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兵戒网瘾,你成少将了?》 第266章 跨军区协调装备?难度艰巨! 苏铭在侦察连也就待了短短三天时间。 三天后,一纸命令下来,他便收拾行装匆匆赶赴军区了。 这三天时间里,苏铭也算是难得的给自己放了个小假,好好休息了一下。 在侦察连里四处走走看看,顺便也去了三连和六连转了转,和老战友们叙叙旧。 六连长倒是挺热情的,见他去了,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嘘寒问暖的,热情得让苏铭都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三连长那边,见到苏铭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眼神躲闪,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样子,生怕这小子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听说他这次是回军区筹建士官学校,不是回来任职抢地盘的事情后,三连长那紧绷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仿佛苏铭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苏铭来到司令部! 参谋长办公室内,不出所料,原作训部部长,现任士官学校主官王少强也在,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什么文件。 军区参谋长吴天明把总参那边刚刚下达过来的调令文件拿给两人。 “总参的调令下来了,坦克和枪械方面,总参后勤部可以帮我们协调解决。”吴天明指着文件上的条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其他装备,包括教学人员的调配,总参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去和京城军区协调。” 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有困难找总参,总参支持归支持,但也只会下达协调的文函,下死命令让其他军区直接划拨物资是不可能的。 野战军一直以来的传统就是这样。 有困难自己想办法解决,需要其他单位协助,那就去协调,全靠自己的本事和嘴皮子。 而且吴天明心里清楚,目前京城军区的三个集团军正在进行全面换装,各种新式装备应有尽有,那可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 “参谋长,跨军区协调装备……这难度,有点艰巨啊。”王少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部队里待了几十年,他太清楚了,任何事情只要是跨了军区,那麻烦程度就会呈几何级数上升。 关键这还不是跨军区执行什么联合任务、帮人家忙,而是去人家军区开口要装备、要人! 而且还是去京城军区,老大哥军区! 他们藏区军区何德何能,敢这么大咧咧地问老大哥军区要装备、要人啊? 他都有点担心,就怕他和苏铭这一去,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是个问题。 搞不好直接被人轰出来,那脸可就丢大了。 “协调、协调,那是协商调和,是让你去和人家好好商量,又不是让你去京城军区和人家打仗,你慌什么?”吴天明不满地训斥道,瞪了王少强一眼。 废话,任务难度他能不知道? 京城军区,就算是他这个军区参谋长亲自出马,难度也是巨大的,更别说王少强这个刚刚走马上任的士官学校主官了。 “你呢?这次有什么问题?”见苏铭一直没吭声,吴天明把目光转向他,问道。 “报告参谋长,我没问题。”苏铭站得笔直,干脆利落地回答道,脸上看不出丝毫畏难情绪。 京城军区,老大哥军区,妥妥的大军区,那底蕴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在陆军学院的时候,可没少听罗明志那帮人念叨京城军区有多富、装备有多好,简直是流油的那种富。 “看到没有?人家上尉都没说什么,就你这个大校在这儿喊艰巨、喊困难。”吴天明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趁早说,我换人去!” “是!我一定完成任务!”王少强被训得没脾气,只能无奈地应下。 他忍不住偷偷看了苏铭一眼,要不是顾忌少将在场,真想直接拉着苏铭好好说道说道这里面的门道。 上尉啊,你太年轻了,是真不知道这其中的水有多深啊! 这次筹建士官学校,要装备要人,仅仅是从军区其他作战单位协调过来就已经够不容易了。 结果现在还要跨军区协调,那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于是,从少将办公室离开后,王少强立刻拉着苏铭开了一个非正式的“紧急会议”。 “跨军区协调装备和人力……” 王少强关上门,语重心长地开口,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几分,“我当兵几十年,这是头一遭遇到,几乎就没有过这样的先例。难度太大了,仅凭咱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总参那边都已经下达协调令了,应该……不至于吧?”苏铭笑着安慰道,语气轻松。 “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王少强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 “京城军区虽说是老大哥军区,但不代表人家是老好人。” “人家凭什么无条件把装备和人力支援给你?结果自己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那些装备和人力,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 “人家也要过日子,也要搞建设,也要培养自己的骨干。” 苏铭眨了眨眼睛,反问道:“谁说他们没好处?” 王少强一愣:“嗯?什么意思?” 苏铭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们也可以把人送进来进修啊。” “我们把送来的学员培养成人才了,再还给人家。” “第一批吃红利,他们好处可不小。这可是独一份的机会。” “就这点好处?他们不会同意的。”王少强思索了一下,缓缓摇头。 确实,第一批来士官学校进修的人能吃到最先的红利,但这又能怎样呢? 如果士官学校成立后,教学工作确实十分出色,反响很好的话,人家完全可以依样画葫芦,在自己的地盘上筹建第二个、第三个士官学校。 再说了,士官学校校址在藏区军区,天远地远的,人家大老远地把人送过来进修,未免也太兴师动众、形式隆重了点儿。 以七大军区的底蕴,在各自驻扎区域成立一所士官学校,难度真的很大吗? 其实并不难,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苏铭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不够?那再加上新型狙击手的培训名额呢?” “我培养出来的新型狙击手是什么实力,你是知道的。” “让我训练出来的那批狙击手,免费帮他们培养一批新型狙击手,这总行了吧?” “新型狙击手的名额来换?做生意?”一听这话,王少强眼前顿时一亮。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筹码,他之前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苏铭培养出来的那些新型狙击手,那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之前第二阶段培养出来的那批人,一个个完全都是当教员的种子选手,让他们去培养一批新型狙击手出来,根本不是难事。 “可是,我知道新型狙击手的实力,他们不知道啊。”王少强又想到一个问题,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这还不简单?”苏铭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轻松地说道,“展示给他们看不就行了?这次去协调,我再带个人去,当场给他们露一手。要是他们还不满意……我把我也加上去。” “你?”王少强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赌啊。”苏铭笑得人畜无害,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谁要是能赢我,我直接主动申请转单位,调到他们军区去。我相信,这个条件对他们来说,应该很有诱惑力吧?” 苏铭十分有自信,不说他在藏区军区闹出的那些动静,就凭他在陆军学院搞出来的那些事情,各大军区能不知道? 如果他把自己压上去做赌注,他相信没有谁能拒绝得了这个诱惑。 “这可不行!”王少强脸色骤变,声音都提高了几度,“你要是被挖走了,那我干脆也不用回来了!” 开玩笑,苏铭没回来之前,军区参谋长就特别严肃地和他谈过关于苏铭的个人问题,三令五申要保护好这个宝贝疙瘩。 要是在协调过程中,苏铭被京城军区挖走了,那他估计也不用回来复命了,直接找个地方自我了结算了。 “那刚好,你和我一起转单位,双喜临门。”苏铭开了个玩笑,笑嘻嘻地看着王少强。 王少强一头黑线,额头上青筋直跳,他现在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苏铭上尉不愧是年轻人,想法确实很多,但也太大胆了点儿。 尤其是这个“把自己当赌注”的想法,简直是让他心惊胆战、如坐针毡。 要是军区参谋长吴天明在这儿听见的话,估计当场就得给他来上两个大比兜! 忘记之前怎么和他交代的了? 三令五申要带好苏铭、保护好苏铭,结果你就这样带的? 带着他去“卖身”? “放心吧,协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有把握的。”苏铭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道,“到时候看我表演就行了,保证完成任务。” “那咱们先说好。”王少强盯着苏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严肃叮嘱道,“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一定、一定不能把你自个儿搭进去。这是底线,明白吗?”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苏铭点点头,答应得干脆。 “那行吧。”王少强稍微松了口气,“那这段时间咱们先和军区内其他单位协调好,确定好装备和人力缺口之后,再去其他军区协调。” “还在这浪费时间干什么?” 苏铭直接打断他,一脸理所当然: “一个大地主明晃晃地摆在我们面前不去打,打自家军区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单位有什么意思?” “咱们军区作战单位那三瓜两枣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有什么油水?先去京城军区协调!” 王少强听得一头黑线,嘴角抽搐。 他倒是真小看了眼前这个上尉。 虽然年轻,但心是真的黑、手是真的辣啊! 原本他还打算把自己当兵几十年才领悟到的、那种“完美主官”的处世哲学和意识形态慢慢灌输给苏铭的,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嘛! 上尉的觉悟,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比他这个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还要“心黑手辣”多了! 于是。 当晚,苏铭和王少强就拿着总参下达的协调命令,带着从五团四连紧急调过来的余乐,乘坐军用飞机直奔京城军区而去。 至于为什么带余乐? 因为余乐在四连经历过实战,身上那股子气势和普通兵是不一样的。 简单来说,就是更硬朗、更霸气一点,带出去有牌面。 而且余乐的实力,也是得到苏铭亲口认可的,完全是个拿得出手的好苗子。 带去其他军区展示展示,绝对没问题。 ....... 京城军区。 司令部大楼,军区参谋长办公室内。 一位肩扛中将军衔的参谋长,正端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文件。 正是总参下达的那份协调命令。 “这就是藏区军区那个小家伙提出的士官学校筹建办法吗?”中将仔细翻阅着文件,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有点意思。” 身为大军区的参谋长,军衔都是中将级别,而军区内各集团军的参谋长才是少将级别。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大军区和副大军区之间的差距了。 那底蕴,是真的不一样! 虽然都是“军区参谋长”,但吴天明在中将面前,那就是弟弟级别的存在。 对于总参下来的协调命令,中将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心里便已经有了计较。 “通知下去。” 中将合上文件,对一旁等候的上尉干事吩咐道,“告诉下面的单位,帮助兄弟军区的前提是,在自己单位协调好、不影响自己单位正常运转的前提下,才能给予帮助。不要逞能,也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是!”上尉干事立正敬礼,转身准备离开。 身为军区司令部的干事,中将这话里有话的意思,他揣摩得清清楚楚。 身为老大哥军区,兄弟军区有困难、有需要帮助,自然是义不容辞。 但这不代表人家要什么,你就得直接给什么。 总参下达的也只是“协调”命令。 协调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商量着来,慢慢谈。 先和下面的三个集团军通一下气,对于兄弟军区来的人要欢迎,但给与帮助要量力而行、酌情处理。 总结一句话就是:没好处,不干。 慢慢等着去,急也没用。 第267章 苏铭的牌面!营长称兄道弟 苏铭、王少强、余乐三人乘坐军用飞机。 跨越数千公里,终于抵达了京城军区的地界。 一个上尉、一个大校、一个少尉,这样的三人组合走在一起,着实有些奇特。 三人来到此行的第一站:京城军区A集团军军侦营! “大军区的军侦营就是不一样,这气势,真足啊!” 余乐站在军侦营驻地门口,仰头打量着眼前气派的营区和设施,忍不住发出惊叹。 那个样子活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满眼都是新奇和震撼。 “能不能有点出息?”王少强板着脸,低声训斥道,“出门在外,你代表的不是你个人,而是咱们整个藏区军区!被兄弟军区的人看到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像什么话?” 话虽这么说,但王少强自己心里其实也同样在暗暗惊叹。 少尉虽说表现得没出息了点儿,但话说的其实一点毛病都没有。 大军区集团军的直属侦察营确实帅气,那营区建设、那装备配置、那整体的精气神,确实不一样。 藏区军区同样也有直属侦察营,作为直属于军区司令部管辖的单位,整天在首长面前晃悠,那精气神确实也足,但跟眼前这个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众所周知,一个集团军里有两个营是特别的存在,属于特别财大气粗、特别有牌面的那种。 一是军侦营,二是集团军直属警卫营! “就他了。”苏铭看着眼前的营区大门,嘴角微微上扬,“预祝咱们首战告捷。” 第一战自然要来一个开门红,不然对士气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选择军侦营的目的,不仅仅是因为军侦营财大气粗、装备精良,同样也是因为罗明志。 罗明志就来自这个军侦营。 正所谓有熟人好办事,苏铭绝对相信,军侦营对他的名气和在陆军学院的表现有所了解。 而且罗明志没少说,有机会一定要邀请他来军侦营做客,好好招待一番。 门口站岗的哨兵看见这陌生的三人组合后,哪怕其中还有一个大校,脸上却丝毫不为之所动,眼神依旧平视前方,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更没有看见高级军官后那种跪舔发抖的模样。 这就是背靠牛掰单位的好处。 一个牛掰的单位,能让身处其中的战士拥有很高的荣誉感和强大的自信心。 大校又怎么样? 知不知道他们这里是哪儿? A集团军直属侦察营,妥妥的首长身旁的尖刀部队! 别看他们营长只是一个中校,那可不是一般的中校,那是天天能在集团军首长面前晃悠的人物。 就算是上校来自家中校营长面前,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就算来了一个大校,要是不对路、不懂规矩,自家营长也完全可以不给好脸色,随便找个借口就能不见人。 没错,就是这么牛掰、就是这么有牌面! “你好,麻烦帮忙登记一下。” 苏铭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拿出了总参下达的协调命令,“我们三人来自藏区军区,这是总参下来的协调文件。” 同时,三人也各自拿出了军官证。 不管到哪个单位,除非是直属上级,登记这个环节肯定是少不了的,这是规矩。 “藏区军区?” 哨兵闻言,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军官证,然后将其登记在册,同时拿起电话通知营部确认。 营里倒是下达过通知,这些天可能会有藏区军区的军官过来协调工作,到时候要通报一下。 让哨兵没想到的是,人来得这么快。 哨兵做好登记,把军官证还给三人。 没过多久,一个魁梧的身影迈着大步从营区里走了出来。 “藏区军区的兄弟来我侦察营,让我这个小地方蓬荜生辉啊,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中气十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来人正是A集团军军侦营的中校营长庞元吉。 见自家营长竟然亲自出来迎接,门口站岗的老兵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藏区军区来的这三人面子这么大?能让自家营长亲自出门迎接? “没想到A集团军军侦营的营长这么热情。” 看见这个阵势,王少强心中有些惊喜,刚见面气氛就这么好,后面就好谈了。 他心中同时浮现出一抹得意。 看吧,当了几十年的兵,还是有效果的。 毕竟是大校,面子还是有的嘛。 要是没有他带着,就凭苏铭和余乐两人,一个上尉一个少尉,人家军侦营的营长能给这样的笑脸? 心里正这样美滋滋地想着,下一秒,就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 庞元吉仅仅是对王少强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脸上带着礼貌但疏离的笑容。 下一秒,他径直走到苏铭身旁,十分热情地拍了拍苏铭的肩膀,又是搂又是抱的,那亲热的样子就像是见到了多年相交的好兄弟一样。 “苏铭兄弟!”庞 元吉乐呵呵地开口道,看苏铭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家的宝贝疙瘩一样,“大志没少跟我提起你在陆军学院对他的照顾!我庞元吉今天代表他,也代表咱们军侦营,感谢你!” 罗明志是他军侦营的人,去陆军学院进修,平时陆院里有什么大动静,他自然一清二楚。 所以,苏铭在陆军学院的那些光辉事迹。 什么模拟演习大放异彩、什么被院长另眼相看——他当然也清楚得很。 内心惊叹不已,没想到这么多年,野战军里竟然出了这样一个风云人物,还是来自藏区军区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真让人惊奇。 “庞营长太客气了。” 苏铭笑容满面,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我和大志是兄弟,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早就听大志说庞营长气宇轩昂、为人豪爽,是A集团军中最帅的营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苏铭毫不吝啬地送上吹捧。 人家面子给足了,他自然也要好好捧回去。 人情世故嘛,在哪儿都适用。 “哈哈哈——”听见这话,庞元吉更高兴了,笑得那叫一个爽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来来来,来者是客!今天就待在我侦察营吧,绝对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庞元吉热情地拉着苏铭的胳膊朝营区里走,一副把苏铭当做贵客、座上宾的模样。 至于一旁的余乐和王少强。 王少强是大校,庞元吉还给了个笑脸算是打过招呼了。 至于那个少尉,算哪根葱?直接就被无视了。 余乐和王少强两人眼巴巴地看着苏铭被这样热情地招呼进去,他们俩反而被晾在了一旁,一时间面面相觑,有些郁闷。 “王部……”余乐小声嘀咕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咱们俩来,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虽然王少强已经卸下了作训部部长的职务,但余乐目前还是习惯称呼他“王部”。 “别废话,快进去。”王少强板着脸说道,但内心同样有些郁闷。 牌面啊!什么叫做牌面啊?这就是牌面! 没想到苏铭一个上尉,竟然有这么大的牌面,在京城军区军侦营里都有这样的面子,真是了不起! ....... 会议室内。 庞元吉俨然一副把苏铭当做贵客来对待的架势。 “老弟,你今天来得巧了!”庞元吉乐呵呵地坐在主位上,拍着桌子说道,“我前两天刚买的茶叶到了,上好的龙井,味道没得说!今天算你有口福!” 短短的时间里,庞元吉直爽的性格加上苏铭的脾气很对他的胃口,两人已经开始了“兄弟”相称,热络得像是认识了好几年。 至于余乐和王少强两人,在中校眼里那就是多余的。 没事瞎凑什么热闹? “通讯员!”庞元吉朝外面吼了一嗓子,“来泡茶!把我的好茶叶拿出来!招待贵客!” “老哥。”苏铭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老弟我这次来,是专程请老哥帮忙的。” “哦?什么忙?说来听听。”庞元吉来了兴趣。 “老弟我目前担任筹建士官学校的工作,现在缺少装备和教学人员。”苏铭看着庞元吉的眼睛,诚恳地说道,“老哥能否帮个忙,救个急?” “老弟啊!” 庞元吉大手一挥,把胸膛拍得哐哐响,豪气干云地说道: “就凭咱俩一见如故,就凭你在陆军学院对我军侦营的人那么照顾,这个忙,我肯定得帮!” “说吧,要啥装备?要啥样的人?” “只要我庞元吉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一旁王少强都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 不会吧?跨军区协调就这么简单? 就凭苏铭一个上尉三言两语,就能说服军侦营的营长无私帮助? 这也太容易了吧? 听了庞元吉的话,苏铭也不墨迹,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清单,递了过去,同时说出了自己所需的人员和装备数量。 嘶—— 哪怕庞元吉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禁被苏铭的狮子大开口给震惊到了,倒吸一口凉气。 开口就是五十名军官的数量,还有一些极为珍贵的信息通讯领域的装备! 虽说这是针对整个A集团军的总体需求,但分摊下来,每家单位至少要出四到五个军官。 装备珍贵,军官同样宝贝,这可都是各单位的骨干力量! “老弟啊……”庞元吉放下清单,脸上的热情稍微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虽然老哥很想帮你,但这个数量,老哥也爱莫能助啊。”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军侦营营长,可没那个权力协调整个集团军的人员和装备调动。” “这个忙,老哥是真帮不了。” 说完,庞元吉看向刚准备泡茶的通讯员,直接摆摆手说道:“那谁,茶先别泡了。” 这番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是在赶人走了。 王少强心中一沉。 果然,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些单位主官,一个个都是人精,仅凭三言两语就想要协调军官和装备,根本不可能。 再好的关系、再深的交情,在协调人员和装备这种实质性利益面前,那都是浮云,说散就散。 “老哥,听我把话说完嘛。”苏铭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表情十分淡定,仿佛早有预料,“士官学校将有能力培养新的士官体系,A集团军作为老大哥,愿意给我们帮助,那我们肯定也是要表达诚意的,不能白占老大哥便宜不是?” 对此,庞元吉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摆明了不见兔子不撒鹰。 “第一批进修学员名额,我们可以给A集团军一批。”苏铭先抛出第一个诱饵,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至于老哥你们军侦营能分到几个,那就看老哥自己的本事和力度了。” “这些事情都是集团军司令部决定的。”庞元吉淡淡说道,表情依旧不为所动,“我没那个权力决定。” 态度很显然。 这个好处,打动不了他。 不就是士官学校吗? 怎么,你们能建,我们集团军就建不了了? 就藏区军区那个家底。 穷得叮当响的地方,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老哥说得对,进修学员数量确实得集团军司令部决定。”苏铭点点头,话锋一转,“但是,新型狙击手的培训名额,这个我可以帮老哥决定。” “新型狙击手?”闻言,庞元吉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兴趣被勾了起来。 第268章 一枪打服军侦营! “啥?你说狙击手能打坦克?” “脱离班排,具有单独作战职能的狙击手?” “枪法无敌,你训练出来的狙击手在你们军区比武霸榜了前十?” “具备单人灵活战术的狙击手?” 在听完苏铭详细介绍“新型狙击手”的概念后,庞元吉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老大。 但惊呆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怀疑。 狙击手,这玩意儿并不罕见,他侦察营里同样有狙击手,而且不止一个。 但一个狙击手能被苏铭说得这么玄乎。 又能打坦克、又有个人战术、还能独立作战。 他表示十分的怀疑,甚至觉得有点扯淡。 你怎么不说你训练出来的狙击手都能打导弹呢? 至于所谓的苏铭训练出来的狙击手在军区比武霸榜前十? 军区比武成绩如何,那完全看派出来参加比武的士兵素质好不好? 你藏区军区才多少人,撑死了也就一个集团军的规模编制,能有多少人才储备? 换做京城军区试试? 三个集团军,实打实的三个集团军都派人参加军区比武,那样的军区比武含金量才叫高,那样的前十才叫真本事。 虽然心里充满怀疑,但并不代表庞元吉没有兴趣。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 对好东西,尤其是对军事人才,天然就感兴趣。 “庞营长,我们教官当初可是咱们军区比武第一名!” 一旁,余乐适时开口,丝毫不谦虚地吹捧道,“他的枪法,绝对配得上‘神乎其技’这四个字!我亲眼见过的,那叫一个绝!” 对此,苏铭没有谦虚,只是淡淡一笑。 这个时候,不需要谦虚。实力这东西,谦虚了反而让人觉得你心虚。 “老弟,这我还真不知道。”庞元吉来了兴趣,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刚好,我营里有几个枪法还说得过去的家伙,要不……给老哥露一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说得再多,不如展示一下实力更有说服力。 至于展示如何打坦克,现在没必要,也没那条件。 但有能力打坦克的狙击手,枪法一定差不了,先看看枪法再说。 “老哥,那就献丑了。”苏铭点点头,语气轻松。 “走!” 庞元吉大手一挥,带着苏铭三人来到了军侦营的训练场地。 训练场上,军侦营的战士们正训练得如火如荼,十分热闹。 作为A集团军的直属侦察营,不得不说,这里的战士一个两个精神面貌真不错。 身材魁梧,大高个,面容刚毅,男人气息爆表。 这要是站成队列走起正步,那气势绝对不比三军仪仗队差多少。 当然,能来这里的士兵可不仅仅是花瓶,一个两个都是真正的强人。 不过,各个军区的军侦营其实名声也不怎么好. 和特种部队几乎差不多,都是“挖墙脚专业户”。 全都是看见人家单位有人才就想挖到自家单位的主。 再加上军侦营的特殊地位,挖人屡试不爽,十分遭到一些师团级作战单位的嫌弃。 在他们心中,军侦营和特种部队属于一路货色,都不是啥好人。 见了人家的好兵就走不动道。 “罗兵!” 来到训练场地中央,庞元吉扯开嗓子一声大喊。 “到!” 一个身材精干的少尉闻声快速跑了过来,步伐稳健,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这是我们军侦营最好的狙击手,罗兵。”庞元吉给苏铭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曾经在GL陆军学院进修过两年,主修科目就是狙击专业。” 说完,又对罗兵吩咐道:“去,拿两把狙击步枪过来,要调试好的。” “是!” 很快,罗兵拿来了两把崭新的88狙击步枪,枪身泛着幽幽的冷光。 庞元吉接过一把88狙,端起来自己瞄了一下,感觉手感不错,然后递给苏铭道:“老弟,调准好的,放心打,随便造。” 闻言,苏铭笑了笑,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对身旁的余乐说道:“余少尉,把枪接着。” 余乐立刻上前,从庞元吉手里郑重地接过88狙击步枪,爱不释手地翻看起来,眼神里满是兴奋。 他在四连打的可还是85狙,早就听闻军区的雪狼特种部队打的是这种高级货,没想到今天他也能使上一手了。 “老弟,你这是?”庞元吉一脸不解地看着苏铭,眉头微皱。 不是说好的苏铭出手吗?怎么让一个少尉接枪? “老哥,他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兵。”苏铭笑着解释道,“我露一手,哪有他露一手有说服力?” “也对。”庞元吉点点头,但内心却隐隐有些不满。 这是看不起他军侦营嘛? 这个时候,都不亲自出手,而是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尉上场. 就不怕输了翻船?就这么有自信? “罗兵。”庞元吉转头看向自己的兵,语气重了几分,“好好招呼一下来自藏区军区的兄弟,拿出真本事来,别给咱们军侦营丢人。” “是,营长!”罗兵应了一声,目光转向余乐,上下随便打量了一眼。 看着眼前这个黑脸少尉,他十分不屑。 尤其是看见这黑脸少尉被区区一把狙击步枪就给迷得五迷三道、爱不释手的样子,更加不屑了。 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完全没见过世面嘛。 这样的对手,能有几分实力? “打个什么科目?”罗兵昂着头问道。 “打抛酒瓶,怎么样?”庞元吉想了想,出了个比试科目,“五百米,抛酒瓶,看谁击中的多。有问题吗?” “报告,没问题!”罗兵率先说道,十分自信,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报告,我也没问题。”余乐把目光从枪身上收回来,平静地回答道。 “老哥,你怎么开心怎么来。”苏铭在一旁笑道,表情轻松得仿佛事不关己。 很快,军侦营的战士搬来了两箱空酒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 一切准备就绪。 罗兵和余乐两人各自找好位置,趴在地上,采取伏姿瞄准射击姿势。这个项目就看谁击中的瓶子多。 至于确定是谁击中的,很简单。 开枪的人心里有数,围观的人眼睛盯着,心里同样有数。 “开始!” 随着庞元吉一声令下,五百米外,一个空酒瓶被战士用力抛向空中,在阳光的映照下划过一道弧线。 可以说,这个项目等于是在打五百米外的移动靶,难度极高。 瞄准镜中,罗兵开始沉稳地瞄准那个飞起的酒瓶,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准备在最佳时机击发。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砰! 旁边的枪声已经响起,余乐率先开出了第一枪。 啪! 五百米外,那个刚刚飞到最高点的酒瓶应声破裂,碎屑四溅,直接被凌空击碎。 这一枪,惊呆了罗兵,也惊呆了周围围观的一众军侦营战士。 罗兵可是他们军侦营最厉害的狙击手,在陆军学院特种指挥系进修的时候,专门进修的就是狙击专业,是他们心目中的枪王。 结果,这第一枪,竟然被一个来自藏区军区的少尉给抢了先。 从瞄准到扣动扳机,这时间……撑死也就零点几秒吧?这么快? “该死,这么快的吗?”罗兵咬咬牙,心里十分不服气。 在他看来,一定是运气,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紧接着,第二个酒瓶再次被抛向空中。 罗兵这边刚刚锁定目标,正准备沉下心来击发,结果—— 砰! 身旁的余乐又比他快了一步! 啪! 五百米外,第二个酒瓶再次碎裂,又一次成功击中。 短短时间内,余乐两枪全部命中,弹无虚发,而罗兵却连一枪都还没来得及开出。 “运气……一定是运气!这小子运气真好!”罗兵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但额头已经隐隐冒出冷汗。 很快,第三个酒瓶抛出。 这一次,罗兵学聪明了,不再犹豫,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 然而,一枪落空,子弹擦着酒瓶飞了过去。 紧接着,余乐的枪声也响了起来。 啪! 酒瓶破裂。 虽然罗兵这次先开枪了,但并未击中,酒瓶还是被余乐击中的。短短时间,余乐已经领先三枪了。 “该死!他怎么可能又快又准的?” 连续三枪,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罗兵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种水平,连他都做不到,一个从藏区军区那种鸟不拉屎地方来的少尉,怎么可能做得到? 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每一枪都清脆利落。 一个接一个的酒瓶被余乐精准击碎,几乎没有失手。 而罗兵那边,心态已经彻底崩了,越打越急,越急越打不中,连续十几枪,竟然只勉强击中了两三个。 “停!” 终于,在第十个酒瓶被余乐轻松命中后,庞元吉大声叫停了。 已经没有继续比下去的意义了。 自己军侦营里最好的狙击手,根本不是这个来自藏区军区的少尉的对手,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十枪全部命中,每一枪从瞄准到射击命中目标,大约都在零点几秒左右,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余乐的实力十分稳定,稳得可怕。 再看罗兵,十枪只中了三枪,而且已经彻底乱了阵脚,心态爆炸。 继续比试下去,只会让他更丢人,没什么意义了。 啪啪啪—— 庞元吉带头鼓起掌来,脸上满是惊叹。 他这次倒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黑黑瘦瘦的少尉,枪法竟然真的这么厉害,确实牛。 就这一手,就能让这个少尉在他们军侦营站稳脚跟,傲立群雄了。 现在,庞元吉有些相信苏铭之前说的话了。 被他训练出来的狙击手实力都这样,那苏铭本身的实力岂不是更强? “你……你从锁定到开枪,差不多只要零点几秒,怎么做到的?”罗兵忍不住走上前问道,眼里满是不甘和渴望。 输了就是输了,他输得起。 虽然很丢人,但输不起更丢人,还败人品。 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个黑脸少尉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只要你能扛得住我们教官的魔鬼训练,你也能做到。”余乐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当初在苏铭手下训练时的情景,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回想起当初那段日子,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简直就是地狱。 “你们教官?”罗兵一脸疑惑,顺着余乐的目光看向苏铭。 “他就是我们的教官。”余乐指着苏铭,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敬畏,发自内心地说道,“我们教官的实力,比我厉害多了。这种趴着打的比试,他站着射击就能轻松做到。而且,我们教官还会甩狙,无人能敌!” “站立射击?甩狙?”罗兵一脸狐疑,忍不住多看了苏铭几眼,心里嘀咕起来。 什么时候藏区军区出了这么牛逼的人物了?完全没听说过啊。 甩狙?那不是游戏里才有的东西吗? 现实里也能甩? “老弟,来,露一手给老哥看看。”见余乐说得这么玄乎,庞元吉都忍不住了,眼睛放光。 吹过了吧?还甩狙呢! 今天非得亲眼见识见识不可。 苏铭微微一笑,也不推辞,上前一步从余乐手里接过狙击步枪,掂了掂分量。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他就那样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有趴下,没有卧倒,甚至连瞄准镜都没怎么贴到眼前。 “酒瓶,扔起来。”苏铭淡淡说道。 庞元吉一挥手,五百米外,一个酒瓶被战士用力抛向空中。 苏铭端起枪,目光扫过枪身,几乎没有任何瞄准的动作,就这么站着,抬手——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五百米外的酒瓶应声炸裂,碎屑纷飞。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甚至很多围观的战士都还没反应过来,酒瓶就已经碎了。 “老哥,献丑了。”苏铭放下枪,笑着看向庞元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全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惊叹声。 “卧槽!这特么也行?” “站着打五百米移动靶?这还是人吗?” “我眼花了?真的假的?” “甩狙呢?不是说甩狙吗?还没看到甩狙啊!” 庞元吉愣了好几秒,才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看向苏铭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从最初的怀疑,到刚才的震惊,再到现在的……狂热。 “老弟!”庞元吉一把抓住苏铭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抖,“咱们……咱们来谈谈那个新型狙击手培训名额的事情吧!立刻!马上!” 这一枪,彻底把他给征服了。 这一杆大狙,足以压得整个京畿都抬不起头。 一群军侦营的战士也被震撼得无以复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枪法吗?”有人喃喃自语。 “太变态了,简直不是人。” 看着这群大军区军侦营的战士一个个目瞪口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余乐心里暗暗鄙夷。 原来大军区军侦营的人,也就这点心理素质嘛。 承受能力真差,大惊小怪的。 要是让他们见识见识教官当初是怎么训练他们的,那不得当场吓晕过去? 第269章 惊动总参,玩得有点大了! “十个新型狙击手培训名额,换五名军官?还要搭上一架无人机?” 庞元吉听完苏铭开出的条件,眼睛瞪得像铜铃,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也太黑了!最多给你两个军官,无人机想都别想!” 听见苏铭的“报价”后,庞元吉彻底惊了,这笔买卖绝不能做。 每一个军官都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宝贝疙瘩,是他军侦营的骨干力量,这样换法,亏大发了。 “老哥,你听我说。” 苏铭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此次新型狙击手培训名额,全军一共就这么多,我给你们军侦营这个数,完全是看在罗明志的面子上,还有和老哥你一见如故的情分上。” “这个数?”庞元吉瞪着他,“你才给我们军侦营这么点,这还敢说照顾我们?你小子说话得凭良心啊!” 苏铭伸出几根手指,一条一条地分析道: “老哥,你算笔账。” “这个名额是面向整个京城军区的,你们军区下面三个集团军,平均分摊下来,一个集团军能分到的数量就这么点。” “老哥你们军侦营一家就占据了四分之一,这还不够照顾?” 听见这话,庞元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四分之一的新型狙击手名额给了他们一家,那其中确实有非同一般的情分在。 这个面子,给得不小。 “可军官数量也太多了。”庞元吉还是不甘心,皱着眉头讨价还价,“无人机我们营一共也就只有两架,平时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给你一架,我营里的训练怎么办?少一点,再少一点。” “老哥,这已经是友情价了,没得商量。”苏铭放下茶杯,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道,“要是换做警卫营那边,这个军官数和装备数,也就只能换个新型狙击手的培训名额,根本不可能给两个名额。” 这里,苏铭故意抛出“警卫营”三个字,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军侦营和警卫营,作为集团军两个直属营,之间的关系那是肉眼可见的微妙。 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 两家整天没事就在首长面前晃悠,谁都想在集团军首长面前表现好一点,更受宠一点,多争取一点资源。 双方是绝对的竞争关系,可以说是“死对头”! 于是,在苏铭有意无意地提到警卫营后,庞元吉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 “老弟,这样。”庞元吉一拍大腿,直接说道,“你把给警卫营的那个名额也给我!五个军官加一架无人机,我答应了!” 这个名额要是让警卫营得到,那对他们军侦营来说就是巨大的威胁。 警卫营要是有了新型狙击手,以后在首长面前表现的机会就多了。 反之,警卫营得不到,而他军侦营把握住了这次机会,等新型狙击手培训出来,立功受奖那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在首长面前,他庞元吉就有绝对说话的底气了。 集团军首长也会对他这个军侦营营长大大赞赏,整个军侦营上下都跟着沾光,从此彻底稳压警卫营一头! “老哥,你这让我很难办啊。”苏铭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眉头微皱,“罗明志是我兄弟不假,可戴猛也是我兄弟啊,他可是A集团军警卫营的人。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我要是厚此薄彼,以后还怎么做人?” “老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庞元吉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我可是听大志说了,大志是他第一个和你成为兄弟的人!说起来,咱们军侦营和你关系,比警卫营近得多吧?况且,你协调完任务就回藏区了,以后天高皇帝远,还在乎这些?” 苏铭摇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庞元吉: “不不不。” “老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你得加钱。” 庞元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苏铭笑骂道:“好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行,加就加!” 最终,苏铭和军侦营的中校营长你来我往,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终于敲定了合作:两个新型狙击手培训名额,换六名军官外加一架无人机以及一批配套装备。 第一战顺利打响,来了个开门红。 苏铭三人从军侦营离开时,庞元吉亲自送到大门口,握着苏铭的手依依不舍,恨不得当场就把人留下。 “大丰收啊!”走出军侦营驻地,王少强看着手里那份签好的协调协议,笑得合不拢嘴,“果然军侦营富得流油!这一笔就解决了咱们五分之一的缺口!” 虽然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参加过无数次协调任务,但这次苏铭的表现,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做得太漂亮了,简直是把人家卖了还帮人数钱。 带着这样的干部办事,那叫一个舒心! 至于军侦营营长从头到尾都在无视他这件事。 那又何妨? 又不是一个军区的,协调完任务就回去了,以后谁也不见谁。 他王少强堂堂大校,这点心胸还是有的。 “下一站我们去哪儿?” 王少强收起协议,兴致勃勃地问道,“要不去A集团军的T师?那可是A集团军有名的快反师,主力部队,装备肯定差不了。” 来之前,王少强对京城军区三个集团军内的各个单位都尽可能做了调研工作。 协调装备和人员,那自然是要去富裕的单位,穷得叮当响的地方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T师再富,还能有警卫营富?”苏铭头也不回,反问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直接把王少强给问懵了。 “不是……你刚才不是答应庞营长了,不和警卫营做这笔生意了吗?”王少强一脸茫然。 “对啊。”苏铭回过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是答应了‘我’不和警卫营做这笔生意。但我没答应‘你’不和警卫营做这笔生意啊。” 王少强愣住了,几秒钟后,嘴角抽了抽,吐出两个字:“你狠。” 王少强沉默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当了几十年兵的大校,在苏铭面前,智商和情商双双被压制了。 上尉这一手,可是把警卫营和军侦营两个直属营给玩得团团转! “庞营长要是去警卫营说这件事怎么办?”一旁,余乐挠了挠头,问出了一个他自己觉得很有必要的问题。 “笨!” 苏铭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军侦营和警卫营的关系,你看不出来吗?” “只要我们还没离开京城军区,庞元吉就绝对不会去和警卫营说这件事。” “他巴不得警卫营不知道,担心警卫营营长知道后主动来找我们,抢他的名额!” 顿了顿,苏铭又训斥道:“之前训练你们的时候,我怎么教你们的?遇到事情要动脑子,要学会分析!现在都忘了?” “对不起教官,我的错,我的错。”余乐连忙认错,脑袋都快低到胸口了。 只要是在苏铭手下训练过的学员都知道,在教官面前,你可以表现得菜,但绝对不能表现得蠢。 实力菜,还可以通过训练提升。 但蠢的话,在教官眼里是无药可救的。 于是,苏铭三人“兵分两路”。 不,准确地说,是换了个套路,再次来到警卫营。 和之前的套路如出一辙。这次是王少强作为代表,出面和警卫营营长谈这笔“生意”。 苏铭和余乐两人就充当工具人,负责展示实力,证明一下新型狙击手的价值。 警卫营营长,一个和庞元吉同样魁梧的汉子,在亲眼目睹余乐的枪法和苏铭那神乎其技的“站立甩狙”后,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条件。 就这样。 短短三天时间内! 三人跑遍了A集团军上下各个主力作战单位,收获颇丰,签下了一大摞协调协议。 紧接着,他们又利用相同的套路,马不停蹄地奔赴另外两个集团军。 到最后,协调任务一路顺利完成。 只花了九天时间,就把筹建士官学校所需要的教学人员和装备缺口,全部协调到位了。 ....... 京城军区招待所内。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啊!” 王少强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厚厚一摞协议,一脸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把所有装备和教学人员的缺口给弄齐了!这个数量,都不需要咱们从自家军区各单位协调人员和装备了!” 九天前,他还在为士官学校这个庞大的教学人员以及装备缺口而愁得睡不着觉。 得知总参只是下达让他们来京城军区和各单位协调的命令后,他更是近乎绝望。 甚至在他看来,协调协调,不软磨硬泡、不浪费个几个月的时间,根本不会有眉目。 没想到,这才九天,居然全部搞定了! 这一切,多亏了苏铭。 不得不说,苏铭做生意很有一手,十分有天赋。 “咱们军区各单位里的那点‘三瓜两枣’,有啥用?” 苏铭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咱们军区能出人、出装备。” “所以你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其他军区?”王少强惊讶地看着他。 苏铭点点头,说道: “差不多吧。” “咱们军区的情况,总参能不清楚?” “既然批准筹建士官学校了,自然是要弄最好的。” “不然,费这么大劲弄起来,还有什么意义?” 余乐趴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营区,感叹道: “京城军区就是富啊!” “基层作战单位全都换成新式突击步枪和狙击步枪了,主战坦克也是最新型号,还有好多装备都是最新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藏区军区。” 这次来京城军区,余乐真是长见识了。 同时也被京城军区的财大气粗给深深震撼到了。 这种待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得上他们藏区军区。 “耐心等着吧。”苏铭笑着安慰道,“会有那么一天的。咱们先把士官学校建好,以后该有的都会有。”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王少强大校在吗?前台有您的内线电话!” “内线电话?”王少强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立刻起身往外走。 内线电话,就是来自野战军内部的专线电话。 这个时候打内线电话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王少强快步来到机要室,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喂,我是王少强。” “王少强!”电话那头,传来藏区军区参谋长吴天明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急切的嗓音,“协调任务完成了没有?” “报告参谋长,完成了!”王少强立刻挺直腰板回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没想到军区参谋长亲自把电话打到这儿来了,看来很关心他们嘛。 这么短时间就圆满完成任务,军区参谋长一定会好好夸奖他一番的。 虽说功劳和他关系不是很大。 谁知,下一秒,电话里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完成了还不赶快给老子滚回来?!” “知不知道你们三个干的好事,都已经传到总参去了?!” “还待在那里干嘛?等老子去把你们三个捞出来吗?!” 吴天明少将怒气冲冲,声音大得连旁边的干事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跨军区协调人员和装备难度大,但万万没想到,这三人竟然来了这样一通骚操作! 用新型狙击手的名额和各个作战单位“做生意”。 做生意就做生意吧,结果还用上了坑蒙拐骗的手段,把京城军区三个集团军上上下下给套路了个遍! 到最后,动静甚至都传到总参那边去了。 要不是总参那边给他打电话,他都不知道这三人竟然能跨军区玩出这么花的手段! 要不是总参那位首长发了话,说“这几个小家伙有点意思,别难为他们了”。 不然三人现在估计都已经被扣在小黑屋里关禁闭了。 再严重点,甚至很有可能直接被扣下,不让走! 余乐和王少强两人回不回来,他无所谓。 但苏铭,那是他藏区军区的宝贝疙瘩,是绝对绝对不能丢的! 所以少将才亲自打了这个电话过来。 “是!参谋长!我们立刻就返回军区!”王少强被吼得一个激灵,连忙保证道。 见少将发这么大的火,他也不敢讨价还价,更不敢问为什么。 只是心里有些纳闷。 好端端的,发啥火啊?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们可是圆满完成任务了啊! 电话挂断,王少强一路小跑回到房间,对着苏铭和余乐急切地喊道:“快!收拾东西!马上走人!” “现在?”余乐正收拾着行李,一脸不解,“不是说好明天一早走吗?都这么晚了……” “参谋长打电话来了!”王少强顾不上解释,催促道,“再不走,就不一定走得了了!快,动作快点!” 苏铭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行吧,看来咱们玩得是有点大了。” 第270章 又一个一等功到手! 藏区军区! 司令部大楼,参谋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王少强啊王少强,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花样这么多呢?” 吴天明少将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感情我们藏区军区是把你的能力给束缚了是吧?去了其他军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王少强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让你去协调,你去公然做生意!还敢一口气套路三个集团军!你哪来的胆子?!” “要不是总参那边有位首长发话,你们几个现在应该在禁闭室里蹲着,知道吗?!” 三人刚从京城军区回来,脚还没站稳,王少强就被叫到了参谋长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训。 苏铭现在就站在门口,等着少将的传唤。 至于余乐,一个少尉,少将根本懒得搭理他,他也知道余乐在这件事里起不到什么主导作用,就是个跑腿干活的。 “参谋长,您消消气,没那么严重吧?”王少强一脸委屈,小心翼翼地辩解道。 虽说他们这次协调工作做得确实不怎么地道,但也是有付出的啊! 又不是空手套白狼,拿新型狙击手名额换的,公平交易! 况且,这也不是他的授意啊,和他有什么关系? 从头到尾都是苏铭一个人的主意! “不严重?”吴天明冷笑一声,“你真以为京城军区司令部的人是瞎子?你们做的那些事,他们不知道?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跟你们计较罢了!” 少将真的被惊到了。 这次跨军区协调工作,真是让他长了见识。 可真是癞蛤蟆变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王少强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 “参谋长,别生气了。” “我们这不也是为了士官学校能尽快走上正轨嘛。” “您看,这次协调的教学人员和装备,完全超预期完成!” “咱们自己军区都不需要出教学人员和关键装备了,全让京城军区包了!” 在王少强看来,这完全就是一场巨大的胜利,好不好? 让京城军区出教学人员和关键装备,来支持他们藏区军区筹建士官学校。 用别人的“钱”来帮自己“进步”,这简直赚大发了! 参谋长还因为这件事一直喋喋不休。 小了,格局小了。 “我是在训斥你和其他单位做生意的事情吗?”吴天明瞪着他,语气更重了,“我看你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去之前,我是怎么叮嘱你的?” “嗯?”王少强一头雾水,没反应过来。 吴天明一字一顿,手指都快戳到王少强脸上了: “我让你看好苏铭!看好苏铭!” “你就这样看的?” “你被扣下我不担心,最多关几天禁闭,他们还是会放你回来的。” “但要是把他扣下了怎么办?啊?!” 听见这话,王少强彻底傻眼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没想到参谋长你竟然是这样的! 果然,爱会消失的。 他以前做的一切,全都错付了! 原来从头到尾,你的心中只有苏铭,没有他王少强! “参谋长,其实……”王少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为自己辩解,“其实做生意这一切,都是苏铭同志的主意。在他做之前,我已经尽力劝阻了,但他死活不听啊!” 谁知,吴天明不但没消气,反而又把王少强给训斥了一顿: “他才跟你几天,你就把他带成这样?!” “你身为高级军官,当了几十年兵了,就不能教他点好的?” “尽教这些歪门邪道!” 在吴天明少将心中,苏铭这么年轻,懂这些门门道道? 绝对是王少强这个老油条在背后撺掇的! 都是因为王少强,才把苏铭给带坏了! 王少强太坏了,好的不教,尽教一些不好的! 王少强冤枉极了,眼泪都快下来了。 参谋长,你是真的不知道年轻的上尉手段有多骚啊! 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是苏铭一个人的计划! 怎么能全都怪在他头上? 王少强刚想开口解释,洗刷冤屈,但显然,吴天明少将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行了。”吴天明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教学人员和装备都有了,士官学校筹建工作再抓点紧。你出去吧,把苏铭叫进来。” “是!” 王少强无奈地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背影落寞得像一个被抛弃的老父亲。 在王少强走后,苏铭走了进来。 “这次协调任务完成得不错,超预期。”吴天明的脸上瞬间多云转晴,语气和蔼得像是换了个人,“下面你还有什么计划吗?” 果然,对待苏铭和对待王少强,完全是两副面孔。 事情真相他能不知道? 但总得有人背锅吧?那肯定是王少强来背! 苏铭那是功臣,没有苏铭,就这跨军区协调任务,你能玩得转? 此次套路了三个集团军,苏铭的思维逻辑让少将十分欣慰。 不是谁都有能力把三个集团军给玩得团团转的。 从头到尾,苏铭玩的都是心理战,把人心那一块揣摩得透透的。 苏铭站得笔直,认真汇报道: “关键的教学人员和装备全都到位后,等士官学校校址基础建设搭建好,就可以开学了。” “我会写出一份后续详细的规划书,把课程设置、教学体系、考核标准都列清楚。” 吴天明问道:“规划书需要多长时间?” “一天就差不多了。” “那这样。”吴天明想了想,“给你两天时间,规划书交了后,你就回陆军学院继续进修学业。” “是!” 两天后,苏铭启程,准备返回陆军学院继续进修。 士官学校后续筹建的事情,其实不需要他操心了。 他已经写好了较为详细的计划书,教学人员和关键装备的问题也解决了,学校建立起来会很快。 虽然此次跨军区协调,王少强身为大校,在苏铭身边表现得毫不起眼,甚至会让人对他这个大校到底是怎么晋升的表示质疑。 但实际上,当了多年作训部部长的王少强,个人能力还是不弱的。 外加苏铭这份规划书的参考,筹建士官学校完全不在话下。 ....... 军区,军事机场。 苏铭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向停在跑道上的军用运输机。 临走前,得知消息的作训部部长,哦不,现在应该叫“士官学校主官”了。 王少强亲自来给苏铭送行。 “苏铭同志,一路顺风!”王少强握着苏铭的手,用力晃了晃,眼神里满是不舍,“我会想你的。等士官学校正式开学那天,你可一定要回来参加开学仪式!” 虽然有些嫉妒上尉如今在参谋长心中的地位比他高,但对于苏铭,王少强内心还是很感激的。 苏铭这人能处,有困难是真有能力解决,遇到事情是真上啊! “估计我下次回来,就要叫你校长了。”苏铭笑着打趣道。 目前,王少强是筹建士官学校的主官,那士官学校一旦筹建完成开学,自然而然地就会成为第一任校长。 闻言,王少强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苏铭真会说话! 那他肯定要当校长! 不当校长的话,怎么在有生之年再进一步啊? “走了。”苏铭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机舱。 最后,在王少强的注视下,军用飞机缓缓滑行,起飞,消失在天际。 “这小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王少强站在原地,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内心感慨万千。 ....... 石庄陆军学院! 阳光明媚,微风习习。 苏铭拎着行李,走到陆军学院大门口。 看着熟悉的大门,呼吸着熟悉的空气味道,心里莫名有些踏实。 这次中止学业回军区执行任务,耽误了有半个月呢。 半个月,时间不算短了。 “你好,请出示——” 又是轮到胡杰站岗。 话还没说完,当他看清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后,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是大神!大神回来了! “胡杰,又是你站岗?”苏铭看着门口的哨兵,忍不住笑了,“真是巧了啊。” 真是巧了。 他第一次来入学报道的时候,就是胡杰站岗。 父母第一次来探望的时候,也是胡杰站岗。 没想到这次回来,又是胡杰站岗! 听见这话,胡杰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没想到我胡杰,竟然和大神这么有缘! 这是不是……是不是在暗示我胡杰有大器之姿?! 按照标准流程,苏铭拿出学员证,登记了一下,然后拎着行李走进了陆军学院的大门。 苏铭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陆军学院内扩散开来。 于是,平静了半个月的陆军学院,再次轰动了起来。 “唉,好无聊啊。”两个戴着白头盔的纠察躲在一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聊着天,“这段时间,也没抓几个违反内务条例的。” “是啊,自从大神走了之后,学员们一个个都老实了,跟鹌鹑似的。” “大神一走,咱们的存在感也不强了,整天闲得发慌。” 自从苏铭走后,陆军学院恢复了平静。 学员们正常上下课,一点错误都不犯,他们也抓不到几个犯错的训斥训斥。 一时间,让他们这些做纠察的存在感十分低。 就在这时—— 唰唰唰—— 几个学员从他们面前跑了过去,脚步飞快,一点都不注重军人形象。 “来活了!” 两人眼前一亮,终于来活了! 只是很快,两人发现了不对劲。 “什么情况?怎么都在往大门口跑?” “他们想干什么?有哪个大人物回来了吗?” 路上,他们看见不少学员全都朝着大门口狂奔,直接无视他们这两个纠察的存在。 很快,两人便是知道为什么了。 苏铭回来了!大神回来了! “快去维持秩序!”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大门口跑去,“不然一会儿大门口得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要是不维持秩序,一会儿人多了,更麻烦! 大神回归,对于陆军学院众人来说,是一个十分振奋人心的消息。 在低级军官集体和中级军官集体心中,他们心中的神回来了。 至于高级军官集体,一切跟着组织走,不凑任何热闹。 但就在苏铭返回陆军学院的第二天! 一条突如其来的命令,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兹——总参谋部命令!” 一名中校干事站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手持文件,朗声宣读,“为表彰苏铭同志提交的《巷战反狙击战术》论文报告,经总参研究决定,特授予苏铭同志个人一等功一次!” 哗—— 全场一片哗然。 一等功! 刚回陆军学院,就来了一等功! 总参的这个命令下达到陆军学院后,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无比的震惊。 “一等功?!又是一个一等功?!” “这已经是大神的第四个一等功了吧?我的天!” “第四个了!这才多久?就四个一等功了!” “大神现在是什么军衔?上尉吧?那岂不是说……”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人群中的苏铭,眼神里满是惊叹、崇拜,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上尉,四个一等功。 这什么概念? 在场的这些军官学员,很多人当兵十年八年,连一个三等功都没混上。 而苏铭,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已经四个一等功了! “大神现在是上尉,难不成……”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快要晋升少校了?” 晋升少校? 从尉官到校官,那是一道天堑! 多少人一辈子卡在上尉这个坎上,上不去就是上不去。 而苏铭,才多大?才当兵多久? “破格……这绝对是破格晋升的节奏!” “四个一等功打底,不晋升少校才怪!” “我的天,少校!那以后见了大神,得叫‘苏校’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苏铭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而是带着一丝仰望。 苏铭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但心里,却也在默默盘算。 四个一等功了…… 少校,确实该来了。 第271章 三个月大神必晋升少校! 苏铭获得第四个一等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陆军学院里迅速传开。 对于低级军官集体来说,他们已经麻了。 完全被震麻了。 上一次获得一等功和晋升军衔是多久前的事情? 也就一个多月之前吧! 结果现在,第四个一等功又来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苏铭很快就要晋升少校了? 十八岁的少校?兵龄都还没满一年的少校? 想到这,众人心中都是无比的震撼,震撼到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 “大神真的猛啊,这已经超出我对常理的认知了。四个一等功,我连四个三等功都没见过。” “感觉大神距离少校已经不远了。十八岁的少校,反正我是第一次见,估计以后也见不到第二个。” “确实牛掰,这已经不仅仅是打破陆军学院的校史了,整个野战军军史也得改写了吧?” “至少和平年代,我从未见过晋升立功速度和坐火箭一样的人。坐火箭都没这么快!” “谁有大神的签名啊?我出高价收!一百块一个!” 随着苏铭弄出来的声势越来越大,在陆军学院的威望越来越高,如今苏铭的签名已经成为了宝贝疙瘩。 最早之前要到苏铭签名的那些学员,全都走运了。 苏铭有限的签名在陆军学院里可是稀罕货,价值巨大,拿出来都能当传家宝。 而此时得知这个消息的中级军官集体。 早已发誓成为坚定不移“大神吹”的他们,如今没有酸溜溜的质疑,有的只是纯粹的膜拜。 膜拜的同时,他们也在打赌。 赌什么?赌苏铭会在什么时候晋升少校! “大神一年之内必晋升少校!我赌两包华子!”一个少校拍着胸脯说道。 “一年?你也太小看大神了。”另一个少校不屑地撇撇嘴,“我赌半年!一包特供!” “大神确实牛掰,但是半年有点太快了吧?晋升校官可不是闹着玩的。”有人持不同意见,“我赌九个月,两包特供。” “呵呵。”罗明志冷笑一声,扫了众人一眼,“就你们也好意思对外宣称自己是‘大神吹’?我赌三个月!三个月内大神必晋升少校!三包特供!” 嘶—— 罗明志的这个赌注时间,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震惊了,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月?这个时间未免太短了一点吧! 大神晋升上尉到现在,过去也才两个月不到。 要是三个月的时间再晋升少校,等于是半年内连升两级! 从尉官晋升校官是一个槛,虽然难度和校官晋升将军比起来差远了,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跨过去的。 多少人卡在上尉这个坎上,一卡就是十年八年!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就在这时,苏铭的声音突然传来。 见到苏铭到来后,一众中级军官立刻站得笔直,那样子,完全像是小弟看见老大来了一样。 要是换上一身黑西装,戴个黑墨镜,再对苏铭鞠躬叫一声“老大”,啧啧,那画面感十足。 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话。一众中级军官在苏铭面前是弟弟,但要是放在野战军当中,那可都是十分有潜力的骨干军官。 毕竟,能来陆军学院进修,还是在装甲指挥系进修,没点实力,怎么有这个机会? “大神!”罗明志第一个凑上去,满脸堆笑,“为什么你立功就跟喝凉水一样简单?写出的论文报告都能被当做机密?给我们分享一下经验呗!” 都说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属领。 但他们发现,这句话在苏铭这里完全不适用。 苏铭已经四个一等功了,结果呢? 现在人好好的,生龙活虎,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总是能靠写论文报告来立功,还是一等功! 这是最骚的! 这难度比执行危险任务都要高得多! 能获得一等功的论文报告,那是什么概念? 那得有多大的深度? 反正他们这些大老粗搞不懂。 “对啊大神,给我们分享一下经验吧!”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这样也对得起我们上次抄了十遍保密守则了!” 苏铭的这次立功,也让他们明白了上次抄写保密守则的原因了。 感情就是苏铭当着他们的面递交了那篇论文,结果他们就遭受到了无妄之灾,被要求抄写保密守则十遍。 关键论文内容,他们一个字都没看到! “想靠写论文报告立功啊?” 苏铭看着这群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中级军官,笑了笑,“这很简单啊。我告诉你们诀窍。” 一听这话,一群人立刻竖起耳朵,眼巴巴地望着,全都集中注意力,不想错过苏铭说的任何一个字。 “当你们看过上千本专业军事书籍,并且能将每本书上的内容全部一字不落地背下来,将上面所有的知识融会贯通。” 苏铭顿了顿,笑道,“你们也能做到。” 虽然苏铭写出来的论文报告那么牛掰,但事实上,也就是在阅读了大量书籍、结合外军公开案例进行分析参考才写出来的。 当然,能做到这样,还是因为苏铭开挂。 过目不忘的学习能力,真的太变态了。 原本还一脸期待的中级军官众人,听见这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齐刷刷地垮了下来。 上千本专业军事书籍? 他们看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看完! 还要求背下来? 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散了散了,这诀窍学不来。” “大神这不是分享经验,这是打击人。”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大神吹’吧。” 苏铭返回陆军学院继续进修学业,身为装甲指挥系院长的方振华少将,同样也十分高兴。 对于苏铭,他可是给予了十分大的厚望。 这个厚望,比他当初给予第一位关门弟子身上的厚望还要大得多。 对于苏铭来说,步兵兵种战术系硕士学历已经弄到手了,下一个目标,那就是装甲指挥系硕士学历。 ....... 训练场上,烈日当空。 苏铭正在进行机动武装拉练训练。 身为装甲指挥官,在指挥装甲部队机动的时候,要有能力应对各种突发事件。 这些突发事件包括:空中特情打击、地面阻击、临时构建桥梁通道、穿越雷区等等…… 嗡嗡嗡—— 空中,武直-九的螺旋桨高速旋转,发出了轰隆的声响。 此时,武直-九瞄准了地面上的一个坦克排。 驾驶员是一位来自陆航大队的少校,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下一秒,他按下了发射按钮。 咻!咻!咻! 武直-九所搭载的空对地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接朝着地面上的坦克排发射了过去。 空对地导弹,对于装甲部队来说,完全就是大杀器。 在地面上,坦克是陆战之王。 但空中骑士,对于陆战之王的威胁是巨大的。 “呼叫空指,已完成对预定目标的摧毁打击。”少校看着雷达屏幕上冒出的白烟,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空指收到,请返航。” “收到。” 看着地面上冒出白烟的装甲,陆航少校嘴角上扬,笑容灿烂。 什么装甲之王? 在空中骑士面前,都是弟弟! 仅仅三发空对地导弹,就完成了一个坦克排的战损。 要是来一个陆航大队,他们有信心能对一个坦克团进行重创! 谁知下一秒....... 忽然,武直-九的驾驶舱内传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少校对于这个声音并不陌生。 那是被地面单兵导弹瞄准锁定而发出的火控警报声! 咻!!! 一道火舌从地面的某个隐蔽角落蹿出,朝着武直-九呼啸而来,速度极快! 经验丰富的陆航少校脸色一变,立刻猛地拉升操控杆,同时向右侧急转,进行战术规避动作。 规避地面反直升机武器的战术动作,是任何一个空中骑士所应掌握的专业技能。 在少校的及时操控下,武直-九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成功规避了这枚单兵导弹。 就在少校刚松了一口气、打算立刻返航撤退的时候....... 咻! 又是一发单兵导弹,从另一个方向朝着他招呼过来了! 这一次,他再也来不及反应。 轰! 武直-九被直接命中,机身上冒出一股浓浓的白烟,意味着“战损”。 “该死!”少校咬牙,狠狠地拍了一下操控台,满脸郁闷,“这个老六!太阴了!” 对方预判了他的位置,根本不给他第二次规避单兵导弹的机会。 原本十分得意的陆航少校,现在只能驾驶着已经“战损”的武直-九,灰溜溜地返回基地。 这时,哨声吹响。 “全部集合!” 苏铭出现在了训练场地上,一声令下,在周围潜伏的人员立刻从各个隐蔽位置跑了出来,迅速集合。 “讲一下!” 苏铭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刚才的防空伪装作业,大家做得不错。” “疏散及时、伪装作业合格,单兵导弹小组战果斐然!” 顿了顿,他继续道:“清理伪装,三分钟后,继续出发!” “是!” 实操训练中,苏铭指挥一个坦克连队,应对空中特情打击以及其他突发情况。 一旁,有陆军学院的教员按照标准打分。 只是,苏铭的指挥无可挑剔,每一项都是满分,没什么好说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 半个月后。 装甲指挥系硕士阶段的全部内容,苏铭已经自学完毕。 其中苏铭所需要训练的实操考核项目,也全都训练过一遍,没有一项落下。 于是,这天,苏铭对装甲指挥系硕士学士学位下手了。 苏铭给方振华院长递交了申请书,申请装甲指挥系硕士考核。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消息传出后,陆军学院竟然没有之前那样轰动了。 不管是低年级学员还是中级军官集体,反而很平静。 “大神申请装甲指挥系硕士考核?”有人听到消息后,只是淡淡一笑,“正常,太正常了。” “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了。习惯了。” “麻了,我已经麻了。这件事发生在大神身上,十分正常。” “淡定,这都是大神的常规操作。这次是硕士,说不定下次就是博士了。” “唉,我们和大神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啊。” ....... 校长办公室内。 中将校长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站在面前的苏铭,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我和方院长商量过了。”校长开口说道,“和步兵兵种战术系硕士考核一样,装甲指挥系也给你保送硕士。” 听见这话,苏铭有些惊讶,完全没想到装甲指挥系也要给他保送。 “论文你写了吗?”校长问道。 “这次还没来得及。”苏铭如实回答,想了想又补充道,“给我一天时间就够了。” “算了。”校长嘴角微微抽搐,摆摆手,“不用写了,也不需要你答辩。” 能把写论文说得这么轻松的,也就只有苏铭一个人了。 “谢谢校长。”苏铭立正敬礼。 “不用谢我。”校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欣赏,“叫你过来,除了通知你这件事外,还有你后续学业的打算。有什么想法吗?” 校长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第272章 总参调令!北方军区作战参谋! 目前,苏铭在陆军学院已经顺利获得了步兵兵种战术系、装甲指挥系的双科硕士学历。 与此同时,他还凭借着惊人的学习能力和时间安排,拿下了陆军学院其他多个专业的本科学历,堪称是这一届学员中最为耀眼的传奇人物。 按照正常的进修流程来说,苏铭其实早在获得本科学历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毕业的标准,完全可以收拾行装返回原部队了。 毕竟,苏铭是第一次来到陆军学院进行系统进修,目前还仅仅是一名尉官,军衔并不算高。 一般来说,第一次进修的军官,短则三年,最长也不过四年,基本上就能够完成全部学业,顺利毕业离校。 可问题是,苏铭的表现非同寻常,甚至可以说是颠覆了陆军学院建校以来的所有常规认知。 他入院仅仅两三天时间,居然就通过自学和考核搞定了本科学历的所有课程。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不能让人第一天报到,第二天就打包走人吧? 那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于是,学院方面只能安排他继续攻读硕士。 总不能让他这样的人才刚刚入学就匆匆毕业,白白浪费了在学院深造的宝贵机会。 然而,硕士学历的课程,对于苏铭来说也仅仅是多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而已,他凭借着一己之力,完全靠自学完成了全部内容,顺利通过了各项考核。 如今,双科硕士学历已经稳稳到手,接下来又该如何安排? 难道真的要让他继续攻读其他专业的硕士课程? “校长,我这不才拿了两科硕士学历嘛,其他专业不是还有不少吗?” 苏铭一脸认真地看着校长,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的求知欲,“比如说通信指挥系、后勤保障系,我对这些方向也都挺感兴趣的,要不让我再试试?” “滚滚滚!” 中将校长忍不住笑骂起来,连连摆手,“你都已经拿到双科硕士学历,其他学科也全都拿下本科学历了,这样的成绩放在整个陆军学院历史上都足够惊为天人了。你小子还真把咱们陆军学院当成学历批发的市场了?想批发一打学历回去挂墙上显摆?” 实际上,校长心里早已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再让苏铭对其他专业下手了。 因为苏铭这个变态级别的存在,如今陆军学院里的学员们普遍备受打击,士气低落。 甚至一些平时表现相当优秀、一直被当作榜样培养的学员,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选择,陷入了极度的不自信和自我否定当中。 自己辛辛苦苦学习一整年,居然还不如人家自学一个月的效果?这让他们如何能够心态平衡? “校长,那要不这样,步兵兵种战术系和装甲指挥系,我一口气读到博士?”苏铭试探着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期待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其实在苏铭内心深处,他更倾向于这个方案。 干脆直接一步到位,把博士学位也顺手拿下,省得以后再来回折腾。 “你小子是真不知道什么叫知足啊!” 中将校长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 “博士学位的事,再等等吧。” “你现在还只是上尉军衔,别太心急了。” “凡事都要讲究循序渐进,不要老想着一下子吃成个胖子,小心噎着,反而不利于长远发展。” 以苏铭展现出来的恐怖学习能力和知识储备,自学两门专业的博士学历学位,其实根本不存在任何技术上的障碍。 但问题在于,博士学位的进修群体,通常是一群高级军官。 对于苏铭这样一个年轻的上尉来说,现在进入博士阶段确实为时过早,也不太符合军队人才培养的常规路径。 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一口气吃成胖子,未必就是真正的好事。 听到这番话,苏铭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莫非这是要让他直接毕业走人的意思? “校长,那您这话的意思是……”苏铭索性直接问道,“让我现在就毕业,返回原部队?” “是让你毕业没错。” 中将校长微微一笑,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深意,“至于毕业后往哪里走,你等着通知就行了。” 这话让苏铭不由得一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几个意思? 毕业走人,那按理说肯定是返回原军区继续任职啊? 让他等通知,等什么通知? 难道不返回原军区,还能有别的去处? …… “听说了吗?咱们学院的大神要毕业了!” 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开后,整个陆军学院里到处都是一片惋惜和感慨的声音。 “这下可好了,以后真的要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大神的身影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唉,我们这一批新学员刚刚结束新训,正式上课也才一个多月的时间,结果大神都已经双硕士毕业了。这差距,真是让人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何止是双专业硕士?听说大神还想对其他专业的硕士学历下手,结果校长硬是没同意,估计是怕其他学员彻底丧失信心吧。” “看看,这就是真正的大神,连院长都看不下去了。” “再让他继续考下去,其他学员恐怕都要集体抑郁了。” 人群中,赵大石默默地缩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听着周围学员们的议论,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和苏铭同一天入伍,同一天进入陆军学院学习。 从入学到现在,他刚刚结束新训,才正式上课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苏铭这边,却已经要毕业了。 而且是双科硕士加上其他专业的本科学历,这样的成绩单,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这样的高度,就算他赵大石不吃不睡、拼尽全力追赶,也根本不可能触及分毫。 以至于现在的他,每天除了按时上课之外,就是匆匆从图书馆借一堆书,然后窝在宿舍里埋头苦读,哪儿也不敢轻易露面。 只要他一出现在公众场合,认识他的人总会凑上来,问他一些让他无言以对、尴尬不已的奇怪问题。 “你和苏铭都是从同一个连队出来的,为什么他能够优秀到那种变态的程度,而你却如此平平无奇,毫无存在感?” “和苏铭在同一个连队,他现在的成绩会让你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吗?你有没有产生过自卑的情绪?” “你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苏铭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训练方法?” 诸如此类,各种各样让他不知如何回答的奇怪问题,让赵大石越来越自闭,越来越不愿意与人交流。 如今听说苏铭终于要毕业离校了,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解脱的感觉。 苏铭走了,以后他在陆军学院,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进修学习,不用再被拿来和那个变态天才做比较了。 本就平平无奇的他,只想过一个平平无奇的进修生涯。 没想到在苏铭离开之前,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成了一种奢望。 ...... 藏区军区。 司令部大楼内,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场远程视频会议正在紧张进行,大屏幕上,几个画面同时亮起。 总参谋部、北方军区几位首长全部在线,神情严肃。 “吴参谋长,你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需要表达吗?”总参中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沉稳而有力。 “首长。” 吴天明少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苏铭这孩子是不是太年轻了点?要不让他先直接返回我们军区,在我们这里再沉淀沉淀、历练历练?” 他还想做最后一番努力,试图把苏铭这个宝贝疙瘩留在自己军区。 “吴参谋长。” 北方军区的中将参谋长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但话语内容却毫不退让: “军官年轻,确实需要沉淀,这一点我们完全认同。” “不过我们北方军区也有足够广阔的空间让他好好沉淀、充分历练。”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吴天明听到这话,心里骂街的冲动都有了。 但碍于总参首长在线,他不敢造次,只能强忍着满腔不满。 总参中将说道: “那关于苏铭同志的个人安排,就这样定了。” “正式的调令,总参稍后就会下达至陆军学院。本次会议到此结束。” 中将声音落下,会议正式结束,远程视频联络随之中断。 大屏幕瞬间黑了下来,只剩下淡淡的余晖。 吴天明面无表情地盯着黑掉的屏幕,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涌的怒火,一拳狠狠锤在了桌子上。 “砰!”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藏区军区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军官,凭什么要去你们北方军区沉淀?凭什么?” 吴天明气得牙痒痒,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一直以来,吴天明内心深处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苏铭表现得太过优秀,尤其是到了陆军学院进修以后,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一骑绝尘,把所有人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他之前就一直隐隐担忧,苏铭毕业后,到时候别“回不来”藏区军区了。 现在好了,担忧变成了现实,真的回不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苏铭毕业的速度如此之快。 更没想到,总参竟然直接安排苏铭前去北方军区。 而且是以作战参谋的身份,备战年度大规模演习。 虽然名义上说是“借调”,但谁都知道,“借调”只不过是说起来好听罢了。 多少军官被借调出去之后,借是借过去了,但再也调不回来的例子,还少吗? “不就你们军区有全军第一重装师么?有什么好嘚瑟的?”吴天明对着黑掉的屏幕愤愤不平,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意。 “不就你们军区地盘大一点么?嚣张个什么劲儿啊!” “不就你们马上要和京城军区打一场号称具有时代意义的年度演习了么?” 吴天明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羡慕。 没错,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羡慕了!而且是赤裸裸的羡慕! 身为藏区军区的参谋长,他能不羡慕吗? 因为此次演习,将会是野战军近些年以来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一次对抗演习。 两个满编集团军规模的正面对抗! 北方军区H集团军,对阵京城军区A集团军! 这场演习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检验部队从半机械化向全面机械化换装的阶段性成果。 高层决策者需要这样一场真刀真枪的实战化演习,打出实打实的数据,积累经验,用来参考和指导未来的军队发展方向。 因此,这场演习,注定具有一定的时代意义和历史价值! 更关键的是,此次演习期间,所有军区、所有军事院校,都会进行全程观摩学习,可以说是全军瞩目的大事。 而藏区军区呢? 撑死不过一个集团军的规模编制。 换装计划一时半会儿都轮不到他们头上,更不用说参与这样高规格的军事演习了。 只有远远观摩的份,根本没有亲身参与的资格。 总参对完成陆军学院进修学业后的苏铭的安排,是直接调派他前往北方军区,以作战参谋的身份进入北方军区H集团军,全程参与备战此次年度演习。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总参对苏铭的重点培养! 同样也是总参向全军表明的一个态度。 藏区军区对苏铭来说,舞台实在太小了,不足以发挥他全部的才干和潜力。 让苏铭去大军区、去集团军层面锻炼,才能更好地促进他的成长,让他在更广阔的天地里施展才华。 跨军区调派去备战具有如此重大意义的演习,苏铭绝对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堪称开创了先例。 一想起视频会议上,北方军区参谋长那张掩饰不住的得意嘴脸,吴天明就气不打一处来。 吴天明:“我家苏铭十分优秀,屡次打破陆军学院校史纪录,你们知道吗?” 北方军区参谋长:“他的目标是指挥第一重装师,我们正好能满足他。” 吴天明:“我家苏铭立了四个一等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尉,前途无量!” 北方军区参谋长:“他的目标是指挥第一重装师,来我们这儿正合适。” 吴天明:“能不能不提这个?” 北方军区参谋长:“苏铭马上要借调来我们军区了,欢迎欢迎。” 吴天明:“艹!” 苏铭被借调去北方军区H集团军备战这次演习,在吴天明看来,这意味着苏铭距离藏区军区是越来越远了,几乎已成定局。 这一去,怕是很难再回来了。 …… 陆军学院,装甲指挥系。 院长办公室内,气氛严肃而庄重。 “兹总参谋部命令!” 方振华少将手持正式文件,站在苏铭面前,神情严肃地朗声宣读,“调任苏铭同志,即日起前往北方军区H集团军,以作战参谋身份,全程参与备战年度大规模军事演习……” 苏铭静静地站在原地,认真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方振华宣读完毕,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得意门生身上。 “我去北方军区H集团军?备战演习?”苏铭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诧异和意外。 哪怕不久前,校长已经给他透露出一些信号了,但他完全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让他这个藏区军区的军官,去北方军区备战演习。 又是跨军区调令……这是以后不打算让他返回藏区军区的节奏吗? “你不是亲口和我说过,你的终极目标是成为第一重装师的指挥官吗?” 方振华笑着问道,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和期待,“现在你马上就能亲眼见到真正的第一重装师,还有你的那位传奇师兄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苏铭这个调令结果,正是方振华一直想看到、也是他暗中推动想要达成的目标。 以苏铭所展现出来的惊人装甲指挥天赋,返回藏区军区能干什么? 回去当一个连长?带百十号人? 那简直是对人才……不,是对天才的一种极大浪费。 苏铭的实力不同寻常,那自然也要采取不同寻常的培养方式。 这次年度大演习,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让一个上尉提前接触集团军级别的作战指挥,扩大他的战略视野。 以苏铭的悟性,完全可以通过观摩和参与这场演习,学会很多在基层连队根本无法接触到的东西。 “高兴啊,当然高兴。” 苏铭脸上露出笑容,但很快又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 “老师,您说让我去备战这次军区演习……” “能不能有机会让我亲手指挥一下装甲集群过过瘾?” “重装师我是不敢想,也不敢奢望,但一个重装团也行啊!” “让我实际操作一下,感受感受!” 方振华忍不住笑骂道: “你小子,别做春秋大梦了!” “命令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 “让你以一个作战参谋的身份去学习、去积累经验。” “还想指挥一个重装团?” “怎么着,你一个上尉,想提前过一把团长的瘾啊?” 第273章 万众瞩目的演习对抗! 以苏铭如今所展现出来的指挥天赋和实战素养。 如果真让他实打实指挥一个重装团的话,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但绝对称不上完美,更不可能达到他理想中的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指挥效果。 在方振华看来,苏铭的天赋和实力确实没得说,堪称是百年难遇的妖孽级人物,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他身上还缺少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经验! 为什么军官晋升需要完整的履历? 尤其是重装集群的高级指挥官,更需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积累经验。 这句话绝对不是空话。 方振华的第一位弟子,现任第一重装师师长戚顺威,虽然晋升速度在野战军军官序列中绝对算得上是坐火箭的那一波,令人羡慕不已。 但戚顺威的晋升之路,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从坦克团的排长开始,连长、营长、团长,一级不落,整整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坐到重装师师长的位置。 对于重装集群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他都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而苏铭呢? 来自藏区军区那个边远地区,本身兵龄短得可怜不说,又是从藏区军区那个“旮旯地”出来的。 说实话,藏区军区的重装部队,那规模、那装备、那战术水平,能叫真正意义上的重装集群吗? 撑死了也就是个重装营的底子罢了。 所以,借着这次备战年度大演习的机会,让苏铭以作战参谋的身份去北方军区H集团军好好学习一下。 真正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战略级重装部队,十分有必要,甚至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课。 “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 “你要好好把握住,千万别辜负了总参的期望,也别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方振华苦口婆心地叮嘱道,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关切。 “知道了,老师。”苏铭郑重地点点头,神情认真。 方振华继续说道: “另外,你师兄那边我也已经给你打过招呼了。” “等你到了H集团军之后,找个时间到他那里去看看,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别不好意思,师兄带师弟,天经地义。” 对于苏铭这第二位弟子,方振华可谓是操碎了心,比当年带戚顺威时还要上心几分。 因为在方振华看来,苏铭只要好好培养、用心雕琢的话,未来的成就一定能比戚顺威走得更远,甚至有可能达到他这辈子都未曾企及的高度。 他这一生,年轻时当过重装师的师长,带兵打仗。 后半辈子能收到戚顺威和苏铭这两位弟子,亲眼看着他们一步步成长,他也十分知足了,可以说是此生无憾。 “谢谢老师。”苏铭发自内心地道谢,语气诚恳。 这位外面都说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人的装甲指挥系院长,对他从未有过多么严肃的时候,一直都是笑呵呵的,百般体贴、万般照顾,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苏铭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他也清楚,给老师最好的回报,就是不辜负他的殷切期望,努力变得更加优秀,走得更远,让野战军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强大。 ...... 北方军区! H集团军,下辖五个满编作战师,属于野战军战略级别的拳头部队,威名赫赫。 而在这五个作战师中,实力最强、装备最精、名气最大的,当属第一重装师——Z师。 第一重装师Z师,拥有的装甲集群数量在整个北方军区五十个师中都是最多的,堪称重装部队中的王牌。 而Z师内部,还有一个完全由上百辆主战坦克组成的纯坦克团,清一色的重型装备,拉出来就是一道钢铁洪流。 其所具备的战略威慑力,可想而知! ...... 司令部大楼。 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整座大楼却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楼道内,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急促的电报声、激烈的争吵声、严厉的训斥声、匆忙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站在门口站岗的两名哨兵,都能隐约听见楼里传来的动静。 “又有大动作了,这次动静不小啊。” “这状态,估计至少得持续一个月,咱们也得跟着熬了。” 两名站岗的哨兵忍不住窃窃私语道,脸上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淡然。 每当司令部大楼出现这种热火朝天的景象时,那就说明集团军要有大行动了。 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一场大规模演习。 作为集团军的哨兵,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一场大规模演习开始之前,准备工作必不可少,繁琐而复杂。 作战参谋们都会化身为标准的工具人,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日以继夜地连轴转,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 司令部这样忙得脚不沾地,H集团军下属的各个主战师团同样也是这副模样,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氛。 每个人都是一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神情严肃,步履匆匆。 ...... 会议室内! H集团军参谋长周祁正少将和H集团军军长谭军中将,外加一众中高级军官全部在场。 黑压压坐了一片,气氛庄重而肃穆。 参谋部先给众人汇报前期准备工作的相关进程,一份份文件在众人手中传阅。 此次两个集团军规模的演习对抗,是野战军近些年以来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一次对抗演习。 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旁观者瞠目结舌。 并且,此次演习对于野战军未来的发展建设,还具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意义,可以说是承前启后的关键一战。 总参高度重视,两个对抗的集团军同样更加重视。 没有人愿意在这场万众瞩目的大戏中丢人现眼。 确定这场演习一旦开打,必须打出效果、打出数据、打出总参想要看到的东西出来,不能有任何含糊。 两个集团军全面开打,前期需要准备的工作多如牛毛,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双方部队以何种方式抵达演习场地,是需要反复推敲的问题。 一个集团军规模的部队长途跋涉前往演习场地,无非就是铁路输送和公路机动两种模式。 机动过程中,还需要和相关铁路部门、地方交通部门进行充分协调,确保行军稳定顺畅,不能出任何岔子。 演习过程中,集团军所需要的各种物资,从弹药到食品、从被服到药品,司令部都必须提前计算清楚,安排下发到各个主战师团,确保供应充足。 对于重装部队来说,最需要考虑的一点就是油料问题。 就拿坦克来说,那是绝对的油老虎,一台坦克跑起来,油料消耗就跟喝水一样。 这样规模的重装部队在机动过程中所需要消耗的油料,绝对是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数值,必须提前做好充足储备。 除了这些,H集团军主力全部前往演习战场参加演习,驻地除了留守一部分必要人员外,还需要请求兄弟单位来帮忙驻扎防守一下,确保后方安全稳定,不能被人趁虚而入。 这些都是演习正式开始之前的筹备工作,繁琐而重要,任何一环出问题,都可能影响全局。 筹备事项宣读完毕后,还有就是纪律和安全方面的问题。 这样庞大规模的演习,一旦开打,数万人马在广阔地域上展开对抗,期间如果出现混乱和纪律出错等问题的话,后果会十分严重,甚至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对于武器装备的操作,要确保士兵们合理规范、严格遵守操作规程,确保不能因为违反操作而出现重大的安全事故。 一旦发生重大安全事故,涉及到的单位主官全部都要跟着遭殃。 降级处分只是轻的,如果发生人命事故的话,很有可能面临军事法庭的审判,甚至锒铛入狱。 虽说默认这样规模的演习中有一定的伤亡指标,但是这个指标是建立在一切都规范操作的前提下,所出现的无法预防的意外。 而不是因为管理松懈、纪律松弛导致的人为事故。 战斗作风在野战军中,一直被视为重中之重,是衡量一支部队战斗力的重要标准。 尤其是这样规模的演习,更是要十分注意,不能有丝毫懈怠。 本次会议,一共就三个主题。 参谋部宣读目前筹建工作进度、政委代表的政治部门强调演习过程中的战斗作风和纪律要求、以及军长做最后的总结发言。 参谋部和政委发言完毕后,最后轮到军长谭军中将发言! 作为一军之长,所需要考虑的问题,那自然就是这场仗究竟该怎么打? 战术如何部署?兵力如何调配? 对手是京城军区的A集团军,一个拥有光荣传统的老牌番号集团军,号称“万岁军”,威名赫赫,响彻全军。 “A集团军大家都清楚,万岁军,拥有光荣历史番号的部队,战斗力不容小觑,是京城军区的王牌军,没有之一。” “其作战风格讲究快速、迅猛、出其不意,A集团军下辖五个师,其中的T师更是全军有名的战略快反师,机动能力极强,反应速度极快。” “此次演习战场是一处开阔平原,对于我们重装部队来说,是天然的优势地形,有利于发挥火力优势。” “但如何利用好这个优势,把优势转化为胜势,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正面突击的话,我们的重装Z师一旦展开,他们至少需要两个师才能勉强挡住。” “但他们绝对不会选择和我们的钢铁洪流硬拼,那不是他们的风格。” 谭军中将讲完后,示意一旁的中高级军官开始自由发言,畅所欲言。 这场仗究竟怎么打,每个人都可以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观点,集思广益。 如果仔细研究这两个集团军的作战风格和编制特点,就会发现。 总参这次安排H集团军和A集团军打对抗,其实颇有深意,绝对不是随随便便选的对手。 H集团军,北方军区重装集团军,绝对的战略级重装部队,作战风格勇猛顽强,以力破巧,讲究的是堂堂正正的正面碾压。 A集团军,京城军区快反集团军,绝对是战略级快反部队,作战风格迅捷灵活,讲究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打个比喻的话,H集团军勇猛得像一头下山猛虎,气势磅礴。 而A集团军则灵活得像一只草原猎豹,神出鬼没。 两个集团军同样都完成了全面换装,装备水平在全军都是顶尖的。 这场演习,从规模和参战部队的含金量上来说,意义非凡,绝对是引人瞩目的一战,注定载入野战军演习史册。 会议最后。 “对了,还有个事情。” 参谋长周祁正少将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总参那边今天下达了一份调令,有一个来自藏区军区的上尉,要借调到咱们集团军,以作战参谋的身份参与此次演习备战。” “上尉?” 听见这个消息后,在场不少中高级军官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来自藏区军区的上尉? 什么来头? 能劳驾总参亲自下达调令? 苏铭在陆军学院弄出来的动静虽然不小,但还不至于大到让各个军区、各个集团军的军官都耳熟能详的程度。 毕竟陆军学院每年进进出出的学员成千上万,不是每个人都能引起全军范围的关注。 因此,H集团军不少中高级军官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上尉的名头,并不清楚,甚至从未听说过。 “能让总参亲自下令借调一个上尉过来备战演习,难不成这上尉来头不小?”在场有人忍不住开玩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上尉对于在场众人来说是什么概念? 啥也不是的概念。 在场这些人,起步都是中校军衔,上校、大校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好几位少将。 区区一个上尉,最多也就是个团级参谋的级别,来他们集团军备战演习,能有什么用?能干什么? 难道背后有什么关系,是来镀金的? “可别小看这个小家伙。” 对于苏铭,谭军还是事先了解过的,“这小家伙年仅二十二岁,兵龄一年不到,一路破格提升至上尉,刚刚在陆军学院双科硕士毕业,是装甲指挥系方振华院长的第二个弟子。” 随着谭军简单介绍完后,在场众人全都惊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兵龄一年不到?二十二岁的上尉? 岂不是野战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尉? 这晋升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装甲指挥系方振华院长的第二个弟子? 方振华少将的关门弟子? 对于方振华少将,他们可并不陌生。 H集团军最强的重装师、第一重装师Z师的现任师长戚顺威,当年在陆军学院进修的时候,就是方振华少将的弟子。 这样说起来,即将到来的这个年轻上尉,竟然还是戚顺威师长的同门师弟! 参谋长周祁正解释道: “总参的意思是,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个小家伙多学习、多了解,开阔开阔眼界。” “等明天这个小家伙到了之后,先安排到后勤部,让他学习了解一下集团军各部门之间的物资运转和调度情况。” “等学得差不多了,再调去Z师,让戚师长亲自带带他这个师弟,好好培养培养。” 周祁正少将一句话,就这样决定了苏铭来到H集团军之后的相关安排和锻炼路径。 第274章 刚来就指出物资调配问题!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苏铭准时从陆军学院出发,带着简单的行装,乘坐早班军列前往北方军区H集团军报到。 手持总参签发的借调命令,出示相关证件完成登记后,苏铭很顺利地进入了H集团军司令部大院。 大院门口哨兵查验证件时,还特意多看了他几眼。 这么年轻的上尉,单独来司令部报到,确实不多见。 为了体现出对苏铭这个“特殊人才”的重视,后勤部部长石建华大校亲自在办公楼门口迎接。 “首长好!”见面瞬间,苏铭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态度恭敬。 毕竟他是从藏区军区借调来的,属于外来户,来到人家的地盘上,当然要礼貌一些、嘴甜一些,这是最基本的为人之道。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大校部长,亲自迎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石建华笑着伸出手,态度十分客气: “苏铭同志,欢迎欢迎。” “你的调令我们已经收到了,参谋长亲自交代,这段时间你先在我们后勤部学习一段时间,了解熟悉一下各单位之间的物资调转情况。” “等学得差不多了,再送你去Z师,到戚师长那边去。” 虽然苏铭只是上尉军衔,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上尉来头不小,石建华心里门儿清。 二十二岁的上尉,陆院装甲指挥系方振华院长的弟子,他们H集团军重装Z师师长戚顺威的同门师弟。 这层关系摆在这里,未来绝对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说不定就是下一任重装师师长的热门人选。 现在客气一点,结个善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先在后勤部学习? 苏铭短暂愣神,随即微微点头,倒是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集团军的后勤部,几万人的吃喝拉撒、装备油料、弹药补给,全都要靠后勤部门统筹安排。 如何合理调度好各个作战单位之间的物资流转,绝对是一门大学问。 而且,通过观察各个单位的物资调度情况,往往能反推出一支部队的编制规模、装备水平和战备状态。 这些东西,对苏铭来说,都是宝贵的经验。 “苏铭同志,你是有什么意见吗?”见苏铭微微发愣,石建华很是关心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没有意见,首长。”苏铭回过神来,笑着回道,“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上级首长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绝对服从命令。” 听见这话,石建华也笑了,心里对这个年轻上尉的印象又好几分。 这个藏区军区来的上尉不错,真不错。 名气不小,关系硬,却一点都不事多,一点都不骄傲,反而很谦虚,很难得。 身为后勤部部长,石建华十分清楚整个后勤部哪个部门最关键、最能学到东西。 而且参谋长的意思也表达得很清楚:上尉来这里就是学习锻炼的,不是来当摆设的。 所以石建华直接带着苏铭来到了后勤部的核心部门,统计处。 推开统计处的门,里面一片繁忙景象,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十几名参谋军官正埋头在电脑前处理数据,墙上的大屏幕不断跳动着各种数字。 “陆处长。”石建华招呼了一声。 统计处处长陆江涛上校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迎了上来:“部长!” “陆处长,苏铭同志我就交给你了。” 石建华指了指身边的苏铭,半开玩笑地说道,“苏铭同志可是总参专门借调过来学习备战演习的人才,你们统计处的那些吃饭家伙,可别藏着掖着,该教的都得教。” 这话虽然是玩笑的语气,但其实也是给自己部门的人提个醒。 这个上尉是有来头的,就是来学习锻炼的,务必要让他学到真东西,不能敷衍了事。 “是,部长!”陆江涛上校心领神会,立刻保证道,“我一定会把苏铭同志照顾好的,您放心。” 石建华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送走部长后,陆江涛上校亲自带着苏铭熟悉统计处的情况。 一个集团军的后勤部,那一定是这个集团军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牵一发而动全身。 尤其是统计处,顾名思义,就是统计各个单位所需要的物资情况,然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科学调度和合理分配。 这是一个整天和数据打交道的部门,枯燥、繁琐,但极其重要。 实打实的数据,往往能够最真实地反映一支部队的实际情况。 消耗多少、储备多少、缺口多少,一目了然。 “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先跟着我。” 陆江涛一边说着,一边从文件柜里抽出一叠厚厚的资料: “我先给你找出本年度的一些物资调度数据,你先看看,熟悉一下基本流程。”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先圈下来,集中问我。” “如果一点都看不明白的话,你就直接和我说,没关系。” 正常来说,统计处的数据调度表,只要智商不是太笨的话,基本上都能看得懂。 无非就是各个单位每个月的物资调配数额和调配路线的分配情况,简单直观。 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些枯燥的数据,但实际上,其中的学问很大,水很深。 庞大的数据量,如果思路不清晰、逻辑不严谨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弄晕掉,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一点上,从统计处的参谋军官们脑袋上那为数不多的头发就可以看出来。 这是一个不仅需要加班熬夜,还需要大量耗费脑力的部门,堪称“秃头重灾区”。 巧了,苏铭最不缺的就是脑力。 这段时间,整个集团军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演习,后勤部忙得脚不沾地,统计处自然更忙。 身为统计处处长的陆江涛也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处理手头堆积如山的数据表格,一边还不时瞥一眼角落里的苏铭,观察他的状态。 这一瞥不要紧,他发现苏铭完全沉浸在了数据里,目光专注,神情认真,时不时还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上校暗暗点头。 这么快就能进入状态,说明看得懂,脑袋好使,这就好教,省心。 不知过了多久,盯着电脑屏幕看得眼睛都花了的陆江涛,被身旁突然出现的人影给吓了一跳。 苏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边,正直直地盯着他的电脑屏幕看,而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你都看完了?”陆江涛缓过神来,有些惊讶地问道。 “看完了。”苏铭点点头,顺手把刚才借阅的那叠数据表格还给了陆江涛。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陆江涛例行公事地问道。 “没有不懂的地方。”苏铭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发现了几个错误的地方。” “哦,没有不懂就好……什么?错误的地方?” 陆江涛先是下意识地点点头,等反应过来后,一脸震惊地抬头看着苏铭,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错误的地方? 苏铭竟然说这份表格数据有错误? 这是在质疑他统计处参谋的专业能力吗?这些数据可都是经过层层审核的! “哪里是你认为错误的地方?”陆江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既然苏铭说了,那他必须要把这个事情给弄清楚,不能糊弄过去。 这件事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苏铭错了,在陆江涛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大,一个第一天来统计处的上尉,能知道个啥?能看懂数据就不错了,还能找出错误?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二是确确实实是他们错了,统计处的参谋出现了工作上的失误。 一旦是这样的话,那就很严重了,因为这叠表格上的数据统计的是上个月的实际物资调配情况,一旦犯错,已经无法挽回,造成的浪费就是实打实的损失。 “错误的地方我都圈出来了。”苏铭不慌不忙地说道,指了指那叠表格上几处用铅笔轻轻标记的地方,“另外,处长,您现在正看的这份表格数据上,其实也犯了相同的错误。” 嘶—— 陆江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背微微发凉。 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他当统计处处长这么多年了,手底下管着一帮精挑细选的参谋,竟然被一个第一次来统计处的新人给挑出了错误,而且还不止一处! 这要是传出去,他没给自己正名的话,那他这个统计处处长的脸就丢大了,以后还怎么在部下面前抬起头来? “怎么个错误法?你说,我听听。”陆江涛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沉稳,但眼神已经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很简单,犯了一个路线规划重复的错误。” 苏铭指着表格上的几组数据,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比如这个月的5号和12号,这两批物资的目的地相同、物资种类相同,却分别派了两趟车,间隔只有一周。” “完全可以合并成一批运送,节省一趟车的人力、油料和时间成本。” “再比如这里,18号和25号,同样是运往同一个团的油料,明明可以一次性运够一个月的量,却分成了两次运输。” “总结下来,就是典型的资源浪费,调度分配体系有些臃肿,缺乏统筹优化。” 在听见苏铭这番详细的分析解释后,陆江涛傻眼了,彻彻底底傻眼了。 如果不是苏铭这样一顿点拨分析,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些隐藏在数据背后的规律性问题。 但经过这么一分析,存在的问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摆在了眼前。 真有问题! 上个月、这个月的物资调配确实存在问题,浪费资源,多跑冤枉路。 而且这不仅仅是这两个月的问题,陆江涛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之前的几个月、上半年、甚至去年…… 这一年浪费的人力物力得是多少? 这个数字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这的的确确就是对资源的过度浪费,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你是怎么看出这些的?”陆江涛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已经带着几分敬佩。 苏铭认真地解释道: “后勤管理和物资调配体系方面的专业书籍,我看过不少。” “目前我们野战军的后勤物资调度分配体系,说实话,有些臃肿了,存在优化空间。” “这一点上,其实可以借鉴外军的一些后勤物资调度方式,结合我们自己的实际情况,分析出一条更适合我们野战军的物资调度体系。” “您看,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这样优化……” 专业的军事书籍,苏铭看过不下上千本,只要是军事相关的,什么都看。 部队后勤管理方面的军事书籍,他也系统地研究过,并且一些军校还专门设有这方面的进修学科,他虽然没有系统学过,但早就通过自学掌握了核心内容。 要不是今天来H集团军的后勤部统计处实地接触,苏铭还真不知道,一个集团军的物资调度分配体系竟然可以如此臃肿,存在这么多可以优化的空间。 随着苏铭条理清晰地讲述了半天,陆江涛已经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只觉得这个年轻上尉的脑袋里装着一座图书馆。 好半响后,陆江涛终于缓过神来。 “你跟我去见部长。” 带着苏铭去见石建华大校,这是陆江涛上校此刻最后的倔强。 因为恐怕只有身为后勤部部长的石建华大校,才能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苏铭所说的这套新型物资调度分配体系的重要性和巨大价值。 于是,大校办公室内。 堂堂后勤部部长石建华大校,在苏铭面前,竟然拿出了小本本和笔,仿佛一个认真听课的学生一样,一边听一边飞快地记录苏铭所说新型物资调度分配体系的关键点和核心理念。 这一幕要是让其他参谋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当天晚上,石建华便带着厚厚一沓笔记,匆匆来到参谋部,找到了集团军参谋长周祁正少将,当面汇报这件事。 “参谋长,您把苏铭同志安排到后勤部这个决定,简直太英明了!”石建华一脸激动地说道,“要不是苏铭同志火眼金睛,我们到现在还发现不了后勤调度体系中存在的巨大不足!” 说完,他又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身为后勤部部长,他几乎就相当于集团军的管家婆,管着几万人的吃喝拉撒、油料弹药。 每天看着消耗出去的庞大物资数量,大校内心就心疼得不行。 结果现在知道,因为调度分配体系的臃肿和不合理,这些年竟然浪费了大量资源,他差点心疼得背过气去。 “让苏铭同志递交一份详细的新型物资调度分配体系报告上来。”周祁正少将听完汇报,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十分严肃地说道。 这件事对于H集团军,甚至对于整个野战军部队来说,都意义重大。 一个优秀的后勤调度分配体系,每年节约下来的资源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一个臃肿落后的后勤调度分配体系,每年浪费的资源同样是一个天文数字 。两者一对比,差距就更加触目惊心了。 “对了,你和他说。”周祁正少将想了想,又补充道,“只要他写得好,拿出的新型后勤物资调度分配体系切实有效,能够落地实施,我亲自出面给他请功。” 苏铭不是北方军区的军官,所以H集团军司令部无法直接给苏铭颁发奖励。 但是,可以根据苏铭的实际表现,向上级为苏铭请功。 少将参谋长亲自出面请功,那级别肯定低不了。 至少是个一等功! “是!”石建华内心震撼不已,久久不能平静。 能让少将参谋长主动开口说要亲自请功的人,苏铭绝对是头一个。 这个年轻上尉的能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第275章 把所有人的活都干完了 司令部附近有一处隐蔽的池塘,位置偏僻,环境清幽。 周围杂草丛生,树木茂密,将这片水域遮挡得严严实实,若不是刻意寻找,很难发现这里还有这样一处好地方。 池塘面积不小,水质清澈,里面养了不少肥美的鱼类——这些鱼倒不是用来吃的,纯粹是供人休闲娱乐用的。 池塘边上还修建了一个个专门的人工钓台,木板铺就,遮阳伞立着,甚至还有小马扎摆放整齐。 这样的地方,对于钓鱼佬来说,完全就是一处可遇不可求的钓鱼圣地,平日里一到休息时间,总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军官拎着鱼竿往这边跑。 然而此刻,正值集团军备战演习的关键时期,整个司令部忙得人仰马翻,这池塘边却坐着一群人,手里握着鱼竿,悠哉悠哉地盯着水面。 “处长,咱们这样真的合适吗?”一名年轻参谋小声嘀咕道,眼神时不时往四周瞄,生怕突然冒出个首长,“别人都在加班加点地干活,咱们却在这里钓鱼,这也太张扬了吧?”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这要是被司令部首长看见,估计得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处分都是轻的。” “骂一顿都算好的。”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参谋叹气道,“我听说上个月作训部有个参谋上班时间打瞌睡,被参谋长撞见,当场就给了个警告处分。咱们这可是公然钓鱼,比打瞌睡严重多了,弄不好要背处分的。” “其他部门的人这些天上班都上红了眼,一个个熬得跟熊猫似的,咱们这种行径,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有人痛心疾首地摇头。 统计处的七八名参谋,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悠闲自得地钓着鱼,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心虚和忐忑,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这不是平时,也不是休息日,现在是什么时间段? 军区备战年度大演习,各个部门都忙成了狗,整天熬夜加班,吃饭都要一边扒拉盒饭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高强度工作,不少人甚至随时面临着猝死的风险。 办公室的咖啡和浓茶消耗量直接翻了三倍。 结果他们后勤部的统计处,本来同样是属于忙成狗的部门,现在却全员出动,跑来这里钓鱼休闲? 尤其是,这个地方,以往军区不忙的时候,司令部不少军官参谋确实会闲来无事来这儿钓钓鱼放松一下。 但现在是休闲放松的时候吗? 演习备战的关键期,整个集团军上下都绷紧了弦,他们却在这里优哉游哉,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不钓鱼干什么?”陆江涛上校一脸郁闷地瞥了众人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回去在办公室里眼睁睁看着那个工作狂魔把我们的活全给干完?然后坐在那儿大眼瞪小眼,怀疑人生?”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 “处长说得对。”一个参谋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握紧了鱼竿,“与其回去被打击到自闭,不如在这里钓钓鱼,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算了算了,挨骂我都认了,还是在这儿钓钓鱼吧,好歹能清净一会儿。” “就是,难得忙里偷闲,人生不正是用来享受的吗?”有人自我安慰道。 身为统计处的处长,陆江涛现在彻底躺平了,连带着统计处的一众参谋也一块儿躺平了。 不躺平不行啊,部门里来了个变态。 总参从藏区军区借调来的那个上尉苏铭,那完全就不是个人,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来的第一天,就直接指出后勤物资调度分配体系臃肿的问题,当场把陆江涛给震住了。 紧接着,人家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就拿出一份关于新型物资调度分配体系的详细报告,递交到了司令部。 作训部连夜开会商讨评估,最终一致认同:苏铭上尉所提出的物资调度分配新体系是一个巨大的创新,能够有效节约资源,提高效率,必须尽快在集团军内部推广试点。 上尉这样的行为导致的结果就是,后勤部部长石建华被参谋长周祁正猛批了一顿,训他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发现体系漏洞。 石部长挨完批,转头又把统计处给猛批了一顿,指着鼻子骂他们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没发现这样重大的过失,浪费了多少资源? 那些浪费的物资换成钱,得是多少? 身为统计处处长,挨批陆江涛也只能认了,能咋办?又能咋办? 确实是自己没发现,确实浪费了资源,这顿骂挨得不冤。 但这都还不算完。 上尉来到统计处仅仅三天,就三天时间,从一个旁观学习者摇身一变,成了统计处的主力干将。 凭借着强大的工作能力和变态的学习速度,以一己之力包揽了统计处所有的日常工作——包括属于他们每个人的那份。 那恐怖的工作效率,简直让他们怀疑人生。 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处理完的数据,上尉两个小时就搞定;原本需要几个人协作完成的报表,上尉一个人半天就做得漂漂亮亮。 以至于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在统计处干了这么多年,是不是都白干了? 不仅没发现体系漏洞浪费了资源,连日常工作效率都被一个刚来的新人碾压成渣,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是不是真的虚度了时光? 以至于现在,包括陆江涛在内的每个人,完全没活干了——全都被苏铭一个人抢完了。 你说,不来钓鱼干什么? 难不成在办公室里,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一个人解决了他们所有工作的苏铭,然后默默自闭,怀疑人生? 出去转转,眼不见心不烦,至少还能保住一点可怜的自尊心。 与此同时,身为H集团军参谋长,周祁正少将这两天心情很不错,十分不错。 虽然工作确实忙得脚不沾地,但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各项筹备事项进展顺利。 让他惊喜的是,总参从藏区军区给他们H集团军借调过来的这个宝,实在是太值了。 不愧是陆军学院的风云人物,那个年轻上尉确实优秀。 优秀到让周祁正这个当了几十年兵的少将都不得不佩服。 到后勤部才三天,就发现了困扰集团军多年的体系问题,并且拿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什么是人才?这就是人才,而且是那种百年难遇的创新型人才。 新型物资调度分配体系一旦全面推行,每年能为H集团军节约的资源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尤其是H集团军还是一个重装集团军,油料、弹药、备件的消耗量巨大,哪怕是优化几个百分点的调度效率,省下来的钱都够再装备一个营了。 这对于H集团军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先把苏铭安排去后勤部,真是一个十分机智的决定。”周祁正心中暗暗得意道,觉得自己当初的决策实在是英明。 这样意外的收获,让少将心情大好,决定奖励自己一下——忙里偷闲,去池塘那边钓一小会儿鱼。 好久没去了,池塘里的鱼估计都饿瘦了,也该去喂喂了。 当周祁正拎着鱼竿,悠哉悠哉来到池塘边时,眼前的一幕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塘边的几个钓台上,七八个人正悠闲地坐着,手里握着鱼竿,还有人翘着二郎腿,一边钓鱼一边有说有笑。 这什么情况? “你们哪个部门的?”周祁正快步走上前,声音严厉地质问道,“谁让你们在这里钓鱼的?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演习备战的关键期,整个集团军都在加班加点,你们却在这里钓鱼?眼里还有没有纪律?” 统计处众人听见这严厉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集团军参谋长亲自驾到,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放下鱼竿站了起来,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陆江涛更是立刻小跑过来,立正敬礼,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报告参谋长!我们是统计处的!”陆江涛声音洪亮地答道,但底气明显不足。 “统计处处长陆江涛是吧,我知道你。”周祁正声音严厉,目光如刀,“别的部门都在加班加点工作,你们统计处的人还有时间来这里钓鱼?工作都忙完了?” 之前少将没认出这些人,现在看到陆江涛后,倒是认出来了。 统计处处长,前几天刚被他批过一顿。 “参谋长,不是我们想要来钓鱼,实在是统计处待不下去了啊!”陆江涛一脸苦涩地诉苦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嗯?”周祁正一愣,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统计处待不下去了?统计处出什么事了? “参谋长,是这么回事.......” 陆江涛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我们统计处目前的所有工作,全都被苏铭同志一个人给包揽了。” “连属于我们的那份活,都被他抢去了。我们想干活,但没活可干啊!” “总不能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吧?那不成吃闲饭的了?” 说完,陆江涛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周祁正:“参谋长,您能不能把苏铭同志给调去其他部门啊?让他去嚯嚯别人,别可着我们统计处一家薅啊!” 闻言,周祁正一头黑线,嘴角抽了抽。 真是小刀划拉屁股,开了眼了。 还有这样的事? 一个人把整个部门的工作全包了,逼得处长带着手下出来钓鱼躲清闲? “有这样的事?”周祁正不太相信。 “参谋长,您要是不信,现在可以去统计处看看!”陆江涛信誓旦旦,“真没法待了,待在那儿除了怀疑人生,什么都干不了。” “走,去看看。”周祁正来了兴趣。 他不信了,有这么邪门? 虽然苏铭确实优秀,但一个从其他军区借调过来的上尉,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把统计处的工作吃得这么透? 一个人能干几个人的活? 逼得别人没活干? 这也太夸张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统计处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苏铭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正专注地敲击着键盘。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看见陆江涛回来,立刻站起身来。 “陆处长,截至到现在,所有的活我已经全部做完了。”苏铭快步迎上来,一脸认真地问道,“还有其他的活需要做吗?统计处这边还有没有积压的任务?” 统计处这点活,他一个小时前就全忙完了,还想继续要点活干呢,结果发现人都不在,只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干等。 “真没了。”陆江涛欲哭无泪,声音都在颤抖。 短短几天时间,苏铭把统计处以前积攒下来的所有活都给忙完了。 那些工作量,原本需要他们整个处忙活几个月才能做完。结果到了苏铭这儿,三下五除二,没了。 这工作效率,太吓人了,简直非人类。 “首长好!”苏铭忽然发现站在门口的周祁正,立刻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声音洪亮。 “听陆处长说,你把他们的活都给干了,我来看看。”周祁正直接表明来意,目光在苏铭身上打量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 “首长,是陆处长他们照顾我,愿意给我多学习的机会,其实也没多少活。”苏铭十分谦虚地说道,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 要不是顾忌少将在场,陆江涛绝对要发出抗议的呼声。 参谋长您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么叫我们照顾他?什么叫没多少活? 我们那是愿意给他机会吗?完全就是他自己把活抢过去的! 我们拦都拦不住! 得到证实后,周祁正此时内心也是十分震惊,久久无法平静。 苏铭一个人的工作效率,竟然碾压了一个统计处的所有参谋。 这差距,真是天壤之别啊。 “能者多劳。”周祁正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各个部门你都去转一转,多学学,多看看。” 这是给苏铭做出的新的安排规划。 原本安排到后勤部,周祁正以为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苏铭差不多能把后勤部的运转情况学习了解清楚。 结果没想到,上尉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变态,几天时间就把统计处给“折腾”成这样了。 继续留苏铭在统计处也没什么意义。 活都被干完了,再待下去,统计处的人怕是要集体抑郁。 还有时间,索性就让上尉去其他单位都转一转、学一学,多接触一些不同部门的业务,对以后的成长也有好处。 “是,首长!”苏铭立正应道,对此没有丝毫意见。 一直在统计处干这些没有难度的活,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能去其他部门转转,多学点东西,正合他意。 就这样,接下来的时间里,苏铭开始了在各个部门的轮转学习。 各个部门一开始听说来了个能帮忙干活的新人,都挺惊喜的。 演习备战期间,谁不嫌活多? 能多个人分担工作,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很快,惊喜就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因为不管去哪个部门,苏铭都是一样的操作模式。 先花半天时间熟悉业务,然后用一天时间把积压的工作清空,接着就开始主动找活干,最后把整个部门的人逼得无事可做,只能坐在办公室里怀疑人生。 以至于,苏铭每离开一个部门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谢天谢地,他终于走了!”有人双手合十,如释重负。 “他再不走,我感觉我们都可以卷铺盖走人了。”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他在的时候,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我这些年的付出,完全对不起我掉的这些头发。”一个头发稀疏的参谋摸着自己的脑门,欲哭无泪。 “妈的,原来不是工作太多,是我们太废了。”有人终于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苏铭完成了在H集团军各个部门的轮转学习。 从后勤到作训,从通信到情报,从装备到军务。 每一个部门的业务,他都摸了个遍。 同时,对于一个集团军级别的体系运转,他也有了一个很深的了解。 这样的机会,苏铭以前是完全没有的。 在藏区军区,他最多接触的是连营级别的业务。 而在H集团军,他直接接触到了集团军层面的运作,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一个月后,苏铭离开司令部大楼,前往H集团军最强的主力作战师。 野战军第一重装师,Z师。 接下来,苏铭的任务就是在Z师待着,以一个作战参谋的身份加入Z师的参谋团,全程参与演习的筹划和推演,等待这场年度大演习的到来。 军车行驶在宽阔的柏油路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苏铭望着窗外,心中涌起几分期待。 “第一重装师,我的师长师兄.......”苏铭暗暗想道,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是能亲眼目睹本尊了,有点小激动啊。” 那个传说中的戚顺威师长,方振华院长的第一个弟子,从排长一步步干到师长位置的传奇人物。 苏铭早就想见见了。 第276章 第一重装师师长! 一辆勇士牌军用吉普车沿着宽阔的柏油路平稳行驶,将苏铭送往H集团军第一重装师Z师的师部所在地。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逐渐变为郊野,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群山轮廓。 苏铭坐在后座,目光望向窗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关于那位未曾谋面的师兄的各种信息。 在陆军学院进修的那些日子里,苏铭的老师方振华少将没少在他面前讲述这位重装师师长师兄的光辉战绩和成长历程。 想当年在陆军学院,戚顺威那也是绝对的风云人物,被誉为装甲指挥系之龙,在装甲指挥领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和才华。 进修完毕返回H集团军后,没用几年时间便一路晋升,最终担任了Z师师长的位置,指挥这支全军瞩目的第一重装师部队。 “苏参谋,咱们集团军这位戚师长可是真正的强人。” 开车的老兵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苏铭一眼,十分热情地打开了话匣子,“我和你说一个内幕消息,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咱们H集团军的军长,就是你这位师兄。” 在司令部轮转学习的这一个月时间里,苏铭除了在各个部门学到了不少业务知识,同时人际关系也处理得相当不错。 他人长得精神,说话客气,办事利落,见谁都笑脸相迎,司令部上下对他的印象都挺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工作能力太强,总是会把别人的活给抢了干了这一点遭人嫌弃。 但这属于“甜蜜的烦恼”,大家虽然嘴上抱怨,心里其实也服气。 其他方面,H集团军司令部上下对苏铭一致好评,都觉得这个藏区军区来的上尉确实不一般。 这不,要是换做别人,开车司机也不会主动说这种话。 毕竟,这位司机可不是普通的司机,而是H集团军参谋长的专职司机,给首长开车这么多年,知道的消息自然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兄弟,你和我一个其他军区来的人说这些,不怕违反纪律啊?”苏铭闻言,笑着开玩笑道,语气轻松。 “害,这算什么内部消息?” 司机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一脸无所谓,“H集团军每一任军长,必然都要先当Z师师长,这是咱们集团军的老传统了,基本上大家都知道的事儿。算不得什么秘密。” 这确实是一个冷知识,但在H集团军内部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每一任H集团军的军长,必定要先担任Z师师长这一职位,积累足够的资历和经验后,再顺理成章地接任集团军军长。 也就是说,苏铭的师兄戚顺威大校,现任的Z师师长,未来成为H集团军军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中途不发生什么重大意外。 比如Z师师长出现重大违纪事件,或者犯下不可挽回的指挥失误之类的,基本上这个晋升路径是大差不差的,稳得很。 “我这位师兄还真厉害。”苏铭由衷地感叹道,“难怪在陆军学院的时候,老师一直在我面前夸他,说他是我学习的榜样。” “苏参谋,你也不差啊。”司机透过后视镜又看了苏铭一眼,语气真诚,“你要是咱们H集团军的人,我看你也有机会当Z师师长。你这能力,真不是吹的。” 这段时间,苏铭这位从藏区军区借调来的上尉,在司令部弄出的动静可不小。 先是后勤部统计处被一个人干翻了,接着各个部门轮流转,每到一处就把那儿的活全包圆了,逼得人家处长带着手下出来钓鱼躲清闲。 这事儿已经在司令部传遍了,上上下下就没有不知道的。 对于苏铭是他们重装师师长师弟的事情,大家自然也都了解了。 难怪能成为戚师长的师弟,这能力真不是吹出来的,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就是可惜一点,他不是他们H集团军的人,是藏区军区借调来的,迟早要回去。 勇士吉普车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停在了Z师师部的大院门口。 苏铭下车,拎着简单的行李,走进师部大院。在进行相关登记和身份核验后,一名大校亲自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首长好!” 看见大校的瞬间,苏铭立刻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声音洪亮,态度恭敬。 来人是Z师参谋长王立成大校。 他看见苏铭后,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司令部的命令通知他已经收到了,对于这位特殊的上尉,他自然要亲自接待。 “苏铭同志是吧?”王立成伸出手,与苏铭握了握,“我是Z师参谋长王立成。欢迎你来我们Z师。” “是,首长。”苏铭再次敬礼。 “司令部的通知我已经收到了。”王立成说道,“戚师长目前正在驻训场带队训练,你先在师部这里等一会儿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个休息的地方。” 负责送苏铭过来的司机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惊呆了。 没想到Z师的参谋长竟然亲自出来迎接苏铭,上尉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要知道,王立成可是大校军衔,正师级干部,平时能让他亲自出门迎接的,至少也得是同等军衔的干部才行。 “首长,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司机敬礼说道,准备告辞。 “回去吧,辛苦你了。”王立成点点头。 司机给苏铭和王立成两人敬了一个礼后,便转身上车离开了。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得回去向参谋长复命。 “首长,能不能带我去驻训场看看?”苏铭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在师部办公室里干坐着有什么意思? 能有去驻训场亲眼看看他这位师兄带队训练的场景有意思? 那可是拥有整个野战军第一之名的重装师! 他们的训练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些传说中的钢铁洪流到底有多震撼? 苏铭早就想亲眼目睹了。 “没问题。”对于苏铭的这个要求,王立成很是爽快地答应下来,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 真不愧是Z师师长的师弟,两人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都对装甲集群有着无法自拔的热爱和痴迷。 这种心情,王立成能理解。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重装集群训练的时候,也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很快,王立成便亲自开车,带着苏铭来到了Z师的驻训场。 此时正值下午训练的高峰期,Z师师长戚顺威正在带队进行高强度训练。 轰轰轰—— 车还没停稳,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便扑面而来。 诺大的训练场上,陆地之王的咆哮声一直在轰轰作响,仿佛雷霆在大地上滚动。 放眼望去,上百辆主战坦克如同钢铁猛兽出笼一般,在广阔的训练场上不断变换阵型,时而呈一字长蛇阵,时而呈两翼包抄阵,时而又快速集结成突击箭头。 空气中,浓郁的柴油味道浓得仿佛要溢出来,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构成了独属于装甲部队的味道。 这种味道,对真正的军人来说,比任何香水都要迷人。 一位位坦克排的少尉排长,站在各自坦克的炮塔上,有序地挥舞着手中的旗帜,用标准的旗语来指挥一辆辆坦克编入队列。 旗帜翻飞间,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如同听话的绵羊,准确无误地完成着各种战术动作。 除了坦克外,训练场上还有步战车、自行榴弹炮车组、装甲输送车、指挥车、抢修车....... 各种各样的装甲车辆应有尽有,密密麻麻排列开来,一眼望不到头。 苏铭站在远处的观察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激动澎湃,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跳上一辆坦克,亲自驾驶着冲进那片钢铁洪流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装甲集群啊! 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辆坦克同时出现在眼前! 回想起之前在陆军学院指挥的那场坦克连规模对抗演练,和眼前这一幕比起来,完全就是小打小闹、大巫见小巫,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Z师全体官兵大约在两万人左右。”一旁,王立成瞥了一眼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的苏铭,语气平淡地介绍道,“目前这里只是一个坦克加强团的规模,大概有两千多人,几千号人吧。等全师集合的时候,那场面才叫壮观。” 苏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震撼。 不愧是全军第一的重装师! 一个坦克加强团就有这样的装甲集群规模! 他之前所在的藏区军区,把几个边防团外加一个独立团的所有坦克凑在一起,估计撑死也就这么多。 而且型号还是老旧的59式,跟眼前的96A主战坦克根本没法比。 那些正在训练场上咆哮的陆地之王,根本不是什么老式的59式,而是目前换装后96A主战坦克! 信息化程度高,火力强大,防护力惊人,机动性出色。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主战坦克! 如果全师集合,把五个作战团全部拉出来,又该会是何等壮观的场面?苏铭简直不敢想象。 身为装甲指挥系方振华院长的弟子,苏铭一眼就看出,这样一个加强团规模的坦克团正在进行的是列装训练。 也就是新装备到位后,部队进行的编组和磨合训练。 装甲集群列装训练,正是苏铭还没去陆军学院进修之前,在藏区军区三连学习的那一套东西。 当时,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坦克连的列装,几辆坦克在那里折腾。 而现在呢?是一个加强坦克团的列装! 那阵势,完全没得比,天壤之别! 这样一个重装Z师,除了五大常任理事国那种级别的军事强国,如果指挥官指挥得当,完全有能力横推世界上任何一个中小国家。 这不是夸张,是事实。 什么叫做实力?这就叫做实力! 而前方不远处,一名身材魁梧挺拔、面容刚毅、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果断的中年大校,正站在一辆指挥车旁,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训练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沉稳、厚重、不可动摇。 这个人,正是这支钢铁巨兽的指挥官,Z师师长戚顺威——也是苏铭的师兄。 很快,一个加强坦克团的列装训练告一段落,各连队开始收拢集结。 “稍息——” “立正——” 哐哐哐!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Z师坦克团的全体官兵步伐整齐一致,动作干脆利落。 每个人都是抬头挺胸,目光炯炯,气势十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锐部队特有的傲气和杀气。 窥一角而足以窥全豹。从这一个团的作风和素质,就能看出第一重装师官兵们的整体素养可见一斑。 确实是全军顶尖的水平。 一名上校团长小跑着来到戚顺威面前,立正敬礼,动作标准有力。 “报告师长!坦克团全体列装完毕,请您指示!” “稍息。” “是!”上校转身,面向全团官兵,大声下令,“稍息——” 全团官兵齐刷刷做出稍息动作,但依然保持着笔挺的军姿。 “讲一下。”戚顺威上前一步,中气十足地开口,声音如雷,在训练场上回荡。 “你们团,是全师唯一一个加强坦克团,是全师最锋利的刀刃,也是全军瞩目的精锐!”戚顺威的目光扫过全团官兵,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换装,对于你们来说是最大的考验。” “身为Z师师长,我对你们有信心,我一直说,你们是精锐中的精锐,是我最信任的部队。” 戚顺威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可是今天,你们给我的就是这个成绩?”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机械轰鸣声。 戚顺威当着数千人的面,说话丝毫不客气,声音极为严厉,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针对此次坦克团阶段训练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当众逐一点名各个连队。 哪个连队阵型转换慢了,哪个连队协同配合出了问题,哪个连队的旗语指挥出现失误,哪个连队的车辆间距没有保持好。 每一处问题都说得一清二楚,一语中的,十分精准。 一番有理有据的训斥,有理有据,有数据有实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根本没法反驳,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心里暗自懊恼。 如果把坦克团比作一头凶猛的老虎,那么戚顺威此刻就是一个顶尖的训虎人。 在他面前,不管多么凶狠的猛兽,全都得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不敢造次,更不敢有任何不满。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什么叫做掌控力?什么叫做威望? 这位重装师的师长很好地给苏铭上了一课。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威严,不是靠军衔压出来的,而是靠实打实的战绩和能力积累出来的。 “距离演习开始,只剩下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了。” 戚顺威继续训话,声音稍微放缓,“我再次提醒各位,战斗不是你们某一个单位的事情,而是所有作战单位相互协调、相互配合的事情。协调得好,配合默契,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坦克团全体官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原地休息十五分钟。”戚顺威挥了挥手,“十五分钟后,继续加练,把今天暴露出来的问题全部给我练好,练到形成肌肉记忆为止!” “是!” 全团官兵齐声应道,然后迅速散开,开始原地休息。 有的喝水,有的擦汗,有的坐在地上调整状态,但没有一个人敢真正放松下来。 师长的眼睛还在盯着呢。 演习在即,所有参演部队都在利用最后的时间拼命加练。 这场演习至关重要,事关集团军的荣誉,事关全军对换装成果的检验,谁都不想在这场演习中拖后腿,更不想成为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那个。 从换装到现在,Z师经历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 新装备的掌握、新老装备的交替、一部分老兵的离开、新鲜血液的补充。 这对于一支重装师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影响整体战斗力。 换装前期,各作战单位之间协调出现问题是正常的,战斗力出现暂时性下降也是正常的。 这一点,戚顺威比谁都清楚。 但这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其他换装单位磨合得怎么样他不管,也不关心。 但是他指挥的重装师,不能出问题! 绝对不能! 作为全军第一重装师的师长,戚顺威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底线。 “老戚,你师弟来了。” 见戚顺威这边的训练暂时告一段落,王立成带着苏铭走到了戚顺威身旁,笑着介绍道。 闻言,戚顺威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苏铭一眼。那目光犀利如刀,仿佛要把苏铭看穿一样。 片刻后,他毫不顾忌地开口,语气直接得有些生硬:“参谋长不是让他以作战参谋的身份加入参谋团么,你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参谋长是这个命令没错。”王立成笑着解释道,“但也说了,让你这个师兄带带他、教教他。他听我说你带队在这里训练,主动要求来的,想亲眼看看重装师的训练场面。” 说完,王立成凑到戚顺威耳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另外,参谋长可私下和我打过招呼了。这个苏铭是个绝对的人才,让你好好带一带,争取演习结束之后,想办法把他留在咱们集团军。” 王立成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虽说苏铭是总参借调来的,但苏铭这一个月的惊艳表现,让H集团军参谋长周汝定少将已经不打算演习结束之后把人还回去了。 这样的人才,送回藏区军区简直是浪费,留在H集团军多好。 更何况,Z师师长是苏铭的师兄,师兄弟在一起多好,配合起来肯定默契。 好好培养几年,说不定下一任Z师师长的人选就这么确定了。 戚顺威听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第277章 同门师兄弟之间的演习对抗! 戚顺威的目光再次落在苏铭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考量。 他缓缓走到苏铭身边,步伐稳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从容与威严。 戚顺威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老师和我提过你。” “说你是一位潜力非常大的装甲指挥官,还让我多多照顾你。” “虽然从关系上来说,我算你师兄,但我这个人向来只看实力,不看关系,更不看谁是谁的师弟。” 身为Z师师长,指挥着全军第一的重装师,戚顺威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这种骄傲不是目中无人,而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每一任重装师师长,都是靠着实打实的实力一步一步坐上来的,其中不存在任何的人际关系因素。 戚顺威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过硬的本事和无数次演习中打出来的战绩。 他把这番话说在前面,也算是给苏铭提个醒。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师兄弟情面可讲,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听见这话,苏铭只是微微一笑,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 如果这位重装师的师长是一个八面玲珑、处处讲人情世故的人,那才会让他觉得吃惊。 这种直来直去、锋芒毕露的性格,才配得上第一重装师师长的身份。 “听说你在陆军学院和那些中级军官打步坦演习对抗,从来没输过?”戚顺威又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兴趣。 “是的,首长。”苏铭坦然承认,没有任何谦虚推脱。 “和那些弱鸡打,没什么意思。” 戚顺威语出惊人,说出的话让苏铭完全没想到: “赢了也不要沾沾自喜,更不要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陆院那些中级军官,有几个真正上过战场?有几个真正指挥过实战化演习?” “纸上谈兵谁都会,真刀真枪拉出来溜溜才是本事。” 不过仔细一想,苏铭也就释然了。 这是身为第一重装师师长应有的骄傲和气魄。 要没这点脾气和自信,怎么当重装师的师长? 怎么镇得住下面两万多号骄兵悍将? 第一重装师的师长需要的绝对不是谦逊低调,而是建立在绝对实力基础上的自信和霸气。 这一点,苏铭很清楚。 “不过,你能在兵棋推演中把老师给打败,这一点确实让我很吃惊。”戚顺威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比我当初强。” 一位低级军官能得到一位重装师师长这样的夸赞,苏铭绝对是头一个。 要知道,戚顺威平日里可从来不会轻易夸人,能让他说出“比我当初强”这种话,足以说明苏铭在他心中已经有一定的分量。 一旁的王立成大校听见这话,也是十分震撼。 眼前这个年轻上尉竟然能在兵棋推演中打败装甲指挥系的院长方振华少将? 那可是一位老牌少将,曾经的重装师师长,论资历、论经验、论水平,在全军都是数得着的。 能把他打败,这个上尉的本事可见一斑。 “运气罢了。”苏铭谦虚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就算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戚顺威摆摆手,显然不喜欢这种过分的谦虚,“一会我跟你打一场步坦对抗演习,有没有兴趣?” “不会耽误坦克团的训练吗?”苏铭问道,目光瞥了一眼远处正在休息的坦克团官兵。 “一场连级规模的步坦演习对抗,也算训练。”戚顺威语气随意,“就当是给部队加练了,让他们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对抗。” “谢谢首长!”苏铭有些惊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 堂堂第一重装师的师长,大校军衔,要亲自和他打一场步坦演习对抗! 这种机会可太难得了,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这和之前在陆军学院打的那些步坦演习对抗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因为这是在Z师,用的是Z师的坦克连,官兵的作战素质、装备水平、战术素养,和陆院那些学员根本不是一码事。 更何况,对手还是重装师的师长,是从基层排长一路打上来的实战派指挥官。 这种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一旁,正在原地休息的坦克团官兵们,纷纷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个上尉是谁啊?什么来路?能和师长聊那么久?”一个年轻的坦克兵忍不住问道。 “不清楚啊,是参谋长带过来的。好年轻的上尉啊,他多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另一个士兵伸长脖子张望着。 “这么年轻的上尉,难道是从哪个军校毕业的学生官?背景不简单吧?” “他你们都不知道?”一名少尉排长有些诧异地看着周围这群没见识的士兵。 “王排,你知道他是谁?”听见这话,周围的士兵立刻围了过来,满脸好奇。 王排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藏区军区出来的一个变态。” “野战军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上尉,兵龄不到一年,一路破格提升,获得了四次一等功,还有不少二等功、三等功。” “去陆军学院进修,连续跳级,把那些中级军官打得怀疑人生.......” 王排长如数家珍一般,把苏铭的光辉事迹一件件抖落出来,听得周围一群士兵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真的假的?这么牛逼?”有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在陆军学院的同学亲口告诉我的,这还能有假?”王排长一脸笃定,“陆军学院装甲指挥系方振华院长的第二位关门弟子,第一位就是咱们师长。从关系上来说,这是咱们师长的师弟,明白不?他绝对算得上是野战军的传奇人物了。” “我去,这也太吊了吧!”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岂止是吊,感觉说得比咱们师长都牛逼。”另一个士兵咋舌道。 “我一直以为咱们师长是最牛逼的了,没想到还有比咱们师长更牛逼的人存在。” “那他来咱们Z师干什么?该不会是预定下一任Z师师长的位置了吧?”有人突发奇想。 “不会吧?他是藏区军区的军官,又不是咱们H集团军的,怎么可能当咱们Z师的师长?” “笨蛋!”王排长敲了那人脑袋一下,“要真打算让他坐下一任重装师师长,调任还不是一个命令的事情?总参一纸调令下来,他去哪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有道理啊.......”众人恍然大悟。 坦克团官兵们小声议论着,不断发出惊叹声。 不少人完全没想到,这样年轻的一个上尉,竟然这么牛逼轰轰,履历拿出来简直能亮瞎人眼,完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人物。 ....... 十五分钟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就在坦克团官兵们准备继续训练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什么?师长竟然要和那个上尉打步坦演习对抗?”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会吧?大校和上尉打步坦演习,那不是纯纯的碾压吗?有什么好打的?” “师长可从来不干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打演习对抗了?” “难道师长是想要调教一下他这个师弟?看看他的成色?” “毫无悬念的一场对抗。”有人信誓旦旦地断言,“我赌上尉最多只能撑一个回合。” “还一个回合呢?”旁边立刻有人反驳,“咱们师长什么实力你又不是不清楚,一个照面,上尉的部队就会被彻底冲垮,根本撑不了几分钟。” 在戚顺威的安排下,两人各指挥坦克团中的一个坦克连,进行一场连级规模的步坦演习对抗。 这种连级规模的对抗,和在陆军学院时候的实操对抗训练一样,是检验基层指挥官能力的有效方式。 坦克团剩下的官兵则是充当了观众,围坐在训练场四周,等着看这场难得一见的师兄弟对决。 “这上尉什么来头?”一旁,Z师的副参谋长赵文柏上校走到王立成身旁,好奇地问道。 之前休息的时候,他正在和坦克团的几个主官说话,没听见戚顺威和苏铭两人的对话,只知道突然就宣布要打一场对抗演习。 王立成解释道: “陆院名人。” “装甲指挥系方振华院长的第二位弟子,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咱们师长的师弟。” “叫苏铭,就是那个从藏区军区借调来的上尉。” 赵文柏恍然大悟,目光落在远处的苏铭身上,仔细打量着: “他就是参谋长放在咱们Z师的那个藏区军区的上尉啊。” “真有面,好多年没见到师长和别人打这种连级规模的对抗了。” “怎么?想要试探一下他这个师弟及不及格?达不达得到他的标准?” 王立成点点头道: “有一定的试探成分在。” “更多的是想要趁机调教一下火候吧。” “毕竟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咱们师长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见到好苗子,那绝对毫不吝啬培养,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赵文柏来了兴趣,搓了搓手: “有意思。” “堂堂重装师的大校师长,和一个上尉打一场连级规模对抗。” “你说这个上尉能坚持几个回合?我跟你赌两包特供。” 王立成笑骂道: “滚滚滚!” “我不抽烟,你没事就跟我赌特供,就是想让我帮你找门路弄特供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可不上你这个当。” 他一个Z师参谋长和一个Z师副参谋长,两人是老相识、老朋友了,私下里说话都没什么顾忌,想说什么说什么,开玩笑更是家常便饭。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场极具看点的步坦演习对抗很快开始。 苏铭这边指挥的是坦克团的坦克三连,戚顺威指挥的是坦克五连。 两个连队装备相同,人员素质相当,可以说是最公平的较量。 连级规模的步坦演习对抗,不存在后勤补给考虑,不存在特情打击考虑,也没有复杂的战场环境干扰。 但这同样十分考验指挥官的素质。 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正确判断,如何充分发挥手中兵力的作战效能,如何应对对手的变化,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开始!”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对抗正式开始。 首先是机动准备阶段。 苏铭这边,下达命令已经轻车熟路,完全不需要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在藏区军区带过连队,在陆军学院打过无数场对抗,对于坦克连的机动准备流程早就烂熟于心。 再加上坦克团官兵的素质确实是过硬,执行命令干脆利落,动作标准规范。 仅仅七分钟时间,坦克三连就完成了全部机动准备工作。 车辆启动、人员就位、弹药检查、通信调试,一切就绪。 这个时间,已经算是相当优秀了。 甚至坦克团中这个坦克连的连长亲自上阵,都未必能做得更好。 苏铭这一手,确实给不少人秀了一把。 “我擦!”观众席上有人惊呼出声,“机动准备只花了七分钟!这个上尉变态啊!” “七分钟的时间,我们连长都做不到这个成绩。”另一个士兵满脸震惊。 “优秀啊,不愧是师长的师弟,有两把刷子。” “他这么年轻就能做到这个成绩,咱们师长像他这么年轻的时候,恐怕都做不到吧?”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赵文柏上校忍不住赞叹道,“虽然年轻得不像话,但能把一个坦克连的机动准备指挥到只需要七分钟,显然他对机械化指挥有自己的理解和独到之处。不是那种只会照本宣科的纸上谈兵型军官。” 王立成笑道: “他在陆院进修的时候,和陆院那些中级军官打了半个月的步坦演习对抗,无一败绩。” “简直和当年的师长如出一辙。” “当年咱们师长在陆院的时候,那也是妥妥的天骄,同年级学员中无敌手,都是出了名的。” 当年,戚顺威在陆军学院的时候,那也是风云人物,以绝对实力碾压同侪,成为方振华院长的第一个弟子。 如今,他的师弟苏铭,似乎正在走和他一样的路。 身为重装师的师长,戚顺威指挥一个坦克连的机动准备时间,同样也花了七分钟,和苏铭这边一模一样。 双方指挥一个坦克连的机动准备时间虽然相同,但这并不能说明苏铭和大校处于同一个实力的水平线上。 因为,一个坦克连机动准备所花费的时间,不仅仅是和指挥官的能力有关,也和连队官兵的整体素质、平时的训练水平密切相关。 两个连队都是坦克团的精锐,官兵素质相当,所以机动准备时间相同,是正常的。 但如果换一个普通连队,情况可能就完全不同了。 双方机动准备时间完成,几乎同时朝着核心战场区域机动。 这一次,苏铭的部署,属于常规装甲连队对抗的标准作战部署,没有打算融入什么特别的战术,也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奇招。 对手是第一重装师的师长,去他妈的战术! 这个时候,不指挥坦克连队和对方实打实地正面刚一波,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战术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在现在这个时候,苏铭只是想要感受一下,他和这位师兄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只有在正面硬刚中,才能真正体会到对方的实力深浅。 戚顺威这边,同样有着想要试探一下他这位师弟实力的意思。 因此他也没有做太多花里胡哨的部署,只是让装甲连队在快要抵达核心战场区域的时候,展开标准的突击阵型,稳扎稳打,先行试探一波苏铭的实力深浅。 两个坦克连队,在开阔的训练场上快速接近,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履带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很快,双方之间的战斗打响了。 上尉VS大校! 一场同门师兄弟之间的真正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第278章 打成平手!轰动全师! 这场同门师兄弟之间的装甲对决,从一开始就备受瞩目,吸引了坦克团全体官兵的目光。 训练场四周的观战区域,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那片烟尘滚滚的战场。 双方装甲集群刚一碰面,便展开了猛烈的交火。 坦克炮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模拟交战的烟幕弹不断炸开,白色的烟雾在战场上弥漫开来。 战斗到目前为止已经持续了三十多分钟,打的难分难解,双方陷入了十分胶着的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 虽然这只是一场连级规模的装甲对抗,但双方都把装甲指挥的细节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个战术动作、每一次火力机动、每一次阵型转换,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没有一道错误的指令,没有一道多余的指令。 全都是见招拆招,你出一个招,我立刻化解。 我发起一次进攻,你马上组织防御。 然后双方再想办法寻找对方的破绽,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远处,围观的坦克团官兵们全都看呆了,不少人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卧槽!”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个上尉牛逼啊!和师长能打这么多回合,我还以为最多十分钟就结束了呢!” “原本我以为会是一场碾压,师长三两下就能把他收拾了。”旁边一个士官满脸震惊,“没想到竟然能打得这么胶着,双方有来有回的!” “你们看,双方打的有来有回,都有一定的战损,但都还有机会,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另一个士兵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他真是上尉?一个上尉能拥有这样的装甲指挥素养?”有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千真万确,就是上尉,刚才通报的时候你没听见吗?”旁边的人回答,“这个上尉牛逼得有些过分了,简直是变态级别的!” 坦克团全体官兵全都没想到,这场大校和上尉之间的步坦演习对抗能打这么久,更没想到能打成这样胶着的局面。 在他们看来,胜负早已明确。 重装师的师长打一个上尉,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么? 那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拿下的? 甚至有人之前信誓旦旦地推测,苏铭正面连一个回合都支撑不了,一个照面就会被师长的钢铁洪流彻底冲垮。 结果呢?三十多分钟过去了,双方还在僵持,谁也没有取得决定性的优势。 “这小子真猛啊!” 副参谋长赵文柏上校站在观战台边缘,忍不住发出惊叹,“原本我以为他能撑住四五个回合就很了不起了,没想到能和师长打成这样,真是开了眼了。” “能被老师长当做弟子培养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王立成大校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可告诉你,他可是在兵棋推演中打败过老师长的人。” “打败了曾经的老师长?”赵文柏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兵棋推演?什么规模?” “装甲团级兵棋推演对抗。”王立成说道。 “团级啊......”赵文柏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还好,那还好。要是师一级,我就真不敢相信了,那也太离谱了。” 一个上尉在兵棋推演上打败一个少将,本身就已经十分震撼了,足以让人目瞪口呆。 要是兵棋推演对抗的规模还是师级的话,谁能接受?谁能相信? 仅仅一个上尉,要是能指挥一个师,把一个师级规模的装甲集群给弄得明明白白、玩得团团转的话,那就真的优秀得过分了,简直不是人。 ...... 战场上,硝烟弥漫,尘土飞扬。 “坦3连3排、4排,从右翼抄过去,贴上去!速度要快,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苏铭的声音在指挥频道里响起,沉着冷静,没有一丝慌乱。 “装3连1排、2排,正面掩护,火力压制!不要让五连的坦克抬头!” “收到!” 一道道指令传达到各个车组,坦克三连的官兵们严格执行着苏铭的每一个命令,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和这位重装师的师长对抗,给苏铭的感觉确实十分不一样。 那种压迫感、那种精准度、那种对战场局势的掌控力,都是他从未遇到过的。 这样纯粹的正面对抗,让双方打得难舍难分,战况持续到现在,出现了一个很微妙的问题。 那就是,双方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用的都是同一套战术体系,正常指挥对抗,拆不了招啊! 你用的战术,我熟悉、 我用的阵型,你了解。 双方就像两个熟知对方套路的拳手,你一拳我一拳,谁也打不中要害,谁也奈何不了谁。 装甲指挥对抗,其实有一招十分“狗”的招数,这招苏铭之前在陆院用过,效果很不错。 往往在无法破局的时候,只要成功使出这招,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甚至能找到破局的机会,一举扭转战局。 此招,名为“狗斗”。 坦克狗斗和坦克绕杀招数有些相似,但两者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坦克绕杀,是利用自己的机动性优势,去欺负机动性不好的重型坦克,通过绕圈、侧袭等方式,专门打击对方装甲薄弱的侧面和尾部,从而达到击毁敌人的目的。 而坦克狗斗,则是机动性相近的两台坦克进行近距离的肉搏战。 双方通过不断调整车体姿态、利用地形起伏、寻找最佳射击角度,尽量让对方无法击穿自己,而自己又尽量能找到机会击穿对方。 这是一种极为考验指挥官临场判断能力和车组人员默契配合的高难度战术。 在这个时候,是时候有必要使用一招坦克狗斗,作为打破双方僵持局面的杀招了。 于是,半响后。 战场上,只剩下仅有的几辆坦克,开始了近距离的肉搏战。 在苏铭的指挥下,他这边仅剩下的两辆坦克,打得十分不要脸,十分阴险。 一辆坦克利用一个小土坡的掩护,不断变换位置,每次露头就是一炮,打完立刻缩回去。 另一辆坦克则绕着对手转圈,专门往对手的侧面钻,逼得对方不得不频频转向,疲于应对。 “嘶——” 观战的士兵们倒吸一口冷气,“好无赖的狗斗!这个上尉真是一个老六!” “原本的僵局就这样被他活生生用狗斗给破解了?真是让人长见识了!”另一个士兵满脸兴奋。 “师长估计现在很无奈,千防万防,没想到他的师弟最后不按套路出招,玩起了狗斗。” “没办法,一个老师教的,不用点特别招数,破不了招啊。正常打下去,估计打到天黑都分不出胜负。” “把重装部队指挥得这么阴险,我喜欢!”有人哈哈大笑。 在苏铭的指挥下,一场精彩的坦克狗斗场面在众人眼前上演,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和惊叹声。 终于,十分钟后,步坦演习对抗结束。 双方战损几乎相同。 综合评定下来,双方打了一个平手。 随着这个结果公布,观战区直接一片哗然,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平手! 一个上尉,竟然和他们的师长在步坦演习对抗中打了一个平手! 这是什么概念? 一位是沉浸在装甲指挥领域多年的重装师大校师长,从排长一路干到师长,指挥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演习,经验丰富得不能再丰富。 一位是兵龄还不到一年的上尉,满打满算才当兵多久? 才刚刚从陆军学院毕业。 这场步坦演习对抗,哪怕上尉输了,但只要能撑住几个回合,都算得上虽败犹荣了,说出去都能吹一辈子。 可现在呢?竟然和他们师长打了一个平手! 变态啊,强得变态啊! “能和师长打成平手,真变态!” 赵文柏忍不住再次感叹,“这一手狗斗算是奇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师长估计也没想到,这小子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王立成分析道: “都是一个老师教的,不用奇招破不了局。” “这小子很聪明,也很清醒。” “要是最后不来这一手狗斗,他就要落败了,毕竟师长的经验比他丰富得多,打持久战对他不利。” “现在打成平手,很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 对抗结束,苏铭和戚顺威两人从各自的指挥位置走向中间汇合点。 走在路上,苏铭明显能够感受到一道道敬佩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佩服,有不可思议,也有几分亲切。 一个牛逼的单位,能让单位里的战士拥有荣誉感和自豪感。身为全军第一重装师的战士,坦克团全体官兵自然是骄傲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傲气的。 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 而让他们认可一个人,唯一的东西就是实力! 苏铭,一个上尉! 虽然是从藏区军区那个“旮旯地”来的,但能和他们师长在一场步坦演习中打成平手,这样的实力,已经得到了他们发自内心的认可。 要知道,哪怕是加强坦克团的团长,都不一定能在一场步坦演习对抗中和他们的师长打成平手。 而这个年轻上尉,做到了。 “打的不错。” 刚一见面,戚顺威就主动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肯定,“尤其是最后一手坦克狗斗,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打得很有灵性。” 这场演习对抗,苏铭表现出来的实力,同样得到了戚顺威这位师兄的认可。 难怪能把陆军学院那帮中级军官打得集体满地找牙,确实有这个实力。 不是那些中级军官太弱,而是这个师弟太强。 尤其最后这一手坦克狗斗,很是让戚顺威欣赏。 身为装甲指挥官,不管任何时候,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境,一定要想办法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苏铭在僵局中能想到用狗斗破局,说明他的思维很灵活,不拘泥于套路。 “首长,你那装甲突击阵型的快速转换,才是真正的高招。”苏铭发自内心地说道,语气诚恳。 戚顺威是他打了这么多场步坦演习对抗以来,遇到的对手中最强的一个,确实强。 那种对战场局势的掌控力,那种对装甲集群的调度能力,都让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 让苏铭这样一个开挂的人都感受到了强,尤其是那一手装甲突击阵型的快速转换。 明明只是普通的突击阵型,但在戚顺威手里,转换速度快得惊人,阵型变化之间毫无滞涩,确实给苏铭带来了不少麻烦。 不然他也不至于最后被逼得动用狗斗这种非常规战术。 这场步坦对抗,从头开始,他这位师兄就一直占据着主动,压着他打。 而苏铭,也不过是见招拆招,及时地挡了下来,勉强没有崩盘。 换做其他人,估计照面两三个回合就能被彻底冲垮,根本撑不到现在。 “想学么?”听见这话,戚顺威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想。”苏铭直接说道,没有半点犹豫。 “我可以教你。”戚顺威说道,一直保持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师弟。” 戚顺威一直坚定一个原则,那就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说得再好听都没用,战场上见真章。 他不认关系,只认实力。 这场步坦演习对抗,也是他对苏铭实力的试探和摸索。 如果苏铭的表现能够达到他心中的及格线,那么这位师弟,他认,以后就是自己人。 如果苏铭表现得十分差劲,那么对不起,哪怕你是老师的关门弟子,这个师弟他也不会认,该干嘛干嘛去。 现在苏铭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难怪他的老师和他说,苏铭表现出来的潜力比他还要优秀。今天一看,确实如此,这个师弟值得培养。 “谢谢师兄!”苏铭道谢,心里也是一暖。 果然,强者都是有个性的,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不拿出真正的实力来,还真不行。 这一场对抗,打得很值。 戚顺威说道: “我们两人这次的步坦演习对抗,我会让人把战后复盘过程在全师上下公开。” “它会成为你在Z师上下的通行证。” “以后你去哪个团参观学习,没人敢小看你,也没人会敷衍你。” 这时,王立成和赵文柏两人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王立成笑着说道: “不愧是同门师兄弟!” “师长,你这位师弟虽然年轻,但这实力,可没人敢小看。” “我刚才可是亲眼看着的,三十多分钟的对抗,有来有回,最后还打了平手。” “厉害,真厉害!” 戚顺威转向王立成,交代道: “老王。” “这段时间,我带队训练的时候,他跟我。” “其他时间,他跟你。” “参谋团的日常工作,你带他熟悉熟悉,演习筹划的东西,也让他多接触接触。” “我没问题!”王立成一口答应下来,拍了拍苏铭的肩膀,“跟着我,保证让你学到真东西。” 随着苏铭和戚顺威两人打的这场步坦演习对抗的战术复盘过程,在全师上下公开后。 一时间,Z师上下轰动了。 战术复盘的文件下发到各个团、各个营、各个连队,每个军官都拿到了详细的资料。 文件里不仅有双方的全过程记录,还有戚顺威师长亲自给出的评价和批注。 “我去!”某连队的宿舍里,一名年轻军官看着手里的文件,瞪大了眼睛,“一个上尉,和我们师长打成了平手?这么牛逼?” “听说这个上尉是我们师长的师弟,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旁边有人补充道。 另一个军官仔细研究着复盘文件,发出惊叹: “这上尉指挥水准真高啊!” “你们看,从头到尾,没有一条错误指令,没有一条多余指令,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指挥模板!” “每一个命令都恰到好处,该进攻的时候进攻,该防守的时候防守。” 有人百思不得其解:“二十二岁的上尉,他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这也太牛逼了吧?” “藏区军区那么小的地方,竟然还能出现这样的人物?不可思议,真让人想不到。” 一个三十来岁的上尉自嘲道: “和他比起来,我们就是废物啊!” “二十二岁,我那个时候还是一个新兵蛋子呢,啥也不懂,就知道站军姿、叠被子。” “人家二十二岁,已经能和我们师长打成平手了。” “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有人幽幽地总结道: “所以说,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也不配懂。” 一时间,Z师上下议论纷纷,苏铭的名字如同一阵旋风,席卷了整个第一重装师。 从师部到连队,从军官到士兵,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上尉。 而苏铭这边,戚顺威对他这位师弟也是十分照顾。 不仅亲自带他参与坦克团的训练,还安排了专人带着苏铭去Z师下属的几个主战团参观学习、深入了解各个团的装备情况和作战特点,为备战这次年度大演习做好充分准备。 对于即将到来的演习,苏铭充满了期待。 第279章 演习在即!跨军衔刷经验? 演习在即,整个Z师上下弥漫着一股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氛。 在师长戚顺威的带领下,全师官兵一直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进行高强度训练,务必要做到在这次演习中,换装后的各作战单位之间配合协同更加默契、更加高效。 对于全军第一的重装师来说,打仗从来不是某一个单位单打独斗的事情,而是各作战单元之间的整体协同。 坦克、步战车、自行火炮、武装直升机、后勤保障分队。 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紧密衔接,形成完整的作战链条。 装甲集群部队,如果只会单枪匹马往前冲,那是一个十分愚蠢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和历史上的兵种相比,重装部队完全就相当于一支重骑兵部队。 机动性强、火力猛、防护力厚。 如果分散作战,一对一的情况下,绝对打不过轻骑兵那种灵活机动的对手。 但一旦成集群作战,形成集团冲锋的态势,十个重骑兵绝对能轻松碾压二十个轻骑兵,而且自身伤亡还不会过半。 这就是重装部队的核心优势。 集群作战、整体碾压。 重装部队虽然笨重了点,不如轻步兵灵活,但一旦形成“势”,那威力可是十分恐怖的,拥有碾压一切阻挡的力量。 就像滚石下山,一旦启动,势不可挡。 个人实力被认可、同门师弟的身份被认可,给苏铭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 在这最后的备战时间里,只要是戚顺威带队训练,就会把苏铭带在身边,让他全程观摩学习。 把苏铭带在身边,让苏铭从Z师各作战单位之间的训练中学习、领悟真正的机械化作战智慧。 那些在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那些只有在实战化训练中才能体会到的微妙之处,都在这一场场训练中展现在苏铭眼前。 更加难得的是,戚顺威还会时不时地把他多年积累的经验分享给苏铭,指点他在指挥中需要注意的细节,解答他提出的各种问题。 这些经验,让苏铭受益匪浅,如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一位重装师师长,亲自分享他的一些指挥心得和实战经验,这个机会可十分难得,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 全师那么多参谋,有几个能得到师长亲自指点? 也就只有苏铭这个师弟有这样的待遇。 苏铭也利用这段时间,去了Z师的三个主力团深入了解、参观学习。 抛开别的先不说,Z师的三个主力作战团是真的富裕。 装备齐全、弹药充足、油料管够,各种新型装备应有尽有。 尤其是换装之后的三个团,那感觉真是完全不一样。 坦克是清一色的96A主战坦克,步战车是最新型号,火炮是最新型的自行火炮。 官兵们个个精神抖擞,完全一副“狗大户”的感觉。 就是那种“老子有的是钱,有的是装备,什么都不缺”的土豪气息。 通俗点来说,就是不用再担心所谓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带来的问题了。 想打多少炮弹就打多少炮弹,想怎么练就怎么练,完全不用抠抠搜搜地计算弹药消耗。 终于,在众人的期待和紧张备战中,年度大演习来了。 总参命令已经正式下达。 由于H集团军距离演习场地路程较远,需要长途机动上千公里,所以H集团军比对手提前了四个小时出发,以弥补距离上的劣势。 Z师师部接到集团军司令部演习开始的通知后,立刻第一时间通知了各个作战单位。 命令层层下达,如同一道电流,瞬间激活了整个Z师。 ...... 坦克团。 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声骤然响起,划破了营区的宁静。 这是全团集合的信号,意味着演习正式开始。 楼道内顿时沸腾起来。 “快快快!动作快点!别磨蹭!”各连连长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所有人立刻下楼集合!” 哐哐哐!!! 士兵们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哐哐作响,震得整栋楼都在微微颤抖。 听见紧急集合哨声后,所有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飞快地冲出宿舍,沿着楼梯往下狂奔。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为什么,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一分钟后,各连队在楼前集合完毕。 “报数!” “一!二!三!四......” “全体都有!目标车场!跑步前进!” 各个作战单位以连排为单位,在连排长的带领下,立刻朝着车场方向跑步前进。 整齐的队列,统一的步伐,嘹亮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营区。 宽阔的道路上,如果从天空俯视的话,能够清楚地看见一个个绿色的队列有序地汇集在一起,如同一条条溪流汇入大河。 战士们高喊着嘹亮的口号,气势十足,步伐铿锵有力。 抵达车场后,各个装甲连的连长立刻下达机动准备命令。 连队里的战士们各司其职,按照各自的职能划分,开始对装甲载具进行基础检测。 有人检查发动机,有人检查履带,有人检查通信设备,有人检查火控系统。每个人都忙碌而专注,动作麻利,毫不拖泥带水。 轰轰轰!!! 一台台大马力的柴油发动机被启动,咆哮声不断响起,震耳欲聋。 空气中,浓郁的柴油味道迅速弥漫开来,混合着机油和金属的气息,形成了独属于装甲部队的味道。 “通信检测!” “动力检测!” “火控装置检测!” “液压系统检测!” “......” 机动准备前的常规综合项目检查,一共十五个科目。 每一项科目都必须严格落实,检查结果清楚记录在案,不能有任何遗漏。 “报告!101坦克检测完毕,一切正常!” “报告!102坦克检测完毕,一切正常!” “报告!103坦克检测完毕,一切正常!” “......” 随着一声声报告响起,一辆辆坦克完成检测,进入待命状态。 “坦克车组全体人员,立刻登车!”各连连长一声令下。 换装后的A1主战坦克,比起老式的59式,车组成员从四人一组变成了三人一组。 驾驶员、车长、炮手,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随着各连连长一声令下,坦克车组人员全都动作麻利地攀上坦克,钻进车内,关闭舱盖。 一个个坦克排的排长,此时手里拿着红绿两色的旗帜,站在显眼的位置,通过旗语来指挥这些钢铁巨兽有序出笼。 旗帜翻飞间,一辆辆坦克缓缓启动,按照顺序驶出车场,在集结地排列成整齐的阵型。 四十三分钟后。 集结地。 坦克团——Z师的加强坦克团,绝对是主力中的主力。 全团上下全部列装完毕。 坦克车组、装甲车组、步战车组、自行火箭炮车组、防空导弹车组......密密麻麻排列开来,一眼望不到头。 全团上下,从一线战斗单位到后勤维护保障单位,所有单元全部集结完毕。 更让人震撼的是,集结地上空还盘旋着一个武装直升机大队,螺旋桨的轰鸣声呼啸而过,机身上的导弹挂架清晰可见。 一个装甲团,配备一个武装直升机大队。 这样的待遇,也就只有财大气粗的七大军区,给自己的主力装甲团才会配备。一般的部队,想都不要想。 藏区军区的边防五团,就算是把整个团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出来一架武装直升机。 这就是差距,赤裸裸的差距。 部队在集结地暂时集结,稍作准备后,将会出发前往演习场地。 此次,坦克团的机动方式是公路机动。 也就是说,这样一个庞大的钢铁洪流,将通过国道,然后上高速公路,全程全靠自己跑的方式,奔赴上千公里外的演习场地。 上千多公里的路程,对于这样一个庞大的钢铁洪流来说,会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发动机长时间运转会不会出故障? 履带长时间行驶会不会磨损过度? 油料补给能不能跟得上? 这些都是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 Z师坦克团团长,出现在全体官兵的视野当中。 他没有站在讲台上,而是直接爬上了一辆坦克的炮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团官兵。 俯视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上校站得高。 站在了坦克上,目光扫过,全团数千人尽收眼底。 “立正——” 全团官兵齐刷刷立正,目光聚焦在团长身上。 “讲一下。”上校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这场演习,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上校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面孔,“此次我们的对手,是京城军区有名的万岁军A集团军!那是一支拥有光荣传统的老牌部队,战斗力不容小觑!” “这一战,关乎到我们坦克团的荣誉!关乎到我们第一重装师的荣誉!”上校的声音越来越高,“对手虽然强大,但我们坦克团,向来怕过谁?” “大声告诉我——你们怕吗?” “不怕!”数千人齐声怒吼,声浪冲天而起,震得头顶的树叶都在簌簌作响。 “谁最强?” “我们最强!” “谁最强?” “我们最强!” 坦克团全体官兵士气高涨,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每个人都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战场,和那个什么万岁军一决高下。 上校看着眼前这一幕,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出发!” 轰轰轰—— 立刻,一辆辆装甲巨兽开始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钢铁履带碾过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大地都仿佛被震得颤动起来。 钢铁洪流,正式开拔! ...... 另一边。 以作战参谋身份加入Z师参谋团的苏铭,也加入了此次演习的队伍。 一个主战师,有三个主官:师长、政委、参谋长。 他们是指挥核心,决定着全师两万多人的生死胜败。 但现在,师部主官还没有出发。 师长和参谋长这边,却发生了意见争执。 而争执的焦点,则是由苏铭引起的。 “司令部命令是苏铭以作战参谋身份加入这次演习,那肯定是跟着我这个参谋长在同一梯队。”王立成大校不满地看着戚顺威,“你这个当师长的,半路把人要走,是几个意思?” 原本按照王立成的打算,此次演习,苏铭将会跟着他这个参谋长,在第一指挥梯队中。 这样他就能随时带着苏铭,教他一些参谋业务,让他多学点东西。 没想到,临出发前,戚顺威竟然要把苏铭要过去,放到他那一个梯队里。 “他是我师弟。”戚顺威淡淡说道,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 “他来之前,咱俩是不是说好的?”王立成又道,“说好了苏铭跟着我,让我来带他。你现在出尔反尔,不合适吧?” “他是我师弟。”戚顺威还是这句话,面无表情。 “你能不能换个理由?”王立成哭笑不得。 “我俩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戚顺威补充了一句,依然是那副淡定的表情。 “你狠!”王立成无奈地摆摆手,“那就让他跟你!算你狠!” 王立成彻底无奈了。 苏铭和戚顺威两人是同门师兄弟,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有这个关系在,他说什么也是白费力气。 戚顺威铁了心要人,他能怎么办? 一场大型战斗,师部三个主官,不管是机动阶段还是到了演习场地指挥战斗阶段,是不会在一起的。 三个人将会瓜分参谋团,每人各带一批参谋,组成一个独立的指挥梯队。 师长带一队,参谋长带一队,政委带一队,各自分开行动。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防止被敌方斩首,出现一窝端的现象。 举个例子来说。 假如在机动过程中,身为Z师师长的戚顺威不幸被敌人斩首,比如遭到特战分队袭击,或者指挥车被摧毁——那也不用慌。 师长没了,还有参谋长和政委,能够继续指挥部队,保持指挥链不断裂。 但要是机动过程中,三个主官聚集在一起,被敌人一锅端了的话,那麻烦就有点大了。 虽说不至于让部队的指挥链一下子全部崩溃,但影响会很大,至少短时间内会出现指挥混乱。 甚至事后,三个主官绝对要挨批,受到严厉处分。 战时状态,三个主官聚集在一起,一点战时防备意识都没有,还当什么主官? 这样的行为,已经属于严重违反战斗纪律了。 王立成想让苏铭跟着他在一个梯队,那完全是因为他发现苏铭才华过人。 虽然只是一个上尉,但想法多、头脑活络,思维敏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苏铭来之前,王立成都和戚顺威两人商量好了。 苏铭这个新人,由王立成来带,让他熟悉参谋业务。 当时戚顺威对于自己这个上尉师弟还十分嫌弃,觉得不过是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现在呢?竟然出尔反尔,非要抢人。 这明显是戚顺威也看重了苏铭身上的能力,想把他留在身边。 最主要的一点,也是戚顺威这个当师兄的,想让苏铭这个师弟在旁边看看。 他这个重装师的师长,到底是怎么打仗的? 临场指挥是什么样?决策过程是怎样的? 遇到突发情况如何处理? 这些东西,书本上学不到,只有亲眼目睹、亲身经历,才能真正体会。 ...... Z师师部。 三位主官以及相关作战参谋等人员全部在场,气氛严肃。 “此次演习意义重大,准备了这么久。” 戚顺威开口,声音十分严肃,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希望在座各位,不要犯任何低级错误。” “我们是指挥官,一旦我们犯错,对下面部队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甚至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所有人齐声应道。 “出发!” 戚顺威大手一挥。 他一声令下,相关人员立刻按照原定分配计划开始行动。 各人奔赴各自的岗位,各梯队准备出发。 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苏铭内心十分澎湃。 原来,这就是一场大规模演习开始前的动静,这就是单位主官应该做的事情。 这些东西,仅仅在书本上可看不到、学不到。 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更好地体会,才能理解那些决策背后的考量和权衡。 以苏铭上尉的军衔,按照常规来说,最多在部队当一个正连职军官。 就算是作战参谋,也就跟着团一级行动,最多接触团级指挥层面。 但现在,他的规格直接提升至师一级。 而且还是野战军第一的重装师!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这个时候,戚顺威把苏铭带在身边,自然也就是有这个想法。 让苏铭尽可能多地看、尽可能多地学,跨军衔“刷经验”。 让他这个上尉,提前接触师一级的指挥层面。 让他这个年轻人,提前感受大规模战役的决策过程。 这种经验,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是多少年都积累不到的。 第280章 炸桥!A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跟随Z师师长戚顺威在同一指挥梯队的苏铭,此刻真正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钢铁集群。 绵延数十公里的钢铁洪流,一眼望不到头。 坦克、步战车、装甲输送车、运兵车、战术导弹发射车、自行高炮、雷达指挥车...... 各种各样的装甲车辆密密麻麻排列在公路上,如同一条钢铁巨龙蜿蜒向前。 先头部队已经翻过了前方的山头,而尾端还在身后的地平线上缓缓移动。 先头到尾部,整整绵延了数十公里的距离。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一个人站在路边,从第一辆车经过开始计时,到最后一辆车通过,可能需要一两个小时。 这就是机械化重装部队的机动。 要是换做轻步兵时代,那就是绵延数十公里的人流队伍。 士兵们背着步枪,排成纵队,徒步前进。 但人流队伍和钢铁洪流比起来,那对视野的冲击力差别太大了。 一个是血肉之躯,一个是钢铁巨兽;一个是缓慢蠕动,一个是轰鸣咆哮。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此次前去演习场地,距离上千公里,需要连续机动十几个小时。 装甲集群在机动过程中最怕什么? 怕敌方空中力量的轰炸! 在地面上,装甲集群是王者。 厚重的装甲、强大的火力、迅猛的突击能力,让任何地面部队都望而生畏。 但是现如今,战斗机和轰炸机发展得越来越先进,装甲集群在这玩意儿眼中,也就是移动的靶子罢了。 战斗机上搭载的对地导弹、激光制导炸弹、反坦克子母弹,都能对地面装甲部队造成巨大的伤亡。 此次年度大演习,是两个集团军规模的大规模对抗,期间双方都是有空军力量协助参战的。 两个集团军,一人配属一个空军师,协助地面部队进行作战。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协同配合,立体作战。 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 哪怕装甲集群的机动训练中,都有专门的对空伪装防御、对空火力防御的训练部署。 比如伪装网、烟幕遮蔽、对空火力组的配置等等。 但真正意义上,一支大规模装甲集群的长途机动,必须要有空军的全程护航,否则就是拿部队的生命开玩笑。 Z师身为H集团军的第一重装师,战略意义十分重要,是集团军的拳头部队、王牌主力。 这不,集团军司令部那边给Z师的机动配备了绝对的安保力量,毫不吝啬。 空中,一个歼击机中队正在空中巡逻,四架战机呈战术编队,在云层上下穿梭,为地面机动的Z师进行全程护航。 战机的轰鸣声不时从头顶传来,银白色的机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以为这就完了? 根本没完。 H集团军的一个高炮师和直属战术导弹营,被整体调配到了Z师这边,专门负责对空防御。 高炮师完全打散,分散部署在Z师各个作战单位中。 自行高炮车混编在坦克队列里,雷达车时刻扫描着周围的空域,一旦发现敌机来袭,立刻就能组织起密集的防空火力网。 战术导弹营也全都部署好了,导弹发射车隐藏在公路两侧的树林里,随时准备发射地对空导弹,拦截来袭的敌机。 这些力量组合在一起,组成了一张空地协同的立体防空体系,覆盖了Z师机动的整个空域。 在对空力量上的分配,H集团军的司令部完全是朝Z师这边倾斜了不少力量。 这就是Z师在H集团军司令部首长心中的地位。 绝对的C位,绝对的宝贝疙瘩。 “真豪气啊!” 苏铭透过指挥车的观察窗,看着天空中巡逻的战机,发自内心地羡慕道:“动一动身子就有战斗机编队护航,这样的防空体系,A军那边就算派出一个战斗机编队来轰炸,恐怕也得铩羽而归吧?” “把嘴收一收,别大惊小怪的。”戚顺威见苏铭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出言提醒道,但语气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其实他也能理解苏铭的震撼。 这种防空待遇,整个野战军上下,除了Z师,找不出第二个。 别说藏区军区那种地方,就算是其他集团军的王牌师,也未必能有这样的配置。这就是第一重装师的牌面。 戚顺威继续说道: “此次演习场地是一处平原,是重装力量的绝佳战场。” “我们Z师可以说肩负了全军重装突击的核心任务,是集团军撕开敌人防线的尖刀。” “集团军首长给我们的空中力量倾斜越多,也就意味着我们所承担的责任越重。” “拿了好处,就得打好仗。” 对此,苏铭无可否认,十分认同。 战场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优厚的力量倾斜,都是建立在本身具备强大实力和战略地位资本上的。 Z师有这样的待遇,是因为Z师有这样的价值。 这时,忽然,庞大的钢铁洪流速度开始缓缓变慢了下来。 坐在指挥车内的苏铭,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车速在下降,车身的震动频率也在改变。 “车速降了?”苏铭不由自主地说道,“发生什么情况了么?” 倒不能说苏铭大惊小怪,而是这种事他是第一次经历,对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好奇。 哪怕苏铭看的书多、学习的知识多、指挥能力强,但类似这样的大规模演习,还是和师部主官坐在同一辆指挥车内,是第一次,完全没有经验。 有句话说得真有道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在书本上学到的东西再多,现实亲身体验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 书本告诉你理论,现实告诉你细节;书本告诉你原则,现实告诉你变通。 就比如现在,苏铭能够感受到车队速度变慢了,但却无法立刻分析出是什么原因让车队速度变慢。 车队速度变慢,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由于全程交通管制,前方道路应该是顺畅的,所以不可能是堵车的缘故。 那是什么原因?发动机故障?道路损毁?还是遭遇了敌情? 听见苏铭的话,戚顺威淡淡说道: “别紧张。” “估计是先头部队出现坦克趴窝了。” “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了,一直都是高速行驶,坦克出现发动机趴窝现象很正常。” “上百辆坦克一起跑长途,总会有几台出问题的。” 话音刚落,电台中便传出了声音。 “呼叫师指!呼叫师指!我是坦克团!” “我团先头连队出现坦克趴窝现象!” “一台坦克发动机过热,需要停车冷却检修!” “重复,需要停车冷却检修!” 电台里的声音急促而清晰。 戚顺威不慌不忙地拿起话筒,下达命令: “停止机动!全师暂停前进!” “坦克团、装甲团、炮兵团,利用停车时间补充油料,原地休整二十分钟!各单位注意警戒!” 各团团长纷纷回应: “坦克团收到!” “装甲团收到!” “炮兵团收到!” 苏铭内心惊叹不已。 这经验确实丰富! 身为一名师级主官,下面部队发生问题都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能通过自己的分析和判断提前推断出来,这就是实打实的经验积累,是多少次实战化演练才能练出来的直觉。 “下车,放水。”戚顺威说了一声后,便带头推开车门,跳下了指挥车。 车内,一群作战参谋也纷纷下车,活动活动筋骨,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苏铭从指挥车上跳下来,站在路边看了一眼。 前后都是长长的队伍,钢铁巨龙一眼望不到头。 公路上,密密麻麻的坦克、装甲车、炮车,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但此时,所有人都有一个相同的动作。 那就是默默地走到路边,开始放水! 如果此时能够乘坐直升机从空中俯视的话,就能看到上万人一同放水的壮观场面。 公路两侧,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人,面对着田野或树林,齐刷刷地放水。 那场面,简直是千人同撒,气势磅礴。 不要说什么没有道德廉耻之类的话。 现在是演习,等于是战时状态。 真打起仗来了,还管你什么道德不道德? 人有三急,总不能让战士们憋着吧? 难不成上万人正在机动过程中,你让他们憋着? 那不得憋出病来? 再说了,路边放水,这是野外拉练的优良传统,是每个军人都经历过的必修课。 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苏参谋,师长看来很喜欢你啊。”一名中校参谋走到苏铭身边,一边放水一边拿出了一根烟点上,同时给苏铭递了根烟过去。 “李参谋,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苏铭接过烟,点上,放水抽烟两不误,笑着说道。 “师长可从来没有在指挥的时候说过这么多的题外话。”李参谋笑道,吸了一口烟,吐出个烟圈。 苏铭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李参谋解释道: “我跟了师长三年了,大大小小的演习参加过七八次。” “师长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性格严肃,话不多。” “尤其是在这样的大型指挥中,除了下达命令和商讨战术外,是不会说其他无关的话的。” “更别说主动给谁解释什么了。” 他看了苏铭一眼,继续说道: “可刚才呢?” “你随便的一个疑惑,师长都亲自解答,给你分析原因,教你判断方法。” “这完全就像是一个长辈、一个老师一样,手把手地教学,生怕你学不会。” 中校内心其实十分震撼。 他了解自家师长的性格和作战特点,能让他这么对待的人,全师都找不出几个。 由此,足以可见苏铭在自家师长心中的不一般。 师门情谊,果然深厚。 ...... 二十分钟后,绵延的钢铁洪流再次动了起来。 先头部队趴窝的那辆坦克,发动机已经修好了,重新启动,归队。 利用这二十分钟的停车时间,三个团都进行了基础的检查、维护和油料补给。 不出意外的话,起码还能顺利地再走两百公里左右,才会再次停下来休整。 因为基本上坦克行驶两百公里左右,会进行一次例行保养。 检查履带、加注润滑油、补充燃料、测试各个系统。 当然,顺顺利利再走两百公里,是不发生任何突发情况的前提下。 然而,从上一次全师上下休整到现在,仅仅走了一个小时不到,车队再次停了下来。 车速缓缓降低,最后彻底停住。 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几声低吼。 “有想到这次是什么原因吗?”戚顺威的声音在苏铭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苏铭沉思片刻,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地形上。 前方不远处,应该有一条河流,河上有一座桥。 他回忆起出发前看过的那张机动路线图,那些标注着特殊交通要道的位置。 桥梁、隧道、山口,都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苏铭开口道,“前面的必经之路,那条桥应该是被炸了。” 身为一名指挥官,对于部队所行驶的路线地图,一定要熟记于心,这是基本功。 早在Z师开始机动的时候,苏铭就仔细研究过此次机动的路线地图,把沿途的关键节点都记在了脑子里。 前方五公里处,有一座桥梁,横跨一条几十米宽的河流。 那是Z师前进的必经之路,绕不开,躲不过。 如果A军的空军真的对Z师进行空中打击,那座桥绝对是首要目标。 炸了桥,就能迟滞Z师的机动速度,打乱Z师的时间表。 听见苏铭的话,戚顺威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这个师弟,脑子确实好使,能这么快做出判断,说明他确实把路线图记熟了,而且懂得分析敌情。 戚顺威拿起话筒,下达命令:“舟桥营!立刻前出,到前方桥梁位置,准备搭建临时浮桥!侦察连,派人去桥头侦察情况!” 电台里立刻传来回应:“舟桥营收到!立刻出发!” 因为,师指这边已经收到了导演部的通知。 前方桥梁,在一个小时前被A集团军的空军给炸毁了。 当然,桥梁并不是真的被炸毁了,只是根据A军空军的轰炸行动所给出的战术判定。 在演习规则下,那座桥已经被标记为“摧毁”,Z师的车辆无法通过,必须采取迂回或架桥的方式继续前进。 桥梁被炸断,戚顺威并没有对此感到特别惊讶。 相反,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要是A军不炸这座桥,任由他们顺利通过的话,那才真的奇怪了。 战场上的指挥官,哪有那么好心? 能给你添堵,绝对不会放过机会。 作为此次机动部队的先头团,坦克团的侦察连上尉连长骂骂咧咧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上尉连长一脚踢飞路边的一块小石子,愤愤不平地骂道: “艹!动不动就炸桥!能不能有点新鲜手段?” “人家辛辛苦苦建一座桥容易嘛?” “就知道炸炸炸!就知道浪费我们时间!” 骂归骂,发泄归发泄。 上尉连长当然知道,这只是演习规则下的战术判定,不是真的炸桥。 但每一次演习都是这样。 你炸我的桥,我炸你的路,来来去去就这几招,烦不烦? 当然,他也就是发泄一下不满罢了。 换做是他的话,桥,他肯定也炸。 战场上,给敌人制造麻烦,就是给自己创造机会。 这是最基本的战术思维。 “连长这是怎么了?怎么火气这么大?”一旁,侦察连的几个士兵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桥被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听说连长好像和他老婆吵架了。”一个士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嘶——”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气,恍然大悟,“难怪连长这几天总是愁眉苦脸的,原来是家庭不和睦啊!” “可不是嘛,男人嘛,后院起火,心情能好才怪。” “小声点小声点,别让连长听见,不然咱们都得挨训。” 几个士兵利用空闲时间,蹲在路边,小声地八卦着。 演习归演习,生活归生活,该八卦的时候还是要八卦。 与此同时,工兵舟桥营的特种车辆已经快速驶来,一辆辆舟桥车、架桥车、工程车,排成一列,向前方桥梁位置疾驰而去。 抵达桥头后,工兵们迅速从车上跳下来,开始指挥作业。 特种车辆展开,机械臂伸出,一节节浮桥组件被放入水中。 工兵们喊着号子,配合默契,利用特种车辆进行架设浮桥的工作,确保重装部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机动。 利用这架桥的时间,指挥车内,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还剩下两座桥。”一名作战参谋指着地图说道,“按照A军的套路,估计还得炸。我们原计划的机动时间,会被耽搁至少两个小时。” “A军的人能不能来点新鲜手段?”另一个参谋不满地说道,“靠炸桥来降低我们Z师的机动效率,能有什么关键作用?无非就是拖延一下时间罢了。” “以我们Z师的防空体系,他们想要拖延我们的机动速度,不炸桥能干什么?难不成派空降兵来突袭我们?那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雷达参谋汇报道: “空六师的战机已经频频出现在我们的雷达侦查范围了。” “虽然没有进入攻击航线,但一直在周边盘旋。” “A军估计有什么大动作。” 戚顺威目光盯着地图上的标记,沉声说道: “不要大意。” “让战斗机编队加大巡逻力度,扩大警戒范围。” “高炮师和导弹营保持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空中威胁。” 虽然在他看来,A军的炸桥行为确实是为了降低Z师的机动效率,拖延他们进入演习场地的时间。 但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如果只是单纯的拖延,为什么要让空军频频出动?这不合理。 A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第281章 苏铭的分析!调虎离山? 身为第一重装师的师长,戚顺威的指挥能力毋庸置疑,这是经过无数次演习和实战化训练检验出来的。 同时,身为师级作战单位的主官,他的战斗意识也是十分敏锐,对战场态势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A军利用炸桥的方式来拖延Z师的机动效率,这一点他能理解,也完全在演习规定范围之内。 战场上,给对方制造麻烦,就是给自己创造机会,这是最基本的战术思维。 但戚顺威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萦绕在心头。 目前,双方正处于机动过程中,还未正式抵达演习场地展开阵型。 所以在这个阶段,A军能对Z师造成的唯一有效打击手段就是空袭。 利用空中优势,对行进中的装甲集群进行轰炸和骚扰。 这也是装甲集群在机动过程中最害怕的一种手段,没有之一。 再强大的地面部队,在缺乏有效防空掩护的情况下,面对空中打击也只能被动挨打。 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感觉有些不对劲后,戚顺威立刻通过指挥链路,命令配属的空八师加大了空中的护航巡逻力度,增加战备等级,以此来保证面对A军空军来袭的时候,能有足够的力量去应付,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可以通过,出发。” 一个多小时后,浮桥架设完毕。 工兵们动作麻利,效率很高,浮桥稳稳地横跨在河面上,足以承受重型坦克的通行。 导演部派来的参谋现场检查后,给出了肯定的判定。 浮桥合格,可以通行。 庞大的Z师机动队伍这才继续出发,钢铁洪流再次轰鸣向前。 然而,仅仅继续行驶了一个小时后,导演部再次传来了通知。 判定:前方的桥梁再次被A军空军炸毁。 这是Z师机动路线中必经的第二座桥梁,和第一座一样,没能逃过被炸的命运。 果然,和预期的一样,第二座桥梁也被炸了。 “靠!”指挥车内,一名作战参谋忍不住爆了粗口,“A军这帮孙子不干人事啊!接二连三炸桥,敢不敢让我们顺利抵达演习场地,堂堂正正正面刚一场?” “服了,真是服了。”另一个参谋揉着太阳穴,一脸无奈,“这是第二座了,还有一座。这样连续炸三次的话,我们得被拖延至少六个小时时间。六个小时啊兄弟们,足够他们做好多准备了。” “战略快反军就是一个老六部队,这完全是老六打法,恶心死人不偿命。”有人愤愤不平地骂道。 一个年纪稍大的参谋叹了口气: “能咋办?” “他们的速度快,机动能力强,我们重装部队本来就跑不过他们。” “总不可能让战斗机脱离护航任务,先去保护桥梁吧?” “再说也护不住啊,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防不胜防。” 一众作战参谋们无奈了,十分无奈。 这种被动挨打的感觉,让人憋屈得慌。 不断炸桥这种老六做法,成功把他们给恶心到了。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别说这些没用的。” 戚顺威沉声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抱怨,“让工兵营继续去架桥。就算他拖延我们六个小时,我们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在预定时间内抵达演习场地。不要被情绪影响判断。” 虽然确实被恶心到了,但不得不承认,A军的打法是对的,是符合战场逻辑的。 要是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Z师顺顺利利抵达演习场地,重装集群阵型完全展开,钢铁洪流一字排开,A军不拿出两个师根本挡不住Z师的正面突击。 到时候,他们就要面对一个完全展开的第一重装师,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但就这样坐以待毙、被动挨打,确实让人感觉到憋屈,憋屈得想骂娘。 Z师现在就像是一头正在前进的猛虎,气势汹汹,势不可挡。 但路上却不停地被一些“蚊子”骚扰,叮一口就跑,跑了再来,你拿它们还没办法。 不管还不行,不管的话它们就一直叮,烦都能烦死你。 苏铭这边,没有参与众人的抱怨。 他盯着面前的地图,目光专注,眉头微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和分析之中。 对于数据的敏感,让苏铭察觉到了不对劲。 A军这种行为,绝对不止表面看上去轰炸桥梁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单纯的骚扰和拖延,为什么要接二连三地炸桥? 为什么要如此精准地卡在Z师机动的关键节点上? 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算计。 与此同时,Z师的工兵舟桥营再次出动,默默地来到第二座被炸毁的桥梁周围,开始进行搭建浮桥的工作。 工兵营的战士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 正常,十分正常。 只要演习过程中需要过桥的部队,他们基本上都有活干,绝对少不了他们。 一个个军事主官,整天没事喜欢和桥过不去,一言不合就炸桥。 他们这些工兵,就是专门给这些“炸桥狂魔”擦屁股的。 先头部队坦克团的侦察连上尉连长,利用这个等待的时间,跳下车,又开始骂骂咧咧上了。 “狗日的A军能不能有点好了!”上尉连长一脚踢飞一颗石子,满脸不爽,“好端端的大桥,招你们惹你们了?动不动就炸桥,能不能正面干一场?老子真想现在就开坦克冲过去,碾平他们!”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骂骂咧咧了。 “家庭不和睦对于连长来说,影响真的很大啊。”一个侦察兵小声嘀咕道。 “感觉连长现在恨不得自己长翅膀,直接飞到A军司令部,大杀四方,把那些炸桥的孙子全给突突了。” “其实连长说的也没错,一次又一次炸桥,确实挺没意思的,手段一点也不新鲜,就不能来点新花样?” 几个士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八卦。 很快,坦克团的上校团长派了一名少校过来,对上尉进行了严厉的训斥。 少校指着上尉的鼻子骂道: “什么玩意儿?什么心态?” “这才哪跟哪呢,就急眼了?在那胡言乱语说些什么玩意?” “知不知道导演部派来的参谋就在一旁看着?” “想让自己背后说兄弟单位坏话的言论被记录进去?等着事后挨批么?” 虽然少校自己也想骂,但你骂归骂,就不能躲在车里,在背后偷偷骂? 非得当着导演部参谋的面骂? 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上尉被训得灰头土脸,不敢再吭声。 ...... 以这第二座大桥的规模,构建一座浮桥的话,不出意外,又要花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机动屡次受阻,对于Z师的官兵来说,只有一个好处。 能短暂地忙里偷闲,偷偷在车里抽根烟放松一下,或者靠在座椅上打个盹,养养精神。 他们头顶上,歼八战斗机编队一直在不断护航巡逻,雷达一直开着。 要是有空袭,完全能第一时间侦查到,及时预警。 所以短暂的休息时间,是安全的。 ...... 指挥部内。 气氛凝重,烟雾缭绕。 就在戚顺威还有一众作战参谋对于接二连三的炸桥行动没有很好应对办法、陷入沉默的时候,苏铭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笃定。 “情况不对,这其中有诈。” 这话一出,让在场众人全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铭。 “有诈?什么诈?”一名中校参谋不解地问道,眉头皱起。 “这是疲兵战术。”苏铭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地图上,“不仅是疲兵战术,这里面还藏着调虎离山之计。” “疲兵?调虎离山?”中校一脸疑惑,“什么意思?没听明白。” 这话说得众人一头雾水,一时间没听懂苏铭在说什么。 疲兵战术他们知道,就是通过不断的骚扰和消耗,让对手疲惫不堪,降低战斗力。 但调虎离山?调什么虎?离什么山? “这里。”苏铭没有多解释,直接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标了一个圈,用力一点,“A军绝对会让他们的空军在这里打伏击,趁机轰炸我们。” 中校参谋立刻反驳道: “不可能。” “这里不是最佳的轰炸地点。” “而且就算他们来轰炸,以我们的防空体系,就算他们出动一个轰炸机编队,也对我们构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高炮师和导弹营不是吃素的。” 苏铭这话刚一说出,之前的那名中校就立刻表示了反对。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参谋,他对Z师的防空能力有充分的信心。 一个整编高炮师,加上一个战术导弹营,还有空八师的战斗机护航,这样的防空体系,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苏铭转过身,看着中校,不慌不忙地说道: “正常情况下,以我们的防空体系,A军的战斗机轰炸确实对我们起不了什么威胁。” “但要是这个时候,我们的战斗机编队不在呢?” 中校想都没想就说道: “那更不可能。” “战斗机编队会轮班执行护航任务,始终保持空中存在。” “空八师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我们的头顶出现空窗期?” 苏铭指着地图上标出的那个点,沉声道: “我说了,这里存在调虎离山之计。” “如果我们换班的战斗机编队在返回休整过程中,遭遇A军空军的伏击,我们这边是否会派出战斗机编队去支援?” 中校脱口而出: “那当然会。” “兄弟部队遇袭,肯定要支援。” “但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个人推测,依据呢?” 中校被苏铭这一番分析说得有些语塞,但依然不认同。 因为,这全都是苏铭的个人推测,根本没有实打实的依据。战场上,没有依据的推测,只是空想。 “如果按照你这样分析,A军会出动他们的战斗机预备队。”戚顺威这时也开口了,语气沉稳,“这种行为,很冒险。” 对于苏铭的分析,他听明白了,而且听得非常明白。 按照苏铭分析的角度去思考,确实有道理,确实存在这样的情况。 先用炸桥拖延Z师的机动节奏,同时侦察Z师和空八师的换班规律,然后在换班空档期设伏,打掉Z师的空中掩护力量,最后对失去掩护的Z师发动大规模空袭。 但这一切,需要一个确切的依据才能成立。 没有依据,就只是猜测。 战斗机编队,意味着制空权的掌握,可以说是战场上的命脉。 更别说战斗机预备队了,那是用来当做最后保险手段的,是备用的底牌,以备不测之需。 所以,在戚顺威看来,前期A军最多会派出部分战斗机编队对他们机动过程进行骚扰和轰炸,但绝对不可能把全部的空军力量拿出来孤注一掷,搞这么大风险的动作。 因为这样太冒险了! 一旦失败,制空权就可能易手,后续的演习将陷入被动。 “依据我有。”苏铭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数据能够最为直观地反应问题。” 他拿起一张纸,当着众人的面,开始一边说一边写。 “从这里到下一座桥梁,我们还有一百二十公里的路程。” “目前我们头上是空八师派来的一个歼八战斗机中队在执行护航任务。” “护航力度加强,巡逻时间延长,那油耗消耗就大。” 苏铭的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一串串数字跃然纸上。 “以歼八战斗机的油耗消耗速度来计算。” “目前加强巡逻力度,意味着他们要频繁机动,油耗会上升约百分之十五。” “那么,下一次换班时间,将会是......” 苏铭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空洞的猜测,而是直接拿出一个个数据,展示给众人看。 那些数字精准、清晰、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 Z师接下来的机动情况,每一个关键节点的到达时间,每一个动作的耗时,包括空中歼八战斗机编队的行动轨迹、巡航半径、油耗曲线、换班时间。 全都被苏铭用一个个准确的数字给展现了出来。 周围的一众作战参谋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 “把速度、路程代入公式,结合油耗消耗和换班规律,最终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苏铭的笔尖在地图上的那个点重重一点,“在这里,我们Z师会出现一个战斗机护航的空窗期。而这个空窗期的时间,大约在十分钟左右。” 最后,苏铭一锤定音,放下铅笔。 指挥车内,寂静得可怕。 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和电台里偶尔传来的通话声。 一众作战参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和计算公式的纸,以及地图上那个被铅笔圈出来的点。 震撼,无比的震撼。 他们完全没想到,原来情报推理还能通过数字和公式来反映出来,还能这样玩? 关键,苏铭分析的还特么相当有道理,逻辑链条严丝合缝,找不出任何破绽。 和苏铭在地图上标出的那个点一样,在这段路程中,以空八师目前的护航力度和换班规律,将会存在一段时间的空窗期,大约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Z师头顶上没有战斗机护航,只有地面防空部队撑起的防空网。 头顶上,空八师派来的一个歼八战斗机中队执行护航任务,每到一定时间是需要返回空军基地进行补给和维护的。 这是正常的作战流程,无可厚非。 按照之前歼八中队的护航巡逻力度,通过油耗消耗的计算以及路程来分析,虽然也存在一定的空窗期,但时间很短,只有两三分钟,完全可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现在,由于戚顺威下令加大护航巡逻力度,情况就不一样了。 加强巡逻意味着消耗增加,消耗增加意味着续航缩短,续航缩短意味着换班时间提前。 这一连锁反应,导致空窗期被拉长到了十分钟。 “既然这样的话,那干脆恢复歼八原来的巡逻力度。”中校提议道,“这样不就不存在所谓的空窗期了?” 苏铭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的说道: “晚了。” “两次炸桥,明面上是为了拖延我们的时间,实际上是为了拖延空八师的护航节奏,以此来确定Z师的机动速度和空八师的换班规律。” “他们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底细。” 苏铭说着,又拿起铅笔,当着众人的面唰唰唰地写下一串数据和计算公式。 “就算我们现在恢复原来的巡逻力度,他们的伏击地点,最多从地图上的这个标点,转移到第三座桥梁。” “他们已经掌握了规律,随时可以调整。” “我们被动了。” 周围一众作战参谋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但更多的,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实在是苏铭这一手数据计算分析,给他们的感觉过于震撼,甚至有些怀疑。 苏铭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A军有那么聪明吗? 能算计到这个程度? 别到时候,他们把简单的问题给想得复杂化了,自己吓自己,那就不好了。 第282章 A军的行动,真的来了! 指挥车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台里偶尔传来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机械轰鸣声。 所有人都被苏铭这样一番数据分析给惊到了。 用数据来分析战情,推测敌人意图,这确实是牛逼到爆炸的操作,一般人根本想不到,更做不到。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看得人眼花缭乱,但偏偏逻辑严密、环环相扣,找不出任何破绽。 但是,最终所推论出来的敌人意图,在他们看来有些离谱,甚至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甚至,他们一度怀疑——A军真的有这么聪明吗? 连续的炸桥只是伏笔? 甚至能够通过炸桥拖延的时间,来计算他们Z师的机动速度,分析判断出空八师的护航换班时间? 最后抓住一个短暂的护航空窗期,设下埋伏,对Z师发动大规模空袭? 离谱,有些离谱。 这不是把A军想象得太弱,而是把A军想象得太强了。 那个老六军,有这么阴险吗? 听完苏铭的分析后,戚顺威没有率先表态,而是转头问向自己所带的这一批作战参谋们。 “你们有什么想法?”戚顺威问道。 一名中校参谋斟酌着开口: “师长,苏参谋数据分析得很有道理,逻辑也很严密。” “但我个人认为,有些不太现实。” “战场上的变数太多,A军不可能算得这么精准。” 另一名上校附和道: “我也这样认为。” “太过想当然了。” “A军要是真能算计到这个程度,那他们就不是快反军,而是神算子军了。” “战场上哪有那么多精准的计算?更多的还是临场发挥和随机应变。” 有人提出疑问: “苏参谋会不会分析的层次深了点?” “或许A军只是单纯的炸桥,拖延我们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我们是不是想得太复杂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苏铭没有激动,也没有反驳。 他平静地听完每一个人的发言,然后缓缓开口。 “Z师不仅仅是H集团军的第一重装师,也是整个野战军的第一重装师,实力强大毋庸置疑。” “如果换做我是A军军长,一定会想方设法,尽可能在A军机动过程中寻找机会,对Z师进行打击。” “就算没有机会,也要想办法创造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从演习开始到现在,我方雷达屏幕上一共侦查到空六师四次试探性接近。” “每次都是刚一进入雷达范围就迅速撤退,绝不逗留。” “A军的目光,一直放在Z师身上。这是事实,不是推测。”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 苏铭最后说道,“如果认为有问题,可以选择忽视。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分析到的,说出来而已。” 虽然到目前为止,双方还没有爆发空战,也没有正式交过手。 但在这场演习中,隶属于A军指挥调动的空六师的战斗机编队,已经四次出现在Z师的雷达侦查范围中了。每 一次都是突然出现,短暂停留,然后迅速撤离。 这种行为,在苏铭看来,完全就是试探。 不断地试探Z师防空体系的反应速度、反应模式、反应极限。 通过这四次试探,A军已经摸清了Z师防空体系的底细。 戚顺威这时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 “抛开其他不说。” “苏参谋的这番分析,已经说明我们目前的防空体系存在漏洞。” “不管A军有没有这个算计,漏洞就在那里,我们不能视而不见。”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通讯参谋身上: “通知空八师,战斗机预备队做好起飞准备,随时待命。” “同时,命令各防空单位提高警惕,做好敌人随时空袭的准备。” “雷达24小时开机,不能有任何松懈。” 身为重装师的师长,这样一番部署,已经明确表明了态度。 他认可苏铭的分析。 不管A军会不会来,他都要做好万全准备。 ...... 京城。 野战军参谋总部。 诺大的礼堂,早已被改造成本次演习的导演大厅。 数百名参谋军官此时正在忙碌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电台里不断传来各种信息,键盘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 礼堂正中间,挂着一个超大的液晶屏幕,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 屏幕上不断有信息滚动。 左边是A集团军的指挥命令和部队动向,右边是H集团军的指挥命令和部队动向,中间则是实时的战场态势图。 由一个数量庞大的高级军官组成的导演部参谋团,会根据两个集团军下达的各项战斗命令,结合相关因素和数据,进行实时计算和判定,给出演习裁决。 此次两个集团军规模的演习,意义重大,旨在检验部队换装后的实战效果。 演习的全部过程,会通过内部网络实况转播到全军所有单位。 所有军区、所有军事院校,甚至是已经走上正轨的士官学校,全都在全程观摩。 此次演习,总参高度重视。 一位上将、一位中将亲自出面,坐镇导演部,全程观摩演习进程,密切关注每一个关键节点。 在总参首长的要求下,七大军区还各自派了一支由军区高级军官组成的观摩团,来到了导演部这里进行现场观摩学习。 这些来自各大军区的将军们,此刻正坐在观摩席上,目光紧盯着大屏幕,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上将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的态势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A军的思路很清晰嘛。” “知道此次最大的难题是Z师,三座桥梁一座不留,至少能拖延Z师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足够他们做很多准备了。” 中将微笑着补充道: “按照演习规则,超出规定时间没有抵达演习场地的部队,算作淘汰。” “六个小时,对于A军来说,还不够。” “他们应该还有后手。” 上将笑着说道: “A军空军已经去试探四次了。” “看来梁文龙那小子,有点想法啊。” 能把堂堂A集团军军长称作“小子”的,也就只有这位总参大佬了。 论资历、论军衔、论职务,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中将分析道: “H集团军给Z师的防空倾斜了不少力量。” “Z师的防空体系,就算是一个完整的战斗机编队过去,都占不了便宜。” “除非A军无视战损,不惜一切代价突破Z师的防线给与打击,否则根本撼动不了Z师的防空体系。” 从演习开始到现在,两个集团军各自的部署计划,在导演部全都有实时信息反馈。 H集团军为了保证Z师的顺利机动,把一个高炮师和一个战术导弹营分配给了Z师,外加一个战斗机编队构建立体防空体系。 这个决策,他们都知道。 谁都看得出来,H集团军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Z师这个重装师上,将其当做杀手锏,不惜血本地保证其顺利机动进入演习场地。 演习场地是一片开阔平原,正是重装部队的绝佳战场。 只要Z师顺利入场,凭借其强大的装甲突击能力,将会所向睥睨,势不可挡。 ...... H集团军前指。 一列军列正沿着铁路线疾驰,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有节奏地传来。 军长谭军中将,带着一众作战参谋组成第一指挥梯队,正在通过铁路机动前往演习场地。 为了满足指挥需求,一截普通车厢被临时改造成了指挥室,里面各种通信设备一应俱全。 “五分钟前,B师遭遇敌空军轰炸。” 一名作战参谋快速汇报各单位传来的最新情况,“某装甲营遭受战损,损失坦克十辆、步战车五辆。目前正在统计具体伤亡情况。” “我方空八师在执行对C师护航的任务中,发现敌战斗机小队,双方发起了短暂交火。空八师成功击落敌一架战斗机,我方无损失。” “D师报告,机动途中遭遇小股敌军袭扰,已击退,继续前进。” “......” 作战参谋快速汇报着各单位传来的最新情况,一条条信息在指挥室内回荡。 其他单位遭遇到的轰炸和袭扰,都是小打小闹,在谭军看来并不值得过分担心。 他真正担心的,是Z师。 哪怕在防空火力上,他已经给了Z师最大程度的倾斜。 一个高炮师、一个战术导弹营、外加一个战斗机编队,这样的配置,在整个H集团军都是独一份的。 但他知道Z师的重要性,A军同样也清楚。 A军绝对不会轻易放过Z师,一定会想方设法给Z师制造麻烦。 “Z师最新报告。”通讯参谋的声音响起,“Z师目前困在五七大桥,工兵营正在进行构建浮桥工作,预计还有三十分钟后可以继续出发。同时,Z师推断,敌可能在288区域对其实施轰炸,申请让空八师预备编队做好起飞准备,随时支援。” “嗯?” 谭军有些诧异,抬起头来。 “288区域?” 他走到地图前,找到了通讯参谋所说的那个位置。 那里距离下一座桥梁只剩下不到十公里的距离,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但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轰炸地点。 周围没有高地掩护,Z师的防空火力可以充分发挥。 Z师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做出这样的推断? 申请调动空八师预备编队?胡闹! 空八师的预备编队,那是用来当做最后底牌的,是关键时刻的保险手段,怎么能随便调动? 一旦发生突发情况,制空权失衡,怎么办? “首长,这是Z师最新发来的战情分析推理电报。”通讯参谋把一份电报递到谭军面前。 谭军接过电报,快速浏览起来。 电报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分析和推理。 但最核心的内容,是苏铭的那一套数据分析。 通过油耗计算、速度推算、换班规律分析,得出结论:在288区域,Z师将会出现一个十分钟的护航空窗期,而A军极有可能利用这个空窗期发动突袭。 谭军的目光在电报上停留了许久,眉头紧锁。 半响后,中将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命令空八师,让预备编队做好准备,二十分钟后起飞,前出至288区域附近待命。” 一旁,作战参谋们听见这话,全都惊呆了。 军长还真同意了Z师的申请,让空八师的预备编队起飞去支援? 这是要提前动用底牌? Z师机动确实很重要,但也不能太过顾此失彼啊! C师怎么办?D师怎么办?其他部队怎么办? 现在就动用全部空军力量了,一旦发生意外,制空权失衡,后面的仗还怎么打? 各部队到演习场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就算顺利抵达演习场地,没有制空权,双方装甲力量交手,那也会陷入巨大的被动。 天上没有自己的飞机,敌人的飞机随时可能来轰炸,这仗没法打。 “军长!”一名上校参谋急切地开口,“现在动用预备战斗机编队,有些太早了吧?演习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大仗要打!” “是啊!”另一名参谋附和道,“C师那边原本护航力量就薄弱了点,如果把空军完全调去Z师了,A军趁机对C师进行重点打击,到时候支援都来不及。不能顾此失彼啊!” “军长,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有人直接问道,满脸不解。 Z师在H集团军的地位人尽皆知,是王牌中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 但哪怕Z师再强,也不能把所有的宝全都押在Z师身上。这是集团军作战,不是Z师单打独斗。 “你们看看这个。”谭军没有多解释,只是把手里的电报递给了一旁的作战参谋。 众人好奇地接过电报,凑在一起快速看完。 然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会吧?”有人惊呼出声,“一个上尉参谋,能分析出这些?” “用数据来分析推理A军意图?Z师空中护航存在空窗期?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真的假的?一个上尉而已,连陆军战役学恐怕都没学全,能看明白这些?还能算出空窗期?” “戚师长是不是有些过于相信他这个师弟了?虽然听说他这个师弟确实厉害,但这分析也太玄乎了。” 谭军身边的这批作战参谋,最低军衔都是中校,不乏有上校、大校的存在。 虽然苏铭的能力,他们之前也听说过一些。 什么最年轻上尉、四次一等功、陆院风云人物之类的。 但毕竟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 在他们看来,上尉还是太年轻,这样大规模的演习更是第一次参加。 仅凭上尉一人之分析推理,就对空八师做出如此大胆的部署调动,实在是有些太乱来了。 用数据公式来分析推理出A军意图,这招确实很牛逼,很新颖,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但问题是,这一切只是推理,还没有得到验证。 万一推理错了呢? 万一A军根本没有这个打算呢? 那不就白白浪费了宝贵的空军资源? 谭军沉声说道: “不管A军是否会在288区域对Z师进行轰炸。” “但Z师的空中护航出现空窗漏洞,这是事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既然我们已经给了Z师绝对的空中力量倾斜,也不在乎这点部署调动。” “不能因为舍不得动用预备队,导致功亏一篑。” 中将说完,周围一众作战参谋全都沉默了。 自家军长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心意已定了,他们继续废话也没啥用。 ...... 三个小时后。 Z师来到了288区域。 也就是苏铭之前在地图上所做的那个标点位置。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公路两侧是平坦的田野,视野良好。 远处有几座小山丘,但距离较远,构不成威胁。 钢铁洪流正在缓缓通过这片区域,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履带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就在这时,电台里突然传来了空八师的紧急通报。 “空八师报告!空八师报告!” 通讯参谋的声音骤然紧张起来: “西北方向一百三十公里处,发现敌空六师战斗机编队!” “正在对护航结束、换班返回休整的我方战斗机编队发起攻击!” “目前我方编队正在交火,请求支援!” 这条消息通报一出,指挥车内众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铭。 来了! A军的行动,真的来了! 第283章 空战!让他们有来无回! 288区域,距离前方最后一座桥梁只剩下不到十公里的距离。 先头坦克团侦察连传来消息。 前方的桥梁已经被炸毁,和前面两座一样,没能幸免。 不出所料,这一切都和他们之前猜测的一模一样。A军的套路,已经被苏铭提前看穿了。 分散在坦克团、装甲团、炮兵团之中,负责掩护三个团装甲主力机动的高炮营部队,此时已经构建高炮阵地完毕。 一门门双管37毫米高炮昂首向天,炮管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作战人员全部就位,炮手坐在射击位上,装填手抱着炮弹箱,雷达操作员紧盯着屏幕。 构建高炮阵地,这个行为一般都是为敌方空军来袭做准备,属于标准的对空防御战术动作。 提前构建好高炮阵地,和遭受敌方空军袭击时临时仓促构建高炮阵地,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一种,有所准备,不慌不忙,瞄准准、打得稳,能够形成密集的防空火力网。 后者,只是被动挨打时的一种本能反应,效果天差地别。 不仅高炮部队严阵以待,连战术导弹部队也全都拉开了架势。 一辆辆导弹发射车隐藏在公路两侧的树林里,导弹已经竖起,雷达已经锁定空域,只等目标出现。 “疯了!一定是疯了!” 高炮营营长叼着烟,站在自己的指挥车旁,不满地发着牢骚,“放着好好的路不走,让我们在这儿构建高炮阵地,打什么?打大鸟吗?戚师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前面只剩下最后一座桥了,赶紧冲过去才是正事,干嘛在这儿浪费时间? 万一耽误了时间,超出规定时限,那可是要算淘汰的! “营长,您看那边——” 身旁一名中尉指了指远处,“战术导弹营的兄弟们好像也都准备好了,导弹都竖起来了。这到底是要干啥啊?这么大阵仗?” “鬼知道!”高炮营营长狠狠吸了口烟,“放着好好的路不走,是想要在这儿守株待兔么?等谁?等兔子?” “难道戚师长推测A军会在这个地方轰炸我们?”中尉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炮营营长没好气地瞪了中尉一眼: “让你好好读书,你非要去养猪!” “军校白念了?你睁开眼看看,这里的地形适合轰炸么?” “开阔是开阔,但咱们的防空火力能完全展开。” “要轰炸,我绝对选择等我们渡桥的时候再轰炸,那时候咱们的队形最密集,最被动,进退两难,那才是最佳时机!懂不懂?” 中尉被训得不敢吭声,只能连连点头。 “营长说的是。”旁边一个士官凑过来,“反正咱们这些基层官兵,就是被用来折腾的。首长让干啥就干啥呗,折腾就折腾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呵!”高炮营营长冷哼一声,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履带上,“我话放在这里!要是能在这儿等到A军战斗机编队来轰炸,我活吞一门高炮!生吞!不带嚼的!”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天空的宁静。 Z师雷达部队疯狂发出警报声! 雷达屏幕上,数个光点正在高速接近。 数据分析显示:敌一个战斗机编队正在高速靠近Z师,距离已经不足一百公里! 一百公里,对于战斗机来说,算是距离吗? 以超音速战斗机的速度,一百公里,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各连连长的吼声在频道里炸开。 没多久,Z师上空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空六师的一个战斗机编队出现了! 六架歼击机,外加两架轰炸机,呈战术编队呼啸而来。 机翼下挂载着满满的导弹和炸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们满载弹药而来,准备让地面上的Z师好好喝上一壶。 与此同时,西北方向一百三十公里处,同样出现了空六师的另一个战斗机编队。 他们已经对空八师这边护航换班、返回休整的战斗机编队发起了突袭攻击,空战已经打响。 整整两个战斗机编队! 这是此次演习中,A军所拥有的全部空军力量! 其中,后面那个战斗机编队,原本是属于预备队的,是用来当底牌的! 这次,A军拿出了所有的空军力量,完全是把老本都给押上了! 战术意图已经非常清晰。 一个战斗机编队对返航的空八师战机进行攻击,逼迫空八师调动正在执行护航任务的一部分战斗机过去支援。 这样一来,Z师头顶上的护航力量就会被削弱。 而预备队编队,则利用Z师这个短暂的空中护航空窗期,对Z师发动大规模轰炸! 调虎离山之计,声东击西之策,一环扣一环! 而这一切,和苏铭之前的预测,完全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一场激烈的空战,立刻打响了! ...... 导演部。 A军的这次突然行动,直接引起一片哗然之声。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导演部一众高级军官,也是没想到,A军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一手,如此果断,如此大胆。 不少人现在才后知后觉地看出来,A军之前连续炸桥的用意所在。 通过炸桥来拖延Z师的机动时间,同时在反复炸桥的过程中,暗中观察和记录Z师的机动速度、反应时间,从而推算出空八师的护航班次和换班规律! 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是精心设计的连环计! 现在,直接强势地连预备队力量都拿了出来,打的十分强势,十分有魄力! 不得不说,A军的这一招,确实漂亮,确实高明。 “梁军长这招调虎离山,计谋高啊!真高!”一名观摩团的上校忍不住赞叹道。 “我之前一直没看出来。”另一名军官感慨道,“还以为就是单纯的想要拖慢Z师的机动速度,没想到后面藏着这么大的手笔!” “梁军长想得很清楚,Z师是最大的威胁,是H集团军的王牌和杀手锏。所以想方设法,要尽可能在机动过程中摧毁掉Z师的装甲力量。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值!” 有人由衷地佩服道: “不愧是打出来的军长!” “这份魄力,一般人就没有。” “敢把全部空军力量押上去,不是谁都有这个胆量的。” 上将微微点头,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梁文龙这小子,果然有想法。”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打得精彩。” “这一手,值得好好研究。” 中将分析道: “这是把所有的空军力量都拿出来了。” “Z师让他十分忌惮。能让A军军长如此忌惮的部队,全军也没几支。” 上将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现在就看Z师如何应对了。” “如果应对不当,这一波空袭下来,Z师的装甲力量至少要损失三分之一。” “后面的仗,就难打了。” ...... Z师。 指挥部。 “A军战斗机编队真的来了!”有人惊呼出声。 “返航编队也遭受到了埋伏!和苏参谋预测的一模一样!” “我去!A军从一开始,真的在下这么大的一盘棋?这算计也太深了吧?” 在雷达部队侦查到空六师战斗机编队来袭的那一刻,Z师各作战单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对空火力准备。 装甲部队已经进行了紧急伪装疏散。 坦克和装甲车迅速离开公路,开进路边的树林和田野里,盖上伪装网,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坦克这玩意儿虽然是陆战之王,但奈何炮膛仰角就那么点大,根本不可能用来打飞机,更别说打高速飞行的战斗机了。 唯一能对战斗机产生威胁的,就是高炮部队和战术导弹部队。 现在的情况,和苏铭之前的分析推测,完全一模一样! 可以说是苏铭预判了A军的预判! 之前那些怀疑苏铭的一众作战参谋们,此刻脸上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看着苏铭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敬佩。 可以说,苏铭用实打实的战场结果,给每一个人脸上来了一巴掌,打得他们脸都红了。 之前他们还觉得苏铭想多了,觉得A军不可能这么聪明,结果呢? 人家A军就是这么聪明,就是这么算计的! 而苏铭,比A军更聪明,提前看穿了这一切! “命令高炮部队和战术导弹部队,自由射击!” 戚顺威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A军敢把预备队拿出来押上,那就让他有来无回!这一波,我要让空六师掉层皮!” 空战正式打响了! 空六师的战斗机编队,外加两架轰炸机,抵达Z师上空。 飞行员们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钢铁洪流,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按照预定计划,Z师上方的护航编队不是满编状态,有一半的战斗机被派去支援返航编队了。 所以,现在空六师战斗机编队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 “自由攻击!”带队上校下达命令,声音里带着兴奋,“最大程度给Z师装甲造成战损!打完就撤,不要恋战!” “收到!” “明白!” 然而,就在飞行员们准备按下发射按钮的瞬间,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个新的光点! 空中,出现了空八师战斗机编队的身影! 不是一个中队,而是整整一个半中队! 数量超过一个满编队!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带队上校彻底惊了! “呼叫塔台!呼叫塔台!”上校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开,“情况不对!发现敌至少一个半战斗机编队!重复!发现敌至少一个半战斗机编队!他们早有准备!这是陷阱!” 话音未落,空八师的战斗机已经呼啸而至。 三十分钟前,从空八师空军基地紧急调过来的一个满编战斗机编队,加上原本执行护航任务、没有去支援的那一半战斗机,已经完成了合围! 咻咻咻—— 一发发空对空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焰,从各个方向射向空六师的战机! 战斗机速度极快,空六师的飞行员们拼命拉升操纵杆,做出各种高难度机动动作,规避来袭的导弹。 有的俯冲,有的爬升,有的翻滚,有的释放干扰弹。 天空中被拖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迹。 地面上,高炮部队也全部开火了! 轰!轰!轰! 密集的炮声如同炸雷一般响起,一门门高炮喷吐出火舌,炮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片黑色的烟团。 那些弹片在空中飞舞,足以撕裂任何胆敢靠近的飞行器。 战术导弹部队也不甘示弱。 一枚枚地对空导弹呼啸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空中的目标猛扑过去。 师长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自由射击”,那就意味着没有任何约束,各部队自己寻找机会,自己锁定目标,只要注意别打中空八师的战斗机就行了! 一时间,天空中如同放烟花一样,一道道火舌在天空中爆开,导弹的尾焰、高炮的烟团、干扰弹的白雾,交织在一起,十分的璀璨炫目,却也杀机四伏。 “给我狠狠地打!”高炮营营长扯着嗓子吼着,脸都憋红了,“都瞄准点!这群家伙竟然真的敢来!打!打下来!” 可以说,他的脸都被打肿了。 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空六师不会来,要是会来的话,他直接活吞一门高炮。 结果话音刚落,空六师真就来了,真不给他面子! 现在他也顾不上什么活吞高炮的事了,先打下来再说! 在高炮以及地面战术导弹部队的配合下,空六师战斗机编队迅速出现战损情况。 爆机!爆机! 短短的时间内,就有两架战斗机被击中。 空六师爆机的这两架战斗机,也和他们自己的行为有关系。 都发现情况不对了,还往地面发射了几发空对地导弹,试图在撤退前捞点战果。 结果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地面的防空部队,立刻受到了地面战术导弹部队和高炮的重点“照顾”。 好家伙!我们在地面上都准备好来打你们了,结果你们还敢来挑衅? 真以为在空中飞得快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撤退!立刻撤退!” 带队上校收到空六师塔台那边传来的紧急撤退命令,立刻下令,“所有人,全速撤退!脱离战场!快!” 战机数量没别人多,地面还有高炮部队和战术导弹部队虎视眈眈,显然Z师早已准备好,就等他们往这个反伏击圈里跳!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整个编队都得全军覆没! 撤退命令下达后,空六师剩下的战斗机立刻调转方向,打开加力,全速往回跑,恨不得多长两个翅膀。 那两架轰炸机就倒了霉了。 正常情况下,只要有战斗机护航,轰炸机才能大摇大摆地出来执行任务。 本来是给Z师打一个伏击的,结果被人家打了一个反伏击。 战斗机跑得快,但它们这两个大家伙想要跑,难度有点大。 两架轰炸机拼尽全力加速,但笨重的机身根本跑不过灵活的歼击机。 空八师的战斗机已经咬了上来,导弹已经锁定。 ...... 导演部。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况转变给惊呆了。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原本全都看好A军这一招调虎离山计谋的军官们,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H军竟然猜测到了A军的战术意图,提前做好了准备,来了一招完美的反伏击! 这可真是太牛逼了! “我去!”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H军这么猛的吗?这都能猜到?这也太神了吧?” “原以为A军这招已经很牛逼了,没想到H军竟然棋高一筹,反手就是一个反伏击!” “被打了一个反伏击,不知道一个满编队的空六师,能回去几架?损失惨重啊!” “你看Z师的指挥部署,简直太夸张了!那完全就是肯定A军会来,早就提前准备好了,高炮阵地都架好了,导弹都竖起来了,就等着空六师往他们的反伏击圈里跳!” 双方部队下达的指挥命令,已经实时反馈到导演部的大屏幕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清晰地展示着双方的每一步决策。 观摩席上,各大军区派来的高级军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和赞叹。 “可惜啊。” 上将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但更多的是欣赏。 “Z师竟然早已有所防备,猜到了梁文龙会来这一手。” “不然的话,这一波空袭,Z师至少要损失三分之一的力量。” “A军的计划,确实够大胆,够巧妙,可惜遇到了更聪明的对手。” 中将感慨道: “才这个时间段,双方竟然把所有的空中力量都拿了出来。” “Z师更狠,直接来了一招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这招守株待兔,真漂亮!是谁的主意?” “谭军长?还是那位有名的戚师长?” 战场形势转变之快,让这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总参大佬,都震惊不已,忍不住发出感叹。 第284章 天才的世界,普通人不懂 A军这一招调虎离山战术,确实惊艳眼球,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战术设计。 通过连续炸桥来麻痹对手、收集情报,最终抓住战机发动致命一击。 这种层层递进的战术布局,足以让任何一位指挥官拍案叫绝。 但是,Z师这一招守株待兔,更绝! 他们不仅看穿了A军的战术意图,还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让A军空六师的主动轰炸伏击,硬生生变成了被动挨打。 伏击与反伏击的博弈,其中战术之精妙、预判之准确,让人为之惊叹不已。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战术对抗,更是指挥员之间脑力和意志的较量。 在总参的这两位大佬看来,能分析出A军这招战术意图的,只有两个人选。 要么是H集团军的军长谭军,要么是Z师的师长戚顺威。 一位是前任重装师的师长,一位是现任重装师师长。 两人在装甲指挥上,都有极高的天赋,战略意识也十分的敏锐,能够看穿A军的布局,合情合理。 但下一秒,大屏幕上所滚动的信息,让所有人震惊了! Z师这条牛逼到爆炸的反伏击战术,竟然是一个叫苏铭的上尉提出来的! 一时间,整个导演部大厅里鸦雀无声,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苏铭上尉?一个上尉能想出这样的反伏击战术?”有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一个上尉能够分析推断出A军军长的战术意图?开什么玩笑?” “这个上尉什么来头?这么牛逼?” “这是谁的部将?太牛了吧!简直是神预判!” “我去,这年头上尉的军事素养都这么高了么?都能揣摩分析出一位军长的战术意图?那我们这些中校上校算什么?” “苏铭?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有人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嘶——这个苏铭,莫非就是陆军学院的那个风云人物?”有人突然反应过来。 “你知道他是谁?” “他谁还不知道?” 那人一脸震惊,“陆军学院有史以来最为变态的妖孽,屡次打破陆军学院校史记录!十八岁的上尉,整个野战军最年轻的上尉!而且我听说,此次演习他是被总参专门从藏区军区借调去H集团军备战演习的!” 在场军官谁没有点人脉关系? 尤其是陆军学院这种地方,谁还没几个朋友在那边进修过? 苏铭在陆军学院这样出名,不少人都曾听闻过苏铭的名气,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了这场演习中,而且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野战军军官多、优秀的人多,但是像苏铭这样优秀的,还是第一个。 优秀的变态,优秀的令人发指,优秀的让人怀疑人生。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小家伙。”中将忍不住笑道,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看来这次把他从藏区军区借调出来,还真是一个明智之举。” 对于苏铭,他认识。 之前他还专门亲自去了一趟藏区军区,在那里听苏铭讲述他所提出的士官职能多元化的概念。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上尉不简单,是个可造之材。 但没想到,他成长得这么快,这么快就在这样的大场面里崭露头角。 “这小家伙很不错。”对于苏铭,上将显然也是知道的。 但因为一些缘故,在年轻军官的培养上,这方面一直是中将在负责,他没有过多过问。 现在看来,中将是真有眼光。 “梁军长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中将乐道,“他的战术意图,竟然会被一个年轻上尉给看破了。这要是让他知道,估计得郁闷好几天。” ...... 陆军学院。 大礼堂内。 可容纳数千人的大礼堂,此时坐满了学员,黑压压一片。 演习情况,实况转播在大屏幕上。每一帧画面、每一条信息,都牵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场激烈的空战,无疑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那场面实在太帅了! 导弹呼啸、战机翻滚、高炮怒吼、火球炸裂,看的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一场带有空战的演习,这样的演习规模可并不多见。 两个集团军规模的演习对抗,可能数十年内不会再出现一次。 虽然是观摩者,但这样的机会同样难得,足以让这些学员们吹一辈子。 然而,当一众学员在屏幕上看见竟然出现苏铭的名字后,众人彻底惊了! “我去!”有人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大神的名字竟然上屏幕了!这条反伏击战术竟然是大神提出来的?真的假的?” “大神不是藏区军区的人吗?怎么会参加这次演习的?”有人满脸不解。 “同名同姓?不可能这么巧吧?连军衔都是一样的上尉!” “不要怀疑了,就是大神!”一个消息灵通的学员激动地喊道,“我听说了,大神硕士毕业之后,就被总参从藏区军区借调去H集团军备战此次演习了!他在H集团军!” “我去!总参这是打算培养大神啊!”有人恍然大悟。 “废话!就大神这潜力,不好好培养不是对人才的浪费吗?换你你也培养啊!” “大神牛逼!真的牛逼!”无数人发出由衷的赞叹。 演习虽然才开始没多久,但苏铭这一战术的提出,已经让苏铭成为此次演习中的焦点人物! 全场最靓的崽,没有之一! 一名上尉,在这样规模的演习中,竟然能够分析推测出一位军长的战术意图,足以封神! 众人内心惊叹不已。 果然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 在陆军学院的时候,苏铭的光芒无人能挡,把一众中级军官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去了H集团军参加这次演习,依旧是展现出了个人实力的光芒,真特么帅呆了! 这一露脸,那可是在所有军区、所有军事院校面前露脸! 几十万双眼睛看着呢!简直不要太牛逼! 方振华少将站在观摩席上,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大屏幕上的名字: “老赵,看见了吧!” “我早就说了!我这学生,妥妥的一个战术大师!” “他的脑子,总是能分析出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次更厉害,连A军军长的战术意图都被他看穿了!” 看见苏铭这样露脸,简直比他方振华自己露脸还要高兴、还要激动。 那种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是他方振华的学生。 装甲指挥系院长赵元通大校由衷地惊叹道: “确实厉害。” “A军军长这一战术布局,已经够隐蔽和精妙了。” “要不是他最后让空六师的预备队来执行轰炸,我都以为他炸桥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更没想到,苏铭竟然早就分析出来了!” “牛逼,真的牛逼!” 能够预测敌军战术意图,足以证明苏铭脑海中的战术思维是多么的敏锐。 这种敏锐,不是书本上能学来的,是天生的天赋加上后天的刻苦钻研。 陆军学院中将校长也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 “就他这一手。” “足以让一些大校都要好好看、好好学。” “战术素养这东西,和军衔无关,和年龄无关,只和脑子有关。” ...... 士官学校。 如今的士官学校,框架已经确定,各项规章制度已经完善,已经走向正轨,招生培训工作十分顺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苏铭。 当初要不是他跨军区协调,套路了京城军区三个集团军的装备和教学人员,为士官学校打下了坚实的基底,哪有今天的蓬勃发展? 值得一提的是,担任士官学校校长的王少强,最近春风得意,走路都带风。 因为士官学校发展十分顺利,得到了上级的多次表扬。 按照这个趋势继续下去的话,他再进一步,还是很有机会的。 此次演习,士官学校同样也组织了全体学员和教学人员进行观摩学习,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虽然苏铭在陆军学院毕业后,就被借调去了北方军区H集团军参加这次演习,但是士官学校顾问的职位,还保留着。 原则上来说,苏铭还是他士官学校的人! 身为校长的王少强,目光从一众学员和教学人员身上缓缓扫过,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我们士官学校的顾问,苏铭上尉,今年不过十八岁!” “在这样一场大规模演习中,就有如此的战术谋略,能够看穿敌军军长的战术意图!” “你们要好好看、好好学!观摩这样一场演习的机会不容易,不要浪费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王少强是无比得意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因为苏铭是他士官学校的顾问,苏铭表现得优秀,也等于是为士官学校添彩,也让他这个校长脸上有光! 这话一出,士官学校一众学员和教学人员,全都是一脸震撼,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看人家的十八岁! 再看看他们自己! 果然,人和人之间,就是有差距的。 下次再有人说什么“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为什么别人行,你不行”的话,他们就有理由反驳了。 有些时候,虽然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但真就人家行,你不行。 天才的世界,普通人不懂。 ...... H集团军前指。 军列继续向前疾驰,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有节奏地传来。 通讯参谋快步走到谭军面前,朗声汇报: “Z师发来最新战报。” “二十分钟前,空六师一个战斗机编队在288区域对Z师进行轰炸。” “我方空八师一个半战斗机编队,在地面高炮部队和战术导弹部队的协助下,成功战损敌战斗机两架、轰炸机一架!” “我方损失轻微,可以忽略不计!” 通讯参谋讲述着Z师最新的战情,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听见这话后,一众作战参谋全都震惊了,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擦!空六师还真在288区域对Z师进行轰炸了! 还真派来了一个战斗机编队! Z师申请调动空八师预备队,是做对了! 要不是空八师预备队及时给与了支援,按照当时的情况,Z师头顶上的护航力量被削弱,防空体系出现空窗期,这一波空袭下来,Z师恐怕会吃不小的亏。 损失几十辆坦克装甲车都是轻的! 而这一切,都和那位年轻上尉分析的一模一样。 A军的炸桥行为,真的只是一种迷惑手段! 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掌握Z师的机动速度和空八师的换岗时间! “我有必要提醒各位。” 谭军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参谋,声音里带着几分严厉: “这次要不是苏铭同志,及时发现了Z师战斗机护航的空窗漏洞,分析出了A军的真实军事意图。” “一个战斗机编队的轰炸,足够Z师喝一壶的!损失惨重都是轻的!” “有的时候,考虑问题,考虑得更深层次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谭军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说是么?” 听见这话,一旁军官面面相觑,脸瞬间就红了。 自家军长,这是在点他们呢! 之前他们还质疑苏铭的分析,觉得这个年轻上尉想多了,觉得A军不可能这么聪明。 结果呢?事实证明,人家A军就是这么聪明,而苏铭比他们更聪明! 这一战况,无疑是相当于一个巴掌,清脆地打在了他们脸上,打得火辣辣的疼。 ...... 回到战场上。 在成功地来了一招守株待兔、反伏击得手之后,Z师收拢部队,继续机动前进。 部队重新编组,受损的车辆被拖到路边等待抢修,完好的车辆继续前进。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轰鸣声重新响起。 抵达最后一处桥梁时,不出所料,前方的桥梁已经被判定炸毁。 工兵营再次出动,仿佛一个工具人一样,继续默默地干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架桥。 利用这个等待的时间,戚顺威让各部队进行一个短暂的休整。连续机动了十几个小时,又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空战,大家都需要休息,车辆也需要检查和维护。 之前结束的那场战斗,对于Z师来说,战果斐然。 战损敌两架战斗机、一架轰炸机,而Z师自身的战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的战损比,简直是完美的胜利。 这一切,全都归功于苏铭。 要不是苏铭提前分析预测,按照之前的部署,这一波Z师估计会吃一个不小的亏,损失惨重。 而他们这些指挥官,事后肯定要挨批。 然而,比起Z师的幸运,H集团军B师那边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身为野战军有名的战略快反军,A军的作战特点就是“快”。 快速反应、快速机动、快速打击。 打击Z师的战略行动虽然最后失败了,但A军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在察觉到情况不对后,A军指挥部立刻做出了新的决策。 让空六师的预备战斗机编队撤了回来。 虽然损失了两架战斗机和一架轰炸机,但好歹保住了大部分力量,没有全军覆没。 紧接着,A军直接让任务失败的返回编队,以及之前派去阻击空八师返航编队的战斗机编队,全部改道,直扑B师上空! B师的防空体系,和Z师那是没得比的。 Z师有整整一个高炮师、一个战术导弹营、还有空八师的战斗机编队护航。 而B师,只有基本的团属防空力量,哪里挡得住一个完整战斗机编队的突袭? 在这样的猛烈轰炸下,B师的一个装甲营,直接没了! 几十辆坦克和步战车,被判定为“摧毁”!损失惨重! 收到B师战况的H集团军军长谭军,本身也不是一个吃亏的主。 他性格刚烈,从不服软,更不会坐视自己的部队被欺负而不还手。 一不做二不休,谭军直接拿起话筒,下达命令:“调动空八师一个战斗机编队,给我飞往空六师的一个空军基地!他们炸我的B师,我就炸他们的基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第285章 两个集团军之间的博弈! 某省。 空六师空军基地。 深夜的基地原本一片宁静,只有跑道上稀疏的灯光和塔台上闪烁的信号灯。 突然间,刺耳的雷达警报声疯狂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报告!雷达发现H军空八师战斗机编队!正在高速接近!距离一百二十公里!警报!这不是演习!”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 A军空六师大校师长神色严肃,立刻冲到指挥台前,抓起话筒: “全体注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防空火力准备!所有人员就位!” “塔台、基地,必须要守住!” “总不能一会咱们自己的战机回来,连降落的地方都没有了吧?那笑话就大了!” 基地内顿时沸腾起来。 防空导弹发射架缓缓竖起,高炮阵地上的炮手们飞奔就位,雷达车全功率开机,一道道指令通过无线电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元。 咻咻咻—— 空八师的战斗机编队呼啸而至,如同黑夜中的幽灵。 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进入攻击航线。 机翼下挂载的空对地导弹和激光制导炸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声,朝着基地内的目标猛扑过去。 哒哒哒哒—— 基地内的防空高炮也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道火网。 防空导弹拖着尾焰升空,试图拦截来袭的敌机。 战斗很快打响,夜空被火光照得通明。 空八师虽然来势汹汹,但他们也是强弩之末。 长途奔袭数百公里,油料有限,弹药也有限。 轰炸了两轮之后,他们也不恋战,直接调转方向,打开加力,迅速返航。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打完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效率,看得空六师的大校师长都是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真就是把“打了就跑”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教科书级别的打完就跑战术。 虽然空六师空军基地这边做好了充分的对空防御工作,但依旧遭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一处油料补给仓库被导弹命中,判定为“摧毁”。 两条主要跑道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损坏,都需要修复才能继续使用。 后续的战机返航,只能暂时使用备用跑道。 这一波交换,双方算是打了个平手。 空八师没吃亏,空六师也没占着便宜。 ...... 草原上。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轰轰轰—— 武装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发出高速旋转的轰鸣声,桨叶切割空气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为了避免被雷达侦查以及躲避空中战斗机的封锁,所有武装直升飞机全部采取了低空飞行的姿态,几乎是贴着树梢和草丛飞行,机身上涂着的暗色迷彩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是来自A集团军R师的陆航大队,整整十二架武装直升飞机,正朝着演习场地外围区域疯狂进发。 注意,这个方向,并不是R师的前进方向,也不是常规的机动路线。 他们是进行了二段跳跃。 先向一个方向佯动,然后突然改变航向,直接飞到了Z师进入演习场地的外围区域,准备打一个出其不意。 每架武装直升飞机上,除了常规的武器弹药外,还运载了一个机步连的士兵。 这些士兵全副武装,挤在狭窄的机舱里,随着飞机的颠簸而摇晃。 他们此次的任务是:摧毁H军在演习外围区域的一处油料补给仓库。 从演习开始的那一刻起,双方之间的战斗就已经全面打响,没有任何停歇。 虽然筹划已久的对Z师进行轰炸的计划失败了,但是A军这边并没有气馁。 他们迅速调整战术,把原本打算用来招呼Z师的空军力量,招呼到了B师身上,也算找回了一点场子。 空六师空军基地遭遇空八师的袭击报复,虽然有些损失,但问题不大。 演习嘛,出现战损很正常,没有谁能毫发无损地打完一场仗。 对于A军来说,最大的隐患,始终是那个该死的Z师。 那个全军第一的重装师,就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斩下来。 所以,有必要在Z师抵达演习场地之前,尽可能给Z师造成更多消耗、带来更多麻烦,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机械化部队,尤其是重装部队,最重要的补给是什么? 油耗! 坦克、步战车、自行火炮,这些都是油老虎。 Z师,野战军第一重装师,重装数量最多,也就意味着耗油量最多。 如果能在Z师抵达演习场地之前,摧毁H军的油料补给仓库,绝对能给Z师带来不小的麻烦! 没油的重装部队,就是一堆废铁,连动都动不了。 这次,A军直接让R师陆航大队运送了一个完整的机步连,采取空中机动的方式,二段式跨越,投送到H军这处关键的油料补给库附近。 “全体注意!” 机舱内,少尉排长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预计还有五分钟抵达机降区域!检查装备,做好机降准备!重复,还有五分钟!” 机舱内的士兵们立刻忙碌起来,最后一次检查手中的武器,整理身上的装备,确认降落绳索的连接状态。 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抵达机降区域!开始机降!” 机舱门轰然打开,夜风呼啸灌入。 一根根粗大的绳索被抛下,垂落到地面的草丛中。 “快快快!动作快点!”少尉排长第一个滑下绳索,双脚刚一落地就立刻举枪警戒,同时大声催促着后面的士兵。 一个又一个手持步枪的战士从武装直升飞机上,利用绳索快速机降到地面。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是他们反复训练过无数次的科目,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 此处机降区域,距离他们的目标区域,只剩下不到三公里的路程。 穿过这片树林,翻过那个小山包,就能看到那座油料补给仓库。 虽然双方的主力部队全都还在机动过程中,还没有抵达正式的演习场地展开阵型。 但是,位于演习场地外围的这些关键设施,比如油料补给点、弹药库、指挥所等......双方都早已派了部队负责警戒防守。 没有人会天真地以为,在抵达演习场地之前就是安全的。 演习就是实战,谁和你讲规矩? 你以为还是春秋时期的打仗方式? 排好阵型,击鼓进军,鸣金收兵,这个不能打、那个不能打? 自从两千多年前,孙子兵法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兵者,诡道也。 能偷袭绝不正面,能埋伏绝不硬刚。 这才是现代战争的常态。 然而,就在R师陆航大队的机步连刚刚完成一半机降的时候,黑暗中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注意!发现敌陆航大队!” Z师埋伏在附近的一名少校,利用高倍夜视仪发现了R师陆航大队的动向,立刻抓起话筒下令,“敌陆航大队已经在机降步兵!我陆航大队,立刻行动!” 话音刚落,黑暗中突然杀出一队武装直升飞机! 那是Z师的一半陆航大队,早就提前抵达这里,做好了埋伏准备。 A军来这一手摧毁油料补给仓库的战术,全都在戚顺威的预料之中。 他早就判断出,A军绝不会轻易放过Z师,一定会在机动过程中想方设法搞破坏。 所以,他提前命令Z师的陆航大队分兵一半,提前抵达这片区域,做好埋伏,守株待兔。 但Z师毕竟装甲数量太多,整个师两万多人的机动过程中,需要武装直升飞机和战斗机的全程掩护。 因此,能够抽调到这里的,不过是一半的陆航大队。 直升飞机这种宝贝疙瘩,不可能全部派过来。 武装直升飞机在战场上的作用巨大,这玩意儿打坦克,那也是一把一的好手,被称作“坦克杀手”。 如果Z师把全部陆航都派过来,那主力部队的机动就会失去空中掩护,风险太大。 这里就体现出了重装师的一个弊端:虽然重装多、火力猛、突击能力强,但所需要的空中掩护力量也就越多。 兵力有限,资源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正在机降的R师陆航大队,遭遇到了Z师一半陆航大队的突然袭击! 哒哒哒哒—— 武装直升飞机上搭载的大口径机炮率先开火,火舌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如同死神的鞭子,抽向正在悬停的R师直升机。 机炮炮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片弹幕。 咻咻咻—— 紧接着,空对空导弹也发射了。 一枚枚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焰,从各个方向射向R师的直升机群。 R师陆航这边,机降过程还没完全结束,一半的士兵还在飞机上,一半已经落地。 见敌机突然杀出,负责掩护的那几架武装直升飞机立刻迎了上去,发射干扰弹,做出战术机动,为机降争取时间。 一时间,黑色的夜空中火光四溅,导弹的尾焰、机炮的弹道、干扰弹的白烟,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半边天。 虽然R师有一部分飞机因为机降任务被牵制住了,无法投入战斗,但Z师的陆航大队毕竟只有一半飞机,六架对十二架,数量上处于绝对劣势。 他们也不敢打得太过冒进,万一被包围,那就全完了。 不过,他们身后,有一个侦察连在防守。 这个侦察连早就提前抵达这里,构建好了前卫导弹阵地,便携式防空导弹已经架好,随时可以发射。 所以,Z师陆航可以打得聪明一点、灵活一点。 且战且退,把敌人往导弹阵地的方向引。 于是,Z师陆航大队且战且退,不正面硬拼。 打几发导弹,掉头就跑;打几梭子机炮,立刻转弯。 就像一群狡猾的狼,不停地骚扰猎物,却绝不轻易靠近。 R师陆航终于在被骚扰了五分钟后,完成了全部机降任务。最后一架直升机上的最后一个士兵滑下绳索,双脚落地。 “任务完成!全部机降完毕!” “好!”R师陆航大队长咬牙切齿地下令,“现在,给我冲上去!干掉那些该死的苍蝇!刚才因为机降被牵制住了,让他们打爽了吧?现在,该还回来了!” 六架负责掩护的直升机,加上刚刚完成机降的另外六架,整整十二架武装直升飞机,杀气腾腾地朝着Z师陆航冲了过来。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机炮已经预热,导弹已经解锁。 面对杀气腾腾的R师陆航,Z师陆航这边并不慌张。 “前卫一组、二组、三组!”带队的少校冷静地下令,“三发齐射,攻坚!目标——最前面那架!” 地面上,早已埋伏好的前卫导弹小组立刻行动。 “一组锁定完毕!” “二组锁定完毕!” “三组锁定完毕!” “发射!” 咻咻咻—— 三道火舌从地面升起,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接瞄准了R师陆航冲在最前面的那架武装直升飞机。 飞机上,火控雷达疯狂发出警报声—— “滴滴滴!被锁定!被锁定!威胁等级高!” 飞行员经验丰富,听到警报的瞬间立刻猛拉操纵杆,同时释放干扰弹,试图规避来袭的前卫导弹。 飞机猛地侧翻,做出一个高难度的规避机动,白色的干扰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金属箔片云。 只可惜,他的空间已经被锁定。三发前卫导弹,虽然没有精确制导能力,但这个距离上,已经可以用数量来弥补精准度的不足了。 两发前卫导弹被干扰弹吸引,偏离了目标,在夜空中炸成两团火花。 但最后一发,准确地命中了直升机的尾部旋翼。 轰! 一团白烟从直升机尾部冒出。 这是演习专用的发烟装置,预示着该机已经被“击中”,判定为战损。 “擦!”飞行员狠狠一拍操纵杆,不甘心地骂道,“特么的!真是老六!太阴了!” 他原以为自己的部队跨越式渗透,绕了一大圈过来偷袭,已经够老六了。 没想到,Z师比他们更老六,提前在油料补给区域这里部署了这么多的兵力,前卫导弹小组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他们来的! 轰轰轰—— 空中的战斗仍在继续。 在地面前卫导弹小组的协助下,R师陆航遭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不断有武装直升飞机冒出白烟,被迫退出战斗。 Z师的陆航虽然也有飞机战损,但双方的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三比一。 R师陆航战损三架,Z师陆航才战损了一架。 按照这样的节奏打下去,Z师陆航血赚!用一架换三架,这种战损比,做梦都能笑醒。 但A军显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们吃下Z师这处油料补给仓库的决心,十分巨大。 轰轰轰—— 天边,突然又传来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又是一支陆航大队,正朝着这边高速飞来! 那是T师的陆航大队! 整整十二架武装直升飞机!也被紧急调派了过来! 两个陆航大队,整整二十四架武装直升飞机! 这个手笔,不可谓不大! A军这是铁了心要拿下这处油料库! 并且,地面上,R师机降下来的那一个机步连,也已经完成集结,杀气腾腾地朝着油料库的方向摸了过来。 黑色的身影在草丛中快速移动,战术手电偶尔闪烁一下,随即又熄灭。 一时间,形势巨变! Z师的地面侦察连被牵制住了,不得不分兵应对正在接近的机步连。 前卫导弹小组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舒舒服服、无拘无束地打飞机了。 他们要一边躲避地面步兵的搜索,一边寻找机会发射导弹,难度大增。 “撤!”带队的陆航大队少校当机立断,下达撤退命令,丝毫不恋战。 他是清醒的。 这样的防守下去毫无意义。 二十四架对六架,绝对的数量劣势。 继续打下去,最终结局只会是他们全部战损,而那处油料补充仓库也会被摧毁。 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也保不住。 武装直升飞机对于Z师来说特别重要,是后续作战的关键力量。 油料补充仓库就算被摧毁了,但也只是这里一处,后续还有其他的补给点可以支援。 但这一半的陆航要是没了,那就真没了,损失无法弥补。 于是,Z师的一半陆航大队,六架直升机,直接调转方向,打开加力,全速撤退,没有丝毫犹豫。 “地面上的人呢?”一名飞行员问道。 “管不了了!先保飞机!”少校咬牙说道。 地面上,侦察连的战士们眼睁睁地看着己方的直升机消失在天边,一个个愣在原地。 “我擦?”有人难以置信地骂道,“他们跑了?” “所以……我们是被放弃了吗?” “兄弟们!”侦察连上尉连长狠狠吐了口唾沫,端起手中的步枪,大声吼道,“宁死不当俘虏!拼了!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Z师的陆航撤退了,那负责坚守这里的侦察连,就没有那样的好运气了。 走是肯定走不了了。 他们两条腿,还能跑得过二十四架武装直升飞机? 更别说周围还有对方的机步连在搜索包围。 这个时候,只有拼死一战了。 能带走几个是几个,至少“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被调派到这里负责防守的侦察连上尉连长,也加入了战斗。 他手里端着一支95式步枪,嗷嗷直叫,带头冲锋。 身后,几十名侦察连的战士们跟着他,朝着前方冲去。 虽然他们在这个时候被“放弃”了,但身为重装师的侦察连,他们是骄傲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有自己的荣誉感和自尊心,绝不允许自己束手就擒。 “带走一个不亏!带走两个赚了!”上尉大吼道,鼓舞士气,“兄弟们,放手一搏!让那群孙子看看,Z师侦察连的骨头有多硬!” 然而,十分钟后。 上尉身上冒出了白烟,意味着他被判定“阵亡”。 他停下脚步,看着周围同样冒着白烟的战友们,苦笑着摇了摇头。 侦察连,全军覆没。 在两个陆航大队、二十四架武装直升飞机和一个整编机步连的包围下,地面步兵根本毫无一战之力。 实力差距太大了,不是靠勇气就能弥补的。 上尉摘下头盔,坐在地上,点燃一支烟,望着天空发呆。 战斗还在继续,但他已经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