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墨西哥当警察》 第218章 哈利斯科的食人魔在奇瓦瓦州登陆!!! 第218章 哈利斯科的食人魔在奇瓦瓦州登陆!!! 公审结束后,很正常的引爆了全球舆论。 海牙国际法庭国际特赦组织和人权观察的联合遣责声明在公审结束后三小时便挂上了首页,用词严厉:「在墨西哥奇瓦瓦州发生的所谓公审」,是人类司法史上耻辱而黑暗的一页,这并非审判,而是一场精心策划、面向全球直播的酷刑狂欢与公开处决。其手段之残忍复古,程序之简陋野蛮,无律师辩护、无上诉机制、举证过程缺失,以及将暴力彻底仪式化、景观化的做法,已经远远超出任何文明社会可以容忍的底线!!」 「我们呼吁所有联合国成员国,特别是美国、加拿大及欧盟国家,立即对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及其领导的奇瓦瓦州联合禁毒与秩序恢复指挥部」所有高级官员实施包括但不限于旅行禁令、资产冻结在内的全面制裁,并支持国际刑事法院(i)对其展开反人类罪调查。」 但你md是什么货色?理你的人很少! 什么海牙法庭,你问问有几个人服你的? 楼下的盖浇饭都比你权威! 万斯在自己的个人帐户上很不屑的直接说:「ler,你先有营业执照再说吧!都不是正规法庭!」 气的海牙法庭在网上哇哇叫。 唐纳德那句「有些罪,只能用血洗净」的推文,转发量突破千万,点赞数逼近五千万,评论区成了大型情感与立场宣泄现场:「人权组织?当毒贩把孕妇开膛破肚取婴儿时,你们在哪?当警察被吊在桥上时,你们在哪? 现在跑出来装圣母?」 「程序正义?墨西哥过去三十年的程序正义」给了我们什么?腐败的法官、被收买的警察、 永远无法落地的判决!唐纳德局长至少让判决落地了,用钉子钉进木头里!」 「我来自哥伦比亚,我们理解这种痛苦,支持唐纳德!拉丁美洲需要自己的方式清理毒瘤!」 「我是一个在奇瓦瓦读书的中国留学生,我亲眼见过毒贩在校园外交火。谢谢唐纳德局长,至少我现在敢在晚上出门买杯咖啡了。」 更凶猛的反扑来自一个名为「全球人权前线」(glbalhumanrighfrn,ghrf)的美国非政府组织。 这个组织名声不显,但背景深厚,资金来源复杂,与华盛顿某些外交政策鹰派和「价值观输出」激进团体关系密切。 他们不像国际特赦那样注重「客观记录」,而是以极其强硬、甚至带有强烈意识形态攻击性的姿态闻名。 公审结束后不到二十四小时,ghrf的首页变成了全黑,中央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大字:「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当代希xx。必须被阻止。」 点进去,是一份长达十五页的「紧急行动倡议」,标题是:《将刽子手送上审判台:关于立即对唐纳德·罗马诺及其同伙启动国际通缉及反人类罪调查的呼吁》。 倡议书开篇就给唐纳德定了性:「一个利用民众对暴力的恐惧和对秩序的渴望,通过精心策划的媒体景观,将自己塑造成强人救世主」的典型法西斯主义者。其在奇瓦瓦的所作所为,并非单纯的执法过当或程序瑕疵,而是一套完整的、旨在通过展示极端暴力来巩固个人权力、威慑所有反对声音、并满足其病态表演欲的暴政体系,其公审中使用的酷刑,是对人类尊严的终极侮辱,其利用直播进行全球传播的行为,是对人类道德底线的公然挑衅。」 倡议书列出了他们要求美国政府及其盟友立即采取的「十步行动」: 总统行政令,将唐纳德·罗马诺及其指挥部核心成员列为「特定全球暴力侵犯人权者」,冻结其在美一切资产。 推动国会通过《奇瓦瓦暴政制裁法案》,扩大制裁范围至所有与其有商业往来的实体及个人。 敦促国际刑警组织发布红色通缉令。 在联合国安理会推动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墨西哥奇瓦瓦州的「人道主义灾难」。 暂停一切对墨西哥的军事及执法援助,直至墨西哥联邦政府解除唐纳德·罗马诺的职务并将其逮捕。 倡议书末尾,ghrf宣布将启动一项名为「见证者」的全球众筹计划,募集资金用于「支持墨西哥国内反对唐纳德暴政的人权捍卫者、独立记者以及受害者家属」,并「在全球主要城市组织抗议活动,让唐纳德及其支持者知道,文明世界在看着他们」。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 到时候谁用谁知道呢? —— 几乎同时,英国一个老牌且极具影响力的法律与人权组织「正义之剑」(juiewrd)也发表了措辞极其尖锐的声明。 该组织历史悠久,与英国政界、司法界及媒体关系盘根错节,其声明往往能直接影响议会辩论和媒体风向。 「正义之剑」的声明标题直接得多:《墨西哥的刽子手与全球的共谋》。 文中写道:「我们以极大的厌恶和警觉,观看了在奇瓦瓦上演的野蛮剧场。这并非正义,甚至不是复仇,而是对人类文明基石法治、尊严、生命权—的系统性摧毁。」 「唐纳德·罗马诺先生,你已不再是一个执法者,你是一个刽子手,一个陶醉于鲜血和尖叫的表演者。更令人悲哀的是,全球数百家媒体,包括一些我们曾尊重的新闻机构,竟沦为这场屠杀的付费转播商,将人类的苦难明码标价,这是媒体的耻辱,也是全球社会的集体堕落。我们呼吁英国政府立即重新评估与墨西哥的外交关系,呼吁所有英国公司断绝与唐纳德·罗马诺及其相关实体的任何商业往来,呼吁每一位有良知的公民,抵制那些为这场暴行付费的媒体平台。」 声明被bb、卫报、泰晤士报等主流媒体广泛引用。「刽子手」(heeeuiner)这个称号,随着英国媒体的强大传播力,迅速成为英语世界批评唐纳德的一个标志性词汇。 网络上的撕裂进一步加剧。 支持者与反对者在每一条相关新闻、每一个话题标签下展开激烈骂战,语言之恶毒,立场之对立,远超普通的社会议题辩论。 wier和faebk的审核团队不得不临时增加人手,处理海量的仇恨言论和举报信息。 yuube上,关于公审的视频点击量累计突破五十亿次,但平台陷入了两难。 大量血腥暴力内容按社区准则本应被删除或限制,但相关的新闻讨论和纪实内容又涉及重大公共议题。 最终,yuube采取折中方案:对明显聚焦血腥特写的用户上传视频进行年龄限制和警示标记,但对主流媒体的新闻报导和官方发布的剪辑版(已做部分处理)予以放行。这一决定同样招致双方不满:反对者认为平台在纵容暴力传播,支持者则认为这是在「阉割真相」。 在这片喧嚣中,墨西哥联邦政府的态度显得微妙而复杂。 墨西哥城,国民宫。 总统的闭门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 与会者包括外交部长、国防部长、内政部长、总检察长以及国家安全顾问。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美国大使私下表达了深切忧虑」,」外交部长揉着太阳穴,「欧盟驻墨使团联名照会,要求我们澄清立场,并采取必要措施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ghrf那份倡议书,虽然是个非政府组织,但背后有国会山的声音。正义之剑」在英国影响很大,他们的指控会被反对党充分利用。」 内政部长米格尔·安赫尔·奥索里奥·钟哼了一声:「他们什么时候对每年几万墨西哥人死于毒品战争表达过深切忧虑」?唐纳德是手段极端,但他确实在清理我们几十年清理不了的毒瘤。 奇瓦瓦现在的治安数据,比过去十年任何时候都好。」 总检察长敲了敲桌子,「他是以彻底摧毁司法程序的方式做到的!这开了个可怕的先例,今天他可以为了打毒贩设立军事法庭搞公审,明天他就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政敌、对付记者、对付任何他看不顺眼的人,这才是最危险的!」 国防部长萨尔瓦多·西恩富戈斯·塞佩达沉默地抽着雪茄,半晌才说:「第11步兵团现在只听他的。奇瓦瓦州警已经完全被他改组,他现在手里掌握的力量,比很多州政府甚至一些小国的军队都强,而且,他有钱,能够迅速打一场局部战争。」 「所以呢?」国家安全顾问蒙特·亚历杭德罗·鲁比多冷冷道,「我们讨论的是要不要动他,怎么动他?还是说,我们只能坐在这里忧虑?」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动他?怎么动?派军队去奇瓦瓦打一场内战? 且不说胜负,国际舆论会怎么看待墨西哥政府「镇压禁毒英雄」?国内那些受够了毒品暴力的民众会是什么反应?唐纳德现在不仅是奇瓦瓦的强人,通过那场全球直播,他已经成了无数人心目中以暴制暴、快意恩仇的象征。 动他,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政治地震。 不动他?国际压力与日俱增,国内司法独立和宪政秩序被公然践踏的范例就摆在那里,其他州有样学样怎么办? 那些被他得罪的国内外势力的反扑,最终会不会烧到联邦政府身上? 总统恩里克·培尼亚·涅托一直没说话,只是听着。 最后,他掐灭了手中的烟。 「回复所有外交照会,强调墨西哥联邦尊重各州在宪法框架内的治安自治权,理解奇瓦瓦州在特殊安全形势下采取的特别措施,但同时重申联邦政府对法治和人权保护的一贯承诺,表示已要求奇瓦瓦州政府提交详细报告,并将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内政部、国防部,加强对奇瓦瓦周边州的安全部署和情报监控,防止动乱扩散。但对奇瓦瓦内部,没有我的明确命令,一兵一卒都不许进去。」 「至于唐纳德————」 总统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他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我们现在动不了他了,我们没办法承担起一场内战的后果。」 会议结束,众人心事重重地离开。 总统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宪法广场上零星举着反唐纳德标语的抗议者,人数寥寥。 相反,网络上,支持唐纳德的声浪铺天盖地。他想起昨天一份内部民调:在墨西哥全国范围内,对唐纳德禁毒行动的「理解或支持」率达到了惊人的58%,在奇瓦瓦州更是超过80%。 尽管有42%的人对其手段「感到不安或反对」。 民意如流水,但此刻,水流似乎朝着那个疯子的方向汹涌而去。 联邦政府的沉默和暖昧表态,被媒体广泛解读为「默许」或「无力干涉」。 这进一步刺激了国际批评者的神经,也使得奇瓦瓦州内唐纳德的权威更加无可挑战。 甚至还有墨西哥媒体惊呼:哈利斯科食人魔在奇瓦瓦州登入! 就在全球围绕「刽子手」与「英雄」吵得不可开交,墨西哥城的高官们为如何应对而头疼不已时,事件的核心人物,唐纳德·罗马诺,却在公审结束后的第二天傍晚,离开了依旧处于亢奋与混乱余波中的奇瓦瓦城,悄然返回了华雷斯。 华雷斯,黄昏时分,唐纳德车队驶入一片普通的工薪阶层社区。 房屋多是两层或三层的小楼,墙壁有些斑驳,街道干净但略显陈旧。 孩子们在路边玩耍,看到陌生的车辆投来好奇的目光。 车子在其中一栋浅黄色外墙的房子前停下。 院子里种着几株蔫蔫的玫瑰,晾衣绳上挂着洗净的衣物。 唐纳德下车,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里有血丝。他擡头看了看这栋房子,目光在门牌号上停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小孩子跑动的轻快脚步声。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张小小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是个男孩,大约四五岁,头发微卷,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他穿着有些大的卡通睡衣,手里还抱着一个旧旧的兔子玩偶,他仰起头,看着门口站着的这个陌生的男人,以及男人身后几个同样高大表情严肃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害怕和困惑,抱着玩偶的手紧了紧。 「你是谁?」男孩小声问,声音稚嫩。 没等唐纳德回答,屋里传来一个年迈妇女的声音,带着些许喘息和关切:「马克?是谁来了? 是收水电费的吗?」 脚步声靠近,一个老妇人出现在男孩身后。 她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湿漉漉的、正在擦拭的搪瓷盆。 当她擡起目光,看清门口站着的唐纳德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妇人脸上的皱纹似乎在这一刻全部舒展开,又骤然聚拢。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手里的搪瓷盆「哐当」一声掉落在门口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盆子里的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和唐纳德的鞋面,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唐纳德,然后,又缓缓移向他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确认什么。 几秒钟后,她的嘴唇开始剧烈颤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湿润。 她猛地擡起一只枯瘦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一声被死死压抑住如同受伤动物般的呜咽。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和手指缝隙滚落。 「妈?怎么了?」又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快步走到门口,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脸上带着操劳的痕迹,但眉眼间依稀可见曾经的清秀。 当她看到门口的景象,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唐纳德脸上,似乎认出了他。 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扶住了门框才站稳。 她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与老妇人如出一辙的、巨大的悲痛,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哀恸。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唇泛白,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看着唐纳德,眼神里有询问,有确认,有不敢面对的恐惧,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了无声的崩溃。她慢慢蹲下身,不是去捡那个盆子,而是蜷缩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挤出。 小男孩马克彻底被吓坏了。 他看着瞬间崩溃的祖母和母亲,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巨大的不安笼罩了他,他嘴一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扔掉玩偶,扑过去抱住母亲,小脸埋在母亲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一时间,门口只剩下女人压抑的悲泣、孩子尖锐的哭喊,以及老妇人那令人心碎的呜咽。 唐纳德站在那儿,他看着眼前这破碎的一幕,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试图去扶起谁,只是缓缓地对着门内的老妇人,鞠了一躬。 然后,他直起身,迈步走进了屋子。 万斯示意警卫留在门外,自己轻轻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可能投来的好奇目光。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的沙发上铺着手工钩织的垫子,墙上挂着干字架和几张家庭合影。 唐纳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客厅正中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墨西哥警察制服的男人,大约三十岁,脸庞方正,眉毛浓黑,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而毫无阴霾,露出一口白牙。 他的警帽戴得端正,眼神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一种朴素的使命感,阳光落在他肩膀上,仿佛能感受到那一刻的温暖和希望。 照片下方,摆着一个简单的木质相框,里面是同样的男人,穿着便装,抱着还是婴儿的马克,旁边站着年轻时的妻子,三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相框前,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枝有些枯萎的白色百合。 唐纳德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张警服照片上,唐纳德终于转过身,面向这一家三代。 「对不起。」 这三个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寂静的客厅里。 老妇人浑身一颤,擡起泪眼看着他。 年轻妻子也擡起头,满脸泪痕。 唐纳德继续说,「安德斯·巴雷特,我的兄弟。他牺牲在了奇瓦瓦的战斗中,是为了保护一名被困在交火中的妇女,主动暴露了位置,吸引了火力————他走得很勇敢。」 安德斯·巴雷特是他的在边防区警局的同事,同样也是当初第一批向自己靠拢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来拜访他家人的原因之一。 那可是元老啊!!! 年轻妻子猛地捂住脸,发出更悲恸的哭声。老妇人则闭上了眼睛,泪水长流。 「他是个英雄。」 唐纳德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不只是为了救那个女人。他是为了他身上的警徽,为了他守护的这座城市,为了这个国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哭泣的母子,望向那张笑容灿烂的警服照片。 「我知道,这些话,抚恤金,勋章————什么都换不回一个活生生的儿子,丈夫,父亲。」唐纳德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我能做的,只有承诺。」 他看向老妇人:「从今天起,您每个月会收到来自华雷斯安全局特别基金的养老金,金额是最高退休警监的标准,医疗,全部由局里负责,只要华雷斯还有一个警察站着,您就不会无人照管。」 他又看向年轻妻子:「巴雷特太太,局里会为你安排一份工作,时间灵活,足够你照顾马克和母亲。或者,如果你想去读书,去学任何你想学的,所有费用,局里承担。」 最后,他低头看向还在母亲怀里抽噎的小马克。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孩子齐平。 他伸出宽大粗糙的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抹去孩子脸上的泪痕。 「你爸爸,」 唐纳德看着孩子清澈却充满恐惧和悲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个非常、非常勇敢的人。 他爱你,爱你的妈妈,爱你的祖母。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他让我告诉你,要听妈妈和祖母的话,快快长大,成为一个像他一样勇敢、正直的男子汉。」 男孩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眼泪还在掉,但哭声停了。 唐纳德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打开。里面不是勋章,而是一枚打造得十分精致的银色徽章,图案是华雷斯安全局的骷髅标志,但骷下方交叉的不是枪械,而是一本书和一支笔。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纪念安德斯·巴雷特,我们的兄弟与英雄。」 他将徽章轻轻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所有牺牲兄弟的子女,都会进入局里设立的特别学校,最好的老师,一切费用全免,直到他们大学毕业,马克的未来,有我们看着。」 他重新站起来,看着这一家三口。 「我没办法把安德斯还给你们,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抵消你们的痛苦。」 「但我可以保证,他的血不会白流。他守护的东西,我们会继续守下去。所有警察的妻子,都不会被忘记。所有警察的孩子,都不会无人看顾,这是我对安德斯的承诺,也是对华雷斯每一个警察的承诺。」 年轻妻子擡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唐纳德。 唐纳德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那个笑得灿烂的年轻警察仿佛也在看着他。他再次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老妇人沙哑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谢谢————谢谢你来看我们,局长。」 唐纳德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万斯紧随其后,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天色已暗,华灯初上。 唐纳德站在街道边,仰头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 街灯将他疲惫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就那样站着,望着这片静谧的、平凡的社区,望着那些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 万斯站在他身后半步,沉默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唐纳德才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万斯说:「安德斯·巴雷特,三十一岁,加入警队七年,有个四岁的儿子,喜欢踢足球,支持美洲队,最大的愿望是存钱带全家去坎昆————档案里就写了这么多。」 他顿了顿。 「每个倒下去的人,背后都有这样一个家,都有等着他们回去吃饭的桌子,有怕黑的孩子,有唠叨的父母,有抱怨工资太少却还是把衬衫熨得笔挺的妻子。」 「我砸碎了很多东西,杀了很多人,吓住了更多人,我赚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钱,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势力。」 「外面的人叫我屠夫,叫我刽子手,叫我法斯。或许他们是对的。」 他转过头,看着万斯,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如初:「但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万斯。没有退路,也不能停下。因为停下来,那些像安德斯一样的人,就真的白死了,那些还在等着我们去救的人,就真的没希望了。这个国家————」 他望向远处华雷斯城闪烁的、参差不齐的灯火,「这个国家,就是由无数个死去的安德斯,和活着的我们组成的,它很烂,但它正在变好。」 「哪怕是用最血腥的方式。」唐纳德拉开车门,动作恢复了惯常的利落,「上车。回奇瓦瓦。 还有一堆刽子手」的活儿,等着我们去干呢。」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那栋浅黄色的房子渐渐消失在后方,窗口透出的灯光,温暖而孤独,如同这个国家无数角落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的悲伤与坚韧。 上帝不可能拯救你。 因为上帝是假的! 唐纳德却会真的改编墨西哥。 因为,他真的在做! > (还有耶) 第219章 好人唐纳德! 第219章 好人唐纳德! 车队在夜色中驶离华雷斯,返回奇瓦瓦。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吼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唐纳德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假寐。 .??m最快的 万斯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小心地观察着局长的脸色。 就在车队即将驶上通往奇瓦瓦的州际公路时,唐纳德口袋里一部响了。 唐纳德睁开眼,掏出电话,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显示,眉毛挑了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标志性带着纽约皇后区口音的夸张嗓音:「唐纳德!我的朋友!我是唐纳德,我看了直播!我是说,全美国都在看!你干了件大事!」 是川普! 唐纳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扯了扯:「特普先生!真没想到是您,感谢您的关注。」 川普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些毒贩,那些暴徒,他们毁了墨西哥,也毁了我们的边境!我早就说过,我们需要一堵墙,还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强硬!果断!不废话!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我,知道吗?在商场上,我从来不怕把事情闹大!」 唐纳德适时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先生,您过奖了,说实话,我能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是受了您的启发,我读过您的书,《交易的艺术》里面有句话,有时候你必须愿意走开,但前提是你要让对方知道,你真的会走」。这句话我一直记着。在墨西哥,很多时候你必须让对方相信,你真的敢开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更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你读过我的书?对!就是那个意思!你得让他们怕你!那些政客,那些官僚,他们只会说漂亮话,但你,你直接动手!我喜欢!」 唐纳德趁热打铁:「所以当所有人都说这不行」、那违法」的时候,我就想起您书里另一句话一如果你想要什么,就去争取,用你所有的一切去争取」。墨西哥需要改变,需要有人打破那些该死的规则,就像您在华盛顿做的那样。」 这话简直挠到了川普最痒的地方。 万斯在前排听着,心里暗暗佩服。 局长什么时候读过川普的书?他连看文件都嫌字多。 果然,川普的语气更加亲切了:「唐纳德,你是个明白人。真的,你很明白。但听着,我得跟你说点实在的,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唐纳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您说,我听着。」 「很多人给我打电话了。」 川普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些你知道,在华盛顿待了三十年的人。他们不喜欢你现在搞的动静。」 「先生,我以为您也讨厌毒贩。您说过要清理沼泽,我以为这包括那些跨国贩毒集团。」 「我是讨厌!我讨厌透了!」 川普立刻反驳,「那些毒贩把芬太尼运进我们的社区,害死我们的孩子!但唐纳德,政治有时候你得看长远。你现在搞的公审,那些画面,太刺激了。有些人担心这会————怎么说呢,会打破平衡。」 「平衡?」 「墨西哥和美国边境的平衡」,就是每年几千吨毒品流过去,几万具尸体留下来?先生,我在前线,我每天看到的就是这个平衡」。」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咳嗽。 「我理解,我真的理解。但听着,我现在处在一个很关键的位置,大选我需要那些人的支持,至少不能让他们全力反对我。他们提出的条件是希望你,唐纳德·罗马诺,能稍微平缓一下,至少在边境局势上,不要继续升级。」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万斯和司机连呼吸都屏住了。 「先生,您的意思是,让我对毒贩手下留情?」 「您知道为了把奇瓦瓦清理干净,我死了多少兄弟吗?就在今天下午,我才从一个寡妇家里出来!她丈夫的尸体还没凉透!」 「我知道!我知道这很难!」 川普的声音也急了,「我不是让你放过毒贩!我只是说————战术上,节奏上,稍微调整一下。 不要让局势看起来像要爆发全面战争。那些人在国会很有影响力,他们可以切断对墨西哥的所有援助,可以推动制裁,甚至我可以告诉你,五角大楼里已经有人在讨论边境军事干预」的可能性了,名义是防止人道主义危机扩散」。 唐纳德沉默了。 漫长的十秒钟后,唐纳德开口,声音沙哑:「所以,您打电话来,是代表他们给我下最后通牒?」 「不!我是作为朋友给你建议!」 川普立刻说,「听着,唐纳德,我很欣赏你,我真的希望你能成功。但现在硬碰硬,对你没好处。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上台,等我坐稳那个位置,我向你保证,我会调动所有资源帮你!美国的军队,美国的情报,美国的资金,我们可以一起把毒贩彻底铲除!不只是墨西哥的,还有美国国内的,那些腐败的政客、那些收了黑钱的警察,一个都不放过!」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把。冷静一下,控制一下节奏。这不是投降,这是战略撤退。等你拿到想要的东西后,我们可以把所有人一网打尽!相信我,我比你更讨厌那些沼泽生物!」 唐纳德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吸气声通过话筒传到川普那边,也回荡在安静的车厢里。 然后,他缓缓吐出,声音疲惫:「行,唐纳德先生,你是我的启蒙老师,为了您的大业,我可以等。」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川普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我不会忘记你的帮助,唐纳德。等我进了白宫,你将是墨西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保证!」 「但我有一个条件。」唐纳德打断他。 「你说。」 「第一,美国媒体——至少是倾向于您的媒体,需要对我进行一些正面描述。不能一边倒骂我是刽子手」,我需要塑造一个强硬但必要」的形象。这对我控制奇瓦瓦、稳定局势很重要。」 「没问题,福克斯那边我打招呼,还有几个网络媒体,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你会成为打击毒品战争的强硬派典范」,怎么样?」 唐纳德闭上眼睛,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斗争。 然后他说:「好,我答应您。但请记住您的承诺,唐纳德先生。我手下的兄弟不会白死,墨西哥人不会永远等待。」 「我以我的名字保证!」川普郑重地说,「那先这样,我还有个会议。保持联系,唐纳德,你会成为历史的!」 电话挂断了。 车厢里一片死寂。 唐纳德仍然握着电话,保持着那个姿势。 窗外,公路两侧的荒野在夜色中飞速后退,远处奇瓦瓦城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 万斯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局长,美国的压力?您不生气吗?」 唐纳德慢慢放下电话,转过头看着万斯。出乎意料的是,他脸上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越来越明显,最后变成无声的大笑,肩膀都在抖动。 万斯懵了。 「生气?我生什么气?」唐纳德终于笑出声,把卫星电话扔到一边,「我们拿到了目前阶段最重要的东西战略缓冲期。」 「缓冲期?」万斯没听懂。 唐纳德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弥漫。 「听着,万斯。奇瓦瓦现在什么情况?我们推平了三个贫民窟,抓了三百多人,杀了四百多,十万人无家可归。国际舆论炸了,墨西哥城那帮老爷已经开始睡不着觉了,你以为我们能一直这么打下去?」 他弹了弹烟灰:「塞萨尔州长为什么乖乖听话?因为他怕我,但也因为他知道,我闹得太大,联邦政府迟早要下场。真到了那一步,就是内战。我们现在有三千武装人员,听起来不少,但联邦军队有多少?十几万!更别说还有空军、装甲部队。」 万斯皱眉:「可我们有钱,可以扩军————」 「扩军需要时间!训练需要时间!而且你扩到一万,联邦就能调五万过来。」 唐纳德摇头,「所以川普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他给了我一个理由——为了配合美国朋友的大战略,我们暂时收敛」。这个理由,墨西哥城会买帐,国际舆论会买帐,连我们内部的激进派也能安抚。」 他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灯火:「短期内,我们确实不能突破奇瓦瓦州了,再打下去,联邦政府会以为我们要造反。但你知道吗?就算要造反,也不是现在这种打法。我们应该用民众,用选票,用经济控制,慢慢把权力偷过来,而不是用坦克和推土机硬抢。暴力只是最后的手段,是用来稳固政权的,不是用来夺取政权的。」 万斯恍然大悟:「所以您刚才的愤怒————」 唐纳德咧嘴笑了。「我不表现得难受点,川普怎么会觉得我承了他的情?这个人很要面子,你拒绝他,他能记恨你十年。但你给他面子,他会记住,前提是你对他有用。正好,我现在对他有用。我听他的话,让他在那些华尔街老爷、军工大佬面前有面子,能帮他争取支持,能让他爬上去。」 他吐出一个烟圈,悠悠地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今天我给川普面子,明天他上台了,就得还我这个人情。到时候,我们要枪有枪,要钱有钱,要国际支持有国际支持。那时候再动手,才是真正的犁庭扫穴。」 万斯怔怔地看着唐纳德,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真他妈复杂啊! 但脸上还得堆起敬佩的笑容:「局长考虑周到。」 唐纳德瞥了他一眼,笑骂:「少拍马屁。通知所有人,回指挥部开会。战略要调整了,从全面进攻,转为巩固消化。」 深夜十一点,奇瓦瓦州安全部门大楼,会议室再次灯火通明。 核心圈全部到齐:万斯、卡里姆、伊莱、伊格纳齐奥、林肯、卡西,还有州长塞萨尔·杜阿尔特·哈克斯。 但与上次会议那种大战前的压抑不同,这次气氛有些不错。 塞萨尔州长坐在长桌末端,手里捧着咖啡杯,眼神闪烁。 他今天下午接到了墨西哥城打来的三个电话一一个是内政部长,一个是执政党全国主席,还有一个是军方某实权将领。 内容大同小异:提醒他「注意控制局势」,「不要让个别执法人员的过度热情破坏国家稳定」 口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白:管管唐纳德。 塞萨尔当时冷汗都下来了。 我管唐纳德? 你看我是耶稣? 还是我爹是耶稣? 去你x的! 「人都齐了。」唐纳德笑着说,「直接说正事。从明天开始,警员转入休整和训练状态,该休假休假,让兄弟们都放松点。」 唐老大走回主位坐下,「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消化成果,过去一周,我们控制了奇瓦瓦城百分之六十的区域,抓捕击毙了超过七百名武装分子。但然后呢?」 他环视众人:「然后我们留下了十万流离失所的平民,需要安置;缴获了价值几千万的现金毒品,需要处理,接管了原本毒贩控制的街区和生意,需要管理;更别说国际舆论天天骂我们是刽子手」,国内其他毒贩集团正在集结力量准备反扑。」 他顿了顿:「战线拉得太长了,如果我们继续打,我们先把奇瓦瓦州内部问题解决掉!」 卡里姆缓缓点头:「局长说得对,军事上,我们已经达到了阶段性顶点。再往前,就是过度扩张。」 「所以接下来的重点,是巩固。」 唐纳德敲了敲桌子,「伊莱,安置工作进度?」 伊莱立刻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目前已在城郊设立十二个临时安置点,容纳约八万两千人。基本生活物资可以保障,但卫生条件在恶化,医疗资源紧张。按您之前的命令,每个家庭发放十五万比索补助,已发放两万一千户,剩余还在审核中。」 「加快速度。钱不够就让塞萨尔州长去要。」唐纳德看向塞萨尔。 塞萨尔连忙点头:「州财政正在协调,三天内可以补足缺口。」 「好。安置点要建永久性住房,不能老是帐篷。」 唐纳德对伊莱说,「成立一个奇瓦瓦重建公司」,用我们自己的建筑队,用我们自己的材料。那些被推平的贫民窟土地,所有权收归州政府,重新规划,一部分建廉价公寓安置流民,一部分开发商业地产,但产生的利益中的35%归政府、45%归警察互助会,剩下的你去让人平分,这是我对你的回馈!」 塞萨尔眼睛一亮。 剩下的20%上游或者下游产业,绝对能吃一大笔! 「这需要州议会批准土地用途变更,还需要城市规划部门————」 「那些部门现在谁管?」唐纳德问。 「理论上归州政府,但具体执行需要各局局长————」 「那就换人。」唐纳德轻描淡写地说,「塞萨尔,你是州长,你有权任命各局局长。把不听话的换掉,换成我们的人。」 塞萨尔喉咙发干:「这————这会引发很大反弹。那些位置很多都被当地家族把持了几十年————」 唐纳德笑了,笑容冰冷:「反弹?用什么反弹?用他们藏在别墅里的保镖?还是用他们在墨西哥城的关系?塞萨尔,你还没明白吗,奇瓦瓦现在,我说了算。」 他身体前倾,盯着塞萨尔:「明天,你就把财政部、公安部、城市建设局、土地管理局————所有关键部门,全部换人。新的人选名单,万斯会给你。」 塞萨尔脸色一变,但最终重重点头:「明白。」 这是一场彻底的权力清洗。 唐纳德不仅要控制警察和军队,还要控制整个州政府的行政机器。 「换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通过重建计划。」唐纳德继续部署,「第二件事—伊莱,赞助商的钱到帐了多少?」 「第一笔已到帐六千八百万美元,后续会在三个月内分批到位。总计约两亿二千万。」 「拿出3千万美金,打进警员互助会」。所有在职警员的工资,从这个月开始上涨百分之三十,所有警员子女的教育补贴、医疗补贴,全部覆盖。」 唐纳德看向卡里姆和伊格纳齐奥:「告诉兄弟们,仗暂时不打了,但钱不会少。死的有厚恤,活的有高薪。我们要把警察变成奇瓦瓦最让人羡慕的职业—比毒贩有钱,比毒贩安全,比毒贩受人尊敬。」 伊格纳齐奥咧嘴笑了:「局长,这消息放出去,报名当警察的人能挤破大门。」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唐纳德也笑了,「所以第三件事——扩招。奇瓦瓦州警察部队,再招两万人。」 「两万?!」塞萨尔失声惊呼,「目前全州警察编制才八千,这已经超编了。」 「我什么时候要守规矩了?」 「这笔钱我们政府出不起吗?」 唐纳德平静地说,「重建计划会创造就业,刺激经济,税收会增加,警察工资大部分从基金出,不占用常规财政。」 「而且,流量起来了,有的是人给我们送钱!」 「招人标准:家庭背景清白,和毒贩没牵连;身体素质过关,还有就是热爱国家的。」 「招进来后,三个月封闭式训练地点设在旧军营。教官从mf和第11步兵团里抽最好的,训练内容一半是警务技能,一半是军事技能。我要这两万人,既是警察,也是预备役部队。」 唐纳德的野心昭然若揭。 他要建立一支完全忠于自己、既能在平时维持治安、又能在战时拉出去打仗的私人武装。 两万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这在墨西哥已经是一股可以割据一方的力量了。 「还有什么问题?」唐纳德问。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了摇头。 「很好。」 唐纳德站起来,「最后一点一从明天开始,奇瓦瓦实行宵禁。晚上十点到凌晨五点,未经许可不得上街。所有进出州境的车辆人员,必须接受检查。所有酒店、出租屋,必须登记入住者信息。」 他环视众人:「未来三个月,我们的任务就一个,把奇瓦瓦彻底消化,变成我们的根据地,经济要恢复,治安要稳定,队伍要壮大。」 他露出一口白牙,「兄弟们,发财的机会还在后面!」 第二天,奇瓦瓦州政府的新闻发布会成了全国头条。 塞萨尔州长在数十家媒体镜头前,宣读了长达十五页的「奇瓦瓦州政府机构改革与重建计划」。 主要内容包括: 对州政府财政部、土地管理局、城市建设局等八个关键部门进行人事调整,原任局长「因健康原因」或「个人请辞」离职,新任局长名单当场公布—清一色是唐纳德体系内的人。 大部分都是华雷斯时期的老警员。 能力? 能力交给下属,你只需要负责忠诚就行! 启动「奇瓦瓦城市重建计划」,对在近期清剿行动中受损的区域进行整体规划和重建,将对外发出竞标通知! 扩大州警察部队编制至两万八千人,即日起开始公开招聘。 实行宵禁和边境管制,以「巩固治安成果,防止毒贩反扑」。 设立「特别司法法庭」,继续审理已抓获的毒贩案件,但「将严格遵守法律程序,保障被告基本权利」。 计划一公布,舆论哗然。 墨西哥城,国民宫再次召开紧急会议。 「他这是要割据!」 总检察长拍着桌子,「两万八千警察—那是警察吗?那是私军!」 「塞萨尔完全被架空了,新任命的那些局长,我查过了,全都是华雷斯跟唐纳德起家的老部下」 国防部长萨尔瓦多·西恩富戈斯·塞佩达看着地图:「他在巩固地盘。奇瓦瓦州北接美国,南邻杜兰戈和锡那罗亚,那两个州都是毒贩重灾区。他控制奇瓦瓦,就等于在毒品走廊上钉了一颗钉子。」 「那我们还怎么办?」 「他在华雷斯还有七八千的警员呢!还有第11步兵团的精锐武装。真要打,没有两万正规军拿不下来。而且国际舆论会怎么说?墨西哥政府镇压禁毒英雄」?」 恩里克·培尼亚·涅托揉着太阳穴。 他想起了昨天接到的一个秘密电话,来自华盛顿。 电话里说,希望墨联邦政府「给予一定自主空间」 台词很明白:美国挺唐纳德,至少现在挺。 「先活着,再讲宪法。墨西哥每天死一百多人,大部分人不在乎宪法,只在乎能不能活到明天。唐纳德至少让奇瓦瓦人活下来了。」 会议在压抑中结束。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新时代的军阀,在墨西哥北部诞生了。 奇瓦瓦城,旧军营改造的招聘中心。 报名处排起了长达一公里的队伍。 男人们,也有少数女人从清晨就开始排队,手里拿着身份证复印件和报名表。 队伍蜿蜒穿过操场,一直延伸到军营大门外的街道上。 天气很冷,但人群躁动。 —— 每个人都裹着厚衣服,跺着脚取暖,脸上却带着期盼。 何塞·马丁内斯站在队伍中段,二十五岁,之前是汽车维修工,失业三个月了。 他踮起脚尖往前看,前面至少还有五百人。 「听说工资一个月一万~三万比索。」旁边一个年轻人兴奋地说,「还包吃住,有医疗保险。 干得好年底还有奖金。」 「不止。」前面一个中年男人回头,「我表哥在华雷斯当警察,他说唐纳德局长对兄弟特别大方。普通警员除了政府发的4000比索外,警局额外发放16000比索(861美金),牺牲了给薪水的40 个月,受伤了养一辈子,干满五年,分房子。」 「真的假的?」队伍里一片惊呼。 「我表哥拿到了!华雷斯那边警察现在住的全是新公寓,开车都是局里配的皮卡。为什么?因为局长有钱!那些毒贩的钱,现在都是局里的!」 人们眼睛发光。 在墨西哥,稳定、高薪、有保障的工作比黄金还稀有。 更别说还有「分房子」这种传说级的福利。 何塞握紧了手里的报名表。 他需要这份工作,母亲有病,妹妹还在上学,父亲在建筑工地摔伤了腰,全家就靠他一个人。 之前修车,一个月勉强挣八千比索,根本不够。 如果真能当上警察,一个月上千美金————他想都不敢想。 队伍缓慢前进。 招聘流程很严格:第一关,资料审核,查家庭背景,三代以内有犯罪记录的不要;第二关,体能测试,跑步、伏地挺身、引体向上;第三关,心理测试和面试;第四关,忠诚宣誓。 为了保证清白,直接就是学古代的「互相担保」,熟悉的人互相担保,如果出现问题,四个人同罪,如果没有,那就去警局开无罪证明。 当然这是奇瓦瓦城的,华雷斯那边当地「网格员」开局公章证明。 何塞过了前三关,来到最后一关。 他被带进一间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三十多人。讲台上,一个穿着警员制服的男人站在那里,表情严肃。 「我叫万斯.奥克兰担任奇瓦瓦州警局副局长兼人事处处长。。」 他扫视全场:「加入奇瓦瓦警察部队,不是找份工作那么简单。你们要维护的,是唐纳德局长建立的新秩序。你们要对抗的,是毒贩、腐败官僚、还有所有想破坏这个秩序的人。这意味着危险——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 教室里鸦雀无声。 「但这也意味着荣誉。」 万斯继续说,「你们将成为改变墨西哥的人。你们的家人会以你们为荣,你们的孩子将来可以说:我爸爸是清理毒贩的英雄。而且你们会得到最好的待遇一高工资、好福利、兄弟般的amaraderie。」 他顿了顿:「但这一切,有个前提:忠诚,绝对的、无条件的忠诚。不是对宪法,不是对联邦政府,而是对唐纳德·罗马诺局长,对奇瓦瓦新秩序。如果有人做不到,现在可以离开。」 没人动。 政府? 政府算个鸟,现在谁给钱,我相信谁! 万斯点头:「好,现在,跟我宣誓。」 所有人站起来,举起右手。 「我宣誓:效忠奇瓦瓦新秩序,效忠唐纳德·罗马诺局长。以生命捍卫正义,以鲜血清洗罪恶。不退缩,不背叛,不离弃。誓与兄弟同生共死,誓与毒贩不共戴天。」 三十多人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何塞感觉心脏在狂跳。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宣誓完毕,万斯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欢迎加入。接下来是三个月封闭训练。训练很苦,但熬过去,你们就是真正的兄弟。解散!」 「对了,这个月工资等会就发给你们!」 「啊?我们还先发工资吗?」有人惊呼。 万斯笑着笑,「我们有钱,不是那种小作坊,明白吗?」 何塞走出教室,手里多了一份录取通知书和一套作训服,还有一叠现金,他摸着那比索,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母亲的药费有着落了,妹妹可以买新校服了,父亲可以去做理疗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叫唐纳德·罗马诺的男人给的。 这一刻,何塞·马丁内斯死心塌地。 「感谢老大!」 类似的场景在奇瓦瓦州多个地点同时上演。 短短一周,报名人数突破五万。 经过严格筛选,最终录取了接近八千人。 就在唐纳德全力消化奇瓦瓦的同时,墨西哥城的某个豪华别墅里,另一场会议正在秘密进行。 与会者只有六人,但每个人的身份都足以让墨西哥政坛地震。 有前政府部长,有退役将军,有大毒枭的代表,还有两个来自美国的「顾问」。 「唐纳德·罗马诺必须被除掉。」说话的是前内政部长,头发花白,眼神阴势,「他已经失控了。奇瓦瓦现在成了独立王国,税收不上交,法律不遵守,军队不听调。再这样下去,其他州会有样学样。」 「怎么除?」退役将军冷笑,「他手里有武装人员,装备比正规军还好。更麻烦的是,民间支持率太高。现在动他,就是政治自杀。」 「那就用非正规手段。」 美国顾问之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口:「美国本土的毒品涨价了112%,而且还有很多地方空着,如果我们不再填补货物,那么那里将会北美其他贩毒组织的地盘了。」 「下毒、色诱、人体炸弹、只要能搞死,芝加哥的地盘,我们能让出来!」 他看着所有人,眯着眼,「我们的利益都是一起的,你们要明白。」 「墨西哥不是唯一的供货商!」 (还有耶) 第220章 小国狠人! 第220章 小国狠人! 本章节来源于.?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顶层局长办公室。 唐纳德把脚翘在红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打造的骷髅徽章。 毒贩手里有不少好东西,这就是没收来的。 窗外是正在重建的城市,推土机和起重机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万斯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脸上带着笑:「局长,警务改革计划已经下发,新招募的八千名警员昨天全部完成忠诚宣誓,州政府各部门的人事调整也到位了,塞萨尔今天签了最后一份任命书。」 「他手抖吗?」唐纳德头也不擡地问。 「抖得厉害,笔都拿不稳。」 万斯把文件放在桌上,「不过他很聪明,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盖章机器。刚才还主动问我,要不要把州长办公室搬到安全局大楼来,说方便请示工作」。」 唐纳德嗤笑一声:「让他待在那儿吧,挪过来反而扎眼,对了,重建公司的竞标情况怎么样?」 万斯翻开文件夹,「一共收到47份标书,奇瓦瓦本地建筑公司只占三分之一,剩下的来自墨西哥城、蒙特雷,甚至还有三家美国公司。」 「告诉他们,想接活可以,但必须用我们指定的建材供应商,雇佣我们指定的劳动力,而且工程款分十二期支付,验收合格才给钱。」 「明白,另外,让我查的那几家本地公司背景,我也查到了。」 万斯压低声音,「都和之前的毒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干脆就是洗x工具。」 唐纳德把金徽章往桌上一拍,「标公司资产查封,老板抓起来审,审完送矿区劳改。」 「矿区?」 「对,我正想说这个。」 唐纳德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巨幅奇瓦瓦州地图前,「北边山里那些废弃的银矿、铜矿,得重新开起来,墨西哥穷,但地底下全是宝贝,以前让毒贩和腐败官僚把持着,开采不规范,赚的钱都进了私人腰包。」 他用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几个点:「这些矿,全部收归州有,但交给警员互助会旗下的矿业公司运营,利润的40%进互助会基金,30%作为警察薪水和福利,20%上缴州财政,10%用于矿区周边社区建设。」 万斯快速记着,眼睛发亮。 「设备找东大买,便宜耐用,技术从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挖人,给三倍工资,不信没人来,销售渠道更简单— 」 唐纳德转身,眼里闪着光,「我们直接跟终端厂商谈。美国那些电子公司、汽车厂、军工企业,哪个不需要稀有金属?我们跳过中间商,自己卖。」 「可我们需要很多专业人士。」 「招。」 唐纳德坐回椅子上,「去墨西哥国立大学、去蒙特雷理工学院,挖那些刚毕业的尖子生。去华尔街,挖那些不得志的拉美裔交易员。告诉他们,来奇瓦瓦,起薪就是纽约的两倍,干得好有分红,有股权,反正这是国家的资产。」 「局长,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大量启动资金。」 唐纳德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和计划。 「所以我们要搞「奇瓦瓦特区」。」 唐纳德说,「让州议会通过《奇瓦瓦外商投资保护法》,保证外资企业资产安全,利润自由汇出。通过《奇瓦瓦自贸区条例》,在边境划定三个自贸区,进口原材料零关税,加工后出口只收5% 的增值税。」 「用重建计划拉动内需,让本地人先有工作、有钱赚,同时修建奇瓦瓦城到华雷斯、到美国边境的快速公路,升级铁路线,扩建机场,发奇瓦瓦州警务债卷!」 卧槽—— 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还有就是要维护我们的流量,墨西哥警察可以是个ip,找人写剧本,然后拍成电影。」 万斯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手腕都酸了:「局长,这些您什么时候想的?」 「睡不着的时候。」 唐纳德点了根烟,「打仗简单,一梭子过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建设难,得算计,得平衡,得让所有人觉得跟着你有肉吃。」 他吐了个烟圈,眼神变得深邃:「墨西哥为什么乱?因为穷,为什么穷?因为资源被少数人垄断,财富不流动。我们要打破这个循环,让钱流动起来,让工作多起来,让年轻人看到希望,不是靠贩毒赚快钱然后横死街头的希望,是靠勤劳、靠技能、靠正经工作买房买车养家的希望。」 「只要大多数人有饭吃、有房住、孩子能上学,谁还去贩毒?谁还支持毒贩?到时候,不用我们打,毒贩自己就没了土壤。」 万斯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等等。」 唐纳德叫住他,「先把我刚才说的整理成正式方案,明天开会讨论,另外,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从今天起,每周六上午开发展联席会议」,我要听进度,看数据,谁拖后腿,谁滚蛋。」 「是!」 万斯离开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唐纳德走到窗前,看着下方忙碌的城市。 推土机在清理废墟,工人在搭建板房,警察在街上列队巡逻。 远处,圣心教堂的尖顶在阳光下泛着白光,那里三天前还钉着十七具尸体。 暴力开辟空间,建设巩固权力。 这是他从历史里学到的。 唐纳德坐回办公桌后,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一片黑暗的空间中,悬浮着巨大的光幕。 左上角显示着积分:3287654。 过去一个月的血战全部转化为积分。 三百万! 光幕中央是十个商品界面,每周刷新一次。今天正好是刷新日。 唐纳德深吸一口气,开始浏览。 第一格:【m4a1pmdblkii突击步枪全套技术图纸与生产线设备清单】。价格:80万积分。包含从钢材冶炼到精密加工的完整工艺流程,以及所需的工具机型号、供应商名单。备注:附赠5.56×45mmna0弹药配方及生产线图纸。 好东西。有了这个,可以建立自己的轻武器生产线,摆脱对外部供应的依赖。但价格太贵,而且目前优先级不是最高。 第二格:【an/pr—163多功能战术电台技术包】。价格:45万积分。美军最新班组无线电,集成卫星通信、数据链、加密模块。备注:附赠简易生产指南。 第三格:【「标枪」反坦克飞弹发射系统及飞弹技术图纸】。价格:120万积分。 第四格:【m777a2155毫米榴弹炮全套技术资料】。价格:200万积分。 第五格:【「斯特赖克」装甲车族技术蓝图】。价格:300万积分。 唐纳德看得心惊肉跳。 这些都是美军现役或刚退役的主力装备,技术含量极高。 如果全买下来,足够武装一支现代化陆军。 但积分不够,而且有些装备目前用不上,你总不能开着斯特赖克装甲车在城里抓毒贩。 他继续往下看。 第六格:【「捕食者」mq—1无人机系统技术包(简化版)】。价格:150万积分。包含无人机设计图、飞控系统源码、地面站软体,但发动机和部分传感器需要自行解决。 这个有点意思。 无人机在侦查、监视、甚至精确打击上用处很大,但md发动机都没,搞个屁。 第七格:【单兵外骨骼动力甲概念设计及原型机图纸】。价格:500万积分。备注:技术超前,实现需要强大工业基础。 第八格:【「宙斯盾」战斗系统基础架构技术资料】。价格:2800万积分。备注:仅供学习参考,实际建造需完整产业链支持。 第九格:【冷核聚变反应堆原理验证报告(未完成)】。价格:5000万积分。备注:高风险,理论不完善。 唐纳德嘴角抽搐。系统这是越来越离谱了。从步枪直接跳到聚变反应堆? 他看向最后一格,第十格。 那里没有人影,只有一团旋转的暗金色光芒,下方标注:【传奇人物召唤卡(随机)】。价格:250万积分。 唐纳德心跳加速。 上次召唤出万斯,直接解决了后勤和行政管理的短板。这次会是谁? 军事统帅?科技天才?管理大师? 他看了眼积分。三百多万,买得起。但买了这个,就暂时买不起其他技术装备。 犹豫了十秒钟。 唐纳德一咬牙,意识锁定第十格。 「购买!」 积分瞬间扣除250万,余额:787654。 暗金色光芒剧烈旋转,然后轰然炸开! 强光刺得唐纳德闭上眼睛。 等光芒散去,他看到卡片上浮现出人影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87式军装的男人,瘦削,脸庞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他站得笔直,背后似乎有硝烟弥漫。 卡片下方浮现文字: 【田民兼】 【称号:枪神】 【技能列表】 【轻武器大师(max)】:精通全球所有主流轻武器,从手枪到重机枪,达到人枪合一境界。 可在极端条件下保持射击精度,擅长运动射击、多目标快速切换、超远距离狙击。 【战术指挥(精通)】:连排级步兵战术专家,擅长伏击、反伏击、城市巷战、山地作战。 【极限体能(大成)】:超越常人的耐力、爆发力、抗打击能力。 【战场直觉(精通)】:对危险和战机有野兽般的直觉。 【武器改装与维护(精通)】:可对现有武器进行实战化改装,提升性能。 【冷兵器格斗(小成)】:刺刀、匕首、工兵铲等近战武器熟练。 【基础爆破(小成)】:布置和拆除简易爆炸装置。 【忠诚(锁定)】:对召唤者绝对忠诚。 唐纳德猛地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 田民兼!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在军迷圈里,这是一个传奇。 现在,系统把这个人召唤出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唐纳德压下激动,坐回椅子。 门推开,万斯探进头:「局长,有个叫田民兼的人来找您,说是您招募的武器教官,保安处核实过身份,没问题,这个人气场很强,而且点名要见您。」 「让他进来。」唐纳德说。 几秒后,一个男人走进办公室。 他大约三十出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着朴素的黑色夹克和工装裤,背着一个帆布背包。 身材精瘦,但每一步都像尺子量过一样精准。脸庞线条硬朗,皮肤黝黑,像是常年风吹日晒。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田民兼走到办公桌前五步处站定,没有敬礼,只是微微颔首:「唐纳德局长,我是田民兼,前来报到。」 他的西班牙语带着口音,但很流利,系统显然赋予了语言能力。 唐纳德打量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田民兼面前。 「我知道你。」唐纳德伸出手。 田民兼犹豫了一瞬,握住唐纳德的手。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握力极大,但控制得恰到好处。 「局长知道我?」田民兼问。 「知道你的本事。」唐纳德没有多说,松开手,「我需要一个总教官,负责把新招募的八千警员,训练成真正的战士。不只是会开枪,要会战术配合,会野外生存,会城市作战,会以少打多。 你能做到吗?」 田民兼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给我三个月,我带出一支能打的连队。」 语气平淡,但透着绝对的自信。 「好!」 唐纳德拍了下他的肩膀,「训练基地在北郊旧军营,我已经划出来了,你需要什么装备、什么场地、什么辅助人员,直接跟万斯提。预算无上限,我只要结果。」 田民兼点头:「我需要看看现在的训练大纲和装备清单。」 「万斯,带田教官去资料室,所有权限向他开放。」唐纳德吩咐,「另外,通知伊格纳齐奥和林肯,晚上一起吃饭,认识一下新兄弟。」 「是。」万斯应道,看向田民兼的眼神充满好奇。 两人离开后,唐纳德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田民兼的到来,解决了军事训练的最大短板。 之前mf和第11步兵团的教官都是美军体系出来的,教的是正规战、治安战,但田民兼这种从极端实战中淬炼出来的「野路子」,可能更适合墨西哥的残酷环境。 更重要的是,田民兼的「忠诚(锁定)」属性。 这意味着,他可以完全信任这个人,把最核心的武力交给他训练。 唐纳德再次看向系统界面。还剩78万积分,买不起那些大家伙,但可以买点实用的。 他浏览着,最终锁定第二格的【an/pr—163多功能战术电台技术包】。45万积分,能大幅提升小队通讯和指挥能力。 「购买。」 积分扣除,余额:337654。 一份详细的技术资料涌入脑海,包括电路设计图、元件清单、生产流程。唐纳德粗略估算了一下,以墨西哥现有的电子工业基础,在奇瓦瓦建个厂子小规模生产,完全可行。 成本会比进口低得多,而且安全可控。 「还剩三十多万积分。」 唐纳德想了想,没有继续购买。留着备用,万一遇到紧急情况需要兑换点什么。 他关掉系统,拿起内线电话:「万斯,让工业发展局的人明天来见我。我们该建个无线电工厂了。」 接下来的两周,奇瓦瓦州像一台突然加满油的机器,全速运转。 北郊旧军营的训练场。 田民兼站在水泥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新兵,这些人刚从平民变成警察,穿着崭新的作训服,队列歪歪扭扭,眼神里混杂着兴奋、紧张和茫然。 扩音器里传出田民兼冷硬的声音,用的是西班牙语:「我叫田民兼,是你们的总教官,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农民、工人、失业者,你们是奇瓦瓦警察部队的士兵。」 「在我这里,只有三个标准:第一,服从命令;第二,不怕死;第三,打得准。」 他跳下高台,走到第一排一个身材高大的新兵面前。 新兵下意识挺直胸膛。 「你,出列。」 新兵走出来。 田民兼从旁边的武器箱里拿出一把m4卡宾枪,扔给他:「拆了。」 新兵手忙脚乱地接住,笨拙地拉动枪栓,开始拆卸。 花了将近一分钟,才把枪分解成几个大件。 田民兼面无表情,拿过枪,双手如同幻影般动作,8秒,整把枪变成一堆零件,12秒,零件重新组装成完整的步枪。 全场寂静。 「这是你们要学的第一课。」 田民兼把枪扔还给新兵,「熟悉你的武器,像熟悉你的手指。从今天开始,吃饭带着它,睡觉抱着它,上厕所也要放在伸手能拿到的地方。一个月后,我要你们能在黑暗中、在泥水里、在受伤流血的情况下,十秒内完成拆装。」 他走回高台,扫视全场:「现在,所有人,绕操场二十圈。最后一百名,中午没饭吃。开始! 」 新兵队伍开始蠕动。 田民兼对旁边目瞪口呆的mf教官说:「按我给的训练计划执行。上午体能和武器基础,下午战术理论,晚上思想教育。每周一次实弹射击,每月一次野外拉练。考核不合格的,一次警告,两次扣薪,三次滚蛋。」 「是,教官。」mf教官敬礼,心里嘀咕这比魔鬼还狠。 但田民兼的训练方法很快显示出效果。 他不教花架子,所有训练都围绕实战:如何在巷战中快速移动和射击,如何利用掩体,如何小队配合交叉火力,如何在被包围时突围,如何用最低成本制造最大杀伤。 他亲自示范,用一把改装过的ak—47,在三百米距离上五发子弹打穿五个啤酒瓶。 用一把手枪,在五十米内快速射击,弹孔全部集中在巴掌大的区域。 新兵们从恐惧变成崇拜。 奇瓦瓦城,圣心教堂广场。 公审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十字架拆了,血迹洗了,舞台变成了临时就业登记处。 几十张桌子排开,后面坐着政府工作人员。队伍排得很长,但秩序井然。 人们在登记个人信息、技能特长,领取「重建工作证」,凭这个证,可以优先参加政府组织的建筑、环卫、绿化等工作,日薪400比索,当天结算。 这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民众,墨西哥没身份证的—— 而且移民众多,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亡命之徒? 所以,从整体上考虑,你想要干活,那就只能办这个证,就像是居住证一样。 何塞的母亲也来了,她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被安排在社区食堂帮忙切菜洗菜,一天200比索,还管两顿饭。 老太太领到第一天的工资时,哭了。 她拉着工作人员的手说:「告诉唐纳德局长,谢谢他,愿上帝保佑他。」 这200比索相当于——80rmb左右,一个月2400,这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不是每个人都是富豪的。 唐纳德的形象开始分化:在国际媒体和精英阶层口中,他是「刽子手」「军阀」;但在奇瓦瓦普通百姓眼里,他是那个清理了毒贩、给了工作、让街道重新安全的人。 民意是最实在的。 谁能让我活下去,我就支持谁。 州安全局大楼,周六上午。 发展联席会议第一次召开。 长条桌旁坐着二十多人:万斯、卡里姆、伊莱、伊格纳齐奥、林肯、卡西、塞萨尔州长,以及新上任的各部门局长。 唐纳德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厚厚一叠报表。 「先从警务开始。」他看向伊格纳齐奥。 「新兵训练进展顺利,田民兼教官的方法很有效,目前淘汰率12%,主要是体能不达标。剩下的七千多人,已经完成基础科目,下周开始分队战术训练,预计三个月后,可以投入一线巡逻。 「装备呢?」 「第一批五千支m4卡宾枪下周从美国到货,通过民用运动枪枝」渠道进口,文件齐全,配套的防弹衣、头盔、战术背心来自以色列,价格比美国货便宜20%。另外,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开始研发自己的装备,无线电工厂下个月出样品,防弹衣厂已经在选址,准备用墨西哥本土的陶瓷材料。」 唐纳德点头:「继续。矿业。」 矿业局长站起来:「加拿大团队已经入驻北山矿区,初步勘察完成。需要采购的挖掘机、破碎机、运输车等重型设备,三一重工报价比卡特彼勒低40%,我们倾向于采购东方设备,另外,威尔逊建议我们申请i0认证,这样出产的银锭可以直接进入伦敦金银市场交易。」 「认证的事你负责。」 唐纳德说,「设备采购,让华雷斯那边派人去实地考察,质量要过关,别贪便宜买次品。」 「明白。」 商务局长接话:「自贸区规划草案已经发您邮箱。初步划定三个区域:一个在美墨边境,主要做转口贸易和加工;一个在奇瓦瓦城东,重点发展电子产品组装:一个在城南,搞纺织和食品加工。税收政策方面,企业所得税前五年全免,后五年减半;增值税统一5%: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提高到月收入五万比索。」 「劳动力成本?」 「目前奇瓦瓦平均日薪350比索,约合18美元,是美国本土的十分之一,我们有成本优势。」 唐纳德看向塞萨尔:「州议会那边,这些法案能通过吗?」 塞萨尔赶紧说:「没问题,他们很识趣!」 能不识趣吗? 枪口子下出zq啊~~兄弟~ 「好。」 唐纳德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我要你们记住三点:第一,效率。所有项目,按时间表推进,拖延一天,负责人写检查:拖延一周,换人。第二,廉洁。谁把手伸进不该伸的地方,我就把他的手剁了。第三,结果,我不管过程多难,我只要结果。」 「明白吗?」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答。 「散会。」 人们陆续离开,唐纳德叫住万斯:「那个田民兼,你觉得怎么样?」 「是个狠人。 「万斯由衷地说,「训练场上,新兵怕他怕得要死,但又崇拜他。昨天他示范城市巷战,一个人模拟攻楼,把十个mf老兵全歼了。那些战术动作,没见过,但实用。」 「让他放手干。 3 唐纳德说,「另外,从mf和第11步兵团挑一百个最好的,组建一个特战教导队」,由田民兼直接指挥,我要这支部队成为种子,把战斗力扩散到整个警察部队。」 教导队—— 当过兵的都知道——操! 「是。」 万斯离开后,唐纳德走到窗前。 楼下,一队新招募的警察正在列队行进,步伐还不整齐,但精气神已经不一样了。 远处,重建工地的塔吊机器缓缓转动。 更远处北山方向,矿区的勘探车扬起尘土。 唐纳德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了一口。 是时候开始种田了! 而在墨西哥城那栋豪华别墅里,又是秘密会议召开。 像是蟑螂一样。 . 「唐纳德在奇瓦瓦搞经济区,建工厂,开矿山,还要发债券。」前内政部长脸色阴沉,「再给他一年时间,奇瓦瓦就真成独立王国了。」 「对面那边态度暧昧。」 顾问推了推眼镜,「我们的人在华盛顿活动,但阻力很大。川普公开称赞唐纳德有魄力」,共和党内也有不少人觉得,一个稳定的、反毒的奇瓦瓦符合美国利益。」 「那就不能指望美丽软的人了。」退役将军说,「我们自己动手。」 「怎么动?他现在有将近一万武装人员,而且还在扩军。」 「武力不行,就经济。」 大毒枭的代表开口,声音沙哑,「奇瓦瓦不是要发展吗?不是要招商引资吗?我们让他招不到商,引不到资。」 他掏出一份名单:「这些是墨西哥排名前二十的建筑材料供应商、物流公司、金融机构。他们背后,都有我们的股份,或者有把柄在我们手里。」 「通知他们,谁跟奇瓦瓦做生意,谁就是我们的敌人。断他的建材,卡他的物流,冻结他的资金流。另外,让锡那罗亚和海湾卡特尔在边境制造摩擦,派小股武装骚扰,破坏他的自贸区建设。」 前内政部长点头:「同时,在舆论上加大攻势。找几个有分量的国际媒体,曝光他非法采矿」侵犯劳工权益」破坏环境」。找墨西哥国内的人权组织,起诉他非法拘禁」刑讯逼供」。我们要让他内外交困。」 「需要多少钱?」美国顾问问。 「初步预算,五千万美元。」毒枭代表说,「包括收买官员、雇佣水军、制造事端的费用。」 「钱不是问题。」退役将军冷笑,「问题是,谁能保证有效?」 「不敢保证。」 前内政部长眼神阴狠,「但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唐纳德现在气势正盛,硬碰硬我们吃亏,只能慢慢耗,拖慢他的发展速度,等他露出破绽,或者等墨西哥城那边下定决心。」 会议结束,阴谋开始发酵。 三天后,奇瓦瓦重建工地的水泥供应突然中断。供应商打电话道歉,说「设备故障」,但私下透露,有人威胁要烧他的仓库。 一周后,一家原本答应在自贸区设厂的韩国电子公司,单方面取消合作,宁可支付违约金。 同时,国际媒体上开始出现长篇报导,标题耸人听闻:《血银:奇瓦瓦矿工的血泪》《唐纳德的「特区」:法治外衣下的新独裁》。 墨西哥城的人权律师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指控唐纳德「非法羁押三百名平民」「在公审中使用酷刑」。 边境地区,开始出现小股武装分子袭击巡逻队,打几枪就跑,破坏公路和电力设施。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州安全局大楼,局长办公室。 唐纳德看着桌上一份份报告,脸色平静。 万斯站在对面,语气焦急:「局长,建材断供,三个重建工地已经停工,韩国公司撤资,影响很坏,其他几家外资也在观望。媒体上的负面报导越来越多,联邦法院虽然管不到我们,但国际影响恶劣。边境那边,过去一周发生七起袭击,两名警察受伤。」 「就这些?」唐纳德问。 「还有墨西哥城那边传出风声,说正在考虑,要不要在下次国会会议上,推动一项限制州级武装规模」的宪法修正案,明显是针对我们。」 唐纳德笑了。 「我没签过字的宪法,擦屁股我都觉得膈应!」 > (还有耶) 第221章 「上帝我不知道姓什么!」 第221章 「上帝我不知道姓什么!」 奇瓦瓦城北,废弃的「迷宫」边缘。 推土机的轰鸣声日夜不息,但不再是推倒房屋,而是平整土地。 曾经污水横流、巷道狭窄的混凝土丛林,被一片开阔、布满车辙印和黄褐色新土的工地取代。 远处,几十栋灰白色的板房已经搭建起来,排成整齐的行列,屋顶反射着上午刺眼的阳光。更远处,塔吊的钢铁骨架刺向天空,水泥搅拌车隆隆驶过临时压实的土路。 这里是「一号安置新村」工地,也是唐纳德「奇瓦瓦重建计划」的第一个样板。 巴博萨戴着黄色的安全帽,穿着沾满泥点的工作服,手里攥着一卷图纸,正和一个工头模样的人大声争论。他是被临时抽调来参与重建规划的前建筑公司绘图员,算是「专业人才引进」。 「————这里必须留出消防通道!图纸上标得清清楚楚,六米宽!你看看你们挖的基槽,恨不得贴到隔壁墙上去!」巴博萨指着图纸,脸因为激动和日晒而发红。 工头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以前在「迷宫」里承包些违章建筑,现在被收编进重建公司。 他满不在乎地吐掉嘴里的草根:「老兄,别那么死板。多挤半米,能多盖一间房。上头催得紧,要速度!那些住帐篷的穷鬼,有片瓦遮头就谢天谢地了,谁管你消防通道?」 章节.?????? 「这是规矩!」巴博萨寸步不让,「唐纳德局长亲自签发的《重建区建设标准》!你敢乱来,信不信监理组来了让你全拆了重做?到时候耽误工期,扣钱的是你!」 听到「唐纳德局长」和「扣钱」,工头脸色变了变,嘀咕了几句,最终还是挥挥手:「行行行,按图纸来!妈的,规矩真多————」 巴博萨松了口气,抹了把汗。他以前在公司里只是个默默画图的小角色,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对着包工头吼叫,而且对方还真得听。 这种握有实权、执行规则的感觉,陌生又让人隐隐兴奋。 他擡起头,望向工地中央那面巨大的宣传牌。 牌子上是唐纳德·罗马诺的半身像,表情严肃,目光如炬。画像旁边是醒目的标语: 【新秩序,新家园,新生活!】 下面用小字列出了重建计划的几项核心承诺: 每户失去住所的家庭,可获得15万比索安置补助(已发放)。 参与重建工作的工人,日薪不低于400比索,当日结算。 安置新村配备学校、诊所、社区中心。 优先为重建工人及其家属提供技能培训与长期工作合同。 「新生活————」巴博萨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几天前在圣心教堂广场目睹的血腥公审,胃里仍有些不适。 但不可否认,毒贩的阴影确实从这片土地上暂时退却了。 街上巡逻的警察多了,虽然面孔严肃,但至少不收「保护费」。 暴力开辟了空间,现在,需要用砖石和水泥,还有比索,来填充它,巩固它。 「巴博萨!」一个声音喊他,是项目监理,一个从华雷斯调来的年轻技术员。 「局长车队十分钟后到!快,把这边清理一下,图纸准备好!」 整个工地瞬间像被抽了一鞭子,动作加快,嘈杂中带着紧张。 唐纳德的车队没有警笛开道,只有三辆黑色uv和一辆不起眼的皮卡。 他本人从第二辆uv上下来,万斯、伊莱,还有两个生面孔跟在他身后。 没有前呼后拥,他径直走向工地中央的宣传牌,擡头看了看自己的画像,嘴角似乎撇了一下。 「局长!」项目负责人小跑过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工程师,以前在州政府城建部门不得志,现在被提拔重用。 「幸苦了,进度怎么样?」唐纳德笑着问。 对于下属,他还是很喜欢笑的。 「报告局长!一期三百套安置板房已全部完工,水电接通,本月内可安排首批一千五百人入住。二期六百套永久性住房地基已开挖,按照您批示的模块化快速建造」方案,预计四个月内完成主体结构。配套小学和诊所的地块已经平整完毕,建筑设计图正在最后审核————」 唐纳德听着,偶尔点点头,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 他看到工人们搬运建材,看到技术人员测量放线,也看到几个半大孩子好奇地躲在建材堆后面张望。 「工人薪水按时发了?」他打断汇报。 「发了!每天下午五点,财务组现场现金发放,有签收记录。」负责人赶紧说。 「伙食呢?」 「工地食堂,两荤一素,管饱。标准是每人每天50比索,实际成本能控制在45左右。」 唐纳德看向万斯:「查过采购清单吗?有没有人从伙食费里抠钱?」 万斯点头:「查过三批,目前没发现问题。供应商是我们指定的本地农场和食品公司,价格透明。」 「这种小钱上最容易出蛀虫,我们一定要抓住,我的钱属于墨西哥民众!」唐纳德说完,走向正在争执消防通道的巴博萨那边。 巴博萨紧张得手心冒汗,看着局长走近。 「怎么回事?」唐纳德问。 巴博萨结结巴巴地把情况说了。 唐纳德听完,看向那个工头:「你想多盖半米房?」 工头腿肚子有点转筋:「局、局长,我是想着————多安置一户是一户————」 「安置个屁。」 「图纸是规矩,规矩定了就得守。今天你挤半米消防道,明天他就敢用劣质钢筋。到时候房子塌了,死人了,算谁的?算我唐纳德的?」 工头脸唰地白了:「局长,我就是————就是老习惯————」 「老习惯?」唐纳德冷笑,「迷宫」里的老习惯,就是怎么偷工减料怎么来,怎么塞自己腰包怎么来。我告诉你,新秩序里,没这种习惯。你,现在去财务结帐,滚蛋。你带的这个班组,全部重新考核,考核不过的,一起滚。」 工头如丧考批,被两名警卫带走了。 唐纳德看向巴博萨:「你叫什么?」 「巴博萨,局长。以前是画图的。」 唐纳德拍了拍他肩膀,「你做得对,从现在起,你兼这个工地的安全与质量督察,直接向监理组负责。发现有问题的,不管是谁,先停工,再报告。谁敢动你,告诉我。」 巴博萨脑子嗡的一声,心脏狂跳。 督察?直接向监理组负责?这——这就升职了? 「谢谢局长!」 「别谢我,把活干好。」唐纳德说完,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建材堆放区。那里堆着水泥、钢筋、 红砖,还有不少印着中文的包装箱瓷砖、卫浴洁具、电线套管。 「嗯。」 他拿起一截pv电线套管,看了看上面的商标:「永x?东大的?」 万斯上前:「局长,这批建材大部分是从蒂华纳转口进来的东大货。同样的规格,价格比墨西哥本土产品低30%,比美国货低一半以上。质量我们抽样检测过,符合标准。」 「供应商可靠?」 「可靠,是华雷斯那边合作过的老渠道,老板是华人,很懂规矩。」 唐纳德放下套管:「成本控制很重要。重建要花大钱,能省一点是一点。告诉采购部门,同等质量下,优先选用东大产品。但要签好合同,明确质量和售后。」 「明白。另外,局长,关于您上次说的建材自主————」万斯压低声音。 唐纳德点点头,走向车队。「上车说。」 车队驶离工地,开往城东的工业规划区。 车上,万斯汇报:「水泥厂和钢筋厂的选址已经定了,都在北山矿区附近,靠近原料产地。设备采购清单和报价,三一重工和中联重科给了最终方案,比欧美品牌便宜40%—50%,而且愿意提供技术支持和本地化生产培训。资金方面,初步测算需要大约八千万美元。」 「钱不是问题。」 唐纳德毫不犹豫,「告诉东大人,我们要的不是简单卖设备,是技术转让。派人去他们国内的工厂学习,我们要能自己维护,未来能自己升级,合同里把这一条写死。」 「是,还有,无线电工厂的样机出来了。」万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方方正正、带天线的手持设备,「按照您提供的技术资料,我们的工程师和从蒂华纳高薪挖来的几个电子工程师一起搞的。测试过了,通话距离、抗干扰能力、加密性能,都比我们现在用的摩托罗拉老货强。成本估算,量产后能控制在市面同类产品的一半以下。」 唐纳德接过「奇瓦瓦一型」战术电台,掂了掂,手感扎实。 「好。」唐纳德把电台还给万斯,「尽快建立生产线。先满足我们内部需求,以后可以考虑对外出售,卖给其他州的警察部门,甚至军方。」 万斯眼睛一亮。 这又是一条财路。 车子驶入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这里曾经是城郊的垃圾填埋场,现在被平整出来,划为「奇瓦瓦自贸区一期」。 几栋钢结构的标准厂房已经搭起了骨架,工人们正在安装彩钢板墙面。 唐纳德下车,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远处,有测量人员在勘测道路线路,更远处,依稀能看到边境隔离网的影子。 「招商情况怎么样?」他问。 伊莱:「不太乐观,之前有意向的十七家企业,目前只有五家正式签约入驻,都是规模不大的纺织、食品加工和简单电子组装厂。另外十二家,包括那家韩国电子公司,都推迟或取消了计划。」 「表面上说是风险评估」、供应链不确定性」。但我们私下了解到,他们都受到了压力。」伊莱调出几份情报摘要,「墨西哥城的几个大型行业公会发出了提醒」,暗示与奇瓦瓦合作可能存在商业风险」。两家主要的跨州物流公司突然提高了通往奇瓦瓦的运费,并延长了运输时间。还有边境那边,锡那罗亚的人放话,要关照」进出奇瓦瓦的货车。」 唐纳德点了根烟,烟雾在干燥的空气中笔直上升。 「他们想掐断我们的资金流和物资流,让我们重建计划烂尾,让外资不敢进来,让失业率重新攀升,然后动摇您的威信。」万斯分析道。 「手段比直接开枪高明点。」唐纳德弹了弹烟灰,「可惜,还是老一套。以为靠吓唬几个商人,卡几条路,就能弄垮我?」 他走回车上:「帮我联系哪些商会负责人,我想和他们见见。」 晚上七点,州安全局大楼会议室,座无虚席。 奇瓦瓦本地商会的头面人物,大小工厂主,物流公司老板,甚至还有提前入驻自贸区的外资代表。这些人表情各异,有惴惴不安。 气氛有些凝重。 唐纳德坐在主位,开门见山:「我知道,最近有些朋友遇到了麻烦,订货的单子飞了,运货的车被拦了,有些人心里在打鼓,怀疑跟着我唐纳德,这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商人,笑着说,「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奇瓦瓦的生意,不仅能做,还要做大。谁不让你们做,就是跟我唐纳德过不去。」 一个胆大的物流公司老板苦笑开口:「唐纳德局长,我们信您。可锡那罗亚那帮人,手段黑。 他们不敢正面跟您的部队打,就专门骚扰我们的货车。上周我三辆车被烧了,司机被打断腿。警察也管不过来那么长的边境线啊。」 「这是我的错,我承认,我向你们道歉!」 众人都是一愣。 唐纳德看向伊格纳齐奥:「从明天开始,第11步兵团抽调两个连,mf抽调一个突击中队,组成「边境快速反应部队」。配装甲车,配直升机。沿着奇瓦瓦州北部和东部边境线,二十四小时机动巡逻。发现非政府武装,一律视为毒贩,无需警告,直接开火。重点保护通往自贸区、矿区、主要建筑工地的运输干道。」 伊格纳齐奥起立:「是!」 「另外。」 唐纳德继续,「万斯,以指挥部的名义,发布《奇瓦瓦州货物运输安全保障声明》。凡在奇瓦瓦州注册、依法纳税的运输企业,其车辆在州境内及主要进出通道上受到攻击,造成损失的,指挥部核实后,按损失价值的百分之百先行赔付,司机受伤,医疗费用全包,另发抚恤。司机死亡,抚恤金一百万比索,家人由警员互助会基金负责基本生活保障。」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百分之百赔付?这手笔太大了! 那个物流老板激动得脸都红了:「局长,这————这话当真?」 「我唐纳德说出去的话,一口唾沫一颗钉。」 唐纳德敲了敲桌子,「钱从哪里来?从毒贩那里缴来的,从矿上赚来的,从未来自贸区的税收里来。只要你们合法经营,按时交税,我就能拿这些钱,保护你们的安全,保障你们的利润。」 「还有外资不敢来?」唐纳德笑了,「他们不来,是怕风险,怕投资打水漂,那我们就自己创造机会。伊莱,我们的创业孵化基金」和中小企业低息贷款」方案,公布了吗?」 伊莱立刻站起来:「已经公布。凡在奇瓦瓦州注册,从事制造业、加工业、高新技术产业或紧缺服务业的新设企业,根据投资规模和就业岗位创造数量,可获得最高50万美元的启动资金支持,以及年化利率不超过5%的低息贷款。此外,自贸区内企业,前三年企业所得税全免,后两年减半。」 「如果是专业人士,获得过国奖、州奖的最低能提供200万美金的启动资金!」 「如果是世界级奖的获得者,我们将提供不少于600万美金的创业资金!」 这些政策之前已经吹风,但现在正式公布,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条件太优厚了! 一个本地的小型机械加工厂老板忍不住问:「局长,这贷款需要抵押吗?像我们这种小厂子,没什么值钱东西能抵押给银行。」 「不需要银行抵押。」 唐纳德直接说,「由审核标准就几条:项目可行,老板信得过,愿意遵守奇瓦瓦的规矩。规矩是什么?依法纳税,不搞走私贩毒,不盘剥工人,优先雇佣本地居民。」 他身体前倾,「兄弟们,时代变了,以前在墨西哥做生意,你要拜毒贩的码头,要贿赂腐败官员,要提心吊胆怕被绑架,现在,在奇瓦瓦,你只需要拜一个码头一那就是我唐纳德,创造价值,我唐纳德给你们提供安全,提供订单,提供资金,甚至提供市场,重建计划需要多少建材?多少日用品?警察部队扩编需要多少被服装备?未来矿山机械需要多少零部件维修?」 他摊开手:「这些都是生意,是大生意。以前这些生意被谁垄断了?被毒贩控制的黑市,被外国资本,被首都那帮关系户,现在,我把它打开,分给你们。我要在奇瓦瓦打造一条完整的、干净的产业链。从挖矿,到炼钢,到制造,到物流,到销售。钱,我们自己赚,工作,我们自己人干。」 商人们眼睛亮了。 那个外资代表,一个40多岁的华裔,谨慎地问:「局长,政策很好,但国际舆论对奇瓦瓦不太友好。这会不会影响产品出口?比如欧美市场可能会设置壁垒。」 「国际市场有国际市场的玩法。」 唐纳德看向他,「但首先,我们要有能拿得出手的产品,质量过硬,价格有竞争力。至于壁垒,那是以后的事。而且,世界不是只有欧美,亚洲,非洲,南美,都是市场,我们的矿业产品,不愁卖。将来我们的工业品,只要东西好,总有出路,最关键的是,先把内循环做起来,让奇瓦瓦人自己赚钱,自己消费,把经济盘活。」 他站起身:「愿意跟我一起干的,留下,签意向书,细节我的团队跟你们谈。心里还有疑虑的,门在那边,不送。但我把丑话说前头,今天你走出去,以后再想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奇瓦瓦的新蛋糕,只分给一起烤蛋糕的人。」 沉默了几秒钟。 那个物流老板第一个站起来:「局长,我干!我那破公司,以后就跟着指挥部走了!」 「我也干!早就受够那帮吸血鬼公会了!」 「算我一个!不就是重新开始吗,有机会总比等死强!」 陆陆续续,大部分商人都表了态。 只有两三个犹豫再三,最终低着头离开了会议室。 唐纳德看着留下的二十多人,点了点头:「好。万斯,安排签约,伊莱,跟进后续服务。卡里姆,边境雄狮」pm加强这些企业周边的安保,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第一批由我们本地企业供应的建材,用到重建工地上,六个月内,看到自贸区第一家工厂正式投产。」 「是!」 会议结束,商人们带着兴奋和憧憬离开。 唐纳德留下核心班子。 「边境巡逻队要真正形成威慑。」 他对伊格纳齐奥说,「挑几股跳得最欢的,找机会,狠狠打一次,把尸体和俘虏挂在边境线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在奇瓦瓦的地盘上搞破坏,是什么下场。」 「明白,正好田教官最近在搞实战化训练,可以让新兵们见见血。」伊格纳齐奥眼中闪过厉色「矿业要加快。」唐纳德看向矿业局长,「加拿大团队的技术指导要到位,但核心岗位,必须培养我们自己的人,从新兵里挑一批脑子灵光、背景干净的,送进去学技术。未来矿山的安保和管理骨干,就从警察部队里出。」 「明白,局长。第一批银锭下周就能出炉,我们已经和伦敦那边的一家贸易公司搭上线,对方愿意试采购。」 「好,钱一到帐,优先补足警员互助会」的民生基金和产业发展基金。」 唐纳德顿了顿,「另外,单独划拨一笔钱,成立教育专项基金」。」 「教育?」众人都是一愣。 「对,教育。」 唐纳德点了点太阳穴,「枪杆子能打天下,但治天下,最终要靠脑子。靠我们这群大老粗,能管好一个州?能发展高科技产业?扯淡。我们需要医生,需要工程师,需要教师,需要会计师,需要所有能让社会正常运转的专业人才。」 他看向伊莱:「以指挥部和州政府的名义,发布《奇瓦瓦州教育振兴计划》,第一,全州所有公立中小学,学费、书本费全免,提供一顿营养午餐。第二,设立局长奖学金」,全州统考成绩前10%的学生,无论家庭背景,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全部由基金承担,但毕业后必须回奇瓦瓦工作至少五年。第三,与墨西哥国立大学、蒙特雷理工学院等高校合作,在奇瓦瓦设立分校或教学点,专业围绕矿业、机械、电子、医疗、农业我们急需的领域。硬体我们出钱,师资他们出人。」 伊莱飞快记录,手都有些发抖。这手笔————这是要从根本上改变奇瓦瓦的未来人口素质! 「还有职业教育。」 唐纳德补充,「依托重建工地、新建工厂、矿山,大规模开展短期职业技能培训。电工、焊工、卡车司机、工具机操作工培训免费,考核合格直接分配工作。让那些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有路可走,有钱可赚。」 卡西忍不住开口:「局长,这需要海量的钱。而且见效慢。」 「我知道见效慢。但这是必须花的钱,是种树。」 唐纳德看向他,「难道我们一辈子就靠杀人放火、收保护费过日子?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能自己造血、能持续运转的政权。今天撒下去的种子,十年二十年以后,会还给我们一片森林。这些受过教育、有技能、有工作的年轻人,将来就是奇瓦瓦最坚定的支持者,因为他们的一切,都是这个新秩序给的。」 他环视众人:「兄弟们,我们现在有钱,有枪,有地盘,但这不够。我们要用钱和枪,打造出一个样板,一个让所有墨西哥人看了都会心动的样板一在这里,孩子能安全上学,青年能找到工作,商人能安心赚钱,老人能有所养。我们要证明,不用贩毒,不用腐败,不用跪舔外国,墨西哥人也能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 「只有这样,奇瓦瓦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才能真正向外扩张,人心,比子弹更厉害。」 会议室里安静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每个人都被唐纳德描绘的蓝图震撼了。这不再是简单的割据和复仇,这是一个庞大的、野心勃勃的社会改造计划。 唐纳德忽然咧嘴一笑,打破凝重的气氛,「该杀人的时候,还得杀。田民兼的训练不能松,边境巡逻队要见血。胡萝卜要大,棒子也要硬。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现在,都动起来。我要在年底之前,看到奇瓦瓦的商店里卖的是我们本地工厂生产的日用品,学校里有琅琅读书声,医院里有足够的医生和药品。而这一切的基础」 他拍了拍桌上那份矿业报告。 「就是地底下的矿石,和兄弟们手里的枪。」 接下来的一周,奇瓦瓦州就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在各个方向上疯狂运转。 北山矿区,第一批银锭在加拿大技术员的指导下成功熔炼出炉,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被严密护卫着运往边境,换回第一笔实实在在的外汇,五百万美元。这笔钱第一时间注入了「产业发展基金」和「教育专项基金」。 城东工业区,无线电工厂的第一条生产线调试完成,首批一百台「奇瓦瓦一型」战术电台下线,配发给了田民兼的特战教导队和边境巡逻队。 自贸区里,那家华裔外资的电子元件组装厂第一个正式投产,招募的150名工人,大半是经过短期培训的本地青年,流水线启动的当天,唐纳德亲自去剪彩,宣布免去该厂第一年的所有税费。 墨西哥人可是比华人更适合997的—— 只是他们不喜欢存钱罢了。 重建工地上,巴博萨戴着「安全质量督察」的红袖标,底气十足地巡视,他发现一批钢筋的规格似乎与标号不符,立刻下令停工,封存材料,报告上级。调查结果很快出来,是一个采购小组长吃了回扣,以次充好。小组长被当场逮捕,塞进了开往北山矿区的劳改卡车,巴博萨得到了公开表扬和一笔奖金。 公立小学的学费突然免了,还多了顿有肉有菜的午餐,虽然只是简单的豆子炖肉和玉米饼,但对于很多家庭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减轻负担。 街角贴出了「免费职业技能培训」的海报,电工班、焊工班、厨师班报名处排起了队,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眼神里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单纯的麻木或暴戾。 警察的巡逻变得更加频繁和有规律,而且,开始有一些戴着「社区服务」袖章的警察,帮助老人搬东西,调解邻里纠纷,甚至偶尔会给踢球的孩子捡一下球。 虽然表情还是有点硬,但至少不再让人望而生畏。 「上帝我不知道姓什么!」 「但唐纳德局长,一定姓上帝!」 > (还有耶) 第222章 「暴力只是手段,生活才是目的。」 第222章 「暴力只是手段,生活才是目的。」 看本书,????????.?????? 黄大仙,本名黄涛,二十五岁,b站知识区up主,粉丝已经高达112万,住在杭州一个老小区出租屋里。 他的日常是上午十点起床,点外卖,下午剪视频,晚上直播打游戏或者和水友吹牛。 内容以「全球奇闻异事解读」为主,蹭热点,追流量,哪个国家出狠人就做哪个国家的视频。 过去一个月,他做了七个关于唐纳德的视频: 《墨西哥狼人唐纳德发家史》 《公审现场逐帧分析:十字架刑的技术细节》 《唐纳德的商业帝国:从锤子到钞票》 每个视频播放量都破百万,让他小赚了一笔gg分成和充电。 但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个二道贩子,素材全靠翻墙扒外网,观点东拼西凑,深度谈不上,胜在速度快标题唬人。 2月18日,晚上十一点半。 黄大仙刚结束一场「墨西哥毒贩美食探秘」的直播,其实就是边吃辣条边讲锡那罗亚卡特尔如何用龙虾宴请政客。 手机「叮」一声,是b站私信。 他漫不经心点开,以为又是粉丝催更或者商务合作。 发信人id是一串乱码:qihuahua—pd—ffiial。 头像是奇瓦瓦州警局的骷标志。 黄大仙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哪个傻吊play玩到我这儿来了? 但点开内容,他坐直了。 私信用的是中文,措辞正式得不像网友恶搞:「黄涛先生(b站id:黄大仙),您好。我方是墨西哥奇瓦瓦州联合禁毒与秩序恢复指挥部对外宣传办公室。我方注意到您制作的关于唐纳德·罗马诺局长的系列视频,内容客观,视角独特,在中文网际网路拥有良好影响力。」 「我方诚挚邀请您前来奇瓦瓦州进行为期五至七天的实地探访与影像记录,所有行程费用由我方承担(含国际往返机票、签证费用、当地食宿交通),并支付五万美元(税前)作为合作报酬,您可携带2~4名助理。」 「如您有意向,请于48小时内回复此私信,我方将提供详细联系方式和合同草案。此邀请真实有效,期待您的合作。」 下面附了一个邮箱地址和一组八位数字验证码。 黄大仙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 心脏砰砰跳。 五万美元?四十多万?包机票食宿?去墨西哥?奇瓦瓦? 「操————」他喃喃道,「这他妈是诈骗吧?新型杀猪盘?」 但对方连他真名都知道,id是黄涛,这信息b站不公开。 而且「奇瓦瓦州联合禁毒与秩序恢复指挥部」这名字,太具体了,不像瞎编的。 黄大仙手有点抖,截了张图,发到「狠人研究小组」qq群。 【黄大仙】:「兄弟们,快帮我看看,这他妈是真的假的?[图片]」 群里立刻炸了。 【毒贩解剖师】:「我日!五万美金?还包机票?这规格赶上小型纪录片团队了!」 【军迷老王】:「@黄大仙,你红了啊!都被墨西哥狠人官方盯上了!」 【历史狠人收集者】:「小心点,万一是骗你去墨西哥割腰子。」 【东大在墨留学生】:「@黄大仙,我就在墨西哥城,帮你打听一下?奇瓦瓦那边现在确实在搞形象工程,听说招了不少国际媒体。」 黄大仙脑子乱糟糟的。 五万美金,对他来说是笔巨款。 去年一年,他b站总收入也就几万人民币,扣掉房租吃饭,所剩无几。 起家也是播唐纳德后起来的,不得不说,局长这碗饭——还是挺香的。 风险肯定有。 但诱惑太大了。 抱歉—— 对方给的太多了。 当年非洲四大暴君还不是有人洗? 给了钱,什么不能干? 而且,这是独家机会,全网第一个被唐纳德团队正式邀请的东大up主,去实地拍摄。 这流量,这话题度,做得好,粉丝翻倍不是梦。 作为一个做国际狠人内容的,能亲眼见到唐纳德·罗马诺本人,走进那个传说中的「新秩序」核心,这种诱惑,对内容创作者来说是致命的。 「妈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黄大仙一咬牙,在群里打字:「@东大在墨留学生,兄弟,帮我核实一下那个邮箱和验证码,有没有官方背景。另外,谁认识靠谱的、会西班牙语的,能陪我去的?」 【东大在墨留学生】:「0k,我有个朋友在墨西哥外交部新闻司实习,我让他问问。会西语的————@老吴在拉美,这哥们儿在智利待过五年,西语溜得一批,现在回国在旅行社当拉美线领队。」 很快,一个叫「老吴在拉美」的人被拉进群。 老吴,吴建国,三十八岁,之前在智利做贸易,后来回国,在杭州一家旅行社专门带南美团,西语确实好,人也靠谱。 听了情况,老吴直接发了段语音:「黄兄弟,这事儿听着悬,但机会难得。我陪你去,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见识见识唐纳德这人。签证我帮你办,我有路子加急。但咱得说好,到了那儿,一切听我安排,别乱跑,别乱拍,对方让拍啥拍啥,保命第一。 黄大仙心里踏实了点。 第二天下午,东大在墨留学生回复了:「问到了,那个加密邮箱后缀是奇瓦瓦州政府官方域名,验证码对应的是对外宣传办公室的一个临时授权。说是唐纳德团队在搞多元文化宣传」,专门邀请非西方媒体的创作者,之前已经请过几个中东和东南亚的博主了。」 「另外,我朋友说,唐纳德现在急需正面形象,尤其是来自非欧美地区的正面声音,所以对你们这种民间自媒体」很重视,安全应该没问题,他们比你们更怕出事。」 黄大仙最后一点疑虑打消了。 他按照私信里的指示,给那个加密邮箱发了回复,表明接受邀请,并附上了自己和老吴的护照信息。 两小时后,一封带着附件的正式邮件回了过来。 邮件措辞更加规范,附带了电子版邀请函、行程草案、保密协议范本,以及一份详细的「安全须知」。 邀请函擡头是「奇瓦瓦州联合禁毒与秩序恢复指挥部」,盖着红色的官方印章,签署人是「对外宣传办公室主任西西弗斯·布努埃尔。」。 行程草案写着:2月20日抵达墨西哥城,由专人接机并协助转乘至奇瓦瓦:2月21日至26日,在奇瓦瓦州进行探访;2月27日返程。探访内容包括:重建项目参观、社区走访、警员训练观摩、以及与「普通市民代表」的交流。 特别注意:「不得拍摄军事设施、警员面部特写(经允许除外),拍摄内容需经过我方初审后方可发布。合作报酬将在行程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 黄大仙和老吴仔细看了,觉得条款还算合理,没有太离谱的限制。 2月18日,签证加急办妥。 2月19日,两人从浦东机场出发,经洛杉矶转机,飞往墨西哥城。 长途飞行中,黄大仙一直处于亢奋和紧张交织的状态。 老吴倒是淡定,一直在看墨西哥新闻,偶尔给黄大仙翻译几句。 「你看,bb又发了一篇骂唐纳德的,说他是「用民主外衣包装的独裁者」。」 「半岛电视台比较中立,说奇瓦瓦模式」值得观察。」 黄大仙刷着b站,发现自己之前那几个关于唐纳德的视频,评论区又吵起来了。 有人骂他「给刽子手洗地」,有人赞他「展现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 「老吴,你说,咱们这趟,到底算不算————帮坏人宣传?」 老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兄弟,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唐纳德杀了很多人,手段狠,这没得洗。但他确实把奇瓦瓦的毒贩扫了,治安好了,这也是事实。咱们去,就把看到的拍下来,好的坏的,都拍。观众自己会判断。」 「可他们要求初审————」 「那就给他们初审。只要不是原则性歪曲,我觉得可以接受。毕竟人家花钱请咱们,不是请咱们去骂他们的。」 黄大仙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疙瘩。 2月20日下午,飞机降落在墨西哥城国际机场。 一出海关,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举着中文牌子「欢迎黄涛先生」的年轻华人。 两人走过去,对方眼睛一亮。 「黄先生,吴先生,你们好,我是詹姆斯.黄,负责接待你们。」对方伸出手,普通话带着轻微的美式口音,但很流利。 詹姆斯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材匀称,眼神精明,笑容热情但不谄媚,一看就是在海外呆久了的ab。 「黄主任,您好您好。」黄大仙赶紧握手。 「叫ale就行。车在外面,我们先去酒店休息。」詹姆斯领着他们走向停车场,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等在那里。 车上,詹姆斯简单介绍了情况。 「我们办公室是局长亲自批示成立的,主要负责国际形象建设和新媒体运营。局长认为,传统的西方媒体带有偏见,所以我们要开拓新战场」,比如中文网际网路、阿拉伯语社交媒体、印度市场等等。」 「黄先生您的视频我们看过,虽然有些细节不准确,但整体态度比较客观,而且您的观众以年轻男性为主,这正是我们希望影响的群体,有好奇心,有行动力,对强人政治」有一定程度的天然好感。」 黄大仙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瞎做做————」 「不用谦虚。」 詹姆斯笑道,「这次邀请您来,就是希望您能用您的视角,记录一个真实的、正在变化的奇瓦瓦。我们不会干预您的创作,只会在事实层面进行核对。最终作品,您拥有署名权和版权,我们只要求首播权和同步转播权。」 条件相当优厚。 黄大仙彻底放松下来。 当晚住在墨西哥城一家四星级酒店。 第二天一早,乘坐小型包机飞往奇瓦瓦。 飞机上,詹姆斯指着舷窗外:「下面就是奇瓦瓦州,墨西哥最大的州,但以前大部分地区被毒贩控制。现在,老鼠都比毒贩猖狂。」 黄大仙透过窗户往下看。 大地是黄褐色的,山峦起伏,偶尔能看到公路和零星的城镇。 接近奇瓦瓦城时,景象变了。 能看到大片平整过的土地,新建的板房区,还有不少正在施工的工地。 机场不大,但很干净。 下了飞机,没有进航站楼,直接走vip通道,两辆黑色的雪佛兰uburban等在外面。 「我们先去指挥部,局长今天有个会议,但他说想先见见你们。」詹姆斯说。 黄大仙心跳又加快了。 见唐纳德本人? 车程大约二十分钟,进入奇瓦瓦城区。 街道比黄大仙想像中整洁,虽然建筑有些黄旧,但路面干净,很少看到垃圾。 行人不少,表情大多平静,有些孩子在路上玩耍。 偶尔能看到巡逻的警察,两人一组,穿着黑色作战服,挎着步枪,但步伐从容,没有剑拔弩张的感觉。 「治安确实好了很多。」 老吴低声说,「我以前带团来墨西哥,这种小城市,街上都没什么人敢闲逛。」 「我还在电线杆上看到有人把xxx挂在电线杆上恐吓对手。」 黄涛闻言倒吸口凉气。 车子停在一栋八层楼的灰色建筑前,门口有沙袋工事和岗哨,持枪警卫检查了证件才放行。 楼里很安静,工作人员步履匆匆,但秩序井然。 詹姆斯带他们上到五楼,走进一间会客室。 「稍等,局长马上到。」 会客室不大,布置简单,沙发、茶几、饮水机,墙上挂着一幅奇瓦瓦州地图,上面用红蓝记号笔标注了很多符号。 等了大概五分钟,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黄大仙瞬间屏住呼吸。 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 和视频里一样,近一米九的身高,肩膀宽阔,脸比视频里更立体,线条硬朗,眼窝深邃,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锐利,有穿透力,但此刻带着一点笑意。 「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唐纳德伸出手,说的还是中文。 黄大仙连忙站起来握手,手心有点出汗。 「您会说中文?唐纳德局长!」老吴在旁边惊喜的说。 唐纳德笑着说,「墨西哥和华人一样,都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民族,我学习了很久,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这话说的让人心里一松,好感也暴增。 他示意大家坐下。 「我看过你的视频。」唐纳德看向黄大仙,「你说我用锤子杀人,是效率最高但有一点点残暴」,这个评价,我接受。」 黄大仙脸一红:「局长,我那都是————」 「没关系,你说的是事实。」唐纳德摆摆手,「但我也希望你看看另外一些事实。奇瓦瓦现在正在发生的,不止是杀人。」 他身体前倾,眼神诚恳:「我杀毒贩,是为了给建设扫清道路,如果只是杀人,那我和毒贩没有区别,区别在于,杀人之后,我留下了什么。」 他指向窗外:「外面那些工地,那些新学校,那些领到工作的人,那些敢在街上玩耍的孩子,这些,才是我真正想让你拍的东西。」 黄大仙被他的气势和直接震住了,愣愣点头。 「詹姆斯会安排你们的行程。」 唐纳德站起来,「多看,多问,和普通人聊。拍你想拍的,最后,我希望你的视频,能让你的同胞看到,一个墨西哥人,不用靠贩毒和腐败,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拍了拍黄大仙的肩膀,力道很大:「好好干。」 说完,他朝老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黄大仙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 「局长很忙,但他对宣传很重视。」 詹姆斯笑着说,「走吧,我们开始第一站:圣心教堂广场。」 车子再次出发。 路上,詹姆斯介绍:「公审结束后,广场恢复成了公共空间,现在每周日有集市,平时是市民休闲的地方,那里也有一个重建成果展示点」。 99 圣心教堂广场已经完全看不出几天前的血腥。 十字架拆了,舞台拆了,血迹洗得干干净净。 广场中央摆着几十个摊位,卖蔬菜水果、日用品、小吃。 人来人往,热闹但有序。 一侧搭起了几个白色帐篷,挂着横幅:「奇瓦瓦重建计划咨询处」「就业登记点」「技能培训报名」。 詹姆斯带他们走向咨询处。 「这里每天接待几百人,主要是安置补助发放、工作介绍、培训登记。你们可以随便采访,我们有翻译。」 黄大仙鼓起勇气,走向一个正在排队的中年妇女。 她大约四十岁,穿着褪色的花裙子,手里拿着几张纸,表情有些忐忑。 「您好,能采访您一下吗?」老吴用西语问。 妇女愣了一下。 「可以。」 黄大仙示意老吴打开录音笔,自己举起相机,用的是小型手持dv。 「请问您来这里办什么事?」 「我————我来领安置补助。」妇女小声说,「我家原来在迷宫」,房子被推了。政府说给我们钱,我今天是来核实材料的。」 「补助有多少?」 「十五万比索。」 妇女说,眼里有了点光,「我丈夫在工地找到了活,一天四百比索。加上这笔钱,我们想租个正经房子,送孩子去上学。」 「您对推平您的家,有怨言吗?」黄大仙小心翼翼地问。 妇女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以前住在迷宫」,每天提心吊胆。毒贩来收保护费,警察也来收黑钱。我大儿子就是因为不肯帮毒贩运货,被打断了腿,现在走路还瘤。」 她擦了擦眼角:「房子没了,是难过。但至少现在晚上能睡着了。街上有了警察巡逻,是真的警察,不抢东西。我丈夫有活干,孩子能去新学校,连午饭都免费。」 她看向黄大仙,眼神复杂:「您说,我是该恨,还是该谢?」 黄大仙无言以对。 妇女办完手续,领到一张支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走了。 黄大仙看着她背影,心里堵得慌。 「去那边看看。」詹姆斯指向就业登记点。 这里排队的多是青壮年男性。 黄大仙采访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胡里奥。 胡里奥以前在修车店当学徒,一个月挣不到五千比索。 现在报名了建筑工培训,培训期间每天有一百五十比索补贴,考核通过后,日薪四百起。 「我想学电工。」胡里奥说,「培训是免费的,只要肯学,以后有了技术,工资还能涨,我女朋友在服装厂找到了工作,我们打算存钱结婚。」 他说着脸上带着笑容。 「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和以前比怎么样?」 「以前?」 胡里奥苦笑,「以前我很多同学,要么跟毒贩混,被打死了;要么偷渡去美国,死在沙漠里。 我没路子,只能在修车店混日子,看不到未来。现在————至少有个盼头。」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老太太激动地拉着工作人员的手,又哭又笑。 黄大仙凑过去。 老太太叫玛利亚,儿子原来在城里开小巴,去年被毒贩绑架,勒索赎金,钱给了,人还是被杀了,尸体丢在排水沟。 她孤身一人,靠着救济和捡垃圾过活。 今天,她来登记「社区服务岗位」,给安置点的公共食堂洗菜切菜,一天两百比索,管两顿饭口「我以为我这把老骨头,只能等死了,」玛利亚哭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现在我能自己挣钱吃饭————还能帮别人做饭————谢谢————谢谢长————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轻轻拍着玛利亚的背,眼眶也红了。 黄大仙默默拍下这个画面。 下午,詹姆斯带他们去了「一号安置新村」工地。 巴博萨正戴着安全帽,和工头检查钢筋。 看到摄像机,他有些紧张,但在詹姆斯示意下,还是接受了采访。 「我以前是画图的,现在当督察。」 巴博萨说得磕磕巴巴,但很认真,「局长说,房子要盖得结实,不能偷工减料。以前那些毒贩控制的工程,楼塌了都不知道死多少人。现在,我们有标准,有检查,谁乱来,谁滚蛋。」 他指着远处已经封顶的几栋楼:「那些是第一批永久住房,下个月就能分,抽签分配,公平公开,我一家四口,也申请了,希望能抽到。」 「您觉得唐纳德局长是个怎样的人?」黄大仙问。 巴博萨沉默了很久。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他不是好人,」巴博萨最终说,「但他做的这些事————盖学校、发补助、 给工作————以前的政府,从来没做过。毒贩更不会做。我们老百姓,不在乎谁当权,只在乎能不能活,能不能活得像个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知道外面很多人骂他。但如果让我选,是回到以前那种天天枪战、 儿子不敢上街的日子,还是现在这样,我选现在。」 晚上回到指挥部安排的酒店,一家本地三星级,干净,但谈不上豪华。 黄大仙和老吴在房间里整理素材。 「老吴,你怎么看?」黄大仙问。 老吴点了支烟,慢慢说:「我跑了十几年拉美,穷地方见多了,墨西哥的问题,是系统性的,腐败、贫困、毒品、暴力,环环相扣。唐纳德用暴力打破了这个环,现在试图用建设和福利重建一个新环。手段极端,方向至少从底层角度看,是对的。」 「对于玛利亚那样失去儿子的母亲,对于胡里奥那样看不到未来的青年,唐纳德给的,是实实在在的活路。这比那些只会喊口号、收黑钱的政客,强一万倍。」 黄大仙看着相机里的一张张面孔:领到补助的妇女、找到工作的小伙子、痛哭流涕的老太太、 认真检查钢筋的督察———— 「民众只需要活着,活着,仅此而已,但活着,有时候对于一些国家来说,也是奢侈。 7 这话黄大仙还是很同意的。 第二天,行程继续。 他们参观了新建的「社区食堂」,那里为安置点的居民提供廉价午餐,一荤一素加主食,只要5比索(约合人民币一块多)。 !!!! 一块多吃有肉的—— 这也要感谢90年代签署的《北美协议》,美国的东西进入墨西哥不需要税—— 哈哈哈,真是一个地狱笑话。 厨师和帮厨都是本地失业妇女,政府发工资。 采访了一个叫埃丝特的女厨师,她丈夫死于帮派火并,独自带着两个孩子。 以前靠打零工和救济,孩子经常饿肚子。现在在食堂工作,一个月稳定收入六千比索,孩子每天能在学校吃免费午餐。 「我现在敢给孩子买新衣服了。」埃丝特说着,眼泪掉进锅里,「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们去了新开办的「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教室里坐满了人,有学电工的,有学焊工的,有学电脑操作的,老师是从蒙特雷高薪请来的技师,教材免费。 一个叫哈雷的学员,以前在毒贩控制的赌场当保安,差点因为一次冲突被打死。现在学电工,已经通过了初级考试。 「等我拿到证书,就能进重建公司的工程队,听说一个月能挣一万多比索。」 哈雷笑得腼腆,「我想攒钱,把我妈从乡下接来。」 他们还去了一所刚刚翻新的公立小学。 学校外墙刷了明亮的颜色,教室里有新桌椅,黑板是电子白板,詹姆斯说,这些都是从东大采购的,性价比高。 「这是我们在义乌和深z找人买的,价格比美国便宜三分之一。」 正是课间,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玩耍,笑声清脆。 其中一个叫索菲亚的十岁女孩,大大方方地对着镜头说:「我长大了想当医生。因为以前我奶奶生病,没钱去医院,死了。现在学校老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局长会帮我们出大学学费。我要当医生,治好像奶奶一样的人。」 「那你觉得墨西哥好吗?」黄大仙忍不住问? 索菲亚迟疑了下,然后咧开嘴,「也许不好,但它是我的祖国,有唐纳德局长,我们就会让她越来越好!」 「如果不好,就去建设它! 黄大仙表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三天,他们被允许在警卫陪同下,参观了「边境快速反应部队」的一个前哨站。 没有拍摄军事细节,只拍了士兵巡逻、检查车辆的画面。 士兵们表情严肃,但对待合法货车司机很礼貌,检查完还会说「谢谢配合」。 一个叫罗德里格斯的年轻士兵,趁着休息间隙,接受了简短采访。 他二十岁,奇瓦瓦本地人,父亲是建筑工人,母亲在菜市场摆摊。 他高中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差点跟堂兄去贩毒,最后咬牙报名了警察。 「训练很苦,但值得。」 罗德里格斯说,「现在我们巡逻,老百姓会跟我们打招呼,会给我们送水。以前警察走到哪儿,人都躲着。这种感觉————很好。」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边境线:「我知道外面很多人骂我们,骂局长。但我在保护我的家乡,保护我父母能安心干活,保护我妹妹能安全上学,这有什么错?」 第四天,詹姆斯安排了一个「特殊」的采访对象:小选戈。 那个父母被卡尼塞罗杀害、被迫抱着血衣当宣传工具的十岁男孩。 会面在一个儿童心理援助中心进行,有心理咨询师陪同。 小迭戈比之前照片上胖了一点,眼睛还是很大,但少了那种空洞的恐惧。 他坐在游戏室角落里,摆弄着一个玩具卡车。 「迭戈,这位是东大来的记者叔叔,他想听听你的故事,可以吗?」心理咨询师柔声问。 小迭戈擡起头,看了看黄大仙,又看了看摄像机,点点头。 黄大仙让老吴用最温和的语气提问。 「迭戈,你现在住在哪里?」 「和奶奶一起,在安置点。」小迭戈声音很小,「房子是新的,有电,有水。」 「上学了吗?」 「上了。学校有午饭,有书。」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小迭戈沉默了很久,玩具卡车在手里捏得紧紧的。 「我记得。」 他终于说,「我记得爸爸的血,记得妈妈躺在地上,记得那个疤脸逼我哭。」 他吸了吸鼻子,但没有哭:「但现在,毒贩死了。警察叔叔说,他再也不能害人了。奶奶在社区食堂帮忙,每天能带好吃的回来,心理老师每周都来陪我说话,还有好多小朋友一起玩。」 他擡起头,看着黄大仙:「叔叔,我以后想当警察。」 「为什么?」 「因为警察叔叔抓住了疤脸,帮我爸爸妈妈报仇。因为警察叔叔现在保护我们,不让坏人欺负我们。」 小迭戈认真地说,「我要当警察,保护奶奶,保护别的小朋友。」 黄大仙鼻子一酸,赶紧移开镜头。 离开援助中心时,心理咨询师送他们出来。 「迭戈创伤很深,需要很长时间恢复。但至少现在,他有了安全的环境,有了照顾,有了未来可以期待的东西。这比任何心理治疗都重要。」 她看向黄大仙:「你们可能觉得,唐纳德局长手段残酷。但对于迭戈这样的孩子,对于那些被毒贩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庭来说,局长给的,是复仇,也是救赎。」 第五天,行程最后一天。 詹姆斯问他们,还有什么想拍的。 黄大仙想了想,说:「我想拍最普通的市井生活,菜市场、小餐馆、街边摊。」 「没问题。」 詹姆斯带他们去了奇瓦瓦城最大的一个露天菜市场。 这里人声鼎沸,摊位林立,蔬菜水果肉类海鲜,琳琅满目。 黄大仙让老吴随机采访摊主和顾客。 一个卖辣椒的中年大叔,摊位上生意不错。 「以前毒贩也来收税」,不给就砸摊子。警察也来收管理费」,比毒贩还狠。」大叔一边称辣椒一边说,「现在?现在一个月交一次正规的摊位费,没了。警察巡逻,但不找麻烦。我这生意,比去年好了三成。」 一个大妈正在挑西红柿:「以前下午四点就不敢出门了,现在晚上七八点还能来买菜。东西也便宜了点,听说是因为路通了,运费降了。」 一个小餐馆老板,以前店里总有毒贩来白吃白喝,敢要钱就砸店。 现在他敢把「概不赊帐」的牌子挂出来。 「上周有两个小混混想来收保护费」,我直接喊了巡逻警察,五分钟就来了,把人带走了。」老板得意地说,「这在以前,喊警察?警察就是最大的混混!」 黄大仙还拍到了几个细节: 一个警察巡逻路过,卖水果的老太太递给他一个苹果,警察笑着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几个半大孩子在市场边空地上踢足球,球滚到路中间,一个警察帮忙捡回来,丢还给孩子们。 市场门口贴着「招聘启事」,好几家摊位在招帮手,日薪两百到三百比索。 这些画面,琐碎,平凡,但充满了生活气息。 晚上,詹姆斯在酒店餐厅请他们吃了顿简单的告别宴。 「素材够了吗?」詹姆斯问。 「够了,太多了。」 黄大仙由衷地说,「我需要时间好好剪辑。」 「局长让我转达,他很感谢你们的客观记录。」詹姆斯举杯,「另外,报酬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回国后三个工作日内,会打到你们指定的帐户,视频制作完成后,请先发给我们初审,我们会在48小时内回复,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我们不会做任何修改。」 黄大仙点点头:「我会尽快做出来。」 2月27日,黄大仙和老吴启程回国。 飞机上,黄大仙一直看着窗外,回想着这七天的见闻。 暴力与建设,杀戮与重生,恐惧与希望。 这些矛盾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交织。 他不再像来时那样困惑。 他明白了唐纳德的逻辑:用极致的暴力摧毁旧秩序,用极致的务实建设新秩序,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成了代价,有人得到了拯救。 对错,很难简单评判。 但那些普通人的笑脸,那些孩子眼中的光,是真实存在的。 回到杭州,黄大仙闭关三天,疯狂剪辑。 他选了最打动他的几个故事: 玛利亚老太太在安置点食堂找到工作,痛哭流涕; 胡里奥参加免费技能培训,憧憬未来; 小迭戈在心理援助中心,说想当警察; 菜市场里,摊主和顾客谈论治安变好、生意变好; 小学教室里,孩子们大声朗读———— 他把这些片段,和之前公审的血腥画面(来自公开资料)交叉剪辑。 配上冷静的旁白,不煽情,不批判,只是黄述。 音乐用了很简单的吉他旋律,温暖中带点沧桑。 片名他想了很久,最后定为:《重生之城:奇瓦瓦的七天》。 片长二十八分钟。 3月2日,成片发给詹姆斯。 詹姆斯回复:「很好,无需修改。请发布吧。」 晚上八点,黄大仙将视频上传b站。 标题:《受邀探访墨西哥奇瓦瓦州,我看到了另一个唐纳德·罗马诺》。 简介:「应奇瓦瓦州联合禁毒与秩序恢复指挥部邀请,进行了为期七天的实地探访。这不是洗白,也不是批判,只是一个记录者眼中的真实片段。」 点击发布。 然后,黄大仙去洗了个澡,吃了碗泡面,惴惴不安地刷新页面。 一小时后,播放量:50万。 两小时后:200万。 评论数爆炸。 「看哭了————那个老太太哭的时候,我眼泪直接下来了。」 「小迭戈说想当警察那里,破防了。」 「菜市场那段好真实,这才是普通人要的生活啊。」 「唐纳德是魔鬼,也是天使。」 「不管手段如何,他确实在做事。」 「比那些只会嘴炮的政客强一万倍!」 「这视频让我对墨西哥改观了。」 「原来除了毒贩和暴力,那里也有普通人在努力活着。」 「唐纳德:你们以为我是刽子手,其实我是包工头(狗头)。」 当然,也有骂的:「洗地视频,鉴定完毕。」 「收了多少钱?」 「忘了公审的血腥了?毒贩该死,但那种处决方式就是反人类!」 「唐纳德在建立独裁政权,你们还叫好?」 「你们这些没有思考的人!可悲!可悲!」 总有人喜欢站在一定程度体现自己的冷静。 嗯—— 花里胡哨。 视频冲上b站全站排行榜第一,微博热搜第十#奇瓦瓦重建#,知乎出现相关问题「如何评价up 主黄大仙的奇瓦瓦视频?」,豆瓣小组疯狂转载。 黄大仙的手机被打爆了,各种媒体采访邀约,商务合作,甚至还有纪录片公司想买他的素材。 他的b站粉丝一夜之间涨到一百万。 银行帐户里,五万美元如期到帐。 老吴打来电话,语气兴奋:「兄弟,咱们火了!唐纳德那边刚又联系我,说局长很满意,问咱们有没有兴趣做长期特约记录者,以后奇瓦瓦有什么新进展,都让咱们先去拍!」 黄大仙坐在电脑前,看着还在疯狂上涨的播放量,恍惚间觉得,这七天像一场梦。 一场改变了他,也可能改变了许多人对墨西哥、对唐纳德看法的梦。 而在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 唐纳德看着詹姆斯呈上的数据报告:黄大仙视频在东大主要平台的播放量累计已突破五千万,相关话题量超十亿,正面及中性评价占比72%。 「很好。」 唐纳德满意地点点头,「这笔投资,值。」 「局长,接下来是否继续邀请其他地区的创作者?」万斯问道。 「当然继续,东南亚、非洲,都可以。但重点还是东大。」唐纳德走到地图前,「东大的影响力,不止在民间,更在上层。我们需要他们的技术,他们的投资,当然,美国up主也要。」 「墨西哥离美国太近,离上帝太远!」 唐纳德转身说「加快与东大企业的谈判,水泥厂、钢筋厂、无线电厂,尽快落地。」 「明白!」 夜色中的奇瓦瓦城,灯火比一个月前多了不少,人气多了许多。 「暴力只是一种手段,生活才是目的。」 : : (还有耶) 第223章 CIA下场了!!!! 第223章 ia下场了!!!! 奇瓦瓦州,北郊,旧军营,「铁砧」训练基地。 凌晨五点三十分,凄厉的哨声撕裂了寒冷干燥的空气。 几十顶排列整齐的军用帐篷,如同被惊扰的蚁巢,瞬间躁动起来。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沉重的呼吸声、皮带扣的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没有人敢大声喧哗,过去一个月的「基础适应性训练」已经让他们深刻理解了「纪律」和「绝对服从」的含义。 何塞·马丁内斯飞快地套上作训服,系紧靴带,将叠成豆腐块的薄毯按标准放好。 他的动作流畅,帐篷里其他七个人同样如此,迅速地完成内务,冲出帐篷,在宿舍区前的沙土地面上列队。 观看访问??9 近八千新兵,被分成八十个连队,此刻在各自的连队区域列队完毕。 黑压压的一片。 看上去密密麻麻,看的人心潮澎湃。 怪不得东大一些校长忍不住要当师长呢! 一些学校动不动就上万人,而jl大学更是接近八万人! 妈耶—— 八万个大学生拉到非洲去,还md的自带干粮——分分钟给你玩政变。 总教官田民兼的身影出现在营区中央的水泥高台上。 他手里拿着传音桶。 「立正——!」 近八千双靴跟并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过去一个月,我敲打了你们的身体,磨砺了你们的技能。从今天开始,接下来的七天,我们将锤炼你们的灵魂,你们将看到这个国家疮疤之下最黑暗的脓血,听到那些被遗忘的哭喊,然后,你们将明白自己手中这把枪真正的分量。」 「解散,早餐,七点整,一号大礼堂集合。 不许迟到。」 何塞和同连队的几个战友坐在一起,默默吃着粗糙但管饱的早餐:豆子、玉米饼、煎蛋和一大杯热咖啡。没人说话。 「锤炼灵魂?听起来像传教。」一个叫卡洛斯的年轻人在何塞旁边低声嘀咕,他以前在汽车组装厂干活,手指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机油痕迹。 「管他呢,总比背着三十公斤跑二十公里强。」另一个叫埃米利奥的嘟囔道,他身材壮实,以前是建筑工人。 何塞没吭声。 他想起了母亲拿到药时颤抖的手,想起了妹妹说起新书包时发亮的眼睛。他当警察,最初的动力很简单:钱,稳定的收入,让家人活下去,活得稍微像样点。 至于信仰?国家?那太遥远了。 上午七点,一号大礼堂。 这是一个由旧机库改建的巨大空间,没有窗户,内部漆成肃穆的深灰色。 前方是一个高出地面两米多的舞台,舞台背景不是常见的旗帜或领袖像,而是一整面墙的巨大投影幕布,此刻是关闭的。 台下是密密麻麻的折叠椅,足够容纳一个整编连队(约百人)。 今天进入的是第一营的十个连队,近千人。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旧皮革的味道,还有一千名年轻男性聚集在一起散发的体味和紧张气息。 田民兼没有上台。 上台的是一位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眼神沉静。 他胸前佩戴着几枚勋章,袖口有金色的袖标。旁边跟着一名手持记录板的文职人员。 「我是里卡多·西奥·布莱恩,州警察局政治处主任、副局长!」 「奉唐纳德·罗马诺局长之命,负责为各位上课。」 这是唐老大的「搭档」兼「老师」,虽然是后来投靠来的,但年纪大,办事很稳重,所以半年内从哈利斯科州一名普通警察直接变成了奇瓦瓦州的副局长。 果然,选择大于努力! 「在开始前,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为了每个月那一万、两万、三万比索的薪水?为了将来分一套房子?为了在家人、朋友面前有点面子?」 台下鸦雀无声。 很多人心里默认,或者说,这至少是部分原因。 布莱恩点了点头,似乎看穿了所有人的想法。「这没有错,追求更好的生活,是人的本能,是正当的欲望。局长给你们高薪、福利、保障,就是要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让你们能挺直腰杆。」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升,「但是如果仅仅为了钱,你们和那些为了钱去贩毒、去绑架、去杀人的杂种,有什么区别?你们手里的枪,和他们手里的枪,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边穿着制服,一边穿着运动服罢了!」 「你们知道区别于什么吗?」 不等人回答,他猛地指向自己的心脏位置,「在于这里,在于你们为什么扣动扳机!为了塞满自己的钱包?还是为了守护你身后那些需要你守护的人?为了让你家人能活在阳光下,而不是活在毒贩的阴影里!」 「墨西哥病了,病入膏盲。腐败的政客是病毒,贪婪的资本是癌细胞,而毒贩和所有罪犯,是这具病体上溃烂流脓的伤口,过去的警察、军队,要么同流合污,要么麻木不仁,他们保护的不是人民,是那些病毒、癌细胞和伤口上的痂皮!所以他们失败了!所以这个国家在流血,在哀嚎!」 他的话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极具感染力。 「唐纳德·罗马诺局长,剜掉了奇瓦瓦这块腐肉!过程很痛,流了很多血。有人骂他是屠夫,是刽子手。你们当中,或许也有人曾在心里质疑过。」 「现在,我要你们亲眼看看,我们剜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睁大你们的眼睛,捂上你们的耳朵也没用,我要这些画面刻进你们的脑子里!」 他后退一步,朝控制台方向点头。 巨大的投影幕布骤然亮起! 没有片头,没有字幕。 直接就是一段晃动的、显然由执法记录仪或手机拍摄的画面。 一个看似普通居民区的街道,尖叫四起。 几个戴着面罩、手持ak—47和砍刀的男人,粗暴地将一对中年夫妇从屋里拖出来。丈夫试图反抗,被一枪托砸在脸上,鲜血迸溅,妻子哭喊着,被拽着头发拖行。他们的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大概只有七八岁和五六岁,吓得瘫坐在门口,哇哇大哭。 一个面罩男走到男孩面前,用枪口戳着孩子的额头,戏谑地说着什么。然后,他突然调转枪托,狠狠砸在男孩的腿上! 清晰的骨裂声通过音响放大,令人牙酸。男孩的惨叫仿佛能穿透屏幕。女孩吓傻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面罩男们狂笑着,将被打断腿的男孩和瘫软的女孩也拖上车。 丈夫和妻子被塞进另一辆车。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栋开门的、空空如也的住宅,门口地上留下一滩血迹和一只小小的童鞋。 屏幕暗下,但惨叫声似乎还在礼堂里回荡。 「这是三年前,发生在杜兰戈州一个小镇的真实绑架案。」 布莱恩说,「这对夫妇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店主,因为拒绝向洛斯哲塔斯」缴纳保护费」,并试图报警,丈夫被砍断双手,扔在垃圾场,四天后才被发现,早已因感染和失血过多死亡,妻子被轮x后杀害,尸体被酸性溶液处理。 「男孩被卖给一个器官贩卖网络,我们找到他时,只剩下一具被取走双肾和角膜的冰冷躯壳,女孩————至今下落不明,最好的猜测,是被卖进了地下妓院,或者,已经成为某个变态收藏家的藏品」。」 台下一片死寂。 幕布再次亮起。 这次是一个室内场景,像是简陋的砖房。 几个骨瘦如柴的青少年蜷缩在角落「这是我们在奇瓦瓦州州一个制毒点解救药奴」时拍下的,大多是被诱拐、绑架,或者被家人以几千比索卖掉的,他们被强迫试毒,成为活体检测工具。过量、感染、器官衰竭————」 「而他们的母亲孕育他们最低花费了十个月!」 画面切换,快节奏地闪过更多片段:被斩首的尸体悬挂在桥下;焚烧的车辆残骸里焦黑的骨骼:满是弹孔的墙壁和地板上深褐色的血污;年轻女子被剥光衣服殴打羞辱的视频截图;成排的、无名无姓的简陋坟冢———— 每一段影像都短暂而残酷,没有过多的渲染,却比任何好莱坞血腥片都更具冲击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真实的,就发生在墨西哥,发生在他们可能熟悉的城镇,可能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身上。 何塞感到胃部一阵翻搅。 他听说过毒贩的残暴,但从没如此集中、如此赤裸地「目睹」过。 那个被打断腿的男孩的惨叫,仿佛和他记忆中某个模糊的恐惧重叠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门口也发生过枪战,母亲死死把他和妹妹压在床下,捂住他们的嘴,浑身发抖。 那时他不懂,只记得刺鼻的火药味和母亲冰凉的眼泪。 「觉得恶心?觉得愤怒?觉得恐惧?」布莱恩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走到舞台最前方,几乎站在光晕的边缘。 「这就对了!这就是这个国家日常的一部分!这就是在唐纳德局长到来之前,无数墨西哥人,包括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儿女,每天可能面对的地狱!」 「而制造这些地狱的杂种,靠着吸食人血,住着豪华别墅,开着跑车,玩弄明星,贿赂官员,甚至还能在社交媒体上炫耀他们的成功人生」!而那些本应保护人民的警察、法官、政客,要么收了黑钱视而不见,要么胆小如鼠明哲保身,要么干脆就是他们的合伙人!」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但更加有力:「是谁打破了这一切?是谁冲进地狱,把那些杂种拖出来,钉在十字架上,塞进狗头铡?是谁给了奇瓦瓦人第一个不用在夜晚锁死房门、不敢让孩子单独上街的圣诞节?是谁让那些失去一切的人,重新有了工作,有了饭吃,孩子有了书读?」 「是唐纳德·罗马诺局长!」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上帝在哪里?」 布莱恩猛然张开双臂,指向黑暗的礼堂上空,语气充满悲怆和质问,「当那个孩子腿骨被打断时,上帝在哪里?当那个少女被拖进深渊时,上帝在哪里?当无数家庭跪在教堂里祈祷平安,子弹却照样打穿他们窗户时,上帝在哪里?上帝也许在天堂,也许他太忙,也许他根本不在乎墨西哥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他放下手臂,眼神重新聚焦在台下每一张脸上,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但是,唐纳德局长在乎! 他用行动告诉每一个墨西哥人:上帝不救你,我救!法律不帮你,我帮!那些杂种夺走你的一切,我用他们的血和命,十倍、百倍地讨回来!他给了我们复仇的铁锤,也给了我们重建家园的推土机!他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尊严,也给了我们战斗的意义!」 「他不是圣人,他手上沾满鲜血。但他沾的,是毒贩的血,是罪犯的血,是那些把墨西哥拖入深渊的杂种的血!他用最极端的方式,重新定义了这片土地上的正义」!」 「现在,」布莱恩深吸一口气,「我要你们听听,那些被拯救的声音,那些真正理解这份正义」分量的人。」 舞台侧门打开,一个身影缓缓走上台。灯光打在她身上。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头发花白,衣着朴素但干净。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条手帕,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 布莱恩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这位是安娜夫人。她的儿子,大卫,前奇瓦瓦州警,27岁。四年前,在一起针对警察家属的报复性绑架中被虐杀。尸体被找到时,已无法辨认。直到今年,我们抓获了当年行凶的小头目,他供出了细节,并指认了抛尸地点。上个月,安娜夫人终于拿回了几子的一块遗骨,得以安葬。」 安娜夫人走到舞台中央的立式话筒前,沉默了好几秒。台下近千人,寂静无声,只有她微微颤抖的呼吸通过音响放大。 「我的大卫————是个好孩子。」 她开口,声音沙哑,但很清晰,「他一直想当警察,说要把街上的坏人都抓光。他拿到警徽那天,高兴得请全家人吃了冰淇淋————他总说,妈,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保护妹妹。」 泪水无声地滑落,但她没有擦拭。 「那天他休假,来接我下班————就在市场外面————一辆车冲过来————他们把他拖上车————我扑过去,被推倒在地————他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妈」————」 她哽住了,用力攥着手帕,指节发白。 「四年————我找了四年。警察局说在查,没消息。政客说很遗憾,没办法。牧师让我祈祷,说上帝会安抚我的痛苦————可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大卫在喊疼,喊冷。我祈祷上帝把我的命拿去,换他回来,哪怕只见一面没有用。」 她擡起头,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向台下那些年轻的、穿着警服的身影。 「直到唐纳德局长来了。他的人找到了那个畜生,他们让那畜生跪在我面前,亲口说出了对我儿子做的每一件事————」 「每一刀,每一拳,每一句侮辱————他们让那畜生像条狗一样求饶————」 「然后,局长给了我一柄锤子。他说,安娜夫人,这是你的权利,你的审判」,我砸碎了那个畜生的膝盖,就像他们打碎我儿子的膝盖一样,我看着他在我脚下流血,哀嚎,最后断气。」 她停顿了很久,礼堂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 「我儿子回不来了我知道。但那一刻,我感觉到————大卫的魂,安息了。那些年无尽的黑暗和痛苦,有了一丝裂缝,透进了一点光。不是上帝给我的光,是局长,是那柄锤子,是那些终于得到执行的、迟来的正义,给我的光。」 她看向台下,目光缓缓移动,仿佛在看自己的孩子。 「孩子们————你们穿着这身衣服,拿着枪。也许你们还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当那些畜生再想作恶时,他们会害怕!意味着,像我这个老太婆一样的母亲、妻子、女儿,夜里能稍微睡得踏实一点!意味着,你们有机会,阻止更多的大卫」出现!」 「为了钱,不丢人,但请你们也为了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台下,「为了那些需要你们去保护,却可能永远无法亲自向你们道谢的人。为了这个正在流血,但总算有人愿意动手去缝合的国家。跟着唐纳德局长————他也许手段狼,但他走在正确的路上。这条路上需要战士,需要像你们一样的战士,别————别让他一个人扛着。」 安娜夫人深深鞠了一躬,在布莱恩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舞台。她的背影瘦小,却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礼堂里依旧寂静,但某种滚烫的东西在空气中酝酿、发酵。 何塞听到身边传来压抑的抽鼻子的声音。他自己的眼眶也发热了。 安娜夫人的话,那些惨烈的画面,与他最初「为了家人挣钱」的朴素念头碰撞、融合。保护自己的家人,和保护像安娜夫人儿子那样的「家人」,保护那些在毒贩阴影下挣扎的陌生人————界限开始模糊。 一种更宏大、更沉重,却也仿佛更充满力量的情感,在心底滋生。 这仅仅是第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基石周」信仰训练以高强度、高密度的方式进行。 第二天,他们观看的是腐败官员与毒贩勾结的实证录像,听取被腐败司法体系冤枉、家破人亡的受害者讲述。 第三天,是关于「资本之恶」,展示某些大企业如何与毒贩合作洗钱,如何利用贫困压榨劳工,以及跨国资本如何抽空墨西哥资源、留下污染和贫困。布莱恩毫不避讳地批判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将其描述为「合法化的掠夺」。 「局长建立的新秩序,不是为了服务资本,不是为了给外国老板赚钱!是为了让墨西哥人,掌握自己的资源,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我们打击犯罪,也要打击那些吸血的合法罪犯!我们的枪口,要对准一切阻碍墨西哥复兴的敌人!」 第四天,是以连队为单位,在心理辅导员带领下,进行小组讨论,说出自己或家人曾遭受的不公,分享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然后,会引导他们将这些负面情绪,转化为对「旧秩序」的憎恨和对「新秩序」的忠诚燃料。 「你们的痛苦不是耻辱,是勋章!是让你们看清敌人面目的烙印!现在,局长给了你们复仇和建设的力量,把这份痛苦,变成力量!」 第五天,是学习「唐纳德·罗马诺的核心理念,被概括为:「铁血肃清,以暴制暴,铲除一切犯罪与腐败根基,重建家园,保障每一个守法公民生存与发展之权利,墨西哥优先,打破外国资本与买办傀儡的枷锁,实现国家资源与命运的自主。」 布莱恩将唐纳德描绘成墨西哥历史关键时刻应运而生的「强人」、「破局者」、「唯一的希望」。「宪法?过去的宪法保护了谁?是保护了毒贩,还是保护了你们?局长正在书写一部新的、 用鲜血和钢铁铸就的、真正能保护墨西哥人民的活宪法」!」 第六天,是「联结仪式」。新兵们被要求写下自己最想保护的人的名字,以及加入警察部队的誓言。这些字条被收集起来,据说将存放在指挥部设立的「忠诚殿堂」。 第七天,也就是「基石周」的最后一天。 所有新兵,近八千人,全部集合在训练基地最大的操场上。 夜空晴朗,星斗稀疏,寒风凛冽。 唐老大诺亲自来了。 他没有冗长的讲话。唐纳德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八千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 「兄弟们!」 「这一个星期,你们看了很多,听了很多。我知道,有些画面会让你们做噩梦,有些故事会让你们愤怒得睡不着觉。」 「有人告诉你们,我是刽子手,是暴君,他们说对了前半部分,对于毒贩,对于腐败分子,对于所有把墨西哥当成粪坑、把墨西哥人当成猪狗的杂种,我确实是刽子手,而且我会一直当下去,直到把最后一个杂种送进地狱!」 他顿了顿:「但对于你们,对于安娜夫人那样的母亲,对于街边卖玉米饼的老太太,对于学校里想当医生的孩子,我唐纳德·罗马诺,是护盾!是铁锤!是扫清一切牛鬼蛇神的推土机!」 「上帝救不了墨西哥,那些满嘴仁义的政客和资本家救不了墨西哥,那些收了黑钱就装瞎的警察和法官更救不了墨西哥!能救墨西哥的,只有墨西哥人自己!只有手里拿着枪,心里装着家国,敢于向一切黑暗开火的墨西哥人!」 他指着台下:「而你们,就是这样的墨西哥人!你们手里的枪,不是用来欺压良善的,不是用来换取黑钱的!是用来终结这个国家持续了几十年的噩梦的!是用来给你们,给你们的子孙后代,打出一个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未来的!」 「跟着我,你们会流血,可能会死,但你们的血不会白流,你们的死会有价值!因为你们不是为了某个老板的利润去死,不是为了某个政客的选票去死,甚至不仅仅是为了你们的小家去死,你们是为了这个名叫墨西哥的、千疮百孔却又生生不息的大家去死!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不再有孩子因为拒绝贩毒而被敲断腿,不再有母亲因为儿子是警察而被绑架虐杀!」 「我向你们承诺:只要我唐纳德·罗马诺还有一口气在,你们的名字,将刻在奇瓦瓦的纪念碑上,刻在每一个被你们保护过的人的心里!而你们的事业,我们共同的事业将如同这些篝火,点燃墨西哥的每一个角落,烧尽一切污秽,照亮重生之路!」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把标志性的银色手枪,枪口指向星空,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 「现在,举起你们的右手!」唐纳德吼道。 八千条手臂齐刷刷举起,如林而立。 「跟我宣誓!」 唐纳德的声音如同雷霆,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我宣誓:我加入奇瓦瓦警察部队,成为墨西哥秩序重建的忠诚战士!」 「我宣誓:绝对忠诚于墨西哥人民!绝对忠诚于唐纳德·罗马诺局长领导的新秩序!」 声浪震天,篝火为之摇曳。 「以铁血捍卫正义,以生命清扫罪恶!不畏牺牲,不惧强敌,不背叛兄弟,不辜负人民!」 年轻人的声音嘶吼着,充满了被点燃的激情和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为什么喜欢招收18岁左右的人当兵? 因为这个年纪的人—— 真的有梦想! 当年纪越来越大的时候,就越来越现实了。 很多人当兵的时候,就一句话,d和人民需要你的时候到了,卧槽——肾上腺素上涌。 为什么很多人说墨西哥人跟华人很像? 因为除了能相同吃苦外,他们对于家庭的认同感也和华人一样。 何塞·马丁内斯用尽全力喊着,感觉血液在沸腾,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炸开。 安娜夫人的眼泪,那些血腥的画面,家人的期盼,对未来的模糊憧憬,还有此刻台上那个如同战神般的男人全部交织在一起,化为一种炽热的、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信仰。 「我宣誓:我的枪口永远对准国家的敌人!我的生命献给墨西哥的重生!!墨西哥万岁!新秩序万岁!」 「墨西哥万岁!新秩序万岁!」 火光熊熊,映照着八千张激动狂热的年轻脸庞。信仰的种子,在这一刻,以最极端的方式,深植于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深植于这些渴望改变命运的年轻人心中。 或许偶尔喊一两次很多人会不觉得什么。 但每天都喊一遍—— 嘿嘿嘿——那意义就不一样咯。 私兵!!!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美国,维吉尼亚州,兰利,中央情报局(ia)总部。 一间没有窗户的简报室里,气氛有些难受。 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旁坐着五个人。 主位上的是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布伦南,灰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瘦削,眼神如同抛光过的燧石,他曾在国会听证会上,用无可挑剔的礼貌和滴水不漏的言辞,将议员们的质疑化为无形。 左侧是他的两位副局长:主管行动的副局长,玛莎·科尔,一位身材精干、留着银色短发的女性,以及主管情报分析的副局长,保罗·威克斯。 右侧是两位特别顾问,或者说,是「脏活」领域的专家:一位是前特种部队指挥官,现「全球响应小组」名义顾问,约翰·格里尔,另一位是财务与后勤支援部门的「灰色渠道」负责人,理察·福斯特。 他们算是ia最有权力的几人了。 当然—— 他们同样对那个老川头很不满的成员。 福斯特推了推眼镜,「自那个叫唐纳德·罗马诺的前地方警察头子在华雷斯崛起,并迅速控制奇瓦瓦州以来,我们通过特许经营商」在该区域的月度现金流,从平均八千七百万美元,暴跌至上个月的一百二十万美元。」 「这不仅仅是损失当前收益,更严重的是,锡那罗亚、海湾、哈利斯科每个月上交的钱也在逐月降低!」 「我们——要不了多久,也许又要缺钱了!」 议会每年给的那点b钱,够干什么? ia才是最大的贩毒组织,是个人都知道。 他们经常利用自家飞机贩毒。 行动副局长玛莎·科尔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嘴「我们扶植、保护甚至有时亲自参与管理的毒品走私网络,为我们提供了国会永远不会批准、也永远不会追查的巨额行动资金。这些钱,资助了从阿富汗到非洲、从东欧到东南亚的非标准行动」,收买了无数线人,推翻了几个不听话的小国政府,还顺便让在座的各位以及我们的一些合作伙伴」,在开曼群岛和瑞士的帐户变得非常健康。」 她直视阿德勒:「鲍勃,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动我们的奶酪。哥伦比亚的埃斯科瓦尔当年也想当国王,结果如何?墨西哥的毒枭以前也有过膨胀期,但他们都明白,谁才是这条食物链顶端的终极消费者和事实上的监管者。这个唐纳德他不一样,他不是想分更大块的蛋糕,他是想砸了厨房,自己建个新餐厅,而且菜单上根本没有我们的位置。」 情报分析副局长保罗·威克斯接过话头,「唐纳德的威胁是多维度的。如理察所说,直接切断我们重要的灰色资金炼,地缘政治层面,他在墨西哥北部事实上的割据,正在破坏我们后院可控混乱」的平衡,一个稳定、强大、不受我们影响的墨西哥地方政权,不符合我们的战略利益,尤其是当这个政权带有强烈的民族主义时,我们几十年来精心编织的影响力网络可能被连根拔起。」 前特种部队指挥官格里尔也开口,「从纯军事和行动角度看,这个唐纳德是个硬茬,他整合了地方警察、前军队叛逃者、以及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准军事力量(mf),建立了相当高的民间支持度和内部凝聚力。直接军事干预代价巨大,且政治风险不可估量。常规的资助反对派、煽动内部叛乱,在他的铁腕控制和目前提供的经济改善面前,见效缓慢且不确定。」 阿德勒局长静静地听着,「所以,共识是,唐纳德·罗马诺必须被移除。问题在于,如何以最小代价、最低风险、最快速度达成目的,并且,最好能起到杀鸡做猴的效果,警告其他潜在效仿者。」 他看向玛莎·科尔:「行动方案呢?」 科尔调出另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在屏幕上。 那是一份代号为「涅墨西斯」的行动纲要,背景图案是一架飞机的剪影撞向一栋建筑。 「唐纳德的核心权力基地在华雷斯,但他近期活动重心在奇瓦瓦城。他每周至少有4天会在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过夜。那里防备森严,强攻或定点清除难度高,且容易留下把柄。」 她放大了一张奇瓦瓦州政府大楼及周边区域的卫星图和建筑结构图。 「根据内线情报,两周后,3月18日,奇瓦瓦州议会将举行特别会议,正式审议通过一系列由唐纳德推动的特区法案」。唐纳德必然会到场施压。」 「方案有3种,一是需要将一支高度伪装的小组渗透至预定位置,风险在于撤退路线和事后调查。 方案b:汽车炸弹冲击力大,但难以确保唐纳德在杀伤半径内,且容易造成大量附带平民伤亡,舆论反噬可能超出控制,方案————」 她顿了顿,指向了飞机剪影。 「利用被劫持的民用轻型飞机,撞击州政府大楼,一架塞斯纳或派珀飞机携带足够燃料,足以造成结构性破坏和巨大火灾。」 「帐本」福斯特立刻补充:「我们可以通过第三层、第四层掩护,向一直对唐纳德怀有敌意的拉美革命人民阵线」提供资金、情报和必要的技术支持,引导他们策划并执行。」 「他们一直想搞个大新闻提升影响力,对打击唐纳德这种右翼军阀」有天然动机,飞机可以从墨西哥境内的小型机场获取,飞行员可以是他们被洗脑的成员或雇佣的亡命徒。我们只需要提供唐纳德的行程、建筑弱点分析,以及确保他们的行动不被提前发现,并且在事后,所有线索都指向他们,然后自然断裂。」 拉美那么多组织—— 其实都是冷战时期的产品,苏联和美国佬为了扶持一些支持自己的政府,于是就各自扶持反对组织日而这些反对组织,到现在—— 都md成了暴力组织。 比如臭名昭着的「大胡子」,他刚开始可是反苏的,1990年前还经过美国训练的。 后来因为海湾战争才开始立场转变的。 阿德勒局长沉默了大约一分钟,目光在屏幕上的方案和几位下属脸上扫过。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嗡声。 「干掉他!」 他站起身。 「先生女士,我们的事业需要资源。唐纳德·罗马诺挡了路,还试图树立一个危险的榜样,那就像以前一样,干掉他!」 「是!」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顶层办公室。 夜深人静。 唐纳德打发走了最后一批汇报工作的下属,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地图和建筑模型。窗外,城市灯火稀疏,大部分区域仍处于重建和宵禁的状态。 他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略带亢奋的清醒。 新兵的信仰训练汇报令他满意,布莱恩是个天才。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积分余额:337654。 —— 「今天试试手气。」唐纳德心想。 「兑换一次情报抽选。」他意识命令。 积分扣除500,余额:337154。 一个白色的光团跳出,展开:【奇瓦瓦城东黑市近日流言:有陌生哥伦比亚人在打听购买俄制「针」式便携防空飞弹的可能性,出价很高,但无人敢接。疑与边境南部新出现的武装小队有关。】 唐纳德皱了皱眉,不太满意。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剩下的三十多万积分。红色情报需要8000,虽然贵,但如果真的能预警重大危机———— 「再兑换一次,指定红色情报!」他决定赌一把。积分扣除8000,余额:329154。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刺目的红光团剧烈跳动起来,猛地展开成一份详细的图文并茂的情报摘要! 标题触目惊心:【代号「涅墨西斯」:ia策划、外包执行的针对您的定点清除/象征性毁灭行动。 】 内容快速掠过唐纳德的意识: 主谋:ia局长罗伯特·阿德勒及其核心团队。动机:您严重损害其通过墨西哥贩毒网络获取的巨额灰色资金流(占其非官方预算重要比例),并树立危险政治榜样。 执行方:「拉美革命人民阵线、ia秘密行动处a下分g(战术准军事)」组织!。 行动方式:劫持民用轻型飞机(预计为塞斯纳172或类似型号),于3月18日奇瓦瓦州议会特别会议期间,撞击奇瓦瓦州政府大楼,目标:确保您在场时死亡,或至少摧毁州议会及您的权力象征。 当前状态:计划已获ia高层批准,进入前期准备阶段,资金渠道已启动(巴拿马壳公司→委内瑞拉加密货币)。已接触「阵线」头目,正在物色飞行员,飞机来源可能在墨西哥北部某管理松懈的小型机场。 唐纳德猛地睁开眼,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瞳孔急剧收缩。 ia! 为了钱,这些杂种终于亲自下场了! 唐老大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次! 但下一刻,他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重新坐回椅子里,甚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恐惧?不,是兴奋! 不怕你动,就怕你不动! 来吧! 干xx! > (还有耶) 第224章 人都有欲望的! 第224章 人都有欲望的! 奇瓦瓦州,东南部丘陵地带,圣费利佩村。 这个村子距离奇瓦瓦城大约八十公里,沿着颠簸的土路要开两个多小时车。 两百多户人家散落在山谷两侧,房子多是土坯或粗糙的砖石结构,屋顶盖着锈蚀的铁皮或干草。村里没有自来水,喝水要去两公里外的泉眼挑。 电是五年前才通的,但经常断,电压也不稳。 墨西哥—— 大约有30%的贫困人口,而其中差不多800万的极端贫困! 要不然为什么说老墨最喜欢去美国打黑工呢? 不跑路,真的要饿死的。 这里也是「洛斯哲塔斯」东北卡特尔残部选择的藏身地之一。 3月6日,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十辆改装过的福特f—150皮卡和一辆beara装甲车组成的车队,碾过圣费利佩村村口的土路,在村中那片兼作打谷场的空地上停下。 引擎的轰鸣声惊醒了整个村庄。 村民们从门窗缝隙惊恐地向外张望。 他们见过毒贩的车队,见过警察的车队,但眼前这些车不一样,车身涂着深灰色迷彩,车顶架着机枪,车门上喷着白色的骷髅标志。 这是唐纳德的「边境快速反应部队」下属的第三巡逻队,代号「灰狼」。 带队的是队长埃克托尔·门多萨,第11步兵团中尉,现在戴着奇瓦瓦州警察部队的银色徽章。 当然,他拿两份工资。 一份部队的,一份警察局的。 60名全副武装的警员迅速下车,以战术队形散开,占据村口、制高点、以及几栋看起来较坚固的房屋。 没有粗暴地踹门,没有胡乱开枪。 埃克托尔拿起车载扩音喇叭,大声喊话:「圣费利佩村的居民们,我们是奇瓦瓦州警察部队。根据情报,有武装毒贩藏匿在村中及周边山区。现在开始搜查和清剿行动。请所有居民待在屋内,不要外出,不要靠近窗户。重复,待在屋内,不要外出。」 「我们只针对武装毒贩。对于配合的平民,我们保证安全,任何持有武器反抗者,将被视为毒贩同伙,当场击毙!」 「打死活该!!!」 喊话重复了三遍。 然后,埃克托尔打了个手势。 两个五人小组开始逐户敲门。 「警察!开门!安全检查!」 大部分门很快开了。 村民们瑟缩在屋内,看着这些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警察快速检查房间、地窖、后院。 他们翻看得很仔细,但不会打砸东西。 如果有孩子哭,会有警员用生硬但尽量缓和的语气说:「别怕,很快就好。」 搜查到村西头一栋相对较新的砖房时,情况变了。 房主是个40多岁的男人,叫拉米雷斯,以前在城里打工,去年回村盖了这房子。他开门时眼神闪烁。 「家里就你一个?」警员问。 「是————就我一个。」拉米雷斯说。 警员小队队长,一个叫罗德里格斯的士官,眯起眼。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房子后面传来。 「检查后院。」 两个警员绕到后面。后院用篱笆围着,角落里有个新翻过的土堆,上面随意扔着些杂草。 罗德里格斯的枪口指向土堆:「挖开。」 拉米雷斯脸色瞬间惨白:「长官,那只是————只是埋了条死狗————」 「挖。」 警员用工兵铲开始挖。挖了不到半米,铲尖碰到了东西。不是狗。 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男性尸体,双手被反绑,头部有枪伤,尸体旁边,还埋着两个防水包裹。打开,里面是捆扎好的美钞、几包白色粉末,以及两把格洛克手枪和几个弹匣。 「铐起来。」罗德里格斯冷冷地说。 拉米雷斯被按倒在地,戴上手铐。他嘶吼着:「不是我杀的!是「瘦子」他们逼我埋的!他们就在后山!放过我!」 几乎同时,村子北侧的山坡上传来枪声! 哒哒哒— 子弹打在皮卡车的装甲板上,叮当作响。 「接敌!」 埃克托尔在无线电里吼,「b组、组,左侧迂回!d组,右侧包抄!装甲车,压制火力!」 训练有素的警员迅速反应。 两名狙击手爬上村中央的教堂钟楼,寻找目标。 山坡上的毒贩大约有十几人,占据着几个天然的岩石掩体,用的是ak—47和一把轻机枪。 他们显然没料到警察来得这么快,更没料到这些警察的战术素养远超他们以前遇到的。 机枪手刚打出一个短点射,教堂钟楼上就传来一声沉闷的狙击步枪响。 啪! 机枪手的脑袋向后一仰,红白之物溅在岩石上。 「狙击手!」毒贩惊慌地喊。 装甲车上的m2重机枪开火了。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像铁锤一样砸在岩石掩体上,碎石乱飞。 一个毒贩躲闪不及,被子弹直接撕成两截。 警员的包抄小组已经从两侧摸上山坡。 田民兼教的东西开始显现效果。他们交替掩护,利用地形,精准点射。 毒贩的火力被迅速压制。 十五分钟后,枪声停了。 山坡上留下八具尸体。还有四个受伤的被俘,包括那个外号「瘦子」的小头目。 埃克托尔走到「瘦子」面前。 那人腿中了一枪,躺在地上呻吟。 「名字,所属团伙,藏匿点,同伙在哪。」埃克托尔蹲下身,语气平淡。 「瘦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埃克托尔点点头,站起身,对旁边警员说:「把他带到村里,绑在空地上那棵树上。让村民都出来看看。」 「是!」 村民们被要求聚集到打谷场。 他们看到被铐着的拉米雷斯,看到绑在树上、腿还在流血的「瘦子」,也看到了从后山擡下来的八具毒贩尸体,用防水布盖着,但血迹渗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 埃克托尔再次拿起扩音喇叭。 「圣费利佩村的乡亲们,我们是唐纳德·罗马诺局长领导的奇瓦瓦州警察部队。如你们所见,藏匿在你们村里的毒贩,已经被清除。」 他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麻木、或带着隐隐仇恨的脸。 「我知道,很多人是被迫的。,毒贩威胁你们,不合作就杀全家。你们不敢报警,因为以前的警察要么不来,来了也是收钱,或者干脆就是毒贩的同伙。」 人群沉默。 「但我要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埃克托尔的声音提高,「从今天起,圣费利佩村,归新秩序管,毒贩的时代,结束了。」 他打了个手势。 两辆皮卡车的后厢打开,不是武器,而是成箱的物资:面粉、豆子、食用油、盐、糖,还有药品,止痛药、抗生素、消毒水。 「这些,是清理毒贩后,指挥部给村里的第一份见面礼,每家每户,按人头,可以领一份。」 村民们愣住了,互相看着,不敢相信。 「另外。」 埃克托尔继续说,「从今天开始,圣费利佩村将常驻一支六人的警员小队,就在村口那栋旧仓库改建的哨所。他们负责保护村子安全,打击任何试图回来的毒贩。报警电话就贴在哨所墙上,24 小时有人接听。」 「还有————」 他看向村里那些衣衫槛褛的孩子。 「指挥部已经批准,在圣费利佩村建设一所小学,和一个基础医疗站,三天后建筑队就会进场。学校免费,所有适龄儿童必须入学。医疗站提供基础诊疗和药品,费用由州政府补贴70%,个人只需付30%。」 人群中开始有骚动。 埃克托尔说,「州政府将启动「农村贫困家庭补助计划」。家庭年收入低于两万比索的,经核实后,每月可获得一千五百比索的补助。七十岁以上老人,自动纳入「全民基础医保计划」,在指定诊所看病,医药费全免。」 他顿了顿,用上了唐纳德教的那句英文,虽然发音生硬,但字字清晰: 」fr he peple!!」 然后换回西班牙语:「唐纳德局长说,政府不是来收税的,是来服务的。毒贩抢走你们的,政府帮你们拿回来。」 我了个擦—— 唐老大是读过书的,他知道民众想要什么! 医疗、教育、保障—— 如果知道世界历史的人,那肯定知道阿曼这个国家,这个国家在1970年的时候,还只是个穷国,真的要四分五裂那种,派系纵横,比墨西哥复杂多了。 但当年,1970年7月卡布斯·本·赛义德废黜其父后,他迅速上来,打击国内武装的时候,走的就是这一步。 武力打击,然后建设队、医疗队在后面紧跟着,短短一年不到,国内没了反对武装! 唐纳德现在干的就是这样。 得民心——得天下! 「你们必须和毒贩彻底切割。知情不报,藏匿毒贩或武器,协助毒贩活动只要发现,一律按同伙处理,拉米雷斯就是例子。」 被铐着的拉米雷斯浑身发抖。 「但反之。」 埃克托尔语气缓和,「提供有效线索,协助抓捕毒贩的,有奖。奖金从五千到五万比索不等。 用毒贩的钱,奖励抓毒贩的人,公平合理。」 他最后看了一眼绑在树上的「瘦子」。 「他的同伙在哪里,谁说出来,奖金五千比索。」 沉默。 几秒钟后,一个干瘦的老头颤巍巍地举起手。 「长官————我知道————他们在「鹰嘴岩」有个山洞————里面还有人和货————」 埃克托尔点头:「好,奖金记下,行动结束后兑现。」 他转向所有村民:「现在,排队领物资。然后,每家派一个代表,到哨所登记家庭信息,申请贫困补助和老人医保,记住,这是你们的机会。唐纳德局长给的活路。要不要,你们自己选。」 人群终于开始移动。 先是小心翼翼的,然后越来越快。人们涌向发放物资的皮卡车,脸上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表情,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混杂着渴望、怀疑、以及一丝细微的希望。 那个举报的老头领到了双份物资和一张盖着红章的「线索奖金凭证」,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埃克托尔看着这一幕,转身对罗德里格斯低声说:「让建筑评估小组明天就来,先把学校和医疗站的地块定下来。另外,通知农业技术站,派人来指导这里的玉米种植,产量太低,养不活人。」 「是,队长。」 埃克托尔望向远处贫瘠的山丘,「告诉指挥部,圣费利佩村清理完成,请求向下一处目标推进。另外————我们需要更多会说土话的本地向导。」 「明白。」 「那人怎么办?」下属指了指绑着的瘦子。 埃克托尔眯着眼,「倒上汽油,烧死他!」 队员忙去准备,当汽油倒在那瘦子身上的时候,他终于怕了,尖叫着:「我是公民,我要求法律!我要求法律!!!!!」 埃克托尔拿起打火机,点燃助燃物,然后丢了过去,哗一下! 瞬间人和树都着了。 「啊啊啊啊——— —」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少村民都不敢看,都闭上眼,主要太惨了。 就看到火焰中一个人影。 「法律?」 「法律有我们局长签字吗?」 —— 当警员车队在傍晚离开圣费利佩村时,六名留守警员已经住进了村口的哨所。 村民们领到的物资堆在简陋的厨房里,孩子们围着那些从未见过的袋装白糖好奇地看。村中央的打谷场上,血迹已经被冲洗干净,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硝烟和血腥味。 老村长,拄着拐杖走到哨所门口,犹豫了很久,终于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警员,叫卡巴拉,才二十岁。 「有事吗,老先生?」卡巴拉问,语气尽量礼貌。 他记得训练时教官说过,对待平民,尤其是老人孩子,态度要好。 老村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土话混着西班牙语说:「长官————那个学校————真的会建吗?」 卡巴拉点头:「会,图纸都有了,一层平房,六间教室,一个操场,医疗站就在旁边,配两个护士,每周有医生从城里来巡诊。」 老村长的眼眶忽然红了:「我孙子八岁了,还没进过学校,我女儿生完孩子发烧,走去镇上要一天,死在了半路————」 他颤抖着抓住卡巴拉的手:「告诉唐纳德局长————谢谢————谢谢他————」 卡巴拉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拍拍老人的手:「我们会保护你们的。毒贩再敢来,我们就打死他们。」 老村长用力点头,转身瞒跚着离开,边走边用袖子抹眼睛。 卡巴拉关上门,走回哨所里。另外五个警员正在检查武器,擦拭枪械。 「怎么了?」罗德里格斯问。 「没什么。」 卡巴拉摇摇头,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想起自己报名当警察时,母亲哭着说「别去送死」。但现在,看着那个老村长的眼泪,他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枪,好像真的有了点不一样的重量。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让这样的老人,能看见孙子上学。 是为了让发烧的孕妇,不用死在去镇上的路上。 卡巴拉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奇瓦瓦城,州安全局大楼。 唐纳德正在听取「农村清剿与重建推进计划」的周度汇报。 负责这项计划的是伊莱,他现在兼任「基层秩序重建办公室主任」。 权力下乡,非常重要! 「过去两周,灰狼、黑豹、毒牙三支快速反应队,配合当地警力,清理了十七个被毒贩渗透或控制的村庄,击毙武装分子四十一人,俘虏二十九人,缴获武器、毒品、现金若干。」 伊莱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所有清理完成的村庄,均已派驻六人警员小队,发放首批救济物资,启动学校和医疗站建设项目。贫困补助和老人医保的登记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村民反应如何?」唐纳德问。 「初期普遍恐惧怀疑。但看到我们真的发物资、真的开始建学校、真的把毒贩尸体拖走,态度开始转变。目前已有11个村庄出现主动举报毒贩线索的情况,根据线索我们又捣毁了三个藏圈点。」 —— 伊莱顿了顿,「不过,局长,资金压力很大。每个村的基建和福利投入,平均需要80万到120 万比索。目前推进的十七个村,已经支出近2000万比索。」 唐纳德点了根烟:「钱的事我想办法,你继续推进,自标是在三个月内,把奇瓦瓦州所有人口超过一百人的村庄,全部覆盖,学校、医疗站、警员哨所,这三个是标配,让那些孩子有书读,让生病的人有药吃,让村民晚上能安心睡觉,这是根基,除此之外,还修路,一年之内,争取奇瓦瓦州内所有镇子都要通水泥路!」 「明白,另外,农业技术推广队已经组建完成,从州立大学挖了三个专家,带着20个毕业生。 他们下周开始下乡,指导种植、养殖。」 「很好。」 唐纳德点头,「记住,我们不是去施舍的,是去合作的。我们提供安全、基建、技术,他们提供忠诚、劳动、兵源。把这话传达给每一个下乡的警员和工作人员。」 「是。」 伊莱离开后,唐纳德走到窗前。 城市在脚下延伸,远处工地上的塔吊缓缓转动。更远处,是绵延的丘陵和贫瘠的土地,那里有无数个像圣费利佩一样的村庄,在毒贩、贫困和绝望中挣扎了数十年。 现在,他的警察和推土机,正在碾进去。 用子弹开道,用水泥和课本巩固。 普通人,没有人想打仗的。 那种在网上说希望发生战争的—— 脑袋都——呃呃呃,比较单纯! 墨西哥城,波兰科区,一栋看似普通的私人诊所内。 「黑鸟」坐在一张舒适的皮革扶手椅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数十份档案。 他现在是私人诊所的医生。 但其实他是ia秘密行动处(a)下属特别行动科(g)的一名资深行动官,专门负责「敏感区域」的非正规手段实施。 「涅墨西斯」计划的现场协调与内部渗透部分,由他具体负责。 「筛选结果如何?」 对面坐着一个穿壮硕男人开口,他是「奥利奥」,黑鸟的行动搭档,前三角洲部队,专精监视、狙击和「硬清除」。 「初步筛选出七个潜在目标。」 奥利奥的声音低沉沙哑,「都是唐纳德体系内能接触中高层信息,但又有明显「压力点」的人。按照标准,剔除了那些纯粹因恐惧或利益聚合的死硬分子。剩下的,或多或少都有缝隙。」 「第一个,埃米利奥,奇瓦瓦州重建局规划处处长,唐纳德从华雷斯带过来的老兄弟之一,负责重建项目的土地规划、招标初审,位置关键,能接触大量资金流向和项目合作方信息,包括那些可能涉及军备采购的掩护公司。」 「他的小女儿患有罕见的先天性免疫缺陷,需要每月从瑞士进口特效药,价格极其昂贵。他的妻子多次向朋友私下抱怨经济压力。此外,埃米利奥本人是虔诚天主教徒,对唐纳德公开处决手段,特别是利用十字架刑,曾对妻子表示过内心的不安,认为「这超出了必要的惩戒」。」 黑鸟微微点头:「信仰与现实利益的冲突,加上至亲的健康软肋,经典组合,接触难度?」 「他有个大学同学在财政部任职,关系不错,可以作为「桥梁」。 「第二个,莉亚娜·索利斯,38岁,州警察局后勤与装备处副处长。职位不算最高,但负责所有警用装备的接收、仓储和分配明细。包括武器、弹药、通讯器材、防弹衣等。」 「她是奇瓦瓦本地人,但是却是第一个投靠唐纳德的奇瓦瓦本地官僚!」 「她的弟弟因卷入一桩旧日贩毒案,目前被关押在奇瓦瓦的临时拘留所,等待「特别法庭」审判,很可能被判长期监禁甚至更糟。唐纳德的法律「溯及既往」,她弟弟的案子正好撞上。莉亚娜曾试图通过私人关系为弟弟疏通,但被严词警告。此外,她本人有轻微的赌瘾,在边境线上的美国赌场欠下了一笔不算太大但也不小的债务,一直隐瞒。」 黑鸟评价,「这个也不错。她有机会接触装备具体数据,甚至样本吗?」 「有机会。她负责验收和入库登记,有时需要抽检。如果操作得当,她能提供装备实物照片、 序列号、甚至少量非关键部件。」 「第三个,拉斐尔·奥尔蒂斯,州安全局大楼行政科科长,真正的内部人。负责大楼内部日常运维、部分人员通行证办理、内部会议安排的后勤支持(场地、餐饮等),甚至知道一些不敏感的清洁、水电检修通道。他能摸清大楼内部人员的日常流动规律,某些非核心区域的安保轮班细节,以及————局长办公室楼层的一般性服务安排。」 「唐纳德从华雷斯带来的!」 「他儿子在纽约大学读商科,成绩优异,梦想进入华尔街。拉斐尔渴望儿子实现美国梦,但学费和生活费是沉重负担,他本人对唐纳德的忠诚更多源于对「稳定饭碗」的感激,而非意识形态认同,曾酒后对信任的同事感慨,「这活儿比以前给毒贩当会计提心吊胆强,但也不知道能干多久得给家里留条后路。」」 黑鸟身体前倾,盯着屏幕上拉斐尔·奥尔蒂斯的照片,一个看起来有些谨小慎微、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 「行政科科长位置绝佳。他不接触核心机密,但接触日常。而日常,往往是安保体系最容易忽略的盲点。他知道局长爱喝哪种咖啡,秘书通常什么时候换班,保洁人员进出某些区域的频率。」 黑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更重要的是,他的欲望很直接,钱,和儿子的前途,这种人的背叛,往往不需要太多意识形态说服,价码合适就行。」 「优先顺序?」奥利奥问。 「奥尔蒂斯第一,埃米利奥第二,索利斯第三。」 「接触方式呢?」 「对奥尔蒂斯,直接一点。利用他儿子的渠道。他不是希望儿子进华尔街吗?安排一次「意外」的校友newrking机会,让一位资深投行人士欣赏他儿子的才华,表示愿意提供实习机会,甚至未来的工作担保。」 「然后,顺便关心一下他这位在「动荡地区」工作的父亲,表示可以提供一些「财务上的便利」,以感谢他为「维护地区稳定」所做的「间接贡献」,当然,需要他分享一些「不涉及真正机密」的、有助于「风险评估」的日常工作见闻。初期只是闲聊,建立信任和金钱往来。等到时机成熟,再提出更具体的信息需求。」 ia在收买人方面是专业的! 这点你毋庸置疑。 你什么缺点、优点、需求他都知道。 要不然——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遐想一下),那个害死金x怠的也不会如此爽利的就背叛了。 「对于埃米利奥,通过他那位财政部同学牵线,安排一次「政策咨询」会议,会上由我们伪装成的「国际医疗慈善基金会」代表,「偶然」得知他女儿的病情,表示可以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包括稳定的特效药供应和专家咨询。」 「同时,安排一位「神学背景的学者」与他进行「私下交流」,探讨「极端情境下的正义与宽恕」。双重软化。至于索利斯,从她的赌债入手,让赌场的「贷款经理」提供债务重组方案,条件是她需要提供一些「抵押品信息」,比如她经手的某些「高价值物资」的清单照片,美其名日「评估还款能力」。暗示可以帮她「打探」弟弟案子的「内部消息」。」 「很标准的流程。」 奥利奥点头,「需要启动「应急清除」预案吗?一旦他们动摇或暴露。」 「当然。但他们只是渠道,不是执行者。 「涅墨西斯」的主体是飞机撞击,他们只需要提供辅助信息,即使事后调查,线索也会刻意指向「拉美革命人民阵线」的独立情报收集。我们的人不会直接露面。如果真的出现不可控风险————」黑鸟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明白了。我安排具体接触小组。」 「记住。」 黑鸟强调,「节奏要慢,理由要自然,压力要给得恰到好处,不能让他们感觉是致命的背叛,而更像是一种————灰色地带的利益交换或迫不得已的自保。尤其是奥尔蒂斯,要让他觉得,他提供的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日常情况」,换来的却是儿子光明的未来和家庭的经济安全。人性的弱点,往往在最平凡的渴望中被放大。」 三天后,墨西哥城,一家高端商业区内的私人俱乐部。 拉斐尔·奥尔蒂斯穿着他最好的一套西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是来墨西哥城「公务出差」,办理一些州政府与联邦部门之间的文件手续。 此刻,他面前坐着两位气度不凡的男人。 一位是自称「戴维斯先生」的华尔街某投资银行资深董事,笑容亲切而有距离感。 另一位年轻些,是「戴维斯先生」的助理「马克」。 「奥尔蒂斯先生,您儿子的学术表现和实习报告非常出色。」 戴维斯先生微笑着说,「我们一直在寻找具有国际视野、又能理解新兴市场复杂性的年轻人,您儿子对墨西哥经济转型的看法,尤其是对地方治理与安全关系对投资环境影响的分析,很有见地。我们纽约总部正好有一个分析师培训生名额,我觉得他很合适。」 拉斐尔的心脏怦怦直跳。 纽约! 华尔街!这简直是梦想照进现实。 他努力保持镇定:「戴维斯先生,这————这真是太意外了。马拉度纳知道一定高兴坏了。我们————非常感激您的赏识。」 「人才值得投资。」 戴维斯先生轻轻挥手,仿佛在拂去微不足道的尘埃,「不过,马拉度纳也提到,您目前在奇瓦瓦州政府担任重要职务,工作环境颇具挑战性。他有些担心您的安全。」 拉斐尔的感激中混入一丝尴尬和忧虑:「啊,这个————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唐纳德局长很有能力,治安改善很大。」 「当然,我们有所耳闻。」 戴维斯先生点点头,话锋却微妙一转,「不过,从风险管理角度,任何地区的「强势人物」治理,都伴随着较高的不确定性和集中风险。我们为重要员工家属提供全面的风险评估和保障服务,这也是我们对人才投资的一部分。」 他示意了一下助理马克。 马克从精致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夹,轻轻推到拉斐尔面前。「奥尔蒂斯先生,这是一份初步的「家庭风险缓解支持计划」。包括为马拉度纳先生提供的实习期间的特殊津贴、住宿保障,以及————为您和您的直系亲属设立的一个小型紧急保障基金。额度不大,但足以应对一些突发情况,或者为您家庭未来可能的生活方式调整提供一点缓冲。」 拉斐尔打开文件夹,看到那几个数字时,呼吸一滞。 那笔「紧急保障基金」的数额,足够他还清所有房贷,还能让妻子过上更舒适的生活,甚至支持儿子在纽约最初几年的部分开销。这远远超出了「一点缓冲」的概念。 「这————这太慷慨了,戴维斯先生。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行政人员,恐怕不值得————」拉斐尔感到口于舌燥,内心在天人交战。 「放轻松,奥尔蒂斯先生。」 戴维斯先生的笑容加深,「这不需要您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基于我们投资对象的家庭背景,提供的标准福利包之一,当然,为了更准确地评估和持续提供支持,我们可能需要不定期向您了解一些您工作环境的「一般性状况」,不是机密,只是一些公开信息难以获取的日常氛围、管理风格、基础设施稳定性等等。帮助我们判断风险等级,调整支持方案。您完全可以把这看作是一种非正式的咨询关系。所有沟通都会绝对保密,通过最安全的渠道。」 拉斐尔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看戴维斯先生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想起了儿子视频通话时谈起华尔街的兴奋眼神,想起了妻子为节省开支不再去美容院,想起了自己每天在戒备森严的大楼里小心翼翼,不知未来如何的心情。 也只是分享一些「日常情况」? 这不算是背叛吧?唐纳德局长那么强大,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应该不会造成什么损害。而换来的,是儿子梦寐以求的前途和家庭实实在在的保障。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我————我很乐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信息。」拉斐尔的声音有些发干,但终究说出了口。 戴维斯先生和助理马克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太好了。合作愉快,奥尔蒂斯先生。」戴维斯先生举起了酒杯。 又两天后奇瓦瓦城,某处不起眼的咖啡馆角落。 埃米利奥见到了他那位在财政部任职的老同学「费尔南多」,以及费尔南多带来的两位朋友。 一位是「约翰」,某国际医疗慈善机构驻墨西哥的代表,另一位是「托马斯神父」,一位研究拉美社会伦理的学者。 谈话从老友叙旧开始,逐渐转向埃米利奥女儿的病情。约翰代表详细询问了情况,当场表示他们的基金会可以联络瑞士的药厂,以「特殊人道项目」的名义,确保药品的稳定供应,并且费用可以减免大半。 妻子在电话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喜极而泣的声音让埃米利奥的眼圈发红。 随后,托马斯神父与他进行了一场关于「暴力、正义与救赎」的深夜长谈。 神父没有直接批判唐纳德,而是引经据典,探讨在秩序崩溃的边缘,行使暴力权力的边界,以及领导者是否可能被绝对的权力腐蚀,甚至让「必要的恶」本身变成一种新的「恶」。 这些话,深深触动了埃米利奥内心深处对十字架公审的不安。 临别时,费尔南多「无意间」提起:「埃米利奥,你现在位置关键,重建计划涉及那么多外部合作,尤其是那些————嗯,比较敏感的设备采购。你自己也多留个心眼,有些合作方背景复杂。万一将来有什么风向变化,手里有些「了解」,总是个进退的依据。」说着,递给他一个加密的小型存储设备,「这里有些————公开渠道不好找的,关于某些国际公司的背景资料,你有空可以看看,就当风险评估。」 埃米利奥的握着那个小小的存储设备,感觉重若千钧。他知道这里面绝不仅仅是「公开资料」。他想起神父关于「权力腐蚀」的话,想起女儿未来终于有了希望的药,想起费尔南多暗示的「进退依据」———— 他默默将设备放进了口袋。 几乎同时,美墨边境线上的一家赌场贵宾室。 莉亚娜·索利斯面色苍白地听着赌场「特别客户经理」的话。对方没有威胁,只是冷静地列出她的债务,以及即将产生的滚雪球般的利息。」 「然后,经理「好心」地提出一个方案:债务可以转为一种「特殊贷款」,利率极低,还款期限灵活,但需要她提供一些「抵押品信息」。 「我们知道您在州警察局负责装备,索利斯女士,我们不关心你们的机密,只是,从风险控制角度,我们需要确认您有稳定的资产关联,比如,您经手的一些高价值装备的清单、照片,证明您的工作性质和价值。这就像房产证明一样。当然,我们会绝对保密。另外————」 经理压低声音,「我们赌场老板有些门路,听说您弟弟的案子有点麻烦?也许我们可以帮忙打听点消息,虽然不一定能改变结果,但至少让您心里有个底。」 莉亚娜双手紧握,弟弟是她从小带大的,赌债是她抹不掉的污点。 几天后,几张模糊但能看清型号和部分编号的新到警用步枪照片,以及一份精简版的防弹背心入库记录,通过加密邮件发送到了一个匿名帐户。 而同时—— 唐纳德的喜好、以及喝水用多少c的温度、坐车喜欢坐那个方位—— 都被人传了过去! ia 真是牛b的! > (还有耶) 第225章 CIA就是一坨大便!但这坨大便好凶啊! 第225章 ia就是一坨大便!但这坨大便好凶啊!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顶层办公室。 唐纳德靠在椅背上,听着小曲,闭着眼睛,意识在系统界面中快速操作。 「兑换情报抽选,白色。」 积分—500,余额:536654。 【白色情报:奇瓦瓦城东「幸运星」赌场近一周有数名本地中产赌客债务异常增加,放贷方疑似与境外资金有松散联系。其中一人为州政府雇员家属。】 赌场?债务?高利贷? 「再抽,绿色。」 积分—1000,余额:535654。 【绿色情报:杜兰戈州边境小镇「圣罗莎」私人小型机场管理员报告,近日有自称「生态纪录片团队」的哥伦比亚人询问租赁塞斯纳172型飞机事宜,出价高昂但要求不清,对方留下定金后消失。机场管理员因害怕已上报当地警长,该警长与锡那罗亚残余势力有染,情报未进入正规渠道。】 塞斯纳17————飞机。 唐纳德眼神一凝,这与红色情报中「劫持民用轻型飞机,预计为塞斯纳172或类似型号。」对上了。 线索开始浮现,但还不够具体,指向的是「哥伦比亚人」和边境小镇。 「继续,黄色。」 积分—2000,余额:533654。 【黄色情报:过去72小时内,通过边境黑市无线电监听(片段),捕捉到提及「货物」、「高空送货」、「18号集市」的加密对话,信号源大致位于奇瓦瓦城东南方向丘陵地带,对话方之一口音带有委内瑞拉特征。「18号」与州议会特别会议日期(3月18日)吻合。】 「橙色。」 积分—4000,余额:329654。 【橙色情报:奇瓦瓦州警察局后勤处内部资料库存在异常低权限访问记录,访问ip经过多层跳转,最终溯源自墨西哥城一家商业vpn伺服器,该伺服器曾有与已知ia外围技术支援小组关联的支付记录。被访问数据主要为新列装的「奇瓦瓦一型」战术电台频率范围说明书及部分车辆停放区域示意图(非核心)。怀疑内鬼尝试获取技术参数以评估电子对抗或追踪难度。关联帐户追踪指向一名女性中层管理人员。】 后勤处————女性中层————技术参数。 那不就也是「莉亚娜·索利斯」吗? 唐老大记得对方,主要自己的队伍里女性比较少,而对方也是奇瓦瓦城本地人,而且投靠的时候非常双利。 为了维护本地人的「利益」,唐老大就没怎么动她。 毕竟,创业你刚开始可以是自己人。 但在创业期间,你总要不断的有本地人加入。 要不然—— 你能干的成? 全世界最牛b的创业团队,还不是得从光头手里弄一些人来? 唐纳德深吸一口气。 「指定兑换,红色情报。」 积分—8000,余额:521654。 刺目的红光再次炸开,比上次更加详细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红色情报(补充/精准定位):「涅墨西斯」计划执行内应人员确认:1.拉斐尔·奥尔蒂斯(州安全局大楼行政科科长),已收受首笔「咨询费」15万美元,提供内容:局长日常作息片段、大楼非核心区域保洁与水电工巡查时间表、3 月18日会议当天预计的车辆调度初步方案(非最终)。」 「2.埃米利奥(重建局规划处处长),已接收加密存储设备,内部含伪装成商业背景调查的情报搜集模版,其女特效药供应渠道已由ia控制外围医疗组织接管。」 「3.莉亚娜·索利斯(州警察局后勤与装备处副处长),已提供部分非核心装备照片及清单,其弟案件「内部消息」通道已建立,赌债已转为受控「贷款」。】 【飞机撞击具体方案:劫持/租赁一架塞斯纳172r(注册号可能伪造),从索诺拉州一处废弃农场跑道起飞,低空规避雷达,在预定时间(3月18日上午10:15,议会会议开始后约45分钟)以近乎垂直俯冲角度撞击州政府大楼西侧(会议室所在地)。飞行员为「阵线」狂热分子,已被承诺事后其家人获得庇护与酬劳。」 「撞击后,ia将通过操控的社交媒体帐号及部分媒体,第一时间散布「拉美革命人民阵线」宣称负责的声明,并抛出示威dzmk攻击序列号(真实)等「证据」,备用方案:若飞机计划失败,将启动潜伏于奇瓦瓦城的第二小组(2人),使用大口径狙击步枪于唐纳德往返路线进行狙击,该小组目前以「鸟类观察者」身份潜伏在城西山丘,持有m107a1狙击步枪,ia行动指挥官「黑鸟」及搭档「奥利奥」目前在墨西哥城遥控,预计行动前48小时潜入奇瓦瓦州边境小镇策应。】 【系统建议:内应可利用,将计就计,清除行动需确保捕获或击毙外部执行者,并获取与ia联系的铁证,情报机构建设迫在眉睫!!】 「将计就计————」 唐纳德咀嚼着这个词,眼中寒光闪烁。 他知道了所有棋子,甚至知道了对方的棋盘和几步之后的走法。这种掌控感,抵消了被ia叮上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般的兴奋。 就好像—— b的偷窥感。 当别人的秘密在你眼里婉如没穿xx的女郎,你什么想法? 「黑鸟————奥利奥————拉美革命人民阵线————还有我的三个「压力点」。 唐纳德冷笑,「玩得挺大。」 他立刻意识到个问题:他需要一支真正属于自己、高效且隐秘的情报力量来监控、反制乃至主动出击,不能总是依赖系统兑换。 他按下内部通讯键:「万斯,让汉尼拔立刻从华雷斯过来,最快速度,另外,通知卡里姆、伊格纳齐奥、田民兼,一小时后紧急会议,最高保密级别。」 「是,局长!」 一小时后,小会议室。 窗帘紧闭,反窃听设备全开。 除了唐纳德点名的几人,还有被紧急召回的布莱恩。 汉尼拔·莱克特风尘仆仆,但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一如既往,长得一点都不像个局长,反而像是个好莱坞绅士。 唐纳德看着面前的人,「在座的都是兄弟,我也不藏着掖着吗,ia要杀我!!」 会议室空气瞬间冻结。 卡里姆和伊格纳齐奥脸色阴沉。 ia———— 北美人听了谁不害怕? 就像是东北人听到「雨姐」,谁不羡慕老蒯? 「他们计划用飞机撞大楼,最重要的是他们策反了我们三个人!」 内奸!! 汉尼拔·莱克特缓缓开口,「局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唐纳德敲了敲桌子,「立刻成立我们自己的正规情报机构,名字就叫「风语者」,汉尼拔,你就是第一任局长。我给你全权,从现有人员中挑选你要的人,预算每年不少于1000万美金,上不封顶。我要你在墨西哥各级政府、军队、甚至美国境内,尽快编织起我们的情报网。特工的精锐程度固然重要,但钞票才是核心,你的心理学专长,正适合这份工作。」 汉尼拔微微颔首。 「我需要权限访问所有人事档案、财务记录、通讯记录,以及设立独立的安全审查和内部调查程序。首批人员,我建议从经历过新兵中选拔,同时吸收一部分可靠的、有街头智慧的老警员,30人的框架可以,但需要快速扩展。」 「给你一切权限。」 唐纳德斩钉截铁,「布莱恩配合你,政治处的人事资料和思想评估结果全部对你开放。田教官、伊格纳齐奥从你们的教导队和mf里,挑选一批有特种作战或侦察背景、嘴严心细的,划给汉尼拔作为行动队雏形。」 田民兼点头:「是。我手里有12个苗子,够狠,够稳,脑子也活。」 「好。」 唐纳德继续部署,「对于眼前这场刺杀。汉尼拔,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监控这三个内鬼。」 他列出了拉斐尔·奥尔蒂斯、埃米利奥·维加、莉亚娜·索利斯的名字和职务。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传递了什么信息,但绝不能打草惊蛇。ia很专业,一定有反监视措施。我们要做得更专业。」 汉尼拔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监控、分析、必要时施加心理影响甚至反向操控。我需要在目标身边布置「镜子」。」 「镜子?」伊格纳齐奥问。 「就是能够反射目标行为、情绪,并可能对其施加无形影响的身边人。同事、下属、甚至家人。不一定需要策反,只需要观察和细微引导。」 汉尼拔解释,「这件事我来安排,我们会使用最传统的监视结合一些技术手段,同时,我会尝试接触目标,进行「非诱导性谈话」,评估他们的心理状态和动摇程度。」 「可以,但安全第一,不能让他们察觉我们已经知情。」 唐纳德强调,「还有就是针对外部威胁。卡里姆,伊格纳齐奥,你们配合汉尼拔和田民兼。索诺拉州那个废弃农场、城西山的「鸟类观察者」、我要你们全部挖出来,盯死,尤其是那架飞机和狙击手,必须在他们动手前控制住,要活口,尽可能拿到他们与ia联系的证据。」 「飞机怎么处理?直接在农场摧毁?」卡里姆问。 「不。」 唐纳德咧嘴一笑,「让他们飞。甚至,可以「帮」他们更容易地获得飞机,更「顺利」地制定计划,我们要的,不是在边境干掉几个炮灰,而是在他们以为成功的前一刻,把他们的梦踩碎,把指使者的脸扯出来示众。」 田民兼理解了:「我们需要控制起飞环节,或者在飞机上做手脚,确保它无法真正构成威胁,同时布下天罗地网,等飞行员和地面接应的人落网。」 「没错。 「唐纳德看向汉尼拔,「你的「风语者」要尽快运转起来,渗透到边境黑市、小型机场、甚至那个「拉美革命人民阵线」的外围去。钱不是问题,我需要信息流源源不断。」 汉尼拔平静地回应:「我会在72小时内搭建起初步监控框架,两周内渗透到目标层级。」 唐纳德站起来,「那就开始吧,既然ia觉得我应该死,那我偏偏不去死!」 会议结束,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汉尼拔·莱克特展现了惊人的效率。 他首先从政治处档案和教导队名单中,筛选出30人。 选拔方式独特:没有冗长的笔试,只有一系列看似无关的对话、情境模拟和心理压力测试。 他寻找的是那些拥有强大共情能力却又内心稳固不易动摇、观察力敏锐、并能完美控制自己情绪和表情的人。 其中不乏一些外表平凡、毫不起眼的角色。 长得太帅太漂亮当然能当特工。 有个女记者不就是形象好,然后入职了——某个电视台,澳大利亚派过去的。 这30人组成了「风语者」的第一批核心,他们被集中到安全局大楼地下新开辟的保密区域进行紧急培训。 ia当年也是30人起家。 汉尼拔亲自讲授基础情报课程:监视与反监视、情报分析、审讯心理学、伪装与身份构建、通讯安全。 mf派来的几名前特种部队成员教授他们基本防卫、武器使用和紧急逃脱技巧。 同时,汉尼拔开始布设「镜子」。 对于拉斐尔·奥尔蒂斯,他直接收买他身边的秘书,自然而然能接触到其工作细节和部分私人通话。 对于莉亚娜·索利斯,汉尼拔通过监控其通讯,锁定了那个赌场「客户经理」,并派出一名外貌英俊、擅长交际的「风语者」成员伪装成富有的外地商人,接近并套取了赌场方面与莉亚娜接触的部分信息,同时开始监控其弟弟拘留所的探视记录。 短短五天,「风语者」的触角已经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三个内鬼。 拉斐尔收到第二笔「咨询费」并按要求提供了大楼内部一张非关键区域的消防疏散图,埃米利奥在加密设备上浏览了更多「商业资料」,并偷偷复制了部分重建项目承包商名单(非核心),莉亚娜又提供了两批旧装备的报废处理记录。 所有这些信息,都通过加密渠道流出,被「风语者」同步捕获并分析,汉尼拔判断,ia正在通过这些「低价值」信息测试通道可靠性,并逐步施加压力,索取更关键的内容。 另一方面,针对外部威胁的行动也在同步展开。在卡里姆和伊格纳齐奥的指挥下,mf和第11步兵团的精锐小组,配合田民兼的教导队,化整为零,潜入索诺拉州边境区域。 通过重金收买的当地线人和无人机侦察,很快锁定了那个废弃农场。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建立了隐蔽的观察点,24小时监控。三天后,他们观察到几名形迹可疑、带有哥伦比亚或委内瑞拉口音的男子在农场内活动,对一架半旧的塞斯纳172进行检查和简单维修。 城西山丘的「鸟类观察者」也被田民兼亲自带人摸清。 两个伪装成生态研究者的男人,住在山顶一栋租来的小木屋里,确实携带了高倍望远镜和鸟类图鉴,但他们的「观察」方向长期对准通往州政府大楼的几条主干道和几个可能的停车点。 mf的狙击手在更远的反斜面建立了观察哨,通过热成像仪断断续续捕捉到类似狙击步枪的轮廓。 时间一天天过去。 奇瓦瓦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风语者」迅速滚肥,汉尼拔以其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性和对人心的精准把握,将这支新生的情报机构梳理得井井有条。 三个内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扮演着双面角色,他们传递出的经过加工的信息,正逐步将ia的计划引向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3月17日,行动前夜。 城西山丘。 凌晨三点,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镇陷入沉睡。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只有几只夜鸟偶尔划过天际。 mf副队长马克斯·约瑟夫·哈斯勒半蹲在「鸟类观察者」木屋五十米外的树丛中,夜视仪下的世界呈现诡异的绿色。 他擡手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八人突击小组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无声散开。 木屋外围的简易警报装置暴露在热成像仪中—一几根几乎看不见的鱼线连接着空罐头,几条隐蔽的红外线横在窗台下。 一看就是老油条! 谁家睡觉——还弄陷阱? 「清场完毕。」耳麦中传来低语。 马克斯点头,指向门边的两名队员。 其中一人从战术包中取出破门炸药,另一人手持消音mp7守住侧翼。 「三、二、一。」 低沉的爆炸声被降噪材料吸收大半,木门应声向内崩开。 马克斯第一个冲入,夜视镜下的房间布局清晰可见:主屋两张床,两个热源正从睡梦中惊醒。 「别动!」低吼划破寂静。 但其中一个热源已经翻身探向床下。 马克斯毫不犹豫地扣动hk416的扳机,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声。 子弹精确地击中那人手臂,他痛苦地叫了一声,又戛然而止,一名队员已上前用战术胶带封住了他的嘴。 另一个目标完全被制服,被按在床上,脸埋进枕头。 全程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不必要的交谈。 开灯。 两名「鸟类观察者」暴露在灯光下:一个四十岁左右,留着精心修剪的胡子;另一个年轻些,左臂上的枪伤正渗出血迹。两人都被塑料束带反绑双手,跪在木地板上。 「搜。」 队员迅速行动。 床板被掀开,几块松动的地板被撬起。不到三分钟,拆卸状态的m107a1狙击步枪零件、一个高级热成像瞄准镜、四份不同国籍的护照和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摆在桌上。 马克斯拿起一份护照,翻开:「约翰·彼得森,挪威鸟类学家?」他冷笑一声,将护照扔在两人面前,「说说,哪里的鸟需要用.50口径的观鸟镜」?」 「我们只是收藏家!那把枪是防熊的!」年轻的那个大喊。 「防熊?」马克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m107a1,有效射程两千米,穿甲燃烧弹。什么熊已经进化出装甲板了?」 年长的那个保持沉默。 马克斯示意队员撕掉他们嘴上的胶带。 年轻人立刻大喊冤枉:「这是误会!我们只是爱好者!你们不能这样—— —」 「名字,真实姓名,所属组织,任务目标。」马克斯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两人闭口不言。 年轻的那个甚至挑衅地擡起头:「我要见律师,你们没有权」 马克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最壮硕的队员:「赫尔曼,袋子。」 赫尔曼点头,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厚实的透明塑胶袋,走到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脸色骤变,想向后挪动,但被两名队员牢牢按住。 塑胶袋从头顶套下,迅速收紧在颈部。最初的几秒钟,年轻人似乎以为这只是威胁,但很快,当塑胶袋紧贴口鼻,他开始真正挣扎。 喉咙里发出闷响,胸膛剧烈起伏,但塑料薄膜随着每一次吸气而塌陷,没有空气进入。 马克斯蹲在年长的观察者面前,拽着他的脑袋,强迫他看着同伴的挣扎。 「看仔细了,」马克斯的声音几乎温柔,「人类大脑缺氧四分钟就会永久损伤,六分钟,死亡。他现在应该感到头痛、视野模糊,再过一会儿,他会失去意识,然后大小便失禁,最后心脏停跳。」 袋子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年轻人疯狂地扭动身体,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的脸从通红转为青紫,眼球凸出。腿部的踢蹬从有力变得痉挛,最后只剩偶尔的抽搐。 木屋里只剩下挣扎声和粗重的呼吸,来自那个被迫观看的年长者。他的额头上沁出冷汗,嘴唇颤抖。 四分钟过去,袋子里的身体终于不再动弹。赫尔曼伸手探了探颈动脉,对马克斯摇头。 「处理掉。」马克斯平静地说,然后转向剩下的那个人。 队员将尸体拖出房间,塑胶袋子在灯光下泛起诡异的反光,里面那张青紫的脸最后一次印在幸存者的视网膜上。 马克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年长者面前。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时钟的滴答声。 「身份。」 他说,声音不大,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幸存者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地盯着刚才同伴死去的地方。 地板上还有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我————我不能————」他喃喃道。 马克斯叹了口气,微微侧头:「赫尔曼,再拿一个— 」 「不!等等!」 幸存者崩溃地大喊,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我叫瓦西里·彼得罗夫!ia特种作战局!」 马克斯身体前倾:「具体任务。」 「记录进出车辆、人员轮换时间、可能的防御弱点————必要时————进行干扰行动————」瓦西里语速极快,仿佛怕说慢了就会遭受同样的命运,「狙击枪是备用方案,只在撤离受阻时使用!」 「通讯方式?」 「卫星电话,每天格林尼治时间8点和20点报告,如果错过两次,视为被捕或死亡。」 「联络人代号?」 「「牧羊人」,我不知道真名,真的不知道!」 马克斯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然后站起身。瓦西里瘫倒在地,抽泣着重复:「我都说了————请不要杀我————我都说了————」 「带走。」马克斯命令道,转身走出木屋。 屋外,山风掠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 远处的天际微微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突击小组已将装备打包完毕,尸体被装入黑色裹尸袋。 赫尔曼走到马克斯身边,低声问:「另一个怎么处理?」 马克斯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带回基地,他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让审讯组继续。」 「那个袋子————」 「只是个塑料购物袋,超市买的。」马克斯弹掉烟灰,嘴角微扬,「但绝望时,人会把任何东西当作刑具。记住,恐惧比任何工具都有效。」 赫尔曼点头,犹豫了一下:「头儿,那家伙真的会大小便失禁吗?」 「窒息的最后阶段,括约肌会松弛。」马克斯平静地说,「下次你可以亲自验证。」 队员们交换了眼神,无人再问。 突击小组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木屋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地板上的痕迹和空荡荡的床铺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两公里外的北约通讯站毫无察觉,继续着日常的电子监听。 而在情报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个代号「牧羊人」的人将在八小时后意识到,他失去了两只眼睛。 与此同时,索诺拉州废弃农场外,mf的突击队也已经就位,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潜伏待命,除非飞机有提前异常起飞的迹象。 汉尼拔指挥的「风语者」则完成了最后的信息战部署:他们通过技术手段,成功模拟了附近一处小型机场的无线电导航信号,并准备了一套足以误导非专业军用飞行员的虚假空管指令。 拉斐尔、埃米利奥、莉亚娜三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度过了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 他们各自怀揣着恐惧、愧疚或自以为是的侥幸,等待着明天的「大日子」。 3月18日,上午。 奇瓦瓦州政府大楼戒备明显比往日森严,但又在「合理」范围内。 州议会特别会议定于上午9:30开始。 唐纳德的车队在9:00准时抵达,他本人下车时,还特意对着一些获准在远处拍摄的媒体镜头挥了挥手,神态轻松。 政治人物要冷静! 就算知道今天有人要杀自己,也要冷静。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拉斐尔在行政科办公室的窗口看着,手心出汗,他不久前刚将最后一份「车辆调度微调方案」发送出去。 埃米利奥在重建局,心不在焉地翻着文件,脑子里想着女儿的药和那个加密设备,莉亚娜在后勤处仓库,例行检查着一批新到的装备箱,努力不去想弟弟和赌债。 9:30,会议开始。 唐纳德坐在主席台侧面的特邀席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下议员们。他的耳机里,传来各点位的实时汇报。 「风语者一号报告,目标a(拉斐尔)在办公室,无异常。」 「风语者二号报告,目标b(埃米利奥)在会议室旁听席后排。」 「风语者三号报告,目标(莉亚娜)在仓库。」 「边境鹰眼报告,农场目标开始进行飞行前最后检查,飞行员已到场,一人,男性,约三十岁,南美裔相貌。」 「空管诱导小组已就位,信号模拟器启动。」 「狙击手押送小组已安全抵达城郊备用地点,目标昏迷中,正在尝试初步审讯。」 一切都在掌控中。 上午10:00。 会议进行中,气氛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州政府大楼的火灾警报突然尖利地响起!广播里传来冷静但紧急的疏散指令:「请注意,大楼西侧发现可疑烟雾,请所有人员立即按照疏散预案,有序撤离至东侧广场及地下停车场!」 议员和工作人员一阵骚动,但在预先安排好的安保人员引导下,开始快速撤离。 唐纳德在警卫簇拥下,也快步离开会议室,但他去的方向并非东侧广场,而是通过一条专用通道,直接进入了地下更深层的加固指挥中心。 这突如其来的火警,是唐纳德安排的「戏剧性」一环。 目的是让大楼内人员离开,减少潜在附带伤害;二是制造合理的混乱,干扰可能的其他袭击方式;三是给ia和内鬼一个信号,计划似乎出现了意外波折。 拉斐尔在疏散人群中,心脏狂跳,他以为是ia行动提前或方式有变。 10:05。 索诺拉州农场,那架塞斯纳172在简易跑道上加速,拉起,冲向天空。 飞行员按照预定航线,保持低空,向奇瓦瓦城方向飞去。 他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地面ia指令,确认目标按计划疏散中,「机会良好」。 10:10。 飞机进入奇瓦瓦州空域,高度约1500米。飞行员开始寻找地标,准备最后的俯冲。 就在这时,他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清晰的空中交通管制声音:「不明小型飞机,这里是奇瓦瓦区域管制,你已进入限制空域,高度过低,请立即爬升至2500 米,转向航向090,报告你的身份和意图。」这个声音和频率,与「阵线」事先告知的「可能遇到的询问」应对方案中的某个预设情况吻合,但指令略有不同。 飞行员犹豫了一下。 他接受的指令是保持低空,避免雷达,直接冲击。 「奇瓦瓦区域管制,我是私人观光飞行,注册号————呼号「旅行家」,正在爬升,转向090。」 「收到,「旅行家」,保持航向090,爬升至2500米后保持。我们需要核实你的飞行计划。请打开应答机,编码1200。」管制声音继续。 飞行员心中一紧。 打开应答机意味着更容易被追踪。 但他又想到,如果这是正规管制,不服从的后果可能更严重。他咬了咬牙,打开了应答机,设定了编码。他安慰自己,距离目标只有几分钟航程了,爬升转向反而可能让最后的俯冲角度更致命。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个「管制」信号完全来自地面模拟器。 他的应答机信号被捕获,他的位置、高度、速度,完全暴露在「风语者」和mf联合监控网的屏幕上。 10:12。 飞机爬升至2300米,正在转向。 地面指挥中心,唐纳德看着屏幕上的光点,「上钩了,给他下一个指令。」 模拟的管制声音再次响起:「「旅行家」,我们发现你的飞行计划与申报不符,且你的高度仍偏低。请继续爬升至3000米,并转向航向110,前往「阿尔法」辅助导航点进行盘旋等待,等待进一步指示。会有引导飞机与你汇合。」 「阿尔法」导航点是一个虚拟坐标,位于奇瓦瓦城东北方向一片荒芜的盐碱地上空,远离任何人口密集区。 飞行员心中警铃大作,这完全偏离了计划!他试图联系地面的「阵线」控制员,但耳机里只有沙沙声,他并不知道,他真正的通讯频率已被定向干扰,只能接收到模拟信号。 「重复,「旅行家」,立即执行指令,否则将视为敌对意图,后果自负。」管制声音变得严厉。 飞行员额头冒汗。 他看向下方,已经能看到奇瓦瓦城的轮廓,但他现在的高度和航向,已经无法进行原计划的精准俯冲。 是强行转向俯冲,冒险一试,还是————他看了一眼仪表盘,油量还够,或许可以暂时服从,伺机而动?或者,这是墨西哥当局的圈套? 就在他犹豫的几秒钟,仪表盘上警告灯突然闪烁! 燃油压力表指针异常跳动,发动机声音出现了一丝不谐的震颤,这当然是被做了手脚!!! 「该死!」飞行员咒骂一声,以为飞机出现了故障。 在恐慌和混乱的指令下,他下意识地按照最后接收到的「权威指令」操作: 继续爬升,转向110。 10:15。 原定的撞击时间。塞斯纳172飞机在3000米高度,位于荒芜的「阿尔法」点区域盘旋。下方是空旷的盐碱地,远处才是奇瓦瓦城。 早已升空高空待命的一架mf所属的小型无人机,释放了强力的定向电磁脉冲。 飞行员的仪表盘瞬间黑了一半,无线电通讯完全中断,gp失效。飞机依靠基本仪表和目视勉强维持。 紧接着,四架隶属于奇瓦瓦州警察部队的贝尔406直升机突然从低空掠出,从四个方向包围了塞斯纳,机载扩音器发出命令:「不明飞机,你已被锁定!立即跟随引导,降落在指定坐标!任何异动将被击落!」 直升机上的mf狙击手,雷射瞄准器的红点已经打在塞斯纳的驾驶舱玻璃上。 飞行员彻底绝望。 通讯中断,仪表故障,被武装直升机包围,下方是荒地。他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和手段。在直升机的押送下,他被迫操纵摇晃的飞机,向着盐碱地上临时标识出的一片平坦区域滑翔迫降。 10:25。 飞机摇摇晃晃地接地,滑行一段后停下。飞行员刚打开舱门,就被如狼似虎扑上来的mf队员拖下,按倒在地,铐上手铐。 突击队员迅速搜查机舱,找到了隐藏的额外燃料罐、一部加密通讯器(已被电磁脉冲烧毁部分电路,但晶片可能残留信息)、以及一份手写的航线图和目标大楼照片。 几乎在同一时间,州政府大楼地下指挥中心,汉尼拔下达了收网命令。 拉斐尔·奥尔蒂斯在疏散到东广场后,被两名「风语者」特工以「局长紧急召见了解疏散情况」为由,带往地下指挥中心。 一进入隔音房间,看到汉尼拔平静无波的眼神和桌上放着的他传递出去的文件副本,他腿一软,瘫倒在地。 三个内鬼,在不到十五分钟内,全部落网。 与此同时,边境mf突击队冲进了索诺拉州的农场,抓获了包括「阵线」当地接应人员在内的五名嫌疑人,缴获了更多通讯设备、现金和伪造文件。 至此,「涅墨西斯」计划所有已知环节,被彻底粉碎。 唐纳德一方以零伤亡代价,活捉了关键执行者,控制了内应,获得了大量物证。 下午1:00。 州政府大楼的「火警」解除。 其实谁也不知道—— 一场针对唐纳德暗杀就被这么简单的给解决了! 在加固的地下室,唐纳德面前堆满了证据:飞行员的初步口供录像、内鬼的认罪笔录和提供的加密通信记录片段、从飞机和农场缴获的实物、以及「风语者」通过反向追踪和策反赌场经理获得的有限但指向明确的资金流转线索。 这些证据单独看,或许不足以在国际法庭上百分百钉死ia,而且,就算是i a干的,能拿他怎么办? 但唐纳德可是知道的,现在的ia和老川头可不对付,黑驴对他可是不太好,唐老大自然愿意为自己的「未来盟友」出口气咯! 唐纳德看着这些,对汉尼拔说:「准备新闻发布会。我要亲自上场。」 汉尼拔:「需要我为您准备讲稿吗?逻辑链和情绪点。」 唐纳德摇头:「不用,我知道该怎么说。给我一个提词器,列出关键证据点就行。还有,把那个飞行员的惊恐表情特写,还有内鬼认罪时提到ia的片段,剪辑成30秒的短片。」 「明白。」 下午3:00。 奇瓦瓦州政府新闻发布厅,挤满了闻风而来的全球媒体。他们原本是报导州议会特别会议,却遭遇火警中断,此刻接到紧急新闻发布会通知,敏感地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唐纳德·罗马诺走上讲台,身着黑色警服式夹克,表情肃穆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没有寒暄,直接开场。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媒体朋友。大约五个小时前,在奇瓦瓦州议会致力于讨论本州重建与发展法案的特殊日子里,一场针对本州合法政府、针对我本人、针对数百名无辜公务员和议员生命的、极度卑劣且恐怖的暗杀阴谋,被我们挫败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 唐纳德示意播放剪辑好的短片。屏幕上快速闪过:塞斯纳172飞机迫降在荒地、飞行员被押下时惊恐的脸(配音:「他们给我钱,说为了革命——」)、两名狙击手和他们的武器、内鬼拉斐尔哽咽着说「他们给我钱,问我局长的时间表——」、埃米利奥痛苦地捂脸「他们控制了我女儿的药——」、莉亚娜哭泣「他们说能帮我弟弟——」。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复杂的资金流转示意图上,几个关键节点被标红,箭头隐约指向海外。 短片结束,唐纳德的声音再次响起:「策划者,雇佣了来自其他国家的极端分子,劫持飞机,意图撞击这座大楼。他们布置了狙击手,作为备用方案。他们用金钱、用胁迫、用操控家人健康和安全的方式,腐蚀了我们内部极少数的意志薄弱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我们抓获了飞行员,抓获了狙击手,控制了被腐蚀的内部人员。我们缴获了武器、通讯设备、资金线索。根据所有审讯结果、物证和情报交叉分析,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幕后黑手,他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美国中央情报局,ia!」 发布会现场瞬间炸锅! 惊呼声、追问声几乎掀翻屋顶。nn、bb的记者差点跳起来。 唐纳德擡手压下喧器,身后的屏幕切换成更详细的证据展示:加密通讯的频率特征分析(与已知ia某些行动模式吻合)、资金流转中某个与ia外围组织有过历史交易的离岸公司名字。 内鬼描述的中间人外貌特征与已知ia行动官「黑鸟」的档案照片高度相似,以及最重要的一段经过技术处理的无线电通话录音片段,背景音中有一个模糊但可辨的英语单词「nemei」(涅墨西斯),这是ia内部给此行动的代号。 「是的,你们没听错。ia。」 唐纳德的声音充满了讽刺和愤怒,「这个宛如一坨狗屎的机构,因为我们在奇瓦瓦打击毒贩,触动了他们某些不可告人的利益链条,因为我们在建设一个新墨西哥的样板,威胁了他们操控拉美后院的老把戏,就精心策划了这场恐怖袭击!用飞机撞大楼!这和那些他们宣称要打击的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不,更卑鄙!因为他们躲在幕后,用别人的手沾血!」 「他们其实就是贩毒组织最大的保护伞!」 他指向镜头,仿佛直接对着华盛顿和兰利说话:「我知道你们在看。「黑鸟」,「奥利奥」,还有坐在兰利办公室里的那些先生们。你们失败了。惨败。你们派来的飞机成了我们的展览品,你们的狙击手成了我们的俘虏,你们收买的可怜虫正在我们的审讯室里痛哭流涕。你们以为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吓倒我?吓倒奇瓦瓦人?做梦!」 「今天,我在这里,向全世界揭露你们的肮脏勾当!这就是你们对待一个邻国正在努力清除毒品、恢复秩序、改善民生的地区的态度?这就是「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规则就是你们可以随意策划暗杀别国的合法官员?!」 他拿起一份文件:「我们已经将所有初步证据,通过外交渠道,正式提交给墨西哥联邦政府,并要求其向美国政府提出最强烈的抗议和最严正的彻查要求! 同时,我们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自身安全的权利!」 「对于ia听好了:fukyu。想玩?我奉陪到底。但下次,派点像样的来,别只会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偷小摸和恐怖袭击。奇瓦瓦,以及墨西哥,不再是谁的后院,更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理会台下疯狂举手、大声提问的记者,转身大步离开讲台。 「他好嚣张!」有记者轻声说,但紧接着就压低声音,「会不会身中六枪,然后自杀?」 旁边的同事耻笑声,「如果我手底下有几万人的军队,我比他更嚣张!」 (还有耶) 第226章 最讨厌CIA的是谁…FBI啊! 第226章 最讨厌ia的是谁…fbi啊! 发布会结束不到一小时,唐纳德那句「fuk yu,ia」连同发布会片段,就像一颗砸进粪坑的巨石,炸得全球舆论稀里哗啦。 高科技时代就是这点好处。 让很多人都能第一时间吃到「瓜」。 ,.??m 唐纳德根本不等什么「官方渠道」,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登录自己的推特帐号。 他直接开喷,风格极其街头,完全不像个「官方人士」。 第一条推文配图是被铐着、满脸血污的塞斯纳飞行员特写: 【@">la@aedep看看你们雇的傻逼!开个小飞机就想撞死我?这他妈是2016年,不是1941年!珍珠港事件看多了?你们兰利的预算是不是都拿去嫖娼和买古柯碱了?连个像样的无人机都买不起?#1 aijke#涅墨西斯行动失败】 第二条推文是内鬼拉斐尔痛哭流涕的截图,旁边p了一个小丑鼻子: 【出卖自己老板换儿子进华尔街?结果你儿子实习公司的老板可能就是给你打钱的外围白手套!惊喜吗,杂种?这就是你们相信的「美国梦」?梦里有ia拿着针管等着抽你的脊髓液!#美国梦变噩梦#ia专坑傻逼】 第三条更绝,是一张模糊但能看出是轻型飞机驾驶舱仪表盘的图,上面用红圈标出燃油压力警告灯,配文: 【你们的「精英特工」连飞机被动了手脚都看不出来。就这水平还搞暗杀? 建议@ia先把特工送去修车厂培训三年,别整天在维吉尼亚的办公室里意x自己是詹姆斯·邦德。邦德至少床技好,你们呢?#专业团队#笑掉大牙】 他几乎每隔半小时就发一条,内容从嘲笑ia行动拙劣,到讽刺美国外交双标,再到直接人身攻击ia局长罗伯特·阿德勒,「那个老阴逼是不是更年期了? 建议多吃点雌激素冷静一下。」,用语粗俗直白,极尽羞辱之能事。 素质? 唐老大有屁的素质! 网际网路瞬间高x。 这种国家级别的执法机构头子,亲自下场用街头混混般的语言怒怼世界头号情报机构,简直是前所未见的奇观。 唐纳德的推特评论区以每秒数百条的速度刷新:「局长牛逼!(破音)」 「哈哈哈哈ia被公开处刑!」 「这骂得也太爽了!字字珠玑!」 「唐纳德局长:我不是在骂你,我是在描述你。」 「ia:我不要面子的吗?」 「已截图,坐等ia黑客来删帖(狗头)」 「局长小心啊!ia真的会灭口的!」 「楼上傻x,局长要是怕就不会发这些了。」 当然也有大量反对和嘲讽:「小丑一个,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ia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意外死亡。」 「炒作罢了,很快就会被遗忘的垃圾。」 「用这种低俗语言,果然是军阀本色。」 「坐等唐纳德被吊在路灯上。」 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营销号、时政博主疯狂转载翻译,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墨西哥军阀在线怒喷ia:fukyu!》、《世纪骂战:唐纳德·罗马诺v整个美国情报体系》、《ia暗杀失败反遭公开羞辱,情报界颜面扫地》。 暗网和某些小众论坛上,甚至有人开了盘口:「赌唐纳德·罗马诺多久会被ia干掉。」 赔率从「一个月内」到「一年内」再到「寿终正寝」不等。 押「寿终正寝」的赔率高达1:50,显然没几个人认为他能活着看到2017年的太阳。 历史上,被ia明确盯上还能活到老死的目标,屈指可数。 老卡算一个吧? 美国官方反应「迅速」。 白宫新闻秘书被记者团团围住时,板着脸念稿子:「我们注意到了相关指控,这些指控是毫无根据、不负责任且具有严重误导性的。中央情报局(ia)是一个专业、守法、为保护美国国家安全和利益而工作的伟大机构。我们敦促墨西哥有关方面停止散布不实信息,以免破坏美墨两国之间的重要合作关系。」 国务院发言人的调子也差不多,但加了一句:「我们正在通过外交渠道与墨西哥联邦政府进行沟通,寻求澄清。」 至于ia本身? 他们当然保持沉默。 兰利总部没有任何公开回应,仿佛没听见唐纳德那震天响的「fukyu」。 但内部,恐怕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唐纳德才不管这些官方辞令。 他让「风语者」的技术小组,专门整理了「不那么敏感但足够打脸」的证据碎片,比如那个「nemei」的无线电通话片段背景音增强版、资金流向图中几个无法抵赖的离岸公司节点、以及被捕狙击手瓦西里·彼得罗夫承认ia身份的录音片段,做成一个个短小精悍的「科普视频」或长图,通过多个匿名帐号和唐纳德自己的帐号持续发布。 配文更是极尽嘲讽之能事: **【科普时间:ia如何给你的刺杀行动取中二名字——「涅墨西斯」,复仇女神哦,好怕怕呢!结果女神是个开塞斯纳的菜鸡。#中二病晚期#ia编剧水平】 【金融小课堂:看ia怎么通过巴拿马壳公司洗钱给恐怖分子付工资。这就是「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规则就是你们是庄家?#洗钱大师#双标狗】 【每日一笑:ia特工被捕后第一句话—一「我要见律师」。你们在别人国土上搞暗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的法律?#驰名双标#美式法治】 这些帖子病毒式传播。 很多人其实不在乎真相,他们就是喜欢看「大人物」出丑,喜欢看不可一世的机构被拉下神坛痛打。唐纳德精准地抓住了这种心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反抗霸权、揭穿黑幕的「耿直狠人」。 效果立竿见影。 他在全球范围内的「网红」指数再次飙升,尤其是在美国国内的一些保守派和反建制派群体中,甚至收获了不少同情乃至支持的声音—一「至少他敢说真话!」「ia本来就是毒瘤!」「美国政府干的脏事还少吗?」 当然,这也让他登上了更多「必杀名单」。 「局长,fbi驻墨西哥城高级探员,班尼特·克劳福德,还有dea的吉米·麦克纳布,他们的飞机一小时后降落在奇瓦瓦机场。他们请求与您会面。」 万斯拿着刚接到的电话记录,脸色有点古怪,「说是朋友间的见面。」 那两人跟他关系不错,但在这个点来,那就不一样了。 唐纳德从推特骂战中擡起头,眉毛一挑,「ia刚搞完我,fbi和dea就上门? 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们强调是朋友见的见面。」 他想了想,对万斯说:「安排见见,我们总不能把朋友拒绝在外面。」 他顿了顿,「让汉尼拔按计划行动。黑鸟和奥利奥,今晚之前,我要听到消息。」 「是!」万斯立刻去安排。 几乎同时,在墨西哥城波兰科区那家诊所地下隐藏的安全屋内,「黑鸟」正对着加密通讯设备低声咆哮,脸色铁青。 「任务完全失败!所有环节都被粉碎!飞行员、狙击手、内应全部落入对方手中!唐纳德正在利用这一切进行全球舆论攻击!我们的行动模式、部分代号甚至资金渠道都可能被逆向分析!「涅墨西斯」已经变成一场灾难!」 通讯那头是ia总部行动指挥部,声音同样压抑着怒火:「我们看到了。那个疯子正在社交媒体上狂欢。损失评估正在进行。「黑鸟」,你和「奥利奥」必须立刻切断所有与此次行动相关的联系,进入深度静默状态,等待撤离指令。」 「撤离?现在整个墨西哥执法部门可能都在找我们!唐纳德的人肯定在挖我们的踪迹!」 「所以更要立刻静默!我们会安排备用撤离方案,但需要时间。这期间,你们自己保重。记住,你们从未存在过。总部不会承认任何事。」 通讯切断。 「狗娘养的!」 「黑鸟」狠狠一拳砸在桌上。他知道,一旦事情败露到这种程度,他们这种外勤就成了随时可以抛弃的耗材。 所谓的「撤离方案」能否兑现,全看总部老爷们的心情和形势需要。 搭档「奥利奥」从隔壁房间走进来,这个前三角洲壮汉此时也面色凝重:「我刚清除了所有电子记录,销毁了纸质文件。但我们在墨西哥城活动多年,痕迹不可能完全抹干净。唐纳德的人如果有心————恐怕很快会找上门。」 「我们得离开这个安全屋,立刻。」「黑鸟」果断道,「去「马厩」,那里更隐蔽,知道的人更少。」 「马厩」是他们早年设立的一个备用安全点,位于墨西哥城边缘一个混乱的汽修厂后院,连总部档案里都没有正式记录。 两人迅速收拾了最重要的装备和假身份文件,换上不起眼的工装,从诊所后门悄然离开,上了一辆破旧的丰田花冠。 他们没注意到,街角一辆同样不起眼的厢式货车里,一架长焦镜头正对着诊所后门。 「目标离巢,车辆型号丰田花冠,车牌————目标二人,正向北行驶。」风语者监视小组的报告,几乎同步传回奇瓦瓦。 汉尼拔·莱克特在「风语者」的指挥中心里,面前是多块屏幕,显示着墨西哥城的地图、交通监控画面以及前线特工传回的实时图像。 他声音平稳地发出指令:「a组保持距离跟踪。b组启动车辆识别网络,预测其可能路线。组前往预设埋伏,技术支援尝试切入目标车辆可能使用的任何通讯频率或电子设备。」 「明白。」 「黑鸟」和「奥利奥」都是老手,反跟踪意识很强。 他们驾车在墨西哥城复杂的街巷中不断绕行,变换路线,时不时突然停车观察后方。 但「风语者」的跟踪是立体且多点的。 不止一辆车,还有摩托手、甚至化装成街头小贩的行人,利用城市监控和提前布设的无线信号侦测点,始终牢牢咬住目标,却又保持在不引起警惕的距离。 一小时后,丰田花冠驶入了城北一片充斥着汽修店、废品站和小工厂的混乱区域,最终开进一家挂着「阿兹特克汽修」招牌的院子。 院子很深,里面堆满报废车零件,尽头有个不起眼的小库房。 「确认目标进入。」监视小组报告。 「组就位了吗?」汉尼拔问。 「已就位。库房只有前后两个出口,无窗户。内部结构不详。我们已控制院墙制高点,红外探测显示库房内有至少两个热源。」 汉尼拔沉吟片刻:「强攻风险较大,目标有武装且经验丰富。诱导他们出来」 很快,一辆拖着破旧船体的卡车歪歪扭扭地开到了「阿兹特克汽修」门口,司机跳下来,用浓重的口音大喊:「老板!补胎!急!」 汽修厂里走出一个真正的修理工,骂骂咧咧地去查看。 就在门口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一辆摩托车轰鸣着从街角冲出,在接近汽修厂大门时,「不小心」将一个大帆布包甩飞,正好落在门口,包里滚出几个空金属罐,发出刺耳的噪音。 库房内,「黑鸟」和「奥利奥」瞬间警觉。 「外面有情况!」 「不像巧合————」 「拿装备,准备转移!」 两人迅速抓起装了武器和文件的背包,推开库房后门,更杂乱的后院,堆着轮胎和油桶,围墙很高。 他们刚踏出后门,头顶突然传来「噗噗」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黑鸟」只觉得右腿膝盖后方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中,剧痛袭来,整个人向前扑倒。 「奥利奥」反应更快,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向侧方翻滚,但第二发子弹还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奥利奥」忍着痛,躲到一个大型柴油桶后面,掏出手枪,却不知道敌人在哪个方向。 就在这时,后院围墙的几个缺口和堆叠的轮胎后面,突然站起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枪,枪口稳稳指着「奥利奥」的藏身处和在地上挣扎的「黑鸟」。 其中两人径直走向「黑鸟」,一人用枪口抵住他的头,另一人迅速给他注射了一针强效镇静剂。「黑鸟」眼中的惊恐迅速涣散,昏死过去。 「奥利奥」知道自己被包围了。 他背靠油桶,喘息着,能听到包围圈在稳步缩小。 「嘿!伙计们!」他用英语喊道,试图争取时间,「我们可以谈谈!钱?情报?我有很多你们感兴趣的东西!」 「奥利奥」猛地从油桶一侧探出,试图朝一个方向开枪,逼退对方。 但他刚露出小半个身子,左臂就传来钻心刺痛,又一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肘关节。 手枪脱手飞出。 他惨叫着缩回油桶后,看着自己扭曲变形、鲜血淋漓的左臂。 「fuk!fukyuali!」他绝望地咒骂。 「我投降!别开枪!」他嘶喊着,用还能动的右手举起,慢慢从油桶后挪出来,跪在地上。 两名队员迅速上前,将他粗暴地按倒,搜身,用塑料束带将双手双脚死死捆住,同样注射了镇静剂。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汽修厂前门的「意外」还在吵闹,后院的战斗已经悄然落幕。 「风语者」组组长检查了一下两个昏迷的目标,对着麦克风报告:「「黑鸟」、「奥利奥」均已捕获,目标存活。发现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碟、多本护照、武器及现金。请求下一步指示。」 汉尼拔的声音传来:「清除现场所有痕迹,将目标和物品通过预定路线运至3 号安全屋。通知审讯组准备。我要在他们完全清醒前,看到初步报告。」 「明白。」 队员们迅速将昏迷的自标装入特制的裹尸袋,擡上一辆伪装成快递货车的车辆。 其他人则快速清理弹壳、血迹,甚至用特制喷雾消除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几分钟后,后院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快递货车驶离混乱的街区,汇入墨西哥城傍晚的车流,消失无踪。 奇瓦瓦城,「蓝调」餐厅。 这家餐厅以爵士乐和还算地道的牛排闻名,顾客多是中产和外国商人。 今晚,二楼整个露台区域被包下。 唐纳德到得稍晚,他只带了万斯和另外两名贴身警卫。 他穿着休闲夹克,看起来不像个军阀,倒像个来谈生意的商人。 班尼特·克劳福德和吉米·麦克纳布已经在了。 「唐纳德!好久不见!」 班尼特热情地起身握手,仿佛真是老友重逢,「你看上去气色不错,比在华雷斯时更————嗯,更有分量了。」 他巧妙地把「更胖了点」咽了回去。 「班尼特,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唐纳德咧嘴一笑,用力握了握对方的手,然后转向吉米,「吉米,好久不见一两个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他们的关系不错。 三人落座,点了酒水。 露台上晚风习习,远处城市灯光闪烁,气氛看似轻松。 寒暄几句后,班尼特切入正题,他晃着酒杯,语气变得微妙:「唐纳德,你在网上玩得很大啊。直接点名ia,这可不是小事。华盛顿那边,很多人血压都升高了。」 唐纳德耸耸肩:「他们想杀我,难道我还要写感谢信?我这个人很直接,谁打我,我打回去,谁骂我,我骂得更狠。ia觉得墨西哥是他们家厕所,想拉屎就拉屎,拉完了还不许别人说臭?没这个道理。」 吉米插话:「ia是ia。fbi和da——我们有自己的职责和行事方式。我们关注的是犯罪、毒品、跨国非法活动。」 他刻意划清界限。 唐纳德身体前倾,盯着吉米,「那dea以前跟锡那罗亚、海湾那些卡特尔「合作」的时候,收的钱和情报,算不算「跨国非法活动」的一部分?我听说有些dea 特工退休后,直接去给毒贩当安全顾问了,工资比在政府时高十倍。」 吉米的脸色有点难看。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上班影响我下班的干的事情吗? 班尼特赶紧打圆场:「过去的事情很复杂,唐纳德。我们现在关注的是未来。你在奇瓦瓦做的事情清理毒贩,恢复秩序,发展经济————这些,在华盛顿的一些人看来,并非全无价值。」 「一些「人」?」 唐纳德抓住了关键词,「能告诉我谁吗??」 班尼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美国是一个庞大的机器,里面有不同齿轮和杠杆。有时候,某个齿轮的转动,不一定代表整个机器的方向。尤其是在今年。」 2016年,那是大选年。 老川头和希娘子杀得难解难分,以前看是对手,现在看,妈的是情敌! 唐纳德顿时明白了。 fbi和dea的这次来访,背后可能代表的不是奥巴驴政府的官方态度,而是某个派系。 ia传统上更亲近民x党和建x派,而fbi内部则复杂得多。 至于dea—— 他们跟ia在毒品战争主导权和资金分配上,早就是恩怨情仇一大堆。 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也可以暂时利用。 「所以,你们两位今天来,是代表某个「齿轮」来给我递润滑油的?」唐纳德问得直白。 班尼特压低声音:「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信息共享。关于某些仍在活动的毒贩残余势力与境外力量的勾连,关于可能针对你的其他潜在威胁,不仅仅是ia。作为回报,我们希望你的一些行动,能更有「分寸」,至少在舆论上,不要进一步刺激某些敏感的神经,当然,如果你能在某些「特定议题」上,表现出一定的「合作意愿」,比如允许一些「非敏感性质」的联合调查,或者在边境管控数据上有限度的互通————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这是交易。 fbi和dea想从他这里获取影响力、情报甚至可能的政绩,同时约束他不要彻底掀桌子,把美国所有机构都拖下水。 而他们提供的,是情报支持和某种程度的「保护」或至少「默许」,来自华盛顿的某个政治派系。 唐纳德脑子飞快转动。 ia是死敌,必须硬刚到底,但这不代表他要把所有美国机构都推向对立面。 分化瓦解,拉拢一批,打击一批,这才是生存之道,fbi和dea,尤其是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政治势力,或许是可以利用的「缓冲」。 「信息共享?可以啊。」唐纳德爽快地说,「我把抓到的ia俘虏的口供副本给你们一份?我相信fbi和dea一定很感兴趣,看看你们的「兄弟单位」在墨西哥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班尼特和吉米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搞垮ia的丑闻,是fbi和某些政治人物梦寐以求的。 当然搞垮不可能,搞臭踹一脚是会的! 「不过我也要说清楚,奇瓦瓦是我的地盘,这里我说了算。任何行动,必须事先经过我的批准,任何人,在我的地盘上搞事,不管他挂着什么招牌,我都让他变成肥料。」 「我们会传达你的立场。」班尼特点点头,这已经算是某种进展。 他们又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边境治安、毒品流向趋势等话题。 唐纳德嘴角一笑,他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班尼特和吉米也举杯。 就在他们杯子即将相碰时,唐纳德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普通铃声。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他对两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露台角落接听。 「表哥,我是汉尼拔,审讯有初步进展,从目标随身物品中提取的数据正在破解,已发现部分涉及ia在墨西哥及中美洲其他隐蔽行动网络的线索,以及一些可能与华盛顿更高层人物有关的间接通信记录碎片。」 唐纳德轻声说,「我给你我要知道一切。数据破解出来后,挑最劲爆但又不容易追溯到我们技术水平的,准备一份「礼物」。」 「明白。还有,黑鸟在昏迷前试图销毁的微型存储器,已成功恢复部分数据,其中包含一份加密的「资产」名单,疑似ia在墨西哥政府、军方及媒体中潜伏的长期线人,名单不全,但很有价值。」 「非常好。这份名单,就是我们送给新「朋友」的见面礼。」 唐纳德看了一眼餐厅内正在等待的班尼特和吉米,压低声音,「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 「明白,另外,奥利奥的抵抗情绪较强,可能需要点手段。」 「随你处置,我只要结果。」唐纳德说完,挂断电话。 然后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走了回去。 墨西哥城外,3号安全屋。 这里原本是个牙医诊所的地下消毒储藏室,被「风语者」秘密改造,隔音极好,墙壁和地板都加装了特殊材料。 「黑鸟」被绑在一张坚固的牙科治疗椅上,椅子被牢牢固定在地面。 他已经从镇静剂中苏醒,右腿膝盖的枪伤被简单包扎止血,但剧痛依旧。他脸色苍白,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灯光刺眼,他眯着眼睛,试图看清周围。 除了椅子,房间里只有一张小桌,上面放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器械,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两个穿着便装但气质冷硬的男人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门开了,汉尼拔·莱克特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一个硬壳文件夹,像极了来会诊的专家医生。 「晚上好,彼得森先生或者,我该叫你「黑鸟」?」汉尼拔很礼貌,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翻开文件夹。 「我们有你的指纹、面部识别比对结果、以及从你同伴「奥利奥」那里得到的一些佐证。否认没有意义。」 汉尼拔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们对你策划并试图执行针对唐纳德·罗马诺局长的「涅墨西斯」行动细节,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现在,我需要你补充一些背景信息,以及验证一些我们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情报。」 「我什么都不会说。根据《日内瓦公约》————」 「《日内瓦公约》? 「汉尼拔轻轻打断他,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怜悯,「那适用于战俘,你是什么?一个在别国领土上策划恐怖袭击的间谍、刺客,你享有任何公约保护吗?ia 会承认你的身份吗?你的上司在切断通讯时,有没有说过「祝你好运」?」 「黑鸟」的呼吸急促起来。 汉尼拔的话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惧——被抛弃。 「但我们不是野蛮人。」 汉尼拔话锋一转,「我们愿意进行一场交易。你用信息,换取相对人道的对待,甚至,可能的未来。」 「什么未来?被你们关到死?或者被用来拍宣传片?」 「那取决于你信息的价值,以及你的合作态度。」汉尼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举到「黑鸟」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十几岁的金发女孩,在草坪上笑着和一条狗玩耍。 「黑鸟」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女儿,住在维吉尼亚州,身份应该绝对保密! 「很可爱的女孩,苏菲亚,对吗?明年该上十年级了,她喜欢骑马,最近在跟一个叫凯文的男孩约会,虽然你不怎么赞成。」 汉尼拔笑着说,「你看,我们了解你的生活。我们甚至知道你妻子每个月会偷偷去看心理医生,因为她对你长期「出差」感到焦虑和抑郁。」 「你们混蛋!」「黑鸟」从喉咙里挤出嘶吼,想要挣扎,但束缚带勒进肉里。 「冷静点,彼得森先生。我们暂时没有打扰她们的打算。但这取决于你。」 汉尼拔收起照片,「现在,让我们从一些简单的问题开始。「涅墨西斯」计划的最终批准人,是罗伯特·阿德勒局长本人,还是行动副局长玛莎·科尔?亦或是————需要通过某个跨部门「特别委员会」?」 「黑鸟」紧闭着嘴,汗水流进眼睛,刺痛。 汉尼拔等了几秒钟,叹了口气,对旁边的一个男人点点头。 那男人走到小桌前,拿起一个像是大号注射器的东西,但前端不是针头,而是一个带有细小电极的金属探针。他走到「黑鸟」身边,不由分说,扯开他右腿伤口处的简易包扎。 「你要干什么?!住手!」「黑鸟」惊恐地瞪大眼睛。 男人面无表情,将那个电极探针,轻轻插进了他膝盖枪伤的血肉模糊之处,然后慢慢旋转,向深处探去。 「啊!!!!」 难以想像的剧痛从伤口处炸开,那不是单纯的刺痛,而是一种混合了撕裂、 灼烧和尖锐电击感的复合痛楚,瞬间冲垮了「黑鸟」的神经防线。他全身剧烈抽搐,眼球上翻,嚎叫声在隔音房间里回荡。 汉尼拔平静地看着,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在欣赏一场不太有趣的表演。 几秒钟后,男人拔出了探针。 上面沾着血和碎肉。 「黑鸟」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下身传来失禁的恶臭。 「抱歉,这个设备是自制的,精度可能不如专业刑具。」 汉尼拔略带歉意地说,「它主要刺激伤处的神经末梢和尚未愈合的创面,放大痛觉。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直到你的膝盖彻底报废,或者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顺带一提,下一个目标是你的另一条腿,然后是你手指的关节,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意。」 「魔鬼————你们会下地狱的!」「黑鸟」咬着牙说。 「不,我们只是比较务实。」汉尼拔翻开文件夹另一页,「那么,批准人是谁?阿德勒,还是科尔?或者都有?」 「黑鸟」的心理防线在极致的肉体痛苦和对家人安危的恐惧双重碾压下,开始崩裂。 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几个名字和流程:计划由行动处(a)策划,上报给行动副局长科尔,科尔在每周的「敏感行动审议会」上向局长阿德勒做了简报,阿德勒点头,但要求「最大限度切割」和「外包执行」。 最终执行指令由科尔下达给「黑鸟」。 汉尼拔认真记录着,偶尔追问细节:「审议会其他成员有谁?有没有人提出反对?」「资金是通过哪个预算项目划拨的?「爱国者基金」还是「特殊活动帐户」?」「与「拉美革命人民阵线」的联络中间人具体是谁?在ia内部是什么职位?」 「黑鸟」一旦开口,就很难再守住更多秘密。尤其是当汉尼拔暗示,他的搭档「奥利奥」正在另一个房间「畅所欲言」时,一种被背叛和落于人后的恐慌,促使他吐露更多,试图「体现价值」。 他供出了ia在墨西哥城及几个边境城市的几个秘密联络点、常用的掩护公司名称、与墨西哥部分腐败军官和政客的隐秘联系渠道(虽然很多是单线,他知道有限),以及————那份加密「资产」名单的部分密码规律。 另一边,「奥利奥」的审讯则更「物理」一些。 这个前三角洲壮汉意志更坚韧,对疼痛的忍耐力也更高。 常规的殴打、电击效果有限。 负责审讯的小组请示了汉尼拔后,得到了授权。 他们给「奥利奥」注射了一种混合药物,既能保持清醒,又极大降低了对身体的控制力和痛觉阈值。然后,他们将他固定在一个特制的架子上,用一种缓慢而稳定的方式,逐一压碎他的手指指骨。 从指尖开始,用小型的液压钳,一点一点施加压力,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奥利奥」的惨叫持续不断。 直接变成夹心饼干了。 十根手指被逐一碾过后,他的意志终于崩溃。不仅仅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被一寸寸摧毁、却无力反抗的绝望感。 他供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行动细节、武器藏匿点、以及与ia总部直接联络的备用紧急频道(。 他还提到,「黑鸟」私下里可能保留了一些与「更高层保护伞」的间接通信记录,藏在他从不离身的一个定制皮夹的夹层里。 这个信息被立刻反馈。 技术人员果然从「黑鸟」的那个破旧皮夹里,找到了用特殊隐形墨水书写的几组邮箱地址和通话时间戳,指向华盛顿几个律师事务所和游说公司—一这些公司以服务某些国会山重量级议员和退休高官闻名。 凌晨时分,初步审讯报告和第一批破解的数据摘要,摆在了汉尼拔面前。 他快速浏览,然后亲自编辑整理,将其中最核心、最具有杀伤力但又经过巧妙「模糊处理」的部分,分别打包。 一份准备送给唐纳德过目。 另一份,则按照唐纳德的指示,准备作为「礼物」,关于ia在墨西哥部分潜伏线人的名单摘要,以及「涅墨西斯」行动资金与某些美国离岸公司关联的线索,被小心地存入一个普通u盘。 汉尼拔拿起电话,打给万斯:「告诉局长,初步收获超出预期。「礼物」已备好。另外,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万斯很快回复:「局长说,问出所有能问的之后,让他们「自然消失」,报复?我们从来不怕报复。」 「敌人够多了,还怕这三两个吗?」 汉尼拔明白了。 「明白。我会安排。」 几天后,在墨西哥城一处废弃工厂的深井里,工人们会发现两具高度腐烂、 面部被硫酸毁容的尸体。墨西哥城警方会将其记录为又一起黑帮仇杀或恐怖组织内让,卷宗最终积满灰尘。 而那份「礼物」u盘,则会通过一个极其迂回的渠道,「意外」地落入fbi探员班尼特·克劳福德的手中。 fbi在海外和ia—— 也有厮杀的! 为了什么? 为了钱、为了利益、为了权力咯! ia做的太过分了,你当大哥的会允许另一个人挑战你吗?而fbi的权力也大,能够逮捕总统。 在一定程度上权限冲突了。 那互相只能厮杀了。 至于国家大事? 啊呸! 你不让我赚钱,那就是破坏国家大事,至于其他的—— 算个什么。 如果能让对方吃瘪,我都能投靠社x主义。 咳咳咳——当然这是夸张。 (还有耶) 第227章 剧变! 第227章 剧变! 维吉尼亚州,兰利,ia总部七楼「老楼」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味。 局长罗伯特·阿德勒坐在椭圆形会议桌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亮的红木桌面。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特供的古巴科伊巴雪茄,每支售价够墨西哥一个家庭吃三个月。 香烟牌子是男人的身份。 会议室里另外五人:行动副局长玛莎·科尔、情报分析副局长保罗·威克斯、反恐中心负责人埃文斯·米切尔、西半球分部主管理察·桑切斯,以及总顾问詹姆斯·霍华德。 墙上的时钟显示凌晨3点17分。 没人睡得着。 「说说损失评估。」 玛莎·科尔调出平板上的报告,「「黑鸟」和「奥利奥」的尸体今天下午在墨西哥城一处废弃工厂被发现。dna确认。死前受过专业审讯,手指骨被逐根压碎,膝盖枪伤处有二次器械创伤,面部遭硫酸毁容,手法很专业,但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 .? 「我们的飞机呢?」阿德勒问。 「塞斯纳172在盐碱地迫降后被唐纳德的人拖走,现在成了他的「战利品展览品」之一,就放在奇瓦瓦州政府广场上,旁边立着牌子:「ia的空中计程车,票价:你的尊严和命」。」 科尔念到这里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咒骂。 「飞行员「旅行家」呢?」 「关在奇瓦瓦某个秘密地点。根据我们截获的唐纳德内部通讯片段,那家伙把知道的都吐了,行动代号、联络频率、资金渠道,甚至猜出了部分外包执行模式。」 科尔顿了顿,「最麻烦的是,唐纳德把其中一部分做成了「科普视频」,在推特上已经传疯了。」 她点击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是经过处理的审讯录音,背景音里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他们叫我「旅行家」,说撞上去就是烈士,家人会得到照顾————钱是从巴拿马一个公司打来的————」 视频配文:【ia雇佣兵培训手册:第一步,找个傻逼:第二步,告诉他他是英雄;第三步,送他去死。#职业发展建议】 阿德勒闭上了眼睛。 「社交媒体监测组统计,」 情报分析副局长保罗·威克斯接话,「过去48小时,「#iaijke」标签在全球主要社交平台累计出现超过8700万次。「#涅墨西斯失败」4700万次。我们的「朋友」在阿拉伯语、俄语、中文圈里转发得最欢,东大那边甚至有meme,把局长的脸p到了卓别林电影海报上。」 总顾问詹姆斯·霍华德清了清嗓子:「墨西哥联邦政府今天下午正式照会国务院,要求「就中央情报局特工在其领土上进行非法暗杀活动做出解释」。措辞很强硬,引用了一大堆国际法条款,白宫那边————压力很大。 「白宫?」 阿德勒终于睁开眼,冷笑,「那个律师出身的混帐现在只关心他的遗产项目和诺贝尔和平奖提名。他会让我们背锅,百分百。」 「更麻烦的是。」 西半球分部主管桑切斯开口,他是个墨西哥裔,但对母国毫无感情,「fbi和dea的人趁火打劫,班尼特·克劳福德昨天去了奇瓦瓦,跟唐纳德吃了顿饭。今天上午,fbi内部系统里突然多了几条关于我们在墨西哥「未经报备资产」的查询记录,查的就是「黑鸟」用的几个掩护身份。」 「那群婊子养的。」行动副局长科尔骂了句脏话,「他们想抢地盘想疯了。」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阿德勒慢慢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个姿势意味着他要做决定了。 「ia成立七十年,没被人这么当众抽过耳光。一个墨西哥地方军阀,靠着几杆破枪和街头混混的狠劲,把我们最精英的行动小组连锅端了,还把我们的内裤扒下来挂在旗杆上让全世界围观。」 他扫视在座的人。 「这已经不是一个行动失败的问题。这是威信问题,是行业地位问题,如果连唐纳德·罗马诺这种货色都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那我们在喀布尔、在巴格达、在基辅、在bj的人还怎么干活?那些线人、那些合作伙伴还会相信我们的能力和承诺吗?」 没人说话。 「所以!」阿德勒继续说,「唐纳德·罗马诺必须死。不是「最好干掉」,是「必须」。而且要用最公开、最羞辱的方式干掉。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得罪ia的下场是什么。」 「但直接行动现在风险太高,」 科尔谨慎地说,「唐纳德肯定高度戒备,而且他手里有我们的人,如果再失败————」 「谁说我们要直接动手了?」阿德勒打断她,眼里闪过冷光,「墨西哥有的是人想让他死,锡那罗亚、海湾、哈利斯科——————那些被唐纳德打残的卡特尔,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桑切斯明白了:「武装他们?」 「打折出售一批库存军火。」阿德勒说,「m4、m249、rpg、甚至弄几辆二手悍马给他们。价格按废铁算。」 「国会那边————」 「走「对外军事援助」的灰色渠道,或者让承包商转一手。这种事我们干得还少吗?」 阿德勒不耐烦地挥手,「八十年代我们给阿富汗圣战者送毒刺飞弹的时候,国会那帮白痴还在念大学呢。」 他看向反恐中心负责人米切尔:「联系我们在墨西哥的「老朋友」。告诉那些毒枭,唐纳德抢了他们的生意,毁了他们的帝国,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 米切尔点头:「明白。但毒枭们也不傻,他们可能会要更多承诺————」 「承诺可以给。」阿德勒冷冷地说,「至于兑现不兑现,等唐纳德死了再说。死人不需要承诺。」 「从ia这里拿奖金还活着的,可没有!」 咳咳—— 赖帐也说的那么直接。 会议似乎要结束了。 但这时,总顾问霍华德犹豫着开口:「局长,还有个事竞选团队那边,那个大亨,最近在集会上多次提到ia。昨晚他在新罕布夏的演讲里说,「看看ia 在墨西哥干的破事!花着纳税人的钱去搞暗杀,还被抓个正着!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彻底清理华盛顿沼泽!」」 阿德勒的脸色瞬间阴沉。 「那个房地产小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在民调里领先,」霍华德提醒,「如果真让他上台————」 「他上不了台。」 阿德勒斩钉截铁,「收集他的黑料,所有黑料。税务、女人、商业欺诈、通俄————什么都行。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帮」希x里一把。不跟ia站在一起的总统,不是好总统。」 「还有,不是有人说他是克格勃的特工吗?找人给他泼脏水!不管是不是,他可以是!」 这是有个苏联前情报员说老特是克格勃的人,绰号:「克拉西诺夫」! 几个副局长交换了眼色。 这已经踩到了国内政治的敏感线,但没人敢反驳。 「还有墨西哥那边。」阿德勒继续部署,「恩里克·培尼亚·涅托那个软蛋,对唐纳德一直暖昧不清。我们需要一个更听话的墨西哥总统。」 「可2018年才是墨西哥大选年。」桑切斯说。 阿德勒看着他,像看一个白痴:「那就让现任总统出点事。贪腐丑闻、健康问题、或者干脆来一场「民意浪潮」,这还需要我教吗?一帮废物。」 所有人低头记录。 「行动吧。」阿德勒最后说,「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进展。唐纳德的嚣张,ia的耻辱,必须用血来洗。」 会议结束后。 走出会议室时,玛莎·科尔压低声音对桑切斯说:「局长这次是真怒了。 桑切斯苦笑:「换你被全世界做成表情包,你也怒。」 「这就好比女人被放上p站。」玛莎·科尔点头。 桑切斯压低声音,「如果局长被放在p站上,也没有那么生气,顶多打电话给那帮人让他们p大一点。」 两个副局长差点笑出声。 走廊尽头,阿德勒站在窗前,看着黎明前华盛顿的灯火。 「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他喃喃自语,然后点燃了今晚第六支雪茄。 三天后,墨西哥城,宪法大道上! 上午十点,阳光炽烈。 广场上聚集了大约300人,举着标语牌,喊着口号。人群成分复杂:有工会成员、有ng0工作者,也有不少一看就是收了钱来凑数的闲汉。 标语内容五花八门:「涅托下台!墨西哥需要清廉政府!」 「彻查总统家族海外资产!」 「唐纳德·罗马诺是罪犯不是英雄!」 「停止奇瓦瓦暴政!」 演讲台上,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抹得油亮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麦克风慷慨激昂:「我们尊敬的总统先生,口口声声说反腐败,但他自己的姐夫在昆卡州承包了所有政府工程!他的侄子在海关走私!而他现在还在包庇奇瓦瓦那个屠夫唐纳德·罗马诺!为什么?因为唐纳德给他送钱了!几千万美金!」 人群一阵骚动。 台下前排,几个记者拼命拍照。 其中一个是《金融家报》的,他转头对摄影师低声说:「这指控有证据吗?」 摄影师耸肩:「重要吗?民众爱听就行。」 「民众从来不需要脑子,他们只需要——情绪!」 演讲者继续:「我们要求立即启动对总统的弹劾程序!要求联邦军队进驻奇瓦瓦,解除唐纳德的非法武装!要求————」 他的话被一阵更大的喧哗打断。 广场边缘,一支约两百人的队伍举着相反的标语冲了进来:「支持涅托总统!」 「唐纳德局长在打击毒贩!」 「滚出墨西哥,美国走狗!」 两边迅速推搡起来。有人扔水瓶,有人挥拳。警察站在外围,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干预。 广场旁边一栋建筑的二楼咖啡馆,两个男人坐在窗边,静静看着下面的混乱 一个是前来坐镇的ia西半球分部主管理察·桑切斯,另一个是墨西哥参议员、执政党内部「改革派」领袖阿尔瓦罗·门多萨。 操—— 墨西哥姓这个的人真多。 「人够多吗?」阿尔瓦罗喝了口咖啡问。 」3200。」 桑切斯看了眼手机,「我们的人说还能再召集两千,但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美国国际开发署那个「民主促进基金」还有多少?」 「今年还剩八百五十万美元额度。足够让这场「人民运动」持续到月底。」 阿尔瓦罗笑了,「然后议会就会迫于压力启动弹劾程序,我会在适当的时候站出来,呼吁「为了国家稳定,总统应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临时总统的位置————」 「当然是你的。」 桑切斯说,「白宫已经表态,更愿意与「有改革决心」的领导人合作。」 两人碰了碰咖啡杯。 楼下,冲突升级了。 有人点燃了轮胎,黑烟滚滚。警察终于开始慢吞吞地驱散人群,但更像是走过场。 「唐纳德那边呢?」阿尔瓦罗问,「他最近很安静。」 「在积蓄力量,」桑切斯说,「但不用担心。很快他就会自顾不暇了。 「因为那些军火?」 他明显知道些什么。 桑切斯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同一时间,奇瓦瓦城。 市中心主街,上午11点二十几个举着标语牌的人刚走到银行大楼前的空地上,横幅上写着「反对警察国家」、「唐纳德下台」。 领头的是个大学教授,戴眼镜,文质彬彬。 「同胞们!我们需要自由,需要言论!!!」 他正准备发表演讲,两辆白色面包车突然急刹在路边。 车门哗啦拉开。 二十多个亚洲面孔的男人跳下车,清一色黑色运动服,手里拎着棒球棍、钢管和几把砍刀。 动作干脆利落,没人说话。 抗议人群还没反应过来,这些亚洲人已经冲了上来。 棍棒砸下的闷响、惨叫声、玻璃碎裂声混成一片。 教授被一棍抽在脸上,眼镜飞出去老远,鼻血狂喷。他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打得抱头鼠窜。 教授费尔南多被一棍砸在肩膀上,锁骨断裂的剧痛让他跪倒在地。他擡头,看见一个同伴被两人架着,第三个人用棍子猛击他的膝盖,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条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二十三个抗议者全部倒地,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有的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是蜷缩着抽搐。 寸头男人蹲在费尔南多面前,用棍子轻轻拍他的脸:「奇瓦瓦现在有工作,有学校,晚上能出门,这些是谁给的?唐纳德局长。谁想破坏这些,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你骨头倒是硬,但我要看看,你骨头硬,还是碎骨机硬!」 他站起来,对同伴点头。 打手们像搬货物一样,将二十三个伤者拖进面包车。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亚洲男人们把还能动的人粗暴地塞进面包车,包括那个教授。 然后上车,关门,驶离。 街上的行人远远看着,没人敢靠近。 几个店主默默拉下了卷帘门。 两分钟后,两辆警车才「姗姗来迟」。 警察下车,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标语牌,对着对讲机说:「市中心发生斗殴事件,参与者已逃离现场。」 对讲机那头:「收到。按常规处理。」 警察捡起一块标语牌,上面「唐纳德」的名字被踩了几个鞋印。 他笑了笑,把牌子扔进垃圾箱。 亚洲城,「旺盛」集团大厦顶层昌叔,现在叫「王先生」了。 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电话。 「万斯局长,事情办完了。二十三个,都抓了。老规矩,送去矿山「劳动改造」?」 电话那头万斯的声音很满意:「效率很高。昌叔,局长说了,你是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应该的,应该的,」昌叔点头哈腰,尽管对方看不见,「唐纳德局长给了我们生意,给了我们地盘,这点小事算什么。」 挂了电话,昌叔走回办公桌。 这间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真皮沙发、红木家具、墙上挂著名家字画,酒柜里摆满了茅台和苏格兰威士忌。 三年前,他还是华雷斯一个华人黑帮的小头目,于些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的勾当,整天提心吊胆怕被毒贩火并波及。 现在呢? 「旺盛集团」表面是进出口贸易公司,实际控制着奇瓦瓦州60%的建筑材料供应、40%的物流线路,还「协助」州政府管理三家大型矿山的「外包劳务」。 唐纳德的政策很简单:合法生意,依法纳税,你就是企业家;违法犯罪,我来定义什么是法。 在华雷斯的时候他就投靠了唐纳德。 事实证明—— 回报很强! 在政府的默认和允许下,他现在是黑手套。 既然地底生意遏制不住,那就扶持一个新的地下皇帝。 昌叔很懂这个游戏。 他把以前的打手编成「保安部」,把走私渠道洗白成「跨境物流」,把高利贷业务包装成「小额贷款公司」。 每个月按时给警员互助基金捐款,积极参加州政府组织的「企业家座谈会」,甚至捐钱建了一所「中墨友谊小学」。 计划在未来十年内捐20座学校。 而且,他还给下面的农村发展基金捐款了200万美金。 唐纳德局长到哪里,他的爱心就捐到哪里! 昌叔可舍不得这好不容易抓住的大腿。 代价是,当唐纳德需要干脏活时,他要出人出力。 比如今天。 秘书敲门进来,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王总,下午和州重建局的会议要推迟吗?」 「不推迟。」 昌叔坐下,点起雪茄,「生意照做。另外,让下面的人盯紧点,最近可能有外地来的「记者」或「ng0工作人员」在城里转悠。发现可疑的,先监控,别动手,等我指令。」 「明白。」 秘书退出去后,昌叔打开电脑,查看集团这个月的财报。 数字很漂亮。 他突然想起几年前在华雷斯那个闷热的地下室里,自己对着十几个宗族子侄辈说:「我们要想办法洗白,不能一辈子当老鼠。」 现在他洗白了。用另一种方式。 窗外,奇瓦瓦城的天际线正在改变。起重机、新建的大楼、拓宽的马路。这座曾经被毒贩和贫困吞噬的城市,正在以一种残酷而高效的方式重生。 而他是这重生的一部分。 「黑帮?」 昌叔对着窗户倒影里的自己笑了笑,「唐局长说你是合作伙伴,你就不是黑帮。」 他拿起电话,打给矿山负责人:「新送过去的那批人,看严点。大学教授? 我管他以前教什么的,现在他就是矿工。不听话就关小黑屋,饿几天就老实了。」 「还有,阿健,我们泉州老家不是还有人吗?问一下那边要不要过来一起发财。」 电话那头的阿健是他的子侄,闻言使劲点头,「那我让他们办签证。」 「办什么签证,妈祖同意就行了,你让他们准备好,到时候坐政府的运输船过来。」 「好!」 挂了电话的,昌叔抽着烟,一脸的淡然。 「也许等唐局长去了墨西哥城,我们也能在城墙上当司徒雷登了!」 3天后,墨西哥国会大厦。 议长敲下木槌:「现在对弹劾恩里克·培尼亚·涅托总统的动议进行表决。」 会场里气氛凝重。 电视直播镜头扫过一张张脸:有的义愤填膺,有的眼神闪烁,有的面无表情。 反对党领袖率先发言:「总统先生和他的家族,已经成为了墨西哥腐败体系的象征!他在奇瓦瓦问题上的软弱,更是对宪法和司法尊严的践踏!今天,我们必须行使人民赋予的权力,为国家清除这个毒瘤!」 执政党议员站起来反驳:「这是政治迫害!没有任何确凿证据!那些所谓的「海外帐户」、「受贿记录」,全是伪造!」 「那就让总统接受独立调查!如果他是清白的,怕什么?」 「这是违宪程序!」 吵闹声中,阿尔瓦罗·门多萨,那位和ia喝咖啡的参议员缓缓站起。会场渐渐安静。 「同事们。」 他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也不愿看到今天这一幕。但作为墨西哥人,我们必须把国家利益放在党派利益之上。总统先生是否清白,需要法律来裁决。而在裁决之前,为了国家的稳定,我建议总统先生暂时停职,由参议院议长代理职务,直到调查结束。」 这番话看似中立,实则是致命一击。 执政党内部开始分裂。一些早就对涅托不满的议员交换眼色,默默点头。 投票开始。 电子计分板上数字跳动。 最终结果:347票赞成弹劾,198票反对,35票弃权。 超过三分之二。 电视镜头捕捉到总统涅托苍白的脸。 他站起来,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在警卫护送下离开了会场。 当晚,墨西哥各大电视台滚动播放新闻:「墨西哥史上首次!总统被弹劾停职!」「政治地震!涅托时代终结?」 社交媒体上,阴谋论和真相混在一起:「ia干的!他们想要一个听话的墨西哥!」 「涅托活该!他家族贪了几十亿!」 「唐纳德·罗马诺是不是下一个?」 「墨西哥还有救吗?」 街头,庆祝的人和抗议的人再次冲突。汽油瓶、催泪弹、燃烧的汽车。 警察这次动了真格,但局势已经失控。 州安全局大楼,战略会议室唐纳德看着电视新闻,面无表情。 会议室里坐着核心团队:万斯、卡里姆、伊格纳齐奥、汉尼拔、布莱恩,还有州长塞萨尔。 「ia的手笔。」 汉尼拔说,他面前摆着一堆情报摘要,「我们监控到阿尔瓦罗·门多萨过去与美方人员会面七次,其中三次确认是ia。弹劾案通过前一小时,门多萨的海外帐户收到了三笔共计四百万美元的汇款,来自开曼群岛一家壳公司,那家公司与ia外围资金渠道有关联。」 「他们要换一个听话的总统,」卡里姆说,「然后集中力量对付我们?」 唐纳德点了根烟:「新总统上任要多久?」 「宪法程序,代理总统最多任职六个月,然后必须举行大选,」布莱恩对法律程序很熟,「但ia不会等那么久。他们会让门多萨在代理期间积累声望,操纵媒体,然后「顺理成章」赢得大选。」 「也就是说,我们最多有六个月窗口期。」唐纳德吐了口烟圈。 「实际上可能更短,」汉尼拔说,「我们截获的通讯显示,ia已经在向锡那罗亚和海湾卡特尔输送武器。第一批货大概两周后到。他们想让毒贩打头阵,消耗我们。」 伊格纳齐奥冷笑:「那就让他们来。正好新兵需要实战。」 「不能只防守。」 唐纳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ia在玩政治游戏,我们也要玩。万斯,我们手里有多少涅托家族的真正黑料?」 万斯调出平板:「不少。他姐夫在昆卡州的工程确实有问题,他侄子走私也是真的。但我们之前压着没报,因为————」 「因为我们需要涅托的暖昧态度,」唐纳德接话,「现在他倒了,这些料就没用了。但阿尔瓦罗呢?他干净吗?」 汉尼拔笑了,「没有人是干净的。门多萨的情妇在西班牙有一套别墅,价值八百万欧元,资金来源不明。他几子在美国赌场欠了两百万美元赌债,上周刚还清,还钱帐户是巴拿马注册的。他本人————有特殊性癖好,我们在墨西哥城一家私人会所安装了摄像头,录了些有趣的画面。」 「够用吗?」 「够让他身败名裂。但需要时机。」 唐纳德点头:「那就准备好。等他最得意的时候,把料放出去。另外,联系我们在墨西哥城的「朋友」,那些议员、记者、法官,谁对门多萨不满,谁想要钱或权力,我们都可以谈。」 他看向布莱恩:「政治处扩大规模。我们要在墨西哥城建立我们的影响力网络。钱不是问题,我要在三个月内,让国会里至少有三成人是我们能影响的。」 「那需要巨额资金————」布莱恩有些迟疑。 「这个月我们产业利润多少?」唐纳德问万斯。 「扣除成本和再投资,净收入1400万美元,另外,我们「劝说」了27家本地企业加入「商业互助联盟」,他们每年「自愿」缴纳「安保服务费」,合计约270 万美金!」 「加起来差不多一个月1500万。」唐纳德算了算。 妈的,从一无所有到一年能赚差不多1.5亿美金! 看上去很多,但其实—— 都md的不够一发东风的。 养兵都不够。 「加快速度,奇瓦瓦州是工业城,我们要对外继续招工,还有,那「数字产业园怎么样」了?」 「已经在准备了,大约再过个一个月能完成基本调试!」 万斯迟疑了下说,「但那东西好像不是很正规。」 「正规能赚钱吗?放心,有了我们背书,他就是正规的!我们能不能经济起飞,就靠这个玩意了。」 反正ia也得罪了,还怕得罪其他吗? 「还有。 「唐纳德指着地图上奇瓦瓦州周边的几个州,「杜兰戈、锡那罗亚、索诺拉这些地方现在乱成一团,毒贩残部、地方军阀、腐败政客混战。我们要开始渗透。」 「局长,这意味着全面扩张,」卡里姆提醒,「我们的兵力—— 「先让情报渗透过去。」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不要以占领为目的。派小队过去,支持当地「民兵组织」,提供武器、训练、资金。让他们去跟毒贩打,跟ia支持的毒贩打。我们要把战火引到别人的地盘上。」 「代理战争。」 汉尼拔说。 「没错,ia能用毒贩当代理人,我们也能用「民兵」,禁毒不应该只是我们一个人的事情。」 会议持续一直持续到深夜。 散会时,唐纳德叫住了汉尼拔:「川头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ia在全力收集他的黑料,准备在大选关键时刻放出来。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甚至伪造了一些「通x」文件。」 「帮他把这些事透给媒体吧,就说是ia的脏事。」 汉尼拔点头:「明白。另外,fbi班尼特又联系我了,想要更多ia在墨西哥的线人名单。他说可以交换一些「有趣的信息」。」 「给他一部分,真的假的混着给。保持接触,看看fbi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离开后,唐纳德独自站在窗前。 城市在夜色中安静下来,但远处矿山的灯火通明,夜间施工的工地传来隐约的机械声。 这座城正在以疯狂的速度改变,就像这个国家一样。 暴力、金钱、权力、阴谋————这是一场没有规则的游戏。 而他,一个来自华雷斯的警察,现在成了游戏的中心玩家。 4月1日,墨西哥城,国民宫。 晚上八点整,黄金时段。 所有墨西哥主流电视台的画面都切到了同一个场景:总统办公室。 恩里克·培尼亚·涅托坐在那张标志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灰败和疲惫,眼袋深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面前没有演讲稿,只有一杯水。 「致我所有的同胞们。」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经过漫长而痛苦的思考,并与我的家人、顾问,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朋友们商议后,我做出了一个对我个人而言极其艰难,但我相信对这个国家的未来至关重要的决定。」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镜头甚至捕捉到他喉结剧烈的滚动。 「我,恩里克·培尼亚·涅托,在此正式辞去墨西哥合众国总统职务,立即生效。」 尽管早有风声,但当这句话真的从现任总统口中说出时,依然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全国无数个家庭的电视机前,响起了惊呼、咒骂或麻木的叹息。 「过去几周,针对我和我家人的指控,以及围绕国家治理方向的激烈争论,已经严重损害了政府的有效运作,并在这个本应团结一心面对挑战的时刻,造成了危险的分裂。」 涅托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我不希望我的职位,成为阻碍墨西哥前进的绊脚石。为了国家的稳定与民主制度的完整,我愿意离开。」 他没有承认任何指控,但辞职本身,已经是一种最彻底的屈服。 画面切换。副总统,原参议院议长代理,按宪法程序接任阿尔瓦罗·门多萨出现在镜头前。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表情肃穆,背景是国旗和国徽,显得格外「正规」 。 「在这艰难的时刻,我,阿尔瓦罗·门多萨,将依据宪法,临时履行总统职责。」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与涅托的颓然形成鲜明对比,「当前国家的局势要求果断的行动和清晰的路线。因此,我宣布以下紧急措施:第一,现任内阁即日起总辞,我将任命一个由技术官僚和各方贤达组成的临时看守内阁,专注于维持政府基本服务与边境安全。」 「鉴于当前政治僵局已无法通过常规议会程序解决,为彻底回应民意,打破旧有利益结构,我将行使临时总统的特别权限,解散联邦议会,并宣布提前举行总统及议会全面大选!」 此言一出,震动更甚于总统辞职。 解散议会!提前大选!这是将本就动荡的政局彻底推入未知的漩涡。 「第三。」 阿尔瓦罗的语调加重,目光直视镜头,「国家安全是重中之重。我们注意到,在某些州,地方武装力量的规模与角色已经模糊了军民界限,造成了管辖权的混乱和潜在风险。为了重申联邦权威,确保军队的国家属性,并优化防务部署————」 他拿起一份文件,宣读道:「根据国防部与最高指挥部联合评估,鉴于奇瓦瓦州的安全形势已得到根本性改善,大规模、有组织的贩毒武装已被基本清除,原驻防于华雷斯地区的陆军第11步兵团,将重新部署至锡那罗亚州边境地区,以应对该地区近期恶化的毒品暴力与跨境犯罪活动。该调令将于24小时内生效,部队须在72小时内完成移防准备工作。」 华雷斯,是唐纳德·罗马诺起家的地方,也是他除了奇瓦瓦城之外最重要的基地之一。 第11步兵团,这支最早与他合作、甚至某种程度上被他「收编」的正规军部队,是他武装力量中极具象征意义和实际战斗力的一部分,调走他们,等于直接砍掉唐纳德一条臂膀,同时将他核心区域华雷斯的防务掏空。 这不仅仅是军事调动,这是最赤裸裸的政治宣战和权力切割。门多萨,或者说他背后的ia,选择在愚人节这天,送出了一份毫无玩笑意味的「大礼」。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 屏幕上正在播放阿尔瓦罗的讲话。 房间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调走第11步兵团————」伊格纳齐奥咬着牙,「这是要挖我们的根!」 「临时总统、解散议会、提前大选、调动军队————」万斯快速记录着,「— 套组合拳。ia想把水彻底搅浑,然后让他们扶植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在乱局中「合法」上位,同时削弱我们。」 卡里姆盯着地图上华雷斯的位置:「第11步兵团一旦离开,华雷斯的防御会出现真空。虽然我们有自己的警察部队,但重火力和正规作战经验会有缺口。而且,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其他还在观望的部队可能会效仿。」 汉尼拔·莱克特:「这是一次公开的合法性剥夺。联邦政府以恢复秩序、优化部署为名,调走已不需要」的部队。如果我们公开反抗,就是违抗中x军令,坐实了军阀割据」的罪名,给了他们军事干预的完美借口。如果我们顺从华雷斯空虚,奇瓦瓦侧翼暴露,我们的威慑力将大打折扣,那些潜伏的毒贩、ia武装起来的卡特尔残部,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坐在主位,一直沉默着抽雪茄的唐纳德。 唐纳德把烟头按灭在已经堆满的烟灰缸里,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深处闪烁着一丝嘲弄。 「愚人节————真他妈会选日子。」 「我带兄弟们出来混,手里有钱,家里人能过好日子,兄弟们也会感念我的想法的,你们说对吗?做人就得讲良心。」 万斯和伊莱等人互相看了眼。 「对!墨西哥人知道感恩的。」 > (还有耶) 第228章 我要搞新「和联胜」! 第228章 我要搞新「和联胜」! 华雷斯,第11步兵团驻地,团长办公室。 窗外是典型的荒漠黄昏,砾石地面被晒得发白,办公室内,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不散雪茄的浓烟。 团长米格尔·安赫尔·拉米雷斯少校把脚搁在办公桌上,靴子沾着沙土。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还带着热度的文件,是国防部签发的紧急调防令副本,要求第11步兵团72小时内开拔,移防锡那罗亚。 坐在他对面的是两个副团长:朱利安·莫罗中校和费利佩·罗德里格斯少校。 拉米雷斯把文件轻轻丢在桌上,像是扔一张废纸。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自己又点了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 章节??9 「阿尔瓦罗·门多萨————」拉米雷斯念着这个名字,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位临时总统先生,是早上喝多了龙舌兰,还是晚上被妓女掏空了脑子?」 朱利安·莫罗坐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命令是国防部签发的,程序上————」 「程序?」 拉米雷斯打断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肩章,「我这颗星,是墨西哥陆军给的。但我这团长的椅子,能坐得这么稳当,下面几千号兄弟能吃上饱饭、领足饷、家里婆娘孩子不用怕半夜被毒贩拖走靠的是程序,还是靠隔壁华雷斯警局里那位局长?」 他目光扫过两人:「我打算辞职。不伺候了。你们呢?」 朱利安几乎没有犹豫:「团长去哪,我去哪。没有唐纳德局长当初拔的那些钱,没有他默许我们处理」战利品,没有他给的额外治安补贴」,第11步兵团早他妈散架了。去年我老婆生孩子难产,是局长安排的飞机连夜送到蒙特雷的医院。这恩情,我记着。」 拉米雷斯点点头,看向费利佩·罗德里格斯。 费利佩眼神有些躲闪,喉结动了动:「团长,朱利安————这事,是不是再想想?这是抗命,是叛乱。门多萨背后站着美国人,我们————」 「我们什么?」 拉米雷斯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我们是墨西哥军人,保家卫国。现在家在华雷斯,国————」他顿了顿,「国是谁的国?是阿尔瓦罗和ia的国,还是墨西哥人的国?费利佩,我不强迫你。人各有志。」 费利佩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羞愧:「团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风险太大。也许我们可以先服从调令,以后再————」 「行了。」拉米雷斯摆摆手,显得很宽容,「理解。好聚好散。去隔壁小会议室,帮我把我那瓶珍藏的龙舌兰拿过来,咱们喝一杯,也算战友一场。」 费利佩连忙点头,站起身:「好的,团长,我这就去。」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连通隔壁小会议室的门。就在他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 拉米雷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沉。 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抽屉里,掏出一把银色的m1911手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炸开,压过了吊扇的嗡鸣。 七发子弹几乎没有间隔,全部打在费利佩·罗德里格斯的后背上。 费利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在门板上,然后软软滑倒,门板上留下泼洒状的、迅速变暗的血迹和几个透光的弹孔。 枪声余韵中,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骤然浓烈。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两名持枪卫兵冲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瞬间僵住。 拉米雷斯把手枪放在桌上,拿起雪茄又抽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对着卫兵摆摆头:「拖出去。清理干净。记住,费利佩·罗德里格斯少校试图窃取军事机密,被我就地正法。明白吗?」 卫兵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朱利安,最后看向团长。他们也是华雷斯本地人,家里或多或少受过唐纳德体系的好处。两人立正,低声应道:「是,团长!」 他们动作麻利地拖走尸体,带上门。 地毯上留下一道拖拽的血痕。 拉米雷斯把只剩一半的雪茄按灭,看向朱利安:「看到了?好处的时候凑过来称兄道弟,觉得风头不对就想缩卵子?天下没这么好的买卖。跟着唐纳德局长,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大的。要么玩到底,要么早点死,中间派?死得更快。」 历史都说骑墙死的早! 政治斗争,你还想要骑墙? 怪不得你吃不上几个菜! 朱利安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我明白,团长。」 「你去。」 拉米雷斯重新坐回椅子,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疲沓的强硬,「召集所有连级以上军官,现在,立刻。就在团部会议室,告诉那帮兔崽子,老子不干了,这身狗屁军装脱了。」 「第11步兵团从今天起,番号取消。愿意跟我走的,脱下军装,带上自己的武器,步枪、手枪、机枪、火箭筒,能拿动的都拿上,装甲车、卡车,能开走的都开走! 「晚上八点,在华雷斯警局外面的中央操场集合,万斯副局长给我打过电话了,只要愿意脱离联邦军队序列,我们整体转隶,成立奇瓦瓦州警察部队快速反应第一旅」,我是旅长。士兵收入、福利、抚恤,全部和奇瓦瓦州警察部队最高标准看齐,只高不低!」 他盯着朱利安:「原话告诉他们。不废话,不煽情。就是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等着被调到锡那罗亚去跟毒贩拼命,饷能不能发齐天知道;要么,跟着我,跟唐纳德局长,继续在华雷斯、在奇瓦瓦吃肉。让他们自己选。」 「是!」朱利安站起身,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开。 同一时间,士兵营房。 消息像野火一样,根本不需要正式通知,就已经通过军官们的电话、简讯、 甚至喊话,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三营二连的排房里,烟雾缭绕。 二十几个刚结束训练的大兵或坐或躺,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下士乔斯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低声骂了句:「操他妈的调令————锡那罗亚?那鬼地方现在打成什么样了?过去给毒贩当靶子?」 「饷呢?」 上等兵马科斯嘟囔,他来自奇瓦瓦农村,当兵就是为了钱,「以前就那点死工资,要不是唐纳德局长那边每个月额外发一份执勤补助」,我他妈早跑了,现在调走,那份补助还有吗?」 「想屁吃。」 乔斯嗤笑,「阿尔瓦罗跟局长不对付,恨不得掐死我们。调过去,能按时发联邦那份工资就谢天谢地了。说不定哪天就被自己人从背后打了黑枪,报个阵亡」,抚恤金都不知道找谁领。」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新兵,曼努埃尔,怯生生地问:「班长,我们,我们真要抗命吗?这————这不是造反吗?」 班长是个30多岁的老兵油子,胡安,脸上有道疤。他吐了口烟圈,斜眼看着曼努埃尔:「造反?小子,你当兵前在哪儿混?」 「在————在奇瓦瓦城,「迷宫」旁边,帮我叔叔看杂货铺。」 「迷宫」?」胡安笑了,笑容有点狰狞,「那你应该记得迷宫」以前什么样,晚上敢出门吗?你叔叔每个月要交多少保护费」?现在呢?」 曼努埃尔低下头:「现在————好多了。.平了,在建新房子。我妹妹说学校午饭有肉了。」 「谁干的?」 「————唐纳德局长。」 「联邦军队在干嘛?」胡安又问。 「在————在收钱?或者————打不过?」曼努埃尔声音更小。 「不是打不过,是懒得打,或者一起捞。」 胡安把烟头碾灭,「老子当兵十几年,换过三个防区,跟过的长官能凑一个连。克扣军饷的、倒卖军火的、跟毒贩称兄道弟的,见多了。只有到了华雷斯,跟着拉米雷斯团长,实际上是跟着唐纳德局长,才他妈像个人。饷足,装备好,打了胜仗有奖金,死了残了家里有人管。这才叫当兵!」 他站起来,环视排房里的人:「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团长去哪,我去哪。不就是脱了这身皮吗?穿上警察的黑衣服,一样扛枪。但钱更多,名头更硬,咱们是保护家乡,不是给首都那帮老爷和美国人当狗,去锡那罗亚填战线。你们自己掂量。有家有口想求稳的,我不拦着。但想跟着继续吃香喝辣的,晚上八点,操场见。记住,武器能带多少带多少,那是咱们投名状,也是以后吃饭的家伙。」 另一个营房里,气氛更激烈些。 「妈的,早该这么干了!」 一个壮硕的机枪手拍着床板,「联邦?联邦有个屁用!我老家杜兰戈的,写信来说最近又乱起来了,联邦军队影子都看不到。还是唐纳德局长派过去的小队管用。跟着局长,打的是毒贩,保的是自己人,赚的是实在钱。去锡那罗亚?给谁卖命都不知道!」 「可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士官皱着眉,「这毕竟是违抗军令。以后会不会被清算?家里会不会受影响?」 「清算?」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士兵冷笑,「阿尔瓦多会信任我们?去了锡那罗亚,第一个送死的就是我们这些华雷斯帮」,至于家里?留在奇瓦瓦,在局长地盘上,谁敢动我们家人?去了锡那罗亚,天高皇帝远,死了都没人收尸。」 争论在每一个角落发生。 恐惧、算计、愤怒、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切实利益的权衡。 但有一种情绪在底层士兵中悄悄蔓延,那是胡安班长说的一种「像个人」的感觉。 在唐纳德控制的区域,地位高,收入有保障,做的事情有明确的正义性:打毒贩,保家乡。 这与他们在其他军区经历的腐败、无能、被忽视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唐纳德的宣传机器早已深入部队。 很多基层军官其实都在警察局呆过个把月的,好处能明眼人都看到。 对普通士兵,更起作用的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执勤补助准时到帐的简讯;负伤后快速优质的医疗,阵亡兄弟家属拿到丰厚抚恤时感激的泪水;甚至家乡被清理后,父母写信来说日子好过多了的平淡讲述。 这些细节,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当朱利安·莫罗中校在团部会议室,面对所有连级以上军官,毫不掩饰地传达了拉米雷斯的原话后,军官们的反应比士兵更直接。 他们大多早已被绑上唐纳德的战车,通过「合作」获取了大量灰色收入,或是在唐纳德的体系里安排了家人。脱离这个体系,不仅意味着失去现在的好处,更可能被秋后算帐。 几乎没有多少犹豫。 会议在二十分钟内结束。 夜晚,八点,华雷斯城另一处早就准备好的营地里。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嘹亮的口号。 士兵们从军营的各个方向涌来,三五成群,或步行,或开着吉普、卡车。他们大多已经脱掉了正式的军装,穿着杂乱的作训服、甚至便装。 但几乎每个人都带着武器。 妈的—— 国家的东西我们带走怎么了? 这叫带资进组! 步枪背在肩上,手枪插在腰间,机枪组扛着沉重的机枪和弹药箱,迫击炮班擡着炮管和底座。 更引人注目的是,几辆m1117「守护者」装甲车轰鸣着驶入操场,车身上还涂着陆军编号,但驾驶员已经换上了便帽。 甚至有两辆悍马车,后座上架着m2重机枪。 士兵们沉默地聚集,按照原先的连排建制,自然形成一个个方阵。 没有人指挥,但一种压抑而亢奋的气氛在空气中流动。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有些人的脸上带着豁出去的决绝,有些人则是不安地东张西望,但更多的人,是一种卸下负担后的平静,选择已经做出,剩下的就是跟着走。 拉米雷斯和朱利安站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和钢铁丛林。 「统计了吗?」拉米雷斯问。 「大致估算,超过两千八百人。」 朱利安回答,「约占全团战斗兵员的百分之八十。剩下的,有些是确实犹豫或反对的,有些是后勤、文职等技术岗位,不适合跟我们走。已经让他们集中到仓库区,暂时看管起来。」 「武器呢?」 「能带走的轻武器几乎都带出来了。重武器带走了超过七成,包括四辆装甲车,九辆武装卡车,大部分迫击炮和重机枪。弹药库————我们搬空了三分之二。」朱利安嘴角抽动了一下,「团长,我们这算是武装叛逃吧?」 「叛逃?」 拉米雷斯看着台下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他们带着全部家当站在这里,把命运押在了华雷斯,押在了唐纳德身上。 「我们这是整体转隶」,是顺应民意」,是拒绝参与阿尔瓦多卖国政府的非法调遣」。话会有人帮我们说漂亮的。」 他拿起一个手提扩音器,打开开关,刺耳的电流声后,他的声音传遍操场:「兄弟们!」 台下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废话不多说!从今晚起,没有第11步兵团了!有的,是奇瓦瓦州警察部队快速反应第一旅」!我是旅长拉米雷斯!你们,是第一批骨干!」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顾虑,有害怕!正常!但记住,你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背叛墨西哥!你们是拒绝了背叛墨西哥的命令!门多萨是什么东西?ia的提线木偶!他想把你们调到锡那罗亚去送死,去给他和美国人的毒品生意当看门狗! 我们不去!」 「我们要留在奇瓦瓦,留在华雷斯!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要保护的人在这里!唐纳德·罗马诺局长,才是真正带着我们清理毒瘤、建设家乡的人!跟着他,有饭吃,有仗打,有钱拿,死了残了,家里有人养!有没有种,跟我干到底?!」 短暂的沉默。 然后,台下不知谁先喊了一句:「干到底!」 随即,零散的呼喊汇成了浪潮:「干到底!!」 「跟着局长!」 「跟着旅长!」 声音不算特别整齐,但充满了野性和力量。这些士兵,现在应该叫准警察了,用吼叫驱散着内心的不安,确认着彼此的选择。 拉米雷斯满意地点点头:「好!现在,以原连排为单位,登记造册!交出联邦军身份证件,领取临时警员编号和识别章,车辆、重武器统一编号!天亮之前,完成整编!」 「是!!!」 就在华雷斯发生「起义」的同时,奇瓦瓦城。 州政府新闻发布厅,依旧是全球媒体云集。 华雷斯警局副局长兼对外公共科科长西西弗斯·布努埃尔,现在的奇瓦瓦州新闻发言人,站在讲台后,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亢奋的神情。 「基于阿尔瓦罗·门多萨先生就任临时总统程序的严重合法性缺陷,以及他与美国中央情报局存在不当关联的充分证据,这些证据我们已部分公开,并将提交给适当的国际司法机构,奇瓦瓦州政府及州议会认为,门多萨先生无权代表墨西哥人民行使最高行政权力,其颁布的命令对奇瓦瓦州不具备法律约束力。」 台下闪光灯一片。 「因此,奇瓦瓦州宣布,将不承认由阿尔瓦多先生主导的任何联邦行政与立法机构的决定。同时,为应对当前国家政治危机,维护奇瓦瓦州的稳定、安全与发展成果,并为本州人民寻找真正的政治代表,经州议会紧急会议表决通过「」 西西弗斯·布努埃尔顿了顿,提高音量:「奇瓦瓦州将脱离现有所有全国性政党体系。我们宣布,成立一个新的全国性政治组织—墨西哥人民党」(parid delpuebl meian,ppm)!」 「哗——!!!」 现场炸开了锅。 成立新政党?在墨西哥,革命制度党(pri)及其衍生势力长期垄断政坛,国家行动党(pan)和民主革命党(prd)等虽有一定力量,但格局相对固定。 一个地方军阀控制的州,公然宣布成立全国性政党?这不仅仅是挑战门多萨,这是在挑战整个墨西哥的政治生态! 「墨西哥人民党的宗旨。」 西西弗斯·布努埃尔不顾下面的骚动,继续念稿,「是终结腐败、打击犯罪、驱逐外国干涉势力、捍卫国家资源与主权,并致力于建立一个基于公正、机会与尊严的墨西哥。我们将立即启动党内组织程序,并于4月5日正式公布党魁及核心领导层名单。」 「西西弗斯·布努埃尔先生!」一个路透社记者几乎跳起来,「这是否意味着奇瓦瓦州准备独立?」 「不,这意味着奇瓦瓦州人民准备积极参与国家政治重建,但将以我们自己的方式,通过我们自己的政治工具。我们仍然致力于一个统一、民主、主权的墨西哥,但这个墨西哥必须由真正的墨西哥人来领导,而不是外国情报机构的傀儡。」 「关于第11步兵团的调令————」 「据我们了解,第11步兵团的广大官兵,出于对非法命令的抵制和对家乡人民的忠诚,已自发决定脱离已被绑架的联邦军队序列。我们欢迎这些爱国军人加入奇瓦瓦州的秩序维护力量。这是他们的个人选择,也是人民的意愿。」 「这是军事政变!」 「这是军人在良知与非法命令之间的正确抉择。」 发布会在一片混乱的追问中结束。 消息再次以光速传遍世界。 墨西哥城,国民宫。 阿尔瓦罗·门多萨看着电视上西西弗斯·布努埃尔的讲话,脸色铁青。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刚刚收到的、来自华雷斯的加密急电:第11步兵团「叛变」,大部携重装备脱离,已控制华雷斯。 「不可接受!这是公然叛乱!违宪!」 阿尔瓦多对着房间里几个心腹和ia的联络人低吼,「必须立刻宣布他们为叛军,授权其他军区进行镇压!」 ia联络人,一个叫「米勒」的中年男人,相对冷静:「总统先生,冷静,宣布他们为叛军容易,但谁去镇压?哪个军区愿意正面攻击一支装备精良、士气————呃,姑且算高涨」的部队,而且是在唐纳德经营已久的根据地?锡那罗亚的部队?他们自己还在跟毒贩纠缠。首都的卫戍部队?你调得动吗?别忘了,议会刚被你解散,很多将领在观望。」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成立什么狗屁人民党」?这是要弄新墨西哥!」 「他们成立政党,恰恰给了我们操作空间。」 米勒分析,「军事上暂时难以解决,就从政治上污名化、孤立化。您可以发表全国讲话,严厉遣责这种分裂国家、勾结犯罪势力、试图建立军事独裁」的行为。呼吁所有爱国政党和民众抵制墨西哥人民党」,同时,加速我们武装锡那罗亚和海湾卡特尔残部的进度,让他们从外部给奇瓦瓦施加压力。最重要的是,确保提前大选如期举行,只要您合法」当选正式总统,政治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到时候,整合国内力量,争取国际支持,再对付唐纳德,名正言顺。」 阿尔瓦多喘着粗气,慢慢坐下。 他知道米勒说的是实情,ia暂时也无力直接发动一场针对奇瓦瓦的战争。他需要时间,需要「合法性」。 「那个党魁————会是谁?唐纳德自己?」 「很可能。」 4月3日,夜,墨西哥城,波兰科区,一栋安保严密的私人住宅。 这里是前总统恩里克·培尼亚·涅托辞职后的临时居所之一。 宅子很大,但充满了一种人去楼空的萧索感。 涅托独自坐在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台灯照亮他面前的书桌。他看起来比辞职电视讲话时更加憔悴,手里拿着一杯酒,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辞职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暂时免于被弹劾羞辱,但政治生命已然终结,家族生意受到严重打击,媒体和对手的穷追猛打并未停止,只是从「总统腐败」变成了「前总统腐败」,阿尔瓦多的人暗中提醒他「保持安静」,暗示否则会有更多麻烦。 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管家走进来,「先生,有两位客人来访,其中一人是本地教会的昆汀·费舍尔神父。」 涅托眉头一皱,这个时候还能有人来找自己? 「让他们进来。」涅托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 无论如何,他现在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几分钟后,就看到两个男人被管家引入书房。 其中一人赫然胸口上还挂着十字架。 「晚上好,总统先生。」昆汀·费舍尔微微颔首,用了过去的尊称,「抱歉深夜打扰。希望您一切安好。」 「前总统。」 涅托纠正道,「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公民,这位是。」 他目光看向另一人。 那人笑着伸出手,「晚上好,我叫汉尼拔·莱克特!」 涅托念叨了这个名字,然后脸色一变,「你是唐纳德的人?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恰恰相反,先生。」 汉尼拔在涅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在与老友谈心,「唐纳德局长对您目前的处境深表同情。他认为,您是一位有经验的政治家,您的被迫去职,是墨西哥的损失,更是某些外国势力及其傀儡操纵下的悲剧。」 涅托冷笑:「同情?收起这套吧。唐纳德·罗马诺巴不得我倒霉,好让他在奇瓦瓦为所欲为。他现在成立什么「人民党」,下一步是不是要宣布独立了?」 汉尼拔:「独立不符合我们的利益,也不符合墨西哥的长远利益。局长先生的愿景,是重建一个强大、自主、干净的墨西哥。而这个目标,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尤其是像您这样,了解这个国家机器如何运转,又对其弊端有切肤之痛的人。」 涅托盯着汉尼拔:「什么意思?」 昆汀·费舍尔接过话头,身体前倾,语气更加推心置腹:「总统先生,您真的认为,阿尔瓦多和他背后的ia,会让您安稳地度过余生吗?您知道的太多了。」 「关于他们如何操纵舆论逼您下台,关于他们与某些卡特尔的历史交易,关于他们未来可能对这个国家进行的改造」————您是一颗定时炸弹。现在您还有一点剩余的影响力,所以他们暂时只是提醒」您。等阿尔瓦多正式坐稳位置,等ia完成了布局,您和您的家族,会是什么下场?意外」车祸?突发」疾病?还是干脆被安上一个叛国罪名?」 涅托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这些话,他自己夜深人静时也想过。政治斗争的残酷,他比谁都清楚。 「你们想说什么?」 「我们提供一条路。」 汉尼拔说,「加入我们!」 涅托嘲讽道,「去做唐纳德·罗马诺的政治花瓶?给他这个军阀的统治披上合法外衣?然后等着被全国唾骂成叛国者」、军阀同谋」? 「不。」 汉尼拔再次开口,「不是花瓶,是副党魁和首席政策顾问。是重建墨西哥政治纲领的主要制定者之一。是未来可能的新政府中,负责内政、司法改革或全国和解的关键人物。」 这其实是没办法的—— 唐纳德虽然声望很大,但他太强势了,强势的很多时候让人害怕。 墨西哥也是有政治家族的,不多,几十个总有吧?这些人能放心一个「头脑暴力」的人来杀入政坛吗? 不可能! 于是,唐纳德就想了办法,招涅托来,至于说换党派? 1987年前老特头还是民主党呢。 当年推翻封建王朝的时候,黎菩萨也是被两镇退为话事人。 政治是妥协,是不断的交易。 涅托愣住了。 汉尼拔继续道:「局长先生很清楚,他擅长破坏旧秩序,擅长用铁腕恢复安全。但建设一个新国家,需要复杂的政治智慧、行政管理经验和广泛的人脉。这些,正是您所擅长的,您了解官僚体系,了解各州州长和议员们的利益诉求,了解如何在国际场合维护国家尊严。而我们,有决心,有武力,有正在奇瓦瓦试验的、行之有效的基层重建模式。」 昆汀·费舍尔补充:「人民党需要一个能被更广泛政治光谱接受的面孔,您曾是这个国家的总统,您的加入,将向所有对阿尔瓦多和ia不满,却又对局长先生手段存疑的政治力量发出一个强烈信号:这是一个严肃的、有执政能力的全国性政治选择,而不仅仅是一个地区性强人的武装集团。」 涅托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副党魁?首席政策顾问? 这听起来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以为最多是个荣誉职位。这意味着实权,意味着他可能真的有机会,以一种新的方式,重返权力核心,甚至————一雪前耻。 但他不是傻瓜。 巨大的诱惑背后,是巨大的风险。 「条件呢?」涅托问,声音有些干涩。 「公开宣布加入墨西哥人民党,并接受党内职务。」汉尼拔说,「利用您剩余的影响力和人脉,在墨西哥城及其他州,为我们争取支持者,瓦解门多萨的联盟。在适当的时候,站出来揭露阿尔瓦多与ia勾结的细节,我们知道您掌握一些,我们还可以更多「弹药」。」 「还有呢?」 「您和您的家族,将受到奇瓦瓦州安全力量最高级别的保护。您的资产,只要是合法所得,将得到保障。如果有历史问题————」 昆汀·费舍尔笑了笑,「我们可以协助进行合规化」处理。在人民党的未来架构中,您将拥有独立的顾问团队和一定的人事建议权。当然,最终决策权在党魁和党的领导集体,但您的意见,将会被高度重视。」 涅托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有钟摆的滴答声。 「党魁————是唐纳德局长本人吗?」他问。 「4月5日会公布。」 汉尼拔没有直接回答,「但您可以确信,局长先生对有能力、肯合作的人才,向来慷慨。看看塞萨尔州长,看看万斯副局长,看看许多原本默默无闻,现在却独当一面的人,局长看重的,是结果,是忠诚,是做事的能力。」 又是一阵沉默。 「我需要时间考虑。」涅托最终说。 「当然。」 汉尼拔站起身,「您有24小时。这是加密卫星电话,只能单向联系我们。考虑好后,用它通知我们。如果决定加入,我们会安排您和您的核心家人安全、隐秘地前往奇瓦瓦。」 留下电话,昆汀·费舍尔和汉尼拔礼貌地告辞离开。 涅托独自坐在黑暗中。 他想起自己执政时的雄心壮志,想起被毒贩暴力阴影笼罩的无助,想起国会里的扯皮,想起美国大使那种居高临下的「建议」,想起最后被舆论和阴谋逼到墙角时的屈辱———— 也许,唐纳德那套粗暴的方式,才是这个病入膏盲的国家唯一听得懂的语言? 「这帮狗杂碎!听不懂我的好话,那就让唐纳德给他们狗屎打出来!」 涅托拿起酒杯,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也烧掉了一些犹豫。 4月5日,奇瓦瓦城。 墨西哥人民党成立大会在奇瓦瓦城议会举行:后面挂这个巨大的党徽。 一把锤子与一杆步枪交叉,背后是墨西哥地图的轮廓,下方是西班牙文「人民、秩序、复兴」。 议会里人山人海,除了奇瓦瓦市民,还有大量从华雷斯赶来的「新警察」(原第11步兵团官兵),以及全国各地闻风而来的媒体、观察家、冒险家。 唐纳德·罗马诺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但依旧难以完全掩盖那股悍匪气质,站在主席台中。 他左侧,站着略显拘谨但努力保持镇定的恩里克·培尼亚·涅托。 右侧,是神情专注、拿着演讲稿的米格尔·安赫尔·奥索里奥·钟。身后,是万斯、卡里姆、伊格纳齐奥、汉尼拔、昆汀·费舍尔、西西弗斯·布努埃尔等核心班子,以及新近「转隶」的拉米雷斯旅长。 唐纳德没有发表长篇大论。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广场:「今天,站在这里的,有前总统,有前部长,有将军,有警察,有商人,有工人,有农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无数面孔。 「我们为什么聚在一起?是因为我们都受够了!受够了毒品毁掉我们的孩子!受够了腐败吸干我们的血汗!受够了外国佬对我们指手画脚!受够了政客们除了撒谎和捞钱什么都不会!」 「墨西哥病了!病得快死了!」 「有人想给她换血,换成美国的血!有人想给她截肢,分成一块块好卖钱! 我们,墨西哥人民党,要做的,是给她动手术!把烂掉的毒瘤切掉!把断掉的骨头接上!让她重新站起来,用她自己的力量!」 他指向涅托和钟:「他们,曾经在那个烂掉的系统里待过。他们知道病根在哪里。现在,他们愿意放下过去,拿起手术刀,跟我们一起干!这需要勇气!我唐纳德·罗马诺,敬重有勇气的人!」 台下响起掌声和欢呼。 「所以,我宣布!」唐纳德提高音量,「墨西哥人民党,今天正式成立!党魁,由我,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担任!」 掌声雷动。 「副党魁,兼政策委员会主席—恩里克·培尼亚·涅托先生!」 涅托上前一步,对台下微微鞠躬,脸色复杂。 「经济事务委员会主席,兼产业发展总顾问—一米格尔·安赫尔·奥索里奥·钟先生!」 钟点了点头,显得沉稳务实。 「我们的目标!」 唐纳德吼道,「不仅仅是在奇瓦瓦!我们要赢得议会席位!我们要赢得州长职位!我们要赢得总统宝座!我们要用选票,用子弹,用铲子,用一切手段,把这个国家的方向盘,从卖国贼和外国佬手里抢回来!把它交还给墨西哥人民!有没有信心?!」 「有!!!!!!」山呼海啸般的回应,来自士兵,来自警察,来自无数被煽动或真心渴望改变的民众。 「墨西哥万岁!人民党万岁!」唐纳德举起右拳。 「墨西哥万岁!人民党万岁!」 呼声震天,在奇瓦瓦的山谷间回荡。 全球的新闻头条再次被同一个名字占据: 【墨西哥新政治风暴:前总统、前部长加入军阀政党,「人民党」宣称要夺取全国政权!】 在墨西哥城国民宫,阿尔瓦罗·门多萨砸碎了一个花瓶。 在华盛顿兰利。 罗伯特·阿德勒看着屏幕,对玛莎·科尔说:「告诉我们在锡那罗亚的朋友」,武器加一倍。还有,是时候让那些黑料」见见光了。」 一场更残酷、更复杂的战争,从军事、经济、渗透,彻底升级为全面政治战争。 开始了! 「我不满足当一个军阀!」 「我要当墨西哥国父!」 > 1 (还有耶) 第229章 宣布唐纳德为叛军?! 第229章 宣布唐纳德为叛军?! 墨西哥城,罗马区,4月6日清晨711店员玛尔塔推开她那间狭小的卷帘门时,街对面墙壁上新喷的涂鸦让她愣了一下。 左边是传统的骷髅头与「洛斯哲塔斯万岁」的潦草字样,那是一个月前毒贩小弟喷的,墨迹已有些褪色。 观看访问??9 右边则是新鲜的、用鲜红色喷漆喷成的大字:「唐纳德=秩序?还是另一个毒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人民党?人民在哪里?」 玛尔塔撇撇嘴,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到社区whaapp群里,配文:「哪个白痴大半夜不睡觉搞这个?警察巡逻队看到又要骂街了。 群里立刻活跃起来。 卡洛斯(修车工):「我昨晚听见摩托车声,至少三个人。喷完就跑。」 罗莎(家庭主妇):「唐纳德至少让奇瓦瓦安静了。这些人就是闲的。」 费尔南多(退休教师):「暴力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我们需要的是法治,不是另一个拿锤子的疯子!」 玛尔塔:「费尔南多老师,法治的时候你家被抢了三次,报警了吗?警察来了吗?」 费尔南多没再回复。 玛尔塔收起手机,开始摆货。她把「唐纳德局长纪念版」玉米片,包装上是唐纳德扛着锤子的卡通形象,放在货架最显眼的位置。这玩意儿进价便宜,卖得快,小孩还喜欢收集里面的贴纸。 这个办法是一个东大网友提出来的,当时还艾特了唐纳德的帐号,让他用这种手段,提高自己的「亲民」形象。 你不觉得这种卡通特别萌吗? 而且还能授权,赚一笔钱。 于是—— 就授权给了东大一家食品公司,4年120万美金的报价。 「阿姨,要一包局长玉米片!」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跑进来,递上皱巴巴的20比索。 玛尔塔接过钱,递给他玉米片:「上学要迟到了吧?」 「今天老师罢工,不上课。」男孩撕开包装,迫不及待地掏出里面的骷髅头贴纸,「集齐五个能换一把玩具锤子!」 「你妈妈知道吗?」 「妈妈说总比集毒贩卡好。」男孩跑走了。 玛尔塔摇摇头。这时电视里早间新闻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她丈夫埃克托尔正在看。 女主播的声音严肃:「前总统涅托的加入引发巨大争议,政治评论家认为这是绝望者联盟」————」 埃克托尔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这帮记者懂个屁!涅托至少知道政府大楼有几个厕所!那个阿尔瓦多知道什么?就知道怎么收ia的钱!」 「小声点。」玛尔塔看了眼街对面,「巡逻队快来了。」 话音刚落,一辆涂着「墨西哥城警察」字样的白色皮卡缓缓驶过。 车里的警察瞥了眼墙上的涂鸦,没停车,只是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十分钟后,一辆市政清洁车开来,两个工人下车,用白色涂料粗暴地覆盖了整面墙上的所有涂鸦,包括毒贩的和反唐纳德的。 「看,这就是法治。」埃克托尔冷笑,「谁都不得罪,全都涂掉,假装问题不存在。」 清洁车开走后,那面墙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像一块巨大的、待写的画布。 玛尔塔看着空白的墙,突然说:「其实————涂掉也挺好。至少看起来干净。」 瓜达拉哈拉,大学城附近咖啡馆「你们看这个!」 法律系大三学生索菲亚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是一条推特: @realmeinew:【独家】人民党「基层重建」实为强迫劳动?奇瓦瓦州矿工日工作12小时,工资仅300比索(约15美元),远低于州政府承诺的400比索标准。 附:矿工憔悴面容照片。 桌边围坐着五个学生,都是「青年民主阵线」的成员。 这是一个——愤青组合。 「果然!」 留着络腮胡的迭戈用力拍桌,「唐纳德就是个资本家军阀!用禁毒」的名义建立新的剥削体系!」 「但照片来源可靠吗?」戴着眼镜的安娜比较谨慎,「这个帐号之前发过假新闻。」 「照片可能是真的,但背景呢?」索菲亚滑动屏幕,「你们看下面。」 下面一条高赞评论来自用户@奇瓦瓦矿工之子:「我是照片里矿工的儿子,我爸以前在锡那罗亚给毒贩运货,一天挣500比索,但每周都有人被打死,现在他确实累,但工资是450比索(注:含全勤奖),有安全帽,有医疗保险,上个月我妹妹肺炎住院没花一分钱,你们这些大学生懂个屁?#键盘侠滚出」 迭戈皱眉:「可能是水军。」 「看他的历史推文。」索菲亚点开那人主页,「三年前就在发家乡的照片,不像假的。」 气氛有些尴尬。 「就算工资是真的,强迫劳动呢?」安娜试图挽回立场,「日工作12小时违反劳动法!」 「墨西哥哪条劳动法被认真执行过?」 一直沉默的工科生哈维尔突然开口,「我叔叔在蒙特雷的工厂每天干14小时,工资250比索,老板是州议员的小舅子。至少唐纳德那里,死了真有抚恤金。」 他站起身:「抱歉,我觉得我们在这里讨论一个离我们一千公里远的人该如何治理,而学校食堂的承包商克扣伙食费导致三十个学生食物中毒的事,我们却什么都没做。我先走了。」 哈维尔离开后,剩下四人面面相觑。 索菲亚收起手机,轻声说:「也许————我们该先看看食堂承包商和哪位政客有关系?」 「对了,你们准备将票投给阿尔瓦多吗?」有人忽然问。 一帮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他就是个买办,我可是听说他妹妹嫁给了哈利斯科州一个贩毒家族的子弟,我不投票。」 「可是毒贩——」 「怕什么!难道恐吓就能得到政权?那还需要斗争干什么!」 蒂华纳,美墨边境墙附近。 这里插一句,其实2006年10月,时任总统「小树丛」,签署《安全围墙法案》,标志着现代边境墙建设的启动。 不是老川头开始的。 川宝宝很委屈的。 傍晚,夕阳把边境墙的钢铁骨架拉出长长的阴影。 墙这边,几十个家庭正在等待,妻子、孩子、老人,他们举着亲人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大多穿着奇瓦瓦州警察的黑色制服。 今天是「边境团聚日」,由奇瓦瓦州政府与下加利福尼亚州边境巡逻队协商后特许举行的:在奇瓦瓦州警察部队服役的蒂华纳籍警员,可以获得24小时假期,与墙对面的家人隔墙相见。 手续很繁琐:提前两周申请,背景审查,不得传递任何物品,见面时间限时30分钟,双方各有五名边境巡逻队员监督。 但对很多人来说,这30分钟值一切。 「爸爸!爸爸!」 一个小女孩趴在墙边,手指努力从缝隙里伸出去。 墙那边,一个年轻警员跪在地上,也把手指伸过来,两根手指在冰冷的钢铁缝隙中勉强碰触。 「玛丽亚,听妈妈的话,爸爸很快就能调回蒂华纳分部了!」警员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们说你是叛徒!」女孩突然说,「学校里的胡安说,你跟着唐纳德杀人「」 警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胡安的爸爸以前是给毒贩开车的,去年被枪打死在街上了,对不对?」 女孩点头。 「爸爸现在的工作,就是让更多孩子不会像胡安一样失去爸爸。明白吗?」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旁边一个老妇人对着墙那边喊道:「几子!他们说你加入了邪教组织!你要向唐纳德宣誓效忠!」 墙那边的中年警员笑了:「妈,我宣誓效忠墨西哥宪法和人民。唐纳德局长说,这两样东西现在在奇瓦瓦比在墨西哥城更受尊重。」 边境巡逻队员面无表情地看着,偶尔看一眼手表。 一个下加利福尼亚巡逻队员用肘碰了碰同伴,压低声音:「说真的,如果我家在墨西哥,我可能也会跑去奇瓦瓦当警察。听说普通警员月薪加补贴能到4000 比索?」 巡逻队员小声回应,「包吃住,医疗全免,子女教育全包。比我们挣得少,但比墨西哥其他警察高两倍。」 「难怪这么多人报名————」 30分钟到了。 巡逻队员开始催促。 墙两边的手松开,最后的话语在暮色中飘散。 「下个月再见!」 「照顾好自己!」 「爸爸我爱你!」 人群逐渐散去。 边境墙重归寂静,只有巡逻车的引擎声和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器。 一个下加利福尼亚巡逻队员在交接班时,对来接班的同事说:「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感觉这就像是柏林围墙,好像在隔绝我们!」 同事耸耸肩:「欢迎来到21世纪。」 当墨西哥街头的争论还在相对理性的范围内时,网际网路已经彻底疯了。 这一切都源于美国东部时间4月6日晚,特普在新罕布夏州竞选集会上被记者追问对「墨西哥人民党」的看法时,那段后来被反复剪辑播放的回答: 记者:「特普先生,您对墨西哥前总统加入唐纳德·罗马诺的政党有何评论?这会影响美墨关系吗?」 特普挥舞着手臂:「听着,墨西哥的事让墨西哥人自己解决!我的理念很简单,美国优先!我们不插手别人的事,就像我们不希望别人插手我们的事!唐纳德?哦,他是个狠角色,我在电视上见过他砸锤子,很带劲!禁毒就是要这样,强硬!至于ia?」 他做出一个夸张的嫌弃表情,台下哄笑。 「ia?哈哈哈!我想很多人都和我一样,不怎么喜欢那些坐在兰利办公室里、花着我们的税款、搞砸一切然后撒谎的家伙!下一个问题!」 这段视频迅速病毒式传播。 #特普称赞唐纳德#登上推特美国趋势前三。 唐纳德的西班牙语帐号转发了这段视频,配文:「特普先生说的非常对,禁毒需要强硬,官僚需要清理。共通点。」 特普的竞选团队一度考虑要求删除,但数据团队很快报告:这段视频在关键摇摆州蓝领选民中反响「异常积极」,许多人评论「至少他敢说真话」、「ia就是毒瘤」。 于是团队决定放任自流,甚至暗中推了一把。 然后,真正的核弹来了。 4月7日凌晨,一个新建的匿名网站「真相与正义」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耸人听闻: 《禁忌之爱:特普与柯林顿家族不为人知的三十年》 文章声称,特普和拉链顿「从80年代起就维持着秘密同性恋情」,甚至有「柯林顿任总统期间,特普频繁夜访白宫私人住所」的「内部人士证词」。 最爆炸的是配图:一张「合照」,画面里年轻的特普和比尔·柯林顿勾肩搭背,背景是80年代的纽约派对,两人的眼神和肢体语言「暖昧」。 另一张「照片」更离谱:特普穿着睡衣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沙发上,柯林顿坐在办公桌后,两人「深情对望」。 文章文笔极佳,细节丰富,引用了大量「据前特勤局人员透露」、「白宫日记片段」、「不愿透露姓名的民主党高级顾问」等信源。 完全就是《国家问询报》风格的顶级虚构文学。 网际网路炸了。 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卧槽—— 辣眼睛,辣眼睛啊!!! 推特在文章发布后一小时内瘫疾了七分钟。 脸书紧急封禁了分享连结,但截图早已传遍。 特普的帐号在凌晨3点17分连发十二条推文暴怒: 」fakenew! diguing! ik!」 「这是民主党肮脏的竞选手段!」 「比尔是个好人,但我只喜欢女人!很多女人!美丽的女人!」 「我要起诉!告到他们裤子都不剩!」 希x里竞选团队在清晨发表简短声明:「不予置评这种低劣的造谣。」 但拒绝回答「特普是否曾与比尔·柯林顿有超出友谊的关系」这一问题。 有记者致电柯林顿时期的一位前白宫秘书,对方接起电话后,听到问题,支吾了五秒钟,然后说:「我————我不记得了。抱歉,我有点事。」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录音被放到网上,「支支吾吾的五秒钟」被做成鬼畜视频,配上心跳声和悬念音效。 全球媒体集体癫狂。 bb紧急制作专题:《美国总统竞选史上的「同性绯闻」:政治攻击的底线在哪里?》 《纽约时报》专栏标题:《当事实不再重要:后真相时代的竞选噩梦》 俄x斯r电视台幸灾乐祸地播放了整整二十分钟的剪辑,主持人笑着说:「这就是美国民主的精彩之处。」 东大的社交媒体更是狂欢。 微博热搜第一:#特普柯林顿# 热搜第二:#美国大选惊现背背山剧情# 热搜第三:#墨西哥大军阀是谁?# 段子手们更是倾巢出动:「以前我以为大选是《纸牌屋》,现在发现是《同x亦凡人》。」 「破案了!」 「希太后当年容忍莱温斯基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拉链顿出轨对象是男人,她松了口气!」 「柯林顿:我任期内最大的成就是《捍卫婚姻法案》。特普:我任期内要废除它!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么问题来了:特普和比尔,谁是x谁是0?在线等,急。」 知乎出现高票回答:《从心理学分析特普的「过度阳刚表现」是否是对内心真实取向的补偿》。 b站up主「美国政治观察」上传视频《特普与柯林顿:跨越党派的禁忌之恋? 逐帧分析暖昧照片」中的肢体语言》,播放量两小时破百万,弹幕全是「嗑到了」、「真p敢在总统办公室约会」、「希拉蕊:那我走?」。 抖音上,「特普摇头说fakenew」的表情包配上「我不听我不听」的字幕,被用到各种场景。 贴吧里有人开始写同人小说,标题《白宫秘事:霸道地产商与温柔总统》。 甚至连官媒都忍不住在严肃报导中加了一句:「此次匪夷所思的绯闻事件,折射出美国政治选举的娱乐化与低俗化倾向。」 墨西哥? 唐纳德? 谁还在意? 全球新闻周期被彻底绑架。 墨西哥的政治地震在这个惊天大瓜面前,瞬间变成了地方新闻。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4月7日上午「哈哈哈哈哈哈!」 唐纳德看着电脑屏幕,差点就一口咖啡喷在键盘上,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万斯和伊莱凑过来看,屏幕上正是特普暴怒连发推文的截图,下面网友的翻译和梗图。 「两个人是x佬?还他妈有照片?」 唐纳德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还是美国人真会玩!真他妈会玩!」 伊莱也忍俊不禁:「局长,这张图水平真高,光影和肤色融合几乎看不出破绽。」 「关键是那个前秘书的电话录音!」 万斯摇头笑道,「那五秒钟的沉默,比任何承认都有杀伤力。现在全世界一半人相信这是真的。」 「ia干的吗?」唐纳德问。 汉尼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走进来,「ia要搞这种丑闻,会做得更隐蔽,用不经意泄露」的方式。这次太直白,太戏剧化,更像是————纯粹的网络狂欢,或者某个第三方势力搅浑水。」 「不管是谁干的,帮了我们大忙。」唐纳德关掉网页,笑容收敛,「现在全世界的摄像头都盯着特普和希拉蕊谁的屁股更翘,没人关心奇瓦瓦在干什么。时间窗口。」 他转向万斯:「州竞选准备如何?」 万斯立刻恢复工作状态:「一切就绪。州长提名依旧是塞萨尔,副州长埃米利奥·里维拉·科尔特斯,原华雷斯市长。」 「华雷斯市长呢?」 「里卡多,他将从警局局长的位置出来,去担任市长。」 唐纳德满意地点头:「可以,非常不错,就这样绝顶,其他州呢?有没有人响应我们?」 万斯和伊莱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暂时没有公开的。」 「我们接触了杜兰戈州、锡那罗亚州、索诺拉州的十七个地方政客和议员。 其中九个明确拒绝,五个表示「需要观察」,三个有兴趣但不敢表态。」 「主要是安全顾虑。」 万斯接口,「杜兰戈州现在的贩毒集团锡那罗亚贩毒集团(d)明确表示,只要官员加入我们,他们就保证他们全家会上天!」 唐纳德点点头,意料之中:「硬汉也怕毒贩的子弹,尤其是家人的。这很正常。」 他走到地图前:「所以我们需要加大影响力,尤其是这次奇瓦瓦州选举,要赢得漂亮。」 他手指划过杜兰戈州和锡那罗亚州的边界:「找那些有兴趣但不敢表态」的,暗中支持他们竞选当地职位,钱我们出,人我们训练,等他们上台,就以毒品泛滥、治安失控」为由,邀请我们跨境联合执法」。」 「以受邀禁毒的名义,合法进入。」汉尼拔理解了这个逻辑,「就像当年美国进入巴拿马、格瑞那达。需要一个邀请函。」 「对。」 唐纳德转身,「我们需要更多的塞萨尔」,更多的布莱恩」。在自己的地盘上先站稳,然后找理由把脚伸出去。这需要时间,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看向伊莱:「宣传上怎么打?」 「重点三个:治安对比、经济数据、民生改善。」伊莱调出资料,「我们会制作对比视频:半年前的奇瓦瓦街景v现在的街景;半年前的平均工资v现在的;半年前的学校缺勤率v现在的。简单粗暴,但有效。」 「可以,还有就是,不要舍不得花钱,砸钱!舆论是能操控的,民众是没有感情的,谁给的利益大就会支持谁,争取在明年之内,全州覆盖医疗保险!」 就在这时,汉尼拔的手机震动。 他看了眼,脸色微变。 「局长。」 他走到唐纳德身边,压低声音,「我们在墨西哥城的线人刚传回情报:阿尔瓦罗·门多萨的临时政府正在起草一份总统令,准备将奇瓦瓦州政府、人民党、 以及所有效忠您的武装力量——包括原第11步兵团——定性为叛乱武装」。」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叛军?」 唐纳德挑眉,「他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不止如此。」汉尼拔继续,「线人说,阿尔瓦多正在游说最高法院的几位法官,准备同步发布逮捕令」,指控您和涅托、塞萨尔等人叛国、煽动叛乱、非法组建武装」。一旦文件签署,理论上,联邦军队有义务执行逮捕,任何抵抗都可被视为「平叛」。」 万斯骂了句脏话:「他想制造合法性,让其他军区不得不动手。」 「哪些军区可能响应?」唐纳德问。 「最危险的是墨西哥城卫戍部队和普埃布拉的第三军区。」 卡里姆插话,「这两个部队的指挥官都是阿尔瓦多的亲信。他们的兵力加起来不超过15000人,但是且装备一般。」 「甚至现在都没有装甲车和坦克!」 「更重要的是士气。 伊格纳齐奥说,「让他们进攻奇瓦瓦?士兵们会怎么想?他们的家人可能就在看唐纳德局长的直播。而且我们手里有第11步兵团的重装备,他们不一定敢硬碰硬。」 「但他们不需要打赢。」 汉尼拔冷静分析,「只需要制造联邦政府正在平叛」的既成事实。这会吓退观望者,让国际社会重新将我们定义为叛乱方」,断绝外部援助的可能。更重要的是给ia武装毒贩残部提供合法掩护」,让他们以协助政府平叛」的名义,公开攻击我们。」 唐纳德沉默了十几秒,然后笑了。 「阿尔瓦多和ia想玩法律战?好啊,我们陪他们玩,先打舆论。」 他坐回椅子上,「汉尼拔,我们手里有多少阿尔瓦多和ia勾结的实锤?」 「资金流水、秘密会面录音、他与ia行动官讨论武装毒贩的会议纪要,如果需要,我们的线人甚至能拿到他的私人日记本。」 唐纳德来了兴趣,「你这工作很深入啊?他身边的谁被我们收买了?」 汉尼拔笑着,「他有个情妇,给他生了个儿子,但我们查到,他这个情妇还有个弟弟,亲的,但他们存在一定的——」 说到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比较乱的关系,额,就是我们想的那种。」 卧槽! 骨科? 「所以,我们抓住了这个秘密,让那情妇为我们所用,她当然可以拒绝,但我想她没这个胆子。 妈的—— 真脏。 果然干情报的咳咳咳。 「挑最劲爆的,剪辑成30秒短片。立刻全网发布。标题我都想好了:《临时总统的秘密:如何用ia的钱买凶刺杀政敌》。」 「另外。」 唐纳德看向万斯,「立刻起草一份《告全国同胞书》。核心意思:阿尔瓦多是ia傀儡,他的命令无效。奇瓦瓦不承认非法政府,但我们不寻求独立,我们寻求拯救墨西哥」。我们要号召所有爱国军人、警察、公务员,拒绝执行叛国政府的命令。」 他看向所有人,「军队方面,让拉米雷斯的第一旅进入一级战备。同时,通过秘密渠道,联系墨西哥城卫戍部队和第三军区的中下层军官特别是那些家在奇瓦瓦或有亲属在我们地盘上的。给他们带句话:」 唐纳德一字一顿:「跟着阿尔瓦多,你们是叛国者的帮凶。保持中立,你们是爱国者。如果有一天不得不开枪————枪口擡高一寸。」 「如果想要加入我们!我们欢迎!」 「还有问题吗?」唐纳德问。 众人摇头。 「那就行动。记住,阿尔瓦多想把我们打成叛军,我们就把他打成卖国贼。 看谁的故事更动人,看谁的子弹更狠,看谁的————底线更低。」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哦对了,顺便找几个文笔好的,编几个关于阿尔瓦多和ia官员的政治笑话。要那种能在街头传唱的。比如————阿尔瓦多去兰利开会,ia局长问他要什么,他说要民主。局长说:说具体点。阿尔瓦多说:就是你们决定,我签字的那种。」」 万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局长,您这笑话————」 「不好笑吗?」 唐纳德咧嘴,「那就改。总之,让墨西哥人笑着笑着,就相信阿尔瓦多是个小丑。而小丑,不配当总统。」 4月8日,墨西哥城,国民宫阿尔瓦罗·门多萨看着办公桌上那份已经列印好的总统令草案,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关于宣布奇瓦瓦州非法武装集团为叛乱组织并授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恢复宪法秩序的法令》 一旦签署,他的名字就将和「平定叛乱」绑定在一起。历史书会怎么写?他会是拯救墨西哥统一的英雄,还是—— 「总统先生。」ia联络人米勒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最高法院那边,还有两位法官需要说服」。这是他们的帐户信息。」 米勒推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瑞士银行帐号和金额:每个帐户三百万美元。 「他们值这个价?」阿尔瓦多皱眉。 「一位法官的女儿在纽约大学,学费很贵。另一位有特殊的收藏爱好,最近看上了一幅荷兰名画。」米勒微笑,「民主是需要成本的。」 阿尔瓦多签字批准了资金划拨。 「另外。」米勒压低声音,「我们在锡那罗亚的朋友已经收到了第一批货: 两百支m4、五十挺m249、二十具rpg,还有足够的弹药。他们很满意,表示一旦平叛」开始,他们会从东线进攻奇瓦瓦,牵制唐纳德的兵力。」 「他们不会真的打进奇瓦瓦吧?」阿尔瓦多突然有些不安。 「当然不会。」 米勒的笑容变得微妙,「他们会尝试」,然后英勇受阻」。重要的是制造两面夹击的态势,让唐纳德分兵,真正的致命一击可能来自其他地方。」 「哪里?」 「唐纳德最信任的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价格合适时,会重新考虑忠诚的价值。」米勒没有明说,「总统先生,您只需要签署命令,然后发表一篇慷慨激昂的全国讲话。剩下的,交给我们专业的团队。 7 阿尔瓦多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 窗外,墨西哥城的夜晚灯火璀璨。远处宪法广场上,还有零星的抗议者在喊□号,声音隐约传来。 他不知道那些人在喊什么,也不关心。 他只知道,这一步踏出,就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成为民族英雄,要么成为历史的罪人。 笔尖落下。 「阿尔瓦罗·门多萨·拉米雷斯,墨西哥合众国临时总统。」 签完了。 他放下笔,感觉手心的汗浸湿了笔杆。 「什么时候公布?」 「明天上午十点。」 米勒收起文件,「同步发布逮捕令,最高法院的判决会在同一时间公布。我们会确保所有主流媒体直播您的讲话。」 阿尔瓦多点点头,突然问:「美国那边————那个绯闻,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吗? 「」 米勒难得地露出苦恼表情:「兰利那边也很头疼。现在所有情报资源都在忙着查是谁搞出那个该死的谣言,以及怎么灭火。不过放心,墨西哥的优先级依然很高。毕竟————唐纳德真的在挖我们的根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个绯闻某种程度上帮了我们。现在全球注意力都在特普和柯林顿的屁股上,等明天我们宣布平叛时,国际反应会慢半拍。等他们反应过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阿尔瓦多稍微安心了些。 米勒离开后,他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这座他即将「拯救」的城市。 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是妻子发来的消息:「孩子们问,周末能去恐龙博物馆吗?同学说那里很棒。」 阿尔瓦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良久,他回复:「最近不行,等我,我感觉我的成功就在眼前了。」 发送。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龙舌兰,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喉咙,但烧不掉那股越来越强的不安。 4月9日,上午10点,墨西哥城,国家宫新闻发布厅阿尔瓦罗·门多萨站在蓝色背景板和国徽前,神情前所未有的严峻,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表演出的「悲愤」。 数十家国内外媒体的镜头对准了他,直播信号通往全国乃至全球。 他的演讲稿显然是精心打磨过的,充满了「宪法」、「法律」、「统一」 「秩序」、「国家主权」等大词。 「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无比沉重。」 阿尔瓦罗开口,声音低沉,目光直视镜头,仿佛在与每一个墨西哥公民对视,「我们的国家正面临自革命以来最严峻的内部挑战。一个以暴力起家、践踏司法、煽动仇恨、并公然与外国势力,是的,我们掌握了新的证据,进行不可告人交易的武装集团,正在我国北部窃据州权,绑架民意,并试图将那片土地变成其个人野心和犯罪行为的独立王国。」 他略微提高了声调,指向性更加明确:「我指的就是盘踞在奇瓦瓦州、由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及其同伙控制的非法武装和政治组织墨西哥人民党」。 他们的行径,已不是简单的违法或治理不善,而是对墨西哥合众国宪法与领土完整的公然背叛!」 台下记者们屏息凝神,闪光灯密集地亮起。 「作为墨西哥合众国临时总统,肩负维护国家统一与宪法尊严的至高责任,我,阿尔瓦罗·门多萨,在此宣布以下决定,并即刻生效!」 他拿起一份文件,逐字宣读:「依据宪法相关条款及最高法院紧急裁定,正式认定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及其领导下的墨西哥人民党」,以及所有效忠于其个人、拒绝服从联邦合法指令的武装人员(包括原陆军第11步兵团叛变人员),为叛乱武装组织」。其所有活动均为非法,不受法律保护!!!」 下面一阵哗然,然后下面灯光闪烁。 「第二,授权联邦所有执法与军事力量,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阻止该叛乱组织活动范围的进一步扩大,并准备在必要时,为恢复奇瓦瓦州的宪法秩序而行动。」 「第三,联邦政府即日起,暂停向奇瓦瓦州政府拨付所有财政转移支付及专项经费,直至合法州政府恢复职能。同时,要求所有在奇瓦瓦州有业务的联邦国有企业、受联邦监管的金融机构,重新评估与该州的经济往来,防范资金用于资助叛乱活动。」 他放下文件,身体前倾,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而对于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本人,以及恩里克·培尼亚·涅托、塞萨尔·杜阿尔特·哈克斯等主要头目————我代表墨西哥人民发出最后通牒:」 「你们有十天时间放下武器,解散非法武装,向联邦当局投案,并接受法律审判。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也是避免奇瓦瓦州陷入战火、生灵涂炭的最后机会!」 「如果十天之后,你们仍一意孤行,拒绝国家的法律与人民的意志————」 阿尔瓦罗停顿,眼神锐利,「那么,联邦政府将被迫采取一切宪法赋予的手段,包括必要的武力,来结束这场叛乱,捍卫墨西哥的统一!届时,一切后果,由你们承担!」 演讲结束,他没有给记者提问的机会,径直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直播信号切断的瞬间,整个墨西哥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舆论战场,瞬间白热化。 支持阿尔瓦多或长期对唐纳德持批评态度的媒体和名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开足马力。 墨西哥城,elevia电视台王牌新闻评论节目,主持人面色沉重:「阿尔瓦罗总统展现了一个领导人在国家分裂危机前应有的勇气和决断。妥协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法律必须得到伸张。唐纳德·罗马诺用锤子和子弹建立统治,他或许清理了一些毒贩,但他自己成为了更大、更危险的毒瘤。他的人民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是对民主的侮辱。」 《金融家报》网站头条标题:《最后通牒:国家统一与军阀割据的最终对决》。文中称唐纳德的经济政策是「掠夺性资本主义与民粹主义的混合体」,其武装是「私人雇佣军」,并暗示其资金来源「与亚洲某些国家的灰色资本有暖昧联系」。 着名作家、公共知识分子哈维尔·莫雷诺在推特上发起话题#十天拯救墨西哥#:「沉默的大多数该发声了!我们不要毒贩,也不要另一个穿着警服的暴君!支持阿尔瓦罗总统依法恢复秩序!唐纳德必须投降!」 一位在社交媒体上颇有影响力的天主教会牧师发布视频,痛心疾首:「十字架是救赎的象征,不是虐杀的工具。当暴力被神圣化,当审判者自居为上帝,我们离地狱就不远了。我呼吁奇瓦瓦的教友们,远离那个带来血腥秩序」的人。」 瓜达拉哈拉,当地影响力最大的报纸《哨兵报》发表社论,标题直接就是《暴君必须倒下》。文章将唐纳德比作「拉丁美洲历史上反复出现的考迪罗幽灵」,认为其模式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扩散风险,必须在其坐大前扑灭。 甚至有一些好莱坞的墨西哥裔明星,也在经纪公司的建议或自身立场下,发声支持联邦政府「依法平叛」,呼吁「和平与法制」。 这些声音通过传统媒体和社交网络,形成一波强大的舆论浪潮,试图将唐纳德彻底钉在「叛乱暴君」、「国家公敌」的耻辱柱上,将其支持者描绘成被洗脑或利益收买的愚民。 然而,在奇瓦瓦州,以及依靠奇瓦瓦州媒体矩阵和网络支持者构筑的阵地上,反击同样迅猛且极具针对性。 奇瓦瓦州电视台在阿尔瓦多演讲结束后一小时,便播出了特别节目《谁在背叛墨西哥?》。 播放了一段精心剪辑的纪录片式片段: 首先是在唐纳德到来前,奇瓦瓦城街头实拍的枪战、尸体、哭泣的妇女、废墟般的贫民窟。 然后是阿尔瓦多·门多萨在担任参议员期间,被拍到与疑似美国「商人」亲密会面的模糊照片。 接着是平静的街头、新建的学校、领取补助的农民、矿井里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巡逻的警察与市民打招呼的镜头。 画外音沉稳有力:「是谁,在墨西哥的领土上,与外国情报机构秘密交易? 是谁,对这片土地上的苦难视而不见数十年?又是谁,真正清理了污秽,给了人们工作和希望?背叛者,究竟是谁?」 节目最后,屏幕打出大字:「我们不承认傀儡总统的命令。我们只追随带来面包与安全的人。唐纳德局长,奇瓦瓦与你同在!」 「墨西哥人民党」的官方社交媒体帐号,开始大规模推送几个关键信息: #阿尔瓦多的银行帐户#:贴出那些模糊但指向明确的资金流向图,质问:「你的竞选资金,你情妇的豪宅,你儿子还清的赌债,钱从哪里来?ia的民主基金吗?」 #十天?ia给你的时限吗?#:嘲讽阿尔瓦多的最后通牒,并发布一段电话录音剪辑,里面一个类似米勒的声音在说「————需要尽快制造开火理由————」。 #我们不是叛军,我们是清洁工#:大量用户生成内容,普通奇瓦瓦民众举着身份证或工作证,对着镜头说:「我叫xxx,在奇瓦瓦,以前是————(失业/小贩/ 贫民窟居民),现在我有工作/孩子上学免费/晚上敢出门。谁给我这些,我就支持谁。这犯法吗?」 前总统涅托也罕见地录制了一段视频,他没有穿正装,而是在一个看似书房的环境里,语气平静但坚定:「我加入人民党,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清醒。 我见过这个国家机器最深处的腐烂。阿尔瓦罗·门多萨先生,你和你的后台想要的,不是一个更好的墨西哥,而是一个更容易被操控的墨西哥。唐纳德局长的方式或许争议很大,但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在动手切除肿瘤的人,而不是给肿瘤涂脂抹粉。这十天,应该是全国思考何去何从的十天,而不是最后通牒的十天。 「」 唐纳德本人的帐号则一如既往地粗暴直接。他转发了一条骂他是「暴君刽子手」的推文,评论道:「暴君让小孩没学上,让工人没工资,让农民饿肚子,让毒贩满街跑。我来了,学校有了,工资发了,肚子饱了,毒贩死了。那你告诉我,我和之前那帮坐在墨西哥城宫殿里的民主绅士」,谁更像暴君?#用结果说话#」 支持唐纳德的网络力量,尤其是那些国际「粉丝」和翻墙而来的东大网友,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他们制作meme图、翻译对比视频、在阿尔瓦多和支持者的推文下刷屏评论,用各种语言和梗,消解着对方严肃的「法理叙事」,将这场对决描绘成「实干派v嘴炮官僚」、「爱国者v卖国贼」、「真硬汉v傀儡小丑」的简单二元对立。 「md,打死这帮毒贩狗支持的政府!」 (还有耶) 第230章 人类群星闪耀!! 第230章 人类群星闪耀!!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顶层会议室。 一开门,都是烟味! 臭烘烘的。 唐纳德把阿尔瓦多那份「最后通牒」的列印件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嗤笑一声:「十天?给他十个月,看他能拉出什么屎来。」 万斯坐在对面,手指敲着桌面上的兵力部署图:「局长,阿尔瓦多这次是动真格的,虽然联邦军队战斗力堪忧,但如果他们真的调动几个军区联合行动,再加上ia武装起来的毒贩残部从侧翼骚扰,我们的压力会很大。」 伊莱调出平板上的数据:「过去一周,边境黑市的武器价格上涨了四成,锡那罗亚和海湾的人在大规模采购,ia这次下血本了。」 「我们有证据现实,从中欧如阿尔及利亚等地有不少的军火商都到了墨西哥」 。 「所以我们需要扩军。」 万斯接话,「现在第一旅满编三千二百人,加上原有的警察部队和mf,总战斗人员约1.6千,再加上正在整训的新兵,我们有差不多3万人,至少要扩充到4.5 万人,装备也要升级,我们需要装甲车,需要更多的重机枪和火箭筒,最好能搞几门火炮。」 唐纳德靠在椅背上,脚翘在桌上,嘴里叼着雪茄,烟雾缓缓上升。 他听完两人的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不。」 万斯和伊莱都是一愣。 「武器装备要买,兵也要招。」 唐纳德说,「但不是现在最紧急的。你们算算帐,美军不亲自下场,就墨西哥联邦军队那帮老爷兵,加上被我们打残过一次的毒贩,真打起来,谁胜谁负?」 「联邦军队连个像样的坦克都没有!」 这不是夸张—— 墨西哥军队真的没坦克,主要装备为er—90「大山猫」、dn—1步战车以及amx—vi、hwk—11、vn/等装甲运兵车。 (大山猫车体装甲最大厚度为10毫米) 看上去凶的很,但装甲厚度堪称灾难。 一发火箭筒! 不够就两发。 伊莱迅速计算:「我们占据地利,装备水平和训练程度都高于联邦军。毒贩虽然被武装了,但缺乏正规作战经验。正面战场,我们有七成胜算。」 「七成?」唐纳德笑了,「老子觉得有九成,一是我们士气可用,薪水充足、武器精锐、二是军队和警队提拔清明,敢于拼命、三为我们知道我们为了什么而战。」 「此三胜之下,我方必胜!」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巡逻的警察和来来往往的市民:「老子担心的是别的东西。」 万斯和伊莱对视一眼,都没明白。 唐纳德转过身,目光锐利:「你们两个,知道墨西哥现在有多少亿万富翁吗? 「」 伊莱翻了翻资料:「根据《福布斯》统计,2015年墨西哥有11位亿万富翁,总资产约一千五百亿美元。」 「普通人呢?」唐纳德问,「月收入低于一万比索(约五百美元)的有多少?」 「根据国家统计局去年的数据————大约占劳动力的百分之六十五。」 「百分之六十五!」唐纳德猛地拍了下桌子,「这就是问题!毒贩为什么杀不完?因为穷人太多了!没出路的人太多了!年轻人没工作,没地种,没书读,他不去贩毒去干什么?偷渡去美国?还是饿死在家里?」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阿尔瓦多那帮人,还有ia,他们以为打仗就是比谁枪多。错了。打仗比的是谁屁股底下坐着的人多!乞丐打架都知道要站在人多的那一边!」 万斯似乎明白了什么:「局长,您是说————」 「我们要把老百姓,彻底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唐纳德一字一顿,「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输赢,关系到他们每个人的饭碗,关系到他们孩子能不能上学,关系到他们老了有没有饭吃。」 伊莱皱眉:「可是局长,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免费教育、医疗补贴、重建计划————」 「不够!」 唐纳德打断他,「这些都是施舍。老百姓今天能因为你给钱感谢你,明天别人给更多钱,他们就能转头骂你。我们要的不是感谢,是捆绑。是让他们明白,只有我们赢了,他们的好日子才能继续。我们输了,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那————具体怎么做?」万斯问。 唐纳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分土地。」 两个字,像炸弹一样在会议室里炸开。 万斯猛地站起来:「局长!这————这会引起大地震的!那些大庄园主、地方家族————」 「老子打的就是他们!」 唐纳德冷笑,「墨西哥为什么穷?因为土地都集中在不到百分之五的人手里!一个庄园主坐着几万公顷的地,一半荒着不种,旁边的农民连一亩地都没有!这种畸形结构不打破,毒贩永远有兵源!」 伊莱也惊呆了:「局长,这————这听起来像是————」 「像是社x主义?」 唐纳德替他说完,「老子是实用主义者,东大当年怎么赢的?把土地分给农民,农民就跟着他们打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墨西哥的土地,分给真正种地的人!」 「有个古代的君主说,人民是水,政权是船,人民可以托起时代,也可以覆灭我们!」 万斯喉咙发干吞咽了下口水:「可是美国那边他们不会允许的————」 「所以我们要赶快。」 唐纳德敲着桌子。 「现在华盛顿那群老爷正忙着看特普和希里谁屁股更翘,ia忙着擦屁股,阿尔瓦多刚发完最后通牒还得装模作样准备十天。这就是我们的窗口期!」 他看向两人:「三天。老子给你们三天时间,拿一份土地改革方案出来。核心就几条:第一,设定最高土地持有量,比如一个家庭最多不能超过一百公顷。 超过的部分,政府强制征收,补偿就按市价的三分之一算,爱要不要。」 「第二,征收来的土地,优先分给无地农民、退伍军人、警察家属。每户按人口分,至少保证每人五亩基本田。」 「第三,成立农业合作社,政府提供种子、化肥、农机和技术指导,收成按比例分成。农民拿大头。」 「第四,设立农产品最低收购价,保证农民不亏本!任何东西有国家兜底。」 这其实第四条才是最重要的。 有兜里了,农民还怕什么? 美丽软为什么那么多大农场主卖不出去苦头丧脸的,不就是没人兜底吗? 当然,有人兜底他们又不愿意了,因为他们想要更多。 他一口气说完,万斯和伊莱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财团。」 唐纳德继续,「墨西哥的财富集中在十几个家族手里,我们要出台新税法,年收入超过一千万美金的部分,税率提高到百分之五十,公司利润超过一定比例,必须拿出百分之十五设立员工福利基金。」 「再有,所有在奇瓦瓦州运营的企业,必须保证基层员工工资不低于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七十。高管工资不能超过基层员工的二十倍。」 伊莱颤声问:「局长————这————这会逼走所有大企业的————」 唐纳德咧嘴一笑,「空出来的市场,让本地中小企业接手。我们要培养的是自己的资本家,是听我们话的资本家。那些跟外国勾勾搭搭的,走了干净。」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扫过两人:「你们觉得,这些政策一出,老百姓会支持谁?」 万斯咽了口唾沫:「可是既得利益者会疯狂反抗————」 「那就让他们反!」 唐纳德眼中凶光一闪,「老子手里有枪,怕他们反抗?禁毒从来不只是抓几个毒贩,是要打破这个畸形的社会结构!你们记住,只要军权在手,只要大多数老百姓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就永远倒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当然,做事要有策略,先拿几个最跳的大庄园主开刀,罪名都是现成的—勾结毒贩」、非法占地」、偷税漏税」。砍了这几个出头鸟,剩下的就知道该夹着尾巴做人了。 」 伊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局长,我需要数据支撑,土地分配的具体细则,税收政策的过渡期安排————」 「去找!」 唐纳德一挥手,「去东大的资料库里找,他们搞过土改,搞过改革开放,有的是经验。花钱请顾问,找那些退休的老干部。三天,老子就要看到方案初稿。」 他按下内部通讯键:「通知塞萨尔州长、涅托副党魁、钟主席,还有布莱恩、汉尼拔、卡里姆、伊格纳齐奥、拉米雷斯————所有核心成员,三小时后开会。告诉他们,有大事要定。」 挂断通讯,他看着万斯和伊莱:「你们两个,现在就去准备,记住我们要干的,是把整个奇瓦瓦州,变成一艘谁也下不去的船。船沉了,所有人都得死。船开赢了,所有人都有肉吃。」 三小时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州长塞萨尔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副党魁涅托坐在唐纳德左手边,眼神复杂。 经济事务委员会主席米格尔·安赫尔·奥索里奥·钟则眉头紧锁,快速翻阅着万斯刚刚发下的《土地改革与财富再分配政策纲要(草案)》。 唐纳德没废话,直接开场:「阿尔瓦多给了十天最后通牒,老子的回应是,在他动手之前,先把奇瓦瓦州彻底变成我们的堡垒。怎么变?草案你们都看到了。」 他环视全场:「谁有意见,现在说。」 塞萨尔第一个举手,声音发颤:「局长————这个土地征收————会引发大规模抗议的。奇瓦瓦州百分之四十的耕地集中在七个家族手里,他们和墨西哥城的政客、和美国的企业都有很深的关系————」 「那就从这七个家族开始。」唐纳德冷冷地说,「名单给我,明天就动手。」 「可是法律程序————」 「法律?」 唐纳德笑了,「塞萨尔,你现在是奇瓦瓦州长,法律你说了算。马上起草《紧急状态土地管理法》,给征收行为立法依据。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法案通过州议会。」 「我签过的法律才是法律,符合大部分人利益的才叫法律!」 塞萨尔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是————」 涅托缓缓开口,语气谨慎:「唐纳德局长,我理解您想要巩固民意基础的决心。但这样的激进改革,可能会让中间派和温和派倒向阿尔瓦多。而且————国际舆论会给我们贴上极端左翼」的标签。」 「标签?」 「涅托先生,你当过总统,你告诉我美国给墨西哥贴的标签还少吗?毒品国家」、失败国家」、腐败天堂」————我们缺这一个吗?」 他身体前倾:「至于中间派?墨西哥的中间派是什么?就是哪边赢他们跟哪边的墙头草!只要我们够强,够狠,让老百姓真心支持我们,中间派自然会跪过来。」 「骑墙派都得先死!」 钟放下手中的草案,推了推眼镜:「局长,从经济角度,这些政策短期内会造成资本外流、生产下降、税收减少。我们需要详细的过渡方案和补偿机制。」 「所以要快。」 唐纳德说,「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分配,让老百姓立刻看到实惠。资本外流? 流就流!空出来的工厂、店铺,低价卖给本地人。税收减少?等新企业成长起来,税收自然回来。我们要的是长期统治,不是短期帐面数字。」 「实在不行,我们就对外招商。」 汉尼拔平静地补充:「我已经掌握了七个主要庄园家族的黑材料。逃税、行贿、非法用工、甚至有两家和毒贩有资金往来。随时可以公布。」 卡里姆和伊格纳齐奥对视一眼,伊格纳齐奥咧嘴笑了:「军事方面没问题,哪个敢闹事,我的部队随时待命。」 拉米雷斯也点头:「第一旅刚整编完成,正好需要实战锻炼。」 唐纳德满意地点头,最后看向涅托和钟:「你们两个,是政策的主要执行者。涅托负责政治协调和对外解释,钟负责经济方案的具体设计。三天,我要看到完整方案。」 涅托苦笑:「局长,这太急了————」 「战争不等人!」 唐纳德敲桌子,「阿尔瓦多的十天倒计时已经开始!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事情办成既成事实!到时候,老百姓已经分到了土地,拿到了好处,阿尔瓦多就算打过来,老百姓也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地跟我们并肩作战!」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都听明白了吗?这不是讨论,是命令。三天后,政策正式公布。谁在这件事上拖后腿————」 「先生们,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的战争!」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 这句话其实没错的,如果知道一些历史的其实都知道,在那个战争年代,打土地分土豪肯定会伤及内部。 很多人认为最大的叛徒是什么张、或者周,其实都对,但个人认为是龚,他其实也应该是被时代裹挟下的立场生物。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人们陆续离开,只剩下涅托和钟还坐在原位。 沉默了很久,钟才轻声开口:「你怎么看?」 涅托揉了揉太阳穴:「疯了————」 「这完全是社x主义改革的路子。」钟低声说,「美国不会坐视不管的。」 「所以唐纳德要快,在美国反应过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涅托叹了口气,「而且他说得对一只要大多数老百姓真能得到实惠,他们就会拼命维护这个政权。当年革命制度党(pri)能统治墨西哥七十年,靠的就是给底层发福利、搞庇护主义。唐纳德现在做的,是更激进、更彻底的做法。」 他看向钟:「我们上了这条船,已经下不去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事情办好,让改革成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来。」 钟苦笑:「我担心的不是活不下来,是将来————如果唐纳德真赢了,整个墨西哥都要这么改。那会是一场地震。」 「那就震吧。」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4月12日上午十点,奇瓦瓦州政府广场。 人山人海,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农民、工人、小商贩。广场中央搭起了巨大的主席台,背景板是人民党的锤枪徽章和「土地·公正·未来」的标语。 唐纳德站在台中央,左侧是涅托,右侧是钟。台下前排,坐着塞萨尔州长、 万斯、伊莱等核心成员,以及数百名刚刚「受邀」前来的地方士绅、企业主,他们的表情大多惶恐不安。 西西弗斯·布努埃尔作为主持人,对着麦克风宣布:「经奇瓦瓦州议会紧急审议通过,州长签署,并报墨西哥人民党中央委员会批准,现正式颁布《奇瓦瓦州土地改革与公平发展系列法案》!」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主要是普通民众。 布努埃尔开始宣读核心条款,每读一条,台下就响起一阵欢呼:「第一,《土地最高持有限制法》。即日起,任何个人或家庭在奇瓦瓦州持有的农业用地不得超过一百公顷(约一千五百亩),城市商业用地不得超过十公顷,超过部分,由州政府按市场评估价百分之三十五的价格强制征收。」 台下的几个大庄园主脸色瞬间惨白。 「第二,《无地农民安置与土地分配法》。政府征收的土地,将优先分配给以下群体:无地或少地农民(每人至少五亩基本田)、在禁毒战争中牺牲或伤残的军人警察家属(每户额外奖励十亩)、积极参与州重建项目的劳工。分配土地永久使用权,可继承,但二十年内不得转让出售。」 农民们疯狂欢呼,不少人激动得流泪。 「第三,《农业合作社促进法》。州政府将资助成立村级农业合作社,统一提供优质种子、化肥、农机和技术指导。合作社实行统一种植、统一销售、按劳分配」,农民可获得收成的百分之七十,合作社留存百分之二十作为发展基金,百分之十上缴州政府作为管理费。」 「第四,《农产品最低收购保障法》。对玉米、小麦、豆类等主要粮食作物,州政府设定最低收购价,保证农民基本收益。同时设立农业保险基金」,对因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给予百分之五十补偿。」 「第五,《财富公平税法》。年个人收入超过一千万比索(约五十万美元) 的部分,适用百分之四十五的累进税率。企业年利润超过五千万比索,须额外缴纳百分之二土的社会公平税」,该税款专项用于教育、医疗和住房保障基金。」 企业主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 妈的—— 玩鸡毛! 唐纳德坐在上面,目光就这么扫下去。 他当然知道改革的困难。 甚至说是天方夜谭! 但别忘记了,北美这块土地可是有丰富的斗争历史的! 埃内斯托·「奇科」·格瓦拉、汤米·道格拉斯、伯特兰·罗素·梅格斯等等这样的人物。 要不然为什么说拉美,魔幻主义的天堂。 唐纳德—— 不过是这帮人类群星中的一员! 「第六,《工资公平法》。所有在奇瓦瓦州运营的企业,基层员工平均工资不得低于全州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七十。企业最高管理层年薪不得超过基层员工平均工资的二干倍。所有企业须为员工缴纳全额医疗和养老保险。」 工人们站起来鼓掌。 「第七,《住房保障法》。州政府将在未来三年内,建设五万套保障性住房,以成本价出售给低收入家庭。首次购房者享受百分之五十首付补贴,利率减半。」 「第八,《中小企业扶持法》。对新成立的制造业、科技业、服务业中小企业,提供最高五十万美元的无息创业贷款,前三年免征企业所得税。」 「第九,《反腐败与财产公示法》。所有州政府官员、议员、公立机构负责人及其直系亲属,须公示全部财产和收入来源。隐瞒或虚假申报者,一经查实,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五至十年监禁。」 这条连普通民众都惊呆了一墨西哥从没这么狠的反腐法律。 布努埃尔读完最后一条,深吸一口气:「以上法案,自公布之日起立即生效!州政府已成立土地委员会」、公平税务稽查组」、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等专门机构,即日起开始受理申请和办理业务!」 「现在,请墨西哥人民党党魁、奇瓦瓦州最高安全长官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局长讲话!」 唐纳德走到麦克风前,没拿稿子。 他扫视台下,目光在那些面如死灰的大庄园主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狂热欢呼的普通民众。 「刚才念的那些,你们听懂了吗?」他问。 「听懂了!」山呼海啸。 「土地,要分给种地的人!财富,要分给创造财富的人!权力,要交给保护人民的人!」 唐纳德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广场,「有人会骂我,说我是暴君,是土匪,让他们骂!」 他提高音量:「我只问你们,今天之前,你们有地吗?有保障吗?有未来吗? 」 「没有!」民众怒吼。 「今天之后,只要你们支持人民党,支持我唐纳德·罗马诺,我保证,你们会有地种,有工做,有房住,孩子有学上,病了有钱医,老了有人养!」 「墨西哥万岁!人民党万岁!」唐纳德举起右拳。 「墨西哥万岁!人民党万岁!唐纳德局长万岁!」欢呼声震耳欲聋,许多人激动得痛哭流涕。 就在这狂热的氛围中,唐纳德做了个手势。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突然走上台,径直走向坐在前排的几个大庄园主。 为首的是「埃尔南德斯家族」的家长,七十岁的卡洛斯·埃尔南德斯,他在奇瓦瓦州拥有超过三万公顷土地。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住他。 「你们干什么?我是卡洛斯·埃尔南德斯!我认识州长!我认识墨西哥城的参议员!」老人挣扎着大喊。 唐纳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卡洛斯·埃尔南德斯,根据《反腐败与财产公示法》初步审查,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非法侵占国有土地、以及————与锡那罗亚贩毒集团有资金往来。」 他拿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一那是埃尔南德斯与一个知名毒枭在私人庄园聚餐的偷拍。 「根据新法,你的全部非法所得将被没收。你在奇瓦瓦州的土地,一共三万两千公顷,从现在起收归州政府所有。」 「不!那是我的地!我家族传了五代!」埃尔南德斯目眦欲裂。 唐纳德直起身,对警察挥挥手:「带下去。通知土地改革委员会」,埃尔南德斯家族的土地,优先分给原来给他们种地的佃农。」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另外六个大庄园主身上。 七个人,总共近十万公顷土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场宣布没收。 唐纳德可不跟你玩什么,直接就开干! 全场沸腾。 农民们疯狂地涌向刚刚设立的「土地申请登记点」,队伍瞬间排出了几百米。 企业主们面色惨白地离场,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安排资金转移。 而普通工人、小商贩、贫民窟居民————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光。 那是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政策公布后的二十四小时,奇瓦瓦州像被投入巨石的池塘,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墨西哥。 奇瓦瓦城,「土地委员会」办公楼外。 凌晨三点,队伍已经排了超过两千人。 人们裹着毯子、带着小板凳,在春寒中瑟瑟发抖,但眼里全是炽热。 胡安·马丁内斯,一个给埃尔南德斯家族当了二十年佃农的五十岁男人,紧紧攥着身份证和旧的租地合同。他身边站着妻子和三个孩子。 「爸爸,我们真的能有自己的地吗?」十二岁的小儿子问,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 「会的,局长说了,种地的人就该有地。」胡安声音哽咽,「以后————以后你们不用再像我一样,每年交七成收成给庄园主,自己全家饿肚子了。 前面排队的老头回头,满脸皱纹挤成笑容:「我听说,一人五亩!我家六口人,能分三十亩!三十亩啊!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还有合作社,政府给种子化肥————」 「病了有医保,孩子上学免费————」 队伍里的人们低声交流着,每说一条,眼里的光就更亮一分。 办公楼里,灯火通明。 临时抽调来的三百名公务员和大学生志愿者忙得脚不沾地。 印表机嗡嗡作响,一摞摞土地证正在加急制作。 委员会主任,一个三十多岁的前律师,对着电话吼:「什么?埃尔南德斯庄园的原始地契找不到?那就用卫星测绘重新确权!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第一批土地证发到农民手里!这是局长的死命令!」 挂断电话,他擦了擦汗,对助手说:「通知测绘局,把所有无人机都派出去。还有,让各镇的警察配合维持秩序,谁敢阻挠土地分配,当场逮捕!」 奇瓦瓦州边境,通往美国的公路上。 深夜,一支由十几辆豪华轿车和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正在疾驰。 车里坐的是今天没被当场逮捕、但预感不妙的中小庄园主和企业主。他们携带了能带走的现金、珠宝和重要文件。 头车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纺织厂老板对着电话咆哮:「对!全部转移!工厂?不要了!设备能卖就卖,卖不掉就扔!唐纳德那个疯子要把利润的百分之二十抽走当社会公平税」,还规定工人工资不能低于平均线的百分之七十,这生意还怎么做?!」 后座,他的妻子哭着说:「我们在奇瓦瓦的房子呢?刚买的那栋别墅————」 「命重要还是房子重要?」 老板吼道,「等唐纳德倒了,我们再回来。要是他不倒————墨西哥不能待了,我们去美国,去德克萨斯州重新开始。」 边境检查站,警察看着这支车队,没有阻拦。 一个年轻警察低声问队长:「就这么放他们走?」 队长抽着烟,淡淡道:「局长说了,想走的不要拦。留下的是朋友,走了的是敌人。等他们到了美国,发现自己的帐户被冻结,房产被查封,到时候————他们会后悔的。」 车队驶过边境,消失在夜色中。 但与此同时,另一支更庞大的「队伍」正在反向流动。 杜兰戈州,一个小村庄。 凌晨四点,村长敲着破锣挨家挨户喊:「都起来!收拾东西!天一亮就走!」 村民们睡眼惺忪地聚到村口:「村长,去哪啊?」 「去奇瓦瓦!」 村长六十多岁,眼睛却亮得吓人,「我刚从侄子的手机里看到,那边分地了!每人五亩!种地的人终于能有自己的地了!」 「真的假的?」 「墨西哥城那个电视台都在骂,说唐纳德搞左翼主义!那就是真的!」 村长激动得胡子发抖,「我活了六十年,见过革命制度党,见过国家行动党,他们都说要土改,结果呢?地越来越集中!现在真有人动手了!再不去,就晚了!」 「可是————边境封了怎么办?」 「封了就偷渡!爬也要爬过去!」村长吼道,「留在这里,继续给大庄园主当牛做马?还是等毒贩来了抓你们去种大麻?」 村民们沉默了。 几分钟后,一家家亮起灯。人们开始收拾简陋的家当,几件衣服,一点干粮,最重要的,是身份证和户口本。 天蒙蒙亮时,全村八十七口人,扶老携幼,踏上了前往奇瓦瓦的土路。 同样的场景,在锡那罗亚州、索诺拉州、科阿韦拉州的穷乡僻壤里,悄悄上演。 人们通过口口相传、通过时断时续的网络信号,知道了奇瓦瓦正在发生的「奇迹」。 分土地、免费医疗、孩子上学不要钱————这些消息,对在贫困和暴力中挣扎了几代的农民来说,就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也值得用命去赌。 边境巡逻队很快发现了异常。 「报告,杜兰戈州方向,发现约两百人的移民队伍,正在徒步穿越边境。」 「锡那罗亚州方向,也有,大约三百人。」 「索诺拉州————」 指挥中心,伊莱看着屏幕上几个闪烁的红点,皱起眉头。 他接通唐纳德的电话:「局长,边境出现大规模非法移民涌入,都是冲着我们的政策来的。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唐纳德正在查看土地分配进度报告,闻言笑了:「来得好啊!多少人?」 「目前估计已经超过两千,还在增加。」 「放他们进来!」 唐纳德斩钉截铁,「在边境设临时登记点,登记身份,体检,然后统一安排到新设立的移民安置农场」。 」 「可是局长,我们的资源————」 「资源不够就去抢!」 唐纳德说,「正好,那些跑了的大庄园主,留下的工厂、仓库、库存,全部充公。用这些资源,安置新来的。记住每一个投奔我们的农民,都是打在阿尔瓦多和ia脸上的一记耳光。他们要搞封锁,我们就搞虹吸。看谁吸得过谁!」 伊莱深吸一口气:「明白。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唐纳德走到窗前。 天色已亮,奇瓦瓦城在晨光中苏醒。 街上,人们行色匆匆,但脸上大多带着笑容一那是一种有了盼头的笑容。 楼下广场,土地登记点前排队的队伍又长了一截。维持秩序的警察给排队的人发水和面包,人们感激地道谢。 「局长。」 万斯走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舆情报告,「墨西哥城那边的媒体骂疯了。 《金融家报》头版标题是《红色恐怖降临奇瓦瓦》。《至上报》说您是墨西哥的波尔布特」。天主教会发表声明,谴责土改违反私有财产神圣原则」。美国国务院发言人也表态了,说密切关注墨西哥某些地区的激进政策变化」。」 唐纳德接过报告,扫了几眼,随手扔在桌上:「口水从来不是杀人的利器,只要我足够强大!」 他顿了顿,问:「涅托和钟那边怎么样?」 「他们在连夜调整经济方案,准备应对资本外流的冲击。他说,如果能把移民安置好,劳动力不成问题,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涅托副党魁在准备对外声明,强调我们的改革是墨西哥特色的公平发展道路」,不是共x主义。」 唐纳德笑了:「这两个老官僚,终于开始认真干活了。」 万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局长,我们这么做————真的不怕美国直接干预吗?」 「怕,所以更要快。」 「要在华盛顿那帮老爷开完会、扯完皮、做出决定之前,把奇瓦瓦变成铁板一块。到时候,他们想动手,就得考虑代价一是派兵入侵一个有几百万狂热支持者的政权划算,还是承认既成事实、换个方式打交道划算。」 他看向窗外:「而且,我有种预感————华盛顿马上要有大热闹了。特普和希里的屁股官司,够他们忙一阵子。」 正说着,汉尼拔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加密平板。 「局长,刚截获的情报。阿尔瓦多在墨西哥城召开紧急内阁会议,会上有人建议立即对奇瓦瓦实施全面经济封锁和军事打击,不能再等十天」。但军方代表反对,说部队调动需要时间,而且————士兵士气有问题。」 「什么问题?」 「很多士兵的家人,正在往奇瓦瓦跑。」汉尼拔嘴角微扬,「今天凌晨,第三军区司令的小舅子,带着全家偷渡到我们这边了。司令本人勃然大怒,但没办法。」 唐纳德哈哈大笑:「好!好!继续挖那些高官的亲属,只要有人在我们这边,他们就投鼠忌器!」 汉尼拔点头:「另外,ia在锡那罗亚的武器输送进度加快了。他们可能想提前发动袭击。」 「通知卡里姆和伊格纳齐奥,边境防线前推二十公里。设置雷区、监控哨。 只要毒贩敢越境,格杀勿论。还有,把我们掌握的那些ia武装毒贩的证据,挑最劲爆的,实名发给国际媒体。」 「是。」 万斯和汉尼拔离开后,唐纳德独自站在窗前。 晨光越来越亮,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中。 分土地,打土豪,均贫富————这些在历史上上演过无数次的情节,如今在墨西哥北部重演。 不同的是,这次的主角不是理想主义的革命者,而是一个实用主义的军阀。 但效果,可能会惊人地相似。 「把所有人都绑上船————」唐纳德喃喃自语,「船沉了一起死,船赢了———— 整个墨西哥,都将是老子的。」 他拿起电话,打给西西弗斯·布努埃尔:「通知媒体,明天我要去第一批分到土地的农民家里做客。带摄影团队,还有,准备下一波政策—全民技能培训计划」,所有失业者,免费学技术,包分配工作。」 熊猫:别摸了,别摸了,秃顶了!秃顶了!!!!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唐纳德·罗马诺,真的有肉吃。」 电话那头,西西弗斯·布努埃尔的声音充满干劲:「明白,局长!保证让全墨西哥都看到!」 挂断电话,唐纳德点燃一支雪茄。 烟雾袅袅上升,在晨光中盘旋。 战争的脚步越来越近,但他知道,真正的胜负,不在战场,在人心。 而现在,人心正像潮水一样,涌向奇瓦瓦。 1 (还有耶) 第231章 先生们!战争开始了!!! 第232章 先生们!战争开始了!!! 奇瓦瓦州东南部,埃尔南德斯家族遗留的庄园土地上。 晨雾还没散尽,泥土的气息混合着青草味。 18岁的阿方索·罗德里格斯,他是第三测量队队员,同样,他也是奇瓦瓦州警校的第一批学生。 他父亲是一名警员,自然而然的他就进入了唐老大弄得警校学习。 这叫啥? 这在古代叫御林军!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有点脏,手里拿着gp测绘仪和平板电脑,深蓝色的制服袖口沾满了泥点。 他面前站着胡安·马丁内斯,背佝偻得像棵老树,双手紧张地搓着裤缝。 胡安身后是他妻子和三个孩子,最小的女儿才六岁,躲在母亲腿后,只露出一只眼睛。 别觉得夸张,墨西哥穷人,真的很穷! 南部恰帕斯州的农村贫民,因土地被大型庄园主侵占,只能靠捡拾咖啡庄园丢弃的霉变咖啡豆、玉米地收割后残留的碎秸秆维生。 2015年曾爆发过「野菜饥荒」—一连续三个月于旱导致作物绝收,当地贫民靠挖食野生仙人掌、龙舌兰根茎果腹,数十名儿童因误食有毒野菜死亡。 同年恰帕斯州曾发生过一起事件:一群贫民儿童为了争取上学机会,在州政府门口静坐抗议,却被警察用高压水枪驱散,多名儿童受伤。 北部边境城市华雷斯的贫民窟少年,12岁起就可能被贩毒集团胁迫当「运毒骡」,将毒品藏在身体里跨境运输,一旦被抓或被发现私吞,会被残忍杀害抛尸街头。2016年当地警方曾在一条排水沟里发现17具少年尸体,均为拒绝为贩毒集团工作的贫民子弟!!!! 很多时候,不要觉得奇怪,而是要感谢,你自己看的少,也要感谢,被保护的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唐纳德能被人「欢呼」的原因之一吧。 就好像md,1945年有人告诉你,你不用当佣人了,你会怎么想? 「马丁内斯先生,根据初步测绘,你家六口人,按政策每人五亩基本田,一共三十亩。」 阿方索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声音尽量放得平和,「地块编号h—7—23至h—7— 28,都是中等肥力的旱地,靠近灌溉渠的末端,浇水可能得排队,但土质不错。」 胡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这辈子从没拥有过超过一亩地。以前给埃尔南德斯家当佃农,种二十亩地,收成的七成交租,剩下的勉强够全家吃半年,另外半年得去城里打零工或者借高利贷。 「这是真的?」胡安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 「真的。」 阿方索擡起头,露出一个年轻人特有的、略带腼腆但坚定的笑容,「今天丈量完边界,三天内土地证就会送到镇上办公室。拿着身份证去领就行。」 他转身对身后的两名助手,也都是大学生志愿者说:「何塞,你去东边界桩。玛丽亚,你负责记录。我们上午要把这一片十二户的量完。」 胡安看着三个年轻人在田埂上忙碌,拉皮尺、打木桩、用喷漆在石头上做标记。 他的大儿子,十四岁的卡洛斯,凑到阿方索身边,眼睛盯着那个会发光的平板电脑。 「这个————能看到我的地吗?」卡洛斯怯生生地问。 「当然。」 阿方索蹲下来,把平板屏幕转向男孩,「你看,这片蓝色的区域就是灌溉渠,这些绿色的方块就是分给你家的地。这里是边界,这里是道路————」 卡洛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屏幕,好像怕把它弄坏了。屏幕上的地图随着他的滑动而移动,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arlmarinez,leh—7—25。 「这是我的地?」男孩的声音在颤抖。 「你的五亩。」阿方索拍拍他的肩,「好好种,将来娶媳妇盖房子就靠它了。」 胡安站在一旁看着,突然想起什么,慌忙把手伸进怀里。 他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里面是一包廉价香烟。递给阿方索和两名助手。 「长官————抽烟——————」胡安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恳求。 阿方索愣住了。 他看着那三根被捏得有点变形的香烟,又看向胡安那张布满皱纹、写满卑微和不安的脸。 这个老农在过去五十年里学会的唯一生存法则就是:求人办事要送礼,哪怕只是一根烟。 「马丁内斯先生。」阿方索没有接烟,而是轻轻推开胡安的手,「我们不收这个。」 胡安的脸色瞬间白了:「长官————是不是不够?我、我家里还有几个鸡蛋,我让老婆回去拿————」 「不是不够。」阿方索语气温和但坚定,「是不能收。」 他顿了顿,看着胡安困惑又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收了你的烟,就是犯错误。土地是政策分给你的,不是我给你的。你不用谢我,更不用给我任何东西。」 胡安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阿方索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以前办事都要表示」。不给烟,不给钱,事情就办不成,甚至办坏了。但那是以前。」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那是墨西哥人民党的锤枪标志:「现在我们不一样。我们下来量地,是工作,是责任。你给我们一碗水喝,我们感谢。但你给我们烟,给我们钱,就是在害我们。」 旁边的助手何塞插话,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率:「大叔,我们要是收了你的东西,回去就得写检查,严重的会被开除。你想让我们丢工作吗?」 「不、不是————」胡安慌忙摆手。 「那就把烟收起来。」阿方索帮他把烟塞回纸包,「留着你自己抽,或者招待邻居。以后你种地需要种子化肥,去合作社申请,按规矩来就行。不用求任何人,不用给任何人好处。」 胡安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烟,又看看眼前三个年轻人晒得发红但干净的脸。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五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不用」。 小女儿这时端着一碗清水走过来,踮起脚尖递给阿方索:「长官————喝水。」 碗是粗陶的,边沿有缺口,但洗得很干净。水是刚从井里打的,清凉。 阿方索接过碗,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一点,他用袖子擦了擦,把碗还给小女孩,蹲下身平视她:「谢谢你。水很甜。」 他摸摸小女孩的头,然后站起身,对胡安一家说:「土地分给你们了,但土地不会自己长出庄稼。以后的日子,得靠你们自己双手。合作社会有技术员来教新方法,你们要学。孩子要上学,教育局的人下周会来登记。」 他的目光扫过卡洛斯和另外两个孩子:「好好读书。奇瓦瓦现在是我们的,但将来是你们的。你们长大了,可能不当农民,可能去工厂,可能当老师、当医生、当工程师,但无论做什么,都要记住,这片土地给了你们起点。」 胡安重重地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干燥的泥土上,溅起小小的尘埃。 他把烟小心地收回口袋,像是收回一件不再需要的旧物。 阿方索继续工作去了。 皮尺在田埂上延伸,木桩一个个打下,喷漆在石头上留下鲜红的印记。更多的农民围拢过来,看着,问着,眼里都是同样的光。 中午休息时,何塞一边啃着干粮一边说:「刚才那大叔,吓得差点给我们跪下了。」 玛丽亚喝了口水,轻声说:「我外婆以前去政府办事,得提前一个月攒钱买礼物。办个身份证,要给办事员送一瓶酒。我舅舅当年想开个小店,执照办了半年,钱送了三轮。」 「所以我们要不一样。」阿方索看着远处田野里忙碌的身影,「局长说,信用是从第一根没接的烟开始的。」 他把平板电脑装进防水袋,站起来:「下午还有八户。抓紧时间。」 风吹过刚打下木桩的田野,带着泥土翻新的气息。胡安站在自家的三十亩地边界处,第一次没有弯腰,而是挺直了背。他的妻子在旁边抹眼泪,三个孩子在地里奔跑,卡洛斯在最东头的那根木桩旁停下,伸手摸了摸。 那是他的五亩地。不用交租,不用送礼,只需要好好种。 当天晚上,一个叫「奇瓦瓦观察者」的匿名帐号发布的手机视频,画面晃动,镜头有些远,但声音清晰,胡安递烟时的颤抖,阿方索拒绝时的坚定,小女孩端水,年轻人喝水,那些对话一字不差。 视频配文很简单:「今天在埃尔南德斯庄园看到的。他们真的不收。」 起初只是在墨西哥国内的社交媒体上小范围传播。 但三小时后,视频被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东大b站up主「墨西哥哥」转载到了东大网络。 「墨西哥哥」是专门做国际政治内容解读的,以观点犀利、资料详实著称。 他不仅翻译了视频,还加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解说。 「朋友们,如果你们问我,唐纳德·罗马诺到底在干什么,这段视频就是答案。」 视频里,「墨西哥哥」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不是在搞慈善,不是在作秀。他是在重建一个国家最底层的信用体系。」 「什么叫信用?农民相信土地真的是自己的,不用随时担心被收回。百姓相信官员真的不收礼,办事真的按规矩。年轻人相信努力真的有回报,读书真的能改变命运——这些就是信用。」 「墨西哥缺这个信用缺了五十年。所以毒贩能横行,所以腐败能深入骨髓,所以老百姓对政府毫无信任。唐纳德用锤子砸碎了旧秩序,现在在用尺子和木桩建立新秩序。」 「视频里那个大学生官员说:现在我们不一样。」这句话,比任何枪炮都更有力量。」 「墨西哥哥」的视频在东大网络迅速爆火。播放量两小时破百万,弹幕密密麻麻:「唐局长这是要搞新墨西哥啊」 「东大网友发来贺电」 「北美圣人!」 更震撼的是,「墨西哥哥」在视频结尾,用《中国》纪录片的经典台词风格,为奇瓦瓦和唐纳德写了一篇赞颂稿。他找来了专业的配音演员,配上恢弘的音乐,做成了一个三分钟的短片。 短片开头是无人机航拍的奇瓦瓦田野,木桩和皮尺在广袤土地上划出新的界限。 配音响起,声音深沉而充满力量: 【这片土地,曾浸透了毒品的血与泪。】 画面切换:旧日贫民窟的废墟,十字架公审的场景,唐纳德挥锤的瞬间。 【但有一种力量,选择用最残酷的方式刮骨疗毒。】 画面变成重建工地的塔吊,新建学校的教室,排队领取土地证的农民。 【他带来了铁锤,也带来了尺子。带来了子弹,也带来了种子。】 阿方索拒绝香烟的画面,小女孩端水的特写,胡安挺直腰杆的镜头。 【他在重建一样东西,叫做相信」。相信土地属于耕种者,相信权力服务人民,相信努力值得回报,相信明天会更好。】 画面拉远,从奇瓦瓦的田野拉到墨西哥地图,再拉到整个拉丁美洲的轮廓。 【这不是慈善,不是施舍。这是一场伟大的社会实验:在一个被资本、毒品和腐败撕裂的国家,能否重新长出公平的根系?】 【他叫唐纳德·罗马诺。有人说他是军阀,是屠夫,是疯子。】 【但在这里,在奇瓦瓦,人们叫他上帝。】 短片结束,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唐纳德站在土地分配大会主席台上的背影,前方是无数举起的手臂。 这个短片彻底引爆了网际网路。 微博热搜第一:#奇瓦瓦改革# 热搜第二:#北美圣人唐纳德# 知乎出现千赞回答:「如何评价唐纳德·罗马诺的政策?」 高票答案写道:「抛开意识形态不谈,他做的是任何发展国家都需要做的,打破土地垄断,重建基层信用,给底层上升通道,这是最基础的现代社会构建。」 豆瓣小组里,有人开始翻译奇瓦瓦州政府发布的各种政策文件,标题是《学习奇瓦瓦:一个军阀的社会治理实验》。 b站上,除了「墨西哥哥」的原视频,又涌现出几十个二创作品:有人把短片配上《红旗颂》的音乐,有人做成漫画,有人写了同人小说《我在奇瓦瓦当测量员》。 半岛电视台做了专题报导,标题是《土地与希望:奇瓦瓦的社会实验》。报导相对客观,既提到了政策的大胆,也采访了几个担心资本外流的经济学家,但整体基调是正面的:「在一个长期被忽视的地区,有人终于开始解决根本性问题。」 俄x斯r电视台的报导则充满赞赏:「当西方还在用民主」人权」的空洞□号干涉他国内政时,一个墨西哥军阀在用最实际的方式改善人民生活。这才是真正的治理。」 欧洲的社交媒体上,左翼知识分子开始热议。 法国一位著名哲学家在推特上写道:「唐纳德·罗马诺可能是这个时代最被误解的政治人物。他证明了,有时候,打破一切规则,恰恰是为了建立真正的规则。」 当然,批评声浪同样巨大。 《纽约时报》发表社论《危险的前兆:墨西哥军阀的民x主义实验》,称是「典型的民x主义政策,短期内收买人心,长期必然导致经济崩溃」。文章引用了几位「逃亡」企业主的控诉,称奇瓦瓦正在变成「另一个委内瑞x」。 《经济学人》的标题更尖锐:《唐纳德的赌博:用xx主义方法拯救资本主义地狱?》。文章分析了改革可能引发的资本外逃、生产下降和国际制裁风险,结论是「这场实验注定失败」。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被问及奇瓦瓦改革时,措辞谨慎但立场明确:「我们密切关注墨西哥某些地区的政策变化。任何违反私有财产权、破坏投资环境的做法,都将影响该国与我们的经济关系。」 但有趣的是,美国民间的反应分裂严重。 保守派电台主持人拉什·林博在节自里大骂:「唐纳德·罗马诺是个xx主义者!他在墨西哥搞革命!政府为什么还不谴责?」 而一些进步派活动家却在社交媒体上声援:「至少他在解决不平等问题!美国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勇气?」 特普在自己的社交帐号上转发了一条支持唐纳德的推文,配文:「强力领导人!做实事!比那些只会空谈的政客强多了!」 当然,半小时后他又删了,可能被竞选团队警告了。 最震撼的反应来自拉丁美洲其他地区。 秘鲁的农民运动领袖公开呼吁:「我们应该学习奇瓦瓦!土地属于耕种者!」 巴西的无地农民运动(m)发表声明,赞扬唐纳德的「历史性勇气」。 阿根廷的左翼媒体做了长篇报导,标题是《一个新的拉美模式正在诞生?》 甚至在非洲,一些国家的学者开始讨论「奇瓦瓦案例」对后冲突国家重建的启示。 短短48小时,奇瓦瓦从一个墨西哥地方叛乱政权,变成了全球瞩目的社会实验场。 舆论传播太快了。 4月15日,晚上八点。 奇瓦瓦州政府大楼前的广场上,人潮涌动。不仅是本地民众,还有上百家国际媒体的记者。 因为唐老大又要有讲话了。 这人——怎么那么爱讲话呢? 广场中间台经过重新布置,背景是巨大的墨西哥地图,但奇瓦瓦州被特别标注成红色。 唐纳德他走到演讲台前,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扫视台下。 广场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什么。」唐纳德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得很远,「等我说狠话,等我说要怎么对付阿尔瓦多,等我说奇瓦瓦要独立。」 他顿了顿。 「但今天,我不想说那些。」 他转身,指向背后巨大的墨西哥地图:「我想说说这片土地。不是奇瓦瓦,是整个墨西哥。这片土地有1.96亿公顷农田,但百分之七十集中在百分之五的人手里。这片土地有1.28亿人,但四千万人每天生活费不到两美元。这片土地地下有石油、有白银、有黄金,但我们的孩子上不起学,我们的老人看不起病。」 「为什么?」 唐纳德的声音提高:「因为这片土地病了。病根不是毒贩一毒贩只是症状。病根是扭曲的结构:土地垄断,财富集中,权力腐败,外国干涉。这些病根不除,今天杀了毒贩,明天又会长出新的。」 他双手撑在演讲台上,身体前倾:「所以我们在奇瓦瓦做的,不是叛乱,是治疗。我们在切除肿瘤:把土地还给农民,把财富重新分配,把权力关进笼子。 这个过程会痛,会流血,会有人骂我们是疯子、是暴君。」 「让他们骂。」 唐纳德直起身,目光如炬:「历史会记住谁在真正解决问题。五十年前,墨西哥革命承诺改革,承诺公正,承诺王地归耕者」。五十年过去了,承诺在哪里?在那些大庄园主的保险柜里,在那些政客的海外帐户里,在那些外国公司的利润报表里。」 「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要重复空洞的承诺。我们要兑现它。」 他挥手指向广场外,指向整个奇瓦瓦州:「过去我们分配了八万公顷土地给一万六千户家庭。未来三个月,这个数字会变成三十万公顷,六万户。我们建立了四十七个农业合作社,培训了三百名农业技术员。我们开办了十二所夜校,教成年人识字和算数。我们修复了二十三个乡村诊所,派去了医生和药品。」 「这些不是数据,是真实的生活。是胡安·马丁内斯终于有了自己的三十亩地,是他的孩子终于能吃上饱饭,是他的妻子终于不用为了一点小病走二干里路。」 台下爆发出掌声,民众的眼中闪着光。 唐纳德等掌声稍歇,继续说道:「但我知道,很多人担心。担心资本外逃,担心国际制裁,担心阿尔瓦多的军队打过来。我告诉你们一」 他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资本外逃?让他们逃!空出来的工厂,我们低价卖给工人合作社。空出来的商店,我们租给小企业家。墨西哥不缺资本家,缺的是愿意在墨西哥投资的资本家。如果只想捞钱不想建设,滚蛋!」 「国际制裁?让他们制裁!奇瓦瓦有矿,有农产品,有劳动力。世界不止有美国市场,还有亚洲,有非洲,有拉美。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东西方大国网友的支持—是的,我看到那些视频了。」 台下响起笑声和掌声。 「至于阿尔瓦多的军队————」唐纳德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向他们喊话:你们是墨西哥军人,你们的职责是保卫国家,不是保卫几个大家族的土地和外国人的利益。看看你们的家乡,看看你们的亲人,他们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再看看奇瓦瓦,这里的农民在分地,工人在当家做主,孩子在免费上学。」 「枪口应该对准谁,你们自己想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但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仅是对墨西哥人说话。我是在对全世界说话。」 镜头推进,唐纳德的脸出现在全球无数个屏幕上。 「八十年前,当法x斯在西班牙肆虐时,全世界有理想的人组成了国际纵队。 他们来自五十多个国家,说着不同的语言,信仰不同的主义,但有一个共同的信念:人类应该团结起来,对抗暴政,捍卫自由和尊严。」 「今天,墨西哥也在经历一场战争。正义与不义的战争,新生与腐朽的战争,希望与绝望的战争。」 唐纳德的声音充满感染力:「所以今天,我向全世界呼吁:」 「如果你是一名农学家,知道怎么在干旱土地提高产量,来奇瓦瓦,我们给你实验室和田野。」 「如果你是一名工程师,知道怎么建设基础设施,来奇瓦瓦,我们给你项目和团队。」 「如果你是一名教师,愿意教孩子读书识字,来奇瓦瓦,我们给你教室和学生。」 「如果你是一名医生,愿意救治穷人,来奇瓦瓦,我们给你诊所和病人。」 「如果你是一名律师,愿意帮助弱者维权,来奇瓦瓦,我们给你法庭和案例。」 「如果你只是一名普通工人、学生、退休者,但相信一个更公平的世界是可能的一—那么请关注我们,声援我们,告诉你的政府:不要制裁那些在真正解决贫困和不平等的人。」 唐纳德张开双臂:「我们不要求任何人拿起武器。我们只要求你们拿起专业知识,拿起人道关怀,拿起国际lidariy(团结)。」 「八十年前,国际纵队的口号是:为了自由和民主,前进!」」 「今天,我们的口号是:为了土地和公正,前进!」」 「全世界有良知的人们,奇瓦瓦需要你们。墨西哥需要你们。这场伟大的实验,需要被见证,需要被支持,需要成功一不仅仅为了墨西哥,也为了所有在贫困和不公中挣扎的国家,为了证明:另一个世界是可能的!」 演讲结束。 广场陷入短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人们挥舞着旗帜,高喊「墨西哥万岁!」「人民党万岁!」「唐纳德万岁!」 记者区,快门声连成一片。 半岛电视台的记者对着镜头激动地说:「这可能是本世纪最具感染力的政治演讲之一。唐纳德·罗马诺不再仅仅是一个地方军阀,他正在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全球性的象征,反抗旧秩序、建设新世界的象征。」 nn的标题则是《墨西哥军阀呼吁「国际纵队2.0」,引发全球热议》。 演讲视频被迅速翻译成几十种语言,在各大社交平台传播。点击量在二十四小时内突破五亿。 演讲后的24小时,世界真的开始回应。 最先行动的是东大民间。 b站up主「墨西哥哥」发起了一个「支援奇瓦瓦」的众筹项目,最初目标只是筹集十万人民币,用于购买农业技术书籍和医疗用品。但二十四小时后,筹款额突破五百万人民币。捐款者留言:「虽然不多,一份心意。」 「我是农学专业的研究生,如果需要技术资料,我可以帮忙翻译。」 「我是退休医生,如果需要远程问诊支持,我可以组织志愿者团队。」 「加油!让世界看到另一种可能!」 欧洲的反应更加分裂。 法国巴黎,三百多名左翼知识分子、艺术家和学生聚集在索邦大学前,举着「lidarié ave hihuahua!」(与奇瓦瓦团结!)的标语。 组织者之一,著名哲学家阿兰·巴迪欧发表了简短演讲:「唐纳德·罗马诺可能不是天使,但他正在做欧洲左翼只敢空谈的事:真正挑战资本和权力的结构。」 西班牙,一些当年国际纵队老兵的后代组成了「新国际纵队委员会」,宣布将组织志愿者前往奇瓦瓦,提供医疗、教育和基建支持。 一位85岁的老兵在视频中说:「我父亲在1936年去了西班牙,为了对抗法x 斯。今天,我要送我的孙子去奇瓦瓦,为了对抗不公!」 「世界是蔚然的,还不是属于某个人的!」 德国绿党内部发生激烈争论。 激进派要求声援奇瓦瓦,称其生态农业合作社模式符合可持续发展理念;保守派则警告,支持一个「武装政权」会损害形象。 英国,《卫报》和《金融时报》展开论战。 《卫报》社论标题是《为什么我们应该认真对待奇瓦瓦》;《金融时报》则发表《警惕民x主义的浪漫化》。 俄x斯的反应相对统一。 官方媒体大幅报导奇瓦瓦改革成果,专家们在电视上赞扬「墨西哥人民反抗西方新殖民主义的英勇斗争」。一家俄罗斯农业机械公司表示,愿意以「友好价格」向奇瓦瓦出售拖拉机和收割机。 中东,半岛电视台连续制作三期专题节目。一位阿拉伯学者在节目中说:「奇瓦瓦的实验证明,发展中国家可以走自己的路,不必完全听从华盛顿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药方。」 拉丁美洲的回应最热烈。 委内瑞拉总统马罗公开称赞唐纳德是「拉丁美洲解放斗争的新篇章」。 玻利维亚的莫拉莱斯政府表示「密切关注并学习奇瓦瓦经验」。巴西的无地农民运动开始组织示威,要求政府推行类似改革。 甚至在美国国内,也出现了支持的声音。 一个由进步派活动家、移民权利组织和部分工会组成的联盟,在纽约、洛杉矶、芝加哥等地组织了小型集会,口号是「pu..inervenininme i!」(停止美国干涉墨西哥!)。 他们收集了五万个签名,要求国会听证「美国在墨西哥冲突中的角色」。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拉美研究中心宣布,将设立「奇瓦瓦研究项目」,派遣博士生进行田野调查。「无论成败,这都是一次重要的社会实验,值得学术记录。」中心主任说。 当然,反对声浪同样强大。 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发表声明,称唐纳德的演讲是「危险煽动」,要求政府考虑将墨西哥人民党列为「恐怖组织」。众议院通过了一项不具约束力的决议,遣责奇瓦瓦「侵犯财产权」。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发表联合声明,警告「任何单方面改变财产权框架的行为,都将破坏投资环境和经济发展」。 跨国农业企业巨头如嘉吉、邦吉等,通过行业协会发出警告:如果墨西哥全国推行类似政策,将重新评估在该国的投资。 墨西哥城,阿尔瓦多的临时政府陷入了真正的恐慌。 4月17日,墨西哥城,国民宫紧急军事会议。 阿尔瓦罗·门多萨的脸色铁青。 他面前摆着三份报告:一份是情报部门整理的「国际对奇瓦瓦支持态势分析」,一份是军方提交的「边境局势评估」,还有一份是经济顾问撰写的「资本外逃影响预测」。 三份报告,一个结论:不能再等了。 「过去72小时,至少有八百名技术人员、医生、教师通过各种渠道进入奇瓦瓦。」 「社交媒体上,支持奇瓦瓦的标签在全球范围内被使用了超过两千万次。」 新闻秘书补充,「我们的舆论阵地完全失守。现在国际上提到墨西哥,第一反应不是贩毒暴力,而是那个在搞改革的奇瓦瓦」。」 阿尔瓦多一拳砸在桌上:「他在把我塑造成反派!一个阻碍进步、维护既得利益的傀儡!」 会议室里无人敢接话。 国防部长萨尔瓦多·西恩富戈斯·塞佩达清了清嗓子:「总统先生,军方的压力也很大。过去一周,第三军区、第五军区共发生二十三起士兵开小差事件,都是家乡在奇瓦瓦或邻近州的。更麻烦的是,基层军官中流传着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 「说我们是在为地主和美国人打仗。」国防部长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阿尔瓦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显然不打算投降。等他羽翼丰满,就再也没人能动他了。」 他看向国防部长:「我们现在能调动多少部队?」 「墨西哥城卫戍部队八千,第三军区一万二,第五军区九千,总计约三万人。但需要至少一周时间完成集结和后勤准备。」 「太慢。」阿尔瓦多摇头,「奇瓦瓦那边呢?」 「根据侦察,唐纳德的核心战斗力量约一万五千人,包括原第11步兵团的叛军。但他们近期大规模武装了民兵,总兵力可能达到三万人,虽然训练不足,但防守本土,士气很高。」 「那就集结现有力量,先压到边境。」 阿尔瓦多下令,「不需要立即进攻,但要做足姿态。坦克、装甲车、炮兵,全部拉上去。让全世界看到,联邦政府有决心也有能力维护宪法统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通知我们在锡那罗亚的朋友,让他们在东线发动袭扰。不需要打赢,只需要制造压力,让唐纳德分兵。 「总统先生,」 ia联络人米勒开口,「我必须提醒,大规模军事调动会引发国际关注.」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这话说完,顿时就一阵安静。 米勒脸色微耷:「注意你的用词,先生。」 阿尔瓦多沉默了。 他害怕,真的害怕—— 那可是ia啊。 在北美谁不怕这玩意? 狗屎一样的b养的杂碎似的垃圾玩意。 但他还有点自尊,总不至于道歉。 阿尔瓦多看向总检察长,「逮捕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以叛国罪、煽动叛乱罪、非法组建武装罪,通缉唐纳德·罗马诺、恩里克·培尼亚·涅托、塞萨尔·杜阿尔特·哈克斯等十七名主要头目。一旦抓捕,最高可判终身监禁。」 「发布,全球通缉。」 阿尔瓦多冷冷地说,「我要让唐纳德成为法律上的逃犯,让任何支持他的人都要考虑后果。」 4月18日凌晨,墨西哥联邦军队开始大规模调动。 长长的军车车队从军营驶出,vbl装甲车、军用卡车,在公路上绵延数公里。 士兵们坐在车里,大多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锡那罗亚州与奇瓦瓦州交界处,被ia重新武装的毒贩残部开始集结。 他们收到了新武器:m4步枪、m249轻机枪、rpg—7火箭筒,甚至有几辆改装了机枪的皮卡。首领是个外号「王八」的前洛斯哲塔斯中层头目,他对着手下喊话:「报仇的时候到了!抢回我们的地盘!」 边境线上空,战争的气息如同低气压,沉重得让人窒息。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而唐纳德拿到对方大兵压境的消息后,只是说了一句话:「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