零伤亡击落二十二家战斗机,这样的飞机太过可怕,必须尽快消灭。 “快!” “立刻给冈村宁次大将发报。” 他说,声音沙哑,“请求战术指导。” “请求派遣一整个飞行大队前来,务必消灭李云龙的空军。” “哈依!” 参谋长转身去发报。 筱冢义男走回沙盘前,盯着忻口的位置。 七万大军,他还有七万大军。 就算李云龙空军再厉害,也无法决定陆地上的失败!!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大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筱冢义男发来的电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参谋长田边盛武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司令官阁下,筱冢义男请求派遣飞行师团......” 冈村宁次摆摆手,打断他。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大地图前,盯着山西的位置,又盯着辽东的位置。 “这个李云龙,” 他缓缓开口,“越来越有意思了。” 田边盛武道: “据情报,他的飞机性能远超我军。” “五架对二十二架,零伤亡全歼。”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飞行员技术能弥补的了。” 冈村宁次点点头: “我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给筱冢义男回电:飞行大队即刻出发,两天内抵达太原。” 田边盛武愣住了: “司令官阁下,飞行大队是关东军的精锐,万一也......” “没有万一!帝国的飞行编队是无敌的。” 冈村宁次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此战,必须赢!” 【166】田文镜在哪?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 窑洞里,灯火通明。 墙上挂着巨大的华北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支部队的位置和日军的据点。 副总指挥站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盯着晋北的方向,眉头微皱。 左参谋长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情报汇总,正在汇报: “老总,根据各地传来的消息,鬼子最近动作很大。” “娘子关方向,第4旅团八千人已经调离,正在向晋北运动。” “水泉、路阳方向,第8旅团、第9旅团也出动了,加起来一万六千人。” “还有中条山前线的第36师团,也撤下来了,正在北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点出一个个位置: “加上忻口原有的第4旅团九千人,以及皇协军第2师一万二千人,筱冢义男这次至少调动了七万兵力。”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李云龙去的。” 副总指挥点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好啊,” 他说,“小鬼子这是被李云龙打急眼了,七万大军,这可是大手笔。” 左参谋长皱着眉,看着他: “李云龙这次可不好过,七万鬼子围剿,他要遇到麻烦了。” “老总,咱们怎么办?” 副总指挥转过身,走到桌前,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你看,娘子关的鬼子走了,水泉的鬼子走了,路阳的鬼子也走了。” “这些地方的据点,现在都空虚得很。这正是咱们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几个据点上点了点: “传令下去,让各根据地的部队,趁机出击。” “能拔掉的据点,全部拔掉!能缴获的物资,全部缴获!能抓的俘虏,全部抓回来。” 左参谋长眼睛一亮: “老总的意思是,乘虚而入,扩大根据地?” 副总指挥点点头: “不,是帮助李云龙吸引火力。” “但记住一点,不要用力过猛,适可而止即可。” “原则只有一个:一切以扩大实力为第一目标。”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别跟鬼子硬拼,别把老本赔进去。” 左参谋长点头: “明白。” 他转身要走,副总指挥又叫住他: “等等。” 左参谋长回头。 副总指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另外,给李云龙那边发个电报。” “告诉他,我们在外围帮他牵制一下,让他放心打忻口。” 左参谋长点点头: “只是不知道咱们的牵制,到底有没有?” 副总指挥轻叹口气,说道: “尽人事,听天命!” 副总指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参谋长,咱们是穷苦人出身!咱们的队伍,是穷队伍!每一颗子弹,每一粒粮食,都是拿命换来的!” “咱们得精打细算,得为几万弟兄负责。” 左参谋长点点头: “老总说得对!我这就去办。”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报告!原平前线急电!” 副总指挥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 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左参谋长凑过去,看了一眼电报,也愣住了。 电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原平大捷!” “杀倭军李云龙以孔捷和丁伟部为先锋,一日破城,全歼日军第113联队,击毙联队长田中浩!” “空战大捷!杀倭军空军击落日军二十二架战机,零伤亡!” 左参谋长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日破城......独立团和新二团的战斗力......什么时候这么强悍了? “而且,这空战......二十二架......零伤亡......这......这是什么飞机?” 副总指挥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份电报,盯着那几个字。 良久,他缓缓放下电报,长叹一口气。 “参谋长,” 他说,“你说,李云龙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左参谋长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没有。” 副总指挥苦笑了一下: “是啊,咱们没有!咱们连一架像样的飞机都没有,每次鬼子空袭,只能干挨炸。”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 “要是他还在咱们这儿,那该多好!” “那些飞机,那些炮,那些能打的兵,都是八路军的!” “咱们再也不怕鬼子的空袭了,再也不怕鬼子的扫荡了。” 左参谋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老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副总指挥点点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问: “田文镜现在在哪儿?” 左参谋长愣了一下: “还在下面基层,劳动改造!您当初说,让他好好反思。” 副总指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把他叫回来吧。” 左参谋长愣住了: “老总,您的意思是......” 副总指挥转过身,看着他: “其实田文镜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太过教条主义,是我当初的处罚太重了。” “把他叫回来吧。” 参谋长没有说话,他总觉得副总指挥还有话还没有说完。 果然,副总指挥的下一句话,让参谋长恍然大悟。 【167】雄关漫道真如铁! “把田文镜叫回来吧。” 副总指挥决定原谅田文镜,随后又说道: “让他去杀倭军。” 左参谋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老总,这......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李云龙那暴脾气,很可能会......” 副总指挥摆了摆手,说道: “不会。” “李云龙虽然脾气爆裂,但是是非分明。” “两人都是革命战友,也都是为了杀鬼子,大家亲如兄弟,没有隔夜仇。” “更何况,解铃还须系铃人。” “当初田文镜把李云龙逼走,想要把李云龙劝回来,说不定还是需要田文镜出面。” 参谋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能,说道: “老总,这几率太小了。” “李云龙现在是什么身份?国军上将,战区副司令,手握几万精兵。” “他怎么可能回来?” 副总指挥说道: “总要试一试。” “告诉田文镜,让他去找李云龙,好好道歉,好好解释。” 左参谋长沉默了。 他知道,副总指挥这是在赌。 赌李云龙还念旧情。 “老总,” 他问,“如果田文镜不肯去呢?” 副总指挥看着他: “他会去的。” 左参谋长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出窑洞。 窑洞里,只剩下副总指挥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电报,看着那几个字。 二十二架战机......零伤亡..... 如果能得到这些战机,那八路军的空军就有着落了。 ...... 太行山深处,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田文镜穿着一身破烂的灰布棉袄,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正在刨地。 他的脸上满是泥土,手上磨出了血泡,头发乱糟糟的,和几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政委,判若两人。 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抬起头,看见一匹马正朝他跑来。 马上的人,他认识,是总部的通讯兵。 通讯兵跳下马,跑到他面前,敬了个礼: “田政委!总部命令,让你即刻回去!” 田文镜愣住了。 回去? 回哪儿去? 总部?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通讯兵看着他,眼神复杂: “田政委,副总指挥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通讯兵迅速在田文镜耳边耳语了几句。 田文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放下锄头,站起身。 “走吧。”他说。 ......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原平城外的军营里就升起了道道炊烟。 那炊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起,像无数条灰色的丝带,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锅灶旁,炊事班的战士们忙得满头大汗,大铁锅里翻滚着小米粥,散发出阵阵香气。 另一口锅里,炖着从鬼子仓库里缴获的罐头和咸鱼,那味道,让路过的士兵们忍不住咽口水。 李云龙站在城墙上,望着下面这片忙碌的景象。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大哥,” 白起站在他身边,“部队已经开始造饭,一个小时后,可以出发。”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远处,望着忻口的方向。 那里,必将是一场血战! “传令下去,” 他说,“让弟兄们吃饱!这一仗,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 “是!” 一个小时后,大军开拔。 两万五千人,排成蜿蜒的长队,沿着官道向南行进。 步兵,骑兵,炮兵,辎重兵,一应俱全。 旌旗蔽日,尘土飞扬,脚步声和车轮声混成一片,像沉闷的雷声,在晋北的大地上滚滚而过。 李云龙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身边,跟着白起、李文忠、常遇春、程昱、郑耀先。 再往后,是孔捷、丁伟、楚云飞、楚溪春。 浩浩荡荡,杀气腾腾。 沿途的百姓,纷纷站在路边,看着这支大军。 他们的眼睛里,有敬畏,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有人跪下来,朝着大军的方向磕头。 有人挥舞着手臂,高声喊着“杀鬼子”。 有人默默地流着泪,不知道是在为谁祈祷。 杀倭军虽然只来了一日,却已经俘获了民心。 他们杀鬼子最狠,对待百姓却又如春风般和煦,未来,百姓一定会将这支队伍记在心里。 李云龙没有停下,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骑在马上,默默地向前走。 接下来这一仗,不仅是为他自己打的,也是为这些百姓打的,更是为那些被鬼子屠杀的同胞打的。 此战,不死不休! ...... 大半日后,傍晚十分,大军抵达忻口。 忻口,位于忻县以北二十里,是太原的北大门。 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东临五台山,西接云中山,滹沱河从关前流过,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关隘依山而建,城墙高厚,易守难攻。 忻口是太原平原北方唯一的一处关隘,攻破忻口,接下来进攻太原将是一马平川。 所以无论哪一方要守卫太原,都必须死守忻口。 当年,板垣征四郎率两个旅团两万余人,在此与二十万晋绥军血战二十余日。 最终,晋绥军溃败,忻口被破,阎老西立刻失去所有战意,直接丢弃太原,山西就此沦陷。 如今,李云龙要在这里,重演历史。 只不过,这次他要当赢家。 李云龙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那座雄关。 忻口关,城墙高约五丈,青砖包砌,历经风雨依然坚固。 城墙上,垛口密布,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炮楼。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护城河宽约三丈,深不见底。 关前,是一片开阔地,无遮无拦,完全暴露在守军的火力之下。 关后,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沟壑纵横,无路可通。 有道是:雄关漫道真如铁! 想要拿下太原,就必须砸开忻口!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看向郑耀先: “老六,说说情况。” 郑耀先上前一步,展开地图: “忻口守军,是鬼子第14旅团,旅团长板田正雄少将,总兵力九千人,装备精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但是,这只是正面之敌,真正的威胁,在后面。” “筱冢义男已经从各处调集了七万大军,正在向忻口方向运动。” “最近的是水泉和路阳的第8旅团、第9旅团,共一万六千人,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大约三天后就会出现在咱们身后。” “剩下的五万人马,包括第36师团、第4旅团、皇协军第2师,大约十天之内,会陆续赶到忻口正面战场。” 郑耀先合上地图,退后一步: “也就是说,咱们最多有十天时间!十天内拿不下忻口,就会被八万鬼子前后夹击。”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楚溪春的脸,白得像纸,孔捷和孔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七万鬼子。 加上忻口的九千,将近八万。 八万对两万五。 三比一。 而且鬼子有坚固工事,有飞机坦克,有源源不断的援军。 这仗,怎么打? 楚溪春的腿,有些发软。 他想起自己那一万晋绥军,想起他们那破烂的装备,想起他们那低落的士气。 让他们去打三倍的鬼子? 那不是送死吗? 孔捷和丁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虽然从李云龙那里得了不少好东西,但八万鬼子,实在太多了。 只有李云龙,面色如常。 他望着远处那座雄关,淡淡地说: “十天?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那就在十天之内,夺取忻口,占据有利地形,与鬼子在忻口决一死战。” 楚溪春愣了一下,忍不住问: “李司令,十天内拿下忻口?这......这可能吗?” 李云龙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可能不可能,打了才知道。” 他转向白起: “白起,说说忻口的地形。” 白起上前一步,指着地图: “忻口关虽险,但并非无懈可击。” “关键在于南怀化地区的一片山地,金山。”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金山位于忻口东南,海拔约五百米,对整个忻口形成居高临下之势。” “如果能在金山上部署炮兵阵地,就能用炮火笼罩整个忻口关,到时候,我们就能把炮口抵到鬼子的脑门上。” 李云龙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先拿下南怀化和金山,打开突破口,再全力进攻忻口正面关口?” 白起道: “正是。” “南怀化是金山的前哨阵地,必定驻扎着重兵,进攻南怀化将非常凶险。” “可无论多凶险,我们都必须强攻南怀化,夺取金山,只有如此,才能顺利拿下忻口。” 李云龙沉吟片刻,而后缓缓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 “南怀化是忻口只要害,必须拿下。”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众人: “谁愿为先锋,拿下南怀化?” 话音刚落,一个人突然站了出来。 “李司令!让我来!” 众人看去,愣住了。 楚溪春。 晋绥军参谋长,阎老西派来的“代表”,那个昨天还默默退后半步的人,此刻居然第一个站了出来。 丁伟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楚云飞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讶。 就连李云龙,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打量着楚溪春,似笑非笑: “楚参谋长,你确定?” 楚溪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的心里,其实紧张得要命。 一万晋绥军,打鬼子的南怀化阵地?他知道这可能会死多少人。 但他更知道,如果这次再不抓住机会,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孔捷和丁伟,已经从李云龙那里得了多少好处? 意大利炮,AK步枪,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弹药。 而他呢?他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他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 他不能让李云龙看不起。他不能让阎老西失望。 他咬了咬牙,大声道: “李司令,楚某愿为先锋!率晋绥军一万人,拿下南怀化!” 李云龙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楚参谋长,你可要想清楚。” “南怀化被鬼子重兵把守,工事坚固,火力强大。” “而且,一旦打起来,忻口的鬼子随时可能增援。” “这一仗,不好打。” 楚溪春挺起胸膛: “李司令放心!楚某既然敢请战,就有把握!” 李云龙点点头: “好!有胆识!”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目光如刀: “但是丑话要说到前头。” “楚参谋长,此战关乎忻口战役的成败。”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拿下南怀化!否则——” 他一字一顿: “军法从事!” 楚溪春的腿,微微一软。 三天。 拿不下,军法从事。 这是军令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向李云龙,李云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楚溪春的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昨天那半步。 他想起孔捷和丁伟手里那些崭新的AK。 最终,他咬了咬牙,大声道: “楚某......遵命!” 李云龙笑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向众人,开始排兵布阵: “晋绥军一万人,担任主攻,负责拿下南怀化。” “楚参谋长,你的任务就是正面突破鬼子的南怀化阵地,夺取金山。” “孔捷、丁伟,你们各率本部兵马,部署在两翼,防止鬼子穿插包抄。”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防守,不是进攻!只要鬼子敢来,就给我狠狠地打!” 孔捷和丁伟齐声应道: “是!” 李云龙看向楚云飞: “楚兄,你率警备师五千人,前往后方驻防!” “水泉和路阳方向的鬼子,三天后就会到!你的任务,就是挡住他们,至少五天。” 楚云飞点头: “明白。” 李云龙最后看向众人,目光如电: “我亲率五千杀倭军,作为督战队!” “此战当奋勇上前,不死不休!谁若敢后退一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杀无赦!” “士兵退,杀士兵,连长退,杀连长,团长退,杀团长!” “若是诸位退,李某会亲自剁掉诸位的脑袋!” “若是我退后一步,也请诸位拿走这大好人头!” “听明白了吗?” 众人全都是心中一凛,而后齐声应道: “是!” 命令一下,大军开始展开。 晋绥军一万人,向东南方向运动,直指南怀化。 孔捷和丁伟率五千人,分别部署在两翼的山坡上,开始构筑工事。 楚云飞率警备师五千人,向后方开进,寻找有利地形,准备阻击援军。 李云龙带着五千杀倭军,坐镇中军。 白起开始布置炮兵阵地。 十门120迫击炮,二十门82迫击炮,十门107火箭炮,全部对准了南怀化方向。 常遇春擦着他的大刀,眼睛里冒着光。 李文忠站在李云龙身边,望着远处: “大哥,你说楚溪春能行吗?” 李云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南怀化的方向。 良久,他缓缓开口: “行不行,打了才知道。” 昏暗的夜里,远处,南怀化方向,隐约传来枪声。 那是晋绥军的侦察兵和鬼子的侦察兵在绞杀,为了能多获取情报,侦察兵永远是战场的最前线。 血战已经开始,大战,一触即发。 【168】陈长捷小心思! 南怀化,位于金山西北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 这个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只不过鬼子来了之后,将这些百姓全都给屠杀殆尽,改成了一座座堡垒。 此刻的位置,极其重要。 村口前方五百米,就是云中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从村子后方一路向上,就是金山的制高点——101高地。 站在101高地上,可以俯瞰整个忻口关,甚至可以看见关内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 谁控制了101高地,谁就控制了忻口的命脉。 因此,鬼子在这里部署了整整一个联队,第14旅团第28联队,联队长藤田康夫大佐,兵力约三千八百人。 他们在村外挖了三道壕沟,架了铁丝网,埋了地雷。 村口修了四个碉堡,每个碉堡配一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 村子里,每一座房屋都改造成了火力点,墙上开了射击孔,屋顶架了轻机枪。 更重要的是,在金山山顶,鬼子还部署了一个炮兵中队,足足十八门山炮,三十六门迫击炮。 这些炮,居高临下,可以覆盖整个南怀化周边区域。 任何进攻部队,都会遭到毁灭性的炮火打击。 这是一个真正的硬骨头。 一个足以崩掉门牙的硬骨头。 ...... 晋绥军阵地上,一片肃杀之气。 楚溪春骑在马上,从李云龙那里回来后,直奔独一师驻地。 他的脸色凝重,眉头紧锁,但眼睛里,却燃烧着一团火。 “传令下去,所有营长以上军官,立刻到师部开会!”他大声道。 “是!” 很快,独一师的十几个军官,聚集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师长陈长捷站在最前面,一脸疑惑地看着楚溪春。 楚溪春站在地图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弟兄们,咱们的任务下来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南怀化: “这里,南怀化。” “鬼子的一个重要据点,据估计驻有至少一个联队,三千八百人。” “金山顶上,肯定还有鬼子的炮兵阵地,咱们的任务,就是拿下它。” 话音刚落,帐篷里就炸开了锅。 “什么?!一个联队?!炮兵阵地?!” “参谋长,您没开玩笑吧?咱们只有一万人,打三千八百鬼子,还有那么多炮?!” “干不了!咱们肯定干不了!” 陈长捷的脸色也变了。 他盯着楚溪春,声音都在发抖: “参谋长,这......这是李云龙下的命令?” “他让咱们去打南怀化?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 楚溪春看着他,缓缓摇头: “不是李云龙下的命令,是我主动请缨的。” 陈长捷愣住了。 帐篷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陈长捷瞪大眼睛,“参谋长,您......您疯了?!” “这是送死的活,您干嘛主动往上凑?” 楚溪春苦笑了一下: “老陈,你以为我想吗?”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 “你看看人家孔捷和丁伟,跟着李云龙打了原平,得了多少好处?” “意大利炮,AK步枪,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弹药。” “再看看咱们,一枪没放,一仗没打,两手空空。” 他转过身,看着陈长捷: “咱们是来投资的,不是来当观众的。” “如果一直这样缩着,李云龙凭什么给咱们好处?” “这几天的战斗你也看到了。” “李云龙是潜龙在渊,未来注定会腾飞九天,咱们不趁他发达之前助他一臂之力,等他真的飞龙在天的时候,咱们还有机会吗?” 陈长捷沉默了。 他知道楚溪春说得对。 但他更知道,南怀化这一仗,有多凶险。 “参谋长,” 他问,“您觉得,李云龙会帮咱们吗?” 楚溪春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老陈,你想到点子上了。” 他走回地图前,指着南怀化: “你看,南怀化虽然凶险,但李云龙的目标是忻口。” “他需要咱们拿下南怀化,才能夺取金山,才能炮轰忻口。” “所以,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去送死。” “他的炮兵,会支援咱们,他的空军,肯定也会支援咱们。” 陈长捷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您的意思是......” 楚溪春道: “咱们打头阵,李云龙在后面撑腰。” “打赢了,功劳有咱们一份,好处也有咱们一份。” “到时候,咱们也能像孔捷和丁伟那样,从李云龙手里换点好东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尤其是那些AK步枪,如果能弄几支回来研究研究,说不定咱们晋绥军也能仿造出来。” “到时候,咱们的兵都能用上这种自动步枪,还怕什么鬼子?” 陈长捷恍然大悟。 “高!” 他一拍大腿,“参谋长,您这招高!” “既表了忠心,又捞了好处,还得了功劳,一箭三雕!” 楚溪春摇摇头: “别高兴太早。” “这一仗,还是得靠咱们自己打。李云龙能帮忙,但不可能替咱们打。” “打不下来,军法从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扫视众人,目光如电: “传令下去,全师立刻集结!一个时辰后,向南怀化开进。” “陈长捷,你亲自到前线指挥。” “把一万弟兄分成十波,波浪式进攻。” “每波一千人,轮番攻击,不给鬼子喘息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要摸清楚鬼子的火力点,到时候请求李云龙支援,也能说的理直气壮!” 陈长捷立正: “是!” 楚溪春又指着地图: “进攻路线,从正面推进。” “先扫清外围,再攻村口碉堡,然后逐屋争夺。” “记住,速度要快,动作要猛。” “鬼子在金山上有炮,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就得挨炸。” “炮兵呢?”陈长捷问。 楚溪春道: “咱们那几门破炮,就别拿出来了。” “等着李云龙支援。他已经把炮架好了,随时可以开火。” 陈长捷点点头,又问: “那万一......万一李云龙不出手呢?” 楚溪春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不会的!他要的是忻口!他不会看着咱们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咱们就自己打。” “打光这一万人,也要拿下南怀化。” 陈长捷愣住了。 他看着楚溪春,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畏畏缩缩的参谋长,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里,也有刀。 “参谋长,” 他喃喃道,“您变了。” 楚溪春苦笑了一下: “不是我变了,是形势逼人。” 一个时辰后,晋绥军一万人,向南怀化开进。 黑暗中,无数火把连成一条长龙,在山路上蜿蜒前行。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混成一片,像沉闷的雷声,在夜空中回荡。 楚溪春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身边,跟着陈长捷。 “参谋长,” 陈长捷问,“您说,这一仗,能赢吗?” 楚溪春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南怀化的方向。 那里,火光点点。 那里,三千八百个鬼子在等着他们。 良久,他缓缓开口: “能赢。” 陈长捷看着他。 楚溪春转过头,看着他,一字一顿: “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169】过河! 南怀化村外,云中河畔。 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水流湍急,发出哗哗的声响。 河面宽约五十米,原本有一座石桥,此刻早已被鬼子炸毁,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桥墩矗立在水中。 河对岸,是一片开阔的乱石滩。 再往后,就是鬼子的第一道防线,三道壕沟,两道铁丝网,还有密密麻麻的地雷。 刘狮虎趴在河边的草丛里,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对岸。 他是独一师一营营长,二十八岁,个子不高,但结实得像一块石头。 颌下是茂密的胡须,如同狂狮。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那是三年前在忻口会战时留下的。 那一仗,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兄们被鬼子屠杀,自己也被砍了一刀,差点死掉。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一定要多杀鬼子,给弟兄们报仇。 现在,机会来了。 “营长,” 一个侦察兵爬过来,压低声音,“摸清楚了。” ”对岸有一百多个鬼子,守着三道防线。” “河岸上有两挺轻机枪,一个迫击炮阵地,再往后,壕沟里至少还有两百人。” 刘狮虎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河面上一处水流较缓的地方。 那里,河水看起来没那么深,最深处估计只到腰部。 如果从这里渡河,应该能过去。 “传令下去,” 他说,“一连跟我冲,二连、三连在后面掩护。” “是!” 命令传下去。 刘狮虎带着三百个弟兄,悄悄摸到那处浅滩边缘。 他们脱掉棉袄,把枪举过头顶,然后慢慢滑进水里。 河水冰凉刺骨,冻得人浑身发抖。 但没有人出声。他们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趟。 身后,陈长捷站在河岸上一处丘陵,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些在水里移动的黑影。 不远处,一队工兵正在火速奔赴河岸,木板和绳索铺了一地。 “快!快!” 陈长捷压低声音催促,“必须在鬼子发现之前把桥搭好!” 工兵们拼命前进,额头上全是汗。 河中央,刘狮虎他们已经走到最深处。 河水漫过腰部,漫过胸口,几乎要到脖子了。 冰冷的水冻得人浑身发僵,有人开始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坚持住!” 刘狮虎低声说,“马上就过去了!” 就在这时,对岸突然亮起一道探照灯光。 惨白的光柱扫过河面,正好照在刘狮虎他们身上。 “八嘎!敌袭!敌袭!” 对岸传来鬼子的惊呼声。 紧接着,枪声响起。 “哒哒哒哒哒——” 两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河面。 水花四溅,激起一道道白色的水柱。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瞬间被击中。 他们惨叫一声,倒在河里,鲜血染红了河水。 “隐蔽!隐蔽!”刘狮虎狂吼。 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躲过一串子弹。 等他再浮出水面时,身边又倒下了七八个弟兄。 鬼子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 子弹钻进水里,虽然威力减弱,但依然能杀人。 一个战士刚露出头,就被一发子弹击中脑袋,当场毙命。 另一个战士被击中肩膀,惨叫着沉下去,再也没有浮上来。 三百人,短短几分钟,就倒下了五六十个。 刘狮虎的眼睛,血红血红。 “冲!冲!冲!”他狂吼,“冲过去就是胜利!” 他拼命往前趟,不管子弹在身边嗖嗖飞过,不管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百米。 八十米。 四十米。 眼看着,就要到岸边了。 就在这时,鬼子的迫击炮开火了。 “嗵嗵嗵——” 几发炮弹落在河面上,炸起高高的水柱。 冲击波把几个战士掀翻,他们惨叫一声,消失在水中。 刘狮虎被一发炮弹的冲击波掀倒,呛了好几口水。 他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身边又少了十几个弟兄。 “营长!” 一个战士游过来,满脸是血,“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咱们冲不过去!” 刘狮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冲不过去也要冲!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死在河对岸!” 他推开那个战士,继续往前冲。 身后,陈长捷站在河岸上,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娘的!” 他一拳砸在地上,“给我打!掩护他们!” 晋绥军的机枪开火了。 十几挺轻机枪,对着对岸疯狂扫射。 但距离太远,子弹飞到对岸时,已经没什么威力了,根本压制不住鬼子的火力。 刘狮虎他们,还在水中挣扎。 一个接一个倒下。 鲜血,染红了云中河。 陈长捷虎目含泪,眼底满是痛苦。 “完了......” 他喃喃道,“全完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像无数只恶鬼在尖叫,撕裂夜空,直冲云霄。 陈长捷猛地回头。 天空中,无数道火光正呼啸着飞来。 那是炮弹。 那是——火箭弹。 “轰!轰!轰!轰!轰!” 三十门107火箭炮,同时发出怒吼。 李云龙为了此战,又专门兑换了二十门107火箭炮。 三十多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百多条火龙,扑向对岸的鬼子阵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对岸的鬼子阵地,被炸成了火海。 那两挺轻机枪,被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炸成了碎片。 机枪手和副射手,当场毙命。 那个迫击炮阵地,被三发火箭弹覆盖。 迫击炮被炸飞,炮手被炸死,炮弹被引爆,又引发了二次爆炸。 壕沟里的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 有的被炸飞,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活埋。 惨叫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陈长捷瞪大眼睛,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这......这是......” 他身边的参谋狂喜地喊道: “师长!是李司令!是李司令的火炮!他来支援咱们了!” 陈长捷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激动的泪。 “好!好!” 他狂吼,“打得好!给老子狠狠地打!” 火箭炮的轰鸣,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炮声停止时,对岸的鬼子阵地,已经彻底瘫痪。 刘狮虎从水里冒出来,甩掉脸上的水,看着对岸那一片火海,眼神瞬间炽热起来。 “弟兄们!” 他狂吼,“李司令来支援咱们了!” “跟我冲,杀鬼子!!!” 剩下的一百多个战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拼命往前冲。 刘狮虎第一个冲上岸。 他端起枪,对着一个刚从掩体里爬出来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那个鬼子惨叫一声,倒下去。 更多的战士冲上岸。 他们端起枪,对着那些还在火海挣扎的鬼子疯狂扫射。 “杀!杀!杀!” 一百多人,像一群饿狼,扑向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 眼看着晋绥军冲上河岸,李云龙立刻下令: “停止炮击!停止炮击!” 炮声停了。 硝烟慢慢散去。 反应过来的鬼子,看到刘狮虎竟然已经冲到了眼前。 “八嘎!!开枪!立刻反击!” 鬼子们嘶吼,趴在堑壕里,要将刘狮虎等人全部射杀。 只可惜,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他们还没来得及开枪,刘狮虎的大刀已经砍到了他们脑门上。 “拼刺刀!拼刺刀!” 刘狮虎第一个冲进战壕,跟鬼子拼刺刀。 他状若封魔,大刀片子不断飞舞,没一刀必定带走一个小鬼子。 眼看着前线战况不利,后方壕沟的两百个鬼子立刻前来支援。 他们端着刺刀,嚎叫着扑过来。 “杀鸡给给!” 刘狮虎冷笑一声: “来得好!” “干死小鬼子!兄弟们,跟我冲!!” 刘狮虎狂吼。 身后一百多晋绥军,追随在刘狮虎身后,拼命向鬼子杀去。 两股人流,撞在一起。 刀光闪烁,血雾飞溅。 刘狮虎一刀捅进一个鬼子的肚子,那个鬼子惨叫一声,倒下去。 他拔出刀,又一刀砍在另一个鬼子的脖子上。 脑袋飞起,血液喷射。 “杀!” “鸭子给给!” 战场上,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刀枪碰撞声。 晋绥军的战士,虽然装备不如鬼子,训练不如鬼子,但他们却有着华夏人的血性,即便处于劣势,他们仍旧死战不退。 他们拼命地杀,拼命地冲,拼命地以命换命。 刘狮虎已经杀了七八个鬼子。 他的身上,也多了两道伤口。 血流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不管,继续拼杀。 “杀!杀!杀!” 鬼子的数量,在减少。 晋绥军的数量,也在减少。 双方都在拼命。 就在这时,对岸的浮桥,终于搭好了。 陈长捷一挥手: “二营!上!” 二营的三百多个战士,冲过浮桥,加入战场。 生力军一到,战局瞬间逆转。 那些刚才还在拼命的鬼子,被前后夹击,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个接一个,逃跑。 不到十分钟,两百多个鬼子,死了一百多,剩下的狼狈逃回第二道防线。 刘狮虎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他的大刀,已经卷刃了。 他的身上,多了四五道伤口。 但他还站着。 “营长!”一个战士跑过来,“鬼子退了!咱们赢了!” 刘狮虎点点头,“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准备进攻第二道防线。” 【170】英雄! 河岸阵地上,硝烟还未散尽。 刘狮虎站在一堆鬼子尸体中间,大口喘着气。 他的大刀已经卷刃了,刀刃上沾满了血和碎肉,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的身上,横七竖八地多了四五道伤口,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凝成黑红色的血痂。 但他还站着。 他的眼睛,还盯着前方。 那里,鬼子的第二道防线就在两百米外。 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但可以看见几个巨大的黑影,那是碉堡。 “营长!” 一个战士跑过来,“卫生员来了!你快处理一下伤口!” 刘狮虎摆摆手,声音沙哑: “不急!先清点人数,看看还剩多少弟兄。” 卫生员强行按住他,撕开他染血的军装。 伤口露出来,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卫生员的脸色变了: “营长,你这伤太重了!必须马上撤下去!” 刘狮虎瞪着他: “撤什么撤?老子还能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长捷带着几个参谋,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满是欣慰。 “刘狮虎!”他喊道。 刘狮虎转过身,立正敬礼: “师座!” 陈长捷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看着他卷刃的大刀,看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眼眶微微发红。 “好样的。” 他说,“你带着三百弟兄,拿下了第一道防线,老子没看错你。” 刘狮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师座过奖了,弟兄们都拼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陈长捷点点头,扫视着周围的战士们。 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一个个浑身是血,满脸疲惫,但眼睛里都闪着光。 “一营的弟兄们,” 陈长捷大声道,“你们打得好!老子给你们记功!每人多发两个月军饷!” 战士们爆发出欢呼声。 但陈长捷的目光,很快落在刘狮虎的伤口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伤成这样,不能再打了,撤下去养伤。” 刘狮虎急了: “师座!我还能打!第二道防线就在眼前,让我带弟兄们冲过去!” 陈长捷摇摇头: “你打不了了!你看看你身上,多少道伤口?再打下去,命就没了。” 刘狮虎还想再说什么,陈长捷一挥手: “这是命令!” 刘狮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死死盯着第二道防线的方向,盯着那些黑黢黢的碉堡,眼睛里满是不甘。 卫生员扶住他: “营长,走吧。” 刘狮虎被扶着,一步一步向河岸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师座,” 他说,“一定要拿下第二道防线。一定要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陈长捷点点头: “放心!” 刘狮虎被扶上担架,消失在夜色中。 陈长捷转过身,面对那些刚刚渡河过来的二团官兵。 “张耀祖!”他喊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大步上前,立正敬礼: “师座!二团团长张耀祖听令!” 陈长捷指着前方: “你带三千人,给我拿下第二道防线。” “天亮之前,必须拿下来!” 张耀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黑黢黢的碉堡,脸色凝重,但没有丝毫犹豫: “是!” ...... 第二道防线,距离河岸约两百米。 这是一道真正的钢铁防线。 三道壕沟,每道宽约三米,深约两米,沟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壕沟之间,拉着两道铁丝网,网上挂满了铃铛,一碰就响。 壕沟后面,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碉堡。 那些碉堡,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壁厚至少半米。 每个碉堡有四个射击孔,可以同时射击四个方向。 碉堡顶部,还架着轻机枪,可以对近距离的敌人进行压制。 张耀祖趴在河岸边的乱石滩上,举着望远镜,盯着那些碉堡。 他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娘的......” 他喃喃道,“这玩意儿,怎么打?” 副团长趴在他身边,同样脸色凝重: “团长,这碉堡太硬了!咱们的迫击炮打不穿,只能靠炸药包!但炸药包得送到碉堡下面才行。” 张耀祖点点头: “我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组织敢死队!每人一个炸药包,给我往上冲。” 副团长愣住了: “团长,这......这是送死啊......” 张耀祖瞪着他: “不送死,怎么拿下阵地?鬼子的碉堡就在那儿,你不炸它,它就会一直打咱们的人。” 副团长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张耀祖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集结的二团官兵。 三千人,黑压压地趴在地上,等待命令。 张耀祖站起来,大声道: “弟兄们!前面就是鬼子的第二道防线!” “现在,我需要敢死队!每人一个炸药包,给我去炸那些碉堡!谁愿意去?”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站起了一个人。 “团长!我去!” 又一个。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我!” 不到一分钟,三百多人站了出来。 张耀祖看着他们,眼眶微微发红。 这些都是他的兵,都是跟他多年的兄弟。 他知道,这一去,很多人就回不来了。 但他没有选择。 “好!” 他一挥手,“十人一组,每组一个炸药包,一组炸一个碉堡。” “记住,冲上去,点燃引线,塞进去,然后跑!” “是!” 第一组十个敢死队员,领了炸药包,开始向前摸去。 张耀祖趴在后面,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他们。 只是还没等他们靠近地堡,鬼子的阵地上突然响起了一道尖叫声。 “八嘎!敌袭!!” “敌袭!!” “开枪!立刻开枪!” “哒哒哒哒哒——” 鬼子的机枪响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敢死队员,瞬间被击中。 他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炸药包滚落在一边。 后面的队员,没有停下,他们抓起炸药包,继续往前冲。 鬼子的机枪,疯狂扫射。 一个接一个,倒下。 又一个接一个,冲上去。 鲜血,染红了那片开阔地。 张耀祖的眼睛,血红血红。 “机枪手!给我压制!”他狂吼。 二团的机枪手们,拼命开火。 十挺轻机枪,对着鬼子的碉堡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碉堡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根本打不穿那半米厚的混凝土。 鬼子的机枪,还在响。 敢死队员,还在倒下。 终于,最后一个人冲到了第一个碉堡下面。 他叫二狗,是二团三营的一个班长。 他的身上中了三枪,血流如注,但他还是爬到了碉堡下面。 他掏出炸药包,点燃引线,然后拼命往碉堡的射击孔里塞。 当他好不容易把炸药包塞进去,转身就要跑的时候,炸药包却被鬼子发现,转头给扔了出来。 二狗大惊,咬着牙把炸药包重新扔了回去,并且担心鬼子再扔出来,他直接用身体堵住了弹孔。 “八嘎压路!!” “捅死他!!快捅死他!” 里面的鬼子着急的大声嘶吼,拼命的用刺刀捅刺二狗的身体。 二狗口鼻喷血,身体整个软了下来,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死死的堵在弹孔。 引线,在燃烧。 三秒。 两秒。 一秒。 轰! 炸药包爆炸了。 碉堡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鬼子全部毙命。 二狗也被炸飞了,身体在空中如同破败的娃娃,随风飞舞,最终落在十几米外,再也没有动。 张耀祖的眼泪,流了下来。 “好样的......” 他喃喃道,“好样的......” 第一个碉堡,炸了。 但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敢死队员们,继续往上冲。 鬼子的机枪,还在响。 一个碉堡被炸,两个碉堡被炸,三个碉堡被炸...... 每炸一个碉堡,就要牺牲好几个敢死队员。 有的冲到半路就倒下了。 有的冲到碉堡下面,却被鬼子的刺刀捅死。 有的点燃了炸药包,却没来得及跑,和碉堡一起炸成碎片。 三百个敢死队员,不到半个小时,就牺牲了将近两百个。 张耀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传令下去,” 他说,“再组织敢死队。第二批,上!” 副团长愣住了: “团长,还上?” 张耀祖盯着他: “不上,前面的就白死了。” 副团长没有再说话。 第二批敢死队,又站了出来。 他们抱着炸药包,继续往前冲。 鬼子的机枪,还在响。 一个接一个,倒下。 又一个接一个,冲上去。 终于,最后一个碉堡,也被炸了。 张耀祖猛地站起来,举起枪: “弟兄们!冲啊!” “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报仇!!!” 二团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向剩余的鬼子冲去。 那些躲在壕沟里的鬼子,失去了碉堡的掩护,根本挡不住三千人的冲锋。 不到一个小时,第二道防线,也被拿下了。 张耀祖站在一堆鬼子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他的身边,副团长正在清点人数: “团长,敢死队牺牲了三百三十七个,伤了一百八十多个。” “二团其他部队,也牺牲了将近六百个,伤了三百二十多个。” 张耀祖沉默了。 一千五百多人。 仅仅是攻打第二道防线,就死伤了一半人。 而在前面,还有第三道防线。 此战,他还能活下来吗? 河岸上,陈长捷举着望远镜,望着前方。 第二道防线的方向,枪声已经停了。 他知道,张耀祖拿下了。 但他也知道,张耀祖一定损失惨重。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师座,” 一个参谋走过来,“二团的伤亡统计出来了,死伤了一千五百多人,敢死队几乎全军覆没。” 陈长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给兄弟们把安家费准备好。” “此战,他们都是英雄!” 参谋点头: “是。” 陈长捷望向远处。 那里,南怀化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几点灯火。 那是鬼子的第三道防线。 那是他们最后的目标。 “传令下去,”他说,“让二团原地休整。天亮之后,准备进攻村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