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略通拳脚》 第1900章 争抢 第1900章 争抢 李言初刚刚斩杀了玄女真王,气势正盛。 可是在这大虚空之中,无论是谁面对道域之主,恐怕都无法轻松起来。 更不要说李言初与道域之主还差着境界。 道域之主如今已经是道王境的大圆满,很有可能踏入道神的境界。 李言初深知如今与他的差距还很大,他只不过是靠着极强的杀伐战力斩杀了一个又一个的强敌而已。 此时二人相对,李言初认真的说道:“在一旁看戏还跳出来说风凉话,不跟你斗一斗,似乎咽不下这口气。” 道域之主诧异道:“你真想与我相斗?” 李言初忽然一刀斩了过去,斩碎面前一切,喝道:“来” 道域之主抬手化解李言初的刀光,刹那之间先天九道爆发,刀光立刻被湮灭。 李言初再次斩出一刀,刀芒闪烁。 道域之主依旧施展先天九道,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先天九道与上一次的运行路线截然相反,这就导致一股极强的力量爆发,李言初的刀光反而被压的向后退去。 他周身浮现一道又一道的霞光,体内气血翻涌。 道域之主笑道:“我在你这个境界的时候不敢贸然挑战那些老家伙,你的胆子倒是比我大多了。” 他闲庭信步一般来到李言初的身前。 李言初没有与他交手,只是观摩过他的神通。 当与道域之主接触的时候,李言初顿时便感受到一股极为可怕的威胁。 这个如同求道者一样沉稳的道域之主似乎随时可以取走自己的性命。 道域之主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李言初的身前,手指轻轻的扣在李言初的胸口。 他的动作看似轻巧,可在李言初体内却引起了可怕的反应, 轰隆隆!轰隆隆! 李言初的道力运行忽然被打乱,他的九道循证被破开,无法再自如的运转。 李言初喉头一甜,几乎要吐血,不过却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他一拳轰向道域之主的脑袋,可道域之主的手指只是轻轻搭在李言初的手背上,李言初的身体顿时便如遭雷击。 接连数次,他被道域之主轻松的压制住。 道域之主不急不缓的说道:“再拖下去我或许要改变主意了,我也不在乎是否亲手杀死你。” 李言初喝道:“少废话,来战!” 他此时尽管被道域之主死死压制住,跨不过这个巨大的鸿沟,可他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味。 刀光迸发,一位又一位的李言初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过去未来法,无数李言初同时挥刀,形成一种极为可怕的杀阵。 道域之主屹立于李言初的杀阵之中,周身浑然一体。 他此时一指点了出去,一道绝世的指力从他的指尖迸发,李言初的杀阵竟然一瞬间就被搅碎破开。 他这一指催动的神通正是原始神通。 李言初被这一指贯穿胸膛,血光迸发。 他此时似乎改变主意,要取李言初性命。 上前准备捏住李言初的脑袋,抬手落下。 李言初先前以极为凶残的手法杀死他道域的宫主,他自然也要回礼。 可下一刻李言初再次出现,这一次刀光迸发,道域之主立刻将手缩了回来。 看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道血如同泉涌一般喷洒出来,他的眼中浮现一抹诧异的神色,说道:“你分明中了我的神通,可为何修为反而更胜一步?” 李言初目光冰冷无比。 他在战斗之中有所感悟,方才那一招原始神通近距离的接触更是让他先前观摩之时的感悟两相印证。 他就像一个海绵一样,吸收所有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凭借惊人的悟性,李言初将方才那一招的一些奥妙融入自己的斩道神通之中,威力暴增,这才可以伤到道域之主。 道域之主的眼中也终于浮现了忌惮神色,心中的杀意忽然变得十分浓烈, “一定要杀了他,此人的威胁太大。” 此时他改变心意,再次催动神通向李言初刺去。 刹那之间,李言初周围的虚空尽数被封锁。 方才李言初中了他一指,九道更加的错乱,无法动用。 他的体内仿佛有一个缺口一样,每当大道运行到这里便会出现残缺。 单纯的催动一种大道还可以,可只要动用两种大道便会引发这道伤。 此时道域之主又是一指点了过来,一道白光却忽然飞来,落在李言初的身前。 这是一白衣女子,三千青丝散落于身后。 她出手不停的调动神通,化解了道域之主这一击。 白衣女子皱眉道:“你不是没有看过他的未来,莫非是想自取灭亡?” 道域之主冷笑道:“未来并非一成不变,又岂可被那些虚幻东西给限制住。” 这个白衣女子就是界墟的元祖。 李言初上次见她的时候,她并非这副模样,此时的她显得十分出尘,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家人一样, 与上一次的雍容以及宽衣解带之后的妩媚不同,更让李言初眼前一亮。 元祖一掌印了下去,方才看似她处于下风,不停的催动神通才能化解道域之主的原始神通, 可是能够以如今掌握的大道抵挡这种神通,已经是堪称旷世奇才。 因此道域之主再次与她交手之后,很快便向后退去。 道域之主忽然道:“我听说你想要给他做妾,我看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之意,元祖却根本不以为然,只是认真地说:“做妾有何不可?” 道域之主:“…………” 她一副老娘乐意你管得着的样子,让道域之主不由有些沉默。 界墟元祖这是一个十分动人的女子,无数人为她疯魔。 可是后来许多人都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待到这元祖成长起来,身边的故人已经寥寥无几。 不过巧合的是,道域之主便是与她出生同一个宇宙,也不知道为何能诞生出这两位绝顶的人物,可是这件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道域之主此时挥掌拍去。 元祖不停的催动神通破解,她的身后浮现了一轮又一轮光环,共有三十二层,此时每一层之中都端坐着一个元祖。 道域之主瞳孔收缩。 元祖道:“还要打吗?” 在这个时候,元祖也并不想彻底的与道域之主生死相斗,她是打算逼退道域之主便是了。 道域之主说道:“凭你几句话就要从我面前带人走,那以后我也不用领导道域了。” 而此时,一个豪迈的声音响了起来。 穿着麻衫的龙祖竟忽然出现在此地。 他看起来十分悠闲,肩头之上竟然还扛着一把锄子,双腿挽了起来,露出结实小腿。 他与李言初见过的打扮也不一样。 龙祖在李言初看来是一个城府极深、善于谋略之人,可如今看来,危险性倒是少了许多。 道域之主此时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要对付李言初的话,他也不确定究竟谁会出手。 就算龙祖那反复无常的家伙不会与元祖联手,可是只要自己出现负伤的情况,对方在背后背刺也不会有一丝的手软。 因此道域之主冲着二人拱手说道:“我们之间的争斗还没有迫切到今天就解决的程度,你们二位既然想去攀高枝,那便请去吧。” 随后道域之主的身形便掠了出去,消失无踪。 在他消失之后,只剩下龙祖与元祖二人遥遥相望。 龙祖笑道:“我想请他到我那做客几天,说起来我还从未与这位小友好好地谈过呢。他已经去过一次界墟,这次的机会让给我,怎么样?” 元祖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怕是要用他的身体研究些什么吧,你会有这么好心?” 龙祖说道:“就算研究也是借鉴,不会伤害李道友的。” 他竟然坏得如此真实、如此坦然,让李言初倒是有些意外。 元祖冷笑道:“这怕是不行,好好一个大活人在你手里,研究完了之后还能完完整整回来?呵,男人。” 龙祖不耐烦地说道:“那就打上一架,谁赢了谁带他走。” 元祖说:“好啊,只不过我与他二人联手,你觉得你真有胜算?” 龙祖皱着眉说道:“你这女人好不讲理,我说的是你与我一对一厮杀。” 元祖道:“他未必愿意与我联手,因为他本身不太想去界墟,可是万一呢,你愿意赌一下吗?” 龙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本就多疑残暴又奸诈,要让他完全相信李言初会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他根本无法想象,在这种情况下李言初出手的可能性极高,几乎是必然。 因此此时他反而不再动手。 元祖说道:“还有…你还是把人想得太简单了,你这样真的不会被人骗吗?” 此时她挥手落下,一道流光狠狠斩了过去,刹那间切碎虚空,浓郁的道光迸发。 在这道光之中浮现一条通道,一位仙风道骨的强者缓缓现身。 道域之主仿佛根本没有被人戳破的尴尬,又仿佛失忆了一样根本就没提方才的事情说道:“二位继续,我也很想看看热闹。” 元祖说道:“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这样躲起来偷听,不怕惹人耻笑?” 道域之主说道:“哪个不笑人,哪个又不被人笑呢,我不在乎这些。” 他此时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冷静地注视着场上的情景。 李言初处于这三大高手之间也是有些头疼。 龙祖请自己去他那做客,可从他那口气来看,怕是要做一些骇人听闻的研究,没准就是切片之类的。 而道域之主自然不用说,仇已经结大了,是难以解开的死仇。 最后就是元祖,元祖是一个让人也看不清的女人,根本就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堂堂一位大虚空的顶尖人物竟然口口声声要给人做妾, 她如果稍微保留一些,或许李言初会更相信她,可是元祖的反应实在是太过让人意外。 李言初此时面对这三大高手的环绕,忽然心中一动。 咻! 李言初此时忽然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你们留下来慢慢谈吧。” 在场上的形势形成对峙的时候,李言初率先打破僵局。 能够借此离开那最好不过,不然的话,这三个人给人感觉太过危险,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言初与道域之主一战获益匪浅,准备回去好好感悟消化这种特殊的大道运转方式。 可是他想离开却并不容易,这三大高手忽然调转矛头,齐齐出手将李言初留了下来。 李言初此时的处境显得有些难看。 他身后出现了一根柱子,周身有锁链,死死地将他缠绕住, 而他的身后则出现一道门户,这门户垂下许多云气,像一只大手一样死死将李言初抓住。 李言初一时间也难以挣脱这束缚,着实令人意外。 另外,李言初的手腕、脚腕上都出现了金灿灿的镯子,这意味着三人在同一时间齐齐出手,且恰好没有重合之处,把他困在了这里。 李言初忍不住想要骂人。 这三个人在这点上倒是挺默契。 他此时被三人联手压制住,顿时有些无奈。 不过下一刻,他化作寂灭空洞,一座巨大无比的超级空洞。 随即他身上的这些神通尽数被化解,成为养分。 不仅如此,李言初还主动向道域之主发动了攻击。 可在他攻击的前夕,他忽然哇的一下吐了一大口血,眼前一黑。 道域之主先前的一道道神通的确伤到了他,李言初在动用其他大道的时候就出现了这种被反噬的问题。 道域之主叹道:“还是随我回道域吧,如今道域百废待兴,九宫宫主之位都已空出来,任你去选。” 李言初冷笑道:“先前你对我起了杀心,现在再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可笑?” 道域之主苦恼道:“你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你身上的变数之多让我忍不住想要拉拢你,又忍不住想要杀死你,简直令我十分混乱。” 这话他虽然是对李言初说的,但他知道如今这个情况并不是由个人决定。 道域之主调动修为狠狠轰了出去,又是一道原始神通,元祖被他这一击打退。 道域之主的神通太快,威力又极强,简直令人头疼。 第1901章 道纹体系 第1901章 道纹体系 道域之主挥手抬足之间便爆发出无穷的威力,他将各种大道诠释得十分透彻高深。 龙祖与元祖二人明显与他相比逊色许多,被他暂时击退。 龙祖气血翻涌,元祖的脸色也不好看。 道域之主此时一把抓住李言初,他这一抓十分巧妙,李言初化作金光逃走,可却被他抓入无量时空之中。 他看似是被道域之主抓住,可实际上是身处于特殊的时空,李言初顿感惊讶。 道域之主这番爆发,接连逼退当世两大强者,拿下李言初,可谓是风头无两。 随后道域之主的脚下出现了一条道尽之路,他不停向后退去,平静地说道:“此子与我道域有缘,两位,我先行一步。” 元祖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把人留下!”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调动体内的大道,脚下也出现了一条道尽之路,试图连上道域之主的道尽之路。 可道域之主依旧不慌不忙。 就在此时,元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股雄浑至极的力量。 元祖怒道:“龙祖,你这个没有立场的家伙,永远都想着占便宜。” 此时仓皇之间她受了龙祖一击,吃了些亏。 龙祖大笑着飘然而去,说道:“是否请他去做客我倒不是最在乎的,看到你们一个个死掉才让我开心。” 随即他的身形飘然而去,留下元祖脸色阴晴不定。 此时道域之主已经通过道尽之路离开。 元祖就算追上他也怕是非他敌手。 “他比以前实力更强了。”元祖的脸色沉重。 李言初在被擒下通过道尽之路离开之前,看到了这堪称离谱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道域之主,说道:“你一早就知道龙祖会出手?” 道域之主说道:“龙祖十分残暴,可是也十分会审时度势,方才我展现出我的实力,他摸不准,自然不会贸然追上来,这种情况下如何将利益最大化呢?当然是偷袭元祖了。” 李言初当真是大开眼界,说道:“龙祖这人真他娘是个人才。” 他又好奇地问道:“你施展的是什么神通?” 道域之主微笑着说道:“我称之为道纹。” 李言初说道:“道纹?” 道域之主说道:“不错,我尝试用道纹诠释某种特定的大道,刚才我在你的体内已经留下了这样一种道纹,你的大道运行出现了问题,我催动道纹的时候,二者呼应将你擒下,当然…说起来简单,实际上要复杂许多,也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只能说是侥幸。” 能够擒下李言初,他的心情也十分高兴。 李言初说道:“这是你创立的?” 道域之主说道:“不错,用道纹可以诠释世上所有的大道,而且每种大道我只需要十枚道纹就可以了。” 李言初说道:“没想到你对大道的研究竟如此透彻。” 道域之主说道:“只要沉下心来研究,大道的本质就会逐渐显露在你的面前,那是一种让人沉迷的东西。” 李言初说道:“如今的你看起来才像是一个求道者。” 道域之主看了李言初一眼,说道:“我一直都是求道者,只不过手段不同。” 李言初说道:“也包括残害其他宇宙的生灵,甚至动辄毁掉一个宇宙,只是为了推演一种大道?” 道域之主说道:“那是劫运寂灭两道的人做的事情。” 李言初说道:“你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若你不允,他们岂敢胡作非为?” 道域之主诧异道:“我为何要阻止他们?在你看来那是罪恶,可在我看来这些生灵如同蜉蝣一般,十分短暂,宇宙的寿命也十分短暂,早一步晚一步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言初笑了笑就不再说话。 道域之主说道:“你看起来不像是轻易会低头的人。” 李言初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懒得与你多费唇舌。” 道域之主说:“好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最怕的是有些人假装是同道之人,却在关键时刻背刺你。” 李言初说道:“听你这意思是被人背刺过?这段伤心往事,我倒是能听你说说。” 见他身处险境却依旧谈笑风生,这份气度不得不让人折服。 道域之主也是一阵恍惚,可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被人背刺,而是我在关键时刻背刺了别人。” “…………”李言初沉默,脸色愈发古怪。 道域之主如此坦然地说出此事,让李言初愈发地感受到此人的危险。 道域之主带着李言初来到了道域。 再次来到这里,李言初不禁觉得有些唏嘘。 当初他为了营救景界众人进入道域之中,却受了许多刁难,连莽道人都没有见到就被人下了大狱,不得不杀了出去。 后来兜兜转转成为了旧土的太子,有了邵鸿钧这个靠山,可是邵鸿钧又被白君武所害。 李言初来到道域之后,忍不住地就想毁灭什么。 想起白君武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他杀意凛然。 道域之主引领李言初来到道域最核心区域的那座小庙之中。 道域之主说道:“你可以暂时在此地休息。” 李言初说道:“这里就是玄女真王的庙宇?” 道域之主说道:“不错,我所创立的道纹体系还需要一些有才华的人与我一同研究,助我更上一层楼。” 李言初说道:“就不怕我学会你的道纹体系之后反制于你?” 道域之主说道:“若是那样的话我也很欣慰,我希望你可以凭借我的道纹体系杀遍大虚空,踏平真纪天、界墟、旧土等地,传承不灭,吾亦不灭。” 李言初沉默了许久,最后缓缓地说道:“你真是一个疯子。” 道域之主说道:“我为脱离生老病死的苦楚而走上修炼的道路,为了求取长生放弃短暂的欢愉,可当我修炼到高境界之后,却发现依旧逃不过劫运寂灭,甚至不论多强大的宇宙都难逃覆灭之危,我认为这是不对的。” 李言初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道域之主继续说道:“何为长存呢?如今我等皆不死不灭,可一日摆脱不了身上的劫运寂灭,一日便不能算作真正的不朽不灭,希望你能与我一同将这道纹体系发扬光大。” 李言初说道:“恐怕你修炼成功的第一时间就是要杀我吧。” 道域之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李言初冷笑道:“你倒是诚实,又或者极为奸诈。” 道域之主笑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都出现在我一个人身上,可我却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随后道域之主神色一肃,冲着李言初拱手说道:“希望李道友与我一同研究道纹体系。” 李言初说道:“你尽管传给我,看看我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并且将你杀死。” 道域之主说道:“若没有这份胸襟,我也忝为道域之主了。” 随后他便为李言初讲解道纹的奥妙,李言初听了之后起初有些抗拒,可渐渐的也被这道纹体系吸引。 道域之主的确是开创了历史之先河,如果按照这种体系的话,只要参透十种道纹便可以诠释演绎一种大道。 李言初说道:“这是循证之法的另外一种变化。” 道域之主闻言叹道:“你是我的同路人,其余的人皆为蠢猪,如今我的道纹体系已经交给你,若是你没有领悟的话我会杀了你。” 李言初说道:“你真有自信,那好,那就拭目以待吧。” 道域之主转身离开。 他也不怕李言初逃离,以他的修为,李言初只要一日未曾参透道纹体系,便一日无法与他对抗,根本不用担心李言初会闹出什么风浪。 李言初如今举世皆敌,旧土的人想杀他,真纪天的龙祖居心叵测,界墟的元祖又太过热情让人心中发毛,更不用说这个强大的道域之主。 李言初因此竟然安心地在这庙宇之中住了下来。 只不过看着这庙宇他极不顺眼,住了几日之后,李言初便将此地夷为平地。 “应该建座道观才是。” 李言初话音一落下,此地便起了一座道观。 以他的修为做这种事并不困难。 不过这道观门前空荡荡的,欠缺一个牌匾。 李言初想了一下,伸出手指,指力爆发,将道域之主先前的一道原始神通的奥妙烙印上去,写下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真武观。 道域之主来看李言初的时候,看到这真武观三个大字,驻足许久,随后他便询问道:“为何取这个名字?” 李言初说道:“在我的家乡有一位北方荡魔祖师坐镇北方,号真武,斩尽天下邪魔,我也想将你给斩掉,顺便将这道域拆了。” 道域之主伸手试图抹去这三个字,却被李言初留下的神通爆发所逼退。 虽然他也能强行抹去了三个大字,可是他此时却笑了笑,没有继续, “你以真武为名,想必在你心中最为看重的还是武道。” 李言初问道:“武道这种后天大道也可以用道纹体系诠释吗?” 道域之主闻言一愣。 他先前一直在研究各种先天大道,先天大道就数以万计,他哪有心思去研究后天大道。 随后他便说道:“你若有办法诠释这种后天大道,尽管去做,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会全力协助你。” 李言初说道:“如果我需要你去死呢?” 道域之主微笑着说道:“不会的,我会最大程度的支持你,却也不愿为求道而死。” 李言初冷笑:“你不是真正的求道者,你一定会死在求道的路上。” 他的话简短有力,道域之主闻言却有些色变,勉强地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李言初在此地安心炼化身上的伤势。 他发现这种道纹的确是十分了得。 早就有人发现大道是由道纹构成,因此道域之主说的道纹体系是由他所创立,在李言初看来这是有些不要脸了, 他只能说是在前人的脚步上做了创新而已。 以十种道纹诠释一种大道这的确是闻所未闻。 李言初的天分极高,他不必精通其余的大道,他只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将诠释混沌大道的道纹变作三个。 要知道十个道纹已经是极致,道域之主也不能稍作削减,可没想到李言初只不过学了三个月便以三个道纹诠释了混沌大道。 道域之主有点意外:“你真是了不起。” 李言初说道:“是你太笨了而已。” 随即他将这道纹如何演绎、如何简化告诉道域之主。 道域之主说道:“听君一席话,让我获益良多,许多卡住我的问题在你看来竟然丝毫不是问题。” 随后他便笑着摇了摇头:“了不起啊!” 李言初说道:“这也不算什么,不过是演绎一种混沌大道而已,且还有三枚道纹。” 道域之主很是期待,随后又退了出去。 一月后,李言初以一种道纹便可以诠释混沌大道。 他之所以选择混沌而不是研究他所掌握的武道或者杀伐大道,是因为这混沌特性最为强横,万物覆灭,皆归混沌。 因此李言初设想如果能诠释混沌大道,其余的大道还难吗? 不知不觉之间,他将自己所掌握的所有的大道一一用道纹诠释,皆精简到一道道纹。 道域之主来询问时,李言初只说将混沌大道简化到了两道道纹。 只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而已,道域之主便已经大为欣喜,连忙听李言初的讲解,自行回去推演。 李言初想在他功法之中留下破绽确实十分困难。 道域之主并不是全盘接受李言初的推演,他只是取其精华、借鉴而已。 而短时间内简化道纹不会对大道的威力产生影响,李言初也不担心道域之主会因此而修为暴涨。 不然的话,他们二人之间的鸿沟永远便无法跨越了。 不知不觉之间,李言初已经可以用一种道纹构建演绎所有的大道,可他仍觉得有些不对,整日出神。 道域之主来看他几次,看到李言初仿佛老僧入定般陷入那种悟道状态有些羡慕,却也没有打扰他,随后便离开。 第1902章 对决 第1902章 对决 李言初此时在参悟另外一件事情, “如果每一种大道都对应一枚道纹,那么是否会有一种道纹可以演绎所有的大道呢?后天大道又是否可以纳入其中呢?” 李言初尝试了一下,要做到这一点十分困难,这是以一道演化万道的法门。 后来李言初抓紧时间演绎后天大道。 后天大道并没有什么结构,乃是由人为创造而成,或者准确来说在某种意义上它是假的,并不是真实的存在于宇宙虚空之中的,比如剑道,比如符道,比如近身搏杀的武道。 李言初的悟性极强,在施展了数次之后,他便尝试着将武道以一种道纹演绎出来。 三枚道纹演绎一种大道,已经让道域之主震惊。 “难怪他会成为未来大虚空的巨擘,原来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天赋就已经崭露锋芒。” 他对李言初的才华钦佩又妒忌,而他若是知道李言初早就可以简化为一枚道纹,而且已经尝试在推演以一枚道纹演绎所有的大道,这种事情将会完全颠覆他的认知。 道域之主看他修炼慢了下来,并未上前打扰。 这一日,李言初心生感应,有所觉察,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发现大道的道纹演绎自身道景的同时,李言初心道:“如果真的有一种大道可以包罗万象,演绎诸多大道的话,那么恐怕不是混沌,而是太一。” 李言初不停地推演,可是就算是太一大道也无法囊括所有的大道, 起码其余的先天八道他就无法囊括,像后天大道的武道以及时间、空间两种大道也无法囊括。 李言初果断放弃。 当他发现自己的思路走偏的时候又换了另外一条道路。 道域之主见李言初不停推演,心中也十分喜悦,他要借李言初来完善自己的大道,从而进军道神境界。 道神境界可以修成原始大道,也称之为原始境。 他对这个境界十分向往,可惜他所掌握的不过是一些只言片语而已。 虽然已经站在这条路的巅峰,可是依旧无法再踏出这一步。 他有所预感,与李言初一战很有可能会让他原本的境界彻底地松动。 如此过去数年之后,李言初的境界突飞猛进。 他已经修成了道王境界的大圆满,短时间内连破三境,着实令人震动。 道域之主见李言初的气息愈发沉稳,心中也有些恍然,只不过他也不曾点破。 要让李言初完全传授自己所有的道也不可能,他还是要在与李言初的战斗中寻得破解之法。 这一日,道域之主来寻李言初,说道:“我已经给了你数年时间,接下来就是检验你修行成果的时候了。” 李言初说道:“对于我等修士来说,数年的时间你不觉得有些短暂了吗?再给我百余年的时间,我会给你完整的道纹体系。” 道域之主说道:“我心中有些不安,这并非好的兆头,若是再让你推演下去,怕是我无法再从你身上求取大道了。” 李言初说道:“原来你的心胸如此狭窄。” 道域之主说道:“我想培养一个对手,而不是想给自己寻求死路。” 李言初说道:“这数年来你不曾与我交手,你就不怕现在的我也能杀得了你?” 道域之主坦然道:“我就是因为怕,所以才忍不住要对你动手了。” 李言初说道:“好啊,那你是要在这里动手还是要去别的地方?” 道域之主说道:“这倒是不像你说的话。” 李言初说道:“你给了我数年的时间,又教了我道纹体系,我也要给你这个选择。” 道域之主深深的看了李言初一眼,说道:“看来我心生警觉果然没错,当初我在渊海击败了邵鸿钧,不如你我也去渊海一战如何?” 李言初说道:“好,求之不得。” 随后他与道域之主来到渊海,他们奔波许久来到此地。 渊海中有一道巨大的天堑,万般大道流入深渊之中,不知所踪。 在渊海之侧,那废弃的宇宙竟然已经被冲到了这里。 李言初说道:“当初我天那里看到令人震惊的场景,不敢踏前一步,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还是移动的。” 道域之主面色古怪地看着他说道:“你难道从来没听人说过?” 李言初说道:“说过什么?” 道域之主说道:“这种宇宙废墟在寂灭大劫中残留,会不停的被推向大虚空的深处。” 李言初说道:“你所谓大虚空的深处,莫非就是这个渊海?” 道域之主说道:“你既然不知道,我也不想再告诉你了,我只能说渊海距离那里很近,一旦你到了那里,便会知道什么叫做大恐怖。” 李言初说道:“我不是来听你吹嘘的,你要战便战。” 道域之主朗声说道:“好,我为自己培养这个对手果然气概不凡,你比邵鸿钧更值得我尊敬。” 李言初说道:“不要再在我面前贬低他。” 道域之主说道:“要想获得我的尊重必须要有真正的实力,你若能够击败我,我便收回之前所有的话。” 李言初说道:“我不是想让你收回这些话,我只想告诉你,今天我会试着打死你,了结这一切,再去杀了白君武,彻底的终止这一切。” 道域之主哈哈大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随后他便调动修为,刹那之间,他的脚下出现了一条道尽之路,万般大道流淌出去,绚烂夺目。 他一掌向李言初印了过去,刹那之间,变仿佛有数千宇宙向李言初镇压下来。 这些宇宙不停的坍塌、重迭、崩碎、重生,形成一股极为可怕的道力。 李言初说道:“看来这段时间你也没有闲着。” 他见过道域之主出手,如今的道域之主与原先根本就不是一个感觉,如今道域之主更加的深不可测。 道域之主大笑道:“这世间的天才并不止你一个,我求取的是同道人,可你真以为你的悟性远超于我?” 他的掌力滔滔落下,李言初一掌迎了上去。 要是先前的话,道域之主这一掌便可以将李言初打翻,可他的确为李言初引了一条新的道路,李言初这几年来苦修大道,已非昔日。 他一掌迎了上去,二人的掌力在虚空之中碰撞,刹那之间便荡平数百万里的渊海。 浩浩荡荡的掌力不停向外扩散出去,形成巨大的力量涟漪。 道域之主眼前一亮,说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从李言初这一掌之中感受到了威力,此时又是一掌印了上去。 这一次的掌力并没有先前浩大的声势却十分的凝练,仿佛一口巨大的铡刀一般砸向了李言初。 李言初又是一掌迎了上去,他的掌力刚猛至极,撕裂一切。 二人的神通再次发生碰撞,渊海再次被荡平,这一次范围更加广泛,千万里的渊海不停的向外推去,逐渐向下扩散。 李言初说道:“你向我攻了两招,该轮到我了。” 随即李言初一拳轰出,一道巨大的洪流从他拳头之上迸发,拳意浩大无比,其人宛若风姿伟岸的神人,一拳荡平渊海,一条巨大的通道在二人面前浮现。 渊海不停向下扩散,这渊海竟然要被二人联手荡平。 道域之主此时迎上这一击,他一指点出,以前他所掌握的原始神通在这段时间发挥得更加强横。 二人的神通再次发生碰撞,渊海动荡,那个巨大的宇宙遗迹不停的被推向渊海深处,如今已不见踪迹。 道域之主说道:“邵鸿钧当年也不如你这般,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李言初喝道:“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啊。” 他再次杀向道域之主,拳掌并用,片刻之间二人已经过了数招,打得天崩地裂,无数的海水被荡平,露出真空,渊海不停的向下扩散。 在这大虚空之中不知道蕴含什么样的力量,海水竟似源源不断,渊海已经被荡平数千万里,依旧不见大虚空裂痕的底端。 道域之主忽然一掌逼退李言初,他的掌力雄浑,远胜李言初。 可李言初招式之精妙又让他有所不及。 李言初身形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虚空之中一点,再次去而复返,杀向道域之主,一拳轰向道域之主的小腹。 道域之主挥手化圆,先天九道运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循环,直接化解了李言初这一击,同时一指点向李言初的眉心。 这一神通李言初早就见过,数载以来也思考过破解之法。 虽然原始境的存在他无法理解,可是这神通毕竟不是真正原始境的存在,施展出来仍有破解的办法。 此时他以同样的一指点出,指尖上爆发一道凌厉无比的剑光,剑光荡平面前的一切,连虚空也被斩碎。 这一击竟然有了几分原始神通的威力,道域之主被打的向后退去。 可是还未等他站立稳住脚跟,那雄浑无比的掌力竟如滔滔海浪一般向他压来,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数以万计的宇宙,化作巨大的洪流向他碾压过来。 一波接一波,他的身形不断的被逼退,他的指尖砰的一下炸碎。 道域之主心中一惊:“李言初看样子不只是学会了这原始神通的皮毛,他竟将这原始神通化作自己的东西,真正领悟成功了。” 他的心中生出滔天杀意,双掌齐齐向前推出,先天九道爆发,由混沌大道循证寂灭大道,一个巨大的宇宙在掌后浮现。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宇宙,李言初从未见过,这并非真实存在,只是道域之主的大道之力显化。 李言初凌厉无比的原始神通被他破去,可下一刻李言初挥掌如刀,一口绝世的天刀浮现,刀光潋滟映照宇宙中的一切大道,不论是先天九道还是虚空、时间等诸般大道皆在这刀光之下。 道域之主顿时感受到一股杀机。 李言初简单的试探几招之后便立刻动了杀招,这让他始料未及。 这一刀李言初不需要动用过去、未来身,他已将所有的大道融聚在这一刀之下。 道域之主感受到生死危机,在这股危机之下他豪情万丈,一吐心中的郁结之气,像一个真正的求道者一样,忘记道域,忘记所有的一切谋算,与李言初进行对决。 他一指点出,将这原始神通发挥到极致,可是他的原始神通幻化出来的大型宇宙却不敌李言初的刀光。 这可怕无比的巨大宇宙被劈开,刀光直落下来。 还未落在道域之主身上,道域之主便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劈开。 他身形一动,漫天都是他的身影,刀光将所有的身影斩碎,一具道道身斩落下来,瞬间落下,如同一座巍峨的神山一般。 道域之主以轮回大道为开端,演化先天九道,试图化解李言初这一刀,可是李言初的刀光仍在,这紫色的刀气照出道域之主的面容。 道域之主心中一沉,此时他的心境如同古井不波一般,忽然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他先前一直求而不得的境界似乎已经展现在他的面前,他看到了一条更宏大的道路,他也知道自己培养出来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此时他摒弃原本的原始神通,忽然单手画圆,一掌穿了出去。 这一记掌力竟然也超越了他原本领悟的原始神通,彻底补全了这个神通的威力,真正的原始神通浮现,迎上李言初的刀光。 二人的神通不停的发生碰撞,无数的虚空坍塌,海水被荡平,不停向外扩散。 这大裂痕之中隐隐有道光浮现,不知隐匿着什么样的强大的存在,似乎被二人的神通惊动。 这一战已经超越了道域之主原本的设想,他本想李言初给他压力突破, 可没想到李言初的压力实在是有点大了,而且神通又快又猛,直取他的性命,给他时间并不多。 不过幸好他的天赋也足够惊艳。 能够开创道域,他也非同寻常。 在生死之间,他领悟出新的神通化解了李言初这一招,避免身死道消。 可不曾想二者的道力引动了大裂痕之中的可怕存在。 这一战似乎又出现了新的变故。 下一刻道域之主瞳孔收缩,李言初也是头皮发麻,一股极为宏大的气息从这大裂痕之中浮现。 随着大裂痕的海水被李言初与道域之主的原始神通彻底逼退,此地终于显化出原本的模样。 忽然,从这大裂痕之中有一颗白发苍苍的人头飘了起来。 这人头紧闭双眼,没有任何生机,可是二人此时皆被镇住,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动手。 原始境! 一位死去的原始境! 第1903章 原始至宝 第1903章 原始至宝 这白发苍苍的人头浮现之后,二人皆有些震动,不敢再动手,唯恐惊动了这位大人物。 这种可怕的压制若不是身临其境,根本难以想象。 道域之主此时浑身的气息与原本又发生了变化,距离原始境界更近,彻底迈出了这一步。 接下来只要循序渐进,极有可能会真正深入到原始境界,成为一位道神。 可此时这个变故却让他心生不安。 李言初又何尝不是如此,数载以来他苦修神通、演绎大道,终于将修为推到这一步。 道域之主是借他突破,可李言初又何尝不是呢? 可是这个白发苍苍的人头出现后却让李言初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是面对一种大恐怖才会产生的自然而然的反应,无法控制,与李言初的心智坚定与否,性情勇猛与否无关。 这人头浮现后猛的睁开双眼,他的眼眸之中仿佛蕴含一片枯寂的星空。 随即这人头猛的吐出火焰,可怕的火焰浮现,李言初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向后掠走。 道域之主亦是如此。 他不顾一切地向后掠走,唯恐沾染这寂灭天火。 没错,这白发苍苍人头此时吐出的便是寂灭天火,是一种能够焚烧原始境界的寂灭天火,这是真正的大恐怖。 二人疯狂地向后退走,退出亿万里之后才堪堪避开这可怕的火焰。 海水更是被蒸发,彻底露出这大裂痕底下的场景。 这大裂痕的底下除了这白发苍苍的人头之外便只有一面大旗。 这杆大旗古朴至极,只是立在那里便流淌出无穷的威力,令人心惊。 李言初心中砰砰乱跳, “这是原始境界的至宝!” 道域之主也是口干舌燥。 先前的宇宙废墟之中虽然残留着一些原始境界的相关道景,可却无法收取。 而此时出现的大旗却是让人心生火热,若是能够得到这原始境界的至宝,或许能够参透这个境界的奥妙。 就算入了原始境也不能与这大旗的主人相媲美,大旗主人可是能在大虚空渊海之中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 此时李言初二人皆没有怀疑这白发苍苍的人头就是这大旗的主人,二者身上气息截然不同。 李言初心道:“这白发老者当年或许就是被这大旗主人所杀,但是大旗留了下来,将他镇压在渊海的裂痕之中。” 道域之主忽然出手,那白发苍苍的人头在吐出一口寂灭天火之后便没有任何的动作。 寂灭天火烧出,周围的一切随之消失,并没有继续扩散下去。 因此此时周围出现了一个短暂奇妙的平衡,大旗只是插在那里,并未流露出任何的气息。 他们二人齐齐冲上去,想要收取这原始至宝。 道域之主的速度比李言初要快一些,李言初见他冲得太急,眉头微皱,忽然挥手一掌斩去,凌厉的刀光浮现。 道域之主这一次却不愿与李言初硬扛,他的修为比李言初浑厚,经验也更丰富一些,先前是一步一步与李言初对决,最后气势迭加,不得已接下来一刀。 而如今他有意避开李言初刀光,李言初也没有取得先前的战果。 道域之主疯狂地冲向这杆大旗,李言初却不容得他得手,此时忽然双手下压,刹那之间四面八方皆涌窜出可怕的刀光,将道域之主给逼退。 此时远处却浮现了几道身影,其中一人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正是真纪天的龙祖。 龙祖此人性情残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最喜欢做些捡便宜的事情,毫无立场可言,是一个不被任何人信任的家伙,此时有好处,他自然不会退让,疯狂地冲了上去。 可就在此时,一个美艳的女子浮现,手中的玉如意飞起,狠狠的打在真纪天龙祖的身上。 龙祖被打了一个踉跄,顿时怒目而视, “元祖,你不要欺人太甚,这宝物不是你一家所有,谁先得手就是谁的!” 元祖冷笑:“当初你偷袭我,如今我还你一击,你就这么气急败坏,你可真是差劲。” 龙祖与他们说话的功夫,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这里。 这是一个看起来如同老农一般的男子,面容朴实,整个人的气质没有丝毫的高手风范,可他忽然出现却直接杀向这杆大旗,在龙祖与元祖的眼皮底下死死的抱住了这杆大旗。 龙祖大怒! 他本想捡这个便宜,岂会让别人得手。 他一拳轰了过去,雄浑无比的道力从他拳头上爆发,震碎虚空,重演地火水风。 可来人双手画圆,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他这一击,反而借他这一击顺势要将这大旗给拔起来。 这大旗似乎只是插在地上却没有什么禁制。 李言初心道:“不能让大旗被他人得手!” 龙祖喝道:“尔是何人,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夺宝!” 那老农一般的朴实男子说道:“我乃真一盟的盟主,尔等腐朽之辈也妄图谋取原始至宝,可笑!” 他人虽长得憨厚,气质也十分朴实,说话却令人十分恼怒。 龙祖大怒,挥拳踢腿向他杀去, “什么真一盟,根本没有听过,哪来的无名之辈!” 可这个忽然出现的真一盟盟主挥手抬腿之间便将龙祖的神通一一化解,最后一掌印在龙祖的胸口。 龙祖如遭雷击,整个人被击飞。 元祖慢了一些,刚要杀出,这真一盟的盟主便挥动手中大旗吓得元祖花容失色,连忙向后掠走。 这位真一盟的盟主哈哈大笑,抱着大旗破空而去。 不过此时李言初却与道域之主联手拦下了他。 他们二人在此争斗才引得这宝物现世,岂会容得别人夺走。 道域之主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早就听说在大虚空之中有一个反抗我道域的势力,妄图改天换地,推翻所有的势力,原来就是你。” 那老农一般的男子笑道:“并不只是我,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千千万万,都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立志要打造一个新的世界。” 李言初心中也有些好奇,他从来没有听过真一盟的名字, 可是却忽然想起了在真纪天遇到的御先天的人, 他们不就是自称反抗道域的义士,难道此人就是他们那伙人的首领? 李言初心中闪过许多念头,他心中想到:“原来这些人不止要推翻道域,他们还要推翻真纪天、界墟等地…改天换地么?” 李言初有些震动,想起在真纪天遇到那个年轻男子, 这不是意味着他要造自己老子的反? 人的思绪极快,李言初一瞬间闪过四万八千个念头,一时间按兵不动,并未出手。 此人却不知道李言初心中所想,与道域之主相比,他对李言初也十分忌惮,他晃动手上大旗向道域之主杀去。 道域之主先前见元祖被此人晃了一下,心中冷笑,一掌便向他压了下去,浑厚无比的道力瞬间铺天盖地地向他镇压而去。 “想用同样的计谋来诓我吗?” 道域之主冷笑。 可随后这真一盟的盟主竟然挥动大旗爆发出一道强横的神通,刹那间层层虚空崩碎,海水被震荡干净,甚至那白发苍苍的人头眼睛都缓缓地睁开,有再次爆发的趋势。 道域之主心中大惊,竟被这大旗打伤,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要知道先前他的修为本就在道王大圆满之上,与李言初一战又有所突破,可没想到如今一个照面就被这大旗所伤。 “这么猛!” 李言初看的也是心中一惊,庆幸自己先前没有出手,这一击道域之主接不下来,自己也万万接不下。 真一盟的盟主忽然得手,成为最后的大赢家,一时间让人难以接受。 龙祖与元祖隐隐将他围住,可是二人却不敢立刻出手, 见到道域之主都被打到吐血了,谁还敢上前。 道域之主骂道:“你这不要脸的,我等在此拼死拼活地决斗,引来这原始至宝,你竟想独吞。” 真一盟的盟主说道:“这天下什么东西不是抢来的,你道域不抢会有那么多资源?还有你们真纪天、界墟,若不是占据那些宝地,又岂会逍遥大虚空之中。” 龙祖说道:“放屁!我开辟真纪天自然可以享有这些资源,与你何干!” 真一盟盟主说道:“你占了别人的资源,阻挡了别人的上进之路,这就与我有关,我要为天下万万的修士推翻你们。” 龙祖被气的跳脚大骂:“狗屁不通,我自己开辟的势力,自己建立的国度,与你有什么相干,要你来推翻!” 真一盟盟主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尔等腐朽之辈皆是我要扫清的障碍。” 此时一个面无表情的声音传来,那男子的声音十分冰冷, “好一个真一盟,你好大的口气,今天敢对付真纪天,明天不是要将我旧土扫平?” 李言初看了此人一眼,心中浮现出凛冽的杀意, “这可真是热闹,这架越打越热闹,把旧土的白君武也招了过来。” 白君武话音落下,真一盟盟主说道:“在我眼中你是这些腐朽之辈之中最不要脸的,不惜营造出一个锐身赴难的英雄梦,以此来威逼利诱,诓骗了历代旧土大帝,那都是一世人杰,却被你如同韭菜一般收割,你最该杀!” 他简直骂出了李言初的心声。 虽然此人趁乱夺取原始至宝,让李言初硬生生地把他瞧顺眼了几分。 白君武面色不变,他心机深沉,下了这样一盘大棋,这是他生平得意之作,岂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而动摇? 白君武冷哼道:“等你有一日做到我这个位置才能有机会来评论我的为人处事。” 真一盟盟主说道:“若我坐上你这个位置便要像你这般不要脸,那我宁愿不做!” 他此时气势凛然,神情威武,抱着手中这杆大旗,一时间威风凛凛,无人敢上前。 他指着白君武说道:“不怕死的上来,你看你负伤之后,这些人会不会联手除掉你这位旧土之主?” 白君武眼睛眯了起来,微笑着说道:“对于人性把握得倒是很准,知道我们这些人貌合神离,可你错就错在太早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想推翻所有的势力,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公敌。” 随后他看向道域之主、真纪天龙祖、界墟元祖等人,沉声说道:“诸君,此人不死便是心腹大患,诸君皆不得安宁,不如联手除掉他,再各凭本事争夺这原始至宝如何?” 道域之主最先响应。 先前他被一击打伤,心中十分恼怒,此时他冷着脸说道:“我正有此意,先联手杀他,其他事情咱们自己再说。” 真纪天龙祖也是跳着脚骂道:“不错,杀了这个喜欢做白日梦的家伙,大逆不道,不杀他,日后还有咱们的位置坐吗?” 元祖并未说话,可是眼中的杀意也十分凛然。 这家伙不仅是针对道域,也针对界墟,他针对所有的势力,让元祖这样性情温和的人也忍不住动了杀心。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道域作恶多端、腐朽丛生也就算了,可这关她界墟什么事? 一时间这四大强者联手围住真一盟盟主。 真一盟盟主脸色微变,他也知道自己犯了众怒,可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夺取原始至宝,嘲讽世间高手,这岂不是一件快事? 真一盟盟主说道:“尔等不过是些虚伪之徒、背信弃义之辈,不妨联手杀上来,我看你们的口头承诺有什么效力,又有谁会真的遵守。” 他看向元祖说道:“你难道忘记龙祖数载之前偷袭你的事情?” 他又看向龙祖冷笑道:“先前你本该夺取的原始至宝,是什么人偷袭你,导致你功亏一篑,是我吗?” 龙祖与元祖闻言,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又扭过头去,眼中的嫌弃、厌恶、杀意毫不掩饰,赤裸裸地摆在面上。 他又看向白君武:“你若不是忌惮道域之主,又何须假死这么多年?如今你收割数十位大帝强势归来,你说道域之主会不会将你设为头号心腹大患,一有机会就会不顾一切地诛杀你?” 白君武脸色微变,目光不定地看向道域之主,他知道对方是在挑拨,可是对方说的的确是实情。 这段时间他韬光养晦,就是为了不引起众怒, 可实际上自己对旁人的威胁也从未有一点削减过。 第1904章 算计 第1904章 算计 此时众人皆有些迟疑,他们互相防备猜忌,这不是一时一日的事情。 此时面对这原始至宝,谁都想独吞,虽然真一盟盟主的出现承担了许多火力,可是杀掉他之后如何分配也是一个问题。 其中以道域之主原本的实力最强,可白君武横空出世,收割数十位大帝已成为最大的威胁。 元祖与龙祖在伯仲之间,稍弱一些,先前还被道域之主教训过,若是有机会,他们会极有默契,毫不迟疑的联手除掉道域之主。 众人此时形成对峙之势。 真一盟盟主又看向李言初说道:“在场诸君之中,以道友的性情人品最为可靠,你我本来是同路人,道友为天下所不容,因才华太高被人妒忌,被道域、旧土联手追杀,真纪天龙祖也想抓捕你,元祖这女子毫不知羞耻,打算欲和你调和阴阳,她视你为炉鼎,居心不良,不如今日你我联手杀了他们四个,哪怕杀了其中一两个也算为大虚空除害。” 此言一出,李言初更是直呼此人厉害,一下子将四人的火力引到了自己身上。 随即李言初看到道域之主白君武、龙祖、元祖眼中浮现对自己的忌惮之意。 李言初也不由感叹真一盟盟主三言两语之间挑动风云,果然非同寻常。 最主要的是他说的都是实情,甚至这些人也不介意按照他说的去做一下,这就有些难办了。 一时间,谁也被僵持住,不愿率先出手。 龙祖先前性情最为暴躁,可是此时他左看右看,还是压住了火气。 他看向道域之主说道:“道兄,先前他将你打伤,你就不恨他?” 道域之主冷着脸不理他,他又看向白君武说道:“他若得了势,第一件事一定会先铲除你,道兄不如率先出手,我等定会一拥而上将其打死,分其血肉。” 白君武冷哼一声,也不理会龙祖。 龙祖却毫不气馁,又看向元祖,说道:“他骂你骂得最狠,泥人还有三分火性,你真忍得住?他就差指着鼻子骂你是个贱货了!” 元祖气得胸脯高高的突起,呼吸都有些乱了,也不知道是被真一盟盟主给气的,还是被龙祖这口无遮拦的家伙给气得不轻。 龙祖最后看向李言初说道:“我相信世间有人会为了理想反抗原本的东西,他们认为古老的就是不对的,就是腐朽的,可是如果他们得了势,一朝权在手,不也会这样做?这是规律,任何人都无法逃避的,当他将我们所有人铲除之后,你猜他会不会觉着你已经无用,也将你杀掉?” 两人各自都在蛊惑人心,龙祖口才竟然也不错。 李言初有些无言,龙祖说的的确也没什么问题,事情妙就妙在这里,所有人说的都没有什么问题,所有人都僵在了这里。 真一盟盟主笑着说道:“诸君既然不愿出手留下我,不如我先行一步,看谁按耐不住愿意做那出头鸟。” 随即他踏出一步,祭起大旗便席卷而去。 可谁能容他逃走呢? 可是先前他的话点破了众人的心思,因此众人的动作都有些迟疑。 他一瞬间就掠了出去,就连李言初也没有出手阻拦。 这真一盟盟主的确是个厉害角色。 可就在此时,一个难以想象的变故出现。 虽然在场几大高手都被他僵住,因此被他夺取先机,可是那白发苍苍的人头却是个真正的死人,根本没有理会他说什么。 镇压他的原始至宝要被带走,他反而猛地睁开眼,吐出火焰。 寂灭天火与寂灭天火也不同,寻常寂灭天火无论怎么烧都对付不了原始境的存在, 可是这寂灭天火则能将原始境的存在焚烧致死。 可怕的天火弥漫出去,刹那之间便笼罩亿万里,谁也无法独善其身,就连真一盟盟主此时也不得不暂时避让,他疯狂地向后退去。 可是真一盟盟主眼中却浮现一抹喜色,白发苍苍的人头会出手的确让他始料未及,可也是他计划中的变故。 他这一出手正给了他机会,他疯狂地选了一个方向逃了出去。 只要有机会炼化这杆大旗,拥有一件真正的原始至宝,日后横行大虚空便不成问题,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因此他疯狂地逃窜。 而那人头并没有什么思想,吐出火焰之后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反而暂时隔断了众人阻击他的时机,眼看就要逃离。 就在此时,先前一直在关注他的白君武忽然踏出一步,脚下的道尽之路铺开,数以万计的大道绚烂夺目,在他的脑后更有一重又一重的道轮,每一重道轮都代表一种大道,数以万计的道来形成绚烂夺目的繁复画面。 而且他全力鼓荡修为,他的修为的确深不可测,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拦下真一盟盟主。 真一盟盟主正要将大旗祭起,白君武说道:“怕死还不当鬼呢,你想三言两语就骗走一件原始至宝,我拼得被人围攻也要将你拦下!” 白君武此时忽然出手,向真一盟盟主杀了过去。 白君武的修为非同小可,一出手便是凌厉的原始神通。 这位盟主此时不知为何没有催动这杆大旗,或许是他也无法真正地掌握此物,也或许是他接连催动几次之后发现消耗太大,又或者是白君武的神通太快太猛,总之他疯狂地退了出去。 只不过看他样子倒是显得云淡风轻,仍有余力。 真一盟盟主说道:“你想舍得一身剐把我拉下马,那咱们就来斗一斗,看最后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白君武说道:“若我先负伤,自然会有可能被人围攻,可若是你呢,你以为你走得出去?” 真一盟盟主笑容不变:“那就拭目以待吧。” 随即他忽然挥动手中大旗,大旗落下,旗面抖了几下,迎风展开。 下一刻,白君武的身形直接退了出去。 真一盟盟主哈哈大笑,那旗子之上却只有气息释放出来,并没有什么神通。 “你还是太谨慎了,白君武,你谋划了这么久,岂肯因为一件原始至宝而毁掉一切。” 白君武脸色阴晴不定,他默默的拦在真一盟盟主逃离的路上,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这个真一盟盟主看似老实,实际上一肚子鬼心眼,着实难办。 此时这个场景显得诡异又和谐,两大高手对峙,竟然一时间谁也没有想出破局之法。 真一盟盟主又试了几次,可因为这几大强者都不敢尽全力,他也不能随便地祭起这杆大旗,导致他被人拦下,一直也无法离开。 他心中愈发地有些焦急,不过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 一旦这些人对他群起围攻,那时候这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因此真一盟盟主才想着不顾一切地快些离开,免生后患。 可不曾想这些人既怕又要默默的拦住他,隐隐成制衡之势。 真一盟盟主心道:“事到如此,必须要打开一条生路。” 他的目光落在李言初身上,说道:“李言初,与我联手,先杀白君武,如何?” 这家伙简直准确地把握到了李言初的内心。 原始至宝会让所有人都疯狂,可这里面或许并不包括李言初。 李言初自然也想要那绝世无双的好宝贝,谁又会不想要呢? 可李言初对白君武杀意之浓烈,也让真一盟盟主准确地捕捉到,他深信不疑李言初有机会干掉白君武一定不会放过。 而且白君武先前有所忌惮也是因为如此。 李言初若是先前的话,他也不放在眼中,反手间就可以拿下,先前他只不过是自重身份没有出手, 只交给手下人去办才让李言初逃出一线生机。 可是这一战他也有所触动,他观摩了这一战,虽然距离极远也看出一些门道,道域之主与李言初的神通在伯仲之间,修为也是如此,此时李言初对他有威胁。 李言初朗声说道:“你说的正合贫道的心意,既然你想设计贫道,贫道就主动入局,让你设计一番便是。” 随即他忽然一掌杀向白君武。 他的掌力雄浑至极,他已经可以以一种符文演化一种大道,此时数以万计的符文爆发,便是数以万计的大道。 这不是普通的掌法,这般浑厚无比的道法让白君武也不敢小觑。 他立刻一掌迎上去,二人手臂相交,震动不已。 白君武手臂酸麻,李言初更是疼痛不已,只不过两人脸上都是云淡风轻。 他们之间的仇恨太深,深到不愿意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软弱。 白君武手背在身后轻轻的揉了揉,说道:“你这神通不过如此,这么三言两语就被人诓骗,我真为你担忧。” 李言初的手也在背后揉了揉,淡淡一笑:“我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你却仍在原地不动,若再过十年必可轻易取你狗命。” 白君武冷笑:“就凭你?” 李言初说道:“其实他也不用算计我,今天你站在我面前,我就一定要杀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 李言初此时忽然向白君武杀去,白君武心中大感恼怒, 这家伙真的这么不审时度势吗? 他此时出手迎了一击,二人的掌力碰撞,各自向后退去。 白君武虎口撕裂,李言初的大道强横,出手便是原始神通,他接起来也有些困难。 李言初伤得更重,一条手臂几乎抬不起来,鲜血淋漓。 不顾一切地向白君武出手的代价就是如此,反而没有先前与道域之主交手之时的从容。 李言初说道:“还不动手!” 他这话是对真一盟盟主说的。 真一盟盟主大笑:“果然是英雄豪杰,恩仇必报。” 随即他也向白君武杀了上去。 白君武以一敌二,招架便有些困难。 白君武此时高声说道:“李言初反水,诸君动手铲除他们二人!” 可他话一落下却没有人响应。 元祖面无表情,道域之主亦是如此,龙祖倒是跃跃欲试,看了一眼元祖和道域之主,双手环胸,呵呵冷笑。 这幅场景已经十分明显,气得白君武脸皮抽搐了一下。 “这几人的心思都一样脏,他们想让我死!” 在他们三人看来,他们三个联手也能有办法拿下真一盟盟主。 如今有人挑头发动攻击向白君武出手,无论结果如何,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 要么铲除白君武,要么消耗真一盟盟主的实力,到时候便可轻松拿下。 在此时谁都在算计,谁都在等待时机,而李言初不管不顾的上了上去,他们喜闻乐见,乐得清闲,没有一人愿意出手。 白君武以一敌二,心中杀气丛生,这样拖下去,他反而要为人所害。 此时他一掌逼退李言初,又一拳轰向真一盟盟主。 真一盟盟主被他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接连翻了几个跟头才抱住大旗稳定住身形。 如果放在平时,那几人早就出手偷袭,可他们现在想看李言初和盟主联手杀白君武,众人也在期待, 斗吧斗吧,最好都同归于尽,这样就省了他们的麻烦。 龙祖心道:“李言初这人性情可真是刚烈,放着原始至宝不要也要斩白君武。” 她对李言初的观感更加的复杂。 同她打交道的那些人多有诡异心思,不要说有恩报恩,没准都会反目成仇,因此她无法理解李言初此时的选择,只是觉得李言初太过于感情用事,罔顾大局。 可不论如何,她此时也不会出手,她要等一个结果出来,然后就恶狠狠的扑上去,施以雷霆一击,一锤定音。 此时李言初挥刀斩下,刀光劈开面前的一切,白君武的大道之轮也被他劈开,一重一重的道轮轰然崩碎。 他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便印了出去。 这一掌之中蕴含着收割数十位大帝的雄浑道力,李言初顿时感觉呼吸停止,体内的道力也随之被压制住。 二人相比,似乎完全不在一个体量上。 李言初被他直接逼退,顿时气血翻涌,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道血。 可白君武还未缓一口气,李言初一抹嘴上的鲜血竟再次杀来。 那锋芒毕露的架势,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不死不休、不惜玉石俱焚。 白君武微微皱眉, 他一向自认为智谋无双,可今天这个真一盟盟主却让他感觉有些危险,李言初更是让他头疼。 第1905章 破防 第1905章 破防 白君武一向自负智谋无双,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将整个旧土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最讨厌的就是李言初这种人,为了一时的义气奋不顾身。 若是给他充足的时间,他有办法算计这样的人, 可若是在某些特殊的时间段、特殊的关键节点上碰上这样的人,他会觉得十分头疼。 比如此时此刻, 龙祖、元祖、道域之主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真一盟盟主手持原始至宝,蓄势待发。 李言初率先发动攻击,一副悍不畏死、玉石俱焚的样子,直接打破了此时微妙的平衡,将他拖下了水,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他恨不得立刻将这小子的脑袋摘下来,可是李言初今非昔比,几次被李言初击伤之后,更是在白君武体内留下了道伤。 白君武此时也是怒不可遏,原始神通像喝水一样用了出来。 这几年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白君武自然是赢得了李言初,可此时他也是气得十分恼怒。 他抬手一掌狠狠的印在李言初的额头之上。 这一击他用足了十成的力量,无穷道力汹涌至极,李言初身后顿时出现一道巨大的沟壑,茫茫渊海不停的被碾碎,化为虚无,向两边分开,形成一个大的扇面。 李言初此时气血翻涌,体内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眼、耳、口、鼻之中开始向外渗出鲜血,身上的皮肤裂开,许多地方都露出骨头,这一击实在是让他重创。 白君武收割数十位旧土大帝,不止收割他们的力量,也收割了他们所研究的神通大道,集结了数十位大帝的智慧, 此时白君武已经成为一个可怕的怪物,远比道域之主还要可怕的存在。 他这一掌落下,李言初眼中的生机都暗淡了许多。 只不过李言初此时只攻不防,他悍然出手,一记手刀直接捅了过去,干净利落,没有刀气也没有恐怖的道景浮现,就是一记手刀直接捅进了白君武的胸膛。 白君武也是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势,李言初这一击竟然真的打进了他的身躯。 待到白君武将李言初再次打飞的时候, 真一盟盟主此时已经瞅准机会杀了过来,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李言初拼死一击创造的好机会。 他祭起手中的原始至宝,虽然发挥不了这原始至宝十成的威力,可是这宝物实在太过强横,大旗抖动,白君武顿时闷哼一声,身上的皮肤裂开,许多道血都迅速气化。 就在这同一时间,有几道身影忽然动了起来。 道域之主此时一指点向白君武的眉心。 方才他虽然被打伤,可是一直在运转大道调息,而在与李言初的一战之中他有所领悟,跨出了那半步,他与白君武就算是一对一捉对厮杀,白君武应对起来都不能掉以轻心。 如今这一指点来,白君武再次闷哼一声,眉心破了一个小洞,大脑向后凸起,似要破开。 白君武双目瞬间充血,他一掌推出,掌心之中蕴含无穷大道,直接将道域之主打得横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龙祖与元祖二人的神通也杀了过来,落在白君武的身上。 道域之主的修为比他们更强,因此出手要更快一些。 他们二人的神通落后一些,却正好在白君武受了道域之主一击又击退他的空窗期、虚弱的时刻。 此时神通都落在了白君武身上,他直接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道血。 转眼之间他就被其他的高手围攻,白君武忍不住骂道:“你们是瞎了吗?他拿着原始至宝,为何都在围攻我?” 龙祖笑嘻嘻地说道:“先打掉一个最强的,剩下的再说,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别在这儿装。” 龙祖说的话直白且扎心,白君武气得又险些吐血,他看着这龙祖就十分讨厌, “先前我就该先找机会杀了你。” 龙祖闻言笑呵呵地说道:“今天我看你是走不了了。” 他也知道既然已经与白君武结仇,若是不能将此人葬送在这里,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会好过。 此时龙祖再次出手,白君武正欲抵挡,李言初竟然又冲了上来。 白君武瞳孔收缩:“你当真不怕自毁道基,强行催动大道只会让你的伤越来越重。” 他此时有些破防。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仍然喜欢玉石俱焚的怕只有眼前这个青衣道人。 李言初挥刀劈来,白君武无法忽视李言初的神通,只能先破解李言初的刀光。 李言初再次被击飞,看起来模样更加凄惨,可是龙祖的神通也如愿以偿的轰在了白君武的腰腹之间。 咔嚓一下,白君武的肋骨折断。 而与此同时,元祖的神通又砸在他后背之上,他的后背被一股大力击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接连几次重创,白君武自觉不妙,他恐怕要退出这原始至宝的争夺了。 这一刻,白君武便咻的一下子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李言初伤得很重,体内气血翻涌,大道错乱,一时间难以阻挡。 不出他的意料,接下来这几个狗东西果然没有人去追白君武。 李言初心中暗道:“可惜,这个时候再有两人去追他一定能将他斩杀于此,可惜呀!”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斩掉最强的,实际上都是为了那原始至宝,只要不影响夺取宝物,他们大可以放白君武离去。” 果不其然,先前众人虽然杀他之意极为浓烈,可是因为真一盟盟主不离开,道域之主、龙祖、元祖三人依旧是将他死死的围住,他们也不离开此地。 真一盟盟主也知道错失了良机,不过,白君武是否在此时死去实际上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白君武若是被他们追上去杀死,接下来自己面对这几人围攻依旧是难逃一死,可若是有人去追白君武反而会减轻他的压力。 此时见众人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真一盟盟主不由苦笑了一声, “你们这些人呀,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龙祖笑道:“大家都是一丘之貉,何必在此惺惺作态,你们这些人怎么越来越虚伪?” 龙祖平等地创飞了每一个人,他怼了白君武,怼了真一盟盟主。 真一盟盟主也觉得有些无奈,脸皮抽搐了一下。 “李道友,我看你伤得太重了,不如我送你一程。” 真一盟盟主将矛头对向李言初。 李言初看着他笑了笑:“以前我一直以为龙祖是一个狗东西,说话如同放屁,毫无立场,完全是一棵墙头草。” 龙祖越听越不是滋味,可李言初接着又说道:“可现在我觉得你呀,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真一盟盟主笑呵呵地向李言初出手,一掌印了下去,李言初哪有力气抵挡。 方才虽重创白君武却也没有能够留下他,可李言初心中并不遗憾,这是他杀白君武最好的机会,不然的话,接下来还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 要知道白君武也在成长之中,错过这次良机,日后或许多少年下去也不是白君武的对手。 李言初心中并不后悔。 可是当真一盟盟主的神通杀上来,李言初心中还是有些冷漠。 这些人真的是反抗旧统治的义士吗?他们真的是为了建立一个美好的世界吗?他们有那个能力,有那个规划吗? 李言初虽然早就表示怀疑,可此时见到这真一盟盟主的嘴脸之后心中还是觉得有些无趣。 如果是这些人坐在台子上,恐怕还未必比得过现在的这几大势力。 李言初无心再战,刹那之间他便化作一座巨大无比的寂灭空洞,硬受了这一击。 化作寂灭空洞之后,李言初的抗伤能力明显大大提升。 真一盟盟主的神通上来,李言初不仅硬接了下来,反而移动着向他杀去,要将他纳入寂灭空洞之中。 寂灭大道对每一个修士来说都是十分危险的东西。 虽然知道李言初祭出的寂灭空洞就算将他吞下去,也奈何不了他。 可真一盟盟主并不愿意在此时冒什么风险,因此便暂时避开。 他设想得很简单,李言初负伤,联合众人之手趁乱将李言初搞定,然后接一接江水搞混之后离开。 可他没有想到李言初一瞬间化到寂灭空洞,成为一个让人见了就头疼的存在,谁也不愿意理他。 因此在李言初化作寂灭空洞避开这场战祸之后,其余三人忽然对他出手。 这一次没有过多的试探,也毫无花哨,三人齐齐出手,真一盟盟主很快便被打伤。 真一盟盟主出手的次数太多了,终究是有了破绽。 龙祖也好,元祖也好,他们都是存在了不知多少亿年的存在,心思何等的敏锐,只要有机会就会趁乱再搞掉这个神秘莫测的真一盟盟主。 此时真一盟盟主负伤,脸色苍白。 他手中那杆大旗再也握不住,他的十根手指都已经扭曲,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手中的大旗被打得飞了出去,几道流光纷纷扑了出去。 真一盟盟主心中无奈, 就这么失去这件宝物实在太可惜。 只不过今天他已经尝试着搅动风云导致白君武重创,其余几人也不好过。 这些存在的伤势并没有那么容易化解,也算是将他们打残了,换句话说,将他们的生命值打掉了一些。 正因如此,真一盟盟主无奈地选择退开。 李言初此时仍处于寂灭空洞的状态之下,暂时避开这一战,自然是不会追他。 而其余几个人都已经抢向原始至宝。 道域之主上一次在他们眼皮底下夺下李言初,这一次他再次全力鼓荡修为杀了上去,可是似乎历史又再次重现。 道域之主一左一右将他们击退。 龙祖气得吐血,这是真被气到了。 道域之主又抓住那杆大旗,笑呵呵地施展道尽之路,他顺着道尽之路迅速消失不见。 龙祖破口大骂:“该死!上一次抢人,这一次抢旗子,敢情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他娘的,这世上就没有这个道理!” 元祖也是俏脸寒霜,原始至宝对她吸引力实在太大,此时她与龙祖甚至都没有打招呼,二人齐齐追了上去。 此地只留下几乎干涸的渊海以及一道巨大裂痕。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白发苍苍的人头、一座巨大的寂灭空洞。 原本喧闹纷乱的战场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 那人头静静地悬浮在寂灭空洞旁边,也不睁眼,也不喷火,看起来毫无存在感。 李言初化入寂灭空洞之后思维都受了一些影响。 寂灭本就是万般寂灭,连思维都会灭掉。 他无意识地游走,一不小心却将这白发苍苍的人头给吞了进去。 刹那之间,李言初便哇的一下子惨叫了一声,从寂灭空洞的状态化作人形。 寂灭空洞虽然可以化去其他大道,可是李言初的寂灭与这位原始境界道神的寂灭大劫完全不同。 他有一种被碾压的感觉,而高等大道对于同种的低等大道具有彻底碾碎的能力,因此李言初一瞬间就维持不住。 这人头太恐怖了,李言初心惊胆战,现在还在那股气息与他尽数接触,二者气息相连,李言初顿时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可是李言初此时也有些好奇:“为什么我的手还是麻的?” 方才他已经下意识地运转功法,整个人恢复了常态,可是右手依旧十分的僵硬,半个身子也有些麻痹。 李言初低头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将手中的人头扔了出去。 这人头倒也没有闹什么妖,被他扔出去之后就向裂痕底下跌落。 渊海被清出来大半,基本上被开辟出来,大裂痕虽深却也没什么海水,人头落在地上端端正正的,仿佛整个人被埋在土里一样。 李言初看着人头的方向心有余悸,一位原始境存在的人头,还能爆发高等级的寂灭天火,似乎看起来不弱于那原始至宝。 李言初忽然眼前一亮:“要是这样的话,要不要冒险取走?” 李言初主要是不知道这人头是否还有自己的意识,先前虽然感觉就像是一个死物一样,可是这白发苍苍的人头会忽然中间吐出寂灭天火,让人不得不心惊。 这的确是一个大杀器,可是只能短期用用,要是在他身上待久了,这人头一旦睁眼,刹那之间怕是要被烧得干干净净。 第1906章 幕后黑手 第1906章 幕后黑手 李言初看着这个烫手的山芋落在自己手中,可想将它带走却又担心后患无穷,不带走又不舍得这个威力强大的大杀器。 李言初想了一下,施展虚空造物造出一个八角灯笼将人头放了进去。 他可不敢将这人头放在自己的道景或者宇宙之中,稍有不慎便是泼天之灾。 他也不敢将它背在身上。 提着一个八角灯笼,古朴大气,那人头整整齐齐地提在里面倒也合适。 他想了一下,今日一战白君武已被重创,他伤得极重,正是一个好机会。 可他自己如今伤得也不轻,这确实是麻烦事,两个残血碰在一块,他也未必打得过人家。 李言初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旧土走上一遭,先找到白君武的踪迹再说。 他在赶往旧土的过程中十分小心,无论是谁手中提着这样一个危险的东西都不敢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李言初亦是如此,他搜索白君武的下落,不停以因果大道追踪他与白君武之间的因果纠缠,可数次找了过去却都被白君武斩断。 李言初眼神愈发明亮。 “斩断因果,这也代表他的确伤得不轻,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 李言初断不可能让他返回旧土,不然的话,他身边多了许多人保护,又有各种大阵与禁制,再要对付他就难了。 李言初心中只是恨这些大虚空中的势力首领皆是鼠目寸光之辈。 李言初忍不住骂了几句,他不停打落追逐白君武的下落。 白君武自然有所感应,这一次他伤得着实不轻,以他的修为无人可以与他匹敌,可是他也做不到以一己之力镇压这大虚空中的群雄,被李言初打破平衡之后就受了伤。 此时他有些心烦意乱,方才不停有人以因果大道追踪他,皆被他挥手斩断。 他知道这样一来有可能示人以弱,可要是被别人清清楚楚找到,到那时候装都装不出全胜状态的样子。 白君武心中也在盘算,追杀他的人见他斩断联系或许会多想一层,以为他是在引诱他们过来,反而会束手束脚。 白君武想到这里倒是颇为满意,只不过他随后一想,若是李言初的话…想到李言初那张冷峻的脸庞以及那种杀伐果断,他就忍不住有些头疼。 “算了,若是他的话,只能放手一战了,他才不会管是不是陷阱。” 一个智计无双的妖孽般的人物碰上了一个有仇必报的愣头青确实充满戏剧性,偏偏还被这个杀胚逼得走投无路,着实是难办啊。 李言初敢以残血之躯追杀白君武,也离不开他手中人头的支持。 他一路上也在研究这人头的构造,可是人头之上那股强悍的气息令他心惊胆战, 几次都想把这人头扔了算了,随身携带这个东西,危险程度太高。 李言初现在伤得不轻,更是打起了万分的小心。 他一边搜索白君武的下落,一边试图理解这白发人头中蕴含的大道。 可这大道太过高深,远非他可以理解,倒是一些寂灭大道的构造让他对于此道领悟又高了几分。 而且近距离观摩原始境的头颅对李言初也是大有裨益,学是学不会的,悄悄借鉴一下总还是有所益处。 白君武无疑是这大虚空历史上最会隐匿的一个人,这一次虽然受了伤却将自己的一切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可不知不觉之间,他忽然见到前方有一座大山浮现拦住他的去路。 有人托起了一座大山来,这山似乎可以横跨一整个宇宙,其大无边,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君武皱着眉头说道:“什么人?” 待到那人身上道光收敛,白君武这才看得出来,竟然是让他最为生气的龙祖。 白君武说道:“是你!你倒是会挑时候。” 他本来以为只有李言初这样的杀胚才会不顾死活地追上来,可没想到漏算了一个龙祖。 龙祖倒不是有仇必报的性子,他只是一个会时刻抓住痛打落水狗机会的投机者。 龙祖说道:“你不死,我心难安呀,这次可把你得罪透了,如果我现在对你示好还来得及吗?” 白君武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说呢?” 龙祖这个狗东西! 他伤得本就不轻,现在却来假惺惺的说这些风凉话。 他不愿让龙祖心里好受,怒目而视,慢慢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了起来。 龙祖说道:“道兄啊,以前邵鸿钧还在的时候,我虽然与他争斗,却也不用过于担心,一来是他的实力对我产生不了压制,二来呢他有雄心壮志,杀伐果断,却也有些底线,你也知道,像我这样没底线的人最怕的是遇上同样的人。” 他喋喋不休,长篇大论,听得白君武有些头疼。 白君武冷着脸说道:“你想说什么?” 龙祖搓了搓手说道:“你这样的人就没底线了,我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会干出什么事来,所以说一旦得罪了就要斩草除根。” 白君武说道:“要动手就快些,莫在这里说这些屁话。” 龙祖笑着说道:“你说的对,让你返回旧土皇城帝都,我未必杀得了你。” 他此时笑容收敛,忽然一掌印了过去,刹那之间一股浩瀚无比的气息便汹涌而来。 龙祖的掌力狂暴,气血滔天,整个宇宙虚空似乎都被这气血烧红了。 他此时全力一击,白君武立刻挥掌迎了上去。 龙祖依旧并非他敌手,即便是如今的白君武,龙祖还是被打得飞了出去。 说实话他也算是达到道王境界的大圆满,可是白君武明显比他高出一层。 因此此时一击被打退之后,龙祖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君武面容不变,冷笑道:“为何不继续动手?莫非要做个懦夫?” 龙祖笑道:“自有后来人。” 白君武眉头微皱,可没过多长时间,一行人忽然浮现,他们乘坐一艘太古飞船,十分宏大,船上有满船将士,一个个极为勇武,看样子军容强盛。 白君武本来还被龙祖那句自有后来人弄得有些心中有些担忧,如今终于见到旧土本部的兵马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船上站的是旧土的六王,六王之中的昌平王说道:“恭迎陛下回城。” 白君武本欲靠前,可忽然脸色微微一变,二十四神将藏于其中。 六王中的广平王笑着说道:“陛下真是法眼如炬,不愧是我旧土史上最伟大的帝王。” 白君武眉头微皱:“尔等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广平王说道:“这天下你坐得,自然旁人也坐得。” 六王此时忽然联手向白君武攻来。 白君武脸色微变,心中一股怒气激荡开来,没想到竟然被手下人背叛,以他的威信,整个旧土无出其右。 六王虽然是被邵鸿钧提拔,可后来也对他表示投诚,可如今没想到率先跳出来的竟然是他们。 六王之后便是二十四神将,这些强者纷纷联手向白君武杀来。 若是平时的话,他们绝非白君武的对手,可现在六王加上二十四神将,再加上满船将士,即便是白君武也立刻负伤。 他身上的伤势变得更重,许多地方都开始向外不停地流出道血,生机消散许多。 他将六王和二十四神将逼退之后便再次远遁而走,六王和二十四神将也并未前去追击。 对付这样一位传奇人物,他们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白君武继续向前逃走,他穿梭在虚空之中速度极快。 可忽然又有一艘太古飞船浮现,这是旧土的船。 白君武此时脸色凝重。 船上站着一男一女,正是国师与太傅。 商容君冷冷地说道:“篡位之人难以善终,是自取灭亡,此番怕是返回不了旧土。” 白君武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们一样, “邵鸿钧为人所害,我为他主持公道,又接下了他留下的摊子,尔等竟然要反我?” 顾修远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与陛下二人相交于少年之时,在一起不止一次聊过你的事情,陛下也曾说过,你这人不是大奸就是大恶。” 白君武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本以为会有一个好评价,可没想到全是恶评。 白君武冷冷地说:“这有什么区别?” 顾修远说道:“没有区别,我的意思是你从头到尾就不是一个好鸟。” 随即他便与商容君二人联手杀了上去,身边一众高手也纷纷杀上去。 这个阵容自然比不上六王和二十四神将,可是现在的白君武也不是方才面对六王时的白君武, 他身上伤得更重,许多地方伤势十分严重,他十分疲惫,很快被这一船将士再次打伤,逼得远遁而走。 白君武心中有些悲凉。 原本他只是想返回旧土休整,日后便又是这大虚空中第一高手,可没有想到先是被龙祖伏击,又遇到旧土中忠于邵鸿钧的人。 被这些曾经的下属逼迫,变得如此狼狈,让他觉得十分的屈辱。 他垂头丧气地赶路,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一群衣着各异的男男女女出现,他们也乘坐了一艘太古飞船,却并不是旧土的样式。 这船也十分古老,船上有一个面容清癯的老道,手中的浮尘搭在臂弯之上。 这老道笑着说道:“贫道在此恭候多时了。” 白君武更是感觉诧异,他感觉这些人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大手在串联着,不然何以自己刚刚受伤,接二连三的伏击就已经安排上了。 “是谁想害我?” 白君武心中不解。 白君武冷冷地说道:“你是什么人?” 这老道说道:“贫道清虚,来自真一盟,特来送陛下归天。” 白君武沉默片刻后阴沉着脸说道:“这都是你们那个盟主安排的。” 清虚道人微笑着说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今陛下十面埋伏,就没有想过是自己的原因吗?” 白君武傲然说道:“朕乃旧土之主,旧土延续存活至今这便是得道,无需多言。” 随即他便挥手向清虚老道等人杀了过去,清虚老道等人纷纷调动神通杀来。 可此时白君武忽然发现,这场战斗中的高手超乎他的想象,竟然有许多陌生面孔,他以前从未见过,可每个人的修为都不弱。 众人联手之下白君武也只好败退。 他身上伤势更加严重,此时的他哪里还有那位收割数十位大帝时的风采,整个人看起来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如风中残烛一般。 他蓦然穿梭在大虚空中,想要靠近旧土。 他身上的伤势却实在是太重,无法化解。 旧土之中有原始境界留下的石像存在,只要找到了那里,不管有多少宵小窥测能够逢凶化吉,渡过这次的杀劫。 白君武十分不解,什么人为何能够算计自己,让自己处于这可怕的杀劫之中。 他身上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整个人显得十分疲惫。 白君武心中想道:“下一个出现的应该就是这次的幕后黑手,他是不会让我死在这些人手里的,他一步一步地追逐我,就像追逐山中猎物一样,让我投入他预想的罗网之中。” 白君武向旧土赶去,恰好撞上一人。 他远远地看到一个青衣道人提着一盏八角的古朴宫灯向他飞来。 蓦然相遇,白君武眼眸之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是你!” 他此时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最后竟然会遇上李言初, 他更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是粗鄙的莽夫竟然会是推动此事的幕后黑手。 李言初看到白君武之后眼中也是露出了冰冷的杀意, “你逃得可真快呀,这么快都跑到这里来了,再让你逃下去,还真的逃回旧土了。” 白君武说道:“我想过许多人,想过古蚨,想过元祖…龙祖,可没有想到竟然是你。” 李言初道:“看你伤得不轻,死在他们手中会让你好受一点吗?” 白君武说道:“李言初你了不起啊,我算计天下人,你却算计我。” 李言初不知道白君武说的算计是什么意思, 他居然觉得此时的白君武显得有些悲凉,还有些癫狂, 而且似乎比先前离开的时候伤得更重了。 李言初道:“算你,你又怎么样?看来今天你是逃不掉了。” 可这话落在白君武耳中,却无异于向白君武承认,李言初果真是幕后黑手。 白君武心中砰砰乱跳: “真的是他!” 第1907章 骤生变故 第1907章 骤生变故 由于一个巧妙的误会,此时白君武对李言初充满了忌惮。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莽撞的家伙竟然是一个心机如此深沉的老阴逼。 李言初也是有些意外,一向强大的白君武竟然在再见之时落到这般田地。 李言初目露杀机,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挥刀斩了过去。 刹那之间,一口绝世神刀浮现,潋滟紫气之下,白君武顿时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危机。 他伤得实在太重,此时他想将修为提升起来,可是却已经被李言初的刀光所伤,他的眉心浮现一道血痕,鲜血不停向外弥漫。 白君武终究不凡,他身为大帝,在剑道上也有极高的造诣。 此时他很想摆脱李言初的刀光,便将修为提升,化作霸道的一击,李言初的刀光暂时被抵挡,他的身形也向后退了出去。 可下一刻,李言初直接将手中的八角灯笼甩了出去。 白君武神通刚猛,直接将这八角灯笼化为粉碎。 这本就是虚空造物,抵挡不住他的大道神通。 可是在这八角灯笼粉碎之后,那白发苍苍的人头却随之浮现。 白君武顿时瞳孔收缩,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家伙!” 李言初竟然将这人头随身携带,让他始料未及。 这白发苍苍的人头被神通所激发,猛的睁开双眼,哇的一下子张口吐出寂灭天火,浩浩荡荡几百丈,瞬间淹没了白君武。 白君武此时再也抵挡不住,只是短短片刻便彻底地湮灭在寂灭天火之下。 这样一位绝世枭雄就在李言初手下彻底陨落。 李言初在杀死他之后却有些怅然若失。 想象中报仇雪恨的兴奋并没有出现,李言初也不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我杀了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我为什么没有开心起来?” 他皱着眉头,总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白君武的修为落到这般田地,定是遭遇了一连串的追杀。 可是以自己对因果大道的造诣都无法追踪到什么人能将他算得死死的。 看白君武死前的模样,似乎是将自己当做了幕后黑手,这让李言初有一种一切都被安排好了的感觉。 他的目光扫向大虚空,总感觉有人在暗中操盘着这一切,而他只是最后的执行者而已。 “不对…镇国剑!” 李言初的眼中忽然浮现出一道凌厉的光芒。 “白君武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镇国剑!” “此剑强横至极,可镇压旧土历代大帝。” “如此强大的至宝他为何不用?” “先前仰仗修为还有不用的理由,可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为何迟迟不动?” 李言初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没有兴奋起来,因为他感觉这件事的确特别奇怪。 眼前的白君武给他一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傀儡,像是注定要死在这里一样。 “我杀死的白君武真的就是那位初帝吗?初帝…真的转世了吗?” 李言初脑海中忽然浮现这个念头,这让他心中生出了寒意。 问题的关键或许就在这里,在白君武转世的这段时间,一直以来,李言初都认为他在暗中操控一切, 那些旧土的历代大帝都是被他收割。 可李言初现在仔细一想,如果收割大帝的不是白君武,而只是镇国剑的。 如果初帝以不可思议的神通留下了后手,白君武也只是他的后手之一…… 李言初心情并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忽然,一艘艘太古飞船驶来,李言初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与他把酒言欢的旧土六王,还有一向与他交情不错的国师商容君,以及传授他大道混元赋的顾修远。 顾修远此时带头说道:“白君武祸乱天下,天下共击之,我等今欲拥戴李言初为帝,治理旧土。” 在他身边,一位位旧土强者也纷纷说着一样的话。 他们跪倒在地上,看起来十分虔诚。 忽然就成为众人拥戴的旧土大帝,这一切的变化让李言初觉得更加蹊跷,似乎真的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李言初说道:“我无意逐鹿,至于这帝位也非我所愿,旧土之事已了,此后再无瓜葛,诸君不必相留。” 他想要离开眼前这些人,话落便腾空而去,放弃了旧土的帝位。 他施展神通撕裂虚空,刹那之间便消失不见。 一艘艘太古飞船之上,那些旧土强者望着李言初远去的背影面露茫然之色。 商容君说道:“这家伙是不是对旧土已经彻底失去信心了?” 顾修远说道:“失去信心是肯定的,天下共杀之,举世皆敌,这滋味当然不好受。” 商容君说道:“那该怎么办?” 顾修远说道:“帝位空悬,需要有能者居之,大祭酒已死,白君武也已伏诛,现在必须要推举一位赶紧登上皇位,稳定旧土的局势。” 商容君说道:“有这样的人吗?” 顾修远说道:“一定会有的,旧土人才济济,隐世高手不知有多少,总会有人在这种危急的时刻站出来力挽狂澜的。” 李言初没有再与旧土的人打交道,在他看来,这场算计太过危险,也太过巧妙。 他离去之时甚至连那人头都抛下,因为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就是这人头。 李言初心道:“如果有人能算计到我敢取走人头,最后杀死白君武,那未免也太可怕了,这东西乃是不祥之物,绝不可继续留在手里。” 李言初对旧土的权势加身也毫不在意。 在李言初离去不远的时候便遇到了一个身穿宽大袍子的温婉女子。 元祖见到李言初盈盈一拜说道:“李道友辛苦。” 李言初心中一动,目光瞬间凌厉起来:“我辛苦什么?” 元祖说道:“李道友杀死白君武,亲手手刃仇敌,这难道不够辛苦?” 李言初说道:“你怎么知道?” 元祖说道:“这大虚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想瞒过人倒也难,妾身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李言初说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谋划这一切?” 元祖说道:“妾身乃是界墟之主,若真是有人不安分,妾身又岂肯随波逐流、受人摆布?” 李言初说道:“界墟的名声不大,能够维持至今总不能靠到处去寻求道侣吧?” 元祖脸一红说道:“道友这话是取笑妾身了。” 李言初说道:“一个一见面就宽衣解带的女子,实在是让我很难相信你的操守。” 元祖脸上再次泛起红晕,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说道:“道友取笑了,如今道友要去何处?” 李言初说道:“旧土与我的恩怨已了,我打算前去祭拜义父邵鸿钧,随后便前往道域,尝试杀死道域之主,彻底了结与大虚空的因果。” 元祖说道:“常言道孤掌难鸣,李道友若要去道域杀贼,妾身愿助一臂之力。” 李言初说道:“还是不必了,关键时刻你若在背后捅我一刀子,我怕也吃不消。” 元祖脸带愠色说道:“李道友将妾身看作何等人?为何会如此想妾身?” 李言初说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元祖的美意我心领了,你我还是就此别过,日后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元祖只能望着李言初的背影远去。 李言初感觉大虚空这些家伙似乎每个人都戴着一张面具,而面具之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面孔,谁也不得而知。 他对这一切已然有些厌倦,不愿再掺和这里的是是非非。 …… 李言初的神识沉入杀伐宇宙化作道身,见到方幼卿等众女皆在此地修行演练神通。 看到她们,李言初的心情才终于轻松了下来。 方幼卿问道:“夫君为何愁眉不展?” 李言初直接道:“白君武被我杀了。” 方幼卿惊讶道:“白君武?夫君,你终于杀了他。” 李言初说道:“不错,是是非非自有后人评说,他与我有仇,我就要杀了他,仅此而已。” 方幼卿称赞道:“夫君勇武!” 李言初与众女说说笑笑,情绪终于轻松起来。 不过他也说起自己的一些担忧,方幼卿聪慧,立刻就看出问题所在。 “我的境界虽然不高,可我觉着人性还是相差不多,夫君选择抽离这摊子烂事是对的,这里面错综复杂,背后一定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推动这一切。” 李言初说道:“那你说此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想借我之手杀死白君武?” 方幼卿说道:“杀死白君武,或者夫君被杀死,或许都是他想追求的结果。” 李言初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幼卿说道:“这件事情给我一个感觉,如果真有一个幕后推手的话,他未必就希望夫君斩了白君武。” 李言初说道:“不希望我斩白君武,为何安排白君武重伤,又恰巧被我遇上?” 方幼卿说道:“若白君武斩了夫君呢?他会一举得道吗?” 李言初说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白君武再与我斗下去或许真的有可能在生死之间获取大自在。” 李言初也曾在生死之间以及战死之后进行突破,因此他有所了解,他相信白君武定然也是这种天才。 方幼卿说道:“这就是了,此人用意难明,万一他是想以夫君为磨刀石,将白君武逼入绝境,再让他进行突破呢?” 李言初说道:“可他图什么?白君武乃是旧土几大势力的最强者,他要再进一步就是到道神…原始境界,谁会花这么大心思来推他上位,就是他爹怕是也不会这么用心吧?” 方幼卿说道:“如果这人是他自己呢?” 李言初诧异的说道:“他自己?” 方幼卿说道:“我也只是一种推测而已,初帝是白君武转世,而白君武未必是初帝的全部。” 李言初倒吸一口冷气,脑海中瞬间浮现了许多念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方幼卿说道:“如今许多事情随着白君武的死去已经彻底被掩盖,可我有预感这件事情也会逐渐地浮现出来。” 李言初目光凌厉,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的对手就更可怕了。” ……… 只是, 让李言初没有想到的是,旧土的劫运忽然间爆发了。 旧土天地大道在不停的崩坏,几乎是一夜之间,旧土宇宙便发生了震动,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寂灭天火熊熊地燃烧,整个大虚空都被震动。 不论是元祖、龙祖、道域之主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他们纷纷来到这处大型宇宙的附近。 旧土劫运爆发得如此猛烈,让人难以想象。 李言初心道:“初帝开辟此地,若他未死,他应该不会坐视旧土覆灭才对。” 如今这天火烧得十分猛烈,李言初也无法插手。 而就在此时他的身上竟然也有寂灭天火烧了起来。 李言初心中一惊,连忙挥动斩道天刀,刀光斩落火焰,化解劫运,可是依旧有寂灭天火熊熊烧起。 李言初心中大惊! 不要说插手旧土的事情,就算与旧土有所联系也会因此身死道消,烟消云散。 “一定是哪里出了变故。” 李言初心道。 他立刻运转九道循证,九道循证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从混沌开始,由寂灭而终。 所幸这天火烧得并不猛烈,这才渐渐的熄灭。 不过即便如此,这么片刻的功夫也已经烧去李言初大半的修为。 李言初从道王境界的巅峰跌落到道王初期。 这个变故让李言初也没有想到。 他瞳孔收缩,看着这片陷入寂灭的大宇宙心中忍不住有些感慨, “如此猛烈的寂灭天火,我并非救旧土著依旧难逃,在这大劫之下还有谁能抵挡呢?” 可怕的寂灭天火笼罩了整个旧土宇宙,这场火烧了整整一年有余。 旧土宇宙的所有生灵、所有的一切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被天火焚烧殆尽。 能够将一位道王修为炼去大半的火焰不是普通力量可以抵挡。 不仅如此,整个旧土被寂灭天火笼罩,无人可以靠前。 先前那白发苍苍的人头吐出的火焰已经让人忌惮,可那种火焰仍旧可以避免,起码躲开它的范围就不会被沾染上。 可这种寂灭天火却不同,它与厚重的劫运产生关联,数以万计的宇宙陷入寂灭,天地大道在一瞬间崩坏,寂灭大道一瞬间暴涨,无数生灵瞬间入劫。 第1908章 夺宝 第1908章 夺宝 这数以万计的宇宙连同旧土宇宙最后化作一个巨大的宇宙残骸,里面到处充满了刀枪剑戟般的山峰,奇形怪状,极为压抑。 此地已经看不到一点旧土遗留下来的痕迹。 让李言初有些震动的是,那尊神像竟然没有被焚烧殆尽,在这可怕的寂灭天火之中它依旧保持不灭。 不知为何,李言初似乎看到这旧土守护的神像眼眸中似乎有了生气。 “嘶!” 李言初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整个旧土陷入寂灭了, 可与此同时这神像却似乎活了过来… 整个旧土宇宙的大型残骸逐渐被虚空道力推着向大虚空深处漂浮而去。 李言初在这里再也看不到曾经见过的一切痕迹,旧土的六王、二十四神将、满朝文武、商容君、顾修远这些人纷纷陷入寂灭之中,无力逃脱。 李言初虽然与这些人立场不同,可心中也不禁有一些波澜。 此时只有那高大巍峨的神像依旧矗立在那里。 李言初在此地观察它一月有余,发现这神像真的具备了一股生气。 李言初很想看一下这件事的后续。 白君武的生死似乎有人可以安排,他也曾与方幼卿推演过,怀疑白君武只不过是初帝的一道化身。 虽然一具化身就能够镇压大虚空十分变态,可初帝开创旧土,他本来就是一位难以以常理来揣度的强者。 ……… 如今这神像逐渐有复苏的迹象。 不只是李言初,道域之主等人也在远远的虚空之中望着。 先前一场盛大的旧土入寂,让众人的寂灭大道都有所提升。 可众人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旧土宇宙劫运浓烈,数十位大帝锐身赴难才将其稳定下来,可是也是愈演愈烈,到如今已经不可收拾的境地,这地方不爆发劫运才怪。 这场寂灭大劫除了旧土之外的所有人似乎都受到了益处,他们除去了一个强敌,观摩了一场盛大的宇宙寂灭,寂灭大道也大大提升。 这种事情自然是让人喜悦,个人自扫门前雪,谁会去管其他宇宙寂灭的事呢。 渐渐的,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李言初发现这巨大宇宙残骸之上因而诞生了一件宇宙灵根, 这是一朵金色的莲花,这莲花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迅速茁壮成长,逐渐地绽放开来。 它并不是幼年期的宇宙灵根,而是迅速地成熟了起来。 这金莲随风摇曳,给人的感觉十分的特殊。 一股浓郁的大道气息向外弥漫开来,令人神往。 “旧宇宙死而新宇宙生。” 李言初心中忽然出现这个念头。 上一次那个原始至宝浮现的时候,在场的只有元祖、龙祖、道域之主寥寥数人,可这一次,偌大一个旧土宇宙覆灭却引来了不少的强者。 在这金莲成熟的时候,忽然有人动了起来。 一条无定长河忽然席卷而来,这河水中蕴含轮回大道,道气氤氲,亿万生灵沉浮,直接想要席卷这件宇宙灵宝。 可是下一刻,一尊筋肉狰狞的魁梧巨人浮现。 这巨人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身高万丈,它由极小变为极大,仿佛由介子化为须弥,一脚便踏在了这无定长河之上。 这河水另外一头连接着一位强者,这强者脸色微变,他以轮回大道得道,猛的一挥手,刹那之间便有一道轮回环迅速向外扩散,将那筋肉狰狞的魁梧巨人笼罩其中。 可谁料这巨人竟然不在他的轮回之中沉浮,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个轮回环忽然一阵震动,他双手撕裂轮回环,怒吼一声。 这一吼之威,刹那之间便将无定长河另外一端的那位强者给吼下来, 下一刻,这人的眼耳口鼻之中便渗出鲜血。 他一招便打翻了催动无定长河的强者,随即他便探手向这金莲抓了过去。 可下一刻,一道流光浮现,四柄长剑在空中交汇形成剑阵,将他笼罩其中。 一个冷峻的男子浮现,长须垂在胸前,看起来仙风道骨。 此时他沉着的喝道:“斩!裂!破!灭!” 四个字落下,刹那之间这筋肉魁梧的巨人身躯便被斩碎,原本蛮横无比的肉身随之崩碎,化成一地碎肉。 此人催动的是杀伐之道,能将杀伐之道修炼到这种境地,贯注于剑阵之中,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可他却也没有能夺走这件灵宝。 接二连三又有许多人出手,众人一拥而上,刹那之间便打了个天崩地裂。 这里有一些人也是李言初见过的,有些人李言初根本从未见过,大虚空之中藏着的高手的确是不少。 真一盟的老道出手,手中的拂尘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匹练,沿途有数位抢夺的强者被他的拂尘贯穿,随波逐流,仿佛穿了珠子一样,身躯被贯穿之后动弹不得,只能不停地哀嚎。 清虚老道得众人加持之后面容冷峻地说道:“天才地宝,有能者得之,谁若要取,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担不担得起这天大的因果。” 清虚老道的话音传了出去,可却没有人理会他。 旧土宇宙覆灭之后,新诞生的这等至宝,谁会放弃呢? “因果?天大因果老子也能一肩担之!” 此时一个虬髯男子浮现,他手持一把大刀,这大刀造型古朴,刀锋狭长,类似于斩马刀,双手斩落之后,刹那之间便将一位修士身躯砍为两段。 清虚老道的拂尘向他杀来,却见他刀光一闪,直接斩断。 被清虚老道控制住的那几位强者也随之跌落,一个个怒目而视。 虽然对清虚老道有些忌惮,但不影响他们想要打死清虚老道的心情。 敢来这里来夺宝的谁没有几下子。 清虚老道说道:“穆南怀,得我真一盟盟主指点,又成为叛徒,还敢现身!” 穆南怀也就是这虬髯大汉,此时手持斩马刀冷笑道:“真一盟打着整顿大虚空的名头,做的却是阴暗卑鄙的事情,与道域、旧土这等地方有何不同?我虽然得到真一盟盟主的指点,却也为真一盟流过血立过功,恩恩怨怨一笔勾销,现在再提这些事情做什么?” 他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清虚老道的身前,双手斩落,凌冽的寒光映出清虚老道的面容,清虚老道立刻向后退走。 一个美妇手持双剑杀上来,这美妇云鬓高耸,身着宫装,看起来十分的端庄。 她两柄长剑架住了穆南怀的大刀,穆南怀不禁脸色微变。 看到这女子之后,他竟打算直接转身离开。 这宫装美妇娇嗔一声:“好一个负心汉,刚才还振振有词,现在又想跑。” 穆南怀说道:“最难消受美人恩,真一盟我待不下去了,绝不回去。” 这美妇大呼小叫地提着双剑追上去。 先前还不可一世、刀斩拂尘的穆南怀顿时便气焰萎靡了下去,被追得十分狼狈。 这样的场景时有发生,众人发生了碰撞,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是无论是谁,目的都是一样的,今儿都想夺取这宇宙灵根。 骤然! 一道强悍无比的身影忽然浮现,龙祖大笑着一掌落下,在这金莲附近顿时清出一大片空白的虚空。 众人皆被他掌力所逼,无法靠前。 他欲上前夺取这宇宙灵根,可此时人群之中却有人忽然喊道:“你们这些人好霸道啊,还偏偏要抢我们的造化不成,坐拥真纪天还满足不了你?”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同仇敌忾,纷纷祭起神通,龙祖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若不是龙祖临时抓了一个初入道王的的替死鬼,恐怕此时他就要重伤乃至被打死。 犯了众怒,即便他是龙祖也要小心。 咻! 龙祖被打得狼狈,一柄剑忽然从天外而来。 这柄剑凭空便落在了龙祖的头上,竟然在电光火石间直接插了进去。 龙祖啊的惨叫一声向前扑了出去。 那剑直接从他头顶刺了进去,直接刺到小腹。 龙祖的造型十分怪异,虽然没有被这剑斩杀,可是看起来却是受制于人。 他面露惊恐之色,冷汗直流:“何方道友为何出手戏弄?” 这柄剑上流露出一股令他害怕的寂灭气息,他也不敢不小心。 李言初立刻认出这柄剑。 消失许久的镇国剑,没想到在此时忽然出现。 龙祖悲愤莫名,他小心翼翼地想要将这柄古剑逼出去, 可是这古剑中的寂灭大道已经与他的道境相连,稍有不慎便是摧毁境界的泼天之祸。 龙祖的心中实在是难以承受,他本来想占一个大便宜,趁那几位强者没有下场的时候夺取灵宝,可没想到又又又失败。 龙祖心中悲凉:“难道我就无缘得到这些宝贝,还因此而遭了别人的算计?” 他也觉得有些无奈,这柄镇国剑已经让他回忆起了那种大恐怖,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龙祖几次想要逼出这把剑都不管用,这柄镇国剑不仅没有听他的话,反而往他身体里又捅了捅。 龙祖催动功法,一股莽莽苍苍的大道气息涌现出来,十分浓烈。 镇国剑也无法再刺进去,反而被一点点向外逼退! 尽管暂时没有性命之虞,可是也只能退出金莲的争夺。 众人斗得十分激烈,各种神通层出不穷,各种先天灵宝祭起,铺天盖地而来。 蓦然,斜地里一道身影杀出,这是一个老农般朴实的男子。 正是真一盟的盟主,他叫曹阳。 他杀到鸿蒙金莲周围后,立刻将那大旗取了出来, 哗啦啦! 大旗震动,刹那之间所有人都忍不住晃了一下,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无论是谁在面对这原始至宝的时候都会心生惧意。 原因无他,这灵宝威力太过强大。 真一盟盟主手持原始至宝,俨然乃是大虚空第一人。 “这旗子不是被道域之主所得?”李言初心中一动。 难道是后来出了什么变故? 只不过就在他刚刚现身的一瞬间,道域之主、元祖二人联手杀了上去。 他们二人一左一右,道域之主的掌力几乎蕴含世间所有的大道,数以万计,元祖则是施展九道循证,混沌开始,以寂灭告终。 她所施展的九道循证看起来与李言初的路线竟然极为相似, 只能说天下英才何其多也,不只李言初一人可以悟出此等功法。 元祖与道域之主二人一左一右夹击真一盟盟主,真一盟盟主还未来得及催动这原始至宝忽然遭到猛烈的重击,肋骨折断,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 龙祖此时若不是被镇国剑所伤,他定然会在一瞬间冲出去抢夺这灵宝。 可惜他的动作因为镇国剑的牵制而慢了一些,就在他全力地冲向这杆大旗的时候,头顶忽然有一道人影掠了过去。 这人脚下用力一踩,差不多被逼出的镇国剑噗嗤一下子刺入龙祖的身躯之中更深。 “啊!” 龙祖惨叫一声,哇的一下口喷鲜血,染红胸前的衣襟,随之跪倒在地。 这道人影随之一跃而出,一把夺取了那杆大旗。 此时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只不过真一盟盟主手持着原始至宝尚且能被道域之主、元祖二人所伤, 又何况一个刚刚得到此宝的李言初。 道域之主反手印了上去。 轰! 这一掌乃是原始神通,李言初瞬间被打飞。 若李言初的道王巅峰修为若是仍在还可以勉强抵挡,可如今他被寂灭天火焚烧,只剩下道王初期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住, 很快眼耳口鼻之中开始向外喷出鲜血,手中这杆大旗也几乎抓不住。 可就在此时李言初忽然施展一种极为巧妙的拳法。 这拳法十分古朴,一拳轰出蕴含诸多大道之妙。 这一拳竟然与李言初先前领悟出来的原始神通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拳轰出,二人拳掌碰撞,李言初的手臂顿时被炸碎。 可与此同时他也借机一跃而出。 元祖的攻击也已经杀了上来,她反手一掌切向李言初的咽喉。 往日的种种情谊似乎都已在此时烟消云散,谁也无法拒绝原始灵宝。 李言初一手抱着这杆大旗,双脚飞踢。 他施展的虽然是近身搏杀之法,可是包含九道循证以及掺杂着部分的原始神通,双腿连出,直接将元祖踢得倒退出去。 第1909章 平地起惊雷 李言初借机一跃而出,他此时伤得不轻,元祖的神通打入他身躯之中,顿时让他疼得脸色扭曲。 道域之主朗声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随即他一连数掌拍出,他要取李言初的性命。 刚才李言初出手外强中干,全靠凌厉的战斗意识以及巧妙的身法走位。 道域之主自然轻易地把握住了这一点。 可是他一掌印出却被真一盟盟主给拦了下来。 这个先前被偷袭致重伤的男子此时脸色变得十分狰狞。 这种看似朴实的家伙一旦翻起脸来确实让人心惊。 道域之主心中泛起寒意。 真一盟盟主大喝一声:“去死!” 他掌力落下,寂灭道力爆发,这段时间观摩旧土宇宙入劫让他的寂灭大道暴涨。 此时他的一击落下迎上道域之主的神通。 二人掌力碰撞却让李言初借机逃脱。 而元祖却在此时挥动长袖,两条匹练甩向李言初,将李言初一把捆住。 李言初身上的骨头被勒得咔嚓咔嚓作响,一瞬间不知道断了几根。 忽然,李言初眉心裂开一只天眼,下一刻便有无穷道光迸发,直接斩断身上的匹练,再次掠出。 元祖娇喝一声:“再不留下大旗便取你性命!” 此时李言初断掉的手臂忽然开始向外蔓延,无数的血管神经在大道光芒的加持之下迅速地生长了出来。 这意味着他在一定的时间之内便破解了道域之主的神通。 此时他硬扛支撑得十分艰难,可他的战斗意识十分凌厉,凭借微薄的力量打开了局面。 他摇动着手中的大旗,这大旗骤然爆发,威能铺天盖地道气向外涌出。 道域之主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元祖惨叫一声便被打得倒飞了出去。 李言初手持大旗再次挥动,可这一晃之下他的身躯也承受不住,皮肤裂开,鲜血不停喷涌而出,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 虽然可以用大道修复,但他在短时间内便破裂了三千六百次。 不过好在李言初的身躯练得十分强横。 元祖再次被打伤,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李言初夺走这杆大旗之后,竟然能够立刻催动,着实让人意外。 此时他怀抱大旗直接冲向那朵金莲。 金莲摇曳,有无数人在盯着。 他刚刚一靠近,一道又一道凶狠的神通、法宝,钟鼎瓶印、刀枪剑戟、亭台楼阁、斧钺钩叉各种法宝向他砸了过来。 李言初再次摇动大旗,刹那之间他身前一切的神通法宝尽数皆湮灭化为灰烬。 李言初抬手抓向金莲,猛地张口直接将它吞了下去。 一位强者见状顿时怒不可遏,爆发怒火,恐怖的神通再次向李言初压过去,铺天盖地。 李言初扛着大旗不停催动神通,巧妙地避开。 他对大道的理解实在是太过深刻,道行实在太高,即便跌落了修为,他对大道的理解却并未被减弱。 此时李言初辗转在这道光之中,只见一道身影起起伏伏,竟然真的觅出一线生机冲了出去。 可此时龙祖却也趁机杀了上来,一拳轰在李言初的腰间,李言初被打得身子一弯,面露痛苦之色。 而龙祖接着又是一拳轰在李言初的胸膛,李言初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刚刚被他吞下去的金莲竟然被逼了出来。 龙祖此时左手金莲,右手大旗,一下夺取两件至宝,只是造型有些怪异,不然的话也是风姿无双。 龙祖头顶古剑,手持旧土的宇宙灵根以及原始至宝直接冲了出去。 以他强横的修为,此时不顾一切地爆发,刹那之间便有数人被他逼退。 他作势要催动大旗,那股气息只是流露出来,见过先前那些法宝被湮灭的众人也不敢再追击,竟然被龙祖趁机逃脱。 此时正在搏杀的道域之主与真一盟盟主自然按捺不住,二人齐齐地转头看向龙祖喝道:“大胆!” 于是二人齐齐追了上去。 在他们之后,元祖以及其余的强者也纷纷追了上去。 李言初已然负伤,而且伤得不轻,可是竟无人问津。 李言初也并没有继续去追,他浑身的骨骼仿佛都要碎掉了,他看左右无人立刻便破空而去。 此时龙祖夺得这朵金莲之后心情大悦,既得宇宙灵根,又得至宝,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可他突然间意识到不对,低头一看,手中的那朵金莲之上并没有那种开天辟地的宇宙气息,与之相差甚远,这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先天灵宝,只是外形相似而已。 龙祖顿时大骂:“该死的东西!” 他立刻就意识到被李言初骗了,扛着大旗便要杀回去。 幸好还保住了一件原始至宝。 可此时他杀回去却正好遇上正在前来追杀他的众人。 龙祖悲愤地喊道:“那金莲是假的,是李言初用了一个普通灵宝来骗我。” 可众人根本没有相信他的话。 先前龙祖出手一击十分隐蔽,他们自问谁也躲不过去,即便是道域之主也是如此。 李言初刚吞下金莲立刻被他打出,这种霸道的搜索之法着实令人惊讶。 铁证如山,此时他三言两语就想狂骗众人,谁能容忍他呢? 于是一道道神通像不要钱一样轰了过去。 龙祖头顶上的镇国剑在压制他的力量,他顿时应对艰难, 将身体缩在了大旗之后,任尔东西南北风,不论何种可怕的神通落在大旗的附近也会瞬间湮灭。 龙祖则在努力地尝试拔出头顶上的镇国剑,可镇国剑忽然下压,险些将他钉死在地上,让龙祖也有些意外。 看这架势,这镇国剑的主人像是未死。 此时龙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隐隐猜到了一点什么,可是却来不及与众人说起。 他胃口太大,抢夺了两件至宝,自然没有人愿意放手。 一时间他招架不住,顿时伤上加伤。 …… 另外一边,李言初穿梭于大虚空之中,他将那朵真正的金莲收于体内的杀伐宇宙之内,而先前送出的那一朵只不过是与之相似的一件先天灵宝而已。 先天灵宝他手中有一千多件。 他此时不顾自己受损的修为,立刻将金莲收取,浑厚的力量开始涌现出来,治愈他身上的伤势。 李言初只感觉原本被寂灭天火所焚烧的境界竟然也有重新恢复的趋势,他顿时有些意外。 这已经超越宇宙灵根的能力了吧? 还是说大型宇宙覆灭之后诞生的灵根就是这么强? 李言初心中有许多不解,随后他破空而去。 不知不觉之间,他竟然成为了最大赢家。 可就在此时,变故忽生,金莲忽然镇压住李言初的杀伐宇宙从其中挣脱出去。 李言初瞳孔收缩,看着金莲飞去的方向,立刻化作一道流光上前拦截,可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那流光落在一个身形伟岸、皮肤黝黑的男子身上。 这男子一把将金莲收了起来,见李言初向自己赶来,他立刻便挥了挥衣袖,无量时空隔绝了他与李言初,二人之间有汹涌的时光不停流淌,宛如一条壮阔大河一般。 李言初眉头紧皱,他本是黄雀在后,可没想到还有更狠的角色。 只不过李言初虽然觉得此人眼熟却也看不出端倪,只是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时这个男子看了李言初一眼,说道:“此物本是我旧土所有,你不必过分强求,免得坏了心性。” 李言初说道:“这是旧土宇宙的新灵根,意味着一个新宇宙的诞生,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李言初心中一惊,泛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的人竟然来自旧土,旧土不是已经全部覆灭了吗?” 李言初心中想道。 李言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男子说道:“那些画师画的画像都不准,应该全部问斩。” 李言初心中一动,问道:“你是初帝?” 这男子微微一笑, “剑来!” 随即只见镇国剑破空而来,落在他的手中。 他不紧不慢地将镇国剑收了起来,长剑上的血迹在一瞬间化为虚无。 李言初骇然。 先前他便有所怀疑,认为初帝始终未死,白君武虽是初帝的转世却未必就是真正的初帝,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李言初说道:“旧土宇宙覆灭你不出手相救,是不能还是不愿?又或者这件事本身就是你在推波助澜?” 这高大男子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李言初看着他手中的这朵金莲,大虚空第一宇宙灵根如今就落在了男子手中。 这男子说道:“我在未来的一角见过你,可我并不相信所谓的未来,因此今天你得死。” 随即他抬起手来,准备将李言初斩杀。 李言初心中一沉,急速退去。 可是镇国剑抬起,剑光已至,这道剑光足以斩灭一切。 李言初浑身的潜力都被激发了出来,他果断提升修为,挥手斩去。 刹那之间一口绝世长刀浮现,迎上镇国剑。 可惜那无坚不摧的神通此时面对镇国剑却被摧枯拉朽一般地毁掉。 镇国剑转瞬之间就来到李言初的身前,李言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一剑根本难以抵挡。 只不过就在生死关头,李言初的道心忽然明悟许多。 他忽然开始催动神通,争夺镇国剑。 那柄无坚不摧的神剑就这样停在了虚空之中,距离李言初眉心只有分毫,却再也无法寸进。 高大男子此时眼眸中有些震惊错愕,这件事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可他此时不论如何催动镇国剑,镇国剑却都没有再前进一分。 李言初正在与他争夺镇国剑的控制权。 供奉在旧土中的这柄镇国剑曾为李言初驱使,打碎后又被李言初炼化。 只是那是过去一个时间段的镇国剑,真正的镇国剑并未破碎,原本在白君武手中,后来下落不明,如今又出现在这高大男子手里。 李言初全力催动镇国剑,高大男子一瞬间就明悟了其中的关键,说道:“了不起,许多人学到的都只是皮毛,而你却能深究其理,并且将其掌控,只此一点,你就是万古不遇的奇才。” 他不只会用力,镇国剑的锋芒顿时强横了起来,只不过李言初也在这一瞬间向后掠了出去,镇国剑倒飞回他的手中。 此人屈指轻弹,一道流光浮现,镇国剑重新平静了下来。 或许镇国剑也不明白为什么方才会失控。 “就算你能够短时间内影响这把剑,可此剑毕竟是我的佩剑,经历寂灭大劫之后,此剑距离真正的原始至宝也相差不多,不是你可以操控的,死局仍旧是无解的死局。” 此时他将手中的长剑轻松地挽了一个剑花,看起来潇洒写意, “不论如何,今天你依旧要死。” 李言初说道:“如果镇国剑在过去的时间段被毁去,现在未来皆在,那就证明在未来我的斩道神刀仍在。” 高大男子很有耐心地听着李言初说完,随即笑了笑说道:“那又如何?时空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跨越,就算未来你的斩道神刀是大虚空第一神刀又能如何?未来还没有到来,不是吗?” 李言初笑着说道:“未来虽然没有来临,可未来早已存在,不然你们何以能看到未来的一角?既然你们都这么怕我,我也很想看看未来的我到底有多强。” 李言初仿佛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淡淡的看向这高大男子。 此时高大男子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问道:“你想靠未来的自己战胜我吗?” 李言初说道:“从我弱小的时候便会请神术,只是后来没有什么人值得我去请,没想到现在可以再次请神相助。” 这个高大男子哈哈大笑,说道:“你的想法未免异想天开。” 随即他挥手向李言初斩去,剑光强横至极,斩碎大虚空。 李言初此时双手并指如剑抵在眉心,随着他催动大道,他的身前忽然浮现出一个青衣道人。 这青衣道人看起来比如今的李言初要成熟许多,也温和许多。 他刚刚现身,见镇国剑迎面而来,抬手伸出两根手指就直接捏住了这把镇国剑。 这镇国剑嗡鸣不止,在被高大男子催动之后,李言初已无法再控制它。 可此时它即便大道爆发,已接近原始至宝,杀伐大道与寂灭大道同时暴涨,可依旧挣脱不出那青衣道人的两根手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多么高深的道景,这青衣道人就这样出现,却在平地之间炸起惊雷。 第1910章 青衣道人 这男子不停地催动镇国剑,他雄浑无比的道力涌入镇国剑之中,可镇国剑却不能前进分毫。 他心中泛起惊涛骇浪,骇然说道:“不可能!” 他最得意的宝物便是这柄镇国剑,镇国剑与他息息相关。 镇国剑助他斩杀旧土数十位大帝,本身就已经得道,可以说他自身的一部分就是这镇国剑。 可如今整个旧土陷入寂灭之中,镇国剑由杀伐转入寂灭,威力更胜从前。 这也是他要突破到原始境界的关键步骤,可没有想到这关键如今竟然被人轻而易举地捏住。 此时有许多人都杀到这里。 龙祖有大旗护身,方才镇国剑破空而去,他的头顶涌出道血却也并未伤其根本。 他对这镇国剑也是十分期待,此时意识到被李言初骗了之后便拼命追向这里,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玩意是假的吧?不然,方才捅我的时候不疼得那么痛快。” 此时元祖、道域之主、真一盟盟主也杀到这里,看这一幕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道域之主面露骇然之色。 在他身前那个青衣道人给人一种难以匹敌的感觉,这个状态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青衣道人看向那高大男子冷冷地说道:“这宝剑已经超出了法宝的范畴,成为一个纯粹毁灭的剑,留在世上只会徒增祸患。” 随即他挥手拍去,这宝剑忽然爆发一阵绝世凶光,俨然是一位道王境大圆满的巅峰高手的威力。 可是众人一看,这宝剑却并未造成任何伤害,只是变得通红,仿佛被烧红的铁棒一样,很快便化为虚无。 这个承载了旧土杀劫、数位大帝陨落的凶剑竟然就这样被炼化湮灭。 此时那高大男子疯狂向青衣道人冲上来, “你不过是未来身,无法在此长存,我要从未来将你抹杀!” 他此时如同疯狂一般。 那是他成道的契机,为了冲击原始境界他特意谋划了太久,付出了太多,可如今却功亏一篑,直接让他陷入疯魔。 青衣道人此时一拳打了出去,高大男子的头颅瞬间炸碎。 他的修为比道域之主更高,很有可能突破到原始境界,可青衣道人这一拳却直接打碎了他的脑袋,也打碎了他的生机。 这样一个让他们十分忌惮的幕后黑手就这样用一种极为荒诞且潦草的方式被人打死。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景。 青衣道人说道:“幸好贫道略通拳脚,不然还真让你唬住了。” 众人皆惊! 李言初未来纵横大虚空,他是将他的未来身给请来了,众人顿感头皮发麻。 调动过去未来的法门他们也知晓,可是能够不受任何的限制,将那比强大的自己请来现实之中,这未免也太过离谱了。 青衣道人将那朵金莲取了下来,随意地就抛给了李言初。 李言初此时也是一脸震惊:“未来的我这么能打?” 青衣道人冲着李安眨了眨眼睛, “既然来了,有些事情不如就做一下。” 下一刻,龙祖突然觉得手上一空,那杆大旗凭空消失,再见之时已经出现在青衣道人的手中。 青衣道人强悍无比,龙祖大气也不敢出,老老实实的低下头。 随后青衣道人就破空而去。 李言初看着大旗消失无踪,愣了一下, “就这么走了?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围着呢,为何不顺手杀了他们?” 青衣道人忽然消失,李言初忍不住有些愕然, “未来的自己虽然强大,可未免有些任性,有金莲在手倒也不亏。” 李言初看了一眼众人,冷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众人目光惊疑不定,一时间竟然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出手。 万一先前出手的那个青衣道人杀回来岂不是自取灭亡。 因此借着众人迟疑愣神的功夫,李言初已经离去。 离去之后他的后背已经浸出一身冷汗, “妈的,差点把命给丢了,他怎么这么急,扛着旗子就跑掉了。” 李言初的时空大道因此而更进一步。 可忽然他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波动,这股波动几乎要将他从世上抹杀。 只不过一瞬间,李言初便如遭雷击。 可随即那股波动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截了下来,将其化解。 李言初心有余悸。 若再有一次的话,自己一定会被那股波动抹杀。 时空会修正一切变数吗? 李言初心惊胆战。 另外一边,虚空深处,这里一片黑暗,极致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一位青衣道人站在这里,扛着一杆大旗。 在他所处方圆千里的位置,宇宙间的大道尽数被照亮,映照出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个个可怕的宇宙遗迹,充满了腐朽破败的气息。 犬牙交错的山峰是由那种寂灭后的特殊物质堆砌而成,许许多多宇宙遗迹就这样挂在这里,显得十分的压抑。 之前有人来到这里,方才挥动大旗,刹那之间便将这些宇宙遗迹打得崩碎,一处处宇宙遗迹向外扩散。 先前他却忽然停了一下,也正是他出手为李言初抵挡了那一次来自未来时空的波动,也是大道本身的一种修正。 青衣道人停下手中动作,他方才化解了这一切。 在这大虚空深处忽然传出一个无比古老的声音, “道友竟然擅闯黑暗禁区。” 这个声音无比浑厚,周围的光亮瞬间又陷入湮灭之中。 随着青衣道人开口,周围的光亮也向外弥漫开去,他可以将宇宙中的大道映照出来。 青衣道人说道:“你们这些藏在黑暗禁区中的老家伙太不安分,今天我便要先杀几个。” 那个无比古老的声音说道:“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下一刻,在黑暗深处有一个极为伟岸的身影出现,逐渐向他靠近。 他周围同样是一种混乱扭曲的道力,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黑暗禁区中的这位伟岸存在逐渐靠近青衣道人。 这是一尊无头身躯,不知为何,它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了出来, “现在退走,还可以宽恕你的过错。” 青衣道人笑道:“你这腐朽的老家伙一向不知死活。” 随即他挥动大旗直接轰了过去,一瞬间,那股可怕的道力抹杀了一切,在他面前出现了一片极致的虚空。 那无头身影此时也被打的向后退了出去。 只是一击,二人高下立判。 “叶皇的旗,该死!” 他立刻扑杀上去,无比雄浑的道力扭曲了一切,可是青衣道人怡然无惧,他挥动大旗再次迎了上去,将这位古老的存在逼退。 他孤身一人闯入黑暗禁区,随后便消失无踪。 只是这黑暗禁区之中偶尔传来大风暴,不长时间便荡平医万里。 李言初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已经杀入黑暗禁区之中,而且与黑暗禁区中的古老存在交了手。 他此时已然离开战场,远离纷争。 得到那金莲后,李言初只不过稍微炼化了一部分,伤势不停的在恢复之中,跌落的境界也逐渐恢复到往日巅峰。 李言初神采奕奕,成为最后的大赢家,而且尝试了窃取天机,沟通未来的自己,一举将那可怕的黑手抹除。 如今又恢复修为,得了那宇宙灵根,他的心情十分喜悦。 经过这一次之后,李言初对于大道的感悟更加深刻,刚想去一个地方仔细地消化一下, 忽然,真一盟盟主率领浩浩荡荡的真一盟修士乘坐太古楼船拦住李言初的去路。 真一盟盟主曹阳说道:“将金莲交出来。” 李言初双手并指如剑抵在眉心之上,冷笑道:“你既然主动上门求死,我便成全你。” 看他这架势似乎又是在召唤未来身。 可是真一盟盟主曹阳却是神色冷静,沉声说道:“你的未来身自然有去处,怕是现在腾不出手来吧。” 李言初眉头一挑,这真一盟盟主似乎知道些什么。 真一盟盟主大手一挥:“死活不论!” 一位位真一盟的强大存在各自调动神通向李言初轰了过去。 这里有许多道王巅峰,而李言初尽管刚刚恢复,却也并不畏惧,他战意昂扬,出手杀到一名黑衣修士的面前。 这黑衣修士此时双手结印,他身后浮现了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他以神魔大道演化一个宇宙的生命变化,又将修为推升至这一步,强横至极。 一个太古魔神向李言初杀了过去。 李言初挥手将这太古魔神的脑袋砍了下来,随后又是一刀将这尊太古神砍成两截。 此时一出手,他便将那位同为道王巅峰的黑衣修士打伤。 那黑衣修士连忙向后退去。 李言初此时大喝一声:“给我留下!” 随即他五指张开,直接探手抓了出去,一把将那黑衣修士的脑袋打了个粉碎。 那黑衣修士瞬间脑浆崩碎,鲜血流了李言初一身。 一个照面他就将这样一位同境界的高手杀掉! 众人皆惊! 虽然得了真一盟盟主号令却也多了几分忌惮之心。 真一盟盟主此时立刻迈出一步杀了上去,他鼓荡法力,施展原始神通,一瞬间便向李言初杀去。 此人的修为强横,比道域之主也只是落下一些而已,差不了什么境界。 李言初此时忽然杀了上去,全力一刀斩下。 这一刀过后,真一盟盟主整个人便倒退了出去。 围杀李言初而来的这些修士也被李言初手段惊住。 可李言初下一刻又忽然杀到一名修士的面前,手起刀落,那人的脑袋直接飞起,鲜血从胸腔之中冲出。 李言初转身又是一刀,这一次却被人挡住,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此人手持长枪,长枪之上有黑色火焰吞吐不定,直接向李言初刺来。 就算李言初刚杀了那名黑衣修士,他就不信李言初真的有这样的实力,一而再,再而三地可以秒掉同境界的强者。 而下一刻,李言初便给他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李言初直接杀到他的身前,以不可思议的力量避开他的神通,随后李言初五指张开,直接捏住这人的脑袋,随后微微用力, 砰的一下,这脑袋直接崩碎。 李言初随手一甩,将他无头身躯丢开。 转眼之间他便杀向其他人。 这些道王在李言初面前似乎也算不了什么,只不过片刻的功夫,李言初的脚下已经倒下了十几具尸体。 真一盟盟主双掌翻飞,浑厚无比的掌力向李言初印了过去,李言初不得不小心应对。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心计深沉,绝不能掉以轻心。 李言初抬手就是一刀,正好砍在一名修士的身上。 那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哇的一下吐出来好多血,胸前的衣裳被血浸透,立刻向后退去。 李言初这一次被真一盟伏击憋了一肚子火气,自然要大开杀戒,竟然没有想让别人逃走的意思。 果真这家伙很快被李言初追上,一刀砍死。 真一盟一众修士直接陷入疯魔之中。 李言初再强也有数,就算与他们同为道王巅峰也不该有这么大差距,终有力竭之时。 李言初陷入重重的围攻之中,真一盟几乎倾巢而出围杀李言初。 李言初说道:“你们想要反抗道域,我与你们并没有立场区别,而今却苦苦相逼,那也休怪我大开杀戒了。” 真一盟盟主听的嘴角抽了一下:“休怪你大开杀戒?你已经杀了我十几人,这还不叫大开杀戒吗?” 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许多念头。 而此时李言初挥刀斩下,紫色刀气潋滟,映照大虚空中的一切,所有的大道感悟都在,真一盟盟主立刻被李言初砍伤。 他没有想到李言初的修为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时他不停的催促真一盟的修士上去,对付李言初。 这些真一盟的修士放弃优越的生活想要做一番大事,如今倾巢而出,灭掉李言初也算是顺应大势。 可他们没有想到如今却一个又一个的死在李言初的手中。 那些人修为强横,法力雄浑,可照样敌不过李言初的刀光,纷纷被砍死,十分凄惨。 第1911章 斩杀 真一盟修士众多,此时却被李李言初一个人给压制住。 刀光所到之处便有真一盟的修士被斩杀。 李言初出手如风,拳脚并用,有靠近他的更是直接被他活生生打死,或者扭断脑袋,又或者直接将身体打碎,死状十分可怖。 真一盟盟主大怒,全力鼓荡修为向李言初杀去。 那日李言初的修为还远逊于现在,可没想到一晃眼的功夫竟已到了这种程度。 他对于李言初得到的金莲十分向往, “旧土宇宙覆灭所诞生的宇宙灵根一定是大虚空第一灵宝,此物若是能被我掌握,极有可能突破到原始境界。” 真一盟盟主一掌向李言初切了过去,套套长裂,直接切断李言初的攻势。 李言初正准备向两名真一盟修士攻去,却忽然被真一盟盟主逼退。 真一盟盟主出手极快,转眼之间已经变化了数种不同的大道。 他一掌按向李言初脑袋,要将李言初脑袋抓碎。 可李言初此时忽然挥手斩下,真一盟盟主立刻鼓荡修为硬扛李言初的刀光。 雄浑至极的寂灭道力忽然间运转开来。 李言初的刀光竟然直接切入他的寂灭道景之中。 他以自身演化寂灭空洞,刹那之间便有九大寂灭空洞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中爆发。 李言初的刀光硬生生地将那九座空洞全部劈开,直接切断了他的四根手指。 真一盟盟主手指鲜血淋漓,他握拳,一拳轰向李言初,将李言初砸得飞了出去。 李言初的嘴角溢出鲜血,面对真一盟盟主鼓荡修为的全力一击他也承受不住。 真一盟盟主喝道:“将我真一盟修士当做砍瓜切菜一般,今天我必杀汝!” 李言初说道:“那就来战,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能活着离开这里。” 二人一位是组建真一盟对抗道域等诸多圣地的超级势力首领,一个是纵横大虚空的反贼,举世皆敌,如今碰撞在一起,各自的修为全部展开。 真一盟盟主身后浮现九大道景,从混沌鸿蒙一直到寂灭! 先天九道运转开来,形成九座巨大的宇宙,不停旋转,此时他的手掌向李言初印了下去,掌力凶悍无比。 李言初面对这可怕的原始神通,也忍不住警惕了起来。 他立刻挥刀斩去,刹那之间刀光映照虚空,破开他的九大道景。 真一盟盟主瞳孔收缩,李言初这一刀霸道无比,破开了他的原始神通,他的原始神通没有一点水分,如今被人一刀破去,他立刻反手又印了上去,双掌猛地向上推出,宛如开天辟地的巨人托举天地一般。李言初再次挥出一刀,将他的开天式也直接劈开,刀光一闪,落在真一盟盟主的头颅之上。 真一盟盟主连忙又杀了上去,接连交手几次,他就被李言初的刀光给逼退。 李言初的刀光如同匹练一般,将真一盟盟主给围住,无人敢接近。 此时,这两大高手对决,众人并未上前。 今日李言初屠杀真一盟修士的场景,也让人心惊。 此时,真一盟盟主忽然闷哼一声,从李言初的刀光中破开杀了出来。 他身上出现了许多伤势,体内的道景被斩碎。面对李言初这样一位举世皆敌的反贼,他心中此时充满了浓浓的忌惮之意。 “李言初一直在大虚空之中混到现在,果真不是什么良人。”此时,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李言初忽然拉拳如弓,一拳向他轰来。真一盟盟主抬手一掌轰下他的拳头,拳掌相交,恐怖力量爆发开来,刹那之间便将周围的一切荡平。 真一盟修士纷纷避开,或者祭起法宝抵挡,可是也几乎承受不住。 有人心中浮现悍然之意:“盟主这么强就算了,李李言初他凭什么?” 李言初此时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真一盟盟主此时也支撑不住,他与李言初近身搏杀,硬桥硬马,却不敌李言初的拳脚。李言初接连几下打在他腰子、下阴等地,他苦不堪言。 真一盟盟主再次被李言初一脚踢在下阴的时候,忍不住大怒道:“你我都到了这种境界,动手竟然专找下三路招呼。” 李言初说道:“我看你留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干脆我拆了它!”话一落下,他挥刀斩去。 真一盟盟主只觉得胯下一阵寒风,心中生出寒意,直冲天灵盖,立刻避开,可是还是慢了一些,他的脚踝被斩断,两只脚被齐齐地斩了下来。 真一盟盟主恼羞成怒:“联手诛杀此贼,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不然日后会成为我真一盟的祸患。”此时呼喝一声,真一盟修士听令,纷纷祭起法宝或者祭起神通向李言初杀来,刹那之间各种大道爆发,要将李言初湮灭。 众人齐心协力,李言初自然抵挡不住。 可是他穿梭在这道景之中,并未受有什么严重的伤势,反而被他抓住机会,将一名真一盟修士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御先天如今已经晋升道王,他此时也在真一盟的人群之中。 他与李言初有所渊源,可是李言初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他们也奉命要诛杀李言初,此时各不相容。 御先天杀向李言初。 他虽然初入道王境不久,掌力却是十分的雄浑。看准机会,一掌轰在李言初的后背要害,李言初身体一个踉跄,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御先天。 李言初说道:“你竟然不念昔日的一点因果,我便亲自将其了结。” 御先天感受到李言初那股杀人的目光,忍不住地向后退了一下。 此时,帝阐又向李言初杀来,李言初大笑道:“好,好,好。倒是显得我有些执着了,既然如此,昔日种种全都抛却。” 帝阐与李言初因果更重,此时的帝阐向李言初轰去,运转先天九道,他先天九道大成之后与李言初所教他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有九贼,他也认为现在有道者窃取九种大道乃是宇宙中的祸患,此时全力向李言初杀去,其威力竟然比得上许多道王后期。 可李言初如今修为暴涨,帝阐绝非他的敌手,被李言初一拳打翻。 李言初一把捏住帝阐脑袋,凶性大发,帝阐面如死灰,他知道今日绝对是在劫难逃。 可李言初只是将帝阐给扔了出去,说:“我饶你一命,也仅此一次。” 帝阐被李言初一把扔出,眼神茫然。 他没有想到当初从天牢中救出这个小家伙,如今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 真一盟之中远超帝阐的修士大有人在,可此时这些家伙皆非李言初敌手。 他看着红山老祖被李言初一把捏碎了脑袋,秦妃娘娘也被刀光斩断,变成两截,一代佳人香消玉殒。 这些强者此时纷纷死去,地上也是一片狼藉。 御先天哪里会是李言初对手,便被李言初一刀砍下脑袋。 真一盟的修士死伤惨重,真一盟盟主却蓄势待发。 刹那间有太古神龙、麒麟,还有凤凰发出鸣叫之声,龙凤厚重气息向四周环绕在真一盟盟主的身边。 真一盟盟主一掌印向李言初,李言初并指如剑直接刺了出去,在指尖迸发了一道凌厉的剑光。 真一盟盟主没有想到李言初会以剑道神通迎战,被他一下破开掌心。刹那之间李言初身上有清气跃出,化作三个不同的分身,斩下龙头,割下凤首,又被他一拳打在脸上,将其的脑袋打歪。 如今李言初杀伐决断,白军武以及那个疑似出帝的男子都被他斩杀,起码都是因他而死,也有许多道王死在他手中,他此时杀伐之气浓郁。 李言初挥刀砍向真一盟盟主脑袋,真一盟盟主心中一惊,连忙向后掠去。 今日不宜再与李言初争斗,他准备带领真一盟修士退走。 可李言初哪里能让他逃脱,真一盟主在他看来十分的阴险,如果不能将其除掉,后患无穷。 而且李言初一直怀疑,在真一盟背后或许还有更强的人物,就连这位真一盟盟主也不过是别人推出来的傀儡而已。 他这种直觉十分敏锐,他想看下真一盟背后是否有真正的大人物。 此时李言初一刀砍下这个盟主的头颅,鲜血淋漓,以他如今的修为,竟然并非李言初的敌手,被李言初一刀斩杀。 真一盟修士见状,心中大惊,每一个人看见李言初都十分的敬畏,如神似魔。 李言初此时五指张开,九条火龙浮现,吞吐寂灭天火,将真一盟盟主的身躯笼罩其中,顷刻之间就化为灰烬。 他要将这位真一盟盟主的一切痕迹进行抹杀,杜绝其复生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看向真一盟的修士。 真一盟修士不停的对他进行围攻,可是收效甚微,反而接连又被李言初杀了三名修士,众人皆惊。 “此子太过强横,杀伐果断,不可强攻啊。”帝阐心中想到,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虽然与众人合作颇为愉快,可李言初放了他一马,他实在无心再上去争斗。 再者再上去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死在什么时候。因此他们直接退走。 这一战过后,真一盟怕是要从世上除名了。 李言初杀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真一盟修士不知死了多少。 那一位强大的盟主此时被李言初一击火化,道王道主更是死伤无数。他们就算一起施法也并非李言初的对手,转眼之间,真一盟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众人感觉李言初如今强得有些变态,似乎不论动用什么样的神通都会被他破去。 这样一个强大的年轻道士,实在是令人心生骇然。 真一盟盟主,稍不留神竟然将整个真一盟葬送。 李言初杀退众人之后倒是不再追击,这一战消耗也极大,对他来说心力耗费极大。 他乘坐一艘太古飞船,在飞船之上血迹斑驳,有不少残肢断臂,还有道景法宝残留,李言初也懒得冲刷,就这样唤出一点神识,操控着太空飞船驶向大虚空之中。 真一盟盟主被杀,李言初心中倒是十分的快意。 只不过他有疑问,想要去道域一探究竟。 他将身上的伤势调养好,很快地便前往道域。 道域修士众多,有道主,也有许多道王级别的修士。 李言初此时来到道域之中,感受到道域之主的气息。 他运转身上大道,缓缓地走了出来,在身后那些道光铺成道路,周围空间尽数扭曲,整个人无比的伟岸。 道域之主说道:“我不去找你,你倒是敢找上门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道域无人吗?” 李言初说道:“真一盟盟主已被我所杀,我只是有件事要来问你。” 道域之主说道:“什么事啊?” 李言初目光锐利如剑,说:“你与真一盟盟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道域之主说道:“那所谓的真一盟以反抗道域为己任,你说我与他会有什么关系?” 李言初说道:“不见得吧。那一日你夺得那杆大旗,后来为什么又落到真一盟的人手中?” 道域之主说道:“那一日我夺旗之后被他伏击,重新被他抢去。这等强大的宝物也并非一人所有,兜兜转转,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又有什么问题吗?” 李言初说:“没什么问题。可我在见到白军武被杀,以及那一次出击的强者被杀之后,忽然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你与真一盟盟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道域之主说道:“我与他没关系,这很显而易见,你这么问是想知道什么?” 李言初说道:“我总感觉你们之间总是有种隐秘的联系,本来想问的,可是我方才忽然失去了兴致。” 道域之主哈哈大笑:“你今天进入我道域之中,难道还想离开不成?” 李言初说道:“离不离开都不重要。我倒是想看看能不能杀了你。” 道域之主大笑,忽然神色一肃,在脚下浮现了一条道尽之路,万般大道流淌出去,演化一个宇宙的生命变化。 道域之主说道:“今日你已入我罗网之中,便不要想再离开。” 李言初忽然踏出一步,直接一拳轰了出去, 道域之主竟被李言初一拳给打飞。 李言初说道:“怎么一个两个的口气都这么大呢?” 道域之主这道境尽之路被李言初给打破,眼眸之中泛起惊讶的神色,骇然说道:“不可能。” 他没有想到李言初一拳就有如此威力。 第1912章 收割 道域之主鼓荡修为向李言初杀了过去。 李言初一击得手之后,立刻又踏出一步,挥手斩落。 道域之主将先天九道运转开来,忽然一掌自天上而来,这大手张开,先天九道循证爆发,形成一股极为可怕的道威。 李言初再次挥手,一刀斩出,一口紫色的绝世神刀浮现,刀光明亮至极。 道域之主立刻感受到一股极为可怕的威胁。 在李言初斩了真一盟盟主之后,他的气势变得极强。 道域之主鼓荡修为依旧拿不下李言初,不知不觉之间,二人已经斗了数十回合。 道域之主忽然被李言初一刀逼退,身上出现一道可怕的刀伤。 李言初说道:“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杀了你,了结因果,这大虚空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再沾了。” 道域之主道:“就凭你,也想杀我,若真那么简单,我道域早就被人灭掉了。” 道域之主再次鼓荡修为,一拳轰向李言初。 他与李言初的道力发生碰撞,刹那之间便有无数宇宙生灭。 道域之主的修为竟强横如斯,李言初被这一拳从道域的东头打到西头,一路上撞碎了不知多少宫殿禁制,他的后背变得血肉模糊。 道域之主再次杀出,一指点在李言初的眉心之上,砰的一下子,李言初的眉心破开一个小洞,拇指粗细的小洞,鲜血淋漓,脑后却炸开一个大洞。 道域之主施展的乃是原始神通,比真一盟盟主掌握的更加完整,威力也更加强大! 李言初被这一击打的倒退出去,露出脑浆,体内的道光不停的向外弥漫,道血横流。 道域之主说道:“你的神通并非天下无敌,看的多了,自然就有了破解之法。” 李言初忽然笑了,说道:“我与你交手的时间也不短,你若能破我的神通早就破了,可为何偏偏现在才破开。” 道域之主说道:“你想说什么?” 李言初说道:“我有时候都怀疑,你与真一盟盟主会不会是一个人。” 道域之主哑然失笑,说道:“有这种可能?” 李言初道:“你与他多次生死之斗,若是一个人的话,似乎不用这么麻烦。” 道域之主在他说话之间再次向李言初一指点出,李言初心口被贯穿,再次破开一个大洞,体内道景被打的粉碎。 道域之主说道:“有些人往往自作聪明,可想的太多,做的太少了。” 李言初被这一击碾压的倒退了回去,后背再次撞碎无数的建筑。 可下一刻李言初挥手如刀,刹那间漫天弥漫着可怕的刀光,每一刀皆可劈开一个宇宙,他全力的一击,竟将道域之主逼退。 道域之主说道:“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你就带着这些疑问烟消云散吧。”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接连两次催动原始神通竟然都没有杀死李言初,此事着实奇怪。 李言初的眉心虽然破开一个小洞,被原始神通贯穿,可他的眉心有一道金光迸发, 刹那之间照遍整个道域,整个道域的大道皆映照在李言初眉心的金光之中,十分清晰,迷雾尽去。 金莲全力运转开来,将李言初身上的伤势大大修复。 李言初说道:“你与他就算不是一个人,也必然有某种联系,这人的出现太过奇怪了。” 道域之主冷笑道:“哪来这么多废话!” 可李言初忽然杀了上去,挥刀斩下,道域之主催动神通迎了上去,手臂上如遭雷击,险些被人斩断。 李言初一脚踢在他的胸膛之上,将道域之主踢的倒飞了回去, 他也如同李言初一般,整个人撞碎了道域的无数建筑,后背变得血肉模糊。 这一战实在太过惊人,不管是内门外门,还是身处于核心区域的那些强者,此时都不约而同地认真看着这一战。 道域之主与李言初对决,二人各有不凡,实在是让人沉迷。 大道在他们身上似乎变得十分的轻易,参悟起来不难,修改起来也不难,就连原始神通亦是如此。 李言初迈出一步,刹那之间地动山摇,整个道域都晃动起来,他以一股蛮横的、摧枯拉朽的气势撞向道域之主,道域之主立刻被打伤。 他再次催动原始神通,一指点在李言初的身上,李言初挥拳迎上,可是拳头却立刻被贯穿。 道域之主的原始神通实在太过强横。 李言初挥刀斩向道域之主,可是此时那些道域的强者纷纷围了上来,催动法宝神通向李言初轰了过去。 他们人数众多,比真一盟更加强横,真一盟虽是各个宇宙、各个势力的英才汇聚,可与道域这种地方相比,还是显得底蕴有些浅薄。 面对如此强大的声势,李言初这一次并没有选择硬抗。 先前在大虚空之中与真一盟争斗倒还不要紧,可道域之中有种极为强横的大阵禁制, 李言初心有余悸,万一他陷入了这些人围攻之中,再碰上了禁制,今天恐怕想走都难。 他刚才已经试探出道域之主的实力,比真一盟盟主要强一些,可强的有限。 但是却有一个奇怪的事情,真一盟盟主破不掉李言初神通,道域之主以前也破不掉,这一次却轻松地化解,并不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李言初横扫,面前拦路的一切禁制被斩断,与此同时,杀了道域强者起码有数十人,而且已经彻底的湮灭,他们之中有道王,也有道主,此时却纷纷惨死。 李言初顺势化作一道流光,杀向道域之主,道域之主见他来的凶猛,本想躲避,可李言初刀光斩下,竟有一种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的感觉。 道域之主一指点出,他所修持的原始神通,十分之强,而且掌握了不止一种原始神通。 此时,他以原始神通迎上李言初的刀光,二者的力量发生了碰撞,荡平了道域的许多建筑,一座座蕴含大道的宫殿被毁灭,道域许多地方化为真空。 此时,有许多道域强者被这一战波及,死于非命。 道域之主不停催动神通,压制李言初的刀光。 李言初忽然收起力量,化作一道金光,以一股蛮横无比的姿态狠狠向道域之主撞了过去。 此时,他身上的伤势竟然已经奇迹般地恢复。 道域之主瞳孔收缩,李言初身上有一股浓郁至极的气息浮现出来——原始道炁。 道域之主眼中随后浮现惊喜之意,因为原始道炁乃是要突破到原始境必须要的东西。 此时,他忽然意识到李言初先前夺取的金莲之中一定拥有海量的原始道炁。 他忍不住心生怨恨:“那黑匣子中明明有海量的原始道炁,却不肯为我所用,至今我也没有办法将它打开,李言初凭什么得到这金莲中的原始道炁?” 许多宇宙的灵根之中,或者一些特殊的物质之中,都会有原始道炁,只不过很稀薄而已。 可是那些原始道炁太过稀少,根本没有办法被人利用,更不用说尝试突破到原始境界了,那根本就差得太多。 而李言初此时展现出来的这股原始道炁的气息,却让道域之主心生喜悦,他更坚定了要杀死李言初的想法。 此时,道域之主不顾一切催动了道域的大阵。 道域之中此时有九道伟岸的身影忽然站了起来,每一道身影都是道域之主的面容, 混沌大道、鸿蒙大道、因果大道、轮回大道、无极大道等九种先天大道,此时化作九大道身,加持道域之主的实力。 此时,九大道身站起来之后,顿时便形成一股极为可怕的威压。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一名道域弟子忽然就被大道湮灭,他所修持的大道一瞬间便加持在道域的身上。 而道域之主有一个奇特的阵图,这阵图以这九大先天道身为根基,最后加持在道域之主身上,道域之主身上的气息也在不停变强。 随着一位位弟子惨死,这些各大宇宙的优秀人才,此时急速地化为养分,开始供养道域之主一人。 众人皆惊,他们之中许多人情谊深厚,非同凡响。 而且许多先天大道的道王彼此之间都有师徒情谊,他们也曾互相交流过道法。 如今见得道域之主行如此暴虐的手段,无不怒目而视。 先前他们还与道域之主站在同一战线上,要诛杀李言初,可此时众人却纷纷怒了起来,向道域之主杀了过去。 “古蚨,你这道貌岸然的狗贼,原来你早就留下了这等后手!” 有人怒骂不已,向道域之主杀了过去。 他所修持的乃是太华大道,太华宫主疯狂地催动,可是他的修为要对抗正常状态下的道域之主尚且不够,何况是如今的道域之主。 他还未靠近道域之主,便被因果大道的道域之主给杀死。 因果大道的道身轻轻拨动他身上的因果,刹那之间,太华道主身上因果便乱了起来,她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下一刻将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又将自己的脑袋给扭断,死于非命。 不仅如此,在她死后,她自身的大道也彻底地崩碎,融入道域的大道之中。 这大阵力量十分强横,道域之主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也是让人难以相信。 他们没有想到一向为他们描绘美好未来,要带他们一起建立一个神圣论道之地的领袖,竟然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将所有人都沦为他的养分,就连道王这种境界的高手也不放过。 众人此时都有些心惊, 这种谋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在他建立道域之初,早就埋下了这种手段,也就是说自从他们认识道域之主之后,道域之主对他们描绘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们以寂灭宇宙为正常修炼的途径,以推动宇宙劫运爆发为手段,观摩宇宙陷入破败的景象,提升道心。 之前他们觉得都没有错,可如今道域之主摧毁了他们一切,他们此时不仅对先前所掌握的一切理念、一切的想法都忍不住产生了怀疑,许多人陷入道心崩溃的景象。 更有许多人根本来不及思索,他们只是觉得道域之主好生歹毒,竟然要毁了他们。 道域之主不管不顾,李言初就算再强也无法靠近道域之主了。 道域之主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起,九大道神此时纷纷开口与他说话,声调一致,这些声调本身就蕴含一股大道,镇压虚空,无人可以从此逃脱。 整个道域化作一个巨大的囚笼,或者准确来说,这是化作了一个巨大炼狱。 无数天才死于这里,他们根本连一点名声都留不下来,连一点作用也发挥不了,只能被当做养分收割。 道域之主冷冷地说道:“你这人不知道从哪里看出了门道,我以为我已经做的够隐蔽了,没人会以为我与那真一盟盟主是同一个人。” 李言初目光锐利如剑:“你们果真是一个人!” 道域之主说:“你说的没错,我与他是一个人。我的背后也有大虚深处的原始境强者支持,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的领袖?” 李言初眉头紧皱,说:“如此,为何不荡平其他地方,彻底地收割这一切?” 道域之主说:“那有什么意义呢?成为大虚空中第一圣地,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傀儡而已。我要结束这一切,我要突破到原始境界,成为真正的道神,从而有能力掌握话语权。” 李言初说道:“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为了突破境界便陷天下于不顾!” 道域之主说:“你修炼的时间不长,我当初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与你一样,拥有一腔热血,将黎民苍生、天下,放在嘴边上。可后来我发现自己可以轻易地灭掉一个宇宙的时候,我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而当我看到一个个宇宙陷入寂灭,遭受大虚空的规则碾压,陷入破败之中,我又产生了一些变化。到如今我已经发现我找不回当初的自己了,可我的初心没有变过,我要掌握力量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 李言初说:“你与那真一盟盟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道域之主说:“我与他本为一体,只不过一个人在修炼的时候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杂念,七情六欲、犹豫、执着,会关心朋友,关心亲人,从而陷入因果之中,这些东西都需要舍弃。我舍弃了许多东西,因此就出现了真一盟的盟主。” 李言初惊讶至极,倒不是震惊他的手段。 而是他看着此时的道域之主,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当初那个人究竟有多么复杂,分化出了两个人,竟然都这么卑鄙! 第1913章 混元不二 道域之主的气势变得十分的强盛,而且还在不停的攀升之中。 整个道域本是求道的圣地,到处都有先天道景,先天灵宝,十分的丰富,如今却变成人间炼狱,无数的修士惨死于其中,血肉、精神、魂魄、法力、道炁、神识尽数化为养分,滋养整个道域。 道域之主与道域相勾连,他借助九大道身,气势在不停的攀升之中,他要借此一举突破原始境界。 要突破原始境界光是靠这些力量仍然远远不够,必须要靠原始道炁,因此他盯上了李言初。 此时道域之主抬手一掌向李言初印了下去。 李言初顿时感受到比先前强十倍百倍的威能,这已经超出他能够抵挡的上限。 李言初的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在空中接连翻了几个跟头破空而去。 可不论李言初如何的挣扎,道域之主都将他死死的困住,在这大手之下,李言初根本逃脱不出。 无数的法则之力将李言初挤压,让他左支右绌。 李言初的神情很快变得凝重,看着这即将砸落的大手,他的心念忽然变得十分的沉静,所有的思绪在一瞬间化为凌厉的杀意,杀伐大道暴增。 无数修士惨死于此地,而这些都是远超普通境界的强大的得道者,他们的杀伐之气变得十分汹涌,无数人带有强烈的杀意要诛杀道域之主。 就在此时,李言初借所有的杀伐之气斩出一刀,这一刀直接超越他目前境界所在的限制,一刀斩去裹挟无穷杀气,竟直接破开天空之上这只巨手。 道域之主的眼眸之中浮现了诧异的神色,只不过他却并不在意。 李言初才华之惊艳,他早就知道,并不是第一次与他交手。 而李言初不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他所掌控的九大道身之一的因果道身。 因果道身拨动李言初身上的因果。 太华宫主修炼太华大道已至大道尽头,可是被拨弄因果后,弄得疯疯癫癫,自毁双目,将自己脑袋扭断,发疯致死。 这次李言初身上的因果被拨动,刹那间李言初身上的因果错乱。 不仅是他,在这因果道身所笼罩的区域之内,一位位道域的强者身上因果也忽然错乱,他们对道域之主的杀意转为对李言初的杀意。 一个个道王道主怒目而视,嘶吼着向李言初杀来。 他们对李言初生出一种无可抑制的厌恶的感觉,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才能消解心中的恨意,完全罔顾了此时乃是道域之主设局将他们收割的事实。 众人向李言初杀去,李言初瞬间险象环生。 只不过李言初刀光凌厉,刹那之间紫色刀气浮现,刀光映照宇宙中的一切大道,一位位修士被斩杀。 因果道身不停拨动李言初身上的因果。 李言初施展九道循证,自身进行内循,他的身后浮现了一个宇宙的生灭变化,先天九道完美的循证,避开因果大道的拨动,跳出因果之外,不在其中。 可李言初虽不受因果大道的影响,可是那些修士依旧疯狂向他杀来。 道域之主微笑着说道:“如今我与道域已经融为一体,你是何等修为,还妄图斩破我的道身,可笑!” 因果道身不停拨动李言初的因果,李言初面对这因果道身,挥手斩出一刀,紫色刀气横跨万里向道域之主的道身斩去。 但因果道身只是散发出道威便将李言初的刀光击破。 李言初无所不斩的绝世神刀面对这道身竟然失效了。 他尝试着沟通自己的未来身,要是能与未来的自己建立联系,不要说眼前的局面,恐怕就是真正的原始境强者杀来也能打出一条生路。 只不过未来的李言初实在太过强横,李言初上一次已经违背了时空大道的限制,李言初心中有一种预感,自己若是继续催动下去,不需要道域之主的因果道身诛杀就会陷入时空错乱之中,身死道消。 李言初试图与因果大道对抗,他也拨动周身因果大道,可不仅周身因果大道错乱得厉害,周围道域强者身上的因果数以万计、数以亿计,此时尽数错乱,纷纷指向李言初。 李言初一个人无法将其拨乱反正,偶尔将几个人修正过来,可是很快又有其他人冲了上来,根本无济于事。 李言初见状也不再耗费心力去拨乱反正,他知道就算杀死道域修士也无济于事,被他杀死的人在一瞬间也会被这道域之主吸收。 李言初直接催动混元不二法门。 他所领悟出来的这个法门,修炼乃是被称之为异道的一种大道,可与苏冰云、苏清月所修持的异道又有所不同,这是一种罕见的大道,从未在大虚空之中出现过! 李言初催动混元不二法门后挥刀再次向道域之主的因果道身杀去。 因果道身身高万丈,筋肉虬结,一道道因果算筹出现在他身边,巨大的因果纺车贯穿虚空,无数的丝线错综复杂地连接着道域的每一个人。 可此时这些丝线竟然被李言初一刀斩断。 亿万因果,一刀斩之。 道域之主瞳孔收缩,这无可破坏的完美大阵竟然在此时出现了问题。 他是从供奉的那位原始境的强大存在手中学会了这大阵,如今这一大阵所吸取的力量十成之中的八九成被那位原始境强者吸收, 他只不过汲取了一两成而已,不然的话,他甚至有可能一举突破原始境,摆脱原始道炁的限制也未可知。 就是因为这是原始境传下来的大阵,他才认为绝不可能被人撼动,可是李言初此时偏偏就将其撼动了。 李言初所催动的混元不二法门,所修持的这种异道,让道域之主都有些心惊。 这种异道目前来说并不算强大,可是其道高深莫测,对于他所修持的大道竟然具备碾压的作用。 这种大道蕴含的结构十分简单,可正因简单却牢不可破。 只不过道域之主心中很快安定下来。 九大道身浑然一体,与道域形成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 整个道域如今就像一个巨大的吞噬血肉的怪物一般,李言初再强也奈何不了他。 果真,因果道身只是暂时被斩断了因果,很快又恢复如初。 李言初接连斩出几刀皆是如此。 道域之主这才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这小子当真是不断地给人意外,我提前发动或许会损失许多,难以摆脱极圣天尊的掌控,流失十成中的九成力量也还算值得,不然的话,若再给这小子一些时间,让他成长到那不可思议的地步,恐怕无人再能挟制住他。” 他信念愈发坚定,不止因果道身向李言初出手,混沌道身也向李言初出手。 混沌道身比因果道身看起来更加雄壮,身上的肌肉如同刀削斧劈一般,生着千百条手臂。 此时一条条手臂挥动,不停地向李言初砸了过来。 虚空之中传来可怕的爆炸之声,光是祂的手臂挥动之时便引得大道崩碎,无数的修士在这一瞬间惨死,血气、元神尽数化为养分。 祂所调动的力量竟然就是这些修士的力量,如此浑厚,已经超过李言初的千百倍。 道域之主认定李言初必将死于这攻击之下。 同境界之中,有人的道力比自己雄厚千百倍,这还如何对抗? 李言初也是有些头皮发麻,心中寒意森森。 可他心志坚定,经历过不知多少死战,在这种时候愈发冷静。 “一定有破绽!” “他运转九道循证,已形成完美的循环,可是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循证,九大道身与他之间的联系,若是被斩断,一定可以将其破开。” 李言初的斩道神通可以破开人与道景之间的联系,只是这原始境大阵一时之间他找不到破绽。 那混沌道身向李言初杀来,李言初只能暂时躲避。 他身法极快,穿梭于虚空之中不停掠走。 道域的修士纷纷惨死。 李言初不停地摆脱因果、混沌道身的攻击。 此时,鸿蒙紫气化作一道道匹练,向他抽来,正是道域之主的鸿蒙道身。 李言初身法极快,然而鸿蒙紫气飘飘渺渺,他避无可避。 他仿佛穿梭在巨大的匹练之中,这一条条匹练仿佛横贯于星空的银河一般,李言初的身形十分渺小,宛如银河中的一粒尘埃。 可他不停地穿梭于其中,挥动手中刀,刀光不停地斩碎匹练,为自己破开一线生机。 这让李言初体内的力量迅速消耗。 九道循证虽然为他加持了力量,可对抗不了这等巨大的消耗。 毕竟,这种局面换做旁人,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身死道消。 李言初苦苦支撑许久,已经十分艰难,只要稍微有些差错,立刻便是万劫不复。 鸿蒙大道不停地被李言初破开。 旋即无极大道化作一口大鼎,向李言初镇压了过来。 这大鼎将李言初扣了进去,李言初放眼望去,万里之内,尽化为大鼎的范围。 大鼎之上是无数的星空,无数的星系疯狂地运转,磨灭着一切进入其中的生灵。 大鼎中的压力正在不停地向李言初挤压而来,试图将他震死。 李言初一瞬间体内大道错乱,以他肉身之强横,也感觉到会被这星空给碾碎。 穿梭在这无数的星系星河之中,李言初只感觉十分渺小,心生茫然之感。 “这种强大的力量真的可以对抗吗?” 即便是李言初心智坚定,面对道域之主层出不穷的手段,以及他借助道域与万千修士的力量带来的巨大差距,也让李言初心生绝望。 此时,李言初的身形不停地穿梭在这些星系之中,可是无穷星系纷纷碾压下来,天体崩塌,星河破碎。 李言初刹那之间便被搅得东倒西歪,如同喝醉酒一般,他身上也出现了伤口,鲜血淋漓。 道域之主继续催动无极大道,无极大道玄之又玄,镇压李言初最合适不过。 在无极大道大鼎之下,李言初动作逐渐变得缓慢,思维也变得迟钝。 一颗颗大星不停地向李言初撞来,李言初不停地挥手将其击碎,他拳脚并用,动作十分刚猛,攻势大开大合。 可是这些大星无穷无尽一般,不知道有多少,超过亿万。 李言初的力量迅速被消耗。 忽然,一颗大星撞碎了李言初头上的道冠,李言初长发披散,看起来如神似魔。 他的身躯十分强横,不论是九道循证还是混元不二法门,都可以使他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再强的大道终究有被消磨的时候,混元不二法门如今还十分稚嫩,应对不了这种局面。 除了李言初之外,一位位道域的修士也纷纷惨死。 李言初抵挡不住这九大道身的攻击,他们自然也难以抵挡。 这些原本高高在上、修炼到大道尽头的道王,此时却是十分的狼狈, 有人怒吼着向道域之主杀了过去,可是无济于事,他们根本对抗不了这九大道身。 李言初不停地调动杀伐道炁,试图破开这无极大道大鼎。 可是无极大鼎浑然一体,杀伐道炁斩了过去,竟似泥牛入海一般。 李言初斩开了一层星系,还有一层星系在等着他,重重叠叠,密密麻麻。 李言初感受到自己的大道正有崩碎的趋势,身躯亦是如此,元神也有不稳的状态,灵光不停地异常跳动。 他的大道终究支撑不住。 就在此时,那朵金莲轻轻的绽放,一股特殊的力量涌现在李言初的身躯之中,如同甘露一般滋润着李言初即将崩溃的大道。 李言初身上的伤势迅速被修复,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眼神也变得愈发的清明。 “原始道炁,金莲之中传递过来的就是原始道炁无疑。” 李言初此时深吸一口气,看着无数星穹之后、高高在上的道域之主,眼神发狠。 “竟然要斗,那咱们就来好好的斗一斗,看到最后鹿死谁手。” 借助这朵金莲的威能,李言初身上伤势竟然迅速被修复。 不仅如此,李言初感受到自己的境界,比原本似乎更强,他的信心也更足了一些。 第1914章 回到过去 李言初在经过原始道炁的修复之后,他的修为正在突飞猛进,身上的伤势被修复,体内的道力重新充盈了起来。 他再次面对道域之主道身的攻击的时候便显得从容了许多。 只不过道域之主先前并未催动全部的九大道身追杀李言初。 在感受到李言初身上原始道炁的气息之后,道域之主的目光之中泛起贪婪之意。 “那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此时他催动杀伐道身,杀伐道身并指如剑直接刺了出去,指尖迸发出凌厉的剑光。 这剑光蕴含无穷杀气,调动此地的杀伐大道为己用,一瞬间,天地间的杀伐道炁汇聚在他的剑光之中,向李言初斩去。 这里的杀伐道炁十分浓郁,原本为李言初所掌控,为其对抗道域之主,如今却截然相反。 道域之主携无穷杀气刺出一剑,李言初瞬间被这剑光贯穿,他的身上出现了许多的小洞。 这小洞小的只有手指粗细,可李言初的身躯却被打的千疮百孔,体内的灵光不停的溢散出来。 道域之主催动劫运道身,劫运大道化作一口大刀向李言初斩来。 李言初被斩中一刀之后,身上的劫运瞬间变得十分汹涌。 道域之主又再次催动寂灭大道,寂灭大道勾动天火,李言初体内的火焰顿时烧了起来。 这火焰要焚烧李言初的一切境界,一切的大道、元神、肉身尽数在这寂灭天火的笼罩之下。 “啊!” 李言初惨叫一声, 体内的金莲不停的涌现出原始道炁修复李言初的肉身元神,维持他的大道不使其崩溃。 可原始道炁需要转换一下子才能被李言初所用,不知不觉之间,李言初竟有些支撑不住。 金莲从李言初的身上逐渐浮现了出来,似乎要被人强行剥离。 道域之主见状,眼中泛起喜色。 他催动因果大道,拨动因果,无数的因果纺车颤动,李言初与那金莲之间的因果瞬间被屏蔽干扰。 他知道要斩断李言初与这金莲之中的因果十分的困难,可是要屏蔽掉一时片刻还是可以的。 金莲之中忽然没有原始道炁向李言初传来,李言初心中一沉, “该死!” 道域之主携整个道域万千修士的力量,无法与之抗争。 李言初不停的后退,试图将金莲重新控制。 道域之主高居于苍穹之上,挥手剥夺李言初身上的境界。 接二连三的境界被剥夺,李言初的境界迅速下滑。 可下一刻,李言初催动混元不二法门,身上被剥夺的境界再次恢复,原本悬浮于体外的境界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在李言初的身躯之中。 二人皆修炼九道循证,李言初的九道循证虽然高明却也胜不了道域之主,反而被其镇压。 二人的境界相差不多,可是论道力的雄浑相差千倍不止,李言初无法与其对抗。 可施展这混元不二的法门就不同了,李言初施展的是异道不属于九道序列之中,无法被剥夺。 如此,李言初催动这种大道,那金莲正在不停的向他身体之中下沉,再次要回到他的身躯之中。 道域之主见状,心中杀意大作,寂灭道身挥动掌力,李言初体内的寂灭天火再次熊熊的燃烧,焚烧李言初体内的神识感知。 李言初所修持的混元不二法门用来对抗寂灭天火已经艰难,还要再消除其他大道的影响,顿时支撑困难。 道域的修士死伤惨重。 他们飞蛾扑火般的杀向了道域之主却也无济于事,更多的人更是纷纷逃窜,面对这灭世的神通方寸大乱,如同凡人一般惊慌失措,痛哭流涕。 李言初身处一座炼狱之中,意识逐渐模糊,他奋力的斩出一刀,刀光潋滟,横跨苍穹。 却只不过是将道域之主的因果道身暂时逼退。 轮回道身祭起轮回神通,李言初顿时跌入其中。 他不停的化作山川草木,看起来十分危险,随时会湮灭真灵。 可李言初只要催动混元不二法门,立刻就从这轮回之中跳出。 滚滚的混沌道炁铺天盖地而来,李言初瞬间被湮灭其中。 李言初继续催动混元不二的法门抵挡住寂灭、轮回、混沌三种大道的攻击,仍然在苦苦支撑。 道域之主冷笑:“你不过是强弩之末,何必苦苦支撑,将金莲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李言初道:“你觉得金莲中的原始道炁有多少?在我用光之后,你还能剩下多少?能否助你突破原始境界?” 道域之主闻言心神大乱。 原始道炁实在太过重要,黑匣子中的原始道炁他费尽心力也无法沟通,而金莲中的道炁李言初能驾驭,在道域之主看来自己也可以。 因此此时道域之主从天外苍穹之下杀来,一掌便向李言初印了过去。 轰! 李言初被这一掌打的倒飞出去,眼耳口鼻之中流出鲜血,体内的境界忽然错乱,整个人痛苦不已。 可他见道域之主真身杀至,反手就是一刀斩去,刀光所过之处,道域之主所布下的大道层层被斩,他的手上开始流血。 道域之主以无穷掌力碾压李言初,千百倍的差距实在是太过巨大,李言初自然也支撑不住。 他奋力斩出一刀之后再次被逼退,错过了诛杀道域之主真身的好机会。 当道域之主见识到李言初这一刀的霸道,定住心神,再次消失。 他继续居于苍穹之外,九大道身将其拱卫,不停地镇压李言初。 这一次他绝对不再以身犯险。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你能消耗多少原始道炁。” 道域之主的声音冷漠的传了出来。 李言初苦思破局之法,支撑起来十分困难。 不过刹那之间他便道心通明, “现在的道域之主强的可怕,我无法去对抗,可是如果是过去的他呢?” 李言初以九道循证为根基,篡改了因果,屏蔽了轮回,混沌了一切时间空间,时空出现了错乱。 李言初忽然回到了道域之主开启大阵之前,那时的道域之主引而不发,还没有将所有的修士沦为他的祭品。 在过去的时空之中,李言初再次闯入道域之中。 这次,道域之主向李言初走来,李言初感受到他的气息。 道域之主运转身上大道,缓缓地走了出来,身后那些道光铺成道路,周围空间尽数扭曲,整个人无比的伟岸。 道域之主说道:“我不去找你,你倒是敢找上门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道域无人吗?” 熟悉的一幕让李言初神情一喜。 此时的道域之主并未将大阵开启,也没有强到后来那个程度。 李言初深深的看了一眼道域之主,却也并没有把握击杀此时的道域之主。 忽然间他催动斩道神通杀向道域修士,一位位道域修士倒在他的刀下,纷纷惨死。 不过片刻的功夫道域便血流成河。 道域之主怒道:“你当我道域无人吗?” 他向李言初杀来。 李言初本想荡平道域修士,虽然艰难,但比面对后来那个状态的道域之主要简单许多。 可他没想到道域之主立刻反击,挥动神通便向李言初杀来。 李言初心道:“既然荡平不了道域修士,时间来不及,不如想办法将其重创。” 李言初忽然平静了下来,所有的情绪坍塌,鼓荡所有的修为,施展混元不二法门,以最强的一刀向道域之主斩去。 道域之主没想到李言初上来便痛下杀手,此时全力与李言初比拼了一记神通。 李言初的刀光斩入他的大道之内,他的身上浮现一道可怕的血痕,一条手臂被齐根斩断,血流如注,刀光正在不停的切割他的身躯,使得他鲜血淋漓。 道域之主大怒,他的神通落在李言初身上,李言初眉心被贯穿一个小洞,体内大道被摧毁。 可下一刻,仗着金莲里的原始道炁,李言初就感受到金莲中的原始道炁用来修复他身上伤势。 这一次道域之主被李言初所伤,可是在李言初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道域之主忽然间脚下顿了一下,无数道光芒向他脚下蔓延出去,连接整个道域。 他感受到来自李言初的死亡威胁,此时忽然将整个大阵催动,一座座伟岸的身影浮现,共计有九座,分别是他的混沌、鸿蒙、因果、无极等九大道身,所有的道域修士则被笼罩其中。 他们此时还未感觉到危险,可下一刻便有道域弟子被血祭,化为纯粹的力量,融入道域大阵之中。 李言初心中叹息:“坏了!” 此时他已经无法分心再对抗这个状态的道域之主,立刻便切断了这一切。 天空之上隐隐浮现着一座巨大的轮回环,说是轮回环,实际上蕴含九道奥妙,其中包含因果、时间、空间,看起来如同一条大蛇一般,首尾相连,形成了循环。 李言初退了出去,轮回环崩碎。 现世的他依旧在面对强横无比的道域之主,道域之主一条手臂却忽然消失不见,不仅如此,他道身的手臂也全部都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道域之主此时有些惊讶,他努力地思索: “我的手臂从何时没有的?对了,是先前李言初闯入道域之后就将我手臂斩断,坏我大道根基。” 他的记忆此时也出现了改变,众人也是如此。 可李言初面对这个状态的道域之主依旧难以取得胜算。 道域之主再次向他攻来,将李言初逼入绝境,李言初心中一动:“这个时候的他我杀不了,还需要再往前一些。” 李言初再次回到过去,混沌了时空还蒙蔽了因果,篡改了轮回。 可现在道域之主实在太过强悍,李言初回到过去,时间不会太长。 连续几次均以失败告终,有一次李言初回到了道域之主在大虚空之中争夺金莲的时候,众人陷入混战之中。 李言初还未唤出青衣道人,去夺走大旗,众人此时斗得无比激烈。 李言初在混战之中,忽然间隔空一指,点向道域之主,道域之主顿时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危机,立刻全力鼓荡修为,以原始神通迎上李言初。 下一刻,他的眉心被贯穿一个小洞,他的神通被李言初碾压破去。 李言初调动无穷杀气,险些将道域之主钉死在这里。 道域之主见状,心中一沉,立刻化作流光向宇宙边缘杀去。 刹那之间,这流光化为亿万,无数道道域之主身影纷纷远走。 他一心想逃,李言初也留不下他,斩碎数千的化身之后,依旧被道域之主脱身而走。 再次回到现世之中,道域之主眉心浮现一个小洞,自始至终都没有消除过,他的记忆再次被篡改:“上一次你在我眉心留下这个伤势,困扰我至今,这次我要让你承受同样的痛苦。” 他遂向李言初一指,在削弱他几次之后,他出手比之前巅峰之时的确弱了许多,可李言初依旧无法与他对抗。 道域之主与整座道域浑然一体,再加上收割道域修士带来这种可怕的加成,实在是太过震撼。 接连几次李言初回到过去都无法将其杀死,李言初心中叹息:“可惜,如果能回到更久远的时候,就有办法杀死那时候的他,从而将他彻底地抹去。” 这是一次大胆尝试,回到过去杀人,这门神通目前也只有李言初可以掌握。 此时道域之主催动神动向李言初攻来,李言初立刻陷入死局。 九大道身有六道都向李言初杀来,其中便蕴含杀伐、寂灭、劫运三种大道。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威势,李言初体内的原始道炁不断涌来,也无法让他与之对抗。 原始道炁不该只是有如此的效果,不然的话,也不会让道域之主等人苦苦地追寻。 原始道炁进入李言初的身体之中,并未彻底地消失,修复他的伤势似乎也是随手而为。 李言初体内积累了许多原始道炁,却无法动用,他依旧触碰不到原始境的边缘。 这境界实在太过高远,虽然李言初的原始道炁惊人,可是要借此修成原始境还差得远呢。 李言初心道:“莲道友,再给我多一些的原始道炁,助我踏入原始境,不然的话我可就要陨落了。” 也不知道金莲是否能够听懂李言初的话,刹那时间李言初体内的原始道炁,感受比先前强上了百倍不止。 这胸浑的原始道炁,让李言初的气息不停地在攀升之中,道域之主也是心中一惊。 骤然! 李言初的眉心浮现一段柳叶状的印记,在原始道炁的刺激之下,他将天眼提升到一种极高深的境界。 在这天眼之下,李言初再次看向这大阵,便看到了道域大阵的运行路线。 既然有了这运行轨迹,便也有可能寻找破绽,李言初目不转睛,调动第三只天眼仔细地观察。 第1915章 洞照一切 金莲的力量十分特殊,此时雄浑至极。 原始道炁进入李言初的身躯之中,李言初眉心的天眼睁开,洞照一切。 这只天眼贯穿过去未来,贯穿虚空,穿过了混沌、鸿蒙、无极等各种大道,终于看清楚这原始大阵的运行路线。 李言初注意到这原始大阵中先天九道运转十分完美,并无一丝破绽。 即便以他对先天九道的理解也无法删减,无法将其破坏。 不过李言初却立刻做出了决断,他以一种特殊的手法在这种大道之上添加了极为完美的异道。 这是他修炼出来的异道,与大虚空中的任何大道都不同,与先天九道完全不是一种概念,可是它无比高深,甚至凌驾于先天九道之上。 李言初增加上这种异道之后,这座大阵的运转忽然就出现了问题。 一座完美无瑕的大阵被添加了一种极为高等的大道,运转立刻就晦涩了起来。 虽然这种大道高等,可与这种完美的循证状态却格格不入。 “混账!” 道域之主意识到这种变化,顿时怒目而视,催动九大道身齐齐杀向李言初。 李言初速度极快,迅速化作亿万金光,这与道域之主逃命的手法一模一样,刹那之间便有无数个李言初纷纷四散而去。 道域之主目光一闪,觉得这神通十分熟悉,这不正是他所掌握的一种原始神通吗? 他修持数种原始神通,这便是其中一种,不然先前李言初回到过去杀人也不可能被他避过。 唰唰唰! 道域之主挥手斩落,刹那之间九大道身齐齐斩落刀光。 李言初竟然以他的神通对付他,他也试图以李言初的斩道神通杀去。 道域之主的神通虽然不及李言初的斩道正统,可是也十分强横。 无数刀光落下,一个个李言初被斩,或被斩首,或被腰斩,或者被当中劈开,死状极为凄惨,可是却仍旧没有伤到李言初的本尊。 李言初悟性实在是高得吓人,他已经领悟到这原始神通的一些奥妙, 只是从回到过去杀人,看过一次后竟然将其学会,也着实是匪夷所思。 很快李言初再次为这座完美的原始大阵添加上一种新的大道,虚空大道! 虚空大道在大虚空之中十分强横,强到让人证道都十分艰难。 可李言初在大虚空之中却将虚空大道修炼到极高的造诣。 此时他将这种大道添加上去,这座原始大阵的运行再次出现问题。 李言初说道:“你布置的大阵实在是太好了,让我忍不住想要在上面涂抹一番。” 此时他嘲讽的声音回荡在道域之主的耳边。 道域之主脸色一变,立刻痛下杀手,无数个李言初的分身瞬间惨死,而跌落的尸体太多如同落雨一般,很快就化作一座巍峨的神山。 即便如此,道域之主也没有抓到李言初的真身,顿时恼怒至极。 李言初又为这座大道添加上了时间大道。 这几种大道纷纷添加上去,却又没有按照道域之主所修的循证之法,立刻破坏这古老而威严的原始大阵。 这座原始大阵虽不说轰然瓦解,可此时也是逐渐开始崩溃,九大化身纷纷有了消散的趋势,开始互相攻伐。 李言初说道:“你造孽太深,如今该是我讨债的时候了。” 李言初挥刀斩落,道域之主奋力地鼓荡修为,一掌向李言初印了下去。 砰! 可此时道域之主的因果道身忽然被瓦解,他与因果道身之间的联系消失不见,因果道身刹那间崩碎,化作浓郁的灵气扩散开来,眨眼之间便弥漫万里的范围,形成潮水一般的景象。 道域之主的力量瞬间被解去许多,他心中有些不敢置信。 这座原始大阵乃是真正原始境的传授于他,他苦心布置多年,又炼化无数道域修士的生命,怎么可能被李言初随意给瓦解呢? 李言初眉心的这只天眼十分厉害,看穿此大阵的运行结构之后,又以增补法为这座大阵添加了许多不同的大道。 待到这座大阵出现问题之后,李言初一眼看去便发现许多破绽,他挥刀斩落,紫色天刀浮现,瞬间斩断道域之主与混沌道身之间的联系。 继而是杀伐道身,寂灭道身,劫运道身,鸿蒙道身转眼之间就有五大道身纷纷被斩落。 道域之主的力量迅速被剥夺,他此时怒不可遏,调动剩余的鸿蒙无极等大道身向李言初杀上来。 可是那些神通还未杀到李言初的面前,这些大道化身便纷纷破碎消散,轰然倒塌。 道域之主心中惊讶。 刹那之间,这九大道身尽数被李言初给瓦解。 与此同时,道域的修士感觉到笼罩在身上那股可怕的压力消失不见,他们一个个看向道域之主。 有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可大多数的眼中充满了惊恐。 道域之主给他们造成的伤害实在太过可怕。 道域之主道:“即便失去这九大道身,我的修为境界仍然是你无法对抗的存在。” 他说的话的确没有夸大其词,先前他已经得到了加持,道力无比深厚,依旧胜过李言初数百倍,李言初自然无法对抗他。 李言初说道:“我一个人不行,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暴虐无道,整个道域的人都会反你,又如何?” 道域之主冷冷一笑,看着周围那些麻木恐惧的目光,说:“你想凭借他们来对抗我,他们有这个胆子吗?难道就不怕我再次发动大阵?你真的以为道域只有一座大阵?” 此言一出,虽然先前有些想法想对抗道域之主的人,此时也是惊骇不已。 “报仇这件事不必急于一时,来日方长嘛。” 对手如果太过强大,总是会让人失去复仇的期望。 众人都害怕道域之主说的要是真的,好不容易获得的一次活命机会,就要彻底烟消云散。 众人纷纷四散而逃。 看着这个场景,道域之主忍不住笑了出来:“就算我现在告诉你,我没有能力再发动第二次大阵,也没有能力再做这种布置,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我,他们会以为我是在设计骗他们。” 此言一出,那些逃跑的修士跑得更快了,恨不得多生几条腿,远远地逃离这是非之地,实在太吓人了。 李言初摇摇头:“他们逃走也无可厚非。你伤害他们,愚弄他们,却又因此而嘲讽他们。同在一处求道多年,于心何忍?” 道域之主笑道:“我所求的大道与他们所求不同,他们只不过是一群鸡鸣狗盗、盲人摸象之徒,并非我的道友,对他们还讲什么情义?所谓的情,只是那虚伪的面孔罢了。” 道域之主说的话,竟然如此伤人,可是那些修士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这样的道域之主更让人害怕,他们纷纷逃走,一刻也不敢留在这里,甚至打算装作听不到,毕竟撕破脸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道域之主看了之后眼中笑意更深,可神色愈发冷峻。 “这个大阵设计得确实巧妙啊,只是杀戮太重,怨气也重。你也是肉眼凡胎,看不清楚这里的怨气吗?” 李言初话音落下,他眉心的天眼金光照出,刹那之间,光照亿万里,此地所有的一切被这神光一照,刹那间就发生了变化。 那些被原始大阵杀死的人忽然再次浮现,只不过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无数人极为怨恨地看着道域之主,他们的目光十分怨毒,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李言初说:“活着的人还想活下去,不敢反抗你,可死去的人呢,你有办法平息他们的怒火吗?” 道域之主看着这一幕也是眉头紧皱,说道:“不过是些残魂而已,我随手就可以荡平,除了死相骇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此时他衣袖一挥,大虚空便荡起一阵巨大涟漪,可是这涟漪并没有荡平此地的怨魂。 准确来说,他们并非真正的灵魂,而是一种特殊的灵体存在。 这些灵体此时死死地盯着道域之主,并没有人说话。 道域之主看着这些灵体,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惊讶:“这群人怎么回事?我分明已经杀了他们,如果是冤魂残念的话,本该被我随手荡平的。” 他有些不明所以,未知的事情总是让人恐惧。 道域之主精通先天九道,修炼数种原始神通,可今天出现的这一幕,却让他震动。 无数的灵体纷纷涌现,厚重得如同云层一般,不停翻滚。 那些死去又而重新出现的修士此时忽然化作潮水一般杀向道域之主。 “来!” 道域之主厉声喝道。 他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压迫感袭来,只不过与这些存在交上手之后,他心中忽然安定了下来。 先前的衣袖一挥并未将其荡平,让他有些惊恐,交上手之后发现这些灵体也不过就是生前的水平而已。 以道域之主此时浑厚数百倍的道力来看,依旧可以随手杀死他们。 不长时间,就有一位位死去的修士被他打杀得烟消云散。 道域之主心中有所不解,先前原始大阵发动之后,吸取他们的元神精气,魂魄真灵早该一并湮灭,没想到这些死人竟然再次出现。 希望这一次是真正的湮灭,不要再次出现。 道域之主不断出手杀死这些灵体,无数灵体沉默地发起攻击, 并没有人大声呼喊,仿佛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他们怨念确实十分浓郁。 就算以道域之主的心境、修为,每每看到这冲天的怨气,也不禁心惊。 而李言初的天眼一直在观察道域之主的动作。 如此浑厚的灵体、如此强大的怨气,可是依旧抵挡不住道域之主一人。 道域之主荡平亿万里,将整个道域打得天崩地裂、山河破碎, 竟然将此地所有死去的修士再次扑灭,无一生还。 道域之主眼神中透出凌厉的杀意,傲然笑道:“李言初,你以为你靠一些死人,靠一些我的手下败将就可以再来对付我,我告诉你,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些癫狂之意。 李言初却平静地说道:“你称得上是大虚空中的奇才,可惜呀,心术不正,走上这条路,今日你注定是要灭亡。” 道域之主哑然笑道:“你一个小辈,修炼时间不过弹指之间,竟然还大言不惭。” 他发出十分悲愤的声音。 李言初修炼时间短,可在道域之主看来,他拥有的太多,失去的却太少。 因为时间短,李言初没有经历漫长岁月中的那种孤寂, 也没有卡在一个境界上太长时间无法前进,需要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这一切都让道域之主十分嫉妒。 道域之主挥手向李言初攻去。 李言初挥动一口神刀斩去,这神刀并不像他先前催动的那天刀一般无坚不摧。 这神刀是由劫运化成,其中内含寂灭大道。 李言初刀光斩向道域之主身上,道域之主身上的业障忽然爆发, 刹那之间在眼耳口鼻之中喷出寂灭天火,烧得十分凶猛, 转眼之间,他整个人就烧成了一个火人,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道域之主骇然。 此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上的业障竟然如此厚重。 这些天火从他的身躯之中开始焚烧,一层层的境界皆被焚烧干净, 此时引发连锁反应,一点火苗烧起便无法遏制,最后成为燎原之火。 道域之主不管催动何种神通,就算是他催动原始神通,也无法挡住体内的寂灭天火。 寂灭大劫是每一个宇宙、每一个时空都无法逃脱的。 他身上业障太重,因此被李言初一刀斩过之后陷入此局面之中。 看着如此猛烈的寂灭天火,他痛苦不已,心中也忽然产生一丝后悔念头: “我身上业障厚重,是否真的做错了?我就不该对道域修士下手。” 李言初神色冷峻,看着在寂灭天火之中的道域之主,并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也没有得胜的表情。 在他看来,道域之主也是一个被人影响、被人操控的傀儡, 真正可恶的是藏在他背后的原始境的存在。 第1916章 寂灭青空盏 整个道域如今陷入寂灭之中。放眼望去,已无人生还。 李言初想起来到此地,那些熟悉的人,心中难免有些伤感。 一场大战过后,整个道域如今也陷入崩溃的状况。 如今寂灭天火不仅焚烧了道域之主,更是将整个道域点燃。 整个道域的劫运浓烈,隐藏在大虚空深处。 远远地要超过旧土的劫运,李言初看了也忍不住心惊。 只不过如今他修成混元不二的法门,道域和他之间的联系,导致的劫运,已经无法追上他。 就是因为一场大战,道域竟然陷入了崩碎寂灭之中,这场大火熊熊燃烧。 李言初看着道域宇宙陷入寂灭,整个人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道域宇宙并不直接下辖各个宇宙,与旧土不同,旧土整个就是由无数宇宙组成的大型宇宙。 而道域规模虽然宏大,虽然也常常出去劫掠毁灭宇宙,可它本身并不下辖宇宙。 因此如今整个道域燃烧起来,那寂灭天火本不该比旧土的宏大,可偏偏它的火焰比旧土的火焰还要猛烈许多。 这种规模的寂灭天火,这种规模的寂灭大劫让人心惊。 大虚空强者注意到道域的景象,又注意到在道域寂灭天火不远处盘膝而坐、屹立于大虚空之中的李言初。 那些修士也忍不住心中有些惊讶。 当龙祖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李言初,忍不住脖子缩了一下,头皮发麻, “道域也被他灭掉了,先是旧土,接着就是道域,这小子怎么谁沾谁倒霉!此人就这么危险吗?” 他看到熊熊火光映照李言初的面容,几乎已经看到这方宇宙陷入寂灭时的景象。 元祖也感到骇然,看到这幅景象之后,她的想法与龙祖并没有什么差异,太惊人了。 道域这个被他们视为庞然大物的地方如今竟然就这样被毁灭了。 不说道域之主那大虚空第一人的超凡修为,就是道域那上万修士、大道宫主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可现在这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整个道域也陷入寂灭大劫之中。 元祖看着这寂灭大劫忍不住喃喃自语:“好一场盛大的烟花,道域竟然就此谢幕,退出历史的舞台。” 可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道域陷入寂灭大劫之中。 它与旧土宇宙相比,规模稍小一些。 可是恐怕也会烧出一朵巨大的宇宙灵根,在旧宇宙的遗迹之上浮现新宇宙的灵根,这种事情最为常见,有时候也会直接浮现一个成熟的宇宙本源。 只要将那宇宙本源开辟出来,便可以重新演化宇宙,所谓旧宙死而新宙生便是如此。 此时众人皆在耐心等待,就像上一次等待旧土宇宙寂灭大劫结束一样。 那场大劫引来无数强者争锋,最后被李言初捡到好处,将机缘夺取。 这一次众人谁也不愿意罢休,一些在大虚空之中隐居的强者也纷纷现身, 其中不乏有龙祖这样修为的强者,还有一些强者并未轻举妄动,可此时这些人也仍在观望之中。 李言初与道域覆灭究竟有多深的因果,此事真相究竟如何,谁也看不透,他们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待到道域焚烧干净,最后只剩下一片白地。 原本道域亿万里的范围也不断扩大,可如今只剩下一小块,宇宙残骸被寂灭天火炼化成特殊的物质,犬牙交错,不停向外漂浮而去。 过了一段时间,在上面孕育出宇宙灵根。 在这宇宙残骸之上,新的灵根诞生。 宇宙灵根诞生后并不只是花草鱼虫,有时候就直接是法宝形态。 此时诞生的这个法宝,那是一盏油灯,散发着幽幽火光, 将整个道域焚烧殆尽的寂灭天火! 油灯的上方感觉一碧如洗,宛如青天一般。 “寂灭青空盏。” 李言初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浮现了这个念头。 金莲实际上并不是一件杀伐至宝,李言初得到之后,辅助性的作用很强。 至今也没有看透这油灯的玄妙,李言初想用金莲杀人怕是要比较困难。 寂灭青空盏却不同,这寂灭青空盏似乎就是为了毁灭而生,谁若是得到它,怕是立刻就会成为大虚空中的第一人。 此时,不要说怀疑李言初踏平了道域,就算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道域之主的脑袋砍下来也不管用。 众人纷纷冲了上去,一时间各种法宝亮起,一道道身影纵横交错。 这混乱场景让李言初都忍不住有些震惊。 虽然上一次角逐金莲的时候,道域之主、真一盟盟主等人也参与了,可也不是一上来就开始哄抢,还是显得有些从容,也多了几分算计。 这次却不同,有些隐居的强者修为不弱于真一盟主或者龙祖这等强者,也是道王巅峰的大人物,甚至有些人已经触碰到了原始境。 他们如同红了眼一样,纷纷地杀了上去。 李言初屹立于大虚空之中,冷眼旁观。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忽然动了, 他一拳轰向一位素未谋面的强者。 此人身躯异常雄壮,宛如古神一般,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着磅礴力量,仿佛十分适合战斗, 他正是斗战古神。 看到李言初杀了过来,他也不多说,挥动大手就拍了下去。 这一拍之下蕴含着狂暴的力量,无坚不摧,无物不灭,可以撕碎一切。 李言初顿时便感觉自己置身于大虚空中的风暴之中,位于风暴的核心,随时都有可能被撕碎。 作为斗战古神,一出手就极具压迫感。 李言初在此地悟道许久,对于寂灭大道领悟极深。 他挥手破去这斗战古神的掌力,不仅如此,斗战古神感觉掌心仿佛被烈焰灼烧,寂灭大道侵入他的身躯之中。 他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可下一刻一座巨大的门户将他笼罩。 有人祭起道王法宝,准备趁乱将其击杀。 这位斗战古神心中一惊,鼓荡修为,奋力一击打向门户,身子直接退了出去。 这门户法宝威力极强,这位斗战古神也难以承受如此狂暴的力量。 可以看出这一次强夺这寂灭青空盏的修士极为强横。 李言初心道:“大虚空中,果然是卧虎藏龙,原来这里的水远比我以前想象的要深。” 斗战古神不理会偷袭之人,奋力一击李言初给打退,同时又探出大手去夺取寂灭青空盏。 寂灭青空盏又岂是那么好夺的,一左一右两位强者杀来,道力雄浑至极,一时间打得天崩地裂。 一头异兽,九头狮子,通体如同黄金一般,金光灿灿。 它施展神通,十分凶猛,一时间打得斗战古神有些招架不住。 幸好他与联手的人之间并不对付,二人虽然联手对付斗战古神,可彼此之间互相忌惮,不过斗了片刻,忽然又开始窝里反。 九头狮子与另外一位天凤斗了起来,两位妖族的大能厮杀在一处,一时间被打的天崩地裂。 最后还是九头狮子发出怒吼,一道道音波向外扩散,弥漫数千万里的范围,直接将那天凤给打的倒退了出去。 他尝试着夺取寂灭青空盏,可就在此时有人一把抓住它的尾巴,猛的便将它甩了出去。 在被甩出去的一瞬间,他都忍不住惊讶。 九头狮子竟然被扔了出去,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先前见过的那个年轻道人。 “此子好大的力气” 他对于李言初的传说也了解到许多。 如今李言初又与道域的寂灭脱不了关系,又多了几分忌惮与欣赏。 虽然他知道仅凭李言初一人,绝不可能将道域引入寂灭大劫之中,当时已经出了变故。 可是如今这关于道域所有的一切都被天火烧去,他们用推演之法、神算之法也无法探查。 天凤又向李言初杀来,它双翅仿佛两口神刀,向李言初斩来。 这神刀之中蕴含寂灭大道,它对于寂灭大道的造诣已达极高的境界。 观摩旧土、道域两大宇宙的破败寂灭,谁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天凤向李言初斩来,锋芒无双,李言初却抬起双手,直接就接住了两只翅膀。 轰然间,他被劈得向后而去。 李言初落在这片宇宙残骸之上,这宇宙残骸的物质乃是一种黑色物质,被炼得十分坚硬。 李言初双手用力,气血磅礴。 李言初徒手就接住这天凤的神通。 天凤心中一惊,再次催动神通,口吐烈焰,将李言初打退。 李言初周身弥漫九道玄光,这九道循证如今恐怕不会有人比他练得更好。 此时运转九道循证,抵御这天凤的攻击,随后挥手一刀便向天凤斩去,他也不管这一刀是否伤到了天凤,此时便抬手直接抓向那灵宝。 “你想独占这气运,未免想得太过简单了,好事不能都是你的?”此时有人怒吼一声,直接杀了过来。 这是一个白衣老者,大袖飘飘,看起来童颜鹤发,满面红光。 此时他向李言初杀来,大袖拂过,李言初顿时跌入他袖中的无量时空之中。 放眼望去,不见方位,仿佛身处于寂灭的宇宙星空,整片星域都已经死掉了。 此时李言初身处其中,能感受到一股可怕威胁,如果再继续深入下去,恐怕真有可能迷失在这片无量时空之中。 不过,李言初既然能够力抗天凤的攻击,自然也不会将这无量时空放在眼中。 他挥手斩落,一口绝世的天刀浮现,刀光所过之处,劈开一条裂痕。 白衣老者衣袖瞬间粉碎,李言初也随之跌落出来。 虽说这白衣老者修为如此强横,也无法立刻夺取这灵宝。 这场纷争中众人都拼尽手段,要夺取得这罕见的灵宝, 毕竟这是道域这个庞然大物最后的遗留,威力强得离谱。 谁得到它,就能够直接傲视群雄,纵横大虚空。 因此,这附近有不少强者也纷纷涌现出来。 龙祖与元祖此时也来到这里,当初五大势力,现在却只有他们二人尚存。 尤其是在龙祖性格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他依旧活到最后。 他的长处就是看得清局势,它对李言初本就极为忌惮。 在李言初踏平道域之后,他越发觉得李言初可怕,起码此人那是一个不祥之人,与他作对绝没什么好处。 龙祖来到这里也并未参与争夺,他远远地看到了元祖,想要打个招呼,元祖却根本没有理会他。 龙祖嘴角一抽,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只不过想起了李言初的强大,也老老实实的咽下了这口气,不敢造次。 元祖看着李言初心中一动。 “这杀胚一出手果然不一样,与这些隐世强者交手,战况激烈,看来最后能否得到这这宇宙灵宝还说不定呢。” 元祖的眼眸之中泛起了许多复杂情绪,不过,李言初却并没有理会她,甚至根本就没有去过多地看她。 李言初一拳将九头狮子给打退,又一脚踢飞了天凤,一击撞飞了那白衣老者,又是一记手刀逼退不知名的隐世强者。 李言初刹那之间连败四大高手,风头无量。 这四人虽然心有不甘,心中对于李言初这股强大的战力也不免生出了钦佩。 李言初一下子击败四大强者,握住寂灭青空盏,可下一刻,这油灯之上迅速有火焰弥漫出来,烧向他的手臂。 李言初立刻调动寂灭大道与其对抗,他心中有些好奇,这灵宝本该十分容易掌控,为什么突然发难? 李言初心中有些意外。 “此宝不太对劲,不能强取。” 李言初毕竟亲眼见证了道域覆灭于寂灭大劫下,此时的寂灭天火火势凶猛,他也不得已暂时放手。 一些大虚空的强者杀了过来,他们极为默契的围攻李言初。 龙祖也在旁边用了一种不知名的声音说道:“先除了他,少了一个对手,剩下的大家都慢慢抢,不然的话,好东西都是他的。” “杀了他。” 不同的声音皆是由龙祖变化而成。 此时众人看见李言初的目光也变了, 这个年轻道人的确最令人忌惮,除了他这个威胁,再对付其他人更好得手一些。 第1917章 诸君欲何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众人一同抢夺法宝的时候,默契地除掉一个最强的,剩下的再各凭本事争夺,这件事似乎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以前的白君武、道域之主都曾享受过这种待遇,被群起而攻之。 真一盟盟主手持大旗的时候也被道域之主、元祖联手攻击,实际上,道域之主与元祖也并无什么深厚的关系。 而此时却轮到了李言初。 李言初杀伐决断,死在他手中的强者不计其数。 他本身又曾是旧土的太子,被旧土大帝邵鸿钧十分看重,收为义子。 若不是后来出了变故,举世皆敌,成为旧土反贼,又被道域所拿,他没准就是这一代的旧土大帝。 当然,如今时过境迁,旧土与道域纷纷陷入寂灭之中,一切都已经成为往事,可李言初的名声却愈发响亮。 他被众人围攻,那九头狮子金光灿灿,散发出无穷的威能。 它每次吼出之后,一道道力量涟漪从它口中爆发,瞬间荡平亿万里,这威势让人心中一惊。 只不过众人也很难与它联手,因为它是无差别的攻击。 大道神通虽然轰在李言初的身上,可旁人也无法幸免,因此它每次施展神通总是被人嫌弃。 可它的神通大部分威力都落在李言初的身上,李言初也感觉压力倍增。 那天凤也挥动双翅向李言初杀来,周身沐浴着浓郁的火焰。 虽然不比寂灭天火,可也是宇宙中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黑衣道人让李言初最为忌惮。 这黑衣道人穿着随意,手中拿着一个布袋。 这布袋看起来平平常常,被他随意地搭在肩上,可是当他祭起的时候却当真是威力无穷。 这布袋中吐出一种黑风,这黑风可以削人的元神,削人的法力。 李言初被他这黑风吹了一会都感觉筋骨酸软,有些抵挡不住。 他不认识这黑风,旁人却认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九头狮子惊呼一声:“这是大虚空中的赑风!” 大虚空之中有几处绝地,那里蕴含天然的宇宙力量,可以毁灭一切,谁也无法沾染,无法收取。 可没有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黑衣道人却能够收取赑风,着实让人惊讶。 李言初被这赑风吹得也抵挡不住,身子不停的向后退去。 此时众人围攻李言初,寂灭青空盏落在那里,却是有人忽然悄悄地上去取走。 这人的修为乃是一位道主境界的巅峰,也是胆大心细、敢于冒险的一个狠人。 此时有人注意到之后,顿时祭起一道神通便向他杀了过去。 大虚空之中隐藏的强者不少,就连龙祖元祖这种层次的高人都多的是,何况是一个小小道主。 这个时候敢在众人眼皮底下抢夺寂灭青空盏,岂不是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中。 那道主巅峰的修士受了这一击之后却并未受伤,他反而气定神闲,催动先天九道。 他的功法当真是十分了得,全力催动之后,以道主的修为硬扛道王境的一击,竟然将那位强者打的身形一个踉跄。 那强者手臂酸麻,低头一看,虎口竟然撕裂了,传来钻心疼痛,他倒吸一口冷气:“天下英雄何其多也,从哪里冒出这一个道主竟然如此强横!” 这个年轻的道主大圆满,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眉清目秀。 此时硬扛了那位道王一击,他立刻夺取寂灭青空盏。 说来也怪,原本李言初收取寂灭青空盏都被寂灭天火焚烧,不得不动用大道压制,又以寂灭大道破解,可是这少年收取寂灭青空盏,却毫发无伤,轻轻松松就将这寂灭青空盏给拿了起来。 众人皆惊,谁也没有想到在围攻李言初之时会出现这种变故。 先前攻击他的那位道王叫做魏书阳,此时的魏书阳顿时大怒,将手上的一个镯子摘了下来,放在空中一抛,这亮闪闪的圈镯子直接呼啸着砸向那眉清目秀的少年。 圈子之中蕴含的乃是太乙道气,那少年面无惊慌之色,他施展寂灭青空盏,寂灭天火随之烧了出去。 这焚烧一切的火焰,直接将那圈子炼化为铁水铜汁,融化下来,散落一地。 随后他催动寂灭青空盏,其中灯火爆发,他虽然是以道主境的修为催动,可却将那位道王付诸一炬,那位道王连哼声都没有发出,直接身死道消,湮灭在寂灭天火之下。 众人皆惊! 围攻李言初的修士出手也不自觉停了下来。 他们敢于围攻李言初,一是人多,再一个觉着寂灭青空盏这法宝不能为人轻易所得,没想到却被一个少年给夺走。 这少年俨然成为最大的赢家。 李言初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身上,一言不发。 龙祖蠢蠢欲动,时刻准备出手。 只是这少年催动寂灭青空盏,烧死那位道王魏书阳的场景太过吓人, 不然龙祖此时已经杀过去了。 这少年笑了笑,看起来竟然有些腼腆,得到这样的宝物,他十分的欢喜。 天凤一族的那位强者叫凤九霄,此时他冷着脸说道:“尔是何人?一个小小道主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趁机夺宝。” 那少年笑着说道:“我叫涂天,不过是一个山野散人而已。见到此宝有些欢喜,我预感到它与我有缘,因此前来收取。怎么,你不同意吗?” 他前面说的还比较正常,后面这句话简直是锋芒毕露,直接使得凤九霄脸色十分难看。 凤九霄挥动翅膀,刹那之间两道明亮至极的刀光向着涂天斩了过去。 涂天立刻催动手中寂灭青空盏,呼的一下,寂灭天火烧出,这刀光瞬间被焚烧。 不仅如此,滚滚天火烧向凤九霄。 也就是凤九霄乃是凤族强者,刹那之间双臂振翅,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远远的避开了这一切。 以他的速度,这寂灭天火,若不是大规模的爆发,或者从他体内因为道行崩溃而爆发,还真的烧不上他。 可是他也没办法奈何这小子,这少年在他眼中,此时比李言初还要可恶的多。 凤九霄修为强横,看到寂灭青空盏的威力,愈发喜爱,十分想要夺取的宝物。 若李言初所得,他只觉得有些遗憾,可若被一个小小道主所得,他万万难以接受。 凤九霄忽然发出一声清鸣,他虽然已经避开了少年,可是却远远地对着少年神魂发动攻击。 可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的神通轰在了少年的身上,竟然毫发无伤。 少年涂天腼腆一笑:“你这只大鸟叫得还挺好听。” “……………”凤九霄被他气得脸色变得铁青。 九头狮子怒吼一声向他扑来,刹那之间他身上画出了一道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是九头狮子的形象。 他脚下铺出一条大道,金光灿灿,也正是他的得道之路、道尽之路! 少年一招破万法,接着催动寂灭青空盏,无数火焰瞬间将九头狮子烧没。 刹那之间,数以万计的九头狮子在不同地方被烧死,九头狮子的真身立刻溜了出去,惊出一身冷汗,一颗心蹦蹦乱跳: “邪门,邪门,这小子催动这灯火完全如臂驱使,仿佛这灯火早就是他的一样。” 众人惊疑不定。 龙祖试探性地说道:“李言初,这小子摘了你的桃子,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他直接把树搬走了,你这口气能忍?” 李言初忍不住地笑骂道:“你这厮还是收起这副嘴脸吧。先前捏着嗓子喊,鼓动别人要杀我的,不就是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龙祖义正言辞地说道:“此言差矣,你这是说什么话?我堂堂真纪天领袖,又岂会做这种事情!” 李言初说道:“做与不做都很难说呢。” 元祖美目流转,柔声说道:“那依你之言,该如何办?” 她对李言初温柔至极,充满了好奇心,可李言初看见她如同看到一个普通的道王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李言初的语气冰冷而生硬:“还能怎么办?人家得到这法宝便送给人家,谁得到就是谁的,难道不是?” 他说着冷笑了起来, “难道你们要因为他只是一个道主,就要剥夺他夺取法宝的机会?还是说见他得到宝物之后要群起而攻,一大群道王不顾身份围攻一个少年人?” 李言初言辞锋利,众人可算是有些领教。 龙祖心想:这家伙心黑着呢,而且他倒是真阔气,这么一件法宝,说不要就不要了,还拿话儿挤兑众人。” 不错,他们以道王的身份对一个小小道主出手,的确是有些丢人。 可是这堪比原始灵宝的宝物出现,谁又能忍得住呢? 因此此时众人被李言初骂了一顿,却也只是齐齐地不作声,保持沉默。 看他们这个样子,李言初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冷笑着说:“沉默就是承认了,你们这些人真不要脸,小孩的东西也抢。” 九头狮子不冷不热地说道:“怎么?难道这小子是你安排的,因此你在这里拼命地给他说好话?” 李言初说道:“臭狮子,你这九个脑袋都给我管好了,要不然我先砍了你。” 九头狮子勃然大怒,九个脑袋齐齐地发出怒吼,刹那之间这狮吼的音波又向外扩散过去,大星坠落,日月颠倒,威力惊人。 李言初被他的一吼也是有些头晕目眩,只不过李言初既然说要砍他脑袋,就绝不会是空谈。 他杀到九头狮子身前,硬顶着九头狮子的攻击,挥手斩落九头狮子一颗脑袋,血淋淋的头颅立刻就被他斩了下来,胸腔之中喷出可怕的鲜血! 九头狮子乃是太古遗族,血脉强横,可没有想到,如今一个脑袋竟然被李言初给斩了下来。 斗战古神趁机上前,双手抱住九头狮子的脑袋,张开大口就要将其吞下去:“这东西可是大补,你不要就便宜我吧。” 九头狮子勃然大怒,被砍下一个脑袋已经是奇耻大辱, 这斗战古神竟然要当着自己的面将那颗脑袋给吃掉! 剩下八个脑袋齐齐地爆发神威,八种不同大道配合默契,直接向那斗战古神杀了过去。 斗战古神生而强大,天生就是战斗的料子,越战越兴奋,立刻他挥动神通杀了上去,肉身硬抗一切攻击, 他与这九头狮子拼了起来,生死相搏。 少年人在一旁看戏,李言初一步走到他的身边,二人的距离迅速地被缩短。 少年人也不惊慌,好奇地打量李言初。 李言初说道:“你叫涂天?” 少年说道:“不错。” 李言初说道:“我叫李言初,这些人嘴脸可憎。你能走还是抓紧走吧。” 少年说道:“道兄为何如此地关照我?” 李言初说道:“我以前也被他们这么设计过,因此你若得了宝物,我便想让你离开。” 少年涂天感慨道:“道兄的心胸竟然如此开阔,这宝物难道你就不想夺?” 李言初说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先前我夺了它一次,反而被寂灭天火所烧,如今在你手中却无此等异象,由此可以看出你们两个有缘。” 涂天拱手向李言初行礼,他礼节十分标准,显然一看就是一个家教很好、有礼貌的年轻人。 很快,他的身影也逐渐消失不见。 李言初的神识如同发丝一般遍布于虚空之中,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甚至包括龙祖、元祖等人,可是直到那少年出现之前,他都没有什么收获。 如今他终于明白,李言初心中有些惊讶:“黑匣子在道域之主与我一战之时并未出现,我原本还以为它是交给身后的原始道境了,可怎么会落在这年轻人的手中呢?” 李言初心中对这个叫做涂天的年轻人十分的忌惮, 如果不是气运真的强得惊人,可以扭转一切因果, 要么就是这个少年人涂天与黑暗禁区那些强大的原始境存在有密切的关系。 李言初见此人以道主境界从容硬抗道王攻击,便忍不住有些感慨: “天下英雄真的如同过江之鲫啊。” 那少年准备离开,有人立刻杀来,却也被李言初拦下。 李言初的身形在一躬一吸之间变得无比的雄壮伟岸。 “诸君欲何往?” 第1918章 过三关 众人此时皆被李言初拦住去路,顿时恼怒不已。 九头狮子愤怒地说道:“这宝物又不在你手里,你与那少年非亲非故,为何要拦住我们?” 李言初先前与那少年的对话已经落入众人的耳中,众人此时愈发恼怒。 看着恼怒不已的九头狮子,李言初冷冷地说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九头狮子险些被气的吐血。 李言初一拳轰了过去,他的拳头之上气血磅礴,九头狮子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可下一刻,他却被李言初一拳打翻在地,一脸的不敢置信, 只一拳自己就被打倒了? 李言初施展法相,以一己之力拦住众人去路,只不过却也仅仅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而已。 众人联手,修为强横,各自催动的大道,即便是李言初这种绝世凶人也抵挡不住。 可是半柱香的时间,少年已经消失无踪。 李言初忽然踏出一步,直接杀向龙祖,说道:“先前你不是叫做最欢吗?现在宝物没了,我还在这里,不如你把我脑袋砍下来。” 龙祖勉强笑了笑:“大家先前为了争夺宝物,偶尔有所争斗而已,何必较真呢。” 李言初认真地说道:“那不行,我这人一向有仇必报,你既然想蛊惑众人对付我,不如今天我们俩在这里做生死之斗。” 众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龙祖脸色一沉,感受到周围众人的不怀好意,他大声说道:“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不如我们继续联手先除了他。” 可是这一次与先前不同,上一次联手夺取宝物,他们不得不除掉这个最大威胁,可这一次却不一样, 李言初摆明是要找龙祖的事,这是属于他们的个人恩怨,谁又会傻乎乎的给龙祖打头阵呢? 再者,龙祖如果死了,坐他这个位置倒也不错。 龙祖看着周围人的目光也感受到大虚空之中的修士果然是充满了算计。 此时不等他再多说,李言初已经杀了过来。 他收起惊人的法相,挥手斩来,一抹冷冽至极的刀光浮现。 龙祖挥手,在虚空之中浮现一张紫色的符箓,上面有一篇十分古老的文字。 这葫芦符箓之后,李言初的身形便逐渐地向着符箓之中跌去。 可是他的刀光仍在,这刀光斩破世间一切大道,直接将这紫色的符箓劈开。 龙祖被这一刀斩伤,胸口浮现血迹,他心中一沉, 知道如今的李言初气焰嚣张,自己非他敌手,便立刻掉头逃走。 他心中暗道一声后悔,先前就不该挑唆众人,如今被李言初盯上,怕是凶多吉少。 李言初大声喝道:“哪里走!” 他与龙祖一个追一个逃,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龙祖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危机。 李言初的刀光十分的凌厉,一直在锁定着他。 所幸他的修为也不弱,一心想要逃命的情况下,李言初一时间还真拿不下他。 就这样,他被整整追杀了十几日才从李言初手中狼狈逃脱。 ……… 另外一边,道域的宇宙残骸被虚空道力推着不停的向黑暗禁区靠去。 宇宙中所有寂灭后的宇宙都会被炼化,成为一种特殊的黑暗物质,然后就飞向黑暗禁区,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李言初追杀龙祖十几日却依旧让龙祖逃脱,他忍不住感叹一声:“这个滑不溜手的老泥鳅。” 最后也只好作罢。 他心中对于那少年的来历十分的好奇,手中有黑匣子,看似是道主境界,实际上乃是一位大道尽头的道王, 两种境界在他身上同时出现,显得有些奇怪,倒像是尚未完全恢复实力一样。 十几日之后,李言初放弃追杀龙祖,却又再次见到了那少年涂天。 少年涂天笑着说道:“道兄这厢有礼了。” 李言初抬手还礼说道:“是特意在这里等我?” 涂天说道:“不错,家师在前面等候,想要见一下道兄。” 李言初问道:“你的老师是什么人?” 少年涂天说道:“家师是极圣天尊,就在前面不远处。” 李言初眉头轻挑,“极圣天尊?” 他从未听过这名字,李言初又问:“他可是来自黑暗禁区?” 涂天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黑暗禁区大光明殿。” 李言初随着涂天来到前面,前面有一座仙岛,岛上花香四溢,草木葱翠,里面有一座宫殿。 宫殿大门打开,在宫殿前面站着一个老者,而这老者的头颅似乎被人用蛮力打碎一块,头颅里面有火焰不停的烧起,胸腔之中也是如此。 李言初一眼就认出来,那正是将整个道域宇宙焚烧干净的寂灭天火。 李言初心中一沉:“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人也会被寂灭天火所困扰吗?” 此人站在李言初面前,修为深不可测,雄浑至极,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境界,这也意味着他起码比李言初高出一个大境界。 可这样的人却依旧难逃寂灭的结局吗? 极圣天尊说道:“真一盟的盟主是我扶持的弟子却被你杀了,此事你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这老者原本看起来十分和蔼,可是话音落下却是骤现杀机。 李言初说道:“交代?给什么交代,杀了就是杀了。” 此言一出,涂天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看李言初的眼神除了惊讶还有几分钦佩,敢对他老师这样说话的,他是头一个见。 极圣天尊说道:“涂天跟我说你在抢夺寂灭灵宝的时候帮了他,并且帮他拦下追兵,我对你还有几分好感,可现在看来却是个冥顽不灵的狂徒。” 李言初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就算你是传说中的道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最多只能将我杀了。” 极圣天尊深深的看着李言初,忽然转头对涂天说道:“这人我很不喜欢,他做不了下一个真一盟盟主,把他打死,抬走。” 涂天在一旁打圆场说道:“老师先不要动怒。” 随即他又对李言初说道:“道兄,今天邀请道兄来,怪我没有说清楚,老师并不打算追究你杀死真一盟盟主的事情,他只是想让你主持真一盟。” 李言初说道:“我知道,不然的话何须请我来,以他的状态,直接将我打杀也是易如反掌。” 涂天不解的说道:“道兄既然知道,为何……” 李言初说道:“为何还不给你老师面子,对吗?” 涂天点头称是,说道:“老师与其他人不同,他也不喜欢大虚空之中有道域这种地方,因此扶持真一盟。” 李言初说道:“我并不关心他想做什么,可是我不打算留在这里给他当傀儡。” 此言一出,极圣天尊勃然大怒:“好一个狂妄的小子,果然不是可用之才。” 此时他身上的气息只是流露一丝出来便将李言初镇压的动弹不得。 李言初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可他仍然不愿意对极圣天尊低头。 这是黑暗禁区中的存在,谁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现在看来给他们当傀儡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李言初对此更是不屑一顾。 极圣天尊身上气血运转开来,雄浑至极,到此的虚化阶段,说道:“难道你不怕我将你挫骨扬灰?” 李言初此时忽然运转混元不二的法门,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他立刻摆脱了极圣天尊的控制,身形向后退去,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 接连几个跟头过后便彻底摆脱了极圣天尊的压制。 “黑暗禁区的存在想要算计的话,还是找别人吧,我不奉陪了。” 极圣天尊十分意外,没有想到李言初竟然可以摆脱他的控制。 极圣天尊看了一眼涂天,又看向李言初说道:“以我的身份对你出手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会让人挑理,你要是能赢得了我手下弟子,我愿意让你离开,杀死真一盟盟主的事情也不计较。” 随即李言初看到从宫殿之中又走出了两人,他眉头一挑。 那两个人,一个是那黑瘦道人,正是催动赑风让人难以抵挡的可怕存在,另外一个则是那位斗战古神,隐世强者,竟然都是这极圣天尊的门下。 再加上这个道主境界却能够力抗众人的强者,着实让人意外。 李言初说道:“即使是同门师兄弟,昨日为何不帮手?” 黑瘦道人冷笑着说道:“我等行事还需要向你解释吗?一切皆有老师做主。” 李言初心道:“此人真是能舔。” 极圣天尊说道:“巫沉,你先去会他,他若能连过三关便让他离开。” 那斗战古神领命,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响,朝着李言初便冲了过去。 斗战古神此时一出手便是原始神通,挥手便向李言初轰了过去,刹那之间天翻地覆,李言初周围的时空都变得扭曲。 而那斗战古神却是杀向李言初的面前,挥拳向李言初砸了过来。 李言初此时运转九道循证,从混沌开始到寂灭结束,他的实力变得无比浑厚,立刻就迎上了这斗战古神。 轰! 斗战古神的神通与李言初的神通发生碰撞,二者在虚空之中荡起一阵可怕涟漪,方圆亿万里都受到影响。 李言初自创的神通竟然可以匹敌原始神通,这一点倒是让人有些奇怪。 他们都是由名师指点,此时立刻意识到李言初恐怕已经靠近了原始境界。 极圣天尊此时也是有些震动,只不过对于他这样一位可怕的存在来说,也仅此而已。 斗战古神挥动拳头向李言初杀去,他们二人拳拳到肉,斗得十分激烈。 在李言初运转混元不二的法门之后,这斗战古神便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被动防守,最后被李言初一脚踢在脖子上。 李言初的右腿如同一条大蟒一般,精准地踢在了斗战古神的身上,斗战古神的脖子瞬间被打得像错位了一样,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而李言初的攻击却是如影随形,一连串的拳头在斗战古神的胸膛炸开,宛如炸开一道道惊雷一般。 斗战古神胸骨被打折,肋骨被打折,最后甚至被李言初打得根本站不起来。 他也是一位道王境大圆满的存在,又有天生的古神血脉,可面对李言初的攻击却也是疲于应对,最后被打成一滩烂泥。 李言初将斗战古神甩在极圣天尊的面前,冷冷地说道:“那日若不是人多,他一个人出来拦我,我早就将他打死了,你想对付我,不如亲自出手。” 极圣天尊此时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那黑瘦道人朗声说道:“沧海,你也听到他的口气有多大了,别让师门蒙羞。” 那黑瘦道人领命,直接催动身上的布袋。 这布袋祭起来之后,布袋口张开,如同黑洞一般,里面的赑风立刻吹了出来。 赑风从人体的窍穴吹进去,可以摧毁一切境界,一切大道在面对它的时候都会腐朽崩坏。 那日只是时间短,尚且可以抵挡,若是长时间地被赑风吹着,任凭你是大道尽头也会身死道消。 此时面对黑瘦道人的攻击,李言初心中闪过了许多念头, “过三关,这黑瘦道人我本来以为是最后一关,难道最后一关就是让涂天出手?” 李言初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涂天不过是道主境界,按理说再强也不过与那斗战古神在伯仲之间,绝不可能强过这黑瘦道人。 此时黑瘦道人将这赑风催动到极致。 面对宇宙间的顶级力量赑风,李言初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黑瘦道人对于这赑风的威力极有自信,这仅次于寂灭天火的可怕力量,若不是因为特殊的机缘,绝无办法收取。 可没想到这赑风吹在李言初身上,李言初竟然纹丝不动。 他催动混元不二的法门,这种法门已经超出了目前这个宇宙中所有的大道,就算赑风也吹不动它。 李言初挥手斩落,一刀便斩断了黑瘦道人的手臂。 黑瘦道人有些难以置信。 下一刻李言初杀到他的面前,拳打肘击,下阴,后脑,招招致命。 不过片刻的功夫,黑瘦道人便被打得站不起来,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 如果不是极圣天尊出手阻拦,他很有可能被李言初活活打死。 李言初脚尖一挑,将黑瘦道人的布袋挑了起来,挂在腰间。 极圣天尊脸色一变,说道:“这是我弟子的法宝,你岂可强夺!” 李言初说道:“要不然让你弟子再爬起来斗上三百回合,再决定这法宝的归属。” 极圣天尊脸色变化,阴晴不定,最后只是狠狠的说道:“我迟早会让沧海从你手中将这法宝夺回。” 李言初的目光看向涂天,说道:“过三关,最后不会就是他吧?” 第1919章 天元祖师 涂天是个笑起来很腼腆的年轻人,看起来很有礼貌,此时被李言初点名,他便走了出来,对着李言初说道:“小弟不才,这第三关正是小弟来守。” 李言初说道:“我早就感觉你身上有道王道主两种气息,想必也大有来头,请吧。” 涂天微笑着说道:“小弟修炼的路子出现了问题,元神已到原始境界,可惜呀,其余的都跟不上,导致不得不维持这种状态,让道兄见笑了。” 李言初忽然踏出一步,一拳轰了出去。 他这一拳快捷无比,那少年涂天一怔,立刻鼓荡修为挥手迎了上去。 可李言初的拳头强横至极,他以道主修为可以对抗普通道王,却对抗不了李言初。 砰! 涂天被李言初一拳打歪了鼻梁,鲜血横流,他的身子向后退去。 李言初上前一击,暴烈至极,涂天的身子被打飞了起来,血洒长空。 这几下变故让众人皆惊。 斗战古神与黑须道人皆知道这位小师弟的厉害,一旦他的原始境元神祭起,谁也非他敌手。 可李言初不等涂天拉开架势,一拳又一拳,迅猛霸道,攻击过来。 这种战斗方式让他们十分惊讶。 李言初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涂天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苦不堪言。 等到终于有了喘息之际,涂天这才有机会将原始境的元神放了出来。 瞬间,一股极为可怕的压迫感随之弥漫出来。 他的元神无比宏大,李言初身上的气息暂时被压制住,血液都凝固了。 在这种可怕的气势之下,李言初先前那种狂暴的气势如今却如同蝼蚁一般。 涂天被打得鼻青脸肿,幸好元神还是那么伟岸宏大。 涂天说道:“道兄,小弟对你一向有礼,可你也太不讲究了。” 李言初说道:“既然已经知道是你守这三关,我出手有什么错吗?” 涂天被李言初怼得愣了一下。 李言初说道:“先前助你,没想过你大有来头,我因此而得罪大虚空中群雄,你过意得去吗?” 涂天沉默了一下,李言初又说道:“若是过不了三关,你的老师非要将我打杀,不愿放我离开,这是你愿意看到的结果吗?如果愿意就请动手。” 涂天又是沉默,漫长的沉默。 那斗战古神被李言初打得几乎昏死过去,此时瞪着李言初,没想到这厮竟竟如此心黑手狠,还拿话去逼小师弟。 他高声说道:“小师弟不要听他啰嗦,师尊让你守最后一关,你岂可因他几句话而放过他?” 李言初毫无惧色,只是坦然笑道:“你看,他们对我杀意如此之重,不如你将那寂灭青空盏祭起,或者直接将那黑匣子祭起,直接将我打死完事。” 涂天的脸色变化,最后他将原始境的元神收了起来。 先前他被李言初暴揍一顿,打得鼻青脸肿,可是他还是决定放弃。 涂天转身对着老师极圣天尊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老师,先前他有善念,与我结下善缘,我不忍对其出手,让老师失望了。” 极圣天尊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眼太实了。” “他这是故意诓骗你。这小子肯定就看出你身上有问题来了。” 涂天说道:“对不起,老师,他帮过我一次,我必须要帮他这一次了,下次再见,定不容情。” 极圣天尊捂着脸叹了口气,终究也拿这个弟子没有办法。 他深深看了李言初一眼,说道:“你真是好本事啊!” 李言初说道:“大家都这么说。” 极圣天尊说道:“我可以让你离开,但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愿意与我合作?” 李言初说道:“你扶持道域,做下那么多恶事,现在我怎么能帮你呢?” 极圣天尊微微皱眉,说道:“我扶持的乃是真一盟。” 李言初说道:“别扯了,你是想让我再建一个势力,聚集人手。可真一门绝不是你在背后控制,不然的话,黑匣子为什么会在涂天身上?” 极圣天尊沉默片刻,说道:“不论究竟是真一盟还是道域,你若拜我门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李言初说道:“你有三个弟子,却不让他们去做?大家就此别过,江湖再见。” 最后李言初便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在离开之后,极圣天尊看着李言初远去的背影,看了很长时间,才收回目光。 黑须道人说道:“老师就这么放他离开,日后后患无穷啊。” 极圣天尊说道:“不然呢?那天闯进去的青衣道人就是他的未来身,难道想惹上那样的对手?” 黑须道人说道:“若是将他现在身斩杀,未来身不也就随之瓦解,这是最省力的办法。” 极圣天尊说道:“这件事情急不得。目前当务之急是再建立一个势力,聚集虚空之中的强者,下手要快,不然的话,被其他老家伙盯上就分去不少人。” 他的目光落在沧海君身上,沉声说道:“李言初做不来这种精细的事情,还是你去吧。” 黑须道人沧海君拱手说道:“谨遵老师之命,弟子一定会将此事做好。” 极圣天尊点点头,随后便带着几人离去。 李言初离开时,他的后背一直在冒冷汗。 面对极圣天尊,他虽然谈笑风生,但也知道这老家伙若动手,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别的不说,寂灭青空盏、黑匣子都在他们手里,不需要极圣天尊出手,就是其他几个人施展寂灭青空盏,自己也未必能够抵挡。 反而是涂天使李言初有些意外,极圣天尊门下竟然出了他这样一个人,是大奸似忠还是天性纯良,李言初一时间也看不透涂天这个少年。 这几天,龙祖被李言初追杀许久,逃之夭夭,不见去向,元祖关闭界墟,不问世事,五大势力均销声匿迹。 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在虚空之中开辟大光明境,这是一座十分宏大的宇宙,充满了丰富的大道, 这也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宇宙,那里充满了高深的功法,由一群志同道合之人建立,为首的那人叫做沧海君。 沧海君建立大光明境,吸引了无数强者前往。 李言初听说之后,对此十分感慨:“又一个道域建立起来了吗?如今的大光明境还处于新生的状态,并没有像道域一样,为了求道行毁灭之事,可日后恐怕又会走上那条老路。” “不过目前大光明境刚刚创立,一切还并不好说。” 此间事了,道域之主真一盟盟主已经故去。 李言初虽然知道背后就是那些黑暗禁区中的老家伙,但目前以他的修为也无法与其对抗。 他决定暂时离开大虚空,不再理会这些纷争,赶路返回景界宇宙。 可还没有离开大虚空,就有人找上了他。 那是一个衣着古朴、十分威严的男子,他的胡须修剪得十分干净,他身后背着一具巨大的棺材,沉重之极,那是一个黑棺,透着绝世凶气。 李言初见到此人之后,心头便突突乱跳,仿佛这黑棺中带着不祥之物。 此人说道:“阁下有退隐之意,不愿理会这世上的纷争,不如将金莲交出,省去许多麻烦。” 李言初说道:“你想要这金莲,怕没那么容易。” 那人说道:“金莲乃是难得一见的异宝,我料想阁下也不会这么痛快交出,如此便只好得罪。” 李言初说:“先不忙着得罪,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说道:“我叫淳于易,需要阁下手中金莲为家师治愈一些伤势,阁下既然不答应,便顾不得这许多了。” 此时他一把将黑棺给打开,这黑棺之中一股绝世凶气立刻涌了出来,李言初顿时被这股凶气逼得向后退去。 随后一颗白发苍苍的人头飞了出来,李言初瞳孔收缩,这正是他先前见过的那个人头。 这人头被那大旗镇压在渊海底下,后来脱困,没想到竟然又被这淳于易给救了起来。 此时,那人头猛地睁开双眼,口中喷出天火,刹那之间,可怕的火焰便弥漫虚空之中,李言初的身形不禁向后退去。 可是这寂灭天火比寂灭青空盏中的火焰烧得还要凶猛,刹那之间,李言初便处于火海之中。 这人头发怒说道:“小子,将那金莲交出来,可以饶你性命。” 李言初面对这位原始境的强者头颅,此时也是冷冷说道:“你都被寂灭天火烧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情来抢夺宝物,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此言一出,这白发老者顿时大怒,口中的寂灭天火烧得愈发凶猛。 背着黑棺而来的那名修士淳于易,此时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他本是一位隐世强者,之前并没有拜什么老师,是误打误撞遇到这人头之后,得到这人头传授功法,修为突飞猛进。 如今已是道王境界的大圆满,却慢慢被这人头发挟持,不得已只能为这人头驱使来对付李言初。 此时的李言初毫不畏惧,怒骂原始境界的道神,让淳于易也觉得心中十分震惊,同时也有点钦佩。 这道神境界,与道王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被镇压的人头也是黑暗禁区中的一位强者,叫做天元祖师。 当初他与人争斗不敌,被人镇压于渊海之中,如今也借助天地动荡的机会复苏。 李言初手中的金莲对于他来说十分关键,因此绝不会放弃。 此时李言初运转混元不二的法门,抵挡原始道境的威胁压力。 另外一边他挥刀斩落,刀光劈开寂灭天火,直接向着人头斩去。 这一刀落下,立刻激起天元祖师人头的警觉。 淳于易也是心中一颤,他自问面对这一刀,恐怕也得凶多吉少,这可是能够劈开寂灭天火的刀光。 李言初一刀斩落,已经将大部分力量消耗,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嘲讽道:“天火烧你自己还可以,要想烧我,还差得远呢。” 李言初飞驰而去,天元祖师鼓荡修为,周围时空忽然错乱,李言初笑容戛然而止,整个人被困于特殊的时空之中。 李言初:“………………” 天元祖师的声音回荡在四面八方,如同惊雷一般:“将金莲交出来,方可饶你性命。” 李言初笑了:“你想要的金莲是吧,好,我给你。” 下一刻李言初将金莲祭了起来。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研究金莲,已经与金莲建立联系。 这金莲不愧是旧土覆灭之后诞生的灵宝,没研究之前只以为它是一个辅助性的灵宝,现在才知道,对于到了这种程度的灵宝,实际上并不分什么辅助、攻击、防御等等,每一件都是威力无穷的,这金莲只比原始至宝稍逊一筹。 此时被李言初祭起之后,一道道神光铺天盖地地冲了出去,刹那之间将这笼罩方圆万里的寂灭天火给荡平,天火纷纷破碎。 这白发苍苍的人头此时如遭雷击,凝固了一般,最后跌落在淳于易的手中。 李言初问道:“这金莲你还要吗?” 淳于易脸色一沉。 “欺人太甚!” 李言初的蛮横霸道,他今天算是领教了。 刷! 下一刻李言初再次将金莲祭了起来,铺天盖地的神光绽放开来, 淳于易所在的那处太古飞船所在的时空化为粉碎。 咻! 他带着白发苍苍的人头退了出去,可是金莲的神光如影随形,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天元祖师的人头再次祭起。 吼! 天元祖师猛的睁开双眼,口喷天火,一道道金光跌入天火之中,迅速被化解。 金莲与这人头对抗在一起,二者各不相容。 李言初也是看的有些惊讶,这是他首次在炼化金莲之后使用其对敌,没想到威力竟然如此惊人,竟然可以对抗原始境的人头。 天元祖师此时恼怒至极,他消耗的力量实在太多了,本来就不停的在对抗这寂灭天火, 如今催动这寂灭天火却拿不下李言初,反而被李言初动用金莲又消耗一波,实在是亏大了。 一时间天元祖师愈发恼怒,恨不得将李言初挫骨扬灰。 第1920章 我早就想揍你了 天元祖师此时有些震动,他堂堂一个原始境,虽然如今修为大跌,可是与李言初仍旧相差一个大境界,却竟然被李言初逼到这一步,让他十分的恼怒。 若是让那些黑暗禁区中的老家伙知道,还不知道要被笑到什么样子。 此时天元祖师大怒,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淳于易,恼怒至极:“你这没用的家伙!” 他猛的吸了一口气,淳于易这样一位道王巅峰的高手忽然被吸成了人干,一身的精气神尽数被他吸取。 原本他借助天元祖师传授功法修炼出来的一点力量尽数成为天元祖师的供养。 天元祖师此时双眸之中爆发出道道金光。 天火此时忽然化作一柄绝世的长剑向李言初斩了过去。 这剑光落下,李言初瞬间感受到自身的大道尽数被寂灭大道勾动,脸色也变得有些灰败。 可下一刻,李言初催动金莲,金莲绽放出道道玄光垂落之后,宛如万千璎珞一般,李言初的脸色再次恢复如初。 剑光与金莲劈在一处,金莲一阵动荡。 金莲毕竟是一件堪比原始至宝的宝物,如今被李言初催动发挥出来的威力,只能勉强对抗原始境的存在。 天元祖师此时暴怒之下追杀要厮杀,李言初只是凭借金莲自然抵挡不住,金莲逐渐的合拢,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回到李言初的身躯之中。 只不过他也终于将这道剑光给磨碎。 李言初笑着说道:“老鬼,光剩一个脑袋还这么凶,小心我把那旗子找来,再次将你镇压在渊海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天元祖师怒道:“你这竖子大言不惭!” 此时,他猛的再次祭起寂灭道剑,寂灭道剑斩落,虚空之中荡起大大涟漪,刹那之间便斩向李言初的眉心。 李言初施展混元不二的法门,化作金光离开,道剑接连斩了李言初十三具化身。 李言初十三具化身尽出被杀,跌落在地,死状都是一样,从眉心之下一道伤痕斩落,下一刻,身躯便被寂灭天火焚烧。 可是李言初的本尊却是仍然在寂灭道剑的追杀之下。 见寂灭道剑追杀不休,李言初催动混元不二法门,破空而去。 天元祖师哪里容得李言初出逃?李言初如此做派,欺人太甚,他难以忍受。 再者,金莲蕴含丰厚的原始道炁,若为他所得,他或许就能够再次复苏。 天元祖师立刻追了上去,他哪里舍得让这样的一桩机缘就此溜走呢? 李言初奋力的逃命,天元祖师在背后追赶,二人一追一逃,转眼之间竟然有一年有余。 他们横跨于大虚空之中,天元祖师一个脑袋不停的追杀。 期间李言初动用数种手段也对抗不了天元祖师,境界差的太大,天元祖师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实在是难以对抗。 在被追杀的过程之中,大虚空都在流传李言初的传闻,那些隐世强者也在猜测李言初究竟能被追杀多长时间。 他们知道这位天元祖师乃是一位绝世凶人,乃是来自于黑暗禁区的存在,就连淳于易那等人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说吸干就吸干。 尽管李言初名声很大,可那也不过是仅限于大道尽头。 在道王之中,李言初风头极盛,无出其右。 这些古老的强者虽然自信不弱于真一盟盟主、道域之主,可是也没有信心说一定赢得过李言初。 他们更看好天元祖师能取李言初的人头,认为李言初不出数月一定会被追杀致死。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李言初在天元祖师的追杀之下,竟然转眼之间就过去三年。 三年的时间,李言初不停的在摆脱天元祖师的追杀,天元祖师始终追不上他,天元祖师因此恨到极致。 最后李言初被天元祖师追杀至渊海,渊海被彻底的开辟出来,如今只剩下一片遗迹。 那大裂痕之中,李言初率先来到这里,此时用脚踩踩地面,指着天元祖师曾经被封印的地方笑着说道:“大头鬼,这个地方你眼熟吗?” 天元祖师愤怒的说道:“竖子有种就不要逃!” 李言初说道:“这样的话,你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不嫌烦。” 他颇为轻松的掏了掏耳朵,显得十分的随意。 天元祖师迅速的杀至,一道流光破空而至,刹那之间地动山摇,整个渊海附近的虚空尽数被荡平。 李言初则是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选择逃走,他此时双掌齐出,抵住了天元祖师的神通。 天元祖师此时有些震动,只不过随后他眼前浮现一抹亮色。 李言初一逃逃了三年,期间不停的骚扰他,让天元祖师不胜其烦。 如今李言初终于不再逃了,天元祖师反而有些不适应。 尤其让他有些惊讶的是,李言初竟然挡得住自己的神通。 天元祖师眉头紧皱,此时无暇多想,再次催动神通向李言初攻来,寂灭天火熊熊燃烧,化作一只大手狠狠向李言初拍了过去。 这是焚烧他的寂灭火焰,如今却为他所用。 李言初此时挥掌如刀,刀光浮现,直接将这大手给斩碎,刹那之间烟消云散。 天元祖师有些惊讶,他再次催动神通向李言初攻过去。 二人差距极大,李言初不过是一个道王,只要一天不迈过那一步就无法对抗他,境界的鸿沟完全无法跨越。 天元祖师几次出手攻击,可是都被李言初给化解。 只见得虚空之中有寂灭大道不停的变化,化作中钟鼎瓶印各种法宝、兵器,向李言初杀去。 李言初站在原地,双手翻飞,不停的出掌出拳,化解天元祖师的神通。 他站在原地不动,双脚不停的下陷。 天元祖师见状,有些惊讶。 李言初化作金光逃走,这身法用得十分的潇洒,他就算比李言初高出一大境界,也追不上。 如今李言初却一反常态,站在原地不动抵挡,竟然还挡得住,让他更是惊讶。 天元祖师接连加重力量向李言初攻去,势要逼出李言初身上的金莲,将李言初活活的炼死。 “此子若是不杀,日后会成为我心境的破绽,就算是夺了金莲也不行,一定要杀了他。” 天元祖师催动神通,浩浩荡荡向李言初杀去。 李言初终于被打退,噔噔噔,他退后一步便使得地动山摇,虚空震荡。 天元祖师眼中浮现喜色,先前李言初原地不动,双手硬扛他的神通,着实让他有些惊讶。 李言初现在被他打退,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道王境界,只不过出手运用了原始神通而已,我还以为这小子领悟到了道神的门槛。” 旁人修炼道神十分的困难,因为没有足够的原始道炁,李言初却不同,他手中的金莲中蕴含多少原始道炁,天元祖师也不清楚。 因此对于李言初来说,跨越到原始的一个大门槛几乎就不存在,也让人十分的担忧。 一个道王就已经如此难缠,若是李言初之后修成原始境界,修成道神,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事。 难道也要杀入黑暗禁区,杀个血流成河? 天元祖师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此时再次催动神通向李言初杀去。 李言初被不停打退,他的双臂似乎受伤,运转不便。 天元祖师见状,眼前出现喜色,寂灭天火化作一道道流光破空而去,杀到李言初面前的时候已化作长剑,三尺长剑极为古朴,围绕在李言初身边,仿佛有一位位剑道宗师在向李言初出手一般。 李言初此时并指如剑,也同样祭出剑道神通迎了上去。 他双手极快,仿佛一心多用,同时在与这些剑道宗师交手,寂灭大道被他运转得出神入化,甚至不弱于天元祖师。 天元祖师此时愈发的惊讶,李言初几次用出的神通都有他的影子。 天元祖师心中诧异:“难道是这几年的交手之中,他将我的神通偷学了过去?要是这样的话,他的修为、他的悟性未免也太过变态。” 天元祖师有些分心,被李言初抓住机会,一拳将所有的寂灭剑光尽数荡平。 李言初此时也终于缓了一口气,眼眸之中战意高昂,大声的向着天元祖师邀战:“来啊!” 天元祖师也不多说,李言初的天资的确令人惊艳,可是也仅此而已了。 他催动寂灭大道杀上去,铺天盖地的寂灭空洞爆发如同雨水一般。 这等寂灭大道的造诣着实让人难以想象,要知道等闲修士练出一个寂灭空洞,都算是在大寂灭大道上造诣很深了。 天元祖师一瞬间催动着诸多寂灭空洞,却是如同落雨一般。 李言初面对这种可怕的寂灭神通,自然也显得十分的渺小。 不要说是道王境界,就算原始境界之中能够修炼出这种寂灭大道的也少之又少。 天元祖师当年能被那位强者镇压,自然不是因为别的,也是因为他够强,造成足够的威胁。 天元祖师催动寂灭大道,着实让李言初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可李言初这几年越战越强,他的斗战之法本就是如此,而且在对决之中不停的观摩对方的神通,模仿超越,进而化成自己的东西。 虽然说如今的境界不是原始境界,可对于大道领悟却勉强跟得上,而且有些地方让天元祖师这种真正的原始境界道神也有些震动。 此时面对这等可怕的神通,李言初此时只是简单的拉开了拳架,他的姿势十分的古朴,也并不罕见,只是平常的拳架而已。 架势拉开之后,李言初的身后忽然浮现一道道身影,每一个人都拉开了拳架迎上了这些寂灭空洞。 天元祖师心中冷笑:“螳臂挡车。” 他见识过李言初的斩道神通,的确是强横至极,连他这个原始境也不得不赞一句。 可惜,此时李言初却刀都不用,转而用拳脚来对抗自己,这简直就是以弱击强、以卵击石。 寂灭大道要是这么好对付的话, 寂灭空洞也不会成为寂灭大道的标志了。 天元祖师心道:“若是他深化寂灭空洞,或许能够抵挡一阵,可是迟早也会被撑破,如今以拳脚来应对,实乃昏招,离死不远矣。” 可是下一刻,李言初催动化身,每个人却仿佛都活了过来一样。 他们施展的拳法大气而古朴,劈崩拦斩各种拳法施展开来,竟然将这些寂灭空洞纷纷击碎。 没错,就是将寂灭空洞击碎! 寂灭空洞吞噬一切,面对李言初的拳脚却硬生生被轰碎, 如此狂暴的攻击方式让天元祖师都有些震动。 “好硬的拳头!”天元祖师心中一沉。 李言初不停施展拳法迎战,随着这些寂灭空洞纷纷被轰碎,巨大的力量以他为中心荡平亿万里。 天元祖师白发飘起,整个人承受了一股巨大压力。 李言初施展的拳意,最后汇聚到他一人身上,他一拳击出,天元祖师顿时感受到这一拳的威胁,不由自主地不停向后退去。 同时,寂灭大道爆发,刹那之间就化作一口熊熊燃烧的大火炉,直接向李言初的拳头轰了过去。 李言初身后浮现伟岸神人,身高万丈,伟岸至极,仿佛将整个宇宙踏在脚下一般。 身后这尊伟岸神人与他动作一致,同样一拳递出。 与之相比,这寂灭大道演化的火炉虽是原始境界的神通,却显得弱了许多,起码气势上就是天差地别。 李言初一拳轰下,伟岸神人也是一拳轰下,直接将这熊熊燃烧的寂灭火炉击碎,化作漫天火星。 天元祖师如遭雷击。 李言初再次一拳递出,这一拳比先前的一拳更加刚猛,势不可挡、一往无前。 天元祖师全力催动神通迎战,可是在漫天寂灭火海之中,却忽然有一只拳头透了过来。 这一拳荡平寂灭火海,狠狠砸在了天元祖师的鼻子上, 砰! 天元祖师的鼻子被打歪,凹陷下去,鼻血横流。 那火海之后,一个年轻道人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李言初一脸戾气,骂骂咧咧道:“我早就想揍你了!” 一拳荡平一位原始境界的神通,又将一位原始境强者给打伤, 李言初如今的拳意之宏大,简直是让人难以想象。 第1921章 禁区来客 天元祖师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竟然被李言初打了。 于是他立刻调动寂灭大道,除此之外,他又接连调动劫运、因果轮回、无极、鸿蒙、混沌等种种大道。 他选中了寂灭大道作为起始的第一种大道,逆转九道循证,一股极为错乱压抑的感觉直接笼罩李言初。 李言初也被这一招逼退。 “老家伙,你倒是真有些本事!” 李言初大叫着催动修为,拉开架势,一拳便轰了出去。 他道力刚猛,一拳击出,迎上天元祖师的神通。 天元祖师的神通强横至极,逆转先天九道,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可李言初的拳意爆发,一拳又一拳地轰出,在虚空之中不停的炸开,破尽天下大道。 很快,二人交手的气息荡平周围的一切,引起可怕的力量涟漪,不停的向外扩散。 天元祖师逆转九道循证,威力虽强,却也没有伤得了李言初。 李言初杀上前去,一拳再次击出。 他的拳法又快又猛,直接砸在天元祖师的脸上,再次将他击飞。 砰! 天元祖师被李言初这一拳砸得眼角破开,鲜血横流。 天祖师顿时大怒! 他如今是残缺状态,无法寻回当初的躯壳便无法恢复当年的大道修为,却也不该被一个小小的道王境修士给打伤。 他接连催动几次神通向李言初攻去,二者打得不亦乐乎,你来我往。 一直以来追杀李言初,将李言初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天元祖师此时却处于下风。 交手时间越长,他被揍的次数就越多,最后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被打得鼻青脸肿,让他难以接受。 天元祖师心中叹息一声:“可惜,若是我身躯仍在,若不是我被这寂灭天火纠缠这么多年,一只手就可以将这小子按死!” 再与李言初这么缠斗下去,他预感会发生难以想象的变故。 如今李言初的修为在茁壮变强,在斗战之中,各种招法也愈发的精妙。 天元祖师察觉到这一点,便不愿与他再缠斗下去,他迅速地掠走,退了出去。 李言初大叫一声:“哪里走!” 说罢,一只金色大手出现,直接向下按了下去,天元祖师直接被笼罩在其中。 寂灭天火化作一柄锋利无比的道剑向这大手斩去,可是这一次却没有撼动那只大手,道剑只是将这大手斩开一道伤口。 天元祖师不停的被向下镇压,周围不停的有雷火弥漫。 天元祖师的头颅被镇压,他头颅之中却忽然射出一道神光,直接将这大手搅碎,下一刻便飞向天边。 李言初并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 就算杀不了,李言初觉得暴揍天元祖师一顿也是十分快乐的事情,因此他直接追了上去。 天元祖师见状不由皱眉。 李言初的速度极快,他身后的宇宙虚空不停的扭曲拉伸。 很快,李言初追了上去,对着天元祖师就是一拳。 几次之后,天元祖师便不再逃了,他停了下来,准备与李言初搏杀。 可这一次李言初却忽然向后退去。 天元祖师一怔。 李言初心黑手狠,他是有所了解的,不可能因为自己停下来就退走。 天元祖师看向边上的魁梧巨人,眼中浮现恍然之色:“殷宣祖师,你竟然苏醒了过来。” 殷宣祖师此时周身也缠绕着寂灭天火,只不过寂灭天火在他身上化作两道锁链,拖在脚下,如实质一般沉重至极。他走起路来浑身锁链,叮当作响。 殷宣祖师微笑道:“道友,许久不见,为何落入如此境地,被小辈追杀?” 果然,这些熟识的原始境界强者,一见面不管自身处境如何,总是要先嘲讽一下对方。 “…………”天元祖师顿时觉得脸上无光,他咬牙说道:“你从旧土复苏,没事做吗?不如重新石化沉寂下去,毕竟你看起来依然是那么让人讨厌。” 李言初如临大敌,这张面容他见过,虽然时隔很久,但李言初也将这面容深深的记住,这就是手中托举旧土的那位原始强者。 殷宣祖师没有理会天元祖师的嘲讽,看向李言初说道:“你我之间也算有些渊源,今天你放过天元,不再与他纠缠,日后你们二人再如何争斗,我便不管了,如何?” 李言初沉着脸,这天元祖师是个完整的原始境强者,虽然也被寂灭大道缠身缠绕,少去不少境界,可是李言初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真打起来定非他的对手,如果加上天元祖师在一旁联手的话,逃都未必逃掉。 对方既然不想动手,李言初笑了:“这自然没什么问题。” 殷宣祖师说道:“不错,你很好,起源宇宙之中有你这样的人才,我很欣慰。” 果然只有这种牛逼哄哄的人物,一开口就是起源宇宙…李言初心中吐槽,他对着殷宣祖师说道:“日后我若再见到他,那就各凭本事了。” 殷宣祖师说:“那是自然,只不过到时候你要杀我,我要杀你,也不必念什么交情,你我之间本就是一点点渊源而已。” 李言初点头说道:“好。” 天元祖师怒了:“殷宣,何时需要你在这里替我做主了?还用你求情让这小子放我一马,笑话!” 殷宣祖师说:“天元,如今你状态不好,死于此人之手,未免可惜吧。” 天元祖师冷笑:“你的状态又好到哪里去,还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只是大叫一声,也不理会殷宣祖师,全力运转修为,逆转九道循证,直接向李言初攻去。 那浩浩荡荡的力量爆发,刹那之间便将李言初给锁定,李言初胸口气血翻涌,他涨红了脸,面前浮现了无数只大手,狠狠的拍了出去,掌力凶狠至极,撕裂天元祖师的神通。 天元祖师被这一击逼停,李言初的身形则潇洒的向后退去。 “我给殷宣祖师一个面子,饶过你。你若是再有纠缠,休怪我翻脸无情!” 李言初也摸不准这两位祖师的关系,万一两人是坚定的盟友,真翻脸起来还真的难以应对。 李言初一边稳住殷宣祖师,一边向后退去。 天元祖师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屈辱,殷宣祖师在一旁,只是出言安抚,却也不下场阻拦。 无人可以拦得住天元祖师,天元祖师大叫一声说道:“李言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李言初被他的气势不停逼退。 天元祖师将力量调动起来,一尊伟岸神人浮现,其人身躯完整,手持巨斧狠狠向李言初劈了过来,斧光冷冽。 李言初还未动手,便感觉自身仿佛被人给劈开了一般,头颅至胯下有一道血痕浮现。 李言初心中一沉,立刻运转混元不二的法门抵挡这种可怕的神通侵袭。 神通未至,杀气已到。 李言初忽然挥手斩落,一口绝世的神刀浮现,以杀伐为刃,寂灭为身,大道纠缠,爆发出无穷力量立刻就迎上了天元祖师这一击。 刀斧相交,爆发出刺耳的声音,火星四溅,无数的大火球宛如一颗颗大星一般向外弥漫。 李言初与天元祖师硬拼了一击,手臂酸麻,虎口撕裂。 天元祖师此时也不好受,他也处于残血状态,硬是催动原本的神通,对他来说负担极大。 殷宣祖师见二人打得激烈,此时也不再插手,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双方竟然都不买他的面子,他便要为自己打算了。 就在李言初与天元祖师激战之时,殷宣祖师忽然出手,他一指点向李言初。 李言初早就对他有所防备,立刻一刀砍去。 殷宣祖师气势不减,出手依旧迅猛无比,一把抓住李言初的胸口。李言初面无惧色:“道友要自食其言?” 殷宣祖师说:“你们二人谁也不听我的,这账怎么算呢?再者,今日我不会取你性命,只是要你身上一样东西而已。” 李言初一拳轰出:“说的好听。” 二人体型相差悬殊,这一拳李言初直接砸在殷宣祖师的手腕之上,殷宣祖师吃疼,不自觉地放开了手。 李言初回头看去,殷宣祖师猛的催动一道神通,无数的锁链汇聚,如同一条大龙一般,古老而深沉,张开大口,就向李言初的刀光吞了过去,一把将李言初的刀光吞入腹中。 可下一刻,李言初大喝一声:“给我破!” 刀光破开龙腹杀了出来,继而再次杀向殷宣祖师。 殷宣祖师一掌轰出, 李言初被打的倒退,眼耳口鼻之中开始向外流出道血。 殷宣祖师冷冷地说道:“将金莲交出来,我放你离开,算是饶过你一次。不然的话……” 李言初说道:“你这副嘴脸真是让人又好笑又可气。” 他的话毫不犹豫地讽刺了这位殷宣祖师,曾经以一只手托举整个旧土宇宙的强大存在。 李言初运转寂灭大道,刀光落下,一座巨大的空洞浮现,狠狠的向殷宣祖师印了过去。 殷宣祖师挥手迎了上去。刹那之间,李言初的寂灭空洞就迅速的膨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最后炸为虚无,狂暴力量爆发,李言初的脸皮都被吹的抽搐了起来,紧贴在脸上不停抖动。 殷宣祖师趁机杀向李言初的身上,李言初直接将金莲祭了起来,道道神光垂落,逼退殷宣祖师。 殷宣祖师面露不悦之色,他几次三番留手,已经是念着那一点微薄的香火情。 可怜李言初不领情,他只能杀死李言初,将金莲取出来。 这次他挥手砸在李言初的身上,李言初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胸骨被打折,肋骨也被打折。 他与殷宣祖师相比矮了太多了,可是此时一脚踢在殷宣祖师的身上,殷宣祖师也是抱着脚跳了起来,疼痛不已。 李言初挥刀,摧毁一切的刀光,杀向殷宣祖师,灭去所有的道景。 殷宣祖师疼得跳脚大怒,他再次挥掌印下,这一次李言初无力再对抗,他被殷宣祖师逼退,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全力抵挡,可是眼耳口鼻之中依旧向外流出血来。 “老匹夫,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砍下你的脑袋。” 殷宣祖师口中一点稀薄的香火情,只不过是一种说辞而已,动手也是狠辣至极。 咻! 李言初身子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天元祖师在一旁急得大喊:“让他走了,想抓他难了,我追了他整整数年。” 他立刻就要冲出去。 可反而是殷宣祖师将天元祖师拦了下来,笑道:“只不过这点时间而已,在我们漫长的一生之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天元祖师哑然:“可是他一旦成长起来,未来会成为一个大威胁。” 殷宣祖师不以为然:“再威胁也不会比当初叫你镇压的那人危险吧。” 当初那修士将天元祖师这种强者镇压于渊海之下,这份手腕与气魄着实令人震动,至今依旧令人十分的忌惮。在他看来,李言初绝对无法与那人相比。 可谁知道天元祖师只是张了张嘴,最后叹口气说:“难说。” 很快有一个青年乘舟而来,这青年浑身透着金光,看起来丰神俊朗,他乘船而来,身上有一种如渊似岳的沉稳气势。 他一拱手说道:“弟子黄明奉孔雀大帝之命,前来接引二位前辈。” 二人齐齐看向黄明,天元祖师道:“孔雀大帝竟然也收了个弟子,你何德何能能入他的法眼?” 这青年十分沉稳,才上前说道:“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投于老师门下,让两位前辈见笑了。” 天元祖师冷哼一声:“你家祖师与我交情不深,我不想去见他。你自己回去吧。” 殷宣祖师此时脸色也是一脸冷漠,平静地说道:“我与你家老师也没什么好说的。” 黄明对二人分别行礼,先是看向天元祖师说:“家师准备了祖师的身躯存放于冰棺之中。” 又看向身材魁梧的殷宣祖师,说:“家师也寻到了当年的女子下落,祖师难道不想知道?” 此言一出,二人纷纷色变。 第1922章 骑驴老者 李言初此时已然远遁而去。 可不论是天元祖师还是殷宣祖师都没有去追杀他,这让他心中有些不解,将袖子里扣住的金莲收了起来。 以他的修为对抗着两大祖师还差得远呢。 正是因为金莲中源源不断地提供原始道炁,才让李言初能够与原始境界的存在交手。 如今一番大战结束,李言初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渐渐的,他感觉到了十分的乏力。 原始道炁虽然就在他身躯之中,可是如此超负荷地使用这种力量,对李言初来说十分危险。 而且那些原始道境的老家伙神通打入他身躯之中一部分,虽然被炼化,可是如今大战结束,金莲也不再向他调动原始道炁,李言初便十分难受。 “莲道友,我没人追杀了,你就不再给我提供原始道炁了吗?” 李言初接连几次催动,金莲如今十分的平静,无动于衷,李言初暗道不妙,他找了一处地方躲了起来,炼化身上的伤势。 这股可怕的力量,直接要将李言初给撑爆。没有原始道炁的支持,相差太多,李言初是道王境界,距离原始境界,看起来就一步之遥,实际上相差甚远。 如今只是炼化这些力量,就让他十分的费力。 只不过他毕竟道行太高,悟性惊人,渐渐的就将身上的道伤一一破解,李言初的脸色也舒缓了许多。 “也恰好体内残留这些道伤,让我可以更清楚地分析原始道炁的奥妙。”李言初心中想道。 下一刻他将金莲取了出来。 这金莲乃是旧土覆灭之后诞生,其中不知道蕴含多少原始道炁。 如今被李言初抽取了许多,看着金莲的颜色都暗淡了一些,李言初心道:“不会把这玩意儿又给抽死了吧?” 他正端详的时候,忽然见到一个骑驴老者。风尘仆仆,脸上有风霜之色,胸膛位置被人开了一个大洞,正被天火熊熊燃烧。 除此之外,身上也有许多新的伤势,明显就与那种旧伤不同,看起来颇为狼狈,只不过他身上那种气度依旧无人可以比拟。 骑驴老者匆匆赶来,见到李言初,喘着粗气,几乎喘不过气来:“王八蛋,王八蛋!” 他指着李言初便骂了起来。 李言初心中一沉,知道这是黑暗禁区中的来客。 面对对方无端怒骂,李言初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老头得了失心疯了,跑过来口出狂言!” 骑驴老者气得胡须都竖了起来,冷着脸说道:“你让未来的自己前去禁区拦住我,就是为了谋取我种的金莲,该死的东西!” 李言初有些惊讶:“你说什么?” 这老者话中特殊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让人一时都有些难以接受。 骑驴老者说道:“若不是你让自己的未来去了禁区,大闹一场,我现在就该恢复了。” 他接着看到金莲暗淡的样子,惨叫了一声:“天杀的,把金莲还给我!” 他忽然探手向李言初杀了过去。 李言初有金莲支持,可以勉强匹敌原始道境的存在,虽然没有胜算,可是也能支撑一二。 可如今没有金莲支持,李言初本身就难以与老者交手,被老者一拳打在胸膛之上。 他以一种极为巧妙的手法,夺去了金莲。 刹那之间,李言初眼前出现无数宇宙生灭的景象,心中生出沧桑之感。 一恍惚的功夫,老者已经取走了金莲。 老者看着金莲的样子,说道:“这里面的原始道炁起码损失了一半。” 他此时悲愤不已。 “一半的原始道炁啊!” 李言初说道:“你为何说这金莲是你种的?笑话,这分明是旧土宇宙覆灭之后诞生。” 骑驴老者怒道:“旧土宇宙是我一手推动覆灭,就是为了最后收取这朵金莲。不然你以为这么大一个宇宙,才这么短的寿命,凭借那些小辈能做到这一步吗?” 李言初眉头紧皱:“是你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骑驴老者说道:“不错啊!可惜呀,我棋差一招,没算到,你这厮心黑手狠,从未来也要回来夺我机缘。” 李言初道:“未来的我把你揍得不轻吧。” 骑驴老者闻言更是愤怒:“未来的你大闹黑暗禁区,杀得血流成河。现在你又夺了我的机缘,我一定要将你斩杀,方解心头之恨!” 此时他挥手就是一道神光,向李言初射了过去。 李言初心中一沉。 以他如今的修为,面对着这老者,差得太多了,比他先前见过的殷宣祖师、天元祖师,修为还要强。 金光落下,李言初施展混元不二的法门,挥手斩落,配合斩道神刀,全力爆发之下却依旧不敌这老者,被这老者一道金光死死捆住。 老者深吸一口气,道:“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将你带到黑暗禁区,把你身上的原始道炁取出来。” 此时李言初手脚酸软,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这老者给拿下。 先前他还能迎战两大祖师,如今却成为对方的阶下囚。 只不过李言初依旧十分的冷静,说道:“原始道炁,被我吃进去,已然消化,你有本事你就炼出来,看能不能弥补你的亏空。” 此言一出,直接戳中老者的心思, 老者骂道:“若不是你这个混账东西,打乱我的全盘计划,我岂会有今日。” 这一把将李言初擒住,提着李言初骑着驴子离开。 这驴子也是强横至极,迈出蹄子奔跑,整个大虚空也一阵动荡扭曲。 李言初从未去过黑暗禁区,如今却被这老者拿下,一路赶去。 这驴子速度极快,待到赶到黑暗禁区之时,李言初依旧手脚酸软。 他看着那片可怕的宇宙,这里十分的压抑,宇宙残骸汇聚,犬牙交错的怪山比比皆是。 这里充满了死寂的味道,可是行进一段时间,李言初忽然看到这里有一些宛如仙境般的存在,鸟语花香,春意动人,到处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大道之景十分的丰富,数以万计,让人眼花缭乱,一处一处的地方存在于黑暗禁区的深处,让人目不暇接。 这些地方所照出的光亮也照亮了黑暗禁区之中存在的一些巨大的石像,李言初放眼望去,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巨大的石像,如果都是像殷宣祖师那样的原始境,这里的原始境强者也太多了。” 李言初只觉得手脚冰凉:“历史上不知道诞生了多少原始境强者,此时他们老死于此,也可以理解。” 这一路上,李言初一直好奇,这么多的原始境强者纷纷地陷入寂灭之中,真的只是因为时间的问题吗? 还是当年出了什么不可预测的变化。 李言初被这老者带到黑暗禁区之中心中十分的震撼。 平静一些后,李言初在后面笑着说道:“不白来啊,真不白来,这地方瞧着真热闹。” 骑驴老者提着李言初,冷笑道:“你这小子真有意思,我倒有点儿喜欢你了,你不怕死?” 李言初说道:“当然怕死了,要是我能打过你的话,现在就是我提着你,可打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 老者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思考到:“你若向我求饶,没准我会饶了你。” 李言初道:“这话你信吗?去哄三岁小孩吧。” 老者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硬气吗?” 老者此时笑起来,倒是显得像是一个仙风道骨的前辈,而不是一心谋划,使整个旧土宇宙陷入覆灭的可怕黑手。 前面有几道光芒浮现,骑驴老者停了下来,说:“原来是天元道友、殷宣道友。许久不见,二位还好吗?” 李言初抬起头来,看向前面的两个人,天元祖师与殷宣祖师,二人身边还站着一个青年。 而他们脸上本来挂着笑意,刚要回话,可看到李言初之后,顿时神色大变。 天元祖师惊道:“怎么会是这小子?” 骑驴老者说道:“我在外面见到他,便把他抓了进来。” 天元祖师笑着说道:“很好啊,我与他有点儿仇恨,不如道兄将他交给我处理。” 殷宣祖师忙道:“我与他也有点儿仇,道兄还是交给我吧。” 骑驴老者说道:“两位道友不必多言,我与他也有点仇恨。二位像是要去赴孔雀大帝的约,既如此,咱们就日后再聚吧。” 他挥了挥手离开。 天元祖师与殷宣祖师二人张了张嘴,却没有多说,显然对这骑驴老者有些忌惮。 天元祖师叹息道:“没想到最后被他把人得了去。” 殷宣祖师说道:“这样看来,金莲机缘肯定要落在他手里了。” 只有那青年神色不变,看起来果真八风不动。 黄明微笑着说道:“两位前辈,老师正在等待,不如我们先去?” 两人回过神来,便随着青年黄名前往孔雀大帝那里。 ……… 李言初对着骑驴老者说道:“你们这些人看来不是都穿一条裤子,而且我怎么看着他们两个有点怕你。” 骑驴老者笑道:“哦,他们两个怕我是正常,他们残得太厉害,真动起手来不是我的对手。这样的修为还敢觊觎我的金莲,那不是找抽吗?” 李言初说道:“你也就过过嘴瘾了,我要是你,他们两个敢这么说,上去一人一記耳光。” 骑驴老者说道:“你以为我不想。” 随后他脸沉了下来,眼中杀气浮现,“若是你没有将我金莲中的一半道炁吸去,我真上去抽他们两个嘴巴子又有何妨?” 李言初嘿嘿一笑。 骑驴老者带着李言初来到一片仙境之中,将他放下。 李言初此时浑身被捆得结结实实,腰膝酸软,站立不稳。 骑驴老者将他拿到这里之后倒也不再管他,反正在他眼中,李言初也是将死之人,是他的人体大药。 骑驴老者挥了挥衣袖,李言初身上的金光顿时消失不见,可李言初依旧昏昏沉沉,腰膝酸软。 骑驴老者说道:“我要先炼化金莲中的一半道炁,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到处乱跑,被人抓住,老夫也保不住你。” 他既然敢把李言初带进黑暗禁区,也不怕李言初出了事,落在别人手中,只会比落在自己手里惨上百倍。 再者,他用大神通禁锢住李言初的一身修为后,李言初也逃脱不了。 李言初闻言说道:“你这里没有什么门人弟子什么的,找几个美貌婢女服侍我,我现在腿软得厉害。” 骑驴老者冷笑道:“你在想什么呢?” 李言初不满道:“我见过极圣天尊,人家好歹还有几个弟子,怎么你只有一头驴啊?” 骑驴老者冷笑,那驴子却口吐人言说道:“有驴怎么了?你瞧不起驴啊?” 李言初愕然说道:“你不是一个摆设呀,我还以为你是神通变化而成的,驴也能修成这种境界?” 驴子不满地说道:“阶下囚还敢质疑驴爷的实力!” 李言初说道:“若你真是一头驴还好了,我就怕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被迫变成这副模样,却又甘之如饴,让人心酸。” 此言一出,这头驴子顿时陷入了沉默,扭过头就不再看李言初。 李言初说道:“真被我说中了?那真是可怜呀,你说变成什么不好,龙啊、凤啊、麒麟啊,还威风一些,变成一头驴,哎呀,这可怎么说呢?” 驴子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不停的起伏,它认真地看向骑驴老者说道:“我能打死他吗?” 骑驴老者说道:“当然不行。这小子出言讥讽,不怀好意,没准是在求死,我却偏偏不让他死,要将他练成人体大药。” 驴子只好狠狠的盯着李言初。 老者骑着青驴离开,徒留李言初一人在这仙境里面。 这里面有许多先天灵宝、宇宙灵根,只是作为装饰之物。 李言初来到一棵桃树之下,摘了一颗桃子,在衣服上蹭了蹭便啃了起来,入口甘甜,吃得十分美味。 这里还有枣树、杏树,李言初也不管那么多。 桃树枝条繁垂,他随手摘一颗,那杏树、枣树总是要费点劲,只不过吃了桃子之后,他也多少有些力气,虽然调动不了法力,但他手脚轻便,迅速地爬上树去,摘了满满一兜的桃子、杏子。 他竟然就这样在这里过了几天,饿了便吃,渴了便睡,倒也十分的自在,完全不像是来当犯人的,倒像是被人请上门的客人。 这种心境让暗中观察他的骑驴老者也忍不住赞叹: “从哪抓的这么个玩意儿?” 第1923章 争斗 李言初在黑暗禁区之中住得竟然十分惬意,每日吃吃果子,演练演练拳脚,或是修炼一下刀法。 看起来整个人的精神竟然比以前好了许多。 骑驴老者起初偶尔还会关注他,可后来也渐渐不去理他了。 李言初也不逃走,干脆在这里演化大道。 这黑暗禁区之中开辟出来的仙境都是由原始境的大能所开辟,与普通的宇宙截然不同。 李言初在此地感触极深,虽然学不到开辟宇宙的手法,可是却有了许多新的感悟。 这日李言初正在演练一路拳法,他的拳法施展开来,气势磅礴,在他身后出现一个个宇宙生灭变化的景象,一念生便有无数宇宙生命诞生,看起来气势惊人。 那头青驴每天看李言初练拳,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它忍不住抬起前蹄捂住了眼睛:“乖乖,这小子练拳好大的气象!” 李言初练拳气象宏大,让青驴都忍不住对这个人刮目相看。 李言初练刀,刀光潋滟,寒光阵阵。 这头青驴只感觉浑身上下仿佛都要被肢解了一般,能让它有这种感觉,可见李言初的刀意已经到了一种十分恐怖的程度。 一刀挥出,杀伐之气十分强横。 一开始这头驴还能从李言初的刀法之中看出九道循证的影子,可到后来却也只能看出其他种种大道影子,而渐渐的,它只看到一种杀伐大道。 这头青驴心中想道:“别人都是越练越多,融万道于一炉,又或者以九道循证威震天下,可他为什么越练越少,只剩下一种杀伐大道? 可它不得不承认,李言初现在的刀法比他刚练的时候强横太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老者就把他这么扔在这里,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只不过这青驴转念一想,好坏都与自己无关,因此它整日里也不来找李言初的麻烦,它巴不得李言初找机会砍死那老者,让它脱离桎梏。 因此虽然它感受到李言初现在越发危险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整天就趴在那里。 但它没有想到,它不去找李言初,李言初却会来找它。 这一日李言初练完功之后跑过来找它,说道:“道友啊,在这里实在闲着无聊,你不如带我去其他地方转转。” 这头青驴起身,瞪大眼睛说道:“你说什么?你可是阶下囚啊,我是看守你的,你让我带你去转转?” 李言初理所当然地说道:“对呀,我又不是要逃走,你这位看守带着我去转转,有什么问题吗?” 二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这青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李言初说道:“现在那老头怕是在炼化金莲的关键时刻,他已经许久没有来管我了,你说我要是闯出去的话,你拦不拦得住?” 青驴的眼睛眯了起来,冷笑道:“你是在威胁我?你可以试一试。” 李言初说道:“如果你我打上一场,不论谁胜谁负都伤了和气,不如你带我出去转转,免得这场无谓之争,如何?” 青驴闻言依旧坚决地说道:“不行,你想出去这一点我绝不可能答应,大不了惊动大老爷将你拿下。” 李言初说道:“你是认真的?” 青驴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自然。” 李言初说道:“那我就要告诉这老头,你要带我一起逃走,还告诉了我一些他功法中的破绽,让我有机会杀死他,好让你获取自由。” 青驴冷笑道:“你以为这话谁会信呢?” 而就在此时,李言初忽然一指刺出,他不是刺向青驴,而是杀向虚空之中。 不过青驴却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大威胁。 它所学的功法一部分传承自那老者,此时李言初一指点来,从虚空之中贯穿一道神光,正好攻向它功法中的薄弱之处 青驴惊讶,它的修为胜于李言初,可此时也不免有些手忙脚乱,连忙向后退去。 李言初忽然一手向上撩去,看起来宛如海底捞月一般,随着他单手滑动,荡起这片力量涟漪,搅荡无数星河。 青驴心中一惊,李言初这一招是攻向它功法中的破绽所在。 李言初接连出了七招,青驴竟无还手之力,招招被逼退。 李言初说道:“这七招我若第一次施展出来,你有几成的把握接得下来?” 青驴长叹了一口气:“你这七招攻来,没有一招我有把握接下来,我会重伤乃至死去。” 李言初说道:“这是否是那老头功法中的破绽?” 青驴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只是以大老爷的本领,你没有机会施展出来。” 李言初说道:“他功法中的破绽在你告诉我之后,我苦心钻研,总是会有机会对付他。” 青驴仿佛被人狠狠砸中了一锤一样,张大嘴说道:“你这是在污蔑我、诽谤我!” 李言初说道:“看他那个性子,对你也不会太客气,你要不要赌一下,他听了之后毫不介意,还是从此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青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想起老者的手段,它就浑身冰凉。 它连忙说道:“别别别,我带你出去试试,只是你可万万不能逃走啊。” 李言初说道:“你现在同意了?” 青驴点头说道:“当然同意了。” 李言初说道:“你这人真是经不起考验,你对那老头根本没有一点忠心,还有我根本就不想离开,我在这里吃的好住的好,还有机会演练拳脚,我为什么要出去闲逛,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青驴闻言张大了嘴:“你说什么?你你你……” 李言初冷笑,青驴的身后忽然传来那骑驴老者的声音。 那老者说道:“我待你不薄啊,你怎么会有这种心思呢?玩忽职守,欺上瞒下,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还有,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那么可怕吗?他三言两语我就会信任他的胡话?” 青驴此时浑身如同打摆子一样不停颤抖,急切地看向那骑驴老者,颤声道:“大老爷,不是你想的这样,他诽谤我,他诽谤我!” 老者冷冷道:“你们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就站在这里,他的确是诽谤你,可你也未免太不坚定了。” 青驴此时额头上的冷汗也流了下来,它看向李言初,仿佛见了鬼一样,心中想着:这个狗东西故意坑我! 李言初看着青驴吓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事啊,他本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将他变成这副模样,他心中若无怨气,你信吗?” 骑驴老者冷哼一声:“是你故意坑他,让他当着我的面说真心话,现在又要来为他说话,做这好人。” 李言初说道:“我本就是个好人,只是不忍心看你太难为他。” 青驴此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谢李言初,还是该恨他。 骑驴老者说道:“你这人倒是挺有意思,你想去别的地方转转?” 李言初摇头道:“我在外面那么多仇家,我去外面做什么,待在这里我都怕不太平呢。” 老者傲然笑道:“你放心,绝不会不太平的。” 李言初说道:“是吗?” 这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圣主道兄,兄弟近来有所感悟,想向你请教一二。” 李言初这是第一次听说这老者的名号,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骑驴老者则是微笑着说道:“天元道友啊,你竟然将身躯寻回来了,真是可喜可贺,为何不趁这机会多休息一下,恢复实力。” 天元祖师竟然寻回了自己的身躯,如今他魂与身浑然一体,与先前截然不同。 天元祖师笑着说道:“区区小伤而已,如今已然全部恢复,更胜往昔,不然也无法前来向道兄讨教。” 骑驴老者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天元道友恐怕是为这小子来的吧。” 天元祖师说道:“原始道炁虽多,可是落在我们手中的却没有多少,既然道兄说得如此透彻,我也不必藏着掖着,我想要道兄手中的金莲用来温养生机。” 骑驴老者说道:“若是你之前未曾恢复的时候,用那原始道炁便也罢了,如今你已恢复,又更胜往昔,索要那原始道炁做什么?” 天元祖师嘴角抽了一下,冷着脸说道:“道友只需说借与不借,其余的无需多言。” 他这么强硬的态度直接惹怒了骑驴老者,老者说道:“好啊,刚刚寻回身躯,看来这胆子也寻回来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此时天元祖师忽然一掌印了下去,他的一掌印下,脚下出现一条道尽之路,随后又向无数的大道分支,每一道大道都被他催发到强横至极的程度。 如今他大道爆发,雄浑无比的掌力令人心惊。 李言初感触最深, 天元祖师有没有恢复完全是两种状态,简直像两个人一样。 此时的天元祖师与之前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原本只有脑袋的他现在连提鞋也不配。 李言初大为震撼。 天元祖师一掌落下,刹那之间无数的气泡浮现,每个气泡之中都有一个宇宙的生灭变化,不停的破灭,又不停的诞生,掌力雄浑,让李言初彻底感受到了原始道境的威力。 此时圣主只是拍了一下胯下的青驴,这青驴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刹那之间雄浑掌力,如影随形,狠狠压了过去,青驴奔跑极快,化作一道青光。 正当李言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这位骑驴老者此时忽然一掌印了出去,从青驴跑过的方向,忽然有大道错乱起来,阻遏住天元祖师的神通。 天元祖师的神通强横至极,却被这一道线给分割。 天元祖师眉头轻挑:“好手段。” 他知道这老者的实力,可是如今他也想放手一搏,他一只手按下。 天空之上,一只白玉般的大手出现,这大手之中仿佛蕴含一团难以言喻的力量。 爆发起来令人心惊胆战! 李言初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制住,动弹不得,那青驴此时也吓得有些不行。 圣主在它背上却是神色平静,先是敲了一下青驴的脑袋,说道:“没用的东西,这么点阵仗就受不了了。” 此时他纵身一跃迎了上去。在这巨手之下,他的身形看着十分渺小,可是他这么纵身一跃,杀了上去却直接将这大手给击碎。 这大手被击碎之后,刹那之间荡起恐怖的力量涟漪,向外扩散。 在这黑暗禁区之中引起了许多的波澜,一位位强大而古老的存在复苏。 李言初注意到,远处那些仙境照亮的地方有坍塌的神像从石化的状态缓缓地苏醒过来, 他也感受到有许多古老意识正在动荡,在天空之上交织,正在关注这里。 天元祖师笑着说道:“热闹啊,真是热闹,这一架打得人越来越多。” 骑驴老者说道:“你是故意要闹这么大动静啊,好,你想向我讨教一下,我便让你知道,你与我的差距在哪里。” 他不再是那种道友之间的客气,而是锋芒毕露。 骑驴老者一掌轰出,强横无比的掌力,宛如渊海再现一般,巨大的浪涛狠狠的向着天元祖师拍了过去。 天元祖师不以为然,抬手就是一掌印去,可是他的掌力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此时他的脸色才有些变化。 这是一片由星辰组成的大海,其中更是蕴含无数宇宙,数以万计,令人忍不住赞叹宇宙造物之华丽。 此时他接连数掌轰了下去,却依旧沉入这无边的大海之中。 可怕的海域正在不停的扩散,向下侵蚀,天元祖师的身形也不自觉地被禁锢在这个区域,左右为难。 天元祖师改变神通,并伸出一指刺了出去,一道凌厉无比的光柱,演化九道变化,直接贯穿这片大海,试图将其给开辟出来。 二者力量发生碰撞,轰隆隆的响声不停的响起,令人心惊胆战。 李言初观摩这一战获益颇多,心中想道:“原始道境之间有强有弱,残缺的天元祖师没有施展出真正原始道境的威力来。” 李言初心中快速地闪过了许多念头,死死地盯着这一战,不想有丝毫的疏漏。 第1924章 规矩 天元祖师与骑驴老者这一战看起来气势惊人。 在这黑暗禁区之中有无数的宇宙不停地诞生,又不停地陷入破灭之中,气象万千。 李言初看到这一幕不由心生感触。 一直以来他还没有真正了解过原始境的力量,如今才算是终于窥探到门径。 他的道行并不弱,到了原始境界,一念之间便可开辟宇宙,只不过这种宇宙要想真正地维持下去却仍需要极高的道行。 此时李言初看到二人交手之时那无数宇宙生灭变化的景象,十分震撼,不知不觉他的道行也在不停地攀升之中。 骑驴老者与天元祖师这一战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一尊古老的存在复苏阻止了他们二人。 这是一个身材雄壮的男子,须发如同钢针一般,黑色脸庞。 他一出来便分开了骑驴老者与天元祖师。 这雄壮男子说道:“两位道友为何在此争斗?” 天元祖师说道:“刚刚恢复修为,忍不住想与道兄讨教一番而已。” 骑驴老者说道:“没那么简单吧,你是为了我手中的金莲,这金莲是我栽种培育出来的宝物,又岂能让他人觊觎!” 天元祖师说道:“那你将李言初交给我,我将他带走。” 骑驴老者说道:“他是我带回来的人,是我请的客人,怎么会轻易让你带走?” 两份原始道炁,一份在金莲之中,另外一份被李言初吸收,他要炼化金莲之后再炼化李言初。 听到骑驴老者如此说,天元祖师脸色一变就要动手。 这雄壮男子沉声说道:“二位不可在此地逞凶,先前那青衣道人闯入进去,致使血流成河,如今二位难道还要再起争端吗?” 天元祖师说道:“他一个人不能独吞这些好处,有了原始道炁就应该与大伙分享才是。” 骑驴老者心中不由暗骂:“该死的东西!” 此时那雄壮男子也将目光投向骑驴老者,说道:“天元道兄说得虽然有些激烈,可是并非没有道理,大伙在此地苟延残喘,你有原始道炁就该与大家分享才是。” 骑驴老者脸色变换,沉声道:“九曜道兄,我苦心孤诣这么多年才养出这样一朵金莲,大伙什么力都没有出,若是分的话,你觉得合理吗?” 雄壮男子沉声道:“这就是黑暗禁区的规矩。” 骑驴老者此时脸色冷了下来,说道:“什么时候有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雄壮男子说道:“在隐帝沉睡之后这规矩便已经存在,只不过是你没有放在心上。” 骑驴老者说道:“看起来你与他是一伙,竟出来拉偏架。” 雄壮男子身后又出现几道人影,他们气势雄壮,皆是原始境界的存在。 他们齐声说道:“当此艰难之时,我等应该齐心协力才是,你这样做岂不是要自绝于众人?” 骑驴老者怒道:“我设计毁灭一整方旧土宇宙下辖无数宇宙才养出这样一朵金莲,你们什么都不做就要上来分,哪有这等好事!” 此时众人的脸色纷纷冷了下来,怒视这骑驴老者。 在这种巨大压力之下,骑驴老者也不得已妥协,他看了看众人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将李言初砍成数份,大伙分了便是,也不要伤了大家伙的和气。” 众人闻言,脸上才露出笑意。 李言初感觉到一股寒意,自己仿佛是上了餐桌的一盘菜一样,被众人死死地盯住。 众人目光灼灼。 天元祖师道:“我来下刀。” 骑驴老者也并未阻止。 众目睽睽之下,天元祖师想做手脚不可能。 李言初心中一沉,他如今虽然有所感悟,可是对付一个原始境界尚且不足,更何况黑暗禁区中这么多强大的存在。 而就在他陷入危难之时准备放手一搏,禁区之中忽然有一道青光破空而来。 这道青光迎风招展,正是一杆大旗,大旗上附着着一缕元神。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丝却流露出强悍的威势。 众人纷纷避开这大旗,唯恐沾上。 此时李言初也有些动容,这大旗上已经遍布许多裂痕,那股腐朽的气息愈发的浓厚,似乎在经历了无数岁月之后,它已经支撑不住。 先前一战,青衣道人也就是李言初的未来身也不知道将这大旗催动到何种程度。 如今大旗飞来,这一缕元神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入李言初的眉心之中。 李言初心中一动。 他眼前见到了另外一个人,并非他的未来身,而是一个高大男子,眼神深邃。 他对李言初说道:“我叫禹皇,不如我来助道友一臂之力,破此危局。” 李言初本能有些排斥这种手段,可下一刻,禹皇不由分说直接操控李言初的身体,催动大旗。 李言初持起大旗,大旗迎风招展,突然之间变得天崩地裂。 天元祖师脸色大变,骇然说道:“禹皇!” 他们以为这杆大旗是李言初未来身留下的后手,可没有想到如今浮现的却是禹皇的手段,禹皇的气息。 这大旗被催动,立刻打出一条通道,这通道不知道延伸到何处,向外扩散过去。 李言初心中虽在抗拒,却也知道禹皇是为自己打穿了一条通道,此时他顺着这条通道迅速地掠了出去。 可下一刻却传来天崩地裂的嘶喊之声,众人哪里能让李言初逃脱呢,他们齐齐施展神通杀了上去。 李言初感觉一瞬间有无数大手向自己抓来,不仅如此,远处的黑暗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存在,正将古老神识锁定了自己。 可这一切都抵挡不住这大旗的威力,这大旗在最后时刻极尽升华,恢复如初,大旗迎风抖动,被禹皇的元神催动,立刻将众人逼退。 众人一时间也没有拿下李言初,李言初才得以顺着这条通道远掠而走。 他身形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大虚空之中。 轰隆一声,像一颗流星一样坠落在一处废弃宇宙之上。 这宇宙似乎已经死了,可是它并没有陷入劫灭状态,分明是一个完整的宇宙,有日月星辰,有诸天万界,有仙界有凡间,可是却并没有任何的生灵,看起来一片死寂。 李言初跌入此地后心中惊讶不已,身后通道瞬间消失不见。 而黑暗禁区之中众人已经乱作一团。 “禹皇难道没死吗?这怎么可能呢?” 有人惊呼道。 也有人说道:“禹皇方才打开的那条道尽之路究竟是通往何处?” 有人说道:“我看着有些像……不可能,禹界早就消失了,怎么会连接禹界呢?” “如果是他做的话,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众人就此议论纷纷。 骑驴老者脸色难看,死死盯着天元祖师,若不是这老贼搅局,如今他那一半的原始道炁已经炼好。 而此时天元祖师却仍是厚颜无耻地说道:“这一半的原始道炁虽然已经丢了,还有另外一半不是,还希望道兄可以拿出来。” 骑驴老者说道:“老贼欺人太甚!” 天元祖师大笑着说道:“这是大家的意思,难道你想违背不成?” 无奈之下,骑驴老者又被迫交出了一部分原始道炁分润众人。 若独吞这份原始道炁就能恢复伤势,或者更进一步,可如今这么多人分了,每人不过只是分了一小部分而已。 骑驴老者心疼得在滴血,苦心经营竟然被人破坏到这种程度,李言初逃走他都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死死地看着天元祖师,恨不得将他脑袋砍下来当凳子坐。 天元祖师仿佛看不到他杀人的目光一样,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色说道:“禹界吗?早就消失的禹界一定十分精彩。” 另外一边,李言初身处在空荡的宇宙之中,他的神识如发丝一样弥漫开来,向虚空深处搜索过去。 奇怪的是,这里一层层虚空之中,诸天万界里面都没有任何生灵,有许多地方保持着原本的生活痕迹,怎么看都像那些人忽然之间消失了,而且是同一时间。 李言初倒吸一口凉气, “同一时间让宇宙所有的生灵消失?我有这个本事吗?” 李言初的答案是否定的,他绝对没有这个本事。 原始境界的存在修为得多么高深,能力上限在哪里,这一点他就不得而知了。 李言初来到禹界之后,发现整个禹界空荡荡的,一片死寂,不自觉地想要找个地方畅谈一番。 可是这禹界实在太大,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看到眼前景象触目惊心,诸天万界没有任何的人烟,没有任何声音,整个世界空荡荡的,真的仿佛被人挖空了一样。 李言初心道:“此地的大道似乎十分宽广,若在此修炼或许会事半功倍。” 可是他能感悟自己大道的时候,李言初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泪流。 当他感到极限的时候,却也没有进入悟道状态,只是感受到此地的大道在哀鸣,这片宇宙在发出微弱的声音。 李言初此时心生惊悸,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来不及等他思索的时候,有强横存在迅速朝着这里赶来,李言初远远就感受到他的气息,是天元祖师。 这老者从别处寻回身躯之后,气焰跋扈得很,李言初也不得不暂时躲避锋芒。 可当他避开的时候,这个不速之客却赶了过来。 天元祖师笑着看向李言初说道:“若不是我与这禹界有所联系,也曾探索过许多遗迹,寻找禹界的位置,这一次还是被你逃了过去。” 李言初感受到这里的气息似乎死寂,而且这里十分隐蔽,似乎有人以大神通开辟过此地。 李言初的心中快速闪过许多念头,打算离开,可是天元祖师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过他胯下的这头驴速度极快,此时怒吼一声,刹那之间化作一头万丈巨兽,十分的凶残。 虽然缩小之后看起来笑嘻嘻的,看起来邪魅狂狷,并没有什么危害的样子,如今化身巨兽却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这种仿佛太古洪荒时代的生物总是让人感受到震撼。 青驴得到李言初的启发,又被天元祖师敲打一番,修为暴涨。 天元祖师此时施展神通向李言初狠狠的轰了过去。 虽然按理来说有大佬坐镇他不该造次,可是偶尔放肆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李言初挥手如刀,掌心中的刀狭长无比,十分锋利。 刀光落下,一口绝世神刀浮现,将青驴所化的那头太古神话巨兽死死地压制住。 这头太古巨兽的脑袋也咕噜咕噜滚了下来,看着十分凄惨,瞬间血流成河。 李言初道:“尘归尘,土归土,不是我今天先送你超脱,这样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吗?” 青驴闻言心中也是有些触动,也不再反抗,他有杀李言初的心,如今被人反杀似乎也无可指摘,无可厚非。 此时李言初的身形迅速向后退。天元祖师却是趁势撞了上去,他此时一掌拍出,冲了过去,掌心之中除了先天九道变化之外,更是有逆先天九道增加爆发冲突。 李言初此时刚刚与其对了一掌,便被打得气血翻涌,他禁不住咳嗽了几下,呼吸不畅。 天元祖师说道:“如何?” 他眼神戏谑地看向李言初。 李言初的回应十分的简单,除了拳头就是刀子,刀光斩落,斩灭天下的一切大道,就连天元祖师此时都感受到了威胁。 他感受到自己脖子上似乎开始疼了,分明伤势已经完好如初,道伤也被修复,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李言初刀光之后,总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在他看来,李言初不过是个有些运气的年轻人而已,领悟出来一门了不起的神通,威力仍在原始大道神通之上。 他若真想镇压李言初,绝对可以镇压。 此时大手落下,死死将李言初扣在下面,李言初就像一只被压在无底山下的猴子一样。 李言初不甘心,他眉心自下而上有一道金光浮现,继而有一只天眼现身,现身之后,一道凌厉无比的神光贯穿虚空,打出一条通道来。 层层叠叠的天元祖师的神通皆被打穿。 李言初再次挥刀斩落,一刀又一刀的攻击,叠加在一处。 天元祖师倒吸一口冷气。 他将自己的手掌收了回来,低头一看,手掌上竟然鲜血淋漓,直接被割伤。 第1925章 禹皇钟 天元祖师此时也有些震动。 他与李言初交手了多次,万万没有想到李言初如今修为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他寻回身躯之后拾起了原本的许多神通,将这青驴也给夺了过来,骑着青驴过来追杀李言初。 可没有想到,在李言初刀光之下,青驴被杀,自己也被割伤。 天元祖师说道:“你倒是让我真觉得意外。” 此时他忽然催动神通,他的身后浮现了一尊雄伟至极的神人。 这神人身躯的每一个部位都十分完美,筋肉狰狞却又充满了力量感。 刹那之间,他身上有无数的因果丝线弥漫出去,他身后也浮现了一座巨大的因果纺车。 这因果纺车仿佛贯穿无数的因果一般,青驴先前就是因此而被他夺去,被他掌控,身上的因果被篡改,可以使得一个人完全地由生到死,彻底地毁灭。 李言初感觉自己身上的因果被疯狂地波动。 他原本的因果十分的虚幻飘渺,可是如今却被天元祖师给拨动。 李言初只感觉到身上的因果错乱,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他身形向后退去,可是无数的记忆皆被篡改。 李言初自从来到大虚空之后所有的记忆,都出现了一些纰漏,这也导致他功法之中出现了纰漏,让他对天元祖师的认知也十分的模糊。 在他的印象之中,从他来到大虚空之中,似乎就一直也在与天元祖师交缠,天元祖师传授了他许多道法,反而是李言初做了许多对不起天元祖师的事情。 李言初心被蒙上了尘埃,一念至此,心中在面对天元祖师的时候忽然下不了杀手,接连几次出手都十分的保守。 天元祖师呵斥道:“你这孽徒,以前背刺了我,现在又要来害我不成?”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振聋发聩,李言初心中深处涌起一种无法抑制的愧疚之心, 仿佛天元祖师真的是因为自己才被害死,又好像他与天元祖师是有深刻的感情。 天元祖师一掌劈了过来,李言初关键时刻才挣扎着清醒过来,向后退走。 李言初的战斗本能着实厉害,天元祖师眼中也浮现惊色。 他将因果大道催动之后,李言初本来会被他影响,从而身死道消,可没有想到李言初的战斗本能着实厉害,即使被因果大道影响到这种程度依旧可以迅速地在关键时刻做出反击的举动。 天元祖师不管不顾,尽力催动因果大道,因果大道一道一道的丝线贯穿李言初的身躯, 李言初此时仿佛被因果大道完全地覆盖,形成一个人形的茧子一样,他自己却恍若未觉,心中对天元祖师的感情十分复杂。 天元祖师施展这因果大道也是因人而异,李言初是个重感情讲义气的人,曾为邵鸿钧拼死拼活,在邵鸿钧被人围攻的时候,舍命去救,后来又为其复仇。 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拨动七情,天元祖师因此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条路线来影响李言初,效果也十分的显著。 在他篡改李言初的记忆,使得李言初对天元祖师产生愧疚之心之后,李言初出手便威力大减,几次都是死里逃生。 若不是李言初拥有凌厉无比的战斗本能,此时早已经被人斩杀。 天元祖师再次催动大道之后,李言初的眼神再次迷茫了起来,看向天元祖师的时候,心中生出了许多念头, “我怎么再害他一次呢?他对我恩重如山,教授我无数的道法,将我从弱小扶持到如今的境界,我若再害他一次,岂不是猪狗不如?” 生出这许多念头之后,李言初的出手便威力大减。 天元祖师一把抓住李言初的脖子,李言初此时双手垂下,死活再难生出反抗之心。 实际上,就算他此时再意识到不对,再想反抗的时候,也是难以形成有效的反击。 天元祖师冰冷的目光落在李言初身上,李言初只觉得一阵心悸。 天元祖师说道:“当初你对不起我,如今我来讨这笔血债。” 李言初叹道:“当初的是是非非,我也无心多说,当时的事是我对不起你,现在就将这笔债还给你吧。” 天元祖师眼中浮现喜色,掌心之中爆发出强悍的神通,要诛杀李言初。 可下一刻,李言初脑海终于恢复清明,形势十分危急,李言初立刻催动斩道神刀,紫色的刀光破空而去,四面八方旋转着向天元祖师杀去。 天元祖师五根手指皆被斩断,鲜血淋漓,他恼怒地大喝一声:“你这孽徒言而无信!” 李言初心中生出愧疚之感,可是所有的记忆恢复清明。 围绕大虚空之中走到今天,完全是靠他自己,天元祖师不过是在渊海被荡平之后,他所遇上的一个人而已,与他哪有什么传授之恩? 可是无数的画面,无数的记忆都在影响李言初,二者之间的因果也变得十分的粗壮。 李言初此时在不同的因果、这两种记忆的冲突之下,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 天元祖师再次向他杀去,李言初身形一退再退,最后落在一处石碑之前。 这石碑十分的古朴,上面遍布了许多特殊的符文,像是一种文字。 李言初了解过许多宇宙的道语,却从未学过这种文字,他不解其意,此时他也无暇去细看。撞在了石碑上之后,李言初便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天元祖师的神通杀至,李言初心中几种念头相互冲突,导致他出手缓慢。 天元祖师这一次是决心要取李言初性命,他也不确定因果大道能影响李言初多长时间。 可就在此时,石碑忽然间震动,上面的文字如同流水一般浮动了起来,在李言初面前形成一口大钟的形态。 这个大钟的光壁笼罩李言初,也隔绝了天元祖师的神通。 天元祖师的神通轰在这大钟的钟壁之上,竟然没有荡起一丝的涟漪。 “禹皇钟!” 天元祖师大惊失色。 那口钟他也知道,禹界之中藏着一件极为厉害的宝物,在那口大钟之下,万道皆碎,就算是原始境界也难以抵挡。 可是那口大钟早就随着禹界的覆灭而消失,这石碑却能够模拟那大钟的神通,有一道烙印形成。 天元祖师心中升起贪婪之心,想要趁机将这些道语烙印在自己的身上,从而学会这门神通。 可是这道纹中的文字却是流水一般烙印在李言初的身上。 李言初此时承受不住这股可怕的力量,身上的衣衫忽然化为粉碎,这些文字在他身上仿佛纹身一般,看起来充满了古老蛮荒的美感。 李言初低吼一声,身上的符文现在烙印在皮肉之上,看起来就像一个蛮荒时代的先天神人一般。 大钟钟壁再次向外扩散,笼罩方圆千里的范围。 天元祖师被这大钟钟壁撞上,整个人向后退去,他感觉自己的手掌正在被化作鸿蒙道炁,忍不住心中一惊: “好厉害的神通,只是有那口禹皇钟的烙印便如此了得吗?” 此时,他再次一掌向李言初杀了过去,这一次的掌力之中蕴含九道的变化。 这大钟在他看来只不过是蕴含鸿蒙大道而已,而他所修炼的九道循证正转逆转,环环相扣,已经爆发出数倍的威力。 可是他一掌落下,大钟反而被激发了,嗡的一下子向外扩散开来,钟声响彻天际,天元祖师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可怕的风暴扫过,让他整个人忍不住地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脖子上原本被修复的伤痕此时再次浮现,皮肉翻开,鲜血淋漓。 天元祖师大惊失色,向后退去,捂住脖子,扶住脑袋,才使得头颅不再掉下来。 他惊讶地看着李言初:“你怎么会得到这口大钟的认可?” 那石碑上的文字消失之后,石碑仿佛抵挡不住时光的腐蚀,开始快速地风化,最后化为粉碎,消散于天地之间。 李言初眼神之中也是一阵茫然,天元祖师对他的影响仍在,可这些符文如何而来,又如何为他催动,他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天元祖师见李言初不回应自己,看着李言初那个茫然状态,知道自己的因果大道对他还有影响,还在扭曲李言初的认知。 天元祖师忽然并指如剑,直接向李言初刺了过去,先天九道爆发,加持这一剑的威力。 刹那之间,这一剑便荡平周围的万万里范围,宇宙被打出一个大的缺口。 李言初在这大钟庇护之下却是毫发无伤,他看向天元祖师,那些被扭曲的记忆正在逐渐地消散,心中对此时的危机形势也有了清晰的认识。 一幅幅画面最后在无数的画面之中脱颖而出,清晰了起来,这是李言初原本的记忆,原本他牵连的因果,此时他意识到不对。 虽然这些因果大道还在影响他,可李言初此时挥手斩落,刀光落下,直接将那因果彻底斩断。 换做别的神通,绝对做不到。 可李言初的斩道神通,斩尽世间的大道,在这些符文的加持之下,似乎又有所突破。 一刀斩断他与天元祖师之间的因果,李言初脑海顿时清明起来,纷纷扰扰的无数画面轰然破碎,只留下他自己原本的记忆。 李言初看向天元祖师,眼神十分冰冷,仿佛两道寒光一般,死死盯在天元祖师的脸上。 “你这狗东西,竟然敢扭曲我的认知!”李言初怒喝道。 天元祖师笑道:“好徒儿,怎么这会翻脸不认人了?难道你忘记你对老师做的事情了?” 李言初怒道:“你找死啊!” 想起被天元祖师扭曲认知,强行灌注那么多记忆,李言初就感觉到一阵后怕,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在胸腔中弥漫,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他深恶痛绝。 李言初忽然杀上前去。 在他动的同时,身上这大钟的光壁也随之动了起来,向天元祖师撞了过去。 李言初的斩道神通可以轻而易举地通过这光壁,天元祖师的神通却打不进来,这一点也让其觉得有些无语。 尤其是李言初此时愤怒之下全力爆发,速度极快,这大钟的钟壁先一步撞上天元祖师,天元祖师身上的许多地方都化作鸿蒙道炁。 他心中顿时有些惊讶,身形迅速地向后退去,可李言初的刀光已经杀了过来。 紫色刀气之下,天元祖师只感觉到十分危险,身法也出现了一些破绽,他的脑袋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天元祖师虽然伤势恢复,如今又被鸿蒙道气将伤势给演化了出来。 脑袋跌落,他立刻抱在手中,口吐寂灭天火,刹那间无穷火焰烧出。 寂灭天火乃是可以焚烧原始境的可怕力量,终于抵挡住这口大钟,只不过也只是让这大钟不再向前扩散而已。 这大钟运转对抗寂灭天火,最后缓缓地消失。 那漫天符文此时都烙印在李言初身上,李言初此时除了脸上、手脚上,身躯上到处遍布这种古老的符文,看起来倒是拥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他感觉到大钟消失了,立刻愣了一下。 不过,这是忽然而来的力量,他原本也不想依靠此来对抗天元祖师。 此时他挥刀落下,刀光之下只有一股凛冽杀气,纯粹至极。 他放弃先天九道诸多变化,纯粹以杀伐之道杀向这天元祖师。 天元祖师心中一沉,先前被大钟所伤,一身的实力化去大半,此时虽然以寂灭天火对抗了李言初那古怪大钟,但整个人的修为确实十不存一。 在面对李言初刀光之时,难免有所纰漏,他肉身被斩,刀光直接从他的脖子断口处劈到了小腹,将他劈成了两半。 眼见温养的肉身落到如此田地,天元祖师忍不住大怒,那颗白发苍苍的人头飞了起来,寂灭天火再次从他口中爆发,这一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扇面,将李言初笼罩其中。 李言初的攻击力高得离谱,杀伐第一,可是与之相比,在面对寂灭天火之时,他应对的防御手段少了一些。 李言初挥手斩了一刀,从这扇面的寂灭天火之中劈出一条生路。 天元祖师毫不犹豫地握紧拳头,火焰迅速合拢,再次将李言初笼罩进去。 “先前那口大钟的神通究竟是如何催动的,如果能再催动一次,或许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机。” 李言初心中忽然浮现出这个念头,却一时间想不出很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