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严于绿己恋寡嫂?我重生勾他死对头》 第166章 擒贼擒王 陆家衰败,陆大人偏瘫,就连主母丧仪,都无人能撑大局,陆瑶瑛去时,几个下人偷偷摸摸,衣裳里塞得鼓囊,一看便是要偷带东西出府。 陆瑶瑛派人扣下他们,将东西全倒了出来,扭送到官衙治罪。 “李姑姑,辛苦您这一趟。”来的时候,她特意找舅母借了身边资历老的陪房,为的就是来收拾陆家的烂摊子。 那素衣妇人恭谨一笑,“定不负娘子所托。娘子也是仁心,陆家曾苛待于您,您竟肯不计前嫌出手相助,世间如您这般慈悲的小娘子,实在难得。” 陆瑶瑛唇边泛出极浅淡的笑,“不是我以德报怨,只是伯母和伯父,未曾刁难于我,做人,要恩怨分明。” 她怨恨陆瑶瑾,也厌恶陆家,所以报复陆家是理所当然,但伯父伯母,虽然也该受牵连之罪,但她却从未想过,要他们落到这般凄惨境地。 伯母曾伙同陆瑶瑾欺瞒她,可是,那也是一个母亲走投无路之举,到临头,她拉着自己,还不住的道歉。何况后来,她对陆家没有手软,伯父被免官,陆府一下子捉襟见肘,伯母的日子,也不算好过。 她想着陆家其他人随便怎样,只要留下伯父伯母的性命,暂且粗茶淡饭一阵子,伯母的药材,她上回趁着昏迷放下的,已经足够维持,待到陆瑶瑾消停,伯父也可重新做个末流小官,虽不能与先前相比,但伯父伯母皆是良善知足的本分人,只要一家子返回原籍,日子也能平安闲适。 深深呼出一口气,她敛下心神,“咱们进去吧。” 有陆瑶瑛坐镇,陆府宵小不敢再作乱,李姑姑随着舅母管事治家多年,经验老道,三下五除二便掌控大局,将丧仪打理得井井有条。 前来陆府吊唁的宾客并不多,唯有几家姻亲派了零丁几人前来,见着陆瑶瑛,都是一愣,随后也只是叹息着互相行礼,往灵堂前上香敬拜。 陆瑶瑛将凌家的府医一并带来,替伯父看诊,都说回天乏术,只能静养,她默然许久,给照看的仆从多塞一份银钱,嘱咐多多尽心,从始至终,她并未露面。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后,陆瑶瑛跪在棺椁前,一张张慢慢往火盆里扔纸,火光将她的面颊烫得发热。 “伯母,其实我第一眼很害怕你,你嘴角笑得很浅,也不来牵我的手,对我淡淡的,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不过我都及笄了,这么大孩子,不讨喜也是正常,可是后来,我却发现你是最面冷心热的人。” 她嘴角浮出怅惘的笑,“你和四房伯母闹翻,是因为我,四伯母时常刻薄我,甚至辱我名声,被你发现后,大吵一架,与她断了来往。曾经你与她是手帕交,却为了我这么个不识相的侄女,厉声警告她们。” “她们从此不敢再明目张胆欺负我,只不过你上头还有老夫人压着,她们去逢迎老夫人,背着你来阴阳怪气,还要搜刮我的东西,不过其实我都不在乎,那点残羹冷炙,也只有她们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才抢着当宝。” “陆家其他人都欠我,唯独你和伯父不欠我,我在陆家祖籍,给你们买了块地,想着若有万一,让你们还能以此为生,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颂的事,也是我害你们至此,可……我真的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她呜咽着,再说不下去。 一阵穿堂风吹拂而来,卷起盆中的纸钱,那些黑灰飞舞着,如同旋转的蝶,一片未燃尽的灰,轻轻落在她的手背。 良久,陆瑶瑛起身往外走,门外李姑姑迎上来,“娘子,要回去了?” 她点点头,“接下来,就有劳您了。” “应该的,”李姑姑连忙接道,“那之后几天,您还过来吗?” 陆瑶瑛顿了顿,“不必,待伯母下葬后,我再去祭拜。” 马车已在角门处等候,她上了车,倚在窗边,漫无目的望着窗外街道,黑夜里,街角处似有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愣了愣,望着那身影不放,云珠也探头去看。 “这人,好像大娘子啊,”云珠诧然,“可是她不是消失不见……” 陆瑶瑛放下车帘,“或许只是看错了,赶紧回去吧,去行宫那边,路还有很长。” 她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双目。 回到行宫,已是次日黄昏,刚坐下落定,便被顾表姐告知,她错过了一场好戏。 “成王和定王都是三四十岁的老朽了,居然还能打得虎虎生威,拳拳到肉,小阿瑛你是没瞧见,那场面,当真是刺激。” 顾辞雪笑得前仰后合,“定王的一口老牙,都被打掉两颗,看来还是胡女的血脉占上风,成王的蛮劲儿,大得很哪。陛下脸都气青了,一人赏了一脚,统统喝令禁闭,余下的行宫之旅,都不许再出来露面。” 陆瑶瑛被这绘声绘色的讲述给逗笑,便也弯起眼睛,“定王是哪根筋儿不对,明知成王正憋着气,还要闹到他面前,就为比试比试武艺高低?咱们大周也不是靠武艺上位做储君。” “多年的老对头,积怨已久,遇着这么个机会,岂有不显摆之理。”顾辞雪耸耸肩,低头轻啜一口茶水,“定王也不是什么足智多谋的聪明人,要不怎能和成王打得缠缠绵绵,不分胜负。” 这两位能耀武扬威那么久,全靠着是皇帝陛下的亲儿子,上面哥哥们病的病,烂的烂,下面一群弟弟最大才十七八岁刚成家,只有这俩母家势大,根基深厚,加上陛下有意拿他们磨刀,才能一直有来有回。 真要扒开来瞧真切,一个没头脑,另一个不高兴,成王整天咋咋呼呼,嚣张狂妄,定王是个闷葫芦,背地里坏事没少干,但干了那么多年,还是不成气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棋逢对手,旗鼓相当,换成别的皇子,还真没有那么合拍匹配。 陆瑶瑛突然怀疑,启元帝不扶持秦王,也不盼着下面的年轻儿子,对这兄弟俩格外青睐,是不是也有这一层原因,这两人分则两滩屎,合则一乐子,闹出的事来,叫人荒唐之余,倒也能讨得一笑。 “不过还是定王略胜一筹,陛下对成王的处罚更严厉些,把远在宫中的燕妃位分都往下又降了三阶,成王气得大哭大喊,住在那一片儿的宗室皇,朝臣家眷们都听见了,嚎了整整半个时辰。” 顾辞雪心情甚好,“陛下说,本来就是成王做错,虽定王去挑衅,说了两句风凉话,但你犯错还有理了,怎么有脸去打架,便罚得比定王更重,让他再不安分,就不认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了。” “成王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叩谢陛下隆恩呗。”顾辞雪吹去浮着的茶叶,“他生母本就低了其他兄弟一头,真要被陛下厌弃,大业可就彻底完蛋。不过就算没这遭,他也够呛能登上皇位。” 陆瑶瑛也跟着笑,本来就是如此,前世若非裴执绪等人呕心沥血,成王爬也爬不到皇位边上,今生出了那么多乱子,他的身世也提前暴露,更是希望渺茫。 不过今生裴执绪似乎是放弃了成王,那他会选择谁,尚在襁褓的十七皇子吗?以他的性子,应当不会轻率将宝压在那不知未来的孩童身上。 “对了,你的前夫还有夫兄,榆阳侯府的那对兄弟,”正想着,顾辞雪突然提起,“知道他们现在为谁做事吗?” “谁?” “三皇子,秦王。”顾辞雪抿着唇,笑容微凉,“真有眼光是不是,和燕氏那两个一样的慧眼识珠啊。” 陆瑶瑛一愣,“燕氏押宝秦王?” 榆阳侯府站队秦王,倒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他们曾为成王做事,与定王一派结有仇怨,就算投靠定王,想必也要举步维艰。 但是秦王几十年来一直潜在幕后,秦王世子兄妹更是民间小有名气的崇佛仙童,名声比他们父亲好得多,万一哪天启元帝对儿子们失望,将目光转投到皇孙身上,他们便大有可为。 但是燕氏,多年来他们都是成王的坚实后盾,哪怕成王不是燕妃所生,身上也流着燕氏的血,再者秦王那边,还有虽比不上燕氏,但也算一方地头蛇的杨氏,真能让燕氏占得大头吗。 不能做最大的从龙功臣,燕氏百年望族,能心甘情愿,低人一头? “前儿猎得了晏陵传信的鹞鹰,知晓了他们的谋划,那兄妹俩和成王养母生母的亲缘都不甚近,又觉得成王实在蠢钝,且身世容易被做文章,干脆另寻出路。”顾辞雪转动着茶盏,语气淡淡。 “至于杨氏,原本就是燕氏的走狗,主子要取而代之,他们反抗也没用。”顾辞雪轻哼,“还记得虔州大火吗,那之后燕氏退场,把杨氏推上位,如今每年的虔州私矿进账,四成都要进燕氏的口袋。” 陆瑶瑛沉默,也喝一口茶,“那咱们是不是该快些将私矿的事报知陛下,遏制住秦王势力才行?若是哪天势大到不可控制,莫说威胁二殿下,就连陛下,想必也寝食难安。” 顾辞雪摸摸她的头,“不愧是小阿瑛,聪慧周全。我与表哥也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打算擒贼先擒王,”茶盏落在桌上,发出轻轻的碰撞脆响,她唇角上扬,目露冷光,“杀了晏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