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第71章 22.哈基虎终于理解了成为坏蛋的阴暗乐趣【40/100】 “你说什么?这座月亮井曾经有一头白虎守卫?你确认那是和本座一样的白虎?” 当天夜里,在苏拉玛月神殿不远处的巷子里,躲在阴影中的白虎惊讶的看着眼前一本正经描述本地传说的泰兰德。 后者刚刚给它讲了关于苏拉玛最古老的月亮井和白虎护卫的传说,让艾斯卡达尔啧啧称奇。不过,泰兰德当然不是讲故事给白虎解闷。 她此时需要艾斯卡达尔的帮助。 “玛琳达嬷嬷确认这个传说是真的,但她说她和我一样大的时候,那头名叫“捷奥莱特’的白虎就已经离开了,按照时间来计算,那头白虎或许已经在月神的庇护下化作了神秘的灵体,我在月亮井外祈祷了七个夜晚,却只能听到远远传来的虎啸声。 那位神秘的守卫者并不打算现身,或许这是来自月神的试炼。 不过,我想如果您也是月神祝福的高贵生物,那么或许您的靠近会让那头神秘的白虎现身?”泰兰德眨着大眼睛,双手放在胸前祈求说: “我知道您对抗恶魔的事业肯定忙碌,但如果我能得到那位高贵白虎的帮助,那么我也可以作为艾露恩的猎手参与这反抗之中。 尽管伊利丹的回信里告诉我一切都好,但我知道他和玛法里奥肯定过的艰难,这些日子我已听说了恶魔在我们的国家四处作乱,苏拉玛很快就会遭遇恶魔的进攻,我希望我能帮上忙,而不只是躲在月神殿里无助的祈祷。” “呃,不是本座不帮忙,年轻的泰兰德,你显然对于野兽的生存方式并不了解。” 艾斯卡达尔蹲在阴影中舔着爪子,对泰兰德解释道: “如果真有一头白虎在护卫月亮井,那么那附近就是它的领地,本座随意靠近确实会引它出来,但这会演变成一场猛兽之间为了领地的争斗。 你既然能在月亮井附近听到虎啸,就证明对方确实在关注你而且没有驱逐你。 这是个好现象,或许你需要的仅仅是继续展现你对艾露恩的虔诚。 当然,必要的刺激还是要有的,所以,本座会给你这个。” 它从自己的脖子上拔下了一缕白色的虎鬃,将其递给了泰兰德,叮嘱道: “把它们洒在月亮井周围就能刺激那头神秘的白虎现身,但能不能说服它成为你的“信仰守卫’就看你的口才和魅力了。 本座劝你做好充足的准备,以免被凶狠的老虎伤害到,月神关注的生灵一般都很狂野,而你有些过于年轻了。” “感谢您的提醒和帮助,我会用心完成它,必不让您失望。” 泰兰德接过了虎鬃,惊讶的发现这些白色的鬃毛哪怕脱离了艾斯卡达尔,依然缠绕着微弱的生物电,在黑夜中闪耀着微光,煞是神秘。 当然,白虎今晚跑来找泰兰德也不是为了听年轻的泰奶奶给它讲故事,因此在解决了泰兰德的事后,它说道: “本座听说,恶魔们正在围攻“阿兰希纳’,也就是你之前接受训练的那座大月神殿,对吗?”“是的,玛琳达嬷嬷很担忧那里的局势,她已经数次请求艾利桑德女士的帮助,希望苏拉玛派出军队支援阿兰希纳大月神殿,但大魔导师都以城市防御的名义拒绝了。” 泰兰德显然也很担忧自己的教友们,她叹气说: “嬷嬷被大魔导师的不作为激怒了,她正在筹备招募一些上过战场的月神信徒和本地的祭司们一起组成支援队伍。 但这件事进行的并不顺利。 苏拉玛的月神殿不是武装修女们的基地,我们这里的祭司不那么擅长战斗。” “你们真要去了反而是送死,你们需要一位真正的指挥官和一支信得过的军队。” 艾斯卡达尔提醒道: “还记得之前在城外对抗恶魔的加洛德·影歌吗? 他是很有天赋的指挥官,我知道自从上次遭遇战后到现在,加洛德一直受命训练城防军,他或许可以提供给你们需要的帮助。” “但大魔导师不会放人的。” 泰兰德眼前一亮,随后遗憾的摇头说: “艾利桑德女士不是月神信徒,她也不想和恶魔在城外作战,只是一个劲的督促大家做好防御城市的准备,我还听说她把一部分城防军送去了黑鸦堡。” “艾利桑德会同意这次支援的,阿兰希纳月神殿的月之姐妹们非常强悍,如果她们可以护送那里的居民撤退到苏拉玛,那么大魔导师面临的兵力缺乏问题立刻就能得到解决。” 白虎很神秘的说: “她会回心转意,而且就在这几天之中! 可如果你确定要前去拯救阿兰希纳大月神殿的教友,那就要由你出头去联络加洛德·影歌,你要成为这支援军的领袖而不是年老体衰的玛琳达修女。” “啊?我?” 泰兰德伸出手指着自己,满脸震惊,那大眼睛中写满了不自信。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说: “可是我只是个初级祭司,我甚至没资格单独主持一场布道,又怎么能成为援军的领袖呢?我没有任何声望。” “如果你驾驭着月神祝福的白虎出现在信徒们面前,那么来自信仰的背书会让你立刻拥有足够的声望。你自己不也说,你希望帮助玛法里奥和伊利丹吗?” 白虎循循善诱的说: “玛琳达修女一直说你是被月神祝福的孩子,而月神在精灵中的普遍信仰让你的族人在这样一场战争中急需一位可以鼓舞他们士气的领袖。 这甚至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年轻的泰兰德,本座在离开黑鸦堡前往苏拉玛的路上做了个梦。我梦到了灾难降临于阿兰希纳的大月神殿,包括德雅娜大祭司在内的所有月之姐妹都死于恶魔的围攻中。 更糟糕的是恶魔用残暴且恶毒的力量诅咒了那座最古老最纯净的月神殿,把修女们的亡魂困在废墟里整整一万年都不得安息。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艾露恩女士的神谕,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解答?” 艾斯卡达尔说出的“梦”让泰兰德脸色惨白,结合那座大月神殿正在被进攻的现状,她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地,便强撑着身体对白虎说: “我需要立刻回去月神殿,在月亮井前进行一次祈祷。 如果您真的为我带来了艾露恩女士的启迪,那么不管我要做出什么样的牺牲,只要能救下那些虔诚的教友们,我都会说服自己! 惨烈的死亡和一万年的痛苦太可怕了,那不是任何生灵应该遭受的折磨。” 说完,泰兰德向白虎告别,握紧手中的虎鬃,转身踉跄着奔向月神殿的方向。 目送泰兰德消失在街道中,白虎在阴影里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大猫笑容,但严格来说,它并没有说谎,它也没那个胆子以“月神”的名义四处编瞎话,艾斯卡达尔刚才所描述的正是那座大月神殿在正史中的遭遇。 德雅娜大祭司和她麾下的一整支武装修女教团都会死于这场无人支援的战争,她们的怨灵也确实会被困在被邪能亵渎的月神殿废墟里,并在一万年后因为某个不靠谱的提瑞斯法守护者的操作而被赋予“萨格拉斯之墓”的残忍称号。 这件事本身是一个大写的悲剧,但艾斯卡达尔暗中鼓动泰兰德招募战士们前去支援并不只是要救下那些强悍的月之姐妹。 这件事依然和青铜龙有关。 那些游走于时间中的大蜥蜴不会放过白虎,巧的是,白虎也不打算放过它们!! 救下一支本该覆灭于历史中的月神教团是对历史的又一次改变,再加上白虎决心在苏拉玛挽救阿莎曼的命运,这两者叠加会对历史造成的影响绝对会让青铜龙们无法忍受。 因此,艾斯卡达尔是在主动选择自己的优势战场,把青铜龙们一次性引诱到苏拉玛城,然后借助阿曼苏尔之眼的协助彻底击溃它们! 青铜龙对于时间线的干预是有上限的,它们在时间线上也有自己的“敌人”,若如此大动干戈也无法拿下白虎,时间守护者们必然会对这条时间线进行其他处理,那就意味着艾斯卡达尔成功度过了青铜龙这一关。 “而且一整支月神教团入驻苏拉玛会让本座在挽救阿莎曼时得到足够的助力,没准还能压制一下艾利桑德的野心呢,好让她在之后的一万年里别那么过分。 白虎脚步轻巧的奔行于苏拉玛的夜色之下,在那些高低错落的建筑物上不断跳跃,迎着洒下的月光,它的身影在星月笼罩中时而隐匿时而出现,看起来煞是神秘。 它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皎月,又在心中想道: “救下那些受苦的灵魂,毫无疑问可以刷一刷艾露恩女士的“好感’,如果月神真的一直在关注我,那我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干。 吃人家的饭,就得好好干活才能体现出本座的价值。 在任何时刻都要积极向自己的“金主’靠拢,这才是进步的正确方式。更何况,这还牵扯到本座的“侠义’。 目睹无辜之血洒于身前却不插手,实在不是豪侠所为,哪怕本座是一头野兽,也不能允许自己和那些傲慢的“人’一样只为了杀而杀。 毕竟,没有目标的猎手,什么都不是!’ 这“一鱼三吃”的计划让艾斯卡达尔对自己的脑子运转速度非常满意,尽管完成了人性和兽性的融合,但它很清楚自己异于其他野兽的智慧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真要单纯靠爪牙在这条生命之路上争锋,自己可没有明显的优势。 它很快穿越了城区抵达了城卫军的营地,打算找加洛德再勾兑勾兑出城救援阿兰希纳大月神殿的计划,结果刚到这里,就意外看到了加洛德带着一队精灵战士从城外回来。 那个被他们用绳子绑起来的家伙怎么看怎么奇怪! 那是一个满头银发、长得像鹰、右脸颊上划有三道长长伤疤的老精灵,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袍打扮的像一个施法者。 他看起来有些虚弱,在被士兵们带回城市时还会止不住的咳嗽,让加洛德递给了他一个水壶。这一幕就像是城防军在城外抓住了一个陌生人正要带回来审问,然而白虎的双眼却可以看到更多。那银发精灵的周身环绕着浓重的魔力波澜,就像是一张轻纱笼罩在身上,模模糊糊的看不穿“他”的真身。 但这种情况本身就说明了这家伙的“不正常”。 “他”只是看起来像个精灵。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身上法袍的花纹和罗宁的法袍花纹很相似,那不是这个时代会出现的点缀,这说明这个神秘的精灵和罗宁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就是罗宁一直在隐瞒的那位“朋友”。 来自一万年后的红龙克莱奥斯特拉兹,这家伙还有个精灵名叫“克拉苏斯”,正是它在一万年后感知到了时间的异变所以找罗宁一起去查看,结果把正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罗宁卷入了这场意外的“时间穿越”里。 之前它和罗宁被困在森林之王的林地,但这家伙用龙语魔法逃跑了,现在出现在苏拉玛,证明它已经和这个时代的红龙们取得了联系,所以 白虎躲在月光的隐匿中,擡起头看向城外那看不到边的大片黑夜。 按照脑海中的正史记忆,艾斯卡达尔可以肯定,这个时代的克莱奥斯特拉兹肯定躲在城外保护另一个自己。 没错。 这头红龙和罗宁与布洛克斯不同的地方在于,在这个时代里同时存在着两个它! 现在的它和未来的它不但可以见面而且可以合作,甚至可以分享力量,这充分说明“祖母悖论”不适用于艾泽拉斯的时间网络,泰坦们给这个世界设下了相当神奇的“时间法则”。 按照原本的发展,这头狡猾的红龙会让加洛德送它去黑鸦堡和罗宁汇合,从而开启“恶魔之魂”的故事支线,但现在白虎需要加洛德·影歌暂时留在苏拉玛,罗宁也必须留在这帮助它操纵阿曼苏尔之眼。因此,克拉苏斯就成为了一个需要被暂时排除的因素。 白虎立刻决定改写这个“剧本”。 它想了想,转身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化作疾风前往苏拉玛最繁华的那一段城区,又找到了正在和自己的下属们讨论如何清理城区下方能量沟渠的艾利桑德。 大魔导师迅速感知到了白虎的靠近,很显然在之前的接触中,这个大施法者给白虎加持了某种用于辨认气息的魔法,因此她假装精力不济回到自己的冥想室休息,便见到了缩小身体趴在冥想室沙发上的白虎。“一头红龙正在你的城市附近游弋,它派遣了一个精灵作为它的眼线进入了苏拉玛,恰好被外出觅食的本座注意到。” 白虎提醒道: “本座不知道它为何而来,但我们昨天才约好要激活神器,今天就有红龙出现,这很难被看做一个巧合“又是巨龙!那群喜欢多管闲事的大蜥蜴。” 艾利桑德握紧了拳头,面色冷冽的说: “曾经艾萨拉女皇在苏拉玛进行实验时也曾遭遇过蓝龙的窥探和警告,女皇并不喜欢那些以“保护者’自居的蜥蜴,我现在终于可以理解女皇对它们的厌恶来自何处了。 我立刻出面驱逐它。” “不,本座有个更好的计划。” 艾斯卡达尔活动着爪子,对艾利桑德说: “虽然准备还未完成,神器无法被完全启动,但我们或许可以先尝试着操作一番,用时间的伟力惊退那头红龙,也好测试一下本座这颗来自异域的“泰坦铸造之心’能否完全激活那神器。” 这个提议让大魔导师眼前一亮,她当即表示同意。 这是个很好的“检测合作者实力”的机会,对于白虎那颗奇特的心脏,大魔导师也很有窥探的兴趣。实际上如果不是白虎来历神秘,艾利桑德此时都有“杀人夺宝”的冲动了。 很快,两个坏蛋抵达了阿曼苏尔之眼的平台,由白虎激活风暴之心让神器处于活跃状态,艾利桑德站在神器圆环之中,她调整着呼吸尝试着用自己的奥术魔力驾驭它。 圆盘之外的那一圈金属环很快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环绕着紫色的圆盘开始了无规则的转动。一道撬动时间的力量随后被激发,环绕着注入艾利桑德体内,让她银色的眼睛都闪耀出流沙般的光芒。“我看到了!” 大魔导师激动的喊了一声。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个未来在她眼前展开,那些万花筒一样的幻象让艾利桑德一瞬间不知道看哪个好。像极了土包子被宝物震撼,流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没出息样子。 “专注目标!” 白虎提醒道: “找到那头红龙然后驱逐它,这应该难不倒你。” “确实不难,它的行动轨迹皆在我的注视之中,我甚至能看到它下一秒会出现在哪。嗬,时间成为了任我取用的伟力。” 艾利桑德挥起手,以精准的动作将一团涌动的时间流化作光束抛出去。 那光芒飞跃过夜空,在离手的瞬间就精准笼罩在了藏匿于城外的红龙身上,后者在尖叫声中被暂时驱逐。 属于它的“个人时间轴”被艾利桑德轻轻向后拨动,把它送回了它一个小时前所处的位置。与此同时,正在城市中找加洛德套话的克拉苏斯面色一变,它听到了现在的自己对它发出的示警,红龙不敢耽搁,用一道早已准备好的传送术将自己送出了苏拉玛,只留下端着一杯热水在原地愣神的加洛德·影歌。 年轻的指挥官此刻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这怎么一个大活人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这又是什么见鬼的“大变活人”吗? 他在原地等待了几分钟还不见那个神秘的精灵回来,便知道自己又遇到了“奇怪的事”,这让加洛德感觉到疲惫。 他真的只是个想过平静生活的日子人,不想和这些奇怪的家伙打交道,但问题在于,这段时间他身旁就没几个正常人。 唉,算了,事已至此,先下班吧。 加洛德将水杯放在桌上,拿起身旁之前买的糕点,他要赶紧回家里去,自己在外任职的姐姐突然来信说今晚回家。 如果误了一起吃宵夜的时间,向来严厉的姐姐肯定又会责备自己的。 他可不想让家人失望。 第72章 23.等等,什么叫月神给你的启迪是黑色的?【41/100】 “嗡嗡嗡” 环绕着圆盘不断旋转的金属环在白虎抽离能量后便停止了运转。 艾利桑德感受到力量快速消失,这让她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就像是从无所不能的“神”又变回了虚弱的凡人。 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有多么强大,清醒之后就有多么失落。 但很快,大魔导师就振奋起来。 她已经切身体会过那种力量,就如野心勃勃者认定自己已经在混乱的时代到来时抓住了向上的阶梯,便无论如何都不打算再松手。 她握紧拳头,大声说: “它可以被我使用!只需要你完全激活它并使其与我这个操纵者完成“绑定’,这是一件没有主人的神器。 无上的女皇当年或许就是因为这些多管闲事的巨龙们的干扰,没能完成对它的绑定。 真是天赐予我. ..咳咳,天赐予苏拉玛人民,帮助我们熬过这场恶魔之灾的圣物。” “但这很累。” 白虎佯做疲意的叹气说: “我需要把这颗危险的心脏调整到全力输出的模式才能激活它,而你也看到了,我受了伤还没恢复。”“苏拉玛不缺乏药物和医师,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就行,我会竭力满足。待暗夜要塞下方的能量沟渠被清理干净后,我们就可以开启这绑定神器的仪式。” 大魔导师用微妙的眼神看着白虎,就像是要把它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几秒之后,她颇为遗憾的说:“那颗“心脏’已经属于你了,即便挖出来也无法被其他人使用。” “嗬,若非确认了这一点,本座岂会如此大方的向你展现能力?” 白虎也不装了,它盯着艾利桑德,挥爪说: “我一会列个清单给你,照方抓药就好,另外,本座还需要你调拨一队人马由我指挥,我要去救援阿兰希纳的大月神殿,把那里的月之姐妹们救回苏拉玛。 这对你没什么坏处。” “嗯?” 大魔导师愣住了。 她似是有些无法理解眼前这头白虎的脑回路,便问道: “那里的精灵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一定要救她们?” “我所侍奉的“女王’希望看到这一切。” 白虎用爪子指了指天空,大魔导师看了一眼高悬的皎月,又看了看白虎身上披散的星月之光。她立刻明白了这家伙所说的“女王”是谁。 原来这家伙是月神艾露恩的“圣兽”啊,难怪知道这么多秘密,一切都解释的通了,真神仆役定要与凡夫俗子有所区别,白虎表现出的一切不合理在这一刻都变的理所应当。 “好!” 任她取用的神器在前,大魔导师自然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和白虎闹掰,便点头说: “我给你人手,但你也知道我要什么,我希望大家能合作愉快,你说呢?” “待要塞下方的能量沟渠清理完毕,本座帮你激活阿曼苏尔之眼并让你绑定它,本座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白虎摆着爪子说: “现在退下吧,本座要休息了。” “苏拉玛的城市动物园里还有几头精心喂养的雌虎呢。” 艾利桑德拨了拨长发,突然说: “需要我把它们送来侍奉您吗?” “你在嘲笑本座是一头只知道发情的野兽吗?” 白虎吡着牙,凶光满面的说: “满脑子白浊的可笑精灵,做好你的事!如果你还想有命去实现野心的话,嗬,传奇施法者而已,你们早已在本座的食谱中!” 一枚暗红色的魔法眼球被白虎抛入空中,又在元素之风的吹打下使其悬浮。 那玩意一出现就让艾利桑德面色大变。 她认出了这是萨维斯领主的“配饰”,便立刻知晓在自己困于苏拉玛的这些日子里,辛艾萨利那边出了大事。 这还残留着血污的魔法眼球的出现也让大魔导师心中升起警惕,不再试图套话而是立刻离开。“和这样放个屁都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合作太累了,总是试图掌控一切的她们完全理解不了什么叫“分寸感’。’ 在艾利桑德消失后,白虎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我还是更喜欢和年轻的怒风兄弟以及布洛克斯一起狩猎,他们可没这么坏心眼,不过,想要掌控神器哪有那么简单?’ 它用爪子拍了拍剩下还散发着光热的阿曼苏尔之眼,因为艾利桑德刚才的短暂操纵让这玩意的具体属性终于出现在了白虎眼前: 【物品名称:创世之柱(时间)·阿曼苏尔之眼 物品品质:创世神器·泰坦铸造 物品特质:驾驭时光·时空节点·能量循环·永不破损·道途封印 物品特效: 奥术原力使用者可通过操纵阿曼苏尔之眼自由查看时间网络的变化并窥探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变迁,并将自身的存在融入时间流中实现“瑕疵不朽’,并可以自由施展一系列时间魔法。 该物品具备“无尽循环’特性,使用该物品搭配特殊时间术式作为能量源时可滋生源源不断的奥术能在术式停止前,能量供应永不停息。 该物品可划定一片区域作为“时间孤岛’,该区域内的时间流速由操纵者自行设定。 警告! 使用阿曼苏尔之眼需要极高的奥术原力造诣,使用者需要先通过泰坦设下的学识试炼才能拥有对阿曼苏尔之眼的全部驾驭权限。 该物品需要泰坦能量,或者饱和浓度的次级能量的供应才能解锁试炼。 提示! 该物品触及“奥术原力·时间道途’的真正奥秘在创世完成后已被泰坦封印,凡人虽然可以驾驭该神器,但不可能发挥出创世之柱的全部力量。 当该物品被万神殿体系下的高阶守护者使用时,该限制将暂时解除。 铸造者:万神殿·众神之父阿曼苏尔 物品说明:听哥一句劝,现在转法师还来得及,你眼下这一身配置不当施法者真的可惜了。当然如果你已经打定主意要成为月神的小猫,那么以上的话就当哥没说,毕竟月神又大又白的金大腿可比早就落魄的万神殿香多了。】 “戚” 白虎发出了不屑的鼻音。 也不知是在厌恶创世之柱的苛刻原力需求,还是在鄙夷物品说明中那毫无骨气的发言。 但这些信息的披露确实让白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凡人根本无法触发这玩意内藏的“毁灭模式”,泰坦们虽然把自己创造世界的工具留在了艾泽拉斯,但池们为其设下了某种苛刻的防护机制。 凡人可以操纵这些他们根本理解不了的神器,只有在真神手中,这些玩意才能成为真正的“创世之力”。 最重要的是,这些信息明确表示了艾利桑德想要独掌这神器是不可能的,这玩意根本不存在“绑定”的概念。 物品词条说的很清楚,只要通过泰坦留下的原力试炼就可以操纵它。 这意味着只要罗宁抵达苏拉玛,白虎就可以在满足大魔导师需求的同时,暗中为罗宁也完成试炼,这样一来,艾利桑德那个不靠谱的合作者带来的隐患就可以被抵消。 罗宁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时代,白虎也没有私藏这神器的想法,关于苏拉玛的历史不会因此被改变。在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就贸然将已知的历史全部打乱,以此把自己的优势消耗殆尽,可不是一名成熟的猎手应该做的事。 艾利桑德既然承诺会帮助白虎尽快恢复,那么艾斯卡达尔也不必和她客气。 它思索了一番后列了一个长长的物资清单交给了大魔导师的侍从,后者在看到那清单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眼神古怪的盯着眼前的白虎,大概是在吐槽这家伙试图搬空苏拉玛城的魔法材料宝库。但好在白虎这个“土包子”对于艾萨拉治下的精灵帝国的富庶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理解。它以为自己已经很过分了,然而实际上即便这个物资需求即便提高三倍,大魔导师咬咬牙也能搞来。不就是挪用公款吗? 就拿这个考验艾萨拉麾下的高级干部?哪个上层精灵贵族不懂这一套啊! “大财主,你让本大爷在黑鸦堡帮你监控的那个家伙出现了!” 就在白虎心情愉悦的行走于凌晨时分的苏拉玛城中时,路过一处暗巷突然听到了老加尼的声音,艾斯卡达尔立刻跳下暗巷,循着味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垃圾堆。 老加尼的幻象在其中一边翻找可用的垃圾,一边尖叫道: “那个叫“罗宁’的家伙也是个可恨的富哥,本大爷看不惯他的珠光宝气所以派了小盗龙狠狠咬了他的屁股! 他已经和那个绿色的朴素大块头一起离开了那座城堡,正在向苏拉玛赶来,而且他很急着找你的样子。“好!一切都很顺利。” 白虎确认了罗宁的行踪顿时信心更足了。 它从行囊里取出一些在暗夜要塞的地下结构中找来的破损垃圾,上供给老加尼,又问道: “黑鸦堡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那边都是精灵,很多很多精灵聚在一起讨论着打恶魔的事,他们一个个都是造粪机器,每天都产生很多垃圾。” 老加尼啧啧称奇的翻看着白虎带给它的礼物,这些曾经是艾萨拉“神秘实验”残留的破损物品级都很不错,还和魔法有关。 是垃圾佬眼中真正的珍品。 它一边喜笑颜开的将其收入自己的垃圾神国,一边甩着尾巴对白虎吐槽道: “那些家伙太浪费了,尤其是那些上层精灵领主们,他们把明明还能用的好东西随意丢弃,让老加尼实在看不下去。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可怜的巨魔卑微者在挨饿吗? 于是本大爷很不客气的把黑鸦堡的垃圾堆包圆了。 哦,对了,那个叫「法罗迪斯’的家伙很敏锐,他好像已经注意到了本大爷的存在,还拿着一些奢华的宝物试图贿赂我。 喊,真是傲慢的精灵,根本不理解卑微者们真正需要什么。 不像你,你这白虎真是让老加尼欢喜! 你对于垃圾的惊人感知已经给我带来了很多好物,我的拾荒者祭司们都“鸟枪换炮’啦,他们也得以在恶魔来袭中拥有保护自己和其他卑微者的能力。” “你给你的祭司们用点好的吧!” 艾斯卡达尔可是很清楚的知道拾荒者教团的祭司们的武备差到什么地步,它叹气说: “最少给他们捡点可以修复的好武器,别让他们拿着木头棍子去打恶魔,那简直是犯罪! 总之,你继续帮我盯着黑鸦堡那边,拉文凯斯准备出兵时要提醒我。 这个东西你要不要? 本座看它挺像垃圾的。” 它把萨维斯的魔法眼球拿了出来,递给老加尼。 按照白虎的想法,这玩意被挖出来的时候就成为没人要的垃圾了,结果魔法眼球往上一送,那股“宝物的臭味”差点给老加尼当场干昏迷了。 “拿走拿走!” 老加尼捏着鼻子骂道: “把这么珍贵的宝物送到本大爷鼻子下面,你是想谋杀我吗?混蛋!刚才还夸你慧眼识垃圾,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那些庸俗富哥的一员。 真是俗不可耐!” 骂完之后,这细腭龙嗖的一声如“高台跳水”一样,跳入垃圾堆消失不见,这次没有馈赠一个洛阿之屁,可见这两个家伙的关系现在确实不错了。 “唔,所以,本座看走眼了?这玩意真是个宝贝?” 艾斯卡达尔看着爪子里始终无法分析出物品词条的魔法眼球,它将这东西丢回行囊,再好的义眼对它也没用,它还是喜欢原装货。 可惜这个时代还没有术士传承,不然把这宝贝卖给那些术士富哥们也能换一笔不错的收入。白虎离开暗巷准备再去找加洛德,猫科动物的惊人嗅觉让它可以追踪气息,在阿莎曼的狩猎传承晋升为传说天赋后,这种追踪猎物的本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只要艾斯卡达尔专注于某种气息,它就可以在风中“嗅”到对方。 影歌家的祖宅就在苏拉玛城的月神殿附近,于是白虎朝着那个方向突进。 不过在靠近月神殿时,它突然听到了一阵奇特的虎啸,这让艾斯卡达尔从疾风中现身,落在了月神殿外的一处房顶上,循着那虎啸传来的方向发现正是月神殿后方的花园。 “泰兰德那小妞诱捕“捷奥莱特’得手了?这么快!这泰奶奶真不愧是传奇女猎手啊。” 艾斯眨了眨眼睛,随后打算去凑个热闹,它也很想看看苏拉玛传说中那头守卫月亮井的白虎,是不是真的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 这还是它第一次进入月神殿,这里是艾露恩女士的圣地,因此白虎表现的非常得体,并无任何无礼举动,甚至不化身为疾风,而是老老实实的奔行到花园中。 要不是这会月神殿中还有人,它高低得去月神的圣像前拜一拜。 结果刚溜进花园,向那口最古老的月亮井查看,就看到泰兰德骑着一头白虎走了出来。 那不是活着的野兽,是一头灵体。 体型比艾斯卡达尔要小很多,但确实和它一样是一头白底黑纹的罕见白虎,没有它这么“圆润”,反而更符合猛虎在荒野中的形态,非常威严而且其半透明灵体的皮毛反射着月光,让它行走之间就像是黑暗中的光源一样异常惹眼。 白虎还注意到,这头叫“捷奥莱特”的白虎额头有个月亮石徽记,这代表着捷奥莱特确实得到了月神的祝福。 不过这份祝福的力度和艾斯相比就完全不够看了。 总体而言,这头守护月亮井的古老白虎和此时疲惫的骑着它的泰兰德很配,从泰奶奶喜悦的表情来看,她也很喜欢自己被月神赐予的信仰伙伴。 “什么嘛,原来是个小瘪三。” 躲在树下阴影中的艾斯卡达尔反复对比那家伙和自己,最后满意的得出还是自己“更帅更威猛”的结论。 最重要的是,跑来看热闹的白虎认为眼前的“同胞”很没骨气。 身为骄傲的野兽居然这么轻易就被驯服了,丢人!威猛的自己就绝不会允许有某个香香软软的姑娘骑在自己身上。 呸,只有最没骨气,无法自己打猎的老虎才会给自己找一个多事的骑手。 就在艾斯卡达尔对这头灵体白虎失去兴趣,准备心怀骄傲的转身离开时,它听到了第二个脚步声。“感谢您的帮助,玛维女士,若无您突然出现的协助,我在今晚肯定不能驯服这威猛的月神之兽。”疲惫的泰兰德带着尊敬感谢道: “我还要向您学习很多月神教义的典籍,玛琳达嬷嬷说您可是月神教会在近三十年里诞生的真正天才。“不,相比我的资质,泰兰德,你才是真正被月神祝福的孩子。” 另一个冷淡的声音回答道: “我也不是专程为帮助你返回苏拉玛的,实际上,我在前不久得到了月神的神谕,但这份神谕. ..怎么说呢? 很奇怪。” “嗯?需要我帮助您解读这份神谕吗?玛琳达嬷嬷说我在解读神谕方面很有天赋,请告诉我,您在月神的旨意中看到了什么?” 泰兰德很热情的问了句,那名被称作“玛维女士”的高阶祭司犹豫了一下,轻声说: “我看到了黑月. ..那泓黑色的月光笼罩着我,就在我出生的这座城市中,这是个不寻常的神谕,我正是为此而来。” “嗯?” 捕捉到关键词的艾斯卡达尔圆圆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黑色月光? 而且还是玛维·影歌这个独特的月之祭司收到了这份神谕? 嘶,有点意思。 ps: 我最喜欢的卡多雷英雄“玛维·影之歌”: 第73章 24.艾斯卡达尔也是好起来了,都能当狩猎导师了【42/100】 在暗夜精灵对于月神的信仰诠释中,艾露恩是一位仁慈的神灵。 白女士对所有的生命都投以关注和祝福,因此,月之祭司们的力量大都和治愈、净化有关,她们的攻击性主要来自艾露恩女士那一部分“狩猎”象征而形成的女猎手技巧。 但在艾露恩女士借由月相变化展现的所有力量里,“黑月”是一种相当独特的神力。因其象征着月神在目睹生命受难后迸发的怒火,因此并不会被寻常的月之祭司们掌握。 艾斯卡达尔可以肯定,自己是上古时代中唯一一个可以调动黑月的生物,这或许代表着月神对它抱有某种特殊的关注,并期待它完成一些非凡的成就,但白虎也熟知历史,因此它很清楚,在正史中第一个拥抱黑月之路的精灵祭司正是眼前这位玛维女士。 她还是加洛德·影歌的姐姐,更是日后卡多雷文明阴影中最锋利的“月神之剑”。 正史中玛维所创立的“守望者”组织要在上古之战完全结束后才会诞生,可眼下白虎却清晰听到了玛维对泰兰德描述的“黑月神谕”,而且对方为了验证神谕还特意回到了她的故乡苏拉玛。 艾斯卡达尔恰恰是在两天前抵达苏拉玛的,从玛维的行程来推测,在白虎于艾萨拉的皇宫中动用黑月神力逼退女皇的那一夜,正好是玛维这名月之祭司得到“黑月神谕”的日子。 这种巧合立刻就让白虎意识到,艾露恩女士给它“派活”了。 月神希望白虎能将黑月的奥义传授给玛维·影歌,以此让月之祭司职业谱系下攻击性拉满的守望者分支提前出现,并参与到上古之战中。 而从这个神谕本身出发再延伸一下就不难发现,月神希望白虎能更活跃的干扰历史的走向。考虑到月神与自己的信徒们交流大都会采用“神谕”的方式,因此艾斯卡达尔甚至有种感觉,玛维见到的那个神谕其实不只是给她的,这相当于艾露恩女士让玛维给白虎带个话。 总结一下就是“干别怂,老娘罩着你呢”。 “可你的庇护指的应该不是可以让我随意调动黑月吧? 白虎在心中吐槽道: “那月神愤怒确实威猛,但也只能用一次我就销号了呀,除非您能把完整的“月夜战神’的传承给我,不然我可真不敢遇到什么事就冲上去自爆。 不过嘛,传授神力这事可以干! 大领导都发话了,如果我还藏着掖着,岂不是让月神这个“金牌投资人’失望吗? 正好,本座正在筹划挽救阿兰希纳大月神殿的月之姐妹们,作为正牌月之祭司,还是泰兰德的前辈,玛维也应该加入其中。 顺便让这位弓马娴熟的高阶祭司保护她那弱鸡的弟弟,这很合理啊。” 艾斯卡达尔很快做出了决定,又在心中暗暗鄙夷了一下那头正载着泰兰德招摇过市的小瘪三白虎,随后悄悄跟着玛维离开了月神殿。 它本来就要去影歌祖宅找加洛德,这下更是直接有人带路,不需要自己闻着味儿去寻路。 但这走着走着,艾斯卡达尔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玛维带它走的这条路已经偏离了影歌祖宅的方向,这个狡猾的月之祭司正在把它带往城防军巡逻的区域。 她发现自己了? 这怎么可能! 白虎眨着眼睛,狐疑的观察着前方骑着黑色夜刃豹的玛维·影歌。 对方是个杰出的女猎手,这一点从她放在夜刃豹行囊中的祭司战弓就看得出来,但再强大的精灵猎手的感知也是有限的,自己此时的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已经达到40%,这意味着聚形散气的隐匿效果更加夸张。 艾斯卡达尔不信玛维是通过感知捕捉到自己的,考虑到一人一虎都在月光照耀下,所以这没准是某种月之祭司的秘术。 艾露恩的所有追随者都会在月光中得到强化,这本就是月神的伟力体现。 因此,眼看着玛维马上就要靠近城防军的巡逻哨岗,白虎也不再隐藏了,一阵夜风吹过玛维,让她祭祀袍下的脖子都忍不住缩了缩,高阶祭司带着护指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战弓上,她周身的月光也开始汇聚。果然,不管是从战斗经验还是临场反应,玛维都要比如今很年轻的泰兰德强出不止一筹,不愧是日后能把蛋哥关在小黑屋里忏悔一万年的“超级典狱官”。 “唔” 白虎的呜咽在玛维身后响起,让载着她的夜刃豹先一步应激。 这忠诚的野兽感知到了白虎的危险,载着玛维向前跳出去又在地面压下身体,朝着风中现身的艾斯卡达尔吡牙咧嘴的哈气,那爪刃扣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让白虎面无表情的瞪了它一眼。 咋? 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豹小伙准备和我白虎老大斗一场? 你又不是阿莎曼,有这个实力吗? 在看到身披月光的白虎现身时,玛维立刻松了口气,祭司先安抚了自己受惊的坐骑,随后慢步走到蹲坐在这街巷的月光与阴影交错地带的白虎身前。 她仔细打量着威严的艾斯卡达尔,随后对它鞠了一躬,她轻声说: “在我从年轻的泰兰德那里听说了她的一系列奇遇之后,我就意识到我已经走入了月神的神谕中,虽然那孩子一直在为您隐瞒,但她在月亮井旁用于诱捕捷奥莱特阁下的那些虎鬃分明就是来自于您。月神妥善看护着池的孩子们,而您就是艾露恩的月之利爪。” “你是怎么发现本座的?” 白虎在那光影交错的分割线中蹲坐,它身前是渗人的黑暗,而背后是苏拉玛的海港灯火,这一幕让玛维有点恍惚。 众所周知,能干祭司这份工作的人都是感情充沛,善于联想甚至脑洞大开的豪杰,因此玛维脑海里在不断思考白虎此时的坐姿是否有什么潜在的含义。 职业习惯了属于是。 而面对艾斯卡达尔的询问,玛维如实说: “艾露恩女士会赋予池的每一名高阶祭司不同的祝福,我得到的祝福便是在月光笼罩下的夜色中可以感知到一切出现在我附近的存在。 并非您的隐匿有什么缺陷,仅仅是因为您行走在月神的光芒中。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确信,相比泰兰德驯服的捷奥莱特,您才是真正被月神祝福的圣兽。不只是仁慈的月亮,更神秘的太阳也祝福了您。 那么,我想问,阁下,您是否也得到了月神的神谕,以此前来为我披上黑色的月纱吗?” “你要披上的远非月纱那么温柔” 白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艾露恩女士不希望看到她的孩子们被恶魔践踏羞辱,因此经由我的视野为泰兰德带去了预言,位于阿兰希纳的大月神殿已经被恶魔包围,那里的月之姐妹们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在你挥舞黑色的月光成为月神之刃前,玛维·影歌,你必须依靠自己对月相变化的感知和对月神教义的解读,先理解黑月的象征意义。 本座认为你也应该参与到这场救助月之子民的行动中,你应该用自己的双眼看到月神之敌在这片大地上的恶行。 待你明确且坚定了自己作为“黑月猎手’的信念后,本座才能为你传授黑月的教义。” “理应如此!” 玛维很严肃的回了句。 这位面容姣好,一头白发但神情冷淡,据说待人接物很高傲的高阶祭司甚至不需要劝说就接受了眼前这个“试炼”。 可见狡猾的白虎已经无师自通的掌握了和这些神职人员打交道的技巧。 只要往信仰上扯,把一切难以解释的未知都冠以“神之名”,那么她们遇到的任何麻烦都可以被解读为“神之试炼”,再加上白虎让她拯救一群被恶魔困住的虔诚教友这种事,听起来简直完美符合信仰磨砺的一系列要求。 “你的弟弟也会参与其中,加洛德·影歌曾在苏拉玛城外与恶魔鏖战,艾露恩借我的双眼看到了那勇敢灵魂的天赋。” 白虎说: “你的弟弟注定会在月神的看护下,成为伟大的人。” “啊?” 刚才还一脸严肃,神情坚毅的玛维当场给白虎表演了一下“变脸”,她颇有些慌乱的说: “为什么? 不能这样,我的弟弟只是个普通人! 加洛德的剑术很糟糕,就连射术和骑术也只是中人之姿,既不是祭司也没有成为施法者的潜力,平庸的他根本没有和恶魔交战的能力。 我承认,他从小就展现出很出色的亲和力,那些孩子都愿意跟着他一起玩,他在城防军中人缘也很好,那些小伙子都很服气他,但仅仅是这样并不足以让他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我是说. 我不愿意! 我弟弟不能去,他会受伤的,而我就这一个弟弟!” “但月神的旨意如此,加洛德也已是本座猎群的一员,他会成为驾驭智慧的猛虎之爪,与我等配合击破那些惊扰月光的邪魔。” 艾斯卡达尔不容拒绝的说: “如果你认为你的弟弟会受伤,那么或许你更应该肩负起保护他的职责,玛维。你要理解,当燃烧军团的目光落在艾泽拉斯的那一刻,包括加洛德在内的所有人的命运就都已被触动了。 去和你弟弟谈一谈吧。 我想,他会给你一个不同的答案。对他的任命会在明日一早下达,他有两天的时间整军,第三日傍晚时我们就会出发。” 说完,艾斯卡达尔后退着进入阴影,又在玛维的注视中于电弧的闪耀中遁入疾风消失在夜色下。高阶祭司的表情很难看。 出于对弟弟的过度关心,她打算劝说加洛德不要参与其中,然而当晚,这关系一直很好的姐弟就爆发了成年后的第一次争吵。 她的弟弟固执到在挨了姐姐的“爱之铁拳”后依然不愿意退缩。 加洛德不愿意放弃带兵救援阿兰希纳的机会,并不只是出于信仰,他只是从指挥官的角度分析,如果苏拉玛不救援阿兰希纳,那么在恶魔真正围困苏拉玛的时候,他们将无法得到任何帮助。 苏拉玛距离恶魔登陆的辛艾萨利太近了,而且这座城市没有城墙,城内的军队有一半都送去黑鸦堡了,在战略上基本可以认为苏拉玛已经完全“无险可守”,这简直是放在恶魔眼前的一块美味蛋糕。但此时若能将战斗力强悍的月之姐妹教团救回这座防御空虚的城市,毫无疑问能增加这座城市熬过灾难的机会。 更何况,加洛德不是没有和恶魔战斗过,他认为姐姐有些太小看他了。 第二天清晨,来自大魔导师艾利桑德的直接任命就转达到了加洛德·影歌手中,他被任命为“苏拉玛之刃”战团的指挥官。 这是个新组建的战团,需要加洛德自己去城防军中招募战士,大魔导师很慷慨的给了他两千人的名额,还调拨了几个仓库的军备用于武装他们。 或许是希望和白虎搞好关系尽快启用神器,艾利桑德甚至调动了一支守卫暗夜要塞的魔剑士临时加入加洛德的战团中。 不过大魔导师对于能否救出阿兰希纳的月之姐妹们并不抱什么希望,她这么做纯粹是展示善意。相比依靠苏拉玛的军民同心对抗恶魔,大魔导师显然把城市幸存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强大的阿曼苏尔之眼上。 而这也给了白虎很多压力。 艾利桑德已经加倍完成了承诺,接下来就该白虎展现“诚意”了。 也就是在第二天下午时,当加洛德、玛维和泰兰德都在各自做准备的同时,罗宁和布洛克斯也终于抵达了苏拉玛。 罗宁使用了一个从纳萨拉斯学院的典籍里学会的伪装魔法,把他和兽人伪装成了平平无奇的精灵,又靠着拉文凯斯领主下发的通行手令进入城市,还没等他们两想办法寻找白虎呢,艾斯卡达尔就先一步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跟本座来,别惊动其他人。” 风中响起白虎的声音,让罗宁和布洛克斯对视了一眼,随着那环绕他们身体的清风一路走向城市的平民区,又从某个下水道钻入绕过那复杂的魔力沟渠体系,最终抵达了暗夜要塞附近的一处地下回廊中。艾斯卡达尔在这里等待两人,不过在说正事之前,布洛克斯却从怀里取出了一副特殊的拳套递了过去。“这是玛法里奥委托我转交给您的,他说这是欠您的人情。” 兽人解释道: “玛法里奥追随着森林之王正在动员那些神秘的荒野之神参与战争,我听说他们已经招募了好几位组成了作战的团体,不过他近期没办法回来。 他们在绿龙女王的指引下去了一个叫“洛雷萨兰’的精灵城邦,据说那里有一群可以驾驭绿龙作战的“龙骑士’需要帮助。 伊利丹去了辛艾萨利侦查,那个风行者小子跟着他呢。” “我都不知道你们居然遇到了风行者的先祖。” 罗宁在旁边吐槽道: “那可是我老婆的“娘家人’,如果被温蕾萨知道我遇到了她祖先却没有好好招待,我回去就要遭老罪了。” “那你准备怎么和塔拉纳斯·风行者做自我介绍?” 白虎哼了一声,一边打量眼前的那双木质拳套,一边用精神之语吐槽说: “你难道要直接告诉人家,你和他曾曾曾孙女交配了?” “啊,你们这些野兽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言!就不能用“爱情’这样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吗?”罗宁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一边调整着自己那副珠光宝气的护腕,一边打量着四周,片刻之后,他皱着眉头说: “这里是哪? 我感觉这里好像是个超大型的施法仪式的一部分,按照我对这类仪式的理解,上面或者下面应该还有个巨型能量源来驱动这些能量沟渠,并以此形成一个威力惊人的魔法迷锁。” 白虎没有立刻回答,它化作虎人形态将两只拳套戴在了爪子上。 玛法里奥使用了和塑造橡木斧一样的技法为艾斯卡达尔打造拳套,这双手甲由藤蔓编织点缀着古树的树芯,上面还有一些小花不断的开放随后又凋零,体现出“自然循环”的特性,而且非常坚韧。白虎自己有爪刃并不需要拳套附带攻击利器,因此这拳套被做成了“露指”的样式不会影响艾斯的利爪弹出。 它真正的作用是用于安置阿莎曼之牙。 当艾斯卡达尔紧握双拳向前猛击时,伴随着锋利的呼啸,两颗阿莎曼的獠牙从拳套前方弹出,肉眼可见的阴影环绕在如短刀的獠牙之上,让它的“破甲”、“穿刺”和“暗杀”性能拉满。 它的词条也很快出现在白虎眼前: 【装备名称:阿莎曼之牙 装备品质:传说武器·自然塑造(可通过使用者后续改造而提升品质) 装备特质:无坚不摧·自然修复·阴影汇聚 装备特效:该武器使用荒野之神阿莎曼的牙齿打造,使其拥有可以调动阴影,编织猎杀之雾的能力,装备该武器后,使用者可以指定一片区域升起猎杀之雾,敌对生命的各项感知都将遭受阴影干扰,还可以在猎杀之雾中塑造“黑豹之影’执行引诱。 阿莎曼的牙齿非常坚固且锋利,可以轻易撕裂一切品质不高于“神器”的盔甲与鳞片。 阿莎曼的祝福让使用者在豹形态(虎形态)下的一切野性攻击都会忽略敌人的盔甲防护,造成更致命的杀伤。 因阿莎曼之牙为生命奇物,因此该武器可以完美传导真气,使武僧形态下的拳脚攻击附带“穿甲’效果。 制造者:玛法里奥·怒风 物品说明:阿莎曼妈妈爱你哟。】 “唰” 白虎打了一套威猛的百裂爪,在收招的瞬间,阿莎曼的獠牙也收回了拳套之中,让它非常满意这武器的威力,随后扭头看向罗宁和布洛克斯,又指了指头顶,说: “跟我来,给你们开开眼界,看看苏拉玛城隐藏的最大奥秘,然后你们就会知道为什么本座要把和青铜龙的最后决战选在这里进行了。 不过,罗宁,我需要你留在这直至我和青铜龙的恩怨结束。 本座要把我的身家性命交到你手里,而事成之后,你需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ps: “无冕之王”加洛德·影歌: 第74章 25.命中注定的大屁股正在前往对抗路【43/100】 “你确定你做好准备了?” 趴在阿曼苏尔之眼的紫色圆盘上的白虎慵懒的问了句,眼前穿着一套非常正式的施法者长袍,还带着奥术头冠,颇有高阶施法者气度的艾利桑德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说: “城市附近所有的魔力沟渠皆已被贯通,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些支流,但已经来不及查看,而且我和我最信任的占星大师一起检查了这个被女皇命名为“暗夜井’的魔法系统的设计图。 我们确认那些外围区域的结构不会影响到阿曼苏尔之眼的启动。 你需要的东西我都已提供给你,那个叫“加洛德·影歌’的年轻人也得到了他的军队,他们将在傍晚出发前去救援你的教友们,你在那时候也会离开城市,所以,白虎,你该不会想食言吧?” “嗬,别用你心中尽是糟粕的揣摩来评估本座的行动,在遵守誓言方面,我这样的野兽可比你们这些精灵认真多了。” 白虎站起身,在舒展身体的呜咽中摇晃着脑袋,让脖子上的鬃毛都鲜活的舒展开。 它说: “那就来吧,本座为你激活神器,你来绑定它,但我们之间的互助还有最后一环。” “我知道,待我驾驭了这神器后,就会为你在神秘的时间线中打下一个坚定的“坐标’。”艾利桑德拄着法杖,很认真的许诺道: “待你离开苏拉玛之后,我会亲自为你看管属于你的时间流,任何外力的干涉都会由我为你执行时间的反击。 哪怕你真的遭遇危险和不幸,我也会将你带回安全的时刻。 这枚神器可以轻松的做到这一点,前提是我必须能够真正驾驭它。” 白虎点了点头,在艾利桑德充满渴望的注视中将爪子放在了沉睡的神器表面,伴随着一声略带痛苦的闷哼,在风暴之心进入超频后挤压出的泰坦能量的灌注中,阿曼苏尔之眼发出了低沉而古老的嗡鸣,连带着整个圆盘本身都颤抖起来。 “进去吧。” 白虎说: “本座会维持为它充能,直至你彻底通过那些创世者留下的试炼。” “好。” 大魔导师拄着法杖快步进入其中,随着她将自己的奥术力量与脚下的神器圆盘接触,在白虎加大能量供应的虎啸声中,这圆盘外围的金属圈和之前一样环绕着圆盘开始了无规则的运动,但相比之前的匀速运动,这一刻的神器运转速度越来越快。 直至最后,那环绕的圆环形成了一道完全笼罩艾利桑德,将其和外界隔离开的封闭区域。 时间的力量在其中逸散开,肉眼可见的将艾利桑德卷入无序的时间流里。 大魔导师的面孔与躯体开始无规则的变化,前一秒还是正常形态,下一秒就回到了几岁时的幼儿,但再过一秒又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妪。 这是自身时间线被打乱的征兆,也是泰坦们为神器留下的试炼。 作为阿曼苏尔之眼的操作者,她必须通过自己对时间的感知和领悟,在无序的时间线中“重组”自己的连续性。 或许在泰坦眼中,这只是涉足“时间之路”的基础,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就根本没资格操纵阿曼苏尔之眼。 艾利桑德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打乱成了“无数个自己”,她必须在时间流彻底混乱之前把那些散落的自己在不同的时间区域中找回来。 这非常困难,迫使大魔导师必须竭尽全力而且不能分神,正因如此,她并没有感知到,此时参加这场“试炼”的其实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在暗夜要塞下方,与阿曼苏尔之眼直接联通的能量隧道中,罗宁也在进行着同样的试炼。 这就是白虎的计策。 它不会允许艾利桑德在这个时代独掌阿曼苏尔之眼,它信不过劣迹斑斑的大魔导师,所以提前让罗宁把他的魔力也留在了阿曼苏尔之眼上,此时试炼开启就将大法师也拖了进去。 但罗宁面临的情况要比艾利桑德更困难。 他无法直接接触到阿曼苏尔之眼的本体,这意味着他需要花费更多精力才能在无序的时间中重组自己的连续性。 不过罗宁的优势在于,他来自一万年后那个魔法理论层出不穷的时代。 在他的时代里,施法者们对于时间的奥秘探索要比一万年前的古老法师们更深刻,因此罗宁有信心通过这场试炼,获取阿曼苏尔之眼的一部分控制权。 布洛克斯坐在安全距离上,他盯着不断在时间线中变幻容貌的罗宁,这一瞬就像是有无数个大法师“重叠”在一起。 有的在惨叫,有的在狂笑,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罗宁的本体。 这种奇妙的现象让兽人大开眼界,但看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又把战斧拄在手中警惕的打量四周,事关罗宁的安全和白虎大人的存亡,因此,任何在时候出现在能量沟渠中的家伙都必须被毫不留情的砍死!但兽人不知道的是,大法师这会除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快速重组自己的连续性外,居然还分了一部分精力出去,趁着阿曼苏尔之眼生效的时间窥视着不同的时间线。 这简直是作死的行为,看起来不太符合罗宁身为大法师应有的谨慎。 然而,这是常人一生都难以寻得的机会,依靠不同时间线的“自己”作为锚点,罗宁的注意力不断的在时间网络中巡行,虽然在每一条时间线中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但大法师依然通过这种艰难的信息收集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自己确实会死! 在无数个时间线的无数未来中,很多个“罗宁”的命运都会在那座名为“塞拉摩”的城市中戛然而止,而在他的人生以“悲剧英雄”的姿态落幕之后,他的家人和孩子也确实要经历很长时间的痛苦。他清晰的看到了白虎对他说的那些。 在自己死后,温蕾萨一度迷失于痛苦,甚至差点在她那臣服于死亡的疯子二姐的引诱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风行者家族的命运也在那之后急转直下。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大姨子”奥蕾莉亚和“二姨子”希尔瓦娜斯的悲剧结局,还有自己的“连襟”大骑士图拉杨迷失于复仇之光中的未来。 难怪白虎会吐槽说“风行者家族一定有个寡妇诅咒”呢。 啧,果然一切成为风行者家族赘婿的男人都要遭受可怕的折磨,命运的恶意似乎在这一刻具象化了。它是如此的恶毒以至于罗宁都想要在每一条自己看到过的时间线中,狠狠的啐上命运一口。不过,时间不会慷慨的留给他看到所有结局的可能,因此在老兽人的注视中,大概七分钟之后,罗宁的幻影就在时间线重归稳定的跳动中重新融合,待土黄色的流光散去的那一刻,虚弱的罗宁仰面栽倒又被眼疾手快的布洛克斯搀扶住。 “结果如何?” 兽人问道: “成功了吗?” “只是获取使用阿曼苏尔之眼的资格而已,又不是让我霸占神器,等于只是通过了一场“初级操作师考核’,这又能有多难呢?” 罗宁脸色惨白,语气虚弱的说: “而且那东西根本不可能被凡人占有,那是泰坦用来塑造世界法则的神器,它不会拥有一个凡人作为主人,所以艾利桑德独掌神器的渴望注定会失败。 好消息是我比她先完成试炼,这意味着在我主动现身之前,她不会发现我。 坏消息是” 大法师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我看到了我们的“结局’,布洛克斯,你会死在这个时代,尸骨无存,而我和克拉苏斯会被送回我们来的地方并遗忘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 “我会死?” 兽人眨了眨眼睛,随后撇嘴说: “我当然会死!在得知玛洛诺斯存在于这个时代后,老子就没想着活着回去。但你最少看到了我会如何死去,对吗? 我砍死玛洛诺斯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罗宁沉默了一秒,摇头说: “或许吧,但我肯定,你会做到比砍死一头大恶魔更辉煌一万倍的事,可惜没人能见证那一幕。”“哈,这个回答足以让我满足了。” 兽人倒是看得很开。 在他们的文化里,死亡不是终结,那只是对于一生的“审判”,那些做出过光荣之事的灵魂能够成为先祖之灵的一员,继续指引自己的族人,而那些屠夫和懦夫则会被无数人的谩骂与唾弃中被罚下兽人的地狱。布洛克斯曾经以为除了地狱之外,自己无处可去,但他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救赎的路。那就是他所追求的“光荣之死”。 他又问道: “那你知道白虎大人让你留在这要做什么了吗?” “先用阿曼苏尔之眼抹掉我在时间中的痕迹,以免被青铜龙窥探到“底牌’,然后做好一个“杀手锏’该做的事。” 罗宁被搀扶着走到一个被布置好的临时休息点,他一边冥想,一边说: “我需要一些时间恢复,顺便学会如何精准操纵阿曼苏尔之眼,我还得从艾斯卡达尔的行动中汲取一些对付青铜龙的经验” “嗯?你学这个干嘛?” 兽人诧异的问了句。 大法师瞥了这用肌肉代替大脑的家伙一眼,他甚至都懒得解释。 自己回到未来之后也要对抗“命定之死”,如果青铜龙不能忍受艾斯卡达尔扰乱历史,那么它们一样不会容忍大法师忤逆命运。 所以,从罗宁的角度出发,现在帮助白虎就是帮助以后的自己。 如果白虎这一次输了,那么自己未来要更谨慎一些,从它的失败中汲取教训;如果白虎赢了,那么自己也要从胜利里总结经验。 罗宁摆着手说: “你该去找加洛德了,别误了出发的时候。 但我要提醒你,白虎带你们去救援的那座大月神殿在历史中会被恶魔毁灭,这一次是它第一次明目张胆的干扰历史走向,因此青铜龙大概率会被惊动。” “我不怕它们!” 兽人吡着牙说: “在这个时代对抗恶魔就是唯一的正确,如果青铜龙阻碍我对抗恶魔,那么它们就是恶魔的帮凶!恶魔的狗腿子死不足惜。” “不不不,我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罗宁摇着头解释道: “一旦青铜龙出现,你要立刻躲开避免被牵扯到它们和艾斯卡达尔的战斗里,我不是让你当逃兵,而是如果你在那里可能会干扰白虎的计划,你明白吗? 你和我都不属于这个时代,理论上说,这个时代中的时间魔法会被我们这两个“外来者’干扰。因此为了确保白虎的狩猎顺利进行,你得避开青铜龙,它们也不会主动对你出手。 这是一场发生在时间中的战争,你的战斧在其中毫无用处。” “哼,麻烦!” 兽人从鼻孔喷出热气,扛着战斧骂了一声,确认罗宁不会有危险之后,他顶着那个精灵伪装朝着这能量沟渠的出口走去。 与此同时,在暗夜要塞顶部,白虎看着瘫软在阿曼苏尔之眼圆盘上,连呼吸都非常困难的大魔导师。它的爪刃忍不住弹了出来又被收回去。 眼前的艾利桑德毫无自保能力可言,在时间线中重组自己的连续性已经耗干了她所有的精力,只要白虎想,它立马就能多出一个传奇施法者的击杀,但狩猎这样的猎物毫无成就感和成长性可言。因此,白虎趴在旁边假寐,一直到艾利桑德恢复了一些魔力拄着法杖起身后,它才说: “休息够了?那就干活吧,把本座固定在时间线中,让我可以无视青铜龙的魔法,和它们进行一场公平的狩猎。” “稍等。” 大魔导师没有拒绝。 她虽然疲惫,但这一刻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卖弄自己的新力量。她操纵着阿曼苏尔之眼,将一团时间能量固定在白虎身上,如编织蛛网一样,将其在可以被她清晰感知的时间线中打了个“结”,但这过程里艾利桑德发现自己对神器的控制总是有种莫名的干扰,就好像神器的一部分力量并不顺从自己。 不过这也很正常,自己才刚刚完成“绑定”,肯定需要时间来熟悉神器的运作方式。 “完成了!” 她对白虎说: “你被阿曼苏尔之眼“记录’了,它会保护你不被时间干扰,在你死去时也会赋予你时间中的重生。但因为神器的激活度很低,所以你最好不要距离苏拉玛太远。” “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大魔导师。” 白虎很敷衍的告别,随后转身化作疾风消失在平台上。 艾利桑德完全不理会白虎的离去,她趴在那里伸手抚摸着与自己精神相连的神器,眼中尽是渴望,满足与野心的光芒。 那姿态就像是一个放浪的女子,刚刚和“力量”完成了让人愉悦的交媾,在满足中享受着强大的慵懒。女皇设计了伟大的暗夜井却没有完成它,现在这伟大的力量落入了自己手中,那么在女皇失败之后,自己也能理所当然的继承她的力量。 最妙的是,只要自己能完成暗夜之井的最终塑造,苏拉玛城就能拥有独属于他们的“永恒井”。不过, 艾利桑德眯起眼睛。 她没有在其他时间线的这个时代看到艾斯卡达尔,这说明这头白虎的来历,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神秘。嗬,真是个麻烦,得找机会彻底摆脱它才行。 “啊!” 充斥着痛苦的呻吟回荡在永恒之井另一侧的扭曲虚空中,这里是恶魔们的故乡,是燃烧军团的发源地,亦是恶魔之神的毁灭神国。 这里和物质星海一样存在着很多个星球,其中大部分都被恶魔占据,而在其中一个恶魔世界的灵魂熔炉中,萨维斯正在受苦。 不,说的再准确一点,萨维斯的灵魂得到了恶魔们的“祝福”,它们正在以神灵的名义赐予卑微的萨维斯在邪能中的晋升。 他在“升魔”。 这毫无疑问是个痛苦而光荣的过程。 那名与萨维斯精神相连的大恶魔君主冷漠的注视着精灵的灵魂在痛苦的烈焰中被煆烧塑造,它说:“你的使命还没结束呢,可悲的萨维斯。你得返回你的世界继续为萨格拉斯效力,把永恒之井的能量塑造扩张到允许我们的神灵踏入其中的地步。 我将先一步前往你那故乡,需要我为你除掉那个让你蒙受耻辱的小猫吗?” “不!污染者,把它留给我!艾斯卡达尔是我的猎物!” 萨维斯的悲鸣嘶吼在灵魂熔炉中回荡着,他. .不,“它”大喊道: “我在憎恨之火中将得到新生,我会亲自告诉它,憎恨可以让我更加强大!请把它留给我,我很快就会回去,给它一个“惊喜’。” “瞧啊,这激荡的憎恨与愤怒,看来你在当恶魔上的天赋比我想象的更完美。” 污染者发出了笑声,满足了萨维斯微不足道的渴望。 它转过身,朝着身后那黑色的能量漩涡大步走去,就像是穿过一扇物质世界与扭曲虚空的大门。强大的恶魔被物质世界排斥,这让它承受着撕裂般的压力,但最终顺利踏上了艾泽拉斯的大地。当污染者的目光扫过眼前那凄凉的宫殿废墟时,强大的“破坏者”玛洛诺斯已在它身前低头请安。“继续战争吧。” 通过传送门后,稍有些虚弱的污染者随口吩咐道: “既然军团的敌人已经联合在了一起,那就用一场不可撼动的胜利彻底碾碎那些无知的蠢材。对了,玛洛诺斯,那头大闹艾萨拉宫殿的白虎在哪?” “那个弱小的生物不值得您关注,强大的污染者。” 玛洛诺斯瓮声瓮气的说: “我已派遣了我麾下最强大的深渊领主“践踏者’罗诺科恩前去追捕它,那可悲的猫就在苏拉玛. .”“你把一头未成形的“月夜战神’称为“弱小’?” 污染者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麾下最强悍但也是最无脑的大恶魔,它说: “难道你的实力突然增长到了可以和月神匹敌的地步?我强大的玛洛诺斯,如果你不是在说胡话,那我只能认为这个世界的某些“脏东西’伤害了你本就不好用的脑子。 我看到了它在艾萨拉宫殿中所做的一切,我们的女皇“陛下’愤怒于自己的宫殿被摧毁,为了照顾她烦躁的情绪以免她做出什么蠢事,你应该亲自去追捕它。 罢了。 眼下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守护永恒之井,所以我也不能斥责你做错了,再加上我已经答应了萨维斯会把白虎交给它解决,所以,就让我们强大的“末日霸主’卡扎克去围堵它吧。 用卡扎克来测试一下“月神圣兽’的威力! 军团在无数个世界和月神的仆从战斗过,如果那真的是一头尚未成长起来的月夜战神,那就必须赶在它成为大麻烦之前处理掉它。” “卡扎克是个废物!” 玛诺洛斯从鼻孔喷出邪火,不屑的说: “它只是仗着自己最早追随我们的神灵而在实力为王的军团中显摆可笑的资历,输过很多次的卡扎克根本不配拥有「大恶魔’的称号。 它会被白虎挖出心脏吃掉,至于萨维斯..喊,更是个软蛋! 它根本不是个战士,也只会在白虎手中赢得第二次死亡。” “哦,看来你对白虎信心很足嘛。” 污染者哈哈大笑,它挥动手指,更多强悍的恶魔自身后的永恒之井中浮现,又大声说: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在我们无上的主人抵达之前,就由你我来为萨格拉斯扫清这些可悲的虫豸吧。”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荒野之神,足够让你我好好活动筋骨,污染者。” 玛洛诺斯跃跃欲试的说: “不如您亲自守卫永恒井,我想要去完成之前那场失败的狩猎。 那是一头狡猾的黑豹。 它大胆的妨碍军团对永恒之井的控制又趁着白虎的大闹而逃出了我的圈套,但它完美的皮毛真的很适合为您和欺诈者这样尊贵的生命制作华美的长袍。” “哼,你倒是有心,准了!去放松一下吧。” “好嘞!” ps 升魔后的“始祖萨特”萨维斯(这只是它戎马一生又一事无成的“第二阶段’): 第75章 26.青铜龙反击·时间线钳形战术【44/100】 加洛德指挥的“苏拉玛之剑”战团出城不到一个小时就遭遇了战斗。 尽管只是一群被派来建立铸魔营地的下位恶魔,面对加洛德指挥的军队突袭时完全陷入混乱很快就被解决掉。 但这里距离苏拉玛太近了,恶魔们居然已经把先锋大摇大摆的派到了这里。 以它们惊人的行军速度和奇特的传送门战术而言,只要恶魔愿意,它们在今夜就能对防御空虚的苏拉玛发起毁灭性的入侵。 “阿兰希纳月神殿的反抗确实明显迟滞了恶魔的脚步,不然苏拉玛早就被进攻了。” 加洛德很快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在快速前进的夜刃豹座鞍上,年轻的指挥官穿着校官的精良盔甲背着一把大剑,一边查看地图,一边对自己身旁冷着脸的护卫,也就是他的姐姐低声说: “阿兰希纳大月神殿正好位于从辛艾萨利前往苏拉玛的必经之路上,那里已经被围困了近十天,强悍的月之姐妹教团帮助我们抵挡了整整十天。 如果没有艾斯卡达尔大人的介入,短视的大魔导师依然不会正确看到她们的付出和我们的隐患。如果可以的话,那个大月神殿应该被保住,这样等到拉文凯斯领主出兵的时候,那里正好可以作为大军屯驻于辛艾萨利附近的地点。 它的位置非常关键。” 面对弟弟的说法,今日穿上了狩猎轻甲,打扮的非常英武且威严的玛维祭司冷声说: “月之姐妹教团是月神最强大的信仰武装,她们有六千人的精锐和一整个外围城市的卫兵可供调动。但这样的武力都被恶魔围困无法突围,你现在只带了两千多人,大部分都是没见过血的士兵。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拯救那座月神殿? 我不太懂军事,但这不妨碍我觉得你是在送死。” “我当然可以躲在城里,姐姐,我可以如你所愿放下武器以平民的身份接受你的保护,但那不意味着我能活到战争结束。 恶魔可不会因为我是平民就放过我,它们没那么仁慈。” 加洛德也有些恼怒了。 自己的姐姐平时是个很理智很果断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年里就晋升到高阶祭司,但她对自己的保护欲有些过分,她总是觉得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精灵,然而白虎大人却认为加洛德有狩猎的能力。因此,他也加重了语气,对玛维说: “我在苏拉玛城外与我的二十多个兄弟击溃了十倍于我们数量的恶魔,我在对抗恶魔的战争中获得了胜利,姐姐,不,玛维祭司! 真正缺少和恶魔交战经验的人是你,因此在这场战斗里你要做的就是服从我的命令。 我才是这支战团的指挥官,而你正在接受月神的试炼。 我想,艾露恩女士派遣你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以此打消你心里所有的幻想。 你很快就会知道,在面对恶魔时,所有人哪怕是老人和孩子也要拿起武器坚决反抗!” 眼看着玛维和加洛德又要吵起来,驾驭着白虎捷奥莱特的泰兰德急忙上前阻止,她也全副武装,但说实话,她对于自己能否用战弓射中一头恶魔实在没有信心。 好在,强大的兽人战士布洛克斯·萨鲁法尔自愿在这场战斗中成为她的卫士,这让泰兰德终于可以打消心中的软弱与不安。 作为苏拉玛月神殿派出的支援代表,月神殿从信徒中招募的数百名老兵都是她的仆从,苏拉玛之剑战团的战士们也都指望着她带领的祭司们治疗并驱散恶魔的邪术。 她知道自己不能流露出丝毫恐惧,否则会极大的伤害士气,但这不妨碍泰兰德心中依然充斥着疑虑。“我们不是没有优势,玛维。” 泰兰德轻声安抚着愤怒的同伴,她低声说: “加洛德的指挥能力非常杰出,我亲眼所见他和他的战士们如何痛宰恶魔,我们还有布洛克斯这样的传奇战士。 最重要的是,月神的圣兽艾斯卡达尔大人与我们同行。 你并不了解艾斯卡达尔大人所取得的胜利,但我从玛法里奥的信件中读到过那些奇迹般的事迹。有它与我们同行,我们一定能救出我们的教友。” “它只是孤身一人。” 玛维还是有些担心。 但很快,来自白虎的力量就让她大开眼界。 在这支军队在一夜的快速行军中即将离开苏拉玛边境靠近阿兰希纳时,就在黎明将至的晨曦中,那些战士们惊讶的发现不断有野兽从两侧的森林中出现。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真正的兽群。 十几只花豹跟随着军队在森林中前进,而林中还有被唤醒的棕熊和猛虎,天空中的飞鹰与猎隼就像是大军的眼睛,甚至还有凶狠的猴群在嗷嗷叫着抓着藤蔓在林中来回飘荡,在林子里用灵活的眼睛观察着精灵打起的战旗。 那些从苏拉玛被招募的老猎人们在行军中交头接耳,他们说这是一场“兽潮”,是神秘的荒野之神召唤了森林中的生灵成为他们的战争同伴。 精灵们一直有关于荒野之神的各种离谱传说,而且其实大部分精灵都很迷信,因此在看到越来越多的野兽被唤醒之后,加洛德的信心也更足了。 直至这支精灵和野兽混合的大军抵达大月神殿外围的山丘上,可以目视到下方正在冒着黑烟的精灵城镇时,已经有大量战争树人也加入了这场战争之中。 艾斯卡达尔在森林中动用了“自然塑造”。 它不是玛法里奥那样的生命之子,无法在瞬间唤醒整个森林施展自然之怒,但白虎可以用时间来弥补效率。 在一夜的塑造抵达尾声时,四尊巨大的战争古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森林。 这些十多米高的巨大树人在出现于精灵们眼前的那一刻,就连最胆怯的士兵都发出了欢呼,它们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充满了力量感。 一想到这些自然塑造的奇迹是自己的盟友,哪怕是苏拉玛的新兵战士们也会骄傲的挺起胸膛。有这么强悍的盟友,恶魔们似乎都没那么危险了。 然而白虎为这场救援准备的盟友还不止这些,在森林中,正在动用青龙的力量缓解疲惫的艾斯卡达尔用捡来的东西弄出一个小垃圾堆,呼唤老加尼现身,要求卑微者之神为这支军队施加祝福。 这个请求立刻就让老加尼炸了毛。 “你踏马知道给几千人同时施加祝福是个什么概念吗?” 颜色鲜艳的细腭龙跳着脚骂道: “那是只有最强大的皇家洛阿才能做到的事!本大爷不是吉布尔,本大爷如果有那么强的神力,第一个先劈死你个宝货。” “那你总得帮上点忙吧?” 白虎挠了挠头。 它虽然对巨魔文明有所了解,但对洛阿这些神秘的门道还真的不太懂,只能叹气说: “等战争结束后,我让战士们把战场上所有破损的武器和盔甲作为垃圾献给你,这样你的信徒们就不用穿着破衣服打仗了。” 这个回报让老加尼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它很为难的摇晃着尾巴,最终答应说: “本大爷可以派出小盗龙为你干扰那些恶魔巫师的施法,这样你麾下的魔剑士就能更快的关掉那些邪能之门了。 另外,本大爷可以给你送消息。 虽然我不会打仗,但我见多了吉布尔指挥它的虎神剑卫四处征伐的场面,你们这点人根本不可能冲破恶魔的层层包围,唯一的机会就是里应外合。 让困在月神殿里的月之姐妹们和你们同时进攻,才有可能撕开恶魔的防线。 别怪本大爷没提醒你,那月神殿附近有好几头传奇恶魔领主在督战,你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冲锋陷阵的事你不必管,去找加洛德吧,他会告诉你该怎么传达信息。” 白虎将派不上大用场的老加尼打发走,又在林中休息等待。 它刚才对一位“老朋友”送出了邀请,就是不知道那个脑子疑似有点坏掉了的家伙会不会跑来帮忙。就在加洛德那边的士兵们休息完毕,即将重新开拔时,林中的白虎突然动了动耳朵,等它回过头,就看到亢祖那大猫头鹰如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站在它身后的树枝上。 “叫我干嘛?!” 亢祖一开口就是熟悉的讨人厌的味道,这性格怪异的猫头鹰嗬斥道: “本座忙着呢,哪有时间跟你一个小猫四处游荡? 塞纳留斯的招揽快把我烦死了,但他休想让我参与这场会让荒野之神死光光的糟糕战争里。”“帮我干掉那些恶魔领主!” 白虎也不客气,它挥起爪子做了个“撕裂”的动作,说: “甚至不需要您亲自出面,在我痛宰它们的时候帮我来点法术支援就行,我知道您擅长这个。而且,您是猫头鹰之神,是月神麾下掌管“黑夜’、“警戒’与“猎杀’的象征之一,玛维收到的黑月神谕你肯定也收到了。 月神对你另有安排,我猜,艾露恩女士授意玛维·影歌建立的那支特殊祭司组成的力量,会以您的徽记作为形象 守望者! 夜中不眠,永远用一只眼睛搜索危险的猫头鹰在精灵的文化里不就是「守望者’的象征吗?”“滚滚滚!最讨厌和你们这些谜语人打交道了。” 亢祖真的很生气,但它没有反驳神谕,这证明它作为“月神之兽”真的受到了同样的启迪。白虎猜对了。 守望者用猫头鹰作为符号象征,果然和亢祖这个黑夜中永远警惕的猛禽有关。 “所以,您会帮忙,对吧?” 白虎舔了舔自己的虎须,起身甩了甩尾巴,残忍的将附近的几棵草斩首,说: “那我上了?” “哼,不怕死你就去吧。” 坏脾气的亢祖蹲在树枝上,一边用自己的鸟喙整理华美的羽毛,一边阴阳怪气的说: “这大白天的照的本座眼睛疼,谁知道会不会施法失误,把一股星涌砸在你脑袋上呢? 艾露恩女士只是让我关注玛维·影歌,可没让本座保护你。” “我乃猛兽,无需保护。强者食弱者之肉而更强,弱者只配被吃掉,自然循环如此,我也对此毫无怨白虎扔下自己的“强者发言”,化作疾风消失在林间,让亢祖挥了挥翅膀,心里吐槽这家伙真装!呸,命运对于装货从不仁慈,你小子可长点心吧。 “因为白虎在艾萨拉宫殿中的胡闹,致使阿莎曼逃出了玛洛诺斯的狩猎,按照正确的时间线,那头黑豹应该会趁着玛法里奥反戈一击,杀死萨维斯引发的混乱逃出去。 尽管从结果来看,这两者没有区别。 但正是因为白虎的意外活跃,导致它被盯上的同时,破坏者依然将暗影女王视作猎物! 很好,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优势。” 这条时间线的时间之穴中,伴随着那些无形但怪异飘动的时间之沙的回转,流沙之鳞高阶成员凯诺兹正在一副奇特的“地图”前进行着复杂的标记,它的同伴克罗多姆,也就是“克罗米”正站在旁边的椅子上查看凯诺兹即将完成的“狩猎计划”。 这地图上标记的并非明确的方位,而是复杂的时间线不断交错形成的只有青铜龙能看懂的图案。就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那正是青铜龙眼中时间运作的方式,而被标记的每一个“线头”都代表着艾斯卡达尔在这条时间线中出没的方位。 凯诺兹在慢悠悠的解释自己的计划,克罗米则盯着那些被打上“x”号的标记,那意味着这些时间点都是无法使用的“陷阱”。 侏儒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正是她这个“好心人”进行了一波肉身探雷,才给凯诺兹弄清楚了白虎在时间线中为它们设下的各个陷阱。 在听到凯诺兹说起艾萨拉女皇宫殿的事时,克罗米立刻提醒道: “你不能在艾萨拉的宫殿中动手,那也是白虎的陷阱! 以艾萨拉的糟糕性格,她不会允许一头青铜龙随意惊扰到她那发疯的计划,我们敢靠近那宫殿就会被艾萨拉捕获甚至击杀。 以精灵女皇的实力,你如果真要在那里行动,最少得召集二十头流沙之鳞的高阶成员才能确保安全。”“我知道,那白虎的所有行动路线都不是随便挑选的,它真的非常小心,实际上你认真观察就会发现,自从它被阿莎曼救回巢穴后直至现在,它一直都维持着警惕。 它总会确保自己处于某位荒野之神的领地,非要离开也会尽可能的行走梦境。 翡翠梦境是我们用时间的伟力也“看不到’的盲区,那是生命原力的圣域,这头猛虎真的把自己的优势利用到了极限。 不愧是致命的猎手。” 优雅的凯诺兹眨着自己金色的眼睛,安抚着克罗米的不满和愤怒,它转着笔,轻声说: “这是艾斯卡达尔用十几年的时间专门针对我们编织的陷阱,而我们在前期对它的警惕严重不足,因此你之前的追猎失败并不代表着你的能力问题。 正是因为有你付出代价为我们获得的宝贵情报,才让我有了充足的资料设下一个“时间线上的钳形攻势’。 你看! 如果我的计划顺利推进,那么我们不但可以处理掉艾斯卡达尔这个「时间扰动’,还能将阿莎曼的命运也拖回正轨。 白虎落脚于苏拉玛除了那里有可以影响我们行动的时间宝物“阿曼苏尔之眼’外,还因为那里是阿莎曼命中注定的陨落之地。 这就是它想要完成的事! 克罗多姆,它的下一个目标是想要从残酷的命运中,拯救那头曾救下它的黑豹女王。 真是一只知恩图报的好野兽。” 凯诺兹露出笑容,用手中的羽毛笔点着自己的时光地图,说: “我们知道了它要干什么,又从过去的蛛丝马迹中获得了灵感,便可用此为白虎编织出一个“两头堵’的困境。 如果运作的好,甚至可以让白虎迫于压力,主动放弃对历史的干扰并自愿接受“记忆清洗’。”“你看起来胸有成竹,你准备怎么做?” 克罗米看着地图,实在想不出自己优雅的同伴该如何处理狡猾的野兽,面对它眨着大眼睛的询问,更年长一些的凯诺兹哈哈笑着,耐心解释道: “压力战术! 具体来讲,因为白虎的介入让艾利桑德提前激活了阿曼苏尔之眼,她成为了白虎在时间层面的“卫士’,我们针对白虎的行动都会被艾利桑德介入。 但你很清楚,艾利桑德不是一个坚定的精灵。 她野心勃勃,执行力也不错,具备应有的警惕,但遇到大事容易妥协的性格缺陷非常明显。因此,我们要把压力给到艾利桑德! 如果苏拉玛同时面对两位恶魔半神的围攻,在这种超出历史规模的压力下,艾利桑德大概率会选择背弃她和白虎的互助协议。 没有了阿曼苏尔之眼的干涉,我们就可以在苏拉玛城外对白虎完成诱捕。 当然按照我的计划,事情走不到那一步就会得到解决。” 青铜龙眼中浮现出一丝锐芒,它指着那毛线团一样的时光地图,说: “白虎想要挽救阿莎曼,但它已经引发了“蝴蝶效应’,玛洛诺斯正出发前去追猎暗影女王,因为阿克蒙德对于「月神神力’的谨慎又派遣了大恶魔卡扎克前去试探并杀死艾斯卡达尔。 这本是两条线,可我们只需要在其中稍稍引导,就可以让两条线合流并让它们带给艾斯卡达尔的威胁在同一时刻爆发。 到那时,白虎就要面对末日霸主的追捕,它想要挽救的阿莎曼也会在它眼前因直面玛洛诺斯陷入绝境。更重要的是,它此时正带着加洛德、泰兰德和玛维这些重要的历史人物前往会被摧毁的阿兰希纳月神殿。 它试图救下那些月之姐妹以此继续干扰历史的走向。 这是同时进行的三条线.” 凯诺兹擡起三根手指在眼前划出三根闪耀光芒的线条,又用羽毛笔轻轻一划,让三条线在同一个点交汇。 青铜龙笑了笑,说: “所以,战场就在阿兰希纳!那里已经超出了阿曼苏尔之眼被凡人操纵时可以影响到的极限范围,白虎要在那里同时面对这三重压力。 以它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破局,因此,它要么死在那里,要么就只能从三件事中放弃一样。”克罗米沉默了好几秒,她低声说: “可你要让白虎按照你的计划走,就得主动扭曲时间线按照你的想法推进,甚至要亲自介入让阿莎曼在正确的时间点落入破坏者的追猎。 我们不能这么做!凯诺兹。 这违反了流沙之鳞的规定,我们在维护时间线而不是主动扭曲它,那是只有永恒龙才会做的事。”这个质疑让凯诺兹咬了咬嘴唇,优雅的精灵问道: “我对你说过吧?我最欣赏的同僚是“时间修补匠’托奇。 她非常擅长使用“蝴蝶效应’来解决“时空扰动’,我从她那里学会了这些,巧妙的在几个时间点介入就可以引发连锁反应。 白虎利用时间的规则阻击我们,我们却束手束脚,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它完成对时间线的扭曲吗?”“但托奇迷失在了时间网络里!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像是时间线对她屡次玩弄时间而降下的“神罚’!” 克罗米站在椅子上挥着双手尖叫道: “虽然大家都说那是一次意外,但我们都能猜到托奇的悲剧就和她肆意妄为的性格有关。她确实没有堕落成永恒龙,但它的结局更糟糕.” “噤声!” 凯诺兹面色微变的嗬斥了一声,让克罗米立刻捂住了嘴,她的眼珠子左右乱转,也知道自己不小心说出了某些可怕的禁忌。 “我敬畏着历史与时间的力量,我不会堕落!但我确实需要用一些「出格’的方法来对抗艾斯卡达尔带来的影响。” 凯诺兹深吸了一口气,它弯下腰让自己和克罗米对视,很认真的对关心自己的朋友说: “虽然王后让你协助我,但这件事你不要参与,我策划,我执行,我来承担后果。 在诺兹多姆失踪多年的情况下,我们不能绑着手脚和越发频繁的“时空扰动’对抗,现在有很多事实都在证明,艾斯卡达尔对于时间线的理解在某些层面甚至要超越我们。 它有智慧,也懂得利用局势,更知道时间之王的一些秘密甚至敢于利用诺兹多姆的计划,它是所有“时间扰动’里最危险的那一类! 想要战胜这样的对手,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呢? 那头白虎是引发一切问题的罪魁祸首,因此在最极端的情况下. ..只要解决掉它,问题也就不存在了。”ps: 玩弄时间者必会被时间惩罚·流沙之鳞高阶成员凯诺兹: 第76章 27.玛维,你要知道,没有目标的猎手,什么都不是【45/100】 战斗在正午时分爆发。 自然塑造的兽群自阿兰希纳城废墟的正面挑衅恶魔,引发混乱的同时,加洛德带着他的战团从最接近大月神殿的侧翼发起了出其不意的进攻。 他们在战争古树作为先锋的冲击下撕开了铸魔营地的防线。 其实也根本称不上什么防线。 恶魔们在这个区域占据着绝对优势,它们日夜攻打月神殿根本不计伤亡,这就导致阵地外围的铸魔营地安置的很混乱,恶魔巫师们在这里不断召唤来自扭曲虚空的下位恶魔进入战场当炮灰,谁也没料到精灵们会从背后袭击。 主管这附近铸魔营地的是一个艾瑞达恶魔巫师,是传奇阶的恶魔,在发现精灵们突破的速度快的惊人时,这家伙立刻就准备召集群魔进行围堵。 然而它的命令还没下达呢,白虎就在寒风中对它发起了暗杀袭击。 因为不确认亢祖会如何支援,因此艾斯卡达尔选择了全力出击,经典的背后突袭割喉,又将那恶魔巫师扑倒准备进行一波痛宰,但就在这时候一道呼啸而来的星涌术正中营地中心。 炙热的月火坠地爆开,把附近的恶魔一股脑卷进去烧死。 白虎刚擡头,第二道呼啸而来的星涌术就紧随其后,这一次完全是冲着它所在的位置来的。好在艾斯卡达尔行动迅速,立刻跳入风中躲开,倒霉的恶魔巫师才刚爬起来就正面承受了星涌糊脸,璀璨的星光包裹着月火如陨石一样砸落,待能量爆开之后,白虎眼前就多了一个星光四溢的冲击坑。凄惨的恶魔巫师只剩下一口气躺在其中。 它满脸怒容,似乎在嗬斥白虎不讲武德,说好了正面拚刀,你怎么还召唤半神用法术糊脸?什么仇什么怨? “愣着干嘛?上去收割啊!” 亢祖催促道: “你不会认为本座要和你一样辛辛苦苦的用爪子扑杀吧?这些菜鸡恶魔连让本座现身的资格都没有。”“你是强大的荒野之神当然了不起咯!” 白虎酸溜溜的回了句,给亢祖逗乐了,那坏鸟嘎嘎笑着回应道: “对呀,身为荒野之神的我就是为所欲为,你有什么意见吗?” “别随便丢你那倒霉的月火陨石了,用我当坐标,我在哪里现身,你就往那里砸月火..对了,你会“群星坠落’吗?” 白虎跳下去咬死凄惨的艾瑞达巫师,又在对方身上寻找一番却没能发现共生刺细胞。 证明这个初出茅庐,既不够狡猾也不够凶残的恶魔领主是个货真价实的菜鸡。 它甚至都没能得到燃烧军团的嘉奖。 这让白虎感觉晦气,觉得自己应该很红,这一波空手而回没准是被老加尼的诅咒给连累了,但它还是取走了那恶魔巫师身上的一些被击碎的物品和武器,作为之后给老加尼的贡品。 面对它的询问,亢祖恶声恶气的回应道: “群星坠落那样的神术只有在夜晚才能释放,你这白痴猫,虽然本座也可以转换这里的昼夜...但那样太累了,所以还是用更方便的月火和星涌吧。 反正这些传奇恶魔只要被本座打中就是半残,剩下的交给你收割就好。” “那就跟上我!” 白虎跳入疾风如带来灾祸的幽灵一样游行于战场。 哪里的恶魔扎堆,它就突然出现在它们之中,亢祖随后向那里发射月火陨石,这擅长奥术和生命双力量的大猫头鹰是罕见的“法爷”型荒野之神,它的正面攻击力或许不如其他半神,但它的控场能力绝对一流。在“白虎牌精准对敌打击雷达”的不断索敌下,一道又一道炙热的月火和爆裂的星涌如坠地的飞弹一样横扫过阿兰希纳的城镇废墟,在短短十分钟内就报销掉了四头恶魔领主并轰碎了大量障碍,让加洛德的军队迅猛无比的穿过废墟靠近了月神殿。 老加尼及时送出信息,月神殿中坚守多日的德雅娜祭司长亲自带着月之姐妹杀出阵地。 双方合流的那一刻就宣告救援行动第一阶段完成,可接下来要如何在恶魔的追击下把月神殿中的人送回苏拉玛就是个大问题了。 “祭司长,月神殿中有多少人?” 加洛德拄着那把杀穿了废墟防线但基本没沾血的剑大声问了句,疲惫又沾满血污的祭司长手持月神祝福的法杖叹了口气,哑声说: “阿兰希纳镇的幸存者都在其中,十天的围困让我们伤亡惨重,但现在还有大概五千人左右,恶魔不会让我们轻易逃离这里。” “可这里守不住,你们需要前往苏拉玛休整。” 加洛德立刻做出判断,他说: “我的战士们为你们抵挡住恶魔的反扑,请您立刻带领平民和伤者转移,走森林返回! 那里是自然的圣地,艾斯卡达尔大人唤醒了森林,你们在其中会得到自然的庇护,恶魔只要敢进入其中就会被无情残杀。” “废墟里还有没逃出来的幸存者。” 德雅娜祭司长撑着身体,对加洛德身旁的泰兰德和玛维笑了笑,说: “我能委托你们两位救出他们吗?如果这是月神的旨意,那我们就应该带走所有能逃离的人。”“我愿意去。” 泰兰德握紧战弓大声回应,玛维也点了点头。 但即便两人做好了心理准备,带着一些战士进入城镇废墟时,那些死于恶魔之手的无辜者的惨状依然震撼了她们。 被无情击破的房屋中遍布着尸骨,他们被恶魔用火焰烧死取乐,精心耕种的土地也被邪能污染,试图逃跑的同胞在这本该象征希望的田野上被地狱犬追逐杀死,他们残缺的遗骸似要化作大地的养料。泰兰德很快发现了一处地窖,她寄希望于其中还有幸存者。 可当玛维呕吐着从其中冲出时,泰兰德就知道那里是另一个“地狱”。 阿兰希纳并不是多么繁华的城镇,但这里靠近最古老的月神殿是真正的信仰之地,月神的第一批修女就是从这里走出向其他地方传教的。 此地的精灵也都是最虔诚的月神信徒,但他们却遭受了这样可怕的对待。 玛维感觉自己快要迷失了。 她行走在这遍布信徒尸骨的废墟里,只能不断射出箭矢把那些冲出的地狱犬和恶魔卫士杀死,却根本无法挽救此地的任何一个灵魂。 她来晚了。 这里在十天前就被屠戮一空。 所以,艾露恩女士到底希望自己在这里找到什么样的信念?仁慈的月神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眷族遭受这样的灾厄? 在这样的迷思中,玛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射出了最后一支箭矢,但源源不断的地狱犬似乎根本杀不干净,迫使她不得不拔出了护身的长剑上前与保护她的战士们一起杀敌。 可玛维没有太多近战经验,很快就让自己沾染血污,又在士兵们护卫她撤退的路上手足无措。他们找不到任何幸存者,只能向月神殿撤退,但在路过一处月神的破碎神龛时,玛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看到了一位祭司的遗骸。 对方护卫着神龛与恶魔们死斗到了最后一刻,她残缺的躯体依然靠在神龛上,却没能阻止在她死后这个敬献艾露恩女士的小神龛被恶魔亵渎。 玛维颤抖着上前,试图为自己的姐妹收敛遗骨,在接触到对方时,那已经被魔焰焚烧的骸骨便化作一地灰烬。 只有一把染血的荆棘刃轮坠落在地。 那是月之姐妹们使用的物品,是祭祀用的礼器而非真正的武器,很难想象这位姐妹到底多绝望,才会把这样的礼器打磨锋利后用于战斗? 在玛维伸手拿起那把刃轮时,她仿佛终于从月神的试炼中得到了一丝明悟。 “池在对你低语,池说仁慈的时代结束了。” 白虎的声音在风中响起,艾斯卡达尔叼着一只恶魔的狰狞头颅现身,将其放在被亵渎的神龛之下,正在那散落的灰烬之中。 就如送上贡品。 它转身用银瞳盯着失落的玛维,问道: “最黑暗的月相在召唤着猎手,空悬的剑等待着握持,迷茫的爪刃需要找到方向,而你,是否是那命定之人?” “这就是池想让我看到的吗?” 玛维握紧手中的刃轮,她哑声问道: “这就是池想让我踏上的道路吗?用杀戮、惩戒和净化来歌颂艾露恩?” “你不必再歌颂,泰兰德·语风的声音更适合领唱圣歌,而你会用月神之敌的悲鸣为她伴奏。黑色的月光是仁慈的神目睹生灵受难而迸发的怒火,那从来都不是象征幸福与美满的力量。” 白虎观察着玛维,来自七煞心芒对心灵的敏锐感知,让它能感觉到玛维的精神正处于敏感的变化之中。因此,它问道: “恶魔们会得到应有的惩戒,它们会亲身体会月神的杀戮威能,但它们要见证的. ..是你的愤怒。这就是为什么艾露恩要派遣一头猛兽来传授你黑月的奥秘,她要我磨砺你的爪牙,要我教你如何狩猎,要我将你锤炼成材。 你将加入我的猎群,服从我的命令与我一起狩猎,直至你拥有自己的猎群为止。 我最后一次问你,玛维·影歌,悲泣的月神幼兽,你做好加入狩猎的准备了吗?” “我” 玛维想要给予肯定的回答,但最终没能说出口。 她还在犹豫。 这很正常,这一看就是事关人生的重要选择必须要谨慎,白虎也没有逼迫她,它只是提醒道:“你还有时间去思考,成为掠食者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但要走上黑月之路就需要向艾露恩展示你的利爪与尖牙,证明你有狩猎、战斗和惩戒的能力,所以,先去准备仪式材料吧。 三颗由你亲手猎获的月神之敌的头颅! 在我们返回苏拉玛的路上多得是恶魔,所以,去挑选自己的猎物。但你要从现在开始坚定一些,玛维·影歌。 你要牢记,一个没有目标的猎手,什么都不是!” 当阿莎曼意识到自己被盯上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这并非暗影女王不够警惕,在得到了白虎的警告之后,阿莎曼这些日子的狩猎一直都维持着荒野感知的全开,就像是一个功率强大的狩猎雷达,时刻为她捕捉一切靠近的危险气息。 但今天的情况有点“古怪”。 阿莎曼在靠近辛艾萨利的“辛玛洛神殿”附近猎杀了几头传奇恶魔指挥官,一切都很顺利,但在它甚至没有发觉的时候,它的狩猎感知因为某些未知原因“失效”了一小会。 等到那股熟悉的焦灼力量浮现于自己附近时,暗影女王就已经被破坏者玛洛诺斯的毁灭意志捕捉到。“哈,黑豹!我抓住你了。” 破坏者狰狞的声音如幽灵的低语回荡于阿莎曼的耳畔,但狩猎者在漫长的生命中不止一次遭遇过类似的事。 它的处置经验非常正确,立刻试图打开通往翡翠梦境的裂隙。 这并非阿莎曼畏惧敌人,而是一种狩猎的策略。 在明知道自己的正面战斗力远不如恶魔半神的情况下,还要鲁莽的上前才是最错误的选择,杰出的狩猎者可不会和艾斯卡达尔一样蛮干。 遁入梦境是荒野之神的特殊力量,也是生命原力赋予它们的祝福,就像是邪能原力会让恶魔们更残暴更强大一样,在玛洛诺斯毫不掩饰的驾驭邪能的情况下,阿莎曼必须善用梦境之力才能和这“燃烧军团的战神”一决高下。 但就在阿莎曼跳入梦境的那一刻,属于它的时间线悄然“后退”了几秒。 时间的异动在半神这个生命阶位很容易被感知到,虽然无法操纵晦涩的时间,但暗影女王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被“暗算”了。 玛洛诺斯投出的毁灭战戟包裹着邪能的辉光化作利箭飞来,精准的将阿莎曼打开的梦境之门撕碎,那战矛落地时引发剧烈的魔焰升腾,却完全没能伤害到暗影女王分毫。 灵巧的狩猎者早已遁入阴影,进入了危险的游猎之中。 但之前就和阿莎曼交过手的破坏者这一次是有备而来。 它如恐怖的远古猛犯一样踩踏大地,弄出地动山摇的动静,又在抓起自己烧灼大地的毁灭战矛时,出其不意的释放出一枚“恶魔之眼”。 这是术士们的法术,通常要使用自己或者他人的眼球来制作魔法实体,萨维斯的眼球就是这个法术的永固版本。 它没有任何破坏力,却可以看破隐匿和幻术。 破坏者作为军团战神所使用的恶魔之眼更加高级,那是活生生从一头高阶眼魔的躯体中“拆”下来的眼球,就是为了这次狩猎才专门制作。 这缠绕着恶毒气息的眼球被玛洛诺斯释放的瞬间,就为破坏者驱散了周围一切阴影的笼罩,好似一阵狂风吹散了阿莎曼正在展开的猎杀之雾,让玛洛诺斯捕捉到了黑豹窜入林中的身影。 “哈!” 残暴的大恶魔口吐烈火,点燃森林又在如肉山一样的躯体横冲直撞的爆发中将那个活灵活现的躯体践踏摧毁,然而这凶残的一击却没有造成任何战果时,破坏者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然后,刺眼的魔血就自它被割开的脖颈如火山般喷发,阿莎曼出现在它脊背上,四只利爪弹出如利刃风暴的瞬间爆发,几乎将破坏者背脊上的骨板和魔鳞一次性全部割下。 若不是玛洛诺斯及时喷出魔焰阻挡了阿莎曼的“凿眼”,它的眼球也要被硬生生拔出来。 “啊,痛苦。” 第一次交锋以阿莎曼的胜利告终,然而在暗影女王跳出乱舞的战戟残影,再次遁入阴影准备二次偷袭时,玛洛诺斯就在痛苦施加而引发的狂怒中将一个邪能献祭的法术砸在了暗影女王身上。 不只是召唤魔火焚烧黑豹,还给玛洛诺斯提供了模糊定位,相当于一个超高级的“猎人印记”。这下阴影无用,偷袭无用。 阿莎曼在阴影中吡了吡牙,它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披着的自然木甲正在烈焰焚烧,知道今日已失了先机,必须先撤走了。 撤退倒是很顺利,它这样的阴影行者想要走,玛洛诺斯这个莽夫根本阻拦不住,只需要找个机会再次进入翡翠梦境就可以取消掉破坏者的追踪魔印。 但不管阿莎曼往哪个方向走,破坏者都能精准的追上来有如神助一般。 更离谱的是,好几个方向上都遭遇了燃烧军团的部署调动,大量的恶魔正在附近行军,尽管它们感知不到阿莎曼,可如果被破坏者把这些恶魔们调动起来,就算暗影女王的破坏力再强,也得活生生被耗死在这里。 几乎在同时,阿莎曼发现它和翡翠梦境的联系被干扰了。 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它和梦境之间,并非不能凿通,但一直追在身后的玛洛诺斯不会给它这些时间。 反复尝试了好几次后,暗影女王确认只有通往北方的道路是安全的。 她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感觉自己正在走向陷阱,但猎手却不是背后粗野的大恶魔。 但在玛洛诺斯锲而不舍的追踪下,她只能向那个方向前进,如果阿莎曼的记忆力没出错的话,它一路向北就会抵达精灵们的阿兰希纳镇。 那里有最古老的月神殿,而再往北的话就是苏拉玛了。 自己的弟子已经把那里化作了它的猎场,自己不能随意闯入其中。 因此很快,阿莎曼就做出了决定。 如果抵达阿兰希纳镇时还没能摆脱背后的大恶魔,那就在附近展开殊死一搏的反击。 它不能把这样的麻烦带入白虎的领地,艾斯卡达尔根本没能力处理这样的危机,只能把它可怜的狩猎学徒一起拖下水。 这可不是阿莎曼希望看到的结果。 暗影女王和大恶魔并未发现在附近的时间律动中,一双金色的眼睛正悄无声息的盯着它们,就像是确认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与此同时,辛艾萨利的宫殿中,最近心情很不好的艾萨拉女皇又收到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她怎么敢!” 女皇罕见的失态咆哮道: “艾利桑德哪来的胆子私下启用我的神器? 她甚至不是魔法王子! 她的资质,她的能力和她的地位根本就没资格窥探我的秘密,我必须亲自前去苏拉玛。我必须给她一个教训,我必须让帝国臣民看到背叛女皇的代价!” “不不不,尊贵的陛下。” 在女皇愤怒的握紧她那强大的莎拉希尔·潮汐权杖的时刻,临时代替玛洛诺斯守卫并操纵永恒之井的大恶魔君主,“污染者”阿克蒙德劝阻道: “您要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神灵,些许小事哪里需要您亲自出马? 我已派遣军团的先锋,强大的末日霸主卡扎克前往苏拉玛方向狩猎,只需您的一道命令,卡扎克就会为您摧毁那座可笑的城市。 不管那里的劣等生物手中有什么样的神器,都逃不过军团的怒火。 我们被神灵派遣前来协助您完成伟业,陛下,您应当善用您手中的力量,但我很好奇,来自苏拉玛的消息是如何传递到您手中的? 我并非怀疑您对您的帝国的掌控力,可您在那座城市的眼线应该都被清理掉了才对。” 面对阿克蒙德询问,艾萨拉没好气的回答道: “是我的一位忠诚的臣子冒死送回了消息,他的名字叫.等等,他的名字...他...不对!我的记忆被篡改了,我没有在苏拉玛安排那样的臣子。 这是一条被特意送到我手中的消息。” 女皇对自己释放了一个用于检测心智的魔法,片刻之后,她严肃的说: “应该是时间扰动的小手段,难道是青铜龙的介入?” “唔,看来有人希望您的目光暂时转移到苏拉玛。” 阿克蒙德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它拱火说: “看来您的威严遗憾的停止在了精灵帝国的边疆,最少这个世界的傲慢巨龙们并不打算如您的臣民那样尊重您。 但这也无所谓。 既然苏拉玛确实出了事,那么就由军团的力量为您摧毁它吧,以此来向您证明,谁才是真正可信的一方。” 如此恭顺得体的回应让艾萨拉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女皇忍不住问道: “阿克蒙德卿,你的谈吐与见识与其他粗蛮的大恶魔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你的睿智也让我颇为惊讶。你还很熟悉宫廷礼节,难道你曾经为其他统治者服务过?” 这个问题让大恶魔君主犹豫了片刻,随后回应道: “是的,在我加入光荣的军团之前,我也曾是一名卑微的凡人,我也有过一位领袖。但相比您的伟大和完美无缺,正义但迂腐,不懂顺应时势的大先知维伦. 嗬,根本不值一提!” 第77章 28.蝴蝶效应向来是所有先知不可不品的一环【46/100】 布洛克斯以一种让其他精灵们感觉到无法理解的“愉悦”在砍杀着不断涌上的恶魔,自打黑鸦堡“悟道成功”之后,这个老兽人的战斗风格就越发趋于“简洁”了。 面对地狱犬和恶魔卫士,布洛克斯会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处决它们,面对恶魔的扑击他往往会侧身躲闪随后在对方无法反击的时候补上一斧,又或者在恶魔的武器落下之前先给对方的眼睛或者鼻孔来一拳。在“破招”的同时使至臻锋利的橡木斧精准横移,在外人看来,简直像是活够了的恶魔们主动撞上了布洛克斯平举的战斧。 改变了战斗风格的兽人直面恶魔时往往只需要一招就能取胜,就像是一种奇特的“舞蹈”,在精灵们眼中这绿皮战士以“行云流水”的姿态不断打出精彩的处决。 他在不久前还不是这样的。 他曾经热衷于在愤怒的驱使中把自己化身凶残的杀戮机器,并享受血肉横飞的放肆,然而现在,布洛克斯却似乎从和白虎的狩猎中掌握了新的战斗哲学,在力量与勇气之外,他也开始有计划的将自己的战斗技巧打磨向更高的灵界。 就像是一根不断收缩的弹簧! 老迈的兽人不再轻易的释放自己的愤怒,转而将那些怒火“收集”起来,一点一点的存入自己的心灵与躯体之中,将其作为自己的“后备能源”用于在真正必要的时刻将致命的愤怒一股脑的释放出来。得益于布洛克斯的精彩发挥,让泰兰德在废墟中搜寻幸存者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她和玛维在两个方向上越过危险的战场,但相比玛维见证绝望并点燃信仰愤怒的一无所获,泰兰德这边很神奇的找到了那些避难者。 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个精灵。 他们躲在一处被恶魔焚毁的林地小屋中,距离城镇有点距离,可能是月神殿的激烈战斗吸引了恶魔的注意力,让这些精灵们艰难的活了下来。 但十天的封锁让他们根本不敢外出寻觅食物,只能依靠小屋中存放的腐烂水果挣扎求生。 当手持战弓的年轻祭司冒着危险越过那些粗糙的陷阱抵达小屋地窖时,映入她眼帘的就是一个半大的姑娘,后者眼中闪耀着恐慌和愤怒,她握着一把破旧的猎弓,那打磨粗糙但锋利的箭矢搭在弓弦之上,已经瞄准了泰兰德。 她似乎并不相信眼前这个漂亮的精灵是真的。 “停下!” 紧张的小姑娘哑声嗬斥道: “别再过来了,你可能是魅魔伪装的!父亲和叔叔就是这样被杀死的。” “我是来自苏拉玛的祭司,我是艾露恩的侍女,我来救你们。” 泰兰德做了个阻止的手势,让身旁的士兵放下武器,她尽量语气温柔的说: “我可以释放神术,看,孩子。” 一团微弱的月光在泰兰德手指上绽放。 尽管只是个用于照明的低级神术,但这样的信仰之力是无法作伪的,那团白色的光芒也照亮了眼前小姑娘的眼睛,让她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手中的猎弓和箭矢坠落在地。 她哽咽着越过障碍扑向了泰兰德,又被年轻的祭司紧紧抱在怀中。 泰兰德完全可以想象这姑娘这十天里都遭遇了什么,她抱着她并不松手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她的赞扬。 年轻的祭司甚至感觉这个和小泥猴一样的孩子要比自己更勇敢。 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被困在这恶魔战场十天十夜,恐怕自己早就崩溃了。 地窖里的精灵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他们带着恐惧现身,每一个都皮包骨头,十一个人有六个都是孩子。 当泰兰德带着他们走出这半焚毁的小屋时,连已经完成“三十连斩”的布洛克斯都面露惊讶。兽人的大半辈子都在打仗,他曾亲手塑造出很多类似的战争绝境,因此,他本认为这样的废墟里已经不可能有活人了。 “这是艾露恩降下的奇迹。” 泰兰德抚摸着自己的白虎伙伴,低声对捷奥莱特说: “月神谴我来此就是让我亲眼看到绝望废土之下隐藏的希望,她用这种方式启迪我,让我永远不要放弃。” 灵体的白虎发出了呜咽,任由那些孩子被放在自己背后的座鞍上,随后与泰兰德和战士们一起返回月神殿,她们在靠近废墟边缘时遇到了玛维。 让泰兰德惊讶的是,玛维女士除了自己的战弓之外,手中还多了一件武器。 在她试图和玛维打招呼的时候,看到玛维抡圆了手中的荆棘刃轮,朝着旁边扑出来的地狱犬冲了上去,在数次手起刀落中将那些野兽斩杀。 这一幕让泰兰德瞪圆了眼睛。 她感觉玛维女士和之前不一样了。 尽管这位高阶祭司此前待人就很高冷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傲慢,但现在的玛维身上的冷意形成了一种让她有些不舒服的气场。 “她在努力试图让自己成为一名战士。” 布洛克斯抱着双臂,非常挑剔的评价道: “勇气尚可,技巧嘛,就差了很多,就像是一头刚刚学会捕猎的幼兽,她还需要很多战斗的磨砺。”年轻的泰兰德沉默了下来。 她想到了玛维女士之前告诉她的“黑月神谕”,这一刻她有种明悟,或许月神让她们两人同时抵达这里,却为她们安排了不同的道路。 若泰兰德被授予希望的守护,那么玛维得到的神谕或许代表着遍布荆棘的战争道途。 唉,果然,自己才是那个孱弱又不够坚强的人。 “尽快去月神殿!有“大家伙’出现了。” 风中响起白虎的提醒,让布洛克斯眯起眼睛,伸手在捷奥莱特的座鞍上拍了拍,让它尽快护送泰兰德女士返回月神殿中。 加洛德·影歌已经指挥“苏拉玛之剑”的战士接替了月之姐妹的防线,那些自然兽群和树人大军也源源不断的从附近的森林中冲出以填补防线,久于战阵的老兽人能清晰的观察到正在从月神殿中撤离的祭司和平民们。 恶魔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任他们离开,尽管地面部队被阻击,但天空中飞行的魔蝠与恐惧魔已经开始了残忍的绞杀。 白虎从森林中召唤出的猛禽完全不足以对抗这种数量的飞行恶魔。 但很快,艾斯卡达尔就在风中于高空现身。 身缠雷光的白虎用风塑造出模糊的体态,就像是插上了双翼,它在空中穿行,用利爪扑击魔蝠又凶狠的撕咬那些恐惧魔,将它们的空中编队驱散,还不断释放出跳动的闪电阻击恶魔。 白虎说的“大家伙”是一头深渊领主。 对方此时正在从阿兰希纳废墟另一侧的邪能之门中摇晃着庞大狰狞的躯体现身。 尽管并没有破坏者玛洛诺斯那么夸张的肉山体型,但这些安尼赫兰恶魔本就是燃烧军团常规军队中体型最大的上位恶魔,其普通个体的身高普遍都在4米以上,体重超过两吨,四肢粗短有力还有龙形的尾巴。它们使用夸张的重武器对敌,但和那“憨憨”的外表不同,安尼赫兰有天赋的邪能火焰魔法可供驱使,还能召唤大量地狱犬作为仆从。 它们并非燃烧军团最初组建时的“元老”,据说是因为其天生强悍根本看不上那些软弱者的扎堆,还是一名大恶魔君主亲自前去招募才让深渊领主加入了燃烧军团的毁灭序列。 这些家伙是天生的屠杀者与毁灭者,它们在燃烧军团中往往担任前线指挥官的压阵角色。 光是这副巨型生物的好身板就确定了这些家伙皮糙肉厚的程度,和其他上位恶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而能被艾斯卡达尔说成是“大家伙”,前方那个已经进入战场的深渊领主必然是“领主个体”。这一点从对方突破六米的身高,行走时地动山摇的动静就能看出。 恶魔们的体态差异是最直观的力量体现,领主恶魔的体型往往要比同类巨大很多。 在看到那头深渊领主时,正护卫泰兰德撤退的布洛克斯眼睛就亮了起来,眼前这“大屁股”肯定不是破坏者。 玛洛诺斯没这么弱。 但作为一心想要将玛洛诺斯作为猎物的兽人战士而言,在真正对上破坏者之前拿其他安尼赫兰练练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因此布洛克斯很快做出了决定,他对泰兰德告罪一声,在得到对方的谅解之后便背着战斧跳上一头夜刃豹,朝着废墟另一侧冲了过去。 他要阻拦那头蓄势冲锋的深渊领主靠近月神殿防线,那样的大块头一旦杀入战场绝对会撕裂加洛德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防线。 在空中踩踏着飞行恶魔不断前进的艾斯卡达尔打的也是同样的主意。 不过和布洛克斯的想法不同,白虎这会心里满是惊讶,因为从丢向那深渊领主的侦查术中,它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生物名称:“践踏者”科罗诺恩 生物种族:恶魔·安尼赫兰分支 生物阶位:传奇恶魔·领主个体·半神临界(该生物正处于晋升半神的试炼中) 特殊状态:巨型生物(拥有更夸张的生命力与伤害耐受)·传奇耐力(几乎不可能感受到疲惫)·传奇刀剑抗性(因皮糙肉厚和邪能强化的魔鳞使其可以豁免大部分物理攻击) 对敌建议:缺少针对性武器的情况下,请尽量使用能量攻击。 提示! 目标身上携带共生刺细胞生物,夺取后可使你尽快掌握“安尼赫兰’的生物弱点信息。】 “这不就是那头在正史中与阿莎曼同归于尽的家伙吗?” 白虎不断化作疾风在不同的飞行恶魔背后攀爬前进,它的银瞳死死盯着那头在地面上横冲直撞的狂野大屁股恶魔。 它意识到因为自己的一系列干扰导致历史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科罗诺恩提前出现在了阿兰希纳。 但如果真被它摧毁了阿兰希纳的月神殿,那么这头恶魔领主的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苏拉玛,所以,历史改变了,却也没有改变多少。 正好! 自己在这里干掉它,或许就可以让阿莎曼免于死亡? 苏拉玛城,暗夜要塞的顶部平台,痴迷于神器威能的艾利桑德几乎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 她完全沉浸在了操纵阿曼苏尔之眼“游历”时间的游戏之中,但这看着看着,大魔导师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用这可以纵览时间的神器查看了好多个时间线,却发现这些走向不同的历史皆有一个共同点。上古之战都会以永恒之井的爆炸收尾,一个两个时间线倒也罢了,但所有的时间线都是如此,似乎命中注定那座能量井根本不可能被保留下来,艾萨拉女皇的帝国会因此烟消云散。 随着自己对阿曼苏尔之眼的操纵越发娴熟,苏拉玛城的命运也展现在了她眼前。 几乎在每一条时间线里,她都会操纵阿曼苏尔之眼借助神器的威能封锁整座城市,并赶在永恒之井爆炸引发的天崩地裂到来之前,完成暗夜井的能量塑造,以此形成夸张的能量壁垒,保护苏拉玛乃至周围大地的安全,使其不会被大陆架撕裂影响到。 这是毫无疑问的庇护之举,也让艾利桑德确认自己是苏拉玛城和这里的人民命中注定的“保卫者英雄”。 而一般来说,在得知命运走向后,要么选择顺从,要么选择反抗。 艾利桑德也面临着这样的选择。 她却并不认为这样的命运有什么问题,而在沿着自己所处的这条时间线查看时,大魔导师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她在时间的波澜中看到了一头凶残的深渊领主统率着恶魔大军包围了她的城市,防御空虚的苏拉玛很难抵挡恶魔的围攻,她得在城市付出巨大代价的情况下勉强完成暗夜井的封锁,自己也会因为强行驱使神器而陷入长久的虚弱,需要数百年的休养才能恢复。 这件事原本会发生在数天之后,但因为白虎的介入,导致艾利桑德清晰的看到那头本该进攻苏拉玛的深渊领主提前出现在了阿兰希纳的战场。 这意味着如果白虎挡不住它,那么自己的城市就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提前遭受恶魔的打击。白虎跑去救本该覆灭的阿兰希纳月神殿,却要苏拉玛的人民承担额外的风险? 嗬,真是自私的野兽! “它的出现干扰了历史的走向,眼下已经引发了很危险的“蝴蝶效应’,或许我和我的城市要早做准备了。” 大魔导师眯起眼睛,但随后她又意识到,如果她打算提前封锁苏拉玛以此躲避危险,就意味着她要中断和艾斯卡达尔那头白虎的互助协议。 毕竟强大的泰坦神器虽然威能无限,但她这个操纵者是新手上路,在塑造防御壁垒时很难一心二用再去支援那头神秘的白虎,于是艾利桑德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她当然愿意当个好名声的守信者,但问题是,她似乎可以用“减少人民伤亡”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自己放弃白虎。 毕竟,自己已经绑定了神器,艾斯卡达尔对她的用处已微乎其微了。 “罢了,再观察一会吧。” 大魔导师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远距离观察阿兰希纳战场上,她打算再给白虎一个“机会”。如果对方的持续活跃会引发更危险的结果,那么就别怪她狠心了。 作为苏拉玛的最高执政官,她必须为这座城市的安危负责嘛。 大魔导师如此告诉自己。 她发现这个伟光正的理由用于眼下的情况真的完美,啊,难怪那些狡猾的家伙都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其他人指指点点呢。 这感觉还挺不错的呀。 与此同时,在暗夜要塞下方的能量隧道底部,大法师罗宁也从和阿曼苏尔之眼的共鸣中睁开了眼睛。虽然无法窥探到艾利桑德的想法,但罗宁从刚才那跳动的时间波澜中已品味出了不妙的征兆。“难怪白虎要把我留在这里,难怪它宣称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我手里。” 罗宁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精致的胡须,他弹动手指上环绕的流沙微光,想道: “这艾利桑德虽野心勃勃却望之不似人君,仅仅是一头传奇深渊领主就吓住了她,那要是见到阿克蒙德那样的大恶魔君主,还不当场心脏骤停吗? 这场恶魔入侵甚至没有进入真正的惨烈阶段,她就已经开始思考明哲保身了。 明明自己麾下有加洛德这样杰出的指挥官,也有泰兰德和玛维这样强悍的祭司领袖,她明明可以在上古之战里做到更多,却只想着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如此保守如何能成为领袖? 若是我的话,我也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不够坚定又不够睿智的合作者身上。 但愿大魔导师别做一些傻事,否则,本大法师就不得不再次力挽狂澜了。” 第78章 29.命运擂鼓,风暴已至【47/100】 白虎很多次复盘过正史中阿莎曼的死亡原因。 按理说,身为荒野之神的暗影女王不可能被力量弱于它的恶魔领主杀死,即便身为暗杀者的她并不适合对抗深渊领主这种皮糙肉厚的狂战士,但在真正的狩猎里,阿莎曼依然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轻松战胜科罗诺恩这样笨重的猎物。 单是她用撕裂之爪造成的流血伤势,就足以在不断的周旋中将恶魔领主放血致死。 但正史中的那场决斗是在苏拉玛城外进行的,当时阿莎曼要保护苏拉玛城不被恶魔摧毁,所以她无法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游击”战术,被迫和深渊领主打凶残的近战是造成死亡的重要原因。 不过这一点并非主要问题。 阿莎曼的半神灵巧决定了即便在凶残的近战里,她身为猫科动物的闪电反射也能让她躲开深渊领主的致命攻击。 因此,白虎认为,真正让阿莎曼送命的原因是它错估了大恶魔们过于极端的战斗方式,在狩猎成功时失误大意,导致没能躲开深渊领主的“焚身爆”,结果在自己多日战斗且受伤的情况下,于近距离上被一波带走。 这是典型的“初见杀”,到底还是吃了经验主义的亏。 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在上古之战初期,包括阿莎曼在内的所有荒野之神都是第一次对抗邪能生物。它们在战争初期甚至不理解“恶魔在物质世界不会死去’这个铁律。 对性情残暴的安尼赫兰恶魔而言,用极端残酷的自爆带走强大的敌人仅仅是一种可选的战斗方式而已。它们的灵魂会带着“杀戮强敌’的荣耀返回扭曲虚空重生,甚至因为这场精彩的毁灭而被邪能原力再次祝福,然而被这招“天地同寿”杀死的敌人却无法这么做。 尽管荒野之神有不朽精魄可以在翡翠梦境中重生,然而在零距离上被巨量邪能原力正面命中,也难怪阿莎曼会跳过“梦境复活’这个机制被直接送去死亡国度了。 这是原力之间的直接对抗,造成极端结果也是很正常的事。 因此,或许它该用这次战斗给荒野之神们“打个样”,告诉它们该如何正确对付这些一言不合就自爆的危险上位恶魔。 白虎打定了主意,在空中杀死最后一头惊慌逃窜的恐惧魔后便一跃而下,于坠落中融入疾风,又在心中大喊道: “亢祖大人,为我掠阵!” “你小子别去!这玩意的体型太夸张了,你的小爪子甚至都无法洞穿它恐怖的皮肤!这不是你能对付的敌人,让阿莎曼来还差不多。” 亢祖虽然脾气坏,但眼界是有的。 它一眼就看出了艾斯卡达尔面对深渊领主时最大的窘境,若白虎真是一头只会挥舞爪子的野兽,那么它拿眼前的科罗诺恩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可在看到艾斯卡达尔于风中变化为虎人又将那沉重的碎星者战刀抽出时,亢祖就知道白虎有自己的计划。 它的利爪虽然不够巨大也不够威猛,但它有更锋利的战刀可以替代。 碎星者乃魔古人皇帝锻造的重武器,这玩意近三米的刃长需要高大的魔古人双手挥舞,如此狰狞的武器已是最标准的“对巨兽武装”。 只要使用合理,完全可以洞穿深渊领主那层邪能厚皮! 因此,在白虎于空中的自由落体中翻滚蓄力,将寅虎刀术·冲天的破坏力推到极致的同时,亢祖释放的月火星涌三连击也精准砸落。 正在横冲直撞的深渊领主感受到了强大魔法的轰击,它吼叫着高举战戟又将短小但坚韧的双翼交错聚拢挡住它狰狞的上半身,就像是标准的举盾防御,但亢祖的全力猛击显然并非深渊领主可以无伤吃下。前两记月火被双翼抵挡却也击溃了它的翅膀,让科罗诺恩在痛呼中散去防御。 那巨大蝠翼散开的同时,空中旋转七圈半蓄满了力量又激活了风暴之心让雷光四溅的白虎也打出了自己的进攻。 虎人形态下的它就像是一块坠落的陨石,为了加强动能还让自己进入势大力沉的石虎形态,双手压着锋利的战刀擦着深渊领主高大的上半身落下,缠绕雷光的重刃砍入科罗诺恩的厚皮。 就像是切入肉中的斩骨刀,让沉重刀锋沿着其灼热狰狞的魔鳞外皮一路向下。 砰的一声,战刀在魔血横飞中最终砍在了深渊领主的“护心镜”上。 这玩意是安尼赫兰恶魔们的“种族盔甲”,它们的体型特殊无法佩戴全覆式魔钢战甲,皮糙肉厚又有邪能魔鳞也不需要全身盔甲,但深渊领主虽然残暴却并不愚蠢,它们也知道要用盔甲防护自己的弱点。因此每一头深渊领主都会用沉重的魔钢塑造出半身甲和肩铠,以锁链缠绕躯体用其保护自己位于上半身和下半身连接处的心脏。 这样魔钢半身甲厚重异常,基本不可能被武器正面击穿,但缠绕固定它的锁链却不那么坚不可摧。这正是白虎的攻击目标。 以势大力沉的终结技斩入,又在金属撕裂的刺耳轰鸣中斩碎了这深渊领主半身甲的左侧魔钢锁链,火花飞溅让科罗诺恩感受到了痛苦,它抡圆了爪子拍击将动能消退的白虎拍入了地面,那场面就如拍蚊子一样。但让安尼赫兰恶魔感觉到诧异的是,这全力一击居然没能拍死这个偷袭者! 它的利爪甚至感觉到了疼痛,就像是正面拍在了一块岩石上。 白虎这会也不好受。 尽管石虎形态免疫物理伤害,但遭受不可抵挡的巨力时一样会破碎,它躺在被深渊领主全力一击打出的冲击坑底部,身上碎石乱飞,被魔爪拍中的地方迸溅出蛛网纹路,好几道肉眼可见的狰狞裂隙遍布岩石躯体。 h! 差点就被打碎了! 在科罗诺恩的魔爪擡起的瞬间,白虎顾不得疼痛激活聚形散气跳入风中,躲开了深渊领主紧随而至的战戟劈砍。 但刚才斩碎魔钢锁链让科罗诺恩沉重的魔钢半身甲发生了倾斜,暴露出了它相对而言比较“娇嫩脆弱”的腹部。 那是一块覆盖棕色角质层的皮肤。 与深渊领主躯体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截然不同,没有绿色的厚重魔鳞覆盖代表着深渊领主的“弱点暴露”。 “懦夫!出来与“践踏者’战斗!” 白虎的消失让科罗诺恩非常不满,它咆哮着高举魔钢战戟,把那门柱一样的武器指向天空,召唤出环绕周身的火焰之雨横扫过废墟,试图用这种覆盖式的打击将藏头露尾的白虎逼出来。 它遇到了一个不会被自己“秒杀”的对手,这让科罗诺恩的战斗狂热被激活。 安尼赫兰恶魔骨子里的残暴战意如火焰一样熊熊燃烧,它们加入燃烧军团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在无数个世界尽情享受战斗的乐子。 这个种族的恶魔都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战斗狂,它们享受碾压强敌时的成就感甚至胜过对毁灭的钟爱。但正好,这会战场上也有另一位战士的怒火在飙升。 布洛克斯正在废墟中穿行,那头夜刃豹畏惧恶魔领主的气势不敢上前,但老战士此时在战场疾行冲锋的速度丝毫不慢,他迸溅出血丝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狂吼乱叫的深渊领主。 本双手握持的战斧已转做倒拖的握持。 他将武器拖在身后,在不断的加速中向上方攀登,之前积累的愤怒不断的点燃,就像是往汽油中丢入火种。 与这样危险的大块头不能进行长时间的缠斗,它们夸张的耐力足以让它们在任何消耗战中取胜,因此想要战胜深渊领主就要追求极致的破坏力,如格罗姆·地狱咆哮曾做到的奇迹那样,对它们的弱点进行一击斩杀。 深渊领主的弱点当然在那倒三角的丑陋脑袋上,这些奇特的恶魔有一个“开放式”的颅骨结构,脑袋上方时刻燃烧着狰狞的魔火,就像是烈焰的王冠。 但那也是它们最脆弱的地方。 一斧子砍入其中就足以让这些大块头当场身死,飞升邪能天堂。 不过这意味着要直面深渊领主的烈焰吐息,那显然是致命之物,因此布洛克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选择了次一级的致命弱点。 白虎刚才那精彩的一击已经为他指定了方位。 就在科罗诺恩那正在偏斜的半身甲前,已经暴露出的腹部,那里有一颗强劲跳动的恶魔之心,砍中它就能结束战斗。 当布洛克斯自深渊领主下方一跃而起的时刻,白虎也在同时现身,以势大力沉的石虎野兽形态正面扑击,让深渊领主将自己的战戟抡圆了砍向眼前的猛兽,它狂笑着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头“石头老虎”被自己一击轰碎的残暴场面。 但它低估了天河之威的防御,魔钢战戟轰在石虎躯体确实砸碎了岩石但也让“反击”激活,铜头铁臂带来的攻击反震让科罗诺恩感觉自己的爪子剧痛,凶狠的反震让它的攻击完全走形,摇晃着后退甚至撑不住身体。 空门大开! 就像是张开双臂要热情的拥抱已经跳到空中的兽人,和他双手中蓄力抡圆的橡木斧。 “噗” 在摔于地面的白虎仰头注视中,布洛克斯砍出的战斧正中靶心。 因为不断杀戮恶魔而越发锋利的橡木斧就像是砍入黄油的热餐刀,在撕开深渊领主皮肤时就随着兽人怒火爆发的撕裂一路向下,直至在魔血喷涌中狠狠切入践踏者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将其一分为二后又潇洒抽离。 伴随着兽人落在地面以半蹲的姿态卸去力量,在他身后被切碎心脏的深渊领主已感知到末日将至。科罗诺恩在嘶吼咆哮。 它恶毒的双眼死死盯着身下那拄着战斧转身的兽人,这是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生物却从布洛克斯绿色的皮肤中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魔血! 这个家伙体内有来自另一头深渊领主的鲜血,难怪他能在一击中爆发出如此凶残的破坏力。心脏被切碎对于安尼赫兰恶魔来说是真正的致命伤。 它要死了,但它的灵魂会回归扭曲虚空等待在邪能的塑造中重生,而这个兽人已经因为刚才的一击而脱力。 他和那狡猾的白虎一起战胜了自己,但他们也别想活着! 绿色的邪能如爆燃的火焰顺着科罗诺恩几乎被完全切开的腹部伤口迸溅而出,肉眼可见的绿色魔能在这一刻充斥着大块头的躯体每一处,让它厚皮之下仿佛也点燃了灯火。 暴躁的毁灭性能量自它眼睛,嘴巴和破碎的心脏中短暂积蓄,在布洛克斯瞪圆眼睛的注视中,凶残的“焚身爆”在深渊领主恶毒的狂笑声中激活。 它把自己化作了一颗移动的“邪能核弹”,而在这个距离上,布洛克斯哪怕插上翅膀也别想躲开。老兽人在这一瞬终于明白了一万年后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是怎么死去的了,自己将享受和格罗姆一样的“临终关怀”。 死亡来的如此突兀,但兽人并不畏惧,只是遗憾于自己没能完成“光荣之死”。 不过就在焚身爆激活的邪火爆炸将他覆盖的同时,一道迅捷的身影扑过来,将兽人扑向后方的废墟,布洛克斯看到全身碎石的艾斯卡达尔大人将他保护起来,其冰冷的岩石躯体在这一刻似乎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 这是在短时间内大量吸纳土元素加身造成的幻象。 来不及多想,下一秒冲天而起的邪焰就将周围的一切卷入其中,如一颗超级重磅航弹砸下,夷平了爆炸范围内的所有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布洛克斯感觉自己要被烤熟了,但在让人窒息的十几秒过去之后,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白虎幽幽的声音: “下一次,记得瞄准它们的脑袋。” “哦?砍脑袋能阻止深渊领主的自爆吗?” “那倒不会,自爆退场向来是大恶魔们的拿手好戏,不过砍脑袋能让你死的更帅一点,就和格罗姆·地狱咆哮一样 咳咳,拉本座一把。” 在白虎的痛呼声,老兽人上前抓着艾斯卡达尔的岩石爪子,艰难将它从倒塌的废墟里拖了出来。虽然有大量废墟的保护,但艾斯卡达尔依然在极限距离上承受了深渊领主的自爆,虽然在最后的扑击中让它和布洛克斯脱离了爆炸威力最强的核心区,可一头接近半神的恶魔领主的爆炸把白虎身上的岩石几乎完全剥离开。 最少在布洛克斯看来,这会的白虎就像是一个布满了裂痕的猛虎雕像。 凄惨的很。 然而在他帮忙将白虎身上的碎石清理干净时,他却惊讶的发现在碎裂的岩层之下,却依然有一层更坚固的岩石贴身保护着艾斯卡达尔的血肉。 更离谱的是,这层岩石就像是长在它皮肤上一样。 白虎没有多做解释,但这会在它眼前弹出的提示代表着它刚才经历了“因祸得福”。 【承受巨大冲击时与土元素的交融让你理解了磐皂操纵大地保护自己的诀窍,你领悟了延展技巧“玄牛护体’,石虎形态下的防护岩层将更加厚重可以承受更凶残的打击,在岩层碎裂后可以通过脚踩大地呼唤土元素加身而迅速重整防御。 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提升,目前为:50%。】 “去帮我把深渊领主掉落的战利品捡回来。” 白虎趴在被夷平的废墟上喘着气,感受着新获得的力量,它对布洛克斯吩咐道: “记得一定要找到它体内的共生刺细胞生物,那是一团坚韧的恶魔细胞,我要它有用。” “哦,您稍等。” 被救了一条狗命的老兽人也顾不上累,立刻去跑腿,但就在几分钟之后,伴随着亢祖的尖叫声,在白虎茫然擡头的注视中,一道大的惊人的邪能裂隙也在天空之上开启。 燃烧的邪能双翼在它视线尽头打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从其中出现。 “快跑!小猫!” 亢祖的身影从梦境中拍打着双翼出现,朝着天空中飞下的大恶魔迎了上去,它声音尖锐的提醒道:“这家伙是冲你来的,这一定是历史改变之后引发的蝴蝶效应!天呐,本座亲眼见证了传说中的“蝴蝶效应’的第一次发生。” “艾斯卡达尔,凶狠的白虎,污染者对你很感兴趣!我,末日霸主卡扎克,我也对你很感兴趣!还有苏拉玛! 哈哈哈,忤逆艾萨拉的苏拉玛必须被毁灭。 偷取女皇神器的贼偷艾利桑德将被扔进灵魂熔炉煆烧一万年!” 天空中飞下的大恶魔抡圆了手中的末日之刃将飞来的亢祖击退,尽管它也被亢祖在近距离砸出的星涌逼退,但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大恶魔卡扎克盯上的白虎还是转身就跑。 和刚才被弄死的科罗诺恩不同,大名鼎鼎的卡扎克是真正的邪能半神,它毁灭了无数的世界是燃烧军团的恶魔领袖之一。 白虎可以勇猛的挑战科罗诺恩,因为它知道自己有胜算,但它绝不会愚蠢的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挑战卡扎克。 这是它这个阶段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敌人。 艾斯卡达尔完全理解不了自己是怎么被卡扎克这样的“大块头”盯上的,不过在它冲出废墟,向苏拉玛方向撤离时,当回头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也从潜行中出现,配合亢祖进攻大恶魔时,它就知道事情有点超出控制了。 阿莎曼也在这! 它是被猎物吸引过来的吗? 不。 不对! 阿莎曼身上有明显的爪伤,自己刚刚代替它杀死了科罗诺恩,但暗影女王好像被更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她是逃到这里的。 这家伙怎么这么倒霉啊,难道必须在上古之战中死一次才能“转运”吗? 看来在历史这个小姑娘被无礼触碰后引发了其剧烈的反击,让事情走向了一个不可捉摸的方向。但又或者,今日的一系列事其实都和“运气”无关? 这只是一场筹谋已久的“时间狩猎”,而艾斯卡达尔又一次幸运的成为了某个段位更高的时间猎手眼中的猎物。 白虎眨了眨眼睛,化作疾风飞向苏拉玛方向的森林,在落地的那一刻,它调整着呼吸让风暴之心预备进入超频。 幸好,自己对此早有准备! “亢祖大人,我之前一直要求您隐藏自己,青铜龙并不知道我身旁还有您的存在,您这位“变迁之神’就是这场“时间猎杀’中为我破局的关键! 现在请你帮阿莎曼抵挡后面的追兵,务必保护她不要死去。 让卡扎克追着我来!” “嗯?” 亢祖惊呼一声,它甚至来不及计较自己被狡猾的白虎利用的事,这会大喊道: “你疯了?那是你能对付的家伙吗?废话少说赶紧跑,本座还能撑一撑,实在不行我还能带着阿莎曼一起跑。” “两个恶魔半神一起追杀,你们撑不住也跑不了!这其中还有青铜龙介入,这是个被设定好的“死局’,而您是其中唯二两颗可以自由移动的棋子之一! 阿莎曼明显被锁定了,她现在大概率无法进入翡翠梦境躲藏。 只有你帮它,它才能摆脱厄运。” 白虎一边在林中奔跑,一边催促道: “至于卡扎克的威胁我自有办法,放它过来!我将在苏拉玛城外迎战军团的毁灭先锋。我的猎群已准备就绪,我并非孤身作战。” 亢祖迟疑了片刻,很快感应到了第二头恶魔半神的气息在快速靠近。 身为变迁之神的它确实期待“变化”的发生,但眼前这场变化毫无疑问有些过于剧烈,让坏脾气的猫头鹰都忍不住有些心虚的问道: “我在预言中没看到这一幕,变化确实发生了,但直到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也许我还没做好迎接变化的准备。 白虎,我们会赢吗?” “会的!您所期待的一切精彩的变化,这不才刚刚开始吗?” “好,那你自己小心。” ps: 深渊领主与它们的“护心镜”: 第79章 30.区分懦夫与战士的仅在于直面恐惧时的呐喊【48/100】 布洛克斯才刚刚在一地恶心的血肉碎渣中找到科罗诺恩掉落的共生刺细胞生物,随后就听到了天空中响起的咆哮,老兽人在看到“末日霸主”出现时被吓了一跳。 在他的时代,他曾经在与联盟一起对抗恶魔时见过卡扎克,也从那些吟游诗人口中听说过这头半神恶魔的一系列残暴故事。 他猜到自己会在眼下的“上古纪元”中见到这位“熟人”,却没想到卡扎克会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而对方的咆哮直指艾斯卡达尔,这让老战士意识到白虎遭遇了几乎不可抵挡的危险。 他立刻提起战斧就要追着白虎去帮忙,但随后从梦中出现的大猫头鹰亢祖与卡扎克的战斗让兽人停下了脚步。 他并不是畏惧与大恶魔的交战,而是感受到了体内那沉寂已久的魔血开始诡异的“活化”。很痛苦! 血管中早已干涸的魔血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靠近,这些让一个种族群体堕落的怪胎鲜血犹如尖叫的“小恶魔”,那股撕裂般的阴沉咆哮让布洛克斯捂着心脏,脸色狰狞的用战斧拄着身体。 顺着魔血活化的指引,他看向另一个方向。 就在阿兰希纳的城镇废墟更南方的山林之中,那是靠近辛艾萨利的方向,也是恶魔们在这个世界的最初登陆点。 有某个“大家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来。 它在追捕某些东西。 “玛洛诺斯!破坏者.那个在一万年后将会毒杀兽人文明的恶棍来了!” 布洛克斯的手指迸出青筋,让自己死死的抓着战斧。 很快,暗影女王阿莎曼从阴影中现身配合亢祖扑击卡扎克,狩猎女王的撕裂之爪非常凶狠,破影而出时就在卡扎克的脖子上留下了恐怖的伤痕,连末日霸主的魔钢盔甲都被撕碎开。 两位荒野之神的围攻迫使卡扎克再次升空,但兽人知道这并非提前约好的狩猎,而是那头黑豹的现身相助想要让亢祖抓紧时间离开。 老兽人能清晰的注意到那头大的过分的黑豹身上披着散发自然气息的木甲,但来自破坏者的爪击和劈砍已经让那木甲很难提供有效防御,它身上还有一些被邪火点燃的伤口,暴躁的魔能缠绕在黑豹女王身上,阻止她逃入梦境并为追猎者提供精准的定位。 它是被玛洛诺斯一路从其他地方追逐到这里的。 但. 这或许是个机会? 布洛克斯意识到自己追逐的“光荣之死”也许就在眼前。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但如果玛洛诺斯真的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他绝对不会转身逃跑。联想到离开苏拉玛前,罗宁对自己的警告,老兽人更加确定自己必须留在这,不介入白虎大人之后的战斗。 艾斯卡达尔阁下正在向苏拉玛的方向转进,而那头大猫头鹰也放弃了纠缠卡扎克,任由对方追踪白虎,这三头野兽之间没准达成了某些合作。 布洛克斯的战士之心飞快的运转,他知道白虎在苏拉玛有布置。 那是个狩猎用的陷阱! 虽然那个陷阱针对的是一直在追捕它的青铜龙,但或许也可以用于狩猎一头误入猎场的大恶魔,有罗宁在苏拉玛操纵泰坦神器的帮助,白虎大人并非没有取胜的希望。 因此,自己的战场,就在眼前这里! 布洛克斯坚定了意志,他强忍着体内魔血的躁动,让自己赶向黑豹女王所在的方位,结果刚跑到一半,老兽人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阵风卷了起来,一瞬间就被从地面拉到了半空中。 在天旋地转中恢复清醒时,他看到了那头华美的大猫头鹰正斜着眼睛,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空中打量他。 “白虎让本座给你带句话!” 亢祖为布洛克斯施加了临时的“飞行之羽”,让布洛克斯获得了暂时飞行的能力,它对双眼中满是血丝,呼吸粗重宛如猛兽的兽人战士说: “艾斯卡达尔让你这一次“瞄准脑袋’,本座和倒霉的阿莎曼会留在这里为你创造机会...本座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或许是某种战术?” 听到这话,布洛克斯那因魔血活化而加持的愤怒导致狰狞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他握紧了嗡鸣的橡木斧,哑声说: “我会的!” “黑豹,你无处可逃了,我要吞吃你的血肉再把你的皮毛剥下。” 低沉的咆哮中伴随着邪火的引燃,宛若移动的邪能火山在爆发,狰狞而强悍的深渊领主横冲直撞的出现在了战场。 那片森林被它一路狂奔而分割开,拦路的山石皆被残暴的伟力夷平。 破坏者享受着这样碾压强敌的追猎,它那比科罗诺恩大两圈的躯体真如行走的肉山般不可战胜,而魔焰的缠绕让玛洛诺斯所到之地皆燃起熊熊烈火,恍若一条毁灭之径。 身为所有深渊领主的“王”,玛洛诺斯拥有的可不只是安尼赫兰恶魔中最强悍的伟力,它还享受着燃烧军团最高级的军备供应。 它身上的魔钢半身甲被塑造成更完美更狰狞的形态,据说那是来自阿古斯的莫尔葛恶魔工匠的精心造物,确保不会因为魔钢锁链的断裂就暴露出自己脆弱的腹部。 这是在无数的毁灭与征战中总结出的经验。 很显然,和狂暴粗蛮的外表相比,破坏者拥有一颗相当狡诈且残忍的战争之心。 它盯着在地面汇聚阴影的阿莎曼,又看到了空中拍打翅膀呼唤日夜转换,准备施展更强大法术的亢祖,对于这个鲁莽介入自己追猎的荒野之神,玛洛诺斯不但不恼怒,反而在那张丑的惊天动地的脸上展现出更嗜血的渴望。 “一个也好!两个也罢,一起上吧,我会把你们一起斩杀!” 破坏者脑袋上燃烧的邪火跳动的更加剧烈,代表着它勃发的战斗欲已不可阻挡。 它手中那名为“祖特纳什·毁灭之矛”的魔钢战戟被抡起,让点缀着邪能宝石的锋刃在身前焦灼的天空中划过一道轨迹,就像是空间都被这恶毒的武器撕裂,让邪能裂隙在玛洛诺斯眼前展开。 伴随着恶魔们的咆哮,被破坏者召唤出的精英恐惧魔从那裂隙中蜂拥而出。 但破坏者其实并不需要这些被它随手奴役的次级恶魔协助战斗,它仅仅是需要这些能飞的炮灰用它们的小命去堵住亢祖逃跑的路线。 如它宣称的那样,燃烧军团的“战神”要在这里一次杀死两位荒野之神,以它们的脑袋向它的神灵展现胜利。 暗影女王扑了上去! 阿莎曼翡翠色的眼睛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掩饰不住的懊悔,在阿兰希纳的战场废墟中看到白虎的那一刻,它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那些躲起来的邪恶家伙利用了它! 亢祖已告诉了她真相,那些藏头露尾的青铜龙的真正目标是艾斯卡达尔。 它们故意把暗影女王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让自己和艾斯卡达尔同时陷入绝境,以此逼迫自己可怜的狩猎学徒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 早知如此,哪怕自己死在玛洛诺斯手中也好,免得被恶毒的青铜龙作为武器伤害自己本就弱小的学徒。但. 但如果自己今天能活下来,那些敢利用它的青铜龙就等着吧!复仇的黑豹将在每一个黑夜中化作寒风吹打的利爪,绝不会让它们好过! 与此同时,苏拉玛城,暗夜要塞的最高处。 窥见阿兰希纳战场上正在发生之事的大魔导师已经双目圆睁,末日霸主卡扎克的现身让艾利桑德感觉到了威胁,而大恶魔宣称艾萨拉的裁决更是让大魔导师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等到一路追着阿莎曼冲过来的破坏者玛洛诺斯也现身于战场时,艾利桑德心中的慌乱已演变为不加掩饰的恐惧。 这可不是一头传奇恶魔领主,而是两头半神! 一旦它们带着群魔抵达苏拉玛,这座城市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就会迎来毁灭。 更重要的是,该死的白虎正在将危险的末日霸主引向苏拉玛。 那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不能等了!” 大魔导师豁然起身。 她准备召唤自己的随从们立刻开启暗夜井下方的能量沟渠,由她调动阿曼苏尔之眼来完成对整座城市的长期封闭,以此来躲避艾萨拉女皇的必杀谕令。 显然,在艾利桑德心中,被她的“小偷行为”激怒的艾萨拉要比两头大恶魔更恐怖。 至于她和白虎的互助协议? 让艾斯卡达尔见鬼去吧! 如果早知道那头发疯的老虎要对付的是两头恶魔半神,而这件事会让她成为女皇的眼中钉,那么她绝不会同意这样儿戏的约定。 很快,大魔导师的指令就被转达到了其他施法者那里,当上层精灵巫师们知道两头大恶魔即将进攻苏拉玛时,他们的行动速度在恐惧和灾难的推动下快的惊人。 一条又一条能量沟渠的机关被启动,就像是某个正在被启用的巨型武器,这组成暗夜井能量循环的复杂体系正在被快速唤醒。 然而就在艾利桑德主动激活阿曼苏尔之眼,将其化作能量源来塑造保护城市的结界时,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对神器的掌控被干扰了。 另一股不再掩饰的力量在神器的时间流中迸发,强硬的阻止艾利桑德继续驾驭神器。 这一刻,大魔导师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被耍了。 又是那头白虎。 它留了手段! “你不该那么做。” 罗宁也能操纵阿曼苏尔之眼,因此艾利桑德能看到的东西,大法师一样可以看到,在时间流的变化中,罗宁握着自己的魔杖出现在平台之上。 他盯着满脸愤怒的大魔导师,沉声说: “约定已经定下,你的合作伙伴现在面临着威胁,只有你履行互助协议才能让它和这座城市度过危机。它给了你驾驭神器,获得力量的机会,而你就是这么回报它的? 在它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放弃它?” “阁下,你说笑了,既然你也能驾驭神器就该看到那些时间线的真相。” 艾利桑德脸色阴沉的回答说: “就算没有艾斯卡达尔的介入,我依然会在正确的时间流中用其他方法掌握驾驭这神器,反而是白虎利用这一点欺骗了我。 是它无礼在先,我又为何一定要遵守那个可笑的协议? 您不会认为它一个传奇都不到的野兽领主,可以在两头恶魔半神的进攻下存活吧?你不会以为艾萨拉的怒火能被轻易消弭吧? 时间的伟力确实强大,但在我们这样的凡人手中亦有极限。 就因为艾斯卡达尔的从中作梗,让这座城市从原本只需要面对一头传奇恶魔落入了现在将被半神围攻的绝境!! 所以,正在残害这座城市的到底是谁? 它,还是我?” “够了!” 罗宁嗬斥道: “在那所谓“正确的历史’里,你们能躲过悲剧的代价是一头高贵的荒野之神为了保护你们而死,随后你和你懦弱的城市就缺席了之后的整个上古之战! 艾斯卡达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取得一个更好的结果。 如果你协助它击败来袭的恶魔,那么不仅阿莎曼女士不会死去,阿兰希纳大月神殿的精灵们也能获救。那可是整整六千人的生命! 难道他们不是你的同胞吗?难道白虎没有救下他们吗?” “他们本就该死,或许这样说有点残忍,但那是命中注定的事。” 艾利桑德平静的说: “艾斯卡达尔只是在白费力气,反而还因为它的介入让事情滑向了更危险的处境,这就是冲撞命运的代价。 你或许也该识时务一些,来自一万年后的罗宁阁下。 时间流的波澜皆由阿曼苏尔之眼的律动揭示,它已将你的真实身份告知了我。 你甚至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因此,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我们的角度评论历史中发生的一切,你只是个注定被遗忘的过客而已,所以,和一个真正的法师那样,小心说话,别做蠢事。” 这一番辩解给罗宁气笑了,他大声讥讽道: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青铜龙能坐视你操纵阿曼苏尔之眼而不加干涉了,你这样只想着顺从命运的懦夫哪怕拥有神器,也不可能对“既定的历史’造成任何破坏。 你简直是青铜龙能找到的最完美的“时间神器保管者’,它们根本不必担心这玩意在你手中惹出什么麻烦。 皆因为你遇到压力时就无法坚定,只会逆来顺受. 罢了,我懒得和你讲道理,你这样的人听不懂也不配听。 让开! 你不愿意帮忙,那就我来。 你可以继续调动阿曼苏尔之眼化作能量源,泰坦神器很强大,足够我们互不打扰的同时做两件事。”“凭什么!” 艾利桑德举起了自己的法杖,她嗬斥道: “你要我拿整个城市的存亡陪你们进行一场疯狂的赌博?我要为我的城市负责!退下,大法师,否则咱们就兵戎相见” “等这事完了,我自愿放弃对阿曼苏尔之眼的控制,我会把那部分控制权完整的转交给你,让你彻底完成对泰坦神器的驾驭。” 罗宁反而放下了魔杖。 他就像是个拿捏住了对手心理底线的交易者,整了整自己的袖口,低声说: “别装的那么冠冕堂皇,艾利桑德,你我都知道,你只有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在乎这座城市的存亡,而在你心里,你最在乎的永远只有你的权势和野心。 你我也都知道,在目前你已经被艾萨拉盯上的情况下,这颗被白虎送到你手中的神器就是奠定权势和生存希望的唯一基础。 我无意改变苏拉玛的既定历史。 我要的只有你在这一刻能勇敢一点,协助艾斯卡达尔力克强敌,如果只有嘉奖能让你生出勇气,那我就给你这份渴望的力量。 你也不必担心我试图保留这份力量。 如你所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根本没打算留在这里。 实不相瞒,我从未喜欢过这个离家太远的时代。” “哦?” 刚才还一脸果断说绝不可能妥协的大魔导师立刻表演了变脸。 她随意瞥了一眼罗宁手腕上那印有纳萨拉斯学院徽记的华美护腕,思索片刻后侧过身对罗宁做了个“请”的动作。 她说: “我不想在惹上艾萨拉之后再招惹法罗迪斯王子,所以,只有这一次尝试的机会,阁下,让我看看你该怎么让那头老虎躲过灭亡的悲剧吧。 但不管它是死是活,你都要履行承诺! 否则,我的城市里就要多出一座可以保存万年的墓碑了。” 白虎在森林中奔跑,不断的化作疾风躲避从天而降的地狱火打击。 末日霸主卡扎克就如一头挥动双翼肆意飞翔的魔龙,它甚至都不需要降落到地面,每一次挥动利爪都会有一大片森林被邪能火焰点燃。 就像末日绝境下的奔逃,稍有不慎就要被魔火焚尽。 艾斯卡达尔计算着时间,它知道自己已回到了苏拉玛的大地上,已进入了阿曼苏尔之眼的影响范围中,但就在头顶卡扎克的咆哮声中,一团大的过分的地狱火从天而降,将白虎可以闪避的所有方位都尽数封死。而就在它跳起融入疾风的那一瞬,时间的流动戛然而止。 白虎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包括正在融入风中的躯体,那颗即将砸在它脑袋上的地狱火以及天空中面目狰狞的大恶魔。 时间被冻结了。 但考虑到这一次的冻结中还有一头半神恶魔,因此这时间法术绝对无法维持太久。 “放弃吧。” 青铜龙凯诺兹的声音在冻结的时间中于白虎耳畔响起,它的形象出现在眼前,非常优雅且语气温和的提醒道: “你执意挽救阿莎曼的行为已经将苏拉玛城带入了险境,但她是一位荒野之神,她并不会真正死去,这对于她而言仅仅是旅程的一途而已。 历史尚未被扭转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可以更体面的结束这件事。” “那么,如果我在这里放弃,因我而生的一切变化都会被你们“修复’到原样,对吗?” 被固定在空中的白虎并无愤怒,它只是冷静的问道: “少吴会死。 纳萨拉斯城会被艾萨拉毁灭,数十万精灵会被疯子女皇诅咒万年不得解脱,法罗迪斯会因此悔恨一生。阿兰希纳的月之姐妹亦会惨死,并在未来因一个失误被化作怨灵。 阿莎曼会死在苏拉玛并在一万年里不得复活,对吗?” 青铜龙沉默了一秒,点头回答道: “很遗憾,我本人也觉得这些悲剧过于残忍,可历史本应如此,你此时的痛苦源于你知道的太多,能做的太少。 因此我会洗掉你不应有的记忆。 若你不知道这些也就不会再痛苦的挣扎,前提是,你愿意在这里停下! 恕我直言,你引发的蝴蝶效应已经超过了你可以应对的极限,如果你继续向前,你所追逐的一切都会在今夜结束。 你会死,而我来救你。 遗忘你不该有的野心和期待,延续你纯粹的野兽人生,这能让你安全的活到你命定之死的那一日。艾斯卡达尔原本的人生也很精彩,在我看来,你试图用几千年的安稳岁月换一次不可能的失败尝试.这划不来。” 看着眼前那只散发着流沙光芒的手,在时间冻结伴随着哢哢作响的“破冰声”而松动的时刻,白虎也伸出爪子摸向凯诺兹的“友谊之手”。 就像是它想通了,就像是它认命了。 但就在青铜龙脸上的笑容浮现的时刻,弹出的利爪伴随着风声呼啸,将那“友谊之手”连带着凯诺兹的时间幻象一起撕裂。 像是随意触碰猫咪,一点距离感都没有的蠢人,总会迎来“猫爪猛击”的审判一般。 “滚吧,耍弄诡计的青铜龙。” 在这冷到渗人的夜中,白虎的咆哮在这燃烧的林中回荡,震动星夜,它怒吼道: “我知道一切时间中酿出的所有悲剧,在本座面前,一手导演了这一切的你还在装什么先知?狩猎这才刚刚开始。 所以,带着你所有的“不可能’和“既定之天命’滚出本座的猎场!” 时间冻结破碎的下一瞬,从天而降的地狱火就将白虎彻底淹没,连带着那咆哮的尾音也被掩盖在了毁灭的杀戮中。 白虎本可以躲开的。 但青铜龙“微调”了它的时间流速,让那地狱火“正中靶心”。 这听上去不讲武德,可在身为“时间保护者”的青铜龙眼中,艾斯卡达尔就是个带着上了膛的手枪,瞄准历史这位被挟持者,随时准备开火的“危险罪犯”。 青铜龙给了它“做好人”的机会,但它固执的拒绝了。 凯诺兹的残影遗憾的看着这一幕,它叹气说: “精彩的宣言,可惜你逃不过命运的碾压。如我所说,引发问题的永远是人,只要人不存在了,问题也自然就不会再有了。 永别了,艾斯卡达尔。 你这不甘认命的猛兽,我大概会铭记你一生吧。” 说完,青铜龙以一种“这单结了”的轻松挥手告别,转身离开。 但就在它的身影即将消失于时间波澜时,一团明亮的烈焰却悄然在身后那灰烬中迸发。 那火焰让凯诺兹猛的回头,便看到在赤精天尊赋予的希望之火的燃烧中,刚刚被焚烧成灰的艾斯卡达尔正以一个“涅槃重生”的姿态昂首咆哮。 在火焰的映衬下,白虎重生的银瞳里闪耀的尽是讥讽。 它甚至懒得和搅局者多说什么,在凯诺兹消散残影的注视中化作一头更迅捷的白色雄鹿消失在前方的林中。 注定的死亡? 嗬,滚到一边去吧,只会鹦鹉学舌的蠢货,本座今夜要狩猎的. . .可正是你奉若神明的“命运”啊!ps: 破坏者·玛洛诺斯和它奢华的半身甲: 第80章 31.时间是我的朋友而它是你的敌人,因此,游戏开始!【49/100】 艾斯卡达尔获得天河之威形态已经有段时间了,但这确实是它第一次触发“涅槃重生”的特效。或许是因为白虎乃谨慎的猎手,在阿莎曼的长久训练下会苛刻的挑选自己的猎物与战场,让它在此前的一系列战斗中都未曾遭遇直面死亡的命运。 但白虎并未忘记自己有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它一直将其视作在任何情况下的底牌。 事实证明,至尊天神的力量和它们的存在本身一样靠谱。 当白虎的血肉躯壳被卡扎克砸下的暴戾地狱火湮灭的那一刻,目睹自己命中目标的末日霸主迅速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声。 它显然认为可笑的白虎被自己盯上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了卑微的死亡。 那家伙甚至连个传奇都不是! 区区英雄阶的野兽,可以说,被以半神的强悍姿态塑造出来的末日霸主自打追随萨格拉斯大人征战星海以来,它就没有追猎过这么弱小的敌人。 一般而言,这样的软弱生物在战场上连恶魔大军的践踏屠灭都躲不过,也根本不会有机会冲到作为军团领袖的卡扎克眼前。 也不知道污染者是发了什么疯,非要让它亲自来灭杀白虎!! 卡扎克粗蛮的心智显然将其视作一种“羞辱”,它固执的认为这是污染者在打压它,因为在燃烧军团的派系中,它卡扎克并不属于污染者的嫡系。 它所在的恶魔族群“埃雷杜因”是相当特殊的生物,它们的前身是为万神殿的泰坦们服务的“狱卒”,在奥术原力独霸星海的漫长时光中,卡扎克和它的族人们一直为曾经还是强悍的“青铜泰坦”的萨格拉斯看管着池亲自塑造的恶魔囚笼玛顿。 而在萨格拉斯接受“邪能神启”成为邪能原力唯一的真神后,当恶魔之主亲手撕裂玛顿释放出自己抓进去的恶魔囚犯,并将其组成最初的燃烧军团雏形时,忠诚的埃雷杜因也跟随它们的主人一起拥抱了邪能。因此,卡扎克有独属于自己的“骄傲”。 它才是萨格拉斯大人最忠诚最古老且最有资历的恶魔领袖,现在的污染者和欺诈者在它面前只是个小字辈。 然而,力量和天赋这个东西确实很不讲道理,再加上萨格拉斯的青睐导致新的恶魔派系崛起并用一场场辉煌的毁灭胜利将卡扎克和埃雷杜因排挤到了燃烧军团的中上层。 它们依然是军团中最强大的上位恶魔之一,但它们已经没资格象征军团的荣光了。 卡扎克不是一个蠢货,虽然它不喜欢思考,但在两位大恶魔君主的势力已成后,它知道自己也必须挑选自己的“阵营”。 相比形式粗暴的污染者,卡扎克和狡诈的“欺诈者”基尔加丹走得更近。 这倒不是末日霸主那充满肌肉的脑子里希望学习一些智慧,主要是污染者麾下已经有安尼赫兰深渊领主们的效忠了。 那些残暴的大屁股拥有和末日守卫几乎一样的定位,而且在毁灭的造诣方面,诞生于扭曲虚空的真·恶魔,显然要比埃雷杜因这种半路出家的恶魔更有天分。 综上所述,卡扎克其实根本没把白虎放在眼里,它接受来自污染者的“羞辱”仅仅是为了更好的向萨格拉斯大人效忠。 因此在用地狱火将白虎碾成灰烬后,末日霸主没有停留哪怕一秒,甚至懒得去看那燃烧之地。它拍打自己燃烧的巨大双翼越过夜空飞向苏拉玛的方向,相比一头软弱到根本不配成为它对手的野兽,为燃烧军团的强力合作者艾萨拉女皇毁灭苏拉玛,才是它今夜真正的任务。 白虎在依靠希望之火涅槃重生后并没有遭遇到卡扎克的继续打击,但因为涅槃之后导致天河之威形态暂时无法使用,让它还得化身为雄鹿的旅行形态追着天空中的末日霸主向苏拉玛疾行。 还好森林之王传授的雄鹿形态极其善于旅行因此速度惊人,而白虎也是在这疾行的奔驰中真正理解了之前一直被自己吐槽为“影帝技能”的“塞纳留斯之路”的真正用处。 在它激活这个技巧的同时,那些新生的草木花朵自它奔行之地绽放,让整个大自然都认同了它的存在并且主动的为它“开路”。 森林之中的藤蔓躲闪,草木挪移,在白虎所到之地一切自然生灵都不会成为它的阻拦,而且周围的环境生态还在源源不断的主动为白虎提供生命力的灌注和恢复,在它以雄鹿形态疾驰的数分钟后就将重生的虚弱填补恢复。 这种生命力的加成让白虎的奔跑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接近音速的超自然疾驰在它很快追上了天空中一边飞行,一边砸下毁灭之雨的末日霸主。 最妙的是,大自然的“主动拥抱”让白虎的气息被包裹在森林之中,完全没有被暴戾的大恶魔感知到。果然,荒野之神赋予的所有天赋和技能没有真正废物的力量,全看操纵者灵性如何。 这么一进一追,数分钟后,苏拉玛城就已近在眼前。 那座夜色下点缀着无数灯火的城市就像是最明亮的指向标,高空中翱翔的末日霸主再一次发出毁灭宣它手中狰狞的末日之刃划过天空,用自己庞大暴虐的邪能撕开通往扭曲虚空的裂隙。 作为末日守卫的族王,在卡扎克的命令下,数以百计的末日守卫从那裂隙中涌出。 这些上位恶魔进入物质世界后就各自召唤更多的下位恶魔,很快就在空中形成了黑压压一片的恶魔之潮,这一幕迅速被苏拉玛城的守军捕捉到,于是低沉的号角声响彻了城市。 “罗宁!罗宁,你能听到吗?” 白虎屹立于山林之中的丘陵上,从雄鹿重回猛虎之形,它呼唤着自己猎群中的“智囊”,尽管没有共生印记的联络,但此时驾驭着阿曼苏尔之眼巡视整个苏拉玛周遭的大法师还是很快就给出了应答。“你刚才那次死亡可真精彩。” 罗宁有一颗真正的大心脏,直面恶魔带来的末日时,他还有心情调侃道: “我看到了青铜龙幻影脸上的震惊,那个佯做优雅的傲慢家伙显然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但我注意到你的元素之躯似乎不能使用了。 没有了那种超自然形态,你难道要用血肉去顶住卡扎克的毁灭巨剑吗? 恕我直言,哪怕有阿曼苏尔之眼的协助,你能在时间中重生的次数也是有限的,现在的你显然不可能是卡扎克的对手。” “所以我需要你用时间的技法将我恢复到全盛,并为我消除疲惫让本座可以尽情释放这具躯体中的力白虎从行囊中抛出自己的战刀,又拿起了那一小罐已经酿造好的天神酒,它将那紧闭的瓶盖掀开,在鼻孔轻嗅用传说恶魔的心脏酿造的力量之酒那奇特的味道,它说: “阿曼苏尔之眼能为个体给予的极限强化,是我在今夜狩猎卡扎克的唯一希望,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如果你和我组成的猎群可以完美运用我们的优势,那么今夜的胜利便可以成为这正在转向的历史中的第一个奇迹。 把苏拉玛城外化作“时间孤岛’,罗宁。 由你来控制那里的时间流速,让我更快更凶猛更残暴,让我的敌人如落入泥沼,让它举步维艰!做好准备,本座要上了。” 艾斯卡达尔仰起头,将天神酒灌入口中。 这滋味辛辣宛如添加邪能作为调味的酒水涌入喉头,其中封锁的力量在白虎的味蕾炸开,复杂的口感如一记落在精神上的炸弹让它一瞬间精神起来,而源于天神酒给予的强化也快速在眼前迸发:【你饮下了“天神酒·犬王哈卡’,在接下来三分钟里,你将得到来自“犬王之力’的加持,你的体力、耐力、力量、敏捷和智慧与精神都将暂时提升至与犬王同等水准。 因你酿造的天神酒达到“完美’品质,在初次饮下天神酒时,源于泡酒物“哈卡之心’会为你赋予来自犬王的一部分技巧和天赋。 你学会了和邪能野兽“地狱猎犬’交谈的特殊兽语。 你得到了被动天赋“犬王气息’,在遭遇地狱猎犬时,对方不会主动进攻你而是会尝试和你交流。你得到了特殊学识「恶魔驯兽术’,哈卡的独门驯兽术可以让你短暂驯服地狱猎犬以及其晋升形态为你服务;当持有哈卡的猎鞭时,你可以长久控制被驯服的地狱犬。】 “唔,犬王果然是个“邪能德鲁伊’,同道中人啊。” 白虎在醉醺醺的姿态下抹了抹自己的虎须,伴随着罗宁操纵阿曼苏尔之眼给予自己的加持,属于艾斯卡达尔的时间流被暂时“固定”在当下。 那个原本只能维持三分钟,是一个典型“小爆发”状态的“犬王之力”的持续时间在白虎的注视中变成了““×”。 这意味着直到这场狩猎结束,它都可以长久维持这借来的“传奇”力量。 然而面对卡扎克这样的老牌恶魔半神,区区传奇也不过是多挥一刀的事,因此白虎还需要做更多准备。借由阿曼苏尔之眼的持续强化,在罗宁的微调中,天河之威在接下来24小时无法使用的冷却时间也被飞速抹除,元素共鸣在两秒后恢复到全盛,白虎在原地拱手,以“弟子礼”在夜空下向北方星宿作揖弯腰,用熊猫人语大喊道: “弟子艾斯卡达尔,师承少昊,欲行义举!今夜恭请北方白虎天尊下凡降魔!” “嗡” 武僧秘技·星君下凡激活。 伴随着星光闪耀,在寒风吹打的虎啸声中,完全由风雷组成的雪怒化身踏星而来,落在山崖之上环顾四周,在看到卡扎克的狰狞形态时,被请下凡的雪怒挑了挑眉头。 那双点缀雷光的眼睛看向白虎,威猛的大老虎吐槽道: “你们这些武僧连自己打架的能力都没有吗?本座又不是你们的召唤兽,为何每次都要帮你们直面强敌?” “可雪怒天尊,那座城市里有几十万精灵呢。” 白虎活动着身体,低声说: “更何况今晚请来的也不是您一位,这星君下凡最多请来传奇化身,不是我小瞧您,就您现在这个状态真上去了估计要被卡扎克一剑砍死,这岂不是玷污您的威名吗?” “可你同时只能召唤一位星君,此乃元素之理。” 雪怒蹲坐在原地,任由风雷环绕爆发出雷鸣之音,它歪着脑袋看着艾斯卡达尔,白虎则对罗宁喊道:“还不赶紧给我们雪怒大人开开眼,帮我除去这召唤后的虚弱,顺便让雪怒大人永固于时间孤岛中。”“就你会指拨人。” 大法师吐槽了一句,但很快完成时间加持,让原本只能持续数分钟的星君下凡也化作长久存在。这一幕让雪怒诧异的看向苏拉玛,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泰坦神器吗? 难怪小白虎今日有胆量以英雄之阶挑战半神呢。 “弟子艾斯卡达尔恭请东方青龙/南方朱鹤/西方玄牛天尊下凡降魔!” 一连三次请神完成,被召唤来的四天神的星君化身就那么围着艾斯卡达尔大眼瞪小眼。 它们在熊猫人的传承中守护文明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被同一个武僧在同时召唤下凡。你瞧瞧这四天神分坐四方,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好了,老虎,别再请神了!同时维持四个传奇化身,已经是我能操纵时间赋予长存的极限了。”大法师看到艾斯卡达尔又摸出一个吉布尔的虎神雕塑准备继续摇人就有些绷不住。原本以为你是孤身迎战,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是个“神灵召唤师”? “你的猎群已经足够夸张,快上!卡扎克就要进入时间孤岛了。” 罗宁催促着。 他话语中有掩饰不住的压力,皆因为此时身旁的艾利桑德已经慌了。 大魔导师一边调动城防军和施法者们迎击从天而降的恶魔,一边在大骂着白虎是个“杀千刀的惹祸精”如果再不让她看到希望,这家伙没准会中途精神崩溃闹出其他事来。 “那么,天尊们。” 艾斯卡达尔抓着自己的战刀,在四天神的化身齐聚引发的元素波浪中,它大声说: “今夜在此降妖除魔,决战不退,非胜即死!” “别用你那小刀片。” 玉珑和赤精腾空而起,让水与火的光芒照耀天空,东方天尊提醒道: “你的武僧技艺尚未打磨到至臻,很难对半神恶魔造成有效伤害,今夜就用天河之威配合我等施法降魔,也好让我们看看你离开潘达利亚之后有没有长进。” “好。” 白虎很听劝,瞥了一眼远方卡扎克那十几米的夸张身高,果断将碎星者丢入行囊,纵身一跃在空中化作疾风,追着玉珑和赤精飞向苏拉玛城外的战场。 雪怒与着皂在地面奔行。 风雷涌动于丛林,大地颤栗着咆哮,星空因龙吟摇曳,南天火坠于战场。 这不寻常的动静立刻让卡扎克转移了注意,就在末日霸主踏入罗宁降下的“时间孤岛”的同时,风中的艾斯卡达尔也在风暴之心的轰鸣中激活了自己的力量,刺眼的闪电长鞭呼啸着抽打过去,一瞬间的雷鸣爆发彻底撕裂长夜的安宁。 恶魔半神怒吼着挥动巨剑,让邪火缠绕着剑锋斩下,在能量碰撞的摧残中将那闪电长鞭当空绞碎,电弧爆涌中雪怒自雷光中跳出,风雷怒爪糊脸猛击。 一次交错将卡扎克的丑脸划出血光,而一路疾奔而来的磬皂早已蓄满力量。 撞碎铁河的玄牛低着头,让四根锐利之角化作攻城锤正中末日霸主的腰腹,刹那间魔钢撕裂,血肉横飞玉珑如巨蛇延展,缠绕卡扎克的胸口与手臂使它无法反击,又用青玉龙爪扣住恶魔之角,威严的龙首扬起,青色的净化龙息在近距离朝着卡扎克喷薄而出。 更高的夜空里,优雅的朱鹤拍打希望之翼,在高空的起舞饮下南天之火如流星雨般坠落于战场。恶魔们触之即死,碰着就亡。 至尊天神的化身虽然无法承受来自它们的全部伟力,但既然来都来了,又是侠义之事,它们自然要共襄盛举。 卡扎克被打了一套小连击弄得狼狈异常,然而这攻击虽猛,破坏却不够,青龙被它扣住躯体拉扯着砸向地面,玄牛被它用巨剑猛击,而雪怒的偷袭被巨大的双翼交错阻拦,随后回以口中魔焰爆发,萨格拉斯亲自赐予的火焰喷吐将雪怒的化身打灭于空中。 末日霸主发出狂笑。 这些传奇野兽很努力了,但它们阻挡不了它! 可随后,骤然亮起的闪电长鞭又一次袭来,正中卡扎克的脖颈在艾斯卡达尔的虎啸声中硬生生撕下一块蛮横的血肉。 风暴之心已进入超频,雷暴飓风正在成型,环绕着末日霸主不断落下的惊雷将这时间孤岛彻底遮蔽成一处生灵绝地,阿曼苏尔之眼的时间流回退,让雪怒天尊的星君化身又一次于风中悄然出现。“还能复生几次?” 艾斯卡达尔驾驭着雷暴飓风向前,它问了句,罗宁那边回答道: “八次! 可以全部用于你身上,或者用于四天神的传奇化身,你自己把握。 但时间亦有“抗性’! 多次复活会让你被阿曼苏尔之眼排斥,一个生命依靠它改变时间的次数是有限的,这神器的伟力显然不容滥用。” “够用了。” 白虎仰起头让漫天狂舞的落雷以自己的意志不断轰鸣,在“四圣降魔”的传说战场中它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战争之风,愉悦的呜咽里轻声说: “兽群已饥肠辘辘,我等将在今夜吞吃血食而崛起,死亡亦会低头,唯有猎者永生!” 第81章 32.卡扎克:不是哥们!拿我当木桩打教学战呢?【50/100】 “那几头传奇野兽行不行?它们能打伤末日霸主却无法杀死它!那头恶魔自愈的速度快的惊人。”艾利桑德观察着战场,白虎与四天神在城外对抗恶魔的战斗恍若神话中的场景。 不只是大魔导师,整个苏拉玛城都已被这场战争所吸引,五头神奇的野兽不只有利爪,它们召唤元素之力塑造的威能根本不似凡人。 这似乎给了大魔导师一些信心,但她依然在怀疑这场战斗的结果。 罗宁这会哪有空对战场发出锐评,他的所有精力都用在了操纵阿曼苏尔之眼维持强化上。面对艾利桑德的干扰话语,大法师哑声嗬斥道: “若你觉得它们优势不足,那为什么不由你亲自动手给它们增加胜算? 它们在保护你的城市! 如果它们真的输了,就得你来面对燃烧军团的悍将了。 我只能维持时间在五头野兽身上的加速强化,你来操纵神器把时间的惩罚丢在末日霸主身上。卡扎克的自愈是它的恶魔天赋,我早就听说过恶魔们歌颂末日霸主的诗歌,卡扎克会手持利刃冲向军团之敌,它无情屠戮任由软弱的爪子落在身上,末日霸主的伤口会愈合而它的敌人不会。 所以,快点减弱它的时间流速,让那该死的邪能自愈失效!” “我要保留力量应对危机。” 艾利桑德有自己的打算,她辩解道: “苏拉玛附近不只有卡扎克,更恐怖的玛洛诺斯随时会过来!天知道阿莎曼和亢祖能不能拦住破坏者。” “但如果无法杀了卡扎克,你和你的城市就没有未来可言了!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吧。” 罗宁很心心累。 他真的想要用十个艾利桑德去换一个安东尼达斯,哪怕换一个克尔苏加德都好,最少他们不会在这种危局面前还藏着掖着。 他清楚的知道艾利桑德畏惧来自何方。 卡扎克是带着艾萨拉的毁灭命令来到苏拉玛的,一旦事情不妙,艾利桑德最少要留出可以逃跑的力量。但大魔导师到底还是有智慧的,在操控神器观察阿兰希纳那边,发现亢祖和阿莎曼在月之姐妹们的神术帮助下真的拖住了破坏者,让后者难以突破之后,她也鼓起了勇气站到了阿曼苏尔之眼的平台上。如罗宁所说那般,两人协同合作。 一人负责时间增益,一人负责时间惩罚。 艾利桑德加入战场的效果立竿见影,城外时间孤岛中的卡扎克抡圆了末日之刃要把顽强的磬皂砍死,那致命之剑带着蛮力砸下即将斩杀星君化身时,属于卡扎克的时间流骤然减缓。 它的攻击和移动速度在时间流的挤压下瞬间被降低到了原本的一半,让磐皂咆哮着撞在末日霸主的左腿上,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攻击速度的降低让大恶魔就像是中了“迟缓术”,抡起的武器再无威胁,但更致命的是艾利桑德降下的第二道时间惩罚。 正在快速自愈的卡扎克感觉到自己的伤口迸发出剧痛,被凶狠的雪怒从侧翼扑来的撕扯让自己的翅膀根都被撕开,魔血横流却迟迟无法止血。 它引以为傲的自愈速度也被压制到了极限。 但这可是萨格拉斯大人给自己的赐福,怎么可能随便被凡人剥离? 联想到眼前这座城市里的法师可以操纵时间而艾泽拉斯源于万神殿泰坦的塑造,一个恐怖的想法在末日霸主混沌的脑海里爆发。 这里有泰坦留下的神器?! 该死的污染者没有告诉自己这个重要信息..它果然是派自己来送死的。 “但,萨格拉斯亲口敕封的“末日霸主’可不会死在这里!” 危机到来让卡扎克爆发了潜能,既然迟缓的刀剑伤不到这些敏捷的野兽,那就用法术! 末日守卫掌握的诅咒被它挥着利爪砸下,群体残废术落在雪怒和磬皂身上,将它们也拖入了和自己一样的迟缓状态中,随后低头喷出魔焰要把这两头畜生烧死,可“金牌辅助”赤精就在附近,哪能允许恶魔伤害自己的同伴? 待魔焰散去,源于希望之火塑造的防护保护着雪怒和磬皂暂时后撤,残废术也被青龙净化,赤精原地起舞带起希望之歌,天尊掌握的超级治疗术如不要钱一样洒在自己的同伴们身上。 “小老虎,顶上去!” 赤精大人温和的声音催促着艾斯卡达尔。 它将一系列强化施加在如疾风奔行,不断打出闪电长鞭的白虎身上,提醒道: “磬皂和雪怒需要时间恢复,而你那颗心脏不断迸发的能量在改造你的躯体!不要再使用它了,如果你还想作为自然生命存在的话。 用着皂传授你的铜头铁臂顶上! 卡扎克的速度被降低了,你可以躲开它的攻击。” “对,玄牛之道的奥义就在于“挨打’。” 玉珑也带着笑声提醒说: “若没有承受千次捶打的耐性与心性,如何将百折不挠的意志融入你的灵魂?你对天河之威的掌控很不错,但依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就让我等今夜好好指导你。” “眶” 从疾风中现身的白虎带着动能撞向了卡扎克,在碰撞的前一瞬化作岩石之虎正中末日霸主的腰腹。尽管没有玄牛那破坏力超强的牛角,但艾斯卡达尔的利爪也不逊色,在势大力沉的抓挠撕碎中,再次给卡扎克鲜血淋漓的腹部增添新的伤口。 “可笑的痛苦,全部还给你们!” 尽管攻击速度被降低,但卡扎克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毁灭无数世界与生命带来的暴虐感知让它在石虎后退时一拳轰下,正中白虎的岩石躯体,艾斯卡达尔被这一击锤入地下。 在大地迸溅的开裂中,它全身岩层爆裂着剥离,然而之前学会的玄牛护体让它在脚踩大地时能源源不断的修复防御。 这会咬着牙起身,硬是撑住了卡扎克的两次重拳。 其躯体中夸张的崩裂几乎撕裂它,但不断上涌的大地之力帮助白虎新生出的岩层更加浑厚坚韧。甚至还在这重压之下长出了用于反击的石刺,让石虎看起来更加狰狞。 “眶” 第三记恶魔重拳轰下,但这一次只击碎了三分之一的岩层,而且卡扎克那燃烧的拳头也被崩裂的石刺弄得鲜血直流。 “白虎,感知大地!在你化身为岩石时,大地不只是你的力量之源,它不但会保护你,也会为你战胜强敌。 感知大地被不断践踏时积蓄的愤怒,在你反击的时候,把它一次性释放出来!” 着皂沉稳的声音顺着地面的震动传来,让正在承受卡扎克重击的艾斯卡达尔咬紧牙关。 它尝试着感知与自己手足相连的大地,就像是倾听那承受着践踏与重击的地面之下的怒火,宛若一座不断被大恶魔摧残的山峰。 山石破碎,地脉翻滚,而隐藏于岩层之下的熔岩在积蓄在流淌,只需要一次破损就可以带着毁灭的怒火尽数爆发。 这并不难。 对于同样是一名武僧的白虎来说,这原理和它从少吴那里学会的酒仙秘术“乾坤挪移”几乎一脉相承。“死!” 卡扎克左手压着反扑的石虎,右手抓起了末日之刃,哪怕它被减速了只要固定住敌人一样可以完成斩杀。 包裹着邪火的末日之刃斩下,如巨人的战锤一样轰在了艾斯卡达尔的躯体上。 这一击足够致命。 但在白虎的防护岩层尽数碎裂的同时,它终于抓稳了磬皂所传授的“反击奥秘”,就像是承受重击的山石破碎的那一刻,终于让代表愤怒与毁灭的岩浆涌出地表,将攻击者也拖入它亲手塑造的“火山”中。大地之怒,爆发吧! 与白虎一起碎裂的岩石被赋予了力量,在卡扎克的吼叫中如刺猬绷紧的尖刺,那些狰狞的岩刺在白虎碎裂之地爆发,将周围一切都卷入其中又刺的粉碎。 最尖锐的那根直接刺穿了末日霸主的腰腹,让染血的石锥从它躯体另一侧飞了出去,就像是一根狩猎巨像的魔枪正中卡扎克的躯体。 最重要的是,现在它无法自愈! 这种真实的贯穿伤只要打中就可以让末日霸主不断失血。 【因磬皂的精心传授,你在石虎形态下的“反击’特效替换为“护体岩刺’,你对天河之威形态的理解更深刻了,玄牛传承的奥秘进一步开放,请自行探索使用。 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为:55%。】 “嗡” 白虎被卡扎克打死了一次,但伴随着涅槃重生的再次激活,它并没有消耗罗宁为他争取的“复活次数”,而是以血肉之躯在烈焰飞舞中重生。 它几乎没有浪费时间从地面一跃而起,在卡扎克斩断岩刺起身的同时,迈开四肢如风行一般的白虎顺着这十多米高的大恶魔的大腿一路攀登,直至抵达末日霸主的腰部时纵身一跃。 白虎的形体在空中翻转着化作虎人形态,全身的真气压缩汇聚于左爪。 末日霸主也是末日守卫,这意味着它之前直面埃辛诺斯时掌握的死穴位置,对于卡扎克也是同样适用的! 它的躯体非常巨大,打击死穴不会对它造成致命伤,然而痛苦真实存在不可豁免。 既然卡扎克已经在时间的压制下无法自愈,那就意味着白虎同样可以用自己的招数给傲慢的大恶魔留下耻辱的印记。 “给!我!破!” 艾斯卡达尔的重拳轰在了卡扎克的胸口,正中它的死穴。 阿莎曼之牙从拳套上弹出,轻易的粉碎那残破的盔甲扎入末日霸主的血肉之中,随后猛虎之怒激活时那锐利的真气如利剑爆发,白虎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这一击里,让真气顺着阿莎曼之牙一路贯穿。“噗” 如出鞘的利剑洞穿血肉,在卡扎克背后又一次飙出一道血光。 伤口并不大,然而正中死穴带来的痛苦在一瞬间涌上大恶魔的心头,让它的双眼充血中嗷嗷叫着踉跄后撤,又喷出魔焰将坠落的白虎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阿曼苏尔之眼的时间流回滚,让白虎毫发无伤的再次出现于战场之上。 “七次!” 罗宁提醒道: “另外,刚才那一击真帅,连软弱的艾利桑德都忍不住为你欢呼了。” “谢了。” 白虎扭动脖颈,以时间记录下最完美的姿态重生让它下一秒再次化身天河之威,这一次不用石虎形态,因为恢复完毕的磐皂已经顶了上去,融入疾风的它要学习雪怒天尊的技巧。 “雷霆是一种自由而活跃的能量,小老虎,它有自己的意志,而你使用它的方式过于刻板了。”雪怒如白虎一样聚形散气,融入风中。 它亲自为白虎演示该如何正确的驾驭雷霆,卡扎克因为死穴被洞穿的痛苦而攻击走形,又在磐皂的不断撞击和玉珑的缠绕进攻中屡屡受挫,手忙脚乱的大恶魔给了雪怒这样的“力量型刺客”最完美的施展空间。在艾斯卡达尔的注视中,北方天尊如幽灵一样扑到了大恶魔的肩部,充盈着雷霆的双爪砍入卡扎克的脖颈却不是单纯的撕裂,而是在撕开血肉的同时,将它的风雷如“毒素”一般灌注到大恶魔的体内。那些雷霆就像是拥有生命一样在卡扎克的血肉中游走,不断为它施加“雷蛰”的麻痹状态。白虎还注意到,雪怒即便在隐匿于风中时,它身上的雷霆也从未压抑,那些雷光几乎与雪怒融为一体。如它的利爪,尖牙和鬃毛一样,乃是它生命的一部分。 这些自由的电弧就是雪怒的兽群,根本无需刻意操纵,只需要雪怒发出命令,它们就会一拥而上为天尊破敌。 艾斯卡达尔觉得自己应该尝试一下,它让风暴之心维持着匀速跳动,让不断滋生的雷霆化作生物电充盈于躯体和皮毛之间,让它们缠绕在自己的爪刃和尖牙之上,感知着它们的存在并倾听着它们的渴望。于是,当白虎从聚形散气中现身,如雪怒那样发起扑击时,它的利爪切入卡扎克的翅膀根,在撕裂血肉中任由体内的雷霆欢呼着化作电弧涌动,如释放兽群一样命令它们自由猎杀,竭尽全力的围攻捕食。刺眼的电弧闪耀于白虎爪下,让它锋利的爪子遍布自然的伟力,锋锐之余又多了一分能量的包裹。当艾斯卡达尔落在地面上,小半只被撕下的恶魔翅膀也落在了它身前,那一截蝠翼在被撕下来之前就已经在高温雷火的反复打击下一片焦黑。 【因雪怒的精心传授,你的“落雷’技能被升级替换为“伏虎闪雷’,被活化的闪电将在你发起攻击时为你的敌人施加雷蛰麻痹与伤害加深效果,该技能视作“自然伤害光环’。 你对天河之威形态的理解更深刻了,雪怒传承的奥秘进一步开放,请自行探索使用。 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为:60%。】 “还有呢?” 艾斯卡达尔屹立在魔血四溅的战场,它此时眼中再无对卡扎克的警惕,转而化作对力量奥秘与学识的渴望。 尽管大恶魔在困兽游斗中将磬皂的化身杀死,但伴随着又一次复活次数被消耗,当磐皂又一次出现于战场时,连卡扎克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胜算已经变的极为渺茫。 四天神本就不是普通的荒野之神,它们的星君化身哪怕被固定在传奇力量也绝非可以随意打发的对手,而九次复活外加一个天尊传授奥秘而不断进步,同时每次复活都有两条命的白虎,这意味着卡扎克需要顶着攻击速度减半,自愈能力被移除的时间惩罚,在自己倒下前接连杀死近二十头被时间强化的传奇猛兽。它当然可以做到! 对于强悍无比的军团领袖而言又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前提是,如果它没有被困在这个由阿曼苏尔之眼编织而成的“时间孤岛”里的话。 “它要输了,不能让它逃走!” 罗宁喊道: “别摸鱼了,再加把劲!” “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奇迹’,我,苏拉玛的艾利桑德!我会成为精灵帝国第一个斩杀半神恶魔的领主! 谁还敢说艾利桑德大人不是贤明的统治者?” 大魔导师双目放光。 她看着在四天神和艾斯卡达尔的围攻下不断失血,已再无锐气的大恶魔。 她高举左手呈45°,然后将手拍在了阿曼苏尔之眼的时间流中,将第三重“时间惩罚”精准拍在了卡扎克的躯体上。 她欢呼道: “我要把末日霸主的头颅挂在我的要塞之上,那会成为我丰功伟绩的最好证明!神奇的野兽们,以艾利桑德的名义. 处决它!” “嗡” 第三重时间惩罚正中卡扎克的躯体,这一次减速的乃是它的“思考速度”,让大恶魔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犹如蒙上脑雾,在本就恶劣的战局中的反应更是慢了半拍。 “小白虎,你一直在尝试掌握「水’的奥秘,对吗?” 玉珑天尊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环绕着自己优雅威严的躯体缠绕住此时反应速度极慢,如大傻子一样的卡扎克的手臂和脖子,在尖锐龙鳞的不断切割中让更多炙热魔血洒入大地。 她说: “你要知道,即便是恶魔的血液也不会真由岩浆组成,只要你能感应那些以独特形态聚集于血肉之中的水元素,你就可以让它们在必要的时刻化作你的武器。 比如..这样!” “哢” 寒冰迸发的声响伴随着玉珑动用秘法,自卡扎克崩裂的伤口中不断爆发。 魔血依然炙热如岩浆,但其中的水分皆被调动又在形态转换中化作绿色的坚冰,那冰屑顺着大恶魔的血管一路延伸,让这恶毒且致命的碎冰很快蔓延到了卡扎克的躯体内部。 连带着大恶魔的呼吸都带上了肉眼可见的寒雾。 “天尊,我要学这个!” 白虎在地面上化作水波萦绕的河神形态,祈求玉珑赐教,四天神彼此交换着眼神,随后由玉珑以精神低语提醒道: “卡扎克的失败不代表你的战斗结束,你知道你今夜真正要面对的是谁,对吧?你也知道我们无法参与,只能由你独自面对它。” “恼羞成怒的青铜龙而已。” 艾斯卡达尔一跃而起,让利爪在大恶魔的冻结的血肉中划出狰狞的伤口,它回答说: “但卡扎克都将死在这里,区区青铜龙败犬,喊,餐后甜点罢了。话说,咱们五个真厉害,对吧?”ps: 末日霸主·卡扎克: 第82章 33.克罗米的鬼故事·青铜龙一败涂地【51/100】 “眶” 卡扎克如山一样高大的躯体砸在了苏拉玛城外的大地上。 大恶魔至死时怒目圆睁,被雪怒的雷爪几乎撕裂的脸上只剩下一颗眼球,而破碎的瞳孔里尽是屈辱。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身为威震星河的大恶魔居然会以这般屈辱的姿态,倒在这座愚蠢而狡猾的城市前。 它知道自己会因为这场失败沦为扭曲虚空中的笑柄,哪怕它遭受了来自泰坦神器的时间惩罚而对手则有时间的强化,但恶魔们哪管你这个? 你的半神实力难道是假的吗? 半神打传奇本就是碾压局,哪怕是五头组成了猎群,配合完美的传奇野兽也一样。 别给我们说什么那是至尊天神的化身,和普通传奇野兽不一样,也别说什么妖孽白虎设下陷阱引你踏入其中。 输了就是输了! 咱军团的老少爷们只会从成功中汲取经验,而从不为可笑的失败找借口!什么计谋,什么陷阱那都是弱者的借口罢了! 真正的强者会连陷阱带猎人一起碾碎,会被陷阱影响到说明你不配称之为真正的强者。 好吧。 恶魔们的思路向来粗暴简单,充满了一种“短平快”的力量型智慧的美。 但卡扎克最憋屈的地方其实不在于自己被击败,而在于它倒下的时候全身的能量都被四天神的星君化身封锁住,连一个踏马的标志性焚身爆都释放不出来。 由此可见,四天神确实战斗经验丰富,哪怕它们从未对抗过凶残的大恶魔,但在白虎的提醒下,它们依然做出了最完美的应对,以免卡扎克的临死反扑带走小半个苏拉玛城。 这可是半神大恶魔! 作为邪能原力在“常规力量”下的终极造物,它们从邪能原力中得到的馈赠多的吓人,真要在临死前发动“天地同寿”,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抹掉一座城市都是轻轻松松。 这些家伙都是行走的“邪能核弹”,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更不在乎别人的生命,反正它们死了就会回扭曲虚空摇号复活。 命这种对其他生物都很贵重的东西,在恶魔们眼中只是一种永远花不完的“战斗资源”而已。就在卡扎克倒下之后,大恶魔的胸口突然震动起来,随后在冰冷冻结的血肉中突然钻出一个黑影。其惊悚的姿态像极了异形破胸而出的姿态,但大恶魔那被冻结的心脏中钻出的艾斯卡达尔只是满脸厌恶的干呕着,要把自己身上的“污秽”清理掉。 它此时并非“水虎”,而是一头由晶莹的寒冰塑造而成的“冰虎”,组成它元素躯体的水分来自从卡扎克体内抽取,哪怕有河神形态的水体自净依然散发着恶心的臭味,简直像是从一潭封闭万年的死水中塑造出水体一样恶心。 不过恶心归恶心,玉珑天尊传授的力量确实很好用。 【在玉珑的精心传授下,你掌控了「塑水成冰’和“生命汲取’的奥义,在必要时刻,你可以通过抽取敌人体内的水分塑造元素之躯并掠夺生命,自我治愈。 你对天河之威形态的理解更加深刻了,玉珑传承进一步开启,请自行探索。 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为:65%。】 白虎花了几分钟才把自己弄干净,然后转身回到虎人形态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提着的那一袋子东西。这些都是从卡扎克身上找到的战利品,包括大恶魔的心脏可以拿来酿造更强大的天神酒,大恶魔那被冻结的共生刺细胞生物,以及从卡扎克手指上取下的一枚独特的恶魔指环。 虽然没鉴定,但这东西最少也是个传说物品。 大恶魔全身都是宝,遗憾的是,艾斯卡达尔没那么多时间慢慢搜集了,在战斗结束的那一刻,阿曼苏尔之眼的时间加成就开始快速消退。 罗宁有些顶不住了。 他只是个传奇大法师,要全力操纵泰坦神器对他本身也是一种可怕的压力。 虽然大法师没有直接参与这一战,但他绝对是这场卡扎克讨伐战的vp,白虎欠下他一份还不清的人情。“我们要离开了。” 雪怒今夜罕见的狠狠活动了躯体,它甚至感觉到了久违的疲惫,便在星光摇曳中用爪子取走了卡扎克的一枚牙齿作为纪念,又对艾斯卡达尔说: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面,有什么想问就问吧。” “少昊那边” 此时都和青铜龙完全翻脸,白虎自然也不必藏着掖着,它说: “他知道最后一煞的存在了吗?” “他在不息山的悬崖上苦修,已经持续了二十五个日夜。” 磐皂回应道: “大概是确实知道那最后一煞源于何方,正在做和它决战的准备,美猴王护着他,因此你不必担心。相比潘达利亚,你们这里的情况显然更坏。 我都不用询问大地就能感知到恶魔已在这里践踏奔行,一场难以想象的战争即将开启,可惜离得太远了,不然我们也很愿意带着那些熊猫人豪侠们一起加入其中。” “这里也有荒野之神,它们也会和我们保护潘达利亚一样保护这片大地。” 玉珑制止了兄弟们的感慨,在雪怒和磬皂消失于星光之中的背景里,东天天尊很不满的对白虎吡了吡牙,玉珑居高临下的嗬斥道: “你蛊惑美猴王放弃誓言的事本尊还找你麻烦呢,你这恶劣的白虎,让潘达利亚失去了一位顶梁柱,但. 这或许也不是坏事。 美猴王放弃的沉重职责会转移到你肩膀上,而且相比那顽劣的猢狲,你显然更适合扛起重担。然而,持戒时一定要慎重,艾斯卡达尔,武僧的戒律与心境修为永恒绑定,一旦发下,就是必将伴随你一生的誓言。 但戒律本身不止是枷锁,还是你的力量本源。” 说完,青龙发出震动天地的龙吟,在青玉之风中消散于苏拉玛城外安静下来的夜色里,只剩下了赤精天尊尚未离开。 这位崇尚美丽的朱鹤眺望着还在被恶魔进攻的苏拉玛,尽管没了卡扎克,那些恶魔在苏拉玛城中掀不起风浪,但这美丽的夜色被恶魔袭扰的遗憾依然让赤精天尊非常不满。 它叹气说: “若世间再无战争,我才得以欣赏万物之美,今夜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但其他人都教了你本事,若本尊还吝啬,怕是要被你这小老虎在背后说闲话了。 来,本尊教你如何用希望之火去污除秽,这大恶魔遗骨必将污染大地,若掌握不了正确的方式就无法清理邪能的侵染。” “但我更想学习您驾驭希望之火对敌的方式。” 白虎跟着赤精环绕卡扎克的尸体一圈,学习朱鹤用南天之火焚烧大恶魔遗骨,阻止邪能渗入大地的奥义,它低声说: “大自然让我长出利爪与尖牙就是让我化身惩戒的狂野之爪,净化这种事不太像是我该做的。”“但净化与治愈也是战斗的一环。” 赤精并未生气,优雅的红白仙鹤提醒道: “如果你连敌人注入你体内的毒素和污染都无法处理,何谈胜利呢?战斗本身又不是多难的事,真正困难的在于寻到那颗止戈之心。 这也是暴徒和豪侠最大的区别。 罢了,你还年轻,崇尚进攻是可以理解的,但我相信,在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也会成为净化大师。小心青铜龙! 阿曼苏尔之眼无法再强烈驱动用于战斗,你精妙的陷阱已经被卡扎克踩下就不能再用于诱捕青铜龙。没了时间的支援,你要狩猎一头传奇巨龙依然困难重重。” “青铜龙又不是黑龙或者红龙,它们是出了名的不喜欢近战,我甚至不需要阿曼苏尔之眼为我复活,我只需要它帮我抵御时间法术的侵袭就好。 对方为我设下绝杀之局,若非我还有点本事能请动您四位相助,今夜怕是没命了。 它既然这么想要我的命,那就别怪野兽的反戈一击。” 白虎弯腰恭送赤精天尊离去,又请天尊带话给美猴王和少吴,让他们不必担心自己。 就在熊熊燃烧的卡扎克的尸骨旁,艾斯卡达尔回身用爪子抓了一团希望之火在手中,任由其顺着自己的爪子延伸直至“点燃”自己,又在化身焰虎的咆哮中声震四野。 【在赤精的精心传授下,你的“涅槃重生’天赋生效后,天河之威形态复苏时间降低至12h,你可以使用希望之火进行“灼疗’用于驱散负面状态,并在进攻使用负能量的敌人时,为其施加“净化点燃’的持续伤害。 你对天河之威形态的理解更加深刻了,赤精传承进一步开启,请自行探索。 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为:70%。 提示! 目前天河之威形态力量释放度已抵达英雄阶位下生命形态可以承受的上限,若想要继续提升力量释放度,请尽快完成传奇试炼。 因四天神传承的深度开放,在传奇晋升完成后,你将可以通过继续释放力量来掌握“德鲁伊·天神形态”的变形奥秘。】 」11” 白虎被这个提醒惊呆了。 它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后和一只大猫那样,激动的原地翻滚了几圈。 “所以,我在成为传奇后,就可以用德鲁伊的荒野变形完成对四天神的模仿了?这可太酷了!唔,这没准才是天河之威形态的真正奥秘。 毕竟它本身就是四天神力量的汇聚,皆由天河之威作为力量传承,以此掌握四种天神变身也是很合理的事啊。 唔,本座大概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能化身为「真龙’而非四脚蜥蜴的德鲁伊了。’ “艾斯卡达尔?你能听到吗?” 罗宁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他提醒道: “艾利桑德看到了阿兰希纳那边的战局,时间流在那里汇聚成了奇怪的模样,肯定是青铜龙从中作梗。它在引诱你过去! 可一旦你去了阿兰希纳,阿曼苏尔之眼就无法保护你了。” “能强化我在时间线上的位置吗?临时强化也行。” 白虎吡了吡牙,凶相毕露的说: “几个小时就可以,只要不被青铜龙的时间法术影响,本座一定可以宰了它!它不会跑的,它的陷阱被我破除,它没戏唱了! 若无法在这里处置掉我,就只能任由这条时间线在今夜走向脱轨. 这是决战。” “几个小时,可以!” 这一次回应它的是艾利桑德,大魔导师显然还处于胜利之后的喜悦中,但她提醒道: “艾萨拉女皇已经盯上了苏拉玛,所以我们要尽快启动这座城市的时间防御,以此让我们摆脱威胁。我不可想让本该发生在纳萨拉斯城的绝望在苏拉玛重演。 所以,你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神奇的白虎,在黎明到来时,这座城市的能量沟渠就会被完全启用。我不会冒着全城枉死的风险,只为等待你胜利而回。” “那就来吧。” 白虎盘坐在原地,一边恢复精力一边任由阿曼苏尔之眼的时间力量在自己身上汇聚成一个短期的防御咒术。 趁着时间祝福的施加,它把之前从卡扎克那里弄来的那枚恶魔风格的狰狞戒指放在爪中查看,很快,这玩意的面板就映入眼帘: 【装备名称:卡扎克之吼·燃烧军团的进攻 装备品质:传说物品 装备特质:传说耐力·幸运术(进攻)·加速术·预留插孔 装备特效: 该戒指是卡扎克为了弥补自己糟糕的机动性而特意打造的装备,激活加速术后获得移动速度大幅度提升的强化,在近身战斗中,该戒指中蕴藏的力量也会有效提升佩戴者的攻击速度。 该戒指附加了一系列恶魔法术,极大的增强精力,使佩戴者几乎不会感觉到疲惫,而且在神秘法术的加持下,佩戴者总能打出更有效的致命攻击。 该戒指预留宝石插孔,可为其镶嵌拥有特殊效果的魔法宝石。 提示! 此前镶嵌的魔法宝石与卡扎克的生命相连,在末日霸主战败后已破碎,请重新寻找高等级魔法宝石进行镶嵌。 铸造者:末日霸主卡扎克 物品说明: 末日霸主从它的毁灭王座上起身,高举长剑,号召恶魔大军投入战斗,于是,一个又一个世界沦陷于它的咆哮之中。】 白虎眨了眨眼睛,觉得这戒指的效果还不错,便将其戴在了自己左爪中央的指骨上。 它尝试性的奔跑了几圈,这戒指的魔力会在它奔跑时为它提供有效的加速,还会随着白虎的速度提升而持续加速。 看起来只是个加速的秘宝,但熟知物理学的艾斯卡达尔很清楚,速度配合冲击就能衍化为致命的力量。至于那颗冰封的共生刺细胞生物,白虎没打算现在就用。 玉珑天尊之前为了“教学”下手有点狠,这东西现在就是个实心的大冰坨子,解冻还需要时间呢。可还有位“客人”在等待艾斯卡达尔赴宴,有礼貌的白虎已经不打算再让恶客久等了。 时间加持完成的那一刻,白虎回身向苏拉玛发出咆哮,随后纵身一跃跳入了夜色的风中,朝着阿兰希纳的方向疾行而去。 “你失败了,凯诺兹。 那头白虎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力量,时间在今夜没有站在我们这边,或许是因为我们玩弄了时间,所以它用一场失败狠狠的惩罚了我们。 走吧! 索莉多米王后会接管接下来的事。” 侏儒形态的克罗米在苦苦哀求着自己的朋友凯诺兹,但一向优雅风趣的后者此时却如石头一样闷着不搭话。 它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高等精灵形态坐在通往阿兰希纳废墟的岩石上,手里拄着一把带有龙首点缀的流沙战刀。 黄沙环绕在刀刃之上,让这玩意看起来颇为神秘。 “离开吧,克罗多姆。” 神情枯槁的凯诺兹已没有了之前的举重若轻和意气风发。 它打破了青铜龙的规则为白虎设下的陷阱在它眼皮底下,被白虎的一系列操作击破,看似已经输了而且输的一败涂地。 但凯诺兹知道,自己还有机会。 它还有最后的机会! “这事和你无关,是我做出的策划,是我执行的引诱,我的追猎还没完成。” 凯诺兹看向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克罗米,它努力露出笑容,哑声说: “只要能解决掉艾斯卡达尔,只要引发问题的人不在了,那么问题也会消失不见。我为它设下的所有障碍都被它奇迹般的化解,但我还有自己可以作为压入猎枪的最后子弹。 我们是时间守护者,维护历史就是我们的使命,眼见扰乱在前不能坐视不管。 已经有那么多青铜龙为了这伟大的职责奉献了一切,今夜就是我的光荣时刻,我不知道艾斯卡达尔想要什么。 但不管它想要什么,它都得先越过我的尸体才能肆意搅乱这条时间线.” “你别傻了,我们是青铜龙,我们同时活在所有时间线里,你不会真正死去的。” 克罗米哭哭啼啼的,却还是讲了个青铜龙笑话,她叹气说: “可你如果死在这里,我以后就不能找未来的你一起玩了,还要给过去的你解释为什么现在的你会死的这么离谱。 别闹了行吗? 认赌服输好不好! 白虎坑了我也击败了你,和它相比我们都是“菜鸟猎人’,咱们认输好不好,你这条命不是拿来给你浪费的。 你个疯子,你甚至根本没学过剑术! 就算有时间之刃你也不可能打过那头白虎武僧,它用一只爪子都能把你打趴下。” “我知道,但我必须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为了以后..” 凯诺兹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但最终没有回应克罗米的祈求,硬下心肠封锁了时间流,让克罗米的哭声离它远去。 几乎在同时,白虎就从前方的风中现身。 一路疾驰而来让体内的热量无法及时散发,环绕着艾斯卡达尔形成了一圈扭曲虚空的热浪。它盯着眼前的青铜龙,歪着脑袋,吐着舌头,说: “为什么不告诉克罗米真相呢?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在未来会成为一个可悲又失败的野心家?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你真正的死法有多么离谱? 嗬,被一个兽人掐死在德拉诺上,曝尸荒野还要眼看着自己被野兽吞吃! 这可真的是本座能想到的关于所有青铜龙故事里最可笑的死法了。” “你果然知道!” 凯诺兹金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痛苦,它拄着时间之刃起身,将缠绕流沙的利刃对准眼前的白虎,它说: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万年后沦落成那样落魄又疯癫的样子,或许那时候的我和其他同伴一样皆已迷失,任由恐惧将自己压垮成为一个可笑的懦夫。 但我不希望那是我的未来。 如果可以选,我希望今夜能成为我人生的终点,最少能让我保留最后的尊严。” “砰” 缠绕着雷光的利爪与时间之刃的第一次碰撞,就差点将凯诺兹的武器打飞出去,如克罗米所说,它根本不会用剑。 拿着这武器出现,或许是想让自己死的更有尊严一点。 “没有尊严,没有终点,没有忏悔,没有怜悯..和野兽讲道理,你是傻了吗?” 艾斯卡达尔呼唤着元素加身,它带着血光的银瞳盯着眼前的青铜龙,说: “你在今夜的唯一结局就是填饱本座的肚子,以此,将巨龙,也纳入本座的食谱。” ps: 第83章 34.当命运朝我哈气,我对抗它并战而胜之【52/100】 土黄色的流沙如风暴席卷,在饱含时间能量的龙息肆虐下,地面上的一切都在经受着混乱时间的洗刷。岩石固然可以沉默着直面沧海桑田,翻滚的泥土也同样不惧时间洗炼,但那些草木却在青铜龙的打击下宛如一瞬千年,原本还郁郁葱葱的树林几秒之内就化作一片石化枯木。 幸好巨龙的气息早已惊退附近的野兽,否则一场区域性生物灭绝就要在眼前浮现。 根本不会剑术也懒得去学的凯诺兹回归到巨龙的本相,调动时间的流转在这片林中设下一个不可逃离的封印,将艾斯卡达尔困在其中,要以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掉这场“时空扰动”。 早已杀心四溢的白虎乐于见到这样的场面,这意味着自己的“猎物”终于被逼上绝路,彻底放弃了逃走的打算。 青铜龙可以在时间网络中遨游,若它们想要离开,别说是白虎了,大部分荒野之神都拿它们毫无办法。时间,这向来是凡人难以碰触的领域。 总之,这两个家伙互相认为自己是猎手,也都一致认为对方是猎物,它们各有手段且奇招尽出,遗憾的是排除双方同时突然信奉“赢学”并开始追求“大赢特赢”的离谱可能,那么一场狩猎有且只能有一位胜者。 艾斯卡达尔毫无疑问陷入劣势,因为青铜龙们最赖皮的地方在于,这些家伙的个人时间线是不连续的。它们理论上可以召唤出过去或者未来的自己协助自己作战,是典型的“一人成军”。 虽然那些被召唤至现在的时间幻影的力量会因为扰动而严重下滑,但巨龙本身夸张的身体素质弥补了这一点。 不管在什么样背景的世界里,巨龙这种生物往往都会和“力量”挂钩。 因此,当时间的八角笼被合拢的那一刻,艾斯卡达尔要面对的就是“凯诺兹军团”的协同打击了,真正的凯诺兹浮于空中发动时间吐息封锁白虎的闪避空间,而三头时间幻象则横冲直撞,张牙舞爪的不断发动巨龙扑击,还有两个精灵形态的凯诺兹在远处施法。 它们试图用时间法术将白虎困住,完成一次短时间内的迅速击杀。 但那些花样繁多的时间咒术落在艾斯卡达尔身上都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来自阿曼苏尔之眼的力量将它在时间线位置上强绑定,让白虎暂时免疫任何时间干涉,一切试图移动或者干扰它的个人时间线的行为都会被无效化。 不过被巨龙幻象们追的满地跑的白虎没有立刻进入决死一战的状态,它不断的使用聚形散气让自己躲闪巨龙的攻击,又在神出鬼没的偷袭中拉近与凯诺兹本体的距离,非常老练的观察着战场。 还在某一次闪躲时间吐息的奔袭中将侦查术顺利丢在了对方身上,它必须弄清楚这家伙的虚实才好制定作战方案,否则光是这赖皮的时间幻象不断出现,自己就要被耗死在这了。 凯诺兹的时间幻影可不是傀儡,每一个幻影都是其他时间线上的“它”,这些家伙彼此之间的配合就像是双手配合双跳一样,简直完美无缺。 这是一个强悍的猎群在围猎,白虎为了赢就必须拿出所有的本事。 很快,艾斯卡达尔看到了凯诺兹的具体信息: 【名称:凯诺兹多姆 种族:青铜龙·巨龙·神话种族(天生拥有更强悍的生物模板,自带各种传奇抗性) 阶位:传奇个体 特殊状态:时间眷族(拥有不连续的个人时间线,不会因某个时间点的死亡而影响过去的存活,但在死亡后将被斩断该时间线上的未来) 对敌策略:当青铜龙召唤时间幻影于同一时间点时,彼此将产生“时间共鸣’,它们会暂时分享力量来维持多个“自己’的同时存在,但力量共享的同时,每个独立个体的不同状态也会影响到其他个体。】“了解。” 白虎在风中眯起眼睛。 它等的就是这个“作战建议”,这玩意就像是个对敌数据库,每次都能简短的切入要害。 在得到建议的瞬间,白虎便在风中改变方向,朝着边缘的那两个还在释放时间法术的精灵幻影冲了过去。 凯诺兹本身是传奇巨龙,但它的时间幻影并非传奇,尽管每一个幻影都有独立意识非常难缠,但硬实力的下降给了白虎快速击破它们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白虎知道,这些巨龙的“幻容”和普通的形态伪装法术有本质区别。 幻容这种龙语魔法并非简单的外貌伪装,而是将巨龙的身体完全模拟成凡人的样子,这种魔法之所以难以侦测法术被看破,就是因为幻容形态下的巨龙基本可以被视作强化版的凡人。 也就是说,巨龙在化作凡人时,也会拥有凡人因身体构造而产生的生理性弱点。 比如更脆弱的眼睛,比如娇嫩的鼻梁和手指,再比如,因感知神经在某个身体区域大量交汇而出现的“死穴”。 而此前为了干掉萨维斯,艾斯卡达尔专程对精灵进行了一番“生物学研究”,而凯诺兹采用的高等精灵幻容是精灵生物的分支。 他们和上层精灵虽然外貌不同,但并没有产生生殖隔离。 他们依然是同一种物种。 那么能对萨维斯生效的轮回之触,一样可以对凯诺兹的精灵形态生效。 唯一的问题是白虎只有一次攻击机会,巨龙切换幻容形态只需要一瞬间,如果没打中可就要错失良机了。 当艾斯卡达尔在风中现身于两个精灵身侧时,立刻就有三道时间吐息交错着砸过来,试图逼迫白虎退开艾斯卡达尔选择了硬抗,在时间吐息笼罩它的同时进入虎人形态,小罐天神酒饮下获得三分钟的“传奇体验卡”,灰色的猎杀之雾以最迅疾的速度激活,将眼前的两个精灵笼罩住。 左边的精灵反应神速,立刻用时间传送消失,右边的也想施法却被从脚下窜出的藤蔓缠绕住双腿,纤细藤蔓如蛇一样环绕迅速勒住了它的嘴巴。 法术打断的瞬间,白虎已在灰色雾气的涌动中现身于眼前。 它激活了猛虎之怒让自己免疫痛苦,又在真气爆发中同时弹出拳套中的阿莎曼之牙。 轮回之触起手本就迅若闪电,此时白虎手指上还带着卡扎克的加速戒指,更让这一招快若雷霆,双手齐出如两把短剑在眼前即将撤去幻容的凯诺兹幻影的胸口和腰腹完成双重攻击。 龙鳞很坚韧,可以抵挡大部分刀剑的打击,但阿莎曼之牙的锋锐无视了各种传说抗性,完美的将白虎的锋锐真气打入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噗噗”两声,血光迸溅。 精灵形态的凯诺兹一瞬间被爆发的痛苦之潮淹没,它眼前一片黑暗顷刻间弯腰蜷缩,如一只弯折的大虾倒在地上颤抖着,连有效防御都做不到,幻影的血条也嗖的一声下降了三分之一。 坏消息是,时间幻影与本体并不“共享伤害”,其他时间幻影和凯诺兹本体并未掉血。 好消息是,因为本质上是同一个个体,因此它们共享着痛苦! 在眼前这个时间幻影被痛苦击溃的同时,战场上的所有青铜龙都发出了惨叫,那些龙形态的幻影甚至连飞行都无法维持,它们颤抖着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高空中的凯诺兹本体也悲鸣着失控坠向地面。 如果是擅长近战,无惧痛苦的黑龙或者以自愈新生,超凡耐力见长的红龙,轮回之触的痛苦爆发不见得能造成这么有效的干扰,遗憾的是,青铜龙从诞生的那一刻在五色巨龙军团里就并不肩负“战士”的职责。它们是完美的控场师和辅助者,刀刀见血从来都不是它们的战斗风格。 克罗米之前一直劝凯诺兹认输离开也是这个原因,克罗米很清楚哪怕凯诺兹在数据面板上绝对碾压艾斯卡达尔,但战斗这种事真的不能只看面板。 相比一路从残酷的狩猎中厮杀出来的顶级掠食者,青铜龙们在荒野的残酷淘汰里根本不占优势。更别提,凯诺兹最拿手的时间法术在此刻根本无法对白虎生效。 它仅剩的优势只剩下了幻影军团和身为巨龙那夸张的身体素质,但你乱挥王八拳能打过一个从各种联赛中杀出来的拳王吗? 白虎甚至没有浪费时间对脚下时间幻影的补刀,在凯诺兹因无法遏制的痛苦坠落的同时它就转身扑了过去。 自身真气因打出轮回之触而暂时枯竭,但白虎自猎杀之雾的蔓延中回归天河之威形态,在疾风穿行中激活伏虎闪雷,让活跃的电弧在自己的鬃毛与爪牙间跳动,寒风吹打至翻滚的青铜龙身上时,破影而出的艾斯卡达尔的利爪便已砍入了凯诺兹的翅膀根。 巨龙那庞大双翼与躯体连接处的肌腱是它们的弱点,所有版本的“屠龙纲要”里都对这个地方大书特书凯诺兹也在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坠落姿态,来自时间幻影的痛苦传递在它身上的持续时间要短得多,在熬过那一瞬几乎让人晕厥的剧痛后,它失控的身体就在恢复操纵。 然而面对阿莎曼一手教出的暗杀型狩猎者的雷霆打击,这一瞬的失控就足以决定很多事了。左翼的肌腱被虎爪割断,坚韧的龙鳞在缠绕雷光的爪牙下亦被粉碎,而雷蛰的麻痹让凯诺兹的左翼无法拍打滑翔,只能在失控中一头撞在了被混乱时间风化成沙漠的地面,好死不死的正中一头时间幻影的脑袋。后者被凯诺兹整个撞碎,骂骂咧咧的被迫回去了它的时间线。 但坠落不是结束,白虎的凶残进攻还在继续。 其他时间幻影嗷嗷扑上来用龙爪和龙牙厮打白虎,转入石虎的艾斯卡达尔凶残的咬住凯诺兹的脖颈不为所动,一边继续用势大力沉的爪子撕扯凯诺兹的龙鳞,一边在身上碎石横飞中默默积蓄着反击的力量。就在凯诺兹从冲击坑中艰难起身,很不体面的在地面翻滚将白虎甩开,又抡圆了爪子向下拍打的那一刻,这些短时间内不断施加的蛮力猛击终于让石虎的反击条蓄满。 岩刺,爆发吧。 “噗” 那些崩碎的石刺犹如岩石破碎后的火山爆发,四根大小不一的巨型岩刺在动能推动下向四面八方爆射,瞬间刺穿两个时间幻影,而剩下的两根岩刺则狠狠扎进了凯诺兹那稍显臃肿的龙腹。 炙热的龙血飞溅在这沙土之中,但那些血滴却并不坠落。 这些含有水元素的液体在喘着粗重气息的艾斯卡达尔的操纵下诡异的悬浮在空中,而在岩刺刺穿龙躯的伤口处,不断滴落的龙血已开始冻结。 玉珑秘传·化水成冰! 就如恶魔炙热的鲜血不可能真的由岩浆塑造,青铜龙的鲜血里也不可能全是时间之沙,纯粹的水在血液中被提纯又被转换形态,而在元素共鸣的呼啸中,不断冻结的冰屑顺着滴落鲜血的伤口一路向巨龙体内延伸。 青铜龙是巨型生物,白虎竭力塑造出几个“大血栓”不会让它们致死,但痛苦..痛苦可是战斗中永恒的主题! 若无法像战士那样克服痛苦并从其中汲取愤怒的力量,又该如何在刀刀见血的厮杀中获取胜利?白虎此时也很疼。 它被一群时间幻影围攻让自己的血条如大出血一样在爆降,然而相比因血液不断凝结而痛到无法呼吸的凯诺兹,它显然是更占优势的那一方。 因青铜龙的不断阻挠而让自己承受的险象环生在这一刻皆化作熊熊怒火,又顺着七煞心芒的愤怒点燃让艾斯卡达尔的双眼燃烧成血目,猛虎之怒被再次推至高峰,而愤怒掌控带来的破坏力增强让此刻的白虎犹如烈火中走出的复仇之兽。 时间吐息无法影响它的时间线,但龙息中蕴含的破坏性能量让白虎狼狈异常。 它盯着凯诺兹,后者的时间幻影为它施加了时间倒流,让那些伤势被抚平,让破碎的左翼愈合,让这青铜龙又一次可以扬起双翼翱翔天空。 剩下的几个时间幻影也充分意识到了艾斯卡达尔这个“妖孽”在地面作战时的超强破坏力,于是它们也开始升空。 它们认为只要拉开距离就能把白虎“溜到死”,毕竟艾斯卡达尔并没有双翼,它无法和它们一样主宰天嗬,匍匐于地面的生灵只能仰望苍穹! “真是傲慢。 白虎在心中如此说着,在风暴之心第一次因为愤怒的滋长而加快跳动的节奏中,它在风中化身为虎人让那沉重的碎星者战刀插在身前,第二次取出天神酒大口饮下,又用被烧焦皮毛的爪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美酒。 因剧烈战斗而无法释放的热量让酒水在下一次哈气中飘散为醇香的酒雾,它已微醺,便在青铜龙的咆哮声中将沉重的战刀扛起,身体低垂伴随着电弧在四肢与躯体上的快速窜动,闪身跳入疾风。低沉的虎啸回荡于凄凉的夜色,扛着沉重宝刀的白虎武僧第一次出现踩在了低空的时间幻影脊背上,沿着那并不平稳的龙脊一路向上加速,卡扎克的加速戒指加持让它奔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冲到龙首处一跃而起再次消失于风中。 第二次出现于更高处的巨龙幻影尾巴上,如冲锋的战士那样,在不断翻滚的巨龙背后如履平地。雷光电闪是愤怒的积蓄,根根爆起的鬃毛代表着力量的挤压。 它在模仿布洛克斯之前斩杀深渊领主的那一击,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意志与愤怒都压缩到那注定石破天惊的一击之中。 “跑!凯诺兹!快跑!” 其他时间幻影都察觉到了白虎的不正常蓄力,它们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试图阻止白虎。 但醉酒状态的虎人武僧太灵活了! 它不断借助聚形散气的超高机动性躲开各种魔法和来袭的龙爪,又以时间幻影们为空中的支点不断向上跳跃攀登,而来自末日霸主的加速戒指这一刻终于展现了无尽的锋芒。 加速术根本没有断过,这玩意一直在生效! 它让白虎在第四次攀登冲刺时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但这不是结束,因为速度还在提升!仅仅是艾斯卡达尔锋利的虎爪踩踏龙鳞奔驰时带起的音速波,就足以让时间幻影感觉到切割般的痛苦。它还在加速! 超音速的奔驰让白虎身上的刺眼电弧汇聚跳动,仿佛拉出一道道残影,于凯诺兹在高空中的龙眼注视下,艾斯卡达尔在最后一次奔驰冲刺时骤然消失于已带起风暴怒吼的疾风之中。 然后,它就消失了。 青铜龙感觉到了恐惧,它不断查看着战场。 下方,没有!左边,没有!右侧,没有! 那它在. “上面,它在你上面!” 克罗米的尖叫声突破了时间封锁在凯诺兹耳边响起,让青铜龙在空中仰起头,便看到苍穹那那一轮皎洁的孤月倒映中,艾斯卡达尔的身影悄然出现。 这一路积蓄的所有动能都在这一刻,伴随着白虎抡圆战刀于空中翻滚的姿态融入即将脱胎换骨的寅虎刀术之中。 在那月光温柔而骄傲的照耀拥抱中,刚刚现身的白虎又一次隐没于星月之光里。 但那虎啸没有消失! 反而因为终结技的完成而响彻这凌晨的夜色。 在不断的加速的最后,重刃天袭宛如一颗自高空划下的流星,在凯诺兹和它的时间幻影咬牙切齿的朝着天空喷射时光吐息的阻止中,以不可撼动的姿态砸了下来。 刃如月影,迅若飞星。 “噗” 碎星者那缠绕着雷光的利刃于凯诺兹的龙头之上一闪而逝,犹如一道闪电穿刺,直至攻击动作彻底完成,才有阵阵雷鸣回荡于此刻。 凯诺兹的双翼彻底去失去了力量,它又一次坠落时,那些发出尖叫声的时间幻影一个接一个的消散,就像是从不曾存在的肥皂泡一样。 美的如此脆弱。 “不!已经无法逆转了。” 克罗米悲伤的叹气与哭泣声从时间线中响起,那是葬礼上的配乐。 当凯诺兹失去生命的躯体最终摔在地面已消散的时间结界时,它脑袋上的致命伤这才流淌出鲜血,白虎维持着“寅虎刀术·终结技·飞星”的攻击姿态,双爪紧扣着碎星者的刀柄。 但这三米多长的重刃却已齐根没入了青铜龙坚固的颅骨中。 借着那最后一击无与伦比的穿刺与动能,几乎将青铜龙巨大的脑袋完全贯穿。 刚刚化身为“太刀侠”,顺利开刃登龙的艾斯卡达尔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它甚至没有力气将这把刀从凯诺兹的颅骨中拔出来,便只能喘着气摇晃着身体走出几步最终一屁股坐下。 就像是落座于王座一般,靠在了身后再无声息的青铜龙的大脑袋上。 “打得不错。” 凯诺兹的声音从时间的波澜中响起,那是“过去的它”在和杀死了自己的凶手打招呼。 它说: “恭喜你亲手谋杀了历史,也让我不必再承受眼见我未来堕落时的屈辱。” “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白虎甚至懒得回头,只是摸出了一壶活血酒灌入口中,它用因脱力而颤抖的爪子擦着嘴,说:“永远都会有一个发疯的凯诺兹试图征服世界,永远都会有一个堕落者被弃尸在德拉诺的荒野。”“但最少不是我。因这个时间线上的我,已经在今日解脱了。” 精灵形态的凯诺兹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那时间中的幻象伸出手摸了摸眼前巨大的巨龙鼻梁,它说:“我失败了,索莉多米王后将接手这烂摊子,她不会再阻止你,但这或许不是什么好事。能告诉我,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吗? 就当是胜利者满足失败者微不足道的好奇,就当是怜悯。” “没有什么怜悯。” 白虎不耐烦的挥着爪子,它摸了摸发出雷鸣的肚子,说: “滚吧,不愿安息的时间幽灵,本座要开始品尝亲手猎获的「宵夜’了。” 第84章 35.RNM!和富哥眉来眼去的老加尼,你背叛了卑微者兄弟! 【53/100】 当伤痕累累的暗影女王阿莎曼一瘸一拐的出现时,它愕然发现自己的狩猎学徒正趴在一头死去的巨龙尸体上大快朵颐。 这片记忆中的平静森林已经在时间力量的肆虐下化作一片化石林地,而周遭的土壤已尽是时间摧残后的彻底荒漠化,这里在之后很长时间都不再适合生命存在,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环境也会让这里成为一道被精灵们啧啧称奇的“力量奇观”。 暗影女王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从白虎糟糕的状态和这头青铜龙的尸体就不难判断出,在自己和破坏者玛洛诺斯玩命儿的同时,自己的学徒也完成了一场几乎不可能的“狩猎”。 阿莎曼没有狩猎过青铜龙,但它在前往世界极北的旅行中曾猎杀过狂野的始祖龙作为食物。它知道这些驾驭着苍穹的巨兽有多么难缠,而可以操纵时间的青铜龙是所有巨龙中最神秘也最危险的那一类。 已经撕开了龙鳞,一边大口撕咬龙肉一边寻找着巨龙之心的白虎看到了阿莎曼,狩猎导师脸上的惊讶满足了艾斯卡达尔小小的得意。 于是,它很大方的挥着爪子说: “来点?您看起来很饿的样子。” 阿莎曼犹豫了一下。 这毕竟是自己弟子的猎获,身为猛兽的它怎好随意享受这“嗟来之食”? 荒野之神毕竟也有自己的体面,别看它现在这样一瘸一拐的很惨,但如果真的饿了,它完全可以自己狩猎。 “周围的动物都被该死的青铜龙吓跑了,你在方圆十几里都抓不住可以充饥的野兽,所以,别犹豫了。来吃点吧。” 白虎如好客的主人那样,将被啃掉一半的巨龙脖子朝着阿莎曼推了推,殷勤的催促说: “青铜龙的血肉沾染着时间的力量,再不动嘴,它就要开始风化了,我猜这可能是因为青铜龙不想其他野兽亵渎它们同伴的尸体做的特殊布置。 这么大一头龙,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亢祖呢? 在如此凶狠的大战之后,它难道不想吃点宵夜吗?” “亢祖回巢了。它伤了翅膀和爪子,尾羽被破坏者烧掉,它说那很丑,所以在尾巴长好之前不会再出现了。 那是个爱臭美的鸟。” 阿莎曼解释了一句,它确实看到了时间的微光在这“食物”之上闪耀着。 白虎的劝说让它不再犹豫,和玛洛诺斯的大战让它受伤严重而且确实疲惫又虚弱,急需眼前这种富有营养的食物补充。 因此,暗影女王干脆化身饥渴干饭喵,放开了吃! 它不再压制自己的生命本相,让自己恢复到荒野之神应有的超大体型中,连尾巴一起算近二十米长,肩高近九米的躯体是不折不扣的超级巨兽,在这样的体型面前,一头成年青铜龙倒也算不上多大了。如果阿莎曼今夜胃口够好,那么到黎明时这巨龙估计就只剩下骨架了。 白虎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在阿莎曼到来前,它已经啃了一支龙翼外加肉质肥美的后腿,龙肉的营养非常丰富,以它的“小体格”吃这么多就已经很撑了。 而且还顺手把龙爪和龙牙都收集了起来,并把青铜龙身上最好最坚固的龙鳞也割下三大卷,准备找工匠给自己做点武僧形态下的护具。 “撕碎的龙鳞别乱扔,那些一会要用呢。” 白虎找到了青铜龙之心,将其封存到罐子里用来制作天神酒,在抽取了两根巨龙肌腱之后,它对正大快朵颐,吃相很糟的阿莎曼说: “你不吃的内脏和下水也留下,一会当贡品交给垃圾佬,顺便给你也求个卑微者祝福。” “嗯?” 撕咬龙肉的暗影女王很不爽的擡起头。 它无法理解艾斯卡达尔的话,它堂堂荒野之神也能被称之为“卑微者”吗? 这难道真的不是挑衅吗? 白虎没解释,老加尼的那个离谱的祝福听起来确实很糟,但效果是谁用谁知道,它相信阿莎曼在体会过那种“免疫追踪”的状态后,一定也会捏着鼻子承认自己是个“卑微者”的。 吃饱了的白虎趴在旁边的岩石上打着盹,来自天河之威的元素共鸣让它身上闪耀着火焰和水流交错的光芒,那是用希望之火灼疗愈伤,再用青龙的治愈让自己快速恢复。 它知道阿莎曼和亢祖还有布洛克斯的联合没能留下破坏者,因为凯诺兹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扭曲了那里的时间,导致这场三位半神参与的大战最后草草收尾。 玛洛诺斯只是莽但它并不蠢,在意识到时间的异变后,大恶魔也没打算在阿兰希纳死磕到底。即便对于恶魔来说,时间同样是很神秘且致命的力量。 阿莎曼吃了三分饱后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量,荒野之神的“自愈重生”属性基本都是拉满的,作为生命原力的顶级造物,只要有足够的营养,它们可以迅速恢复,因此暗影女王在快速进食时,其一瘸一拐的行动就已恢复,皮毛上的烧伤也在加速愈合。 “这个给你。” 它仰起头,将几根缠绕着邪能火焰的残暴爪刃丢给了艾斯卡达尔,然后又继续低头干饭。 之前被青铜龙驱使着差点酿成大祸,让阿莎曼对于这些时间守护者毫无善意,这会品尝龙肉是真带着“报仇雪恨”的心态,它甚至打算带走几根形状不错的龙骨,用来装点自己梦境的巢穴。 以此提醒自己和青铜龙们还“有仇未报”! 白虎则诧异的看着自己眼前那几根高温的爪子,它将其捡起来发现那是玛洛诺斯的魔能利爪。这肯定是阿莎曼的战利品,于是它调侃说: “你怎么也学会给“饭钱’了?这多见外啊,这顿算我这个学生请你这位老师的。再说了,你不是说这是只有精灵们才会有的愚蠢行为吗?” 阿莎曼懒得理它。 当然,这种无视更多是一种隐藏的愧疚。 如果不是艾斯卡达尔确实有本事,暗中还有亢祖相助的话,光阿莎曼在阿兰希纳引来玛洛诺斯这件事就足以把白虎推入真正的死局。 暗影女王不会说什么吉祥话,但它很清楚,今夜不是它为白虎阻拦强敌,而是艾斯卡达尔竭力突破时间之龙的阻拦,又救了它一次。 白虎多精明啊? 它当然能感受到阿莎曼心中的想法,但它知道那并不是暗影女王的错,它只是被狡猾的青铜龙选做用于伤人的刀而已。 师徒两兽就这么沉默的分享着宵夜,直到第一缕太阳将升起的时候,布洛克斯也姗姗来迟的过来了。老兽人背着战斧,还狼狈的拄着拐。 他的左腿被破坏者踩断,这几个小时一直在接受月之祭司的治疗,这会挣扎着过来也是一脸的羞愧。“我让您失望了,艾斯卡达尔大人。” 全身遍布着严重烧伤,几乎像是在熔炉里滚过一次的布洛克斯哑声说: “您为我创造出了那么好的机会,还邀请了两位高贵的荒野之神协助我,但我却没能完成对破坏者那恶贼的斩首。 我辜负了您的期待,我也辜负了我自己的决心。” “绿皮是个好猎手。” 对于布洛克斯的愧疚,阿莎曼显然有不同的看法,将青铜龙的胸肉和腿肉吃干净已有七分饱的黑豹女王甩了甩尾巴,用精神之语对艾斯卡达尔说: “他的爪牙非常锋利,战斗风格也让我想起了疯狼戈德林。 他的斧子砍中了破坏者三次,尽管没能命中要害却让玛洛诺斯失去了翅膀和一只眼睛,没能斩杀大恶魔不是它的错。 实际上,如果昨晚有乌索克或者阿迦玛甘在,能正面抵挡住大恶魔的冲刺并给他创造暗杀的机会,说不定他真就做成了!” “你听到了吗?我的狩猎导师都称赞你的勇武,布洛克斯。” 白虎摆着爪子说: “破坏者是难缠的敌人,它坚守在永恒之井,你迟早会抵达那里,把你的怒火与羞愧收集起来吧。”“我会的。” 兽人握紧拳头。 他的愧疚不只是表演,而是真的认为自己失去了一份绝佳的荣耀,至于心中那耻辱则来自于他的软弱。尽管他已经掌握了“死亡之愿”的力量,但在昨夜的战斗中却依然残留着对死亡的畏惧,导致他无法发挥出超限制级的破坏力。 “我需要更多的修行。” 布洛克斯沉声说: “我需要您再次为我点燃愤怒,一次又一次,直至我将那怒火的奥义彻底精进为止。” “你或许还需要一些盔甲?” 白虎看着布洛克斯几乎被烧成碳的伤势,它从行囊里丢出一卷龙鳞,说: “自己去找工匠打造护具吧,在磨砺爪牙的同时也该锤炼自己的血肉使其更坚韧,加洛德那边还好吗?” “恶魔们暂且退去了,月之姐妹和月神殿的平民会在黎明时撤退向苏拉玛。” 布洛克斯也从青铜龙的尸体边得到了一块肉,他当然不能和野兽一样生食,据说龙肉带着毒性,因此生了火之后的炭烤是最便捷的处理方式。 他坐在篝火边旋转着木棍烤肉,对艾斯卡达尔说道: “那名祭司,就是叫“玛维’的那个,加洛德的姐姐,她也在昨晚的战斗中完成了初次狩猎,委托我向您转达她的决定。 她说她为月神挑选了三份贡品,要在返回苏拉玛后将其献给艾露恩并以此踏上她的狩猎之路。加洛德不同意他姐姐的选择,我离开时,玛维女士正在狠狠修理加洛德呢。” “唔,我的猎群又要多出一头幼兽了。” 白虎甩了甩尾巴,从少吴那里得到的精美尾套已经在连续不断的战斗中破损严重,所以它准备用龙牙给自己再做一个新的。 当阿莎曼吃饱喝足后,白虎起身对还在烧烤的兽人说: “暂时由你训练玛维·影歌的武艺,教她如何驾驭愤怒并近战作战,不必担心她学不会。她乃月神的选民之一,注定要成为这个世界最锋利的战刀。 等我们处理了苏拉玛的事,便重寻其他地方作为新的猎场。” “好!请交给我吧。” 兽人应了一声,随后目送着白虎与黑豹消失在不远处的林中。 其实两头野兽也没走多远,白虎将一大堆破碎的龙爪、脏污的龙血和从那些恶魔身上找到的破碎之物堆在一起,在阿莎曼眼神诡异的注视中呼唤老加尼的名字。 很快垃圾佬就活灵活现的跳在垃圾堆上,用前爪抓起那些“贡品”放在鼻子下狠狠嗅了嗅。“啊,瞧瞧这破碎之物散发出的美好香气,这些龙鳞被撕扯的多残破啊,简直是最棒的垃圾,只需要交给我的信徒们用他们从其他地方捡来的绳子缠绕几圈,就可以制作出给拾荒者战士们最好的“劣质神器’啦。 还有这污秽不堪又少了几根爪刃的龙爪,太完美啦! 虽然它质地上乘,但那些有钱的富哥根本对它不屑一顾,让我的仆人们即便带着它招摇过市也不会引来更多麻烦。 你啊,白虎,你在挑选垃圾上的造诣可真是越来越上道啦。 嘶暗影女王?! 你怎么会在这? 天呐,本大爷得赶紧跑。” “嗖” 阿莎曼如幽灵一样扑过来,用爪子摁住了逃跑的老加尼幻象。 也不知道暗影女王用了什么力量,居然把老加尼那虚幻的信仰化身如实体一样摁在了垃圾堆上,就像是大号的黑猫用爪子压着一支吱哇乱叫的老鼠。 黑豹女王嗅了嗅老加尼身上的味道,随后一脸嫌弃的放开了它。 “我认得你。” 阿莎曼用野兽的呜咽语气说: “几千年前,在我的猎场巢穴里,你偷过我的食物!” “胡说!老加尼从不在强大的野兽那里偷食物,分明是你吃剩不要的淡水兽骨头好吧?” 老加尼甩着尾巴大声争辩道: “和你这样的猛兽抢食物会让卑微者陷入被猎杀的绝境,那才不是惜命的我会做的事。白虎,你违反了我们的协议,你个狗东西! 我就知道你这样的富哥和我这样的卑微者交朋友是不怀好意,怎么? 你是觉得老加尼没用了,所以让暗影女王狩猎我吗?” “你个垃圾佬怎么还有被迫害妄想症?” 白虎人都傻了,它叹气说: “我只是想让你把你的卑微者祝福给我的狩猎导师也来一个,它被玛洛诺斯盯上了,破坏者的追踪魔印很难消除,但我猜你这个大半辈子都在躲避猛兽的卑微者领袖肯定有办法。” “哼哼,本大爷当然有办法,论起逃离追踪和脚底抹油,全天下可再没有人比本大爷更擅长了。”老加尼得意的挥着灵活的爪子,又摩擦着手指,作出一个全宇宙通用的手势。 在白虎的眼神示意下,阿莎曼忍着嫌弃,把自己收集的那些破碎的龙鳞放在了垃圾堆边。 这份“贡品”让拾荒者之神很满意。 更满意的是阿莎曼这样高傲的荒野之神,也终于用拾荒者喜欢的态度来请求它。 这让老加尼那卑微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很热情的摇头摆尾的将一个加强版的卑微者祝福施加在了阿莎曼身上,那玩意加持完成的瞬间,黑豹女王就惊讶的发现,破坏者的追踪魔印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消除。 这让她看向老加尼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这还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难怪自己的学徒艾斯卡达尔可以在青铜龙的追踪下坚持到反杀的时刻,这无人关注的老加尼确实有点本事! “按照咱们之前的协议,整个阿兰希纳战争废墟连同大月神殿废墟里的所有垃圾都归本大爷!”老加尼这会还在和白虎讨价还价呢。 它站在自己的垃圾堆上宛如一位骄傲的国王,摇头摆尾的对白虎说: “让那些精灵近期别过去,本大爷要带自己麾下最厉害的巨魔大拾荒者们去狠狠搜刮一番。唉,日子不好过啊,那些恶魔们四处入侵,强大洛阿的神庙自然不必担心,但在战乱侵袭下,卑微者们的数量一茬一茬的涨,光是每天如何喂饱他们都让本大爷头疼。” “你随意吧,那地方最近估计也没人愿意去,但你们最好能给那里死去的精灵们收敛一下尸体。”白虎提醒道: “另外,艾利桑德就要封锁苏拉玛了。这次封锁可能会让那座城市孤立于世界之外几千甚至上万的年时间,你在那里的垃圾堆会受到影响吗?” “你这是看不起谁呢?他们自我封锁起来难道就不产生垃圾了吗?” 老加尼哼了一声,讥讽的说: “我早就说过,这世界上所有无主的垃圾堆都是我的“神国’,除非艾利桑德宣布整个城市里所有的垃圾堆都归她,否则再强大的力量也阻止不了卑微者们的拾荒行为。 只要还有卑微的人在垃圾堆里寻找可用之物,老加尼的神力就永不消逝! 哈,什么叫拾荒者之神的威严啊?” “那之后,那边的情况就拜托你了。” 白虎严肃的说了句,擡起手指想要将一根破损到无法使用的玛洛诺斯的爪子作为礼物送给老加尼,但拾荒者之神敏锐注意到了艾斯卡达尔手指上的传奇戒指。 它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样,扯着嗓子发出了尖叫,像是被吓坏了般噔噔噔的后退几步,一边骂着“该死的富哥又在炫富”,一边大叫着“自己卑微的眼睛要被闪瞎了”,然后就那么在垃圾纷飞中消失不见。 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的抢走白虎手里捏着的宝贝垃圾,又用一个很臭很臭的屁作为对富哥的抗议。“以后少和它玩!” 阿莎曼冲出恶臭的丛林,对跟在身后一脸晦气的白虎提醒道: “它脑子坏了,但你的脑子还好着呢。” “哦,好的,感谢提醒。” 第85章 36.可笑野心家能拿出的诱惑都比不上白虎的一根毛【54/100】 当加洛德带着“苏拉玛之剑”战团护送阿兰希纳的幸存者返回苏拉玛时,立刻就引发了整个城市的轰动最近帝国局势不稳,每日都有来自其他地方的精灵难民进入苏拉玛,但像是眼前这样一次性带回数千人的事还是第一次。 更重要的是,得益于苏拉玛人民那军团看了都摇头的“严谨”保密意识,城防军中的大嗓门老兵们早就把加洛德外出救人的事传的到处都是了。 整个苏拉玛都知道他们中最勇敢的年轻指挥官要去救被恶魔围困的城镇,但很少有人对此抱有信心。恶魔太可怕了! 这是精灵平民的一致共识。 光是听那些难民们所描述的辛艾萨利和其他城市的大屠杀几乎吓坏了苏拉玛的精灵们,让他们产生了一种“燃烧军团不可战胜”的错觉。 然而,加洛德的胜利归来却粉碎了这可笑的论调。 再加上昨晚发生在城外的那场神话般的降魔之战被很多人亲眼目睹,今日的城市各处还残留着被杀死的恶魔的尸体呢,大家突然发现,来自外层空间的恶魔们似乎也没有强到无法击败的地步。 之前对这支拚凑起来的军队毫无信心的大魔导师艾利桑德也带着一大群城市高层,亲自在城门外的奢华大步道上迎接归来的战士们,她对加洛德·影歌的勇武大加赞赏,同时将疲惫又虚弱的月之姐妹战团长德雅娜大祭司迎接到了她的官邸中。 作为月神在人间的武装力量的领袖,德雅娜女士在整个精灵社会中的名望都极高,她的到来能有效增强苏拉玛在战争年代的凝聚力和城市稳定。 不过这显然需要双方先达成一些心照不宣的政治协议才行。 加洛德·影歌和他的战士们成为了城市的英雄,他们被簇拥着行走在街道上,这让不怎么喜欢抛头露面的加洛德有些苦恼,他此时心中更担忧的是自己的姐姐,玛维决心在今夜的月光中成为月神的黑剑。这显然是一个充满了危险的决定。 不过,加洛德这会还没办法拒绝热情的人民,这也是在战争时代鼓舞士气的一部分,因此,他再不愿意也只能全身僵硬的被大家簇拥着前往城市广场庆贺。 白虎和其他人走另一条路进入了城市中,它叮嘱泰兰德和玛维先去月神殿休息,今夜会在月亮井为玛维完成黑月的启迪,阿莎曼从不喜欢精灵的城市,因此在半路上就返回了翡翠梦境休养。 因此,只剩下白虎和布洛克斯前往暗夜要塞与罗宁汇合。 但在看到守卫于罗宁休息房间之外的魔剑士们的时候,兽人就忍不住吡了吡牙。 “他被监视了,肯定是那个大魔导师做的!” 他对藏在风中跟随的白虎说: “那家伙真的很虚伪,她刚才亲手将花环戴在加洛德脖子上时的笑容,让我想起了暗影议会中的那些皮笑肉不笑的狡诈术士们。” “你小声点,这些魔剑士都是施法者,他们的感知很敏锐。” 白虎用耳语的声音在风中提醒道: “先和罗宁汇合,搞清楚情况再说。” 兽人背着战斧,一瘸一拐的上前,操着口音古怪的萨拉斯语对魔剑士们喊道: “我来见我的朋友,他就在里面!” 那些魔剑士倒是没有为难兽人,肯定是提前得到了吩咐,他们让开了道路让兽人进入房中,结果就看到罗宁正站在窗户边,以一个优雅又稳重的姿态欣赏着眼前苏拉玛城的风光。 看到罗宁安全无事,兽人咧嘴笑了笑。 尽管两人在此前从来都不是朋友,还处于对立的阵营中,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他们毫无疑问是可以信任的合作者。 于是它大步上前,正要说话,却被罗宁阻止。 顺着法师伸出的手指看去,兽人惊讶的看到在正对暗夜要塞的那处城市海湾的广场上,大量精灵法师正在忙碌着塑造出一个象征荣耀的高台。 昨夜死于城外的大恶魔卡扎克的尸骨被赤精天尊用南天之火焚尽,但留下的狰狞骸骨却被精灵法师们捡了回来,要在那高台上塑造出大恶魔殒身时的雕塑,以此来象征苏拉玛的胜利和艾利桑德女士的贤明。他们甚至把断裂的末日之刃也捡了回来,用魔法洗刷掉那巨剑上的邪火残留,打算把这大恶魔的威严武器也作为胜利雕像的一部分。 “真可笑。” 罗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苛刻的评价说: “昨夜在艾斯卡达尔和四位星君对抗大恶魔时,我没见到哪怕一位上层精灵巫师出面协助,但现在他们却表现的好像是他们手刃了末日霸主,并要将这份不属于他们的荣誉永远留在这座即将被封闭的城市中。奎尔萨拉斯的历史学家对艾萨拉统治下的精灵帝国极尽谄媚,那些史学家们夸张的将其称之为历史中最强大最辉煌的凡人国度。 他们表现的就好像这个国度在艾萨拉堕落之前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然而,我们却亲眼见到了事实。 精灵帝国或许很强大,但它和我们见过的那些腐朽的王国没有任何区别,不,这里更糟!任何一个要点脸的达拉然学徒或者圣光教团新兵都做不出眼前这种事。” “最堕落的兽人也不会这么捡回不属于自己的荣耀,不过,你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从一群精灵那里学习他们祖先的故事。” 兽人耸了耸肩,说: “我们的先祖之灵们哪怕早已死去却也会不刻意的“美化’他们所处的时代,但实际上连最野蛮的食人魔都知道,兽人的文明是在不断发展的。 根本就不存在“以前比现在更好’这回事,不过我对于精灵们的堕落毫无兴趣。 这座城市要封锁了,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离开咯,这里又不欢迎我。” 罗宁关上了窗户,回头看着在风中现身,趴在房中奢华地毯上的白虎,他撇嘴说: “艾利桑德今早和我见了一面,她向我许诺了夸张的待遇,只要我选择留在这,她会动用阿曼苏尔之眼斩断我和故乡的联系,让我可以无牵无挂的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她向我许诺会分配给我权力。 只要我点头,这座城市就会有十万甚至二十万精灵永远被我统治。 那个堕落的家伙甚至带来了好几名出身高贵的精灵少女,虽然说是请我教导魔法,但她想干什么我一清她还说阿曼苏尔之眼可以让人永生,而她愿意和我一起钻研这种力量。” “她倒是没骗你。” 白虎打着哈欠,将大脑袋枕在双爪上,语气随意的说: “将自身的存在和阿曼苏尔之眼驾驭的时间流绑定在一起,确实可以实现常规意义上的“永生’。你甚至可以和时间同在! 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时间概念’,你的意识就不会消亡。 而一旦暗夜井那种“超凡能量源’真的在这座城市建立,那么处于苏拉玛城中的时候,你可以轻易调动远超半神的能量。 只要你答应她的招揽,你就可以轻易成为凡人眼中的“神’。” “但我们都知道神灵是真实存在的,任何试图僭越为神的把戏都只是愚蠢者的一厢情愿。我的经历和我所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轻易堕落到需要从凡人的崇拜中得到卑微满足的程度。” 尊重理性的罗宁对这种论调嗤之以鼻。 他大步走到白虎身前,在兽人惊愕的注视中弯下腰,双手抓着白虎的嘴唇,试图将艾斯卡达尔摆出一个“笑脸”。 这“捋虎须”的危险动作看的兽人头皮发麻。 他已经看到了白虎弹出的利爪与它冷下来的眼神,便伸手要把发疯的罗宁拖回来,但大法师根本不怕。这家伙豁出去的时候真的有股光棍劲儿。 他这会撩拨着艾斯卡达尔的虎须,盯着那双压抑着愤怒与冷意的银瞳,问道: “你让我帮你对抗青铜龙,我做了!你让我帮你斩杀大恶魔,我完成了!现在艾利桑德向我许诺的那些美好也被我拒绝。 我守住了你希望我守住的一切底线。 如你所愿,白虎,我成为了你兽群中杰出的一员,所以,你答应我的那些事.” “如果你再敢抓本座的虎须,我就把你的手指全砍下来塞进你嘴里!” 白虎挥起虎爪将罗宁拍翻在地,它弹出爪刃,压着罗宁的肩膀,在虎啸声中咆哮道: “反正你只有一只手也能施法,反正温蕾萨不会因为你成为了一个可悲的残废就抛弃你! 但. 好吧,好吧。 阿坎多尔之树的树种确实很重要,但你并非不能在这个时代里偷到它,比树种本身更重要的是正确的培育方法。 如果你做错了就得不到救赎,只有一场由你亲手引发的灾难。” 艾斯卡达尔后退了一步,任由兽人将作死的大法师搀扶起来,它严肃的解释说: “你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能量源,以及一群愿意为你长久护持宝树成长的合格德鲁伊们。 在发芽与成长的阶段,阿坎多尔圣树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灌注,并有合格的“牧树人’时刻确保它不会遭遇虫害。 但在其抵达“幼生态’的极限即将进入下一段时,你要在七个日夜之内不断为它提供巨量的奥术能量,以此来激活阿坎多尔真正的神妙。 只有“生命’和“奥术’两道力量达到完美平衡时,那圣树才能健康成长到开花结果,也只有那种同时含有生命和奥术能量的果实,才能在精灵服用之后为他们消除魔瘾并重塑健康。” “果然!” 罗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珍贵信息,他眼中闪耀着光芒,说: “我就知道这种树的种植没那么简单,难怪阿坎多尔圣树只有在辛艾萨利才有大量生长,所以,艾萨拉是使用永恒之井的能量在最后阶段培育圣树安全成长,对吗? 那如果,我无法提供给它足够多的奥术能量.” “它会在力量失衡中,发生你根本阻止不了的爆炸。” 白虎后退了一步,严肃的说: “生命与奥术的失衡会让未长成的树成为一颗“能量炸弹’,更致命的是因为其包含大量混乱到无法协调的生命能量,因此处于这爆炸辐射范围内的所有生命都会被在短时间内扭曲形体,化作难以形容的怪物。那是从生命个体的生理层面进行的扭曲摧残,一旦化作怪物就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恢复。” 听到这个回答,罗宁眼中立刻浮现出严肃的神态,他从怀中取出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追问道:“所以,能确保圣树顺利长成的能量源得多大?达拉然地下的魔网节点可以提供足够的能量吗?”“不够!” 艾斯卡达尔蹲坐在房间中,挥起爪子做了个“巨大”的姿态,它说: “圣树在成长的最后阶段不但需要庞大的能量注入,而且需要快速的饱和式灌注,魔网节点提供的奥术能量都是平稳运作的,除了身为“魔法守护者’的蓝龙军团之外,没人可以让魔网节点的能量流进行爆发式供应。 因此,放弃你所有的幻想吧。 在你的那个时代,能够满足阿坎多尔顺利成长的能量源有且只有两个。 要么重建奎尔萨拉斯的太阳井,要么就想办法夺取在你的时代还封锁的苏拉玛城的暗夜井!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人造的能量源,都无法满足阿坎多尔圣树在最后时刻对于奥术能量的巨量需求。那本就是永恒之井塑造出的奇迹,你想要复刻它可没那么容易。” 罗宁沉默下来。 但大法师不愧是大法师,他很快就想到了第三个办法,他在房子里来回走动,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在反复思考后,他说: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从永恒之井中带走一瓶井水的精华呢? 我的妻子出身的家族乃是奎尔萨拉斯的传古贵族,她的先祖留下了一些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据说高等精灵的太阳井最初的能量源就来自达斯雷玛·逐日者偷偷藏起来的永恒井水。 我完全可以效仿他的行动,在这个时代获得足够的井水。 虽然这种贵重之物肯定无法被青铜龙允许带回我的时代,但只要我把它藏起来!” 罗宁握紧拳头,他说: “我会把井水和种子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等到我回去一万年后再把它们取出来,然后,我就可以治疗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们。 你已经击溃了青铜龙,历史已经被改变了,它们不会再阻拦我们“逆天改命’了,对吧? 这个计划是绝对可行的! 我们接下来要去辛艾萨利,赶在永恒之井被毁灭前拿到我们需要的所有东西!白虎,你必须帮助我拿到我需要的一切。 这是你欠我的。” “想的很好,但有两个问题。” 艾斯卡达尔舔了舔爪子,看着激动的罗宁,语气婉转的说: “第一,你如何确保你在返回你的时代后还能保留你所有的记忆和计划?诺兹多姆在接你们回去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第二,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一定来自这条时间线的“未来’? 时间网络延伸出无数分支,如果我是诺兹多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会选择从其他时间线带来“罗宁’和“布洛克斯’,然后等完事后再把你们送回你们的时间线。 这样一来不管你们在这里留下什么离谱的东西,都不会干扰到你们原本的历史。” 罗宁愣住了。 第一个问题他还可以通过阿曼苏尔之眼对于时间的操纵来“作弊”,但第二个问题就真的无解了,即便是阿曼苏尔之眼,也没办法将这条时间线的宝物送到另一条时间线去。 这个世界的时间网络不是这么运作的。 而在欣赏了罗宁的呆若木鸡,并以此狠狠报复了这个混蛋刚才敢抓自己虎须的愚蠢行为之后,白虎才慢悠悠开口说: “好啦,不逗你了。 其实在你的时代,即所谓“正确历史’的一万年后,阿坎多尔之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灭绝,还有最后一颗种子被保留在苏拉玛平原上的某个地方。 我明天带你去一趟那里,让你记住精准的藏匿位置,等你返回你的时代之后自己想办法去找。但能量源这个问题,就真的得靠你自己了。” 艾斯卡达尔打了个哈欠,它有点怀念昨晚龙肉的味道,一边回味那弹牙的口感,一边低声说:“风行者家族流传的传说有误,不是达斯雷玛·逐日者藏了永恒水瓶,那些用于塑造永恒之井的井水来自伊利丹·怒风。 因此,如果你足够幸运的话,那么在你的时代里依然能从那家伙手中得到最少一份永恒井水。恕我直言,即便知道了这些,你想要靠一己之力解除魔瘾的影响也没那么容易。” “但最少有希望,而不是曾经那般彻底无药可救。我不怕行于永夜,我只怕看不到光。” 得到了白虎说明的情况后,罗宁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坐在沙发上安抚着剧烈起伏的心情,但在几分钟之后,罗宁突然站起身,对白虎说: “我们依然要去辛艾萨利,我们依然要拿到永恒井水和阿坎多尔树种,哪怕我大概率用不上它们,但这条时间线的未来里,一样会诞生另一个“罗宁’。 他也会有名为「温蕾萨’的精灵妻子,他也会有两个可爱的半精灵儿子,他也会烦恼于妻子和儿子身上的魔瘾病。 因此,他会用上的! 我好不容易来一次,总要给自己做点事,哪怕是另一个“自己’也好。” “所以,你确认不留在苏拉玛吗?这里是你的故乡,这里也会需要你出色的天赋来保护,你的人民也需要你。” 在苏拉玛华美的城市大厅中,拄着法杖的艾利桑德很客套很公式化的追问了一句,加洛德·影歌摇了摇头。 这位年轻的指挥官在觥筹交错的舞会中很不适应,但他依然坚定的说: “您有办法保护我的故乡,其他城市可没有苏拉玛这么幸运,我见到了燃烧军团的威胁,便要在这战争中尽我的一份力。 我会带领苏拉玛之剑战团前往黑鸦堡,加入拉文凯斯领主麾下。 我可以救更多的同胞! 因此,感谢您的看重,大魔导师,但我心意已决。” “好吧,你果然是有志气的战士,那我能给你的也只有祝福了。” 加洛德的回答在艾利桑德的预料之中。 大魔导师很得体的做出了回应,并举杯向这位年轻但并不平凡的指挥官告别。 艾利桑德已经可以看穿历史,她当然知道加洛德·影歌会在上古之战中做出多么伟大的事业。她可以强行把他留在这座城市里,但艾斯卡达尔与青铜龙的冲突给大魔导师上了一课,让她意识到了冲撞命运的“危险”。 她又不是发疯的白虎,没必要为了某些不值得的东西就扭曲对自己有利的未来。 苏拉玛很快就会被封闭并隔绝于这混乱的时代之外,尽管艾利桑德还没有能力看到数千年后的未来,但她确信,再坏的未来也不会比她此刻带着苏拉玛贸然加入这场毁灭的战争更糟糕了。 毕竟她已亲眼看到,哪怕在外界皆已遗忘艾萨拉女皇辉煌的时代里,她和她的苏拉玛依然能傲立于时间的庇护中。 此乃通往永恒的不朽之路。 所以,当英雄的机会就留给那些渴望成为英雄的灵魂吧,如她这样贤明的智者,只需享受岁月静好。大魔导师愉悦的饮下杯中之酒,又向大厅另一侧刚刚走入宴会厅的德雅娜大祭司举了举杯。后者已经和她约定好由月之姐妹暂时驻守,共同维护苏拉玛,这是一份政治协议,也是这座城市未来能安稳的根基。 最重要的是,这是艾利桑德第一次以“领袖”的名义,和另一位重要人物达成合作。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成为了“苏拉玛的女王”。 唔,赞美这个混乱的时代,赞美这份慷慨的命运。 ps: 阿坎多尔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