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诡航海:召唤第四天灾》 第866章 律法天平守卫,洛斯扎肯狼鹰 第866章 律法天平守卫,洛斯扎肯狼鹰 「异常引力场!」 「悼王烬灭枪!」 凯娜拉擡起洁白的手,术法咒语呢喃,形成异常的引力中心,将四面八方的敌人尽数拉入一处。 李淼怒吼,战火肆虐,数不清的漆黑人影结成密不透风的枪阵,每一击都带起恐怖的腥风血雨,地面崩裂,鲜血飞溅。 伴随着一连串的击杀提示响起。 , 李淼也将手头的武器缓缓收起,放在了背后。 眼前的一切归于平静,那帝国都城门前交战的古拉德士兵,律法骑士与术士们,都在二人的合力之下被尽数绞杀,没有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干得好,凯娜拉。」 李淼笑着夸赞了一句,后者也是笑意盈盈的点头,很高兴自己能够帮助到他。 而在二人的身后。」 「」 姗姗来迟的上岸看着这一切,眼神之中带着些许幽怨。 「都用不上我————」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李淼笑着走上前,擡起就是一脚将其踹一个跟跄。 「————正好我有点脚痒。」 李淼嘿嘿一笑。 上岸顿时破口大骂,痛斥这个叼毛不当人。 李淼装作没听见,看了一眼小队频道中的信息后,便将目光放在了那高耸的帝国都城大门上。 谒见之辉,他当然也是带了的。 将之拿出后,他走上前,将谒见之辉高举,缓缓踏入了那无形而又坚固的禁制之中。 果不其然,在接触到禁制的瞬间,奇异的波纹荡开,带着李淼毫无阻碍的进入了其中,来到了那通往都城大门的长路。 上岸也是紧随其后,作为顶尖牢玩家,谒见之辉他肯定也是有的。 毕竟,就算前期副本刚出的时候没跟其他玩家一块儿组队刷,后期实力上来了单刷副本也是完全足够的。 甚至是在懒得搞,还可以直接买,也不算特别贵。 步入禁制之后。 二人与凯娜拉一同迅速朝着都城内部而去。 「这大路看着不算长啊,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到大门————」 上岸嘀咕起来,这条通往都城大门的大路竟出乎意料的长。 不过这其实也挺真实的,如果在现实中走过大桥就能有相差无几的体验。 李淼却没工夫回应他的话,因为他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前面似乎有几个人在路边。 他之所以没有全速赶路,也有这一原因存在。 二人迅速赶了过去。 他们凑近一看便发现,这只是几只活尸,看上去是带着行李赶路的一家四口,没有注意到二人靠近的他们还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啊————」 「我好不容易才攒够了钱来都城定居————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伟大的赫尔扎肯皇帝陛下————您快回来吧————」 这名父亲活尸抱着自己的妻儿,眼神空洞茫然,眼中满是对战争和混乱的恐惧。 除却这一家子四口,大路上还有零零散散的其他活尸。 有些是赶路的帝国子民,也有些是学生,但在战乱面前,他们也只能瑟瑟发抖。 他们就算发现李淼等人,也很少会主动攻击,反而是害怕的躲到一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淼身上一身铠甲的缘故。 当然,也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在趁着此时对其他人抢劫屠杀和奸淫,哭喊和哀嚎在回荡。 而这些活尸在看到李淼等人的时候,就显得攻击性十足,不断低吼着。 李淼一拳将其脑袋打爆后,继续前进。 「————战争降临时,先受苦的永远是平民————」 上岸叹息着摇了摇头,这还只是没进都城内部的大道上———— 临近都城大门之后。 二人远远便看到了那守卫大门的两名骑士守卫。 【律法天平守卫】 【品阶:燃灵】 【等级:80】 【战火:律法天平】 【圣者火相:守序天平(在律法面前起誓奉献终生,守卫都城大门,位于都城禁制内时,抗性得到全方位加强)】 【天赋:天平两端(与共守都城大门的另一名律法天平守卫共享战火,以及自身受到的所有伤害)】 【技能:两端相融(已失效),天平之重,律法杠杆,古拉德重击,古拉德践踏,贯穿之枪————】 【说明:洛斯扎肯都城,无疑是古拉德帝国最为重要的心脏,而律法天平守卫,则是镇守心脏的坚盾,这面坚盾在数千年间从未破碎,除大律法与皇帝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命令他们————且想要成为律法天平守卫,只能是血脉相连,亲密无间的同胞兄弟。】 这身高足有五米的高大骑士身着武装到牙齿的黑金重型铠甲,长枪大剑长弓盾牌更是应有尽有,胸前的天平纹饰亦是显眼。 此外,在他们的身下那同样配色着甲,形似狮鹫的庞大坐骑,竟也是不容小觑的战力。 【洛斯扎肯狼鹰】 【品阶:燃灵】 【等级:71】 【战火:律法驯化】 【圣者火相:誓言的驯兽(受律法驯化,难以被压制,消耗奉火之力时,获得大律法加成)(缺乏条件,效果无法激发)】 【天赋:狼鹰之主(高傲的洛斯扎肯狼鹰一生只有一位主人,认主之后,将会为其带来祷告属性的大量增幅。)】 【技能:兽性解放,判律焚尽,狼鹰的暴风,凝视,护主狼嚎————】 【说明:帝国都城还未建立之际,狼鹰便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古拉德人与其战斗厮杀并驯服,最终使其成为了洛斯扎肯的忠诚狼鹰。】 「我靠————」 「四个化火圣者用来看大门啊————这古拉德帝国都城的逼格还真是没话说———— 上岸眼皮子一跳。 本就五米多高的律法天平守卫,再骑上这身高相差无几的洛斯扎肯狼鹰,庞大的就像是个巨型雕塑一样,压迫感极强,让人感觉都有些喘不过来气———— 「这帝国都城的大门还不止一个呢。」 李淼耸了耸肩,此时一同前往都城大门的玩家可不止他们两个,相信其他地方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 「不太好打啊————」 上岸久违的感觉了一些压力。 但李淼却瞥了他一眼:「谁说一定要打架了?」 说罢,他便拿着谒见之辉朝都城大门下的两名律法天平守卫而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那高大的守卫微微低头看了一眼,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谒见之辉,可入城内。」 紧接着,律法天平守卫微微一动,身下的洛斯扎肯狼鹰便微微转身。 另一边的律法天平守卫也是如此。 他们几乎同步的擡起手头的大枪,轻轻震地,沉重如墙的都城大门便缓缓敞开。 上岸同样展示了谒见之辉后,不由有些好奇:「不是有禁制封锁都城了吗,这就开门了?」 他本来是自语。 但在身旁的律法天平守卫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面甲下便发出了沉厚的回应声。 「律法的认可高于封锁。」 尽管律法天平守卫的声音不高,却也沉重如钟,给上岸惊了一跳。 而李淼在听到对方的回应之后若有所思。 看来这化火圣者级别的律法天平守卫,也保留了不少自我意识。 上岸见他有回应,也来了兴致:「都城内大乱,你们还在这儿看守大门,怎么不去帮忙?」 「守卫都城大门,是我等唯一的职责。」 回答他的,依旧是刚才那名说话的律法天平守卫。 「世界都熄灭了,你们的大律法也失效,出去走两圈又不会有人惩罚你们。 上岸语气中带着怂。 然而,无论是那名喜欢说话律法天平守卫,还是他的兄弟,却都在此时给出了同样的答复。 「无论如何,守卫都城都是第一要务。」 他们的声音古井无波,似乎早就知道一切,但无论什么事都不能让他们动摇信念。 见状,李淼心头肃然起敬。 而上岸的反应就不同了,他绞尽脑汁询问起一些刁钻的问题:「那上厕所呢?吃饭呢?或者————总有人跟你们换班吧?难不成就一辈子钉在这儿了?那跟雕塑有什么区别?」 听到他的话后。 两名律法天平守卫都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换岗。」 「但————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两名律法天平守卫似乎心意相通,话语衔接并无突兀。 但他们这话说出来后,却只让人感到些许悲凉。 「即便如此也要坚守职责————」 李淼明白了他们的想法,郑重的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我们会搞清楚洛斯扎肯都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告诉你们真相。」 闻言,两名律法天平守卫依旧纹丝未动,但却低声回应。 「————多谢。」 二人朝着大门走去,步入了那战火纷飞的帝国都城。 作为顶尖牢玩家,他们更多的重心还是要放在探索和既定目标上,像律法天平守卫这种,能不战斗自然是尽量避免为好。 当然,也有一些玩家在使用谒见之辉来到都城大门后,看到两个律法天平守卫的豪华装备后见猎心喜,亦或是起了贪婪之心。 —— 「是强敌!开始战斗吧,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我靠,这套装备好帅啊————」 「必须得打出来!」 总而言之,一些牢玩家还是对律法天平守卫发起了进攻,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或是拿下对方的装备。 而面对这些玩家们的攻击。 律法天平守卫也丝毫不惯着,狂暴而凌厉的反击瞬间袭来,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恐怖实力,让玩家们明白了这帝国都城坚盾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咚! 战火熊燃,巨臂一振,那律法天平守卫的战枪瞬间就被律法天平守卫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掷出。 下一刻。 一些轻敌或是战斗经验不过硬的玩家,瞬间就成了标靶,被扎了个透心凉,钉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又或是被洛斯扎肯狼鹰一个「凝视」,行动瞬间迟缓,被大剑干净利落的枭首击杀。 洛斯扎肯狼鹰甚至会喷吐祷告火焰进行焚尸补刀———— 一时间,大量的【死】字出现在了一些轻敌大意又或是逃课的水货玩家眼前。 而真正的牢玩家们自然没这么不堪,却也陷入了难以言喻的苦战。 律法天平守卫这边,自然是两人参战,而且他们几乎没有轻敌一说,无论面对什么敌人都是零帧起手的狂暴混合双打,且默契惊人。 而且还得算上两只洛斯扎肯狼鹰。 但牢玩家们这边也不傻,除了个别寻求刺激的人,大多也不会单打独斗,基本都是小队群殴。 而众所周知,战斗中每多面对一个同量级对手,难度的增加都不仅限于翻倍那么简单,反而更倾向于指数级增长。 可即便是同时面对数名乃至数十名玩家的围殴,两名律法天平守卫也是不落下风,枪弓剑盾丝滑切换,略微一动便是地动山摇,一身铠甲抗性更是高的吓人。 更加离谱的是,他们的战斗经验也是无比丰富,甚至有时候会故意卖破绽勾引玩家上钩。 虽然有玩家很快便想到律法天平守卫这种铁罐头应该腿短手短可以尝试放风筝。 但其身下的洛斯扎肯狼鹰很快就给他们上了一课。 .——这md狼鹰居然是个长手祷爷,几乎完美弥补了律法天平守卫的唯一不足。 看来,玩家们能想到的,征战数千年的古拉德人也早就想到了———— 所以,综合下来,玩家们居然有些无奈的发现,这律法天平守卫居然没什么明显的弱点。 要想将其击败,就只能硬凿,没什么取巧的办法。 「什么嘛,看我的!」 有爆炸牛子玩家上前释放恶臭粪气,随后便想要故技重施引动爆炸。 「不过是愚蠢的ai而已,看我炸————」 但他话没说完。 「嗷— —」 洛斯扎肯狼鹰昂首高嚎,扇动宽阔双翼,飓风瞬间将那粪气吹飞到了其他的玩家那里。 「卧槽!」 其他玩家和爆炸牛子玩家都很惊恐。 前者惊恐自然是因为恶臭粪气。 而后者的惊恐,自然是来自于那顶着爆炸火焰朝自己迎头砸下的恐怖大枪。 砰的一声,倒霉蛋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砸成了蜡饼。 击溃敌人的律法天平守卫冷漠的回到原地。 「违背律法————」 「便只能在混乱中死亡。」 > (还有耶) 第867章 古拉德之剑 第867章 古拉德之剑 律法天平守卫的强大毋庸置疑。 但现在的顶尖牢玩家们也早已今非昔比。 因此,即便是如此艰难的战斗,却也还是很快便有玩家成功将其击败,并获得了掉落奖励。 首先自然是大多数玩家们都十分眼馋的律法天平守卫套装,掉落概率上虽然得看脸,而且又是一套重型铠甲,但其装备强度的确是没得说,充满了朴素的数值之美。 当然,其对于体质与力量的属性要求也是极高。 不过,若是拥有薪火碎片的顶尖牢玩家,在碎薪之躯的大幅属性加成之下,倒也能够勉强穿得上。 当然,也仅限于战士,法师或者祷爷的话,若是没偏科,那就算是有碎薪之躯也大概率不符合穿戴需求。 观看访问?? 而且,即便是战士玩家,如果在后续的探索过程中嘎掉一次,再想穿上的话,恐怕就只能重新刷碎薪之躯才行了。 其次是律法天平守卫掉落的武器,共有枪盾剑弓四种,称呼大多相同,但其中的特殊武器就只有【律法天平大盾】,其余的武器都只是普通类别,但同样数值给力。 然后是技能方面,除却战火自带技能外,基本都可以掉落,其中也有一些古拉德类的祷告。 最后就是特殊物品和道具方面的掉落了,这类东西的掉落概率还有点感人。 【火种·律法天平守卫】 【类型:特殊道具】 【效果:可祭作中阶战火的焰料,使战火力量发生更深层次的改变。】 【说明:守卫古拉德都城的至强守卫,是旺盛而又坚定的火焰。】 在获得该火种后,有一些牢玩家迫不及待的将其祭火升阶。 毕竟,这律法天平守卫的强大他们这些挑战者最清楚不过,获得其火种之后,自然也很好奇祭火之后会有什么效果。 祭火后的效果却让玩家们有些失望。 因为这火种祭火后给的词条,是需要至少有另外一名律法天平守卫在场时才能激活并联动。 不能说完全没用,却也只能说是有点不尽人意。 但玩家们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罗格用灵烛力量进行更正过后的结果。 因为不更正之前的效果非常坑爹。 虽然能为玩家们带来巨大的数值和提升,但却要求与「大律法」相连结并位于都城之中。 ————把这一效果给玩家,难不成他们拴在都城当保安吗? 更何况洛斯扎肯都城中的大律法还已经崩掉了,律法天平守卫自身都没吃到这巨大的加成———— 【戍卫者的坚定(史诗)】 【类型:饰品】 【效果:在进行防御时,大幅提升你的精神值与免伤效果。】 【说明:数十年如一日的守卫生活无聊至极,却也进一步磨砺出了无比坚定的信念。】 这一饰品是个外形朴素的腕带,在律法天平守卫的手上也有,对于一些肉坦玩家来说,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休息处的钥匙】 【类型:物品】 【效果:用以打开律法天平守卫的休息处房门。】 【说明:古拉德子民对于律法天平守卫的印象是不会动的雕塑,但在某些无聊之人的不懈观察下,还是看到了他们在夜间换岗的时刻———— 钥匙类的物品牢玩家们可没少接触,其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某些时候很可能会派上大用场。 除却这些之外。 洛斯扎肯狼鹰的掉落也是有的,不过不掉装备这些,基本都是祷告和道具,相较而言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洛斯扎肯大道】 进入都城大门后————不,应当是在大门开的那一瞬间,牢玩家们便听到了巨大的战斗响动,以及地面传导而来的轻微震颤。 而在这些最大的声音之下,还有着数不清的哀嚎与哭喊。 即便是此刻战争肆虐,玩家们却也不难从那略显残破却依旧屹立的建筑群中,看出这座都城昔日的雄伟壮观。 咚一此时,一个巨大的撞击声忽然响起,紧接着玩家们便看到,那被抵挡的术法余波斜着切裂了房屋墙壁,坚固的大道以及围栏,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我靠!」 玩家们一惊,循着来源看去,随后便看到了一名古拉德之手在与古拉德之剑激烈交战0 【古拉德之剑·坦格巴斯】 【品阶:燃灵】 【等级:78】 【战火:古拉德之剑】 【圣者火相:律法·征服之锋(在律法面前起誓奉献终生,为帝国披荆斩棘,难以受到压制,消耗奉火之力时,唤动律法力量,为铠甲与武器增添巨额加成。)】 【天赋:屹立者(你的意志在律法的帮助下永远屹立,大幅削弱自身所受到的异常状态影响,若异常状态效果较弱,将直接免疫。)】 【技能:律法誓言,奉皇战吼,古拉德重击,征服者之扼,古拉德践踏,湮灭大剑————】 【说明:在一些种族的悲歌中,古拉德的军队是屠戮生命的残忍刽子手,但古拉德帝国已经用时间证明,他们能够掌握这柄无比锋利的剑刃而不受反噬,靠的不是贪欲和杀戮,而是信念与意志。】 比奉律骑士长更为高大的身躯,以及那一如既往却更显沉重与肃杀的重型铠甲,还有那不低于其身高的锋锐大剑,无一不在说明着其强大。 咚! 就在一众牢玩家们观察对方的详细信息时,战场态势再度发生了转变。 久经战争的古拉德之剑终于还是抓住了眼前敌人的破绽。 他怒吼间,虚手猛力一扼,便直接抓住了那在不断发起攻击的古拉德之手。 紧接着,圣者火相瞬间激活,一收一刺便想要将其直接击杀。 然而,即便双方的燃点存在一定差距,从战场态势来看,经验上也是如此。 但作为同一层级的对手,且同样不会轻易受到压制的古拉德之手,却也没那么容易就被击杀。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遭受了不小的创伤,鲜血自伤口流淌。 如果给予他们足够的时间,那这场战争的胜负双方也不难看出。 「我去,刚进门就这么刺激吗?」 「啊哈哈哈哈,我的古拉德之剑火种终于来了,终于等到你!」 「快快快,准备上去捡人头!」 「不对,兄弟们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个np,我去,哪儿来的狼鹰————他要被砸死了!」 「你们听,这俩人好像有对话!」 战场之中的信息总是无比纷乱的。 就现在的一瞬间,出现在玩家们眼前的事情就已经不止一件。 但多人副本的好处却也在此时体现出来,玩家们迅速的分成了两拨,一方面前去营救那个np,另一方则是开始仔细聆听起战斗双方的对话。 在建筑高墙彻底倒塌的前一刻,一名牢玩家迅速赶到,一拳便将其轰碎。 「嗷——」 那狼鹰看起来并不是主动进行袭击,而是被什么东西给击落了,所以直接坠落到了一—— 旁。 不过牢玩家并没有将重点放在狼鹰身上,而是看向了眼前这名神神叨叨的np。 【惶恐的老学者】 【说明:一位惶恐的老学者,但他似乎并不是在畏惧战争。】 「是那流言啊————」 「流言成真了————」 「伟大的皇帝离开了都城,皇嗣不知所踪,律法不再庇护古拉德,稳固的三角分崩离析,都城在战争中陷————一切————竟都成真了啊———— 老学者双目浑浊,满含惶恐与不安的泪水,身躯颤抖不已。 对于刚才的危机他没有丝毫受到惊吓的样子,完全沉浸在了那预言成真的惶恐之中。 牢玩家刚想试图与其对话。 却看到这老学者身躯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不————不!」 「至高的帝国啊,伟大的律法,您不能离您的臣民而去,请不要————如此————残忍—— 「」 自语间,老学者的眼中也逐渐失去光彩,最终直接失去生机倒在了地上。 这让周围的玩家顿时有些傻眼。 估计这老头在熄灭时刻后,本就是奄奄一息的濒死状态了,就是没被墙砸死也活不了多久。 不过他口中的那段「流言」,多少还是有点作用———— 「————坦格巴斯,你这悖逆之徒,竟敢在都城之中引领叛乱,你愧对赫尔扎肯陛下的恩典,不配受到律法的恩赐!」 身处战斗下风的古拉德之手冷声斥责。 但古拉德之剑却丝毫不惯着他,提剑一指:「你放屁!」 「你们袭杀军队要员,挑的都是对你们意见最大的古拉德之剑!」 「奥诺温大人也是自上次回来之后才患病抱恙,那是雅尔莫拉的指示!」 「贸然发动镇压命令的人也是你们!」 —— 说到这儿,古拉德之剑声音中的愤怒更甚。 「就算这的确是雅尔莫拉的命令,那他为什么始终没有出面!」 「维洛斯殿下也并未在律令上留印,这种级别的大事,你们根本没有资格进行裁决! 「」 「这一切都是你们这些野心勃勃的叛逆意图颠覆帝国的阴谋!」 「大律法遭受破坏,说不定也是你们这些心思肮脏阴暗的面具佬干的!」 名为坦格巴斯的古拉德之剑怒声呵斥,虽然言语比较粗鲁,但却条理分明,逻辑清晰。 虽然话语中也不乏对雅尔莫拉的愤怒,但不难听出还保有理智。 而且,他似乎也在战斗中尽力不波及周围的古拉德平民。 而反观古拉德之手这边,表现就有些诡异了。 其不仅在攻击上毫无对古拉德平民的顾忌,甚至就连一些银面术士和铁面术士的手下,他也视若无睹,全力的攻击着古拉德之剑。 面对敌方的质问与斥责,他冷笑一声,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 「而且————」 「冥顽不灵的叛逆!」 「死吧!」 说罢,二人又战做一团。 他们的对话,自然是让一旁观战的牢玩家们听了个一清二楚,得到了不少的重要信息。 首先,袭杀事件似乎得到了验证。 其次,噬罪剑锋奥诺温患病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雅尔莫拉的上一次指示。 最后,造成冲突与动乱的主要原因,也极大可能是来自于古拉德之手一方。 并且不难听出的是,古拉德军队一方即便是遭受袭杀事件也保持了一定的克制,他们要求雅尔莫拉露面,但第一首座雅尔莫拉却始终没有出现———— 而在顶尖牢玩家们的副本之中。 远方等人得到的信息则更为详细。 在获得信息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选择击杀了那名古拉德之手,然后又有了两个重大发现。 其一,是从古拉德之手的掉落物中,发现了一些有关于虫人的东西。 【隐蔽的虫丝】 【类型:特殊物品】 【效果:将其一端放置于目标头部后,即可对其施加极其隐蔽的情绪和精神影响。】 【说明:极其诡异且隐蔽的虫丝,施加的影响越小,越难被目标察觉————】 其次,是与古拉德之剑坦格巴斯的谈话。 这位古拉德军队中的将军几乎是全程目睹并参与了洛斯扎肯都城中的全部事情。 「————洛斯扎肯陛下离开都城之后不久,大律法便出现了异常,使得都城与帝国各地的联系被切断————」 「————由于大律法出现异常而失效,律法执笔者」见谕大人自是带领着古拉德之誓们着手进行修复,但这无疑是个漫长的过程————」 「————而在洛斯扎肯陛下离开前,留下的旨意是第一首座雅尔莫拉辅佐帝嗣维洛斯殿下监守都城————」 「但在不久之前————皇宫之中似乎发生了些许变故,雅尔莫拉与维洛斯殿下应当是发生了争执————」 「随后,皇宫中便传来指示,让奥诺温大人前去执行一项任务,具体究竟去了何处,我等并不清楚,但在奥诺温大人回来之后,便病倒了————」 「接着便是古拉德之手对军队要员的袭杀。」 「我等在此期间尽力保持着最大的克制,请求面见雅尔莫拉————」 「但他也始终未曾出面————」 「如此情况之下,我的一些同僚们开始有所动作,试图暗中查明真相,但议政厅那边似乎提前有所察觉————」 「然后,他们便直接发动了镇压————」 > (还有耶) 第868章 冲锋! 第868章 冲锋! 古拉德之剑坦格巴斯虽然一身冰冷重甲充斥着肃杀之气,但在与远方等人的交谈过程中却显得极其冷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尽数讲述给了在场众人。 尽管熄灭时刻的存在仿佛让他眼前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可即便如此,古拉德之剑对那暗中促成这一切的人依旧无比愤恨。 洛斯扎肯都城,古拉德帝国,这是他们曾英勇奉献一切守护的目标。 可如今却因为那暗中的阴谋而变得支离破碎,濒临崩溃。 此时,远方开口询问古拉德之剑:「————你刚才提到帝嗣维洛斯,都城混乱之际,他也没有出现?」 古拉德之剑点了点头:「————是,维洛斯殿下并没有在此过程中出现。 「9 「奥诺温大人又在都城最中心的宫下寝处养病,我们无法联系。」 「也正因如此,我们才会怀疑雅尔莫拉并对反抗镇压————」 他叹息一声。 闻言,众玩家也顿时明白,为什么如此忠诚的古拉德军队也会进行反抗。 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很简单。 皇帝赫尔扎肯不在,大律法出问题了,你雅尔莫拉先是让军队领导者独自出任务,结果他回来就身染重病。 若只是如此,还能姑且看做是意外。 但随后,皇宫中又传来雅尔莫拉与帝嗣维洛斯争吵的不和消息。 接着,袭杀的消息传来,还都是军队中对你有过意见的要员,这不是铲除异己还能是什么? 好吧,就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意外。 那么,为什么军队众人稍有打探和调查的意图就能被瞬间知晓? 为什么镇压的命令迅速到来? 甚至于连帝嗣都没有出现,前来平息这场动乱.? 这不是挟持帝嗣发动叛乱,难不成还是在救国吗?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别提被镇压的目标还是古拉德帝国中常年征战的军队了。 旁边的其他玩家闻言也不由得点头,古拉德军队的表现的确已经足够克制了。 不过。 远方却在此时摇了摇头:「问题就在这儿,用这样粗糙的手段镇压军队————对任何篡权者来说都是最愚蠢的手段。」 言及至此,在场的聪明玩家基本也明白了远方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雅尔莫拉如果真的谋权篡位,那绝对不可能用这么蠢的手段,这反倒是洗清了他的嫌疑。 毕竟,稍微对历史有点了解的话就会明白,想要掌控军队实际上不需要每个将领和大头兵都臣服于你,只需要解决掌控军权的那一小撮人就行。 开个会就能解决的问题,压根不需要暗中袭杀,况且还是失败的袭杀———— 所以,引发混乱的罪魁祸首就很明显了,大概率不是叛乱的雅尔莫拉,而是另有其人。 「虫丝————」说书人沉吟片刻:「————虫人肯定是这一切的暗中推手了,他们用某种办法渗透了都城中的术士们,进而引发混乱。」 虫人引发混乱的原因,不必说书人再次赘述,在场玩家也都是一清二楚。 古拉德帝国的存在和稳定,大概率关乎着皇帝赫尔扎肯的「触薪」,亦或是与其力量的强弱有关。 而虫人们破坏大律法,在都城引起混乱,最终的目的也肯定指向这一目标。 它们的指使者在尽最大的努力削弱赫尔扎肯的力量。 「那么,见谕和奥诺温不出现有其原因,但雅尔莫拉如果不是叛乱者,为什么没露面?」蛙仔眉头微皱。 很明显,作为古拉德帝国中除了赫尔扎肯之外最为重要的三巨头,但凡有一个能够在这个混乱节点出现,局面恐怕都不会崩溃成现在这个最坏的情况。 「应该被一些事情掣肘或是引开了目光,不难理解。」说书人摇了摇头:「你作为一个旁观者都知道三巨头的重要性,那虫人们肯定也是知道的。」 「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让他们不出现,它们怎么可能贸然发动镇压引发混乱。」 「虫人们在升腾海长城的送死举动还算能理解,但洛斯扎肯都城这个最重要的地方,肯定是被谋划已久了————」 说书人这么一讲,在场众人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的确,站在暗中谋划者的角度来看,升腾海长城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不会影响太多,可以显得粗糙一些。 但洛斯扎肯这个古拉德都城中计划的成败,大概率会决定最后的胜负,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 「原来如此————」 「那应当是你们说的那样了————雅尔莫拉作为第一首座,手段的确不会如此粗糙才「难怪当时摩欧他们反对,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却被其他人视为懦弱————」 「不过,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和退路了。」 「大家所想的,都是在铲除谋逆者之后,再去寻找大律法中的见谕大人,让都城重归稳定————」 听完玩家们的讨论,古拉德之剑萦绕在心头的那些许疑惑也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但正如他所说,当时的他们没得选,若是妥协,换来的极有可能就是逐个击破后的血腥屠杀,彻底失去为帝国铲除叛逆的机会。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世界就在都城混乱之际,突然的步入了熄灭———— 「虫人————」 「这些该死的阴沟老鼠————」 古拉德之剑重新站起,暂且压下心头的满腔怒火,看向在场的玩家。 「————你们要前往皇宫,就必须经过议政厅,但,都城中所有金面具和雅尔莫拉的副手都在那里。」 「此外,还有大量的守备石像和已经激活的古术法禁制,即便是化火圣者,也难以突破————」 「————我来帮助你们。」 听到古拉德之剑的话,众玩家顿时心头一喜,但很快就有玩家意识到一点————古拉德之剑坦格巴斯只有一个人。 尽管他实力强大也是化火圣者,但他刚刚才说了,那古术法禁制,即便是化火圣者也难以突破。 「难道你知道解决那古术法禁制的办法或是什么秘密通道?」有玩家询问道。 「不知道————」 古拉德之剑摇了摇头,一些玩家顿时感到疑惑和诧异。 「那你就一个人,怎么帮?」 古拉德之剑没有回应他的话,他先是吹响两个声音截然不同的口哨。 很快,数只身材娇小的狼鹰便来到了他的身前,他燃烧战火,一一在其身上留下些什么,似乎是传递讯息的手段。 让其离开之后,他看向身旁高大的披甲战马,翻身而上。 「我并非孤身一人。」 「而那古术法禁制的力量来源也并非无限。」 古拉德之剑沉声开口。 都城中的战火还在继续,建筑崩塌的声音与交战的动静一刻不停,尘土和硝烟久久不散。 忽然间,古拉德之剑身上战火熊熊燃烧,并迅速蔓延至他的前方,化作一个巨大的号角与战鼓。 下一刻,号角骤然响动,发出令心脏共颤的震撼声音。 「呜」」 「士兵们,集结!!!」 古拉德之剑深吸一口气后,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战马亦在此刻发出长长的嘶鸣。 巨大的号角声迅速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落到了每一个古拉德军队的骑士与士兵耳中。 下一刻,都城这边的战场形势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些正在鏖战的律法骑士与古拉德士兵们在听到这一号角之后。 无论是身处战阵,又或是身陷重围,甚至就算是刀都架在了脖子上,会将后背露给敌人,他们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 所有听到集结号角声的古拉德军队士兵与骑士,都在这一刻疯狂朝着声音来源而去。 他们的前进脚步与战马奔袭,仿佛让整个都城都在震动! 「卧槽!」 上岸眼见附近数名古拉德士兵朝他所在的方向而来,顿时一惊,后退了几步。 其余玩家见状,也赶紧让开了位置。 转眼间,古拉德之剑的身后就已经集结了数不清的古拉德士兵,律法骑士和奉律骑士长。 他们队列整齐,就算周围建筑坍塌地面崩裂也毫无影响,军容整肃。 甚至有些术士还在追杀着其中的人,他们也毫不动摇。 尽管他们有的已经因熄灭时刻失去了自我意识,又或是只剩些许自我。 但他们那属于古拉德战士的本能没有因此而磨灭。 这最紧急的集结号角,让他们不顾一切的聚集起来,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的确,怎么会是孤身一人呢————」 李淼站在一处房顶上,看着后方一眼望不到尽头,满是血腥味与肃杀之气的古拉德军队,不由得感慨一声。 嗤! 古拉德之剑掷出大剑,精准砍掉一名还在追杀士兵的银面术士头颅后,转向身后,看向这些昔日的兄弟袍泽。 接着,他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从一名扛旗的士兵手中接过古拉德旗帜后,自顾自的讲着话。 「兄弟们。」 「此时此刻,律法崩塌,世界熄灭————」 「我们在这看不到尽头的痛苦中一遍遍轮回,生命与死亡都仿若儿戏,任何行为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但,希望并未消亡!」 「火光仍存,黑暗中仍有战士在奋战!」 「而我们,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所以————就让我们这些旧日的老卒,用我们的一切,去为他们开辟前路的战场!」 说到这儿,古拉德之剑看向李淼等人。 「我向其他古拉德之剑也发出了讯息,他们很快便会各自集结军队————」 「我们会朝着不惜一切代价消耗古术法禁制的力量。 「皆时,你们可以伺机而动,寻找起薄弱之处突入其中。」 「之后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们了————」 即便————我们无法看到最后的真相———— 言罢,古拉德之剑缓缓转身,抚下面甲,盖住那怒火熊燃的双眸,发出最后的号令。 「战士们————」 「冲锋!!!」 「杀!!!」 命令下达的一瞬间。 古拉德之剑高举旗帜一马当先,与战马仿佛融为一体,仿若势不可挡的流星,将沿途的一切都尽数碾平。 让空气都震颤不止的喊杀声在此刻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数不清的古拉德士兵们宛如奔腾的铁甲洪流,踏平眼前所阻拦的一切,朝着那唯一的目标发起不顾一切的冲锋。 「冲!」 一群牢玩家们也顿时热血沸腾,或是领头或是直接加入其中。 霎时间,尘土漫天,大量的建筑轰然倒塌,沿途的一切都被湮灭,但古拉德的战士们悍不畏死,死了一人便补上一人。 有一些铁面具和银面具反应过来,疯狂对其进行攻击,但却收效甚微,无论是死亡还是受伤都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更有面戴金面具的古拉德之手再次出现,引动威力巨大的术法瞬间让一部分军队被消灭。 而随着古拉德军队的迅速推进,一些高大无比的守备巨像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它们的每一次行动与践踏都会带来大量的伤亡,但古拉德之剑却并未让军队停留与反击。 只要是还能站起来的古拉德士兵,便都跟随着那道剑锋与鲜红的旗帜,疯狂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并且,在这过程中,坦格巴斯的讯息似乎也已经传达到了都城其他地方的古拉德之剑那里。 而在收到讯息后,他们没有丝毫的怀疑,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了跟随坦格巴斯举动。 于是,一声又一声的集结号角在都城的各个方向响起。 紧接着,便是整个都城的地动山摇。 所有的古拉德军队,都在此刻向着议政厅的古术法禁制发动了视死如归的的冲锋! 古拉德都城的占地面积极其庞大。 毕竟,就连其顶上挂着一个超大型皇宫都不显得突兀。 所以,从离都城大门不远的地方,到最中心的议政厅位置,距离也堪称遥远。 但,古拉德军队的士兵们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在不需要保持阵型的前提下,他们的全速冲锋,自然也极其迅速。 所以,在军队中的牢玩家们,也是很快便看到了那古拉德之剑所说的古术法禁制———— (还有耶) 第869章 附心虫丝团 第869章 附心虫丝团 都城议政厅。 作为古拉德帝国中的行政核心,它坐落于都城皇宫的正下方,是古拉德之手们处理政事进行决策的地方。 但现在,它早已沦为战场。 在开启对古拉德军队的镇压后,其始作俑者似乎早已预料到镇压的结果会是混乱,所以直接在第一时间启动了议政厅中的古术法禁制。 极其醒目的暗金色巨大屏障,隔绝外围一切的同时,也在不断释放着如链状闪电般的攻击,对试图靠近的所有人发起攻击,不分敌我。 大部分的金面具在议政厅前方注入力量,维持着古术法禁制。 然而,在这些金面具之中,领头的古拉德之手却在以手撑着头,眼中闪烁着痛苦。 「不————这不对————」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 他的理智与精神似乎是在与某些东西交锋,在不停的挣扎,试图摆脱这些影响。 能够成为古拉德之手的,无一不是帝国中最顶尖的人才,但很明显,即便是这些化火圣者,都无法抵抗那影响着他们的力量。 而就在他挣扎之际。 引领着军队的古拉德之剑坦格巴斯已经来到了禁制面前。 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浑身战火熊燃,直奔那暗金色的巨大屏障而来。 途中,有巨大的守备巨像怒吼着伸手压来。 但坦格巴斯不为所动,怒吼着斩出一剑,恐怖的湮灭气息顿时割裂一切,将巨像一分为二,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下一刻,坦格巴斯的战马踏着巨像残躯猛然跃出,手持长枪朝着那暗金色禁制竭力刺去! 察觉到来袭者,古术法禁制迅速释放链状术法闪电,落在了坦格巴斯的身躯之上,其力量竟突破了他的战火力量,直接落在了他的身躯上。 霎时间,巨大的痛苦席卷了坦格巴斯的身心。 但,与帝国崩塌之痛与被阴谋算计之恨相比起来,这些痛苦显得不值一提。 坦格巴斯怒声大吼,属于律法的火种在这一刻极尽绽放,释放出恐怖的威能,反馈在他的身躯之上。 那陪伴他征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战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 它发出嘶鸣,尽管身躯痛苦不堪,骨肉撕裂血肉崩坏,却也毫不退缩,只是紧跟着缰绳指引,竭尽全力的朝着禁制冲锋。 见有人试图突破禁制,那些操纵禁制的金面具们一言不发,只是冷漠的朝禁制中注入更多的力量。 瞬间,禁制之力大涨,无数的链状术法仿佛编织成了一张大网,将坦格巴斯的身躯各处尽数包裹。 旌旗在第一时间化为了齑粉,沉重的甲胄都开始碎裂,鲜血从缝隙中渗出,并肩作战的战马因为实力的不足间成了焦黑的模糊血肉。 但坦格巴斯来不及为战友的死去悲伤,他还在支撑与冲锋,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 「杀!」 奉律骑士长们在此刻赶到,他们前赴后继的冲向禁制,以兵刃和铠甲,战火乃至血肉撕裂着禁制的力量。 紧接着是律法骑士,以及更多的古拉德士兵。 他们有的被掀飞,有的在顷刻间便被那禁制的力量彻底湮灭。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古拉德军队到来,就连禁制也不得不分出力量来进行抵抗。 链状闪电的撕裂声回荡,却无法压制那古拉德战士们的战吼与咆哮。 禁制中的古拉德之手开始加大力量的注入。 但,坦格巴斯的袍泽们也在此时赶到,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分摊着更多的攻击! 在此刻的都城中心,只有怒吼厮杀之声与术法不断闪动的光芒。 看着前赴后继赴死的古拉德军队,一些牢玩家都忍不住想要一同冲锋陷阵,却被身旁的同伴拦下。 古拉德军队的舍命冲锋正是为了给他们开拓出进入其中的机会。 当然,无脑冲锋的确不行,但一些值得一试的想法玩家们却并不会阻拦。 「用化为无形试试呢!」 一些法爷玩家瞬间想到了这一万金油术法以及一些位移类的术法。 但他们很快就得到了令人失望的结果。 这禁制能够直接攻击战火力量,位移类的技能在瞬间就被干扰和攻击了。 而化为无形在生效期间虽然的确能够免疫其攻击,但这禁制却非常厚,一旦化为无形的持续时间到了,就会直接嗝屁。 「去其他的方向。」 看着那不断波动的禁制力量,远方朝着其他玩家说道。 面前的古术法禁制还未出现明显的漏洞,但其他地方却不一定。 闻言,众玩家也明白了他的想法,李淼等顶尖牢玩家迅速分成数支小队开始散开,围绕着古术法禁制,寻找着其中的漏洞。 事实证明,坦格巴斯的想法虽然朴实无华,但的确是行之有效。 在古拉德军队舍命冲锋,用一个个战士生命不断的消磨下,禁制的光芒终于开始变得有些暗淡。 虽然掌控禁制的古拉德之手们并没有全部力竭,但这无疑是说明,这一古术法禁制的力量是有上限的。 甚至已经有古拉德士兵的尸体落入内部,而不是直接被湮灭。 远方意识到时机已至,看向一旁的上岸以及其他的牢玩家。 「再给他添一把火!」 上岸等人瞬间明白,直接汇聚力量,开始朝着禁制发动攻击。 「弥忒洛斯激流!」 「极罚血雷霆!」 法爷和祷爷玩家们迅速发力,其他诸如唤魔使和燃能械体等玩家也不落下风,强大的攻击性技能一个接一个落在了禁制之上。 有人觉得这可能还不太够,随即便心一横直接掏出了邪圣物。 「血焰雷云!」 霎时间,在邪圣物和碎薪之躯的多重加成之下,一些玩家迅速汇聚出恐怖的力量,尽数落在了那禁制之上。 嗡— 突然间受到巨量伤害的攻击,古术法禁制终于是出现了明显的松动与缺口。 「冲!」 见此情形,等待已久的玩家们毫不犹豫的趁着禁制力量薄弱开始冲锋。 但即便是薄弱的古术法禁制,其攻击力却也依旧不弱。 在接触的瞬间,玩家们的血量便开始狂掉,而且没有受到任何战技和物品效果的影响。 这禁制的力量极其刁钻,能够直接攻击战火与本体,难怪这么难对付。 但现在,其强度已经下降,薄弱处完全不足以击杀一些血厚的玩家,缺口处的伤害甚至只能让玩家掉一点血。 而像上岸这样的法爷玩家,更是直接就用化为无形进入了禁制内部。 进入议政厅前面的第一时间,上岸便将目光锁向了那一群半跪在地维持禁制的金面具身上。 「还在那儿蹲着呢,给爷死!」 上岸一声怒吼,擡手就是一个弥忒洛斯星陨狠狠砸了下去。 遭受攻击的古拉德之手们肯定不会被这一突如其来的攻击直接杀死,但他们却不得不离开了维持禁制的位置。 而他们这一离开之后,没有了后续力量注入的古术法禁制,几乎是在转眼间就被还在冲锋的古拉德军队以及玩家给迅速削弱并冲破。 而在冲破禁制后的第一时间,他们也自然而然的将自光落在了这群古拉德之手身上。 「帝国的叛逆,受死!」 「以尔等之血,祭告大律法!」 「杀!」 几名古拉德之剑虽是重伤,但却依旧拖着残躯,朝这些古拉德之手杀去。 而玩家们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直接与其携手绞杀这些金面具。 「叛逆!」 尽管情况不妙,一些古拉德之手却依旧秉持心中念头,冷声怒斥,随即投入战场厮杀。 在虫丝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们依旧不认为自己是叛乱的一方。 但其中也有个例存在。 那一开始就没有在禁制地带的古拉德之手,此刻还在捂着头痛苦挣扎。 似乎是刚才古拉德军队的舍命冲锋影响了他,使其对自己的行为有了更深的质疑与不信任。 有玩家和古拉德军队打算对其下手。 但早已经注意到这一幕的远方和说书人却擡头制止。 这里面或许能够挖掘出一些有关那些虫子的情报也说不准。 「啊!!!」 痛苦到达临界点,这名古拉德之手再也无法忍受,随后,他突然做出了令在场众人都惊骇的举动。 只见他身躯战斗的凝聚战火,化手为刀,直接切开了自己的半个脑袋,而后强忍剧痛伸手在其中猛然一抓。 下一刻,那在其脑袋中盘根错节的虫丝便连带着血肉模糊之物一同被他摘除。 「是祷文————」 「无面————之根————」 「你这卑劣的————」 这名古拉德之手的话没说完,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开始化为灰烬。 远方见状,俯身拿起那团被古拉德之手摘除的虫丝团,这东西像是细长小虫,还在如活物般扭动。 【附心虫丝团】 【类型:特殊物品】 【效果:使之侵入目标后,便能进行更进一步的精神与情绪影响,乃至操纵。(缺乏必要条件无法使用)】 【说明:攀附于思绪和精神的虫丝团,极其隐蔽,其并非寻常的物质虫卵,而是从精神上寄生,令人防不胜防————】 「这是那个虫丝的上位产物?」 说书人顿时来了兴致,从远方手头接过这玩意儿后就开始研究起来。 这东西离开宿主后,明显开始逐渐失活,没过多久便在说书人的手头死去了,让人感觉有些可惜。 说书人试图去其他古拉德之手的尸体中寻找相关线索。 但似乎是因为死亡的缘故,在这些古拉德之手的尸体上,就只能发现虫丝,而非虫丝团。 「祷文————无面之根————这两个词又是什么意思?」 说书人沉吟。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议政厅前的战斗也在此刻分出了胜负。 有着玩家们的加入,即便是古拉德军队损失惨重,战场却也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甚至于,李淼这些个拥有古拉德之剑特征的古拉德序列火种玩家,还能在战斗中命令周围的古拉德士兵以及律法骑士,让其协助自己进攻———— 甚至就算让他们去送死,也是毫不犹豫。 在所有的古拉德之手都被杀死之后,残留的古拉德军队在一名古拉德之剑的命令下停留在了外围。 李淼等人打扫完战场之后,试图寻找帮助他们突破禁制的坦格巴斯。 但却只在议政厅外围找到了对方那不成人形的焦黑尸骸。 作为最开始强行冲入禁制的人,他承受的攻击最多,而在那种直攻战火与肉体的攻势下,死亡并不奇怪,能活下来才是奇迹。 不过,坦格巴斯死了,古拉德之剑却还有一两名重伤尚存,他们告知了众人如何进入皇宫。 「去议政厅中心的露天位置,举起谒见之辉即可————」 得到答案后,玩家们纷纷朝着议政厅内而去。 说书人则是暂且留下跟古拉德之剑们进行对话,以收集都城之变其他角度的情况。 期间,也有一些牢玩家摸着下巴看向天上的皇宫。 这皇宫就挂在天上,虽然隔得有点远,但不能直接飞上去吗? 有行动派思索片刻后直接起飞,试图用飞行抵达皇宫内部。 但,无论他如何往上飞,那皇宫的位置似乎都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放大的迹象,该玩家无奈之下也只能放弃。 「古拉德皇宫由大律法的力量构筑而成,它就像人们心中的帝国与皇帝一般,看得见也高悬于心中,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 「想要进入其中,只有藉助议政厅与谒见之辉————」 一名古拉德之剑给出了解释。 虽然大律法出现了问题,但这由大律法构筑的皇宫却并没有任何问题,所以那奇异无比的特质仍旧存在。 有玩家怀疑这可能是某种幻象,遂拿出了卡洛斯眼眸。 不过,往常无往不利的卡洛斯眼眸却在此时没有任何反应,玩家们依旧是看得见摸不着。 看来这并不属于幻象。 在这些好奇玩家探索的时候,李淼等人已经来到了议政厅中心的露天位置,这里有个不算高的圆台,显然就是使用谒见之辉的位置———— (还有耶) 第870章 疫病惊现 第870章 疫病惊现 【谒见处】 在找到前往古拉德皇宫的谒见处后。 在场的一众玩家也是纷纷拿出了谒见之辉,随后,为首的远方便走上前,将谒见之辉高举过顶。 下一刻,暗金色的光芒开始从谒见处的四周升起,瞬间便将远方的整个身躯都包裹起来,直奔天空,看不到尽头。 不多时,光芒逐渐暗淡,远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一众玩家的面前,明显是已经去往了古拉德帝国皇宫。 见状,在场的众玩家也紧随其后,纷纷跟进远方的脚步,高举谒见之辉,前往古拉德皇宫———— 而在同一时间,李淼和上岸却并未与远方等人一同前往古拉德皇宫,而是穿过了议政厅,去往通往位于都城中心处的另外一个地方。 【宫下寝处】 在关注古拉德皇宫之事的同时。 章节?? 众玩家们也并没有忘记古拉德三巨头中的「噬罪剑锋·奥诺温」。 这一古拉德帝国当中最为顶级的战斗力,在古拉德皇城之乱中并未露面。 —— 而根据坦格巴斯的说法,他在任务后身患重病,在都城中的宫下寝处中休养。 不过,宫下寝处明显与议政厅的离得并不远,而他又是古拉德军队的领导者。 所以,在都城之乱中,患病的奥诺温是否已经遭受了叛乱者们的毒手,谁也说不准。 就古拉德之剑们的说法来看,大多数人都不认为奥诺温会就此死去。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担忧————军队之所以直接反抗镇压,这显然也是原因之一。 而现在,都城突破了古拉德之手们的控制,那玩家们自然是要前去查看一下奥诺温的情况。 除却其本身是个重要人物之外,他大概率也知晓都城之乱的些许内情。 毕竟,雅尔莫拉是派遣其去做了某些事情的,也是归来后,他才患上重病。 雅尔莫拉与那不知下落的帝嗣维洛斯,也是在这之后发生的争吵。 「患病————这奥诺温最差恐怕也是个炙炉级别的化火圣者吧,怎么可能轻易患病呢?」 三人前进着,其中的说书人则眉头紧皱,思考着这件事情。 化火圣者的强大无需多言,而奥诺温作为古拉德帝国的三巨头,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化火圣者。 能让他都卧床不起的「病」,会是普通的「病」吗? 「该不会是灰烬力量中的「疫病」吧?」 说书人忽然想到五大灰烬力量。 「很有可能。」李淼点了点头,摸着下巴回忆道:「而且,说到这病」————我此前在海森林中,也是见过的————」 接着,李淼又提了一嘴自己在海森林中的经历。 说书人自然也是早就听过,对方这么一提,他自然也回忆起其中关键的「病变」以及「独眼人」。 不过,其中有关「独眼人」的消息,却没有什么后续,作乱的幕后黑手并未被抓住。 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说书人沉思着。 谈话讨论间,众人便已经来到了【宫下寝处】。 与议政厅相似,这同样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建筑,其中有许多带着古拉德帝国风格的楼塔与数个不同的小型建筑群。 据古拉德之剑回忆,宫下寝处很大,作用很多,当然,其中最主要的还是用来容纳众多古拉德要员居住,并将「疗愈殿」也一同包揽其中。 正因如此,奥诺温才会被接到这里来进行治疗。 当然,像古拉德都城大门的律法天平守卫,在换班之后,自然也是住在这里的。 然而,当三人来到这里的瞬间,看到面前的场景,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还未进入宫下寝处内部,便在其外围看到了诸多古拉德守备士兵的尸体,其中甚至还有一名极其高大却没有着甲的律法天平守卫尸体。 三人对视一眼后,迅速上前仔细观察。 「看上去是厮杀战斗而死————」 「奇怪,这些尸体为什么没有变成灰?」 「熄灭时刻前死的呗。」 「不对,他们的死因不止是战斗,这是————疾病?」 仔细观察过后,三人很快发现其中端倪。 首先就是这些尸体的类别。 依旧是都城之乱冲突的主要双方,军队和古拉德术士,但也不只是这些。 除却这两者之外,还有一些明显种族不同的生命尸体,以及————黑衣密使和虫人的尸体! 但,这些尸体身上虽然带着累累伤痕和一些致命伤,却也都有着被疫病侵染的表现。 而这一次的疫病表现显得非常恶心,这些尸体呈现出来的样子大多是呕吐,鼻涕横流,以及————带血的恶臭排泄物。 整个宫下寝处的外围都充斥着恶臭与污秽的痕迹。 这让三人都忍不住有些恶寒。 但毕竟是牢玩家了,多少还承受的住,看见这一幕的李淼与说书人很快就有了几乎相同的猜想———— 「这是————奥诺温身上的病」扩散了?」 「很有可能————」 李淼擡头一看,在不远处隐约看到了古拉德之剑口中所言的标志,随即认出这正是「疗愈殿」的附近。 奥诺温患病疗养,自然是很大概率会在其中。 他在这里的话,那这疫病的扩散,就不难解释了。 「进去看看,小心一点。」 李淼提醒了一句之后,便拿出武器开始朝着宫下寝处的内部走去。 而他们越是深入宫下寝处。 其中的景象就越是骇人。 大量的术士,士兵,以及古拉德要员的家属,或是各个种族的生命,都呈现出极其痛苦的死亡姿态,并且表现的形式都相差无几。 浑浊恶臭的呕吐物和带血丝的排泄物让原本干净整洁的宫下寝处变得污秽不堪,臭不可闻。 进入疗愈殿后,三人更是看到了极其掉an的一幕,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 「嗬————」 只见一名濒死的【疗愈医师】见到有活人进入疗愈殿后,顿时撑起沉重的病体朝三人走来。 但他还没走两步,便开始剧烈的上吐下泻。 「救————救————呕!!!」 随着一阵黏腻可怖的声响,他的内脏和血肉竟都在此时从上下两个排泄口中瞬间涌出,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而他的躯体,也在此时像被抽空了一般,瘫软在地上。 【你受到了精神冲击,精神值—1。】 这提示————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说实在的,李淼本以为自己已经见得够多,但没想到灵烛这游戏却总能给他整点花活儿出来。 不过,他也来不及过多吐槽。 因为,那团病变的秽物,竟在此时蠕动了起来,并释放出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病雾,朝着三人涌来,且速度奇快,仿佛有生命一般。 见状,李淼等人一边后退一边让旁边的上岸赶紧释放术法。 「威哥来个吹风啥的术法,赶紧!」 「卧槽我没换技能啊!」 「淦,沸雾威!一边去,凯娜拉!」 不必李淼多说,凯娜拉便早已开始了吟唱,很快便用术法引动狂风,将这病雾阻拦。 所幸离开了那团病变秽物的蠕动并未维持太久便停了下来。 病雾也并未保持太久的活性,很快便在狂风吹拂下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下子,说书人和李淼也基本能够肯定,奥诺温身上的不是普通疫病了,大概率就是那灰烬疫病。 普通疫病完全没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在确认这一点后,他们却又遇上了新的难题。 因为,在他们于疗愈殿中一阵漫长的搜索后,除了大量染病的尸体之外,完全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奥诺温」的线索。 他似乎并不在疗愈殿中。 这让三人感到十分诧异,又在疗愈殿中一阵敲敲打打试图找到「暗门」之类的东西,但却只是浪费时间,一无所获。 而就在二人不停挠头之时。 上岸忽然有了发现。 「呕————好痛苦————好痛苦啊————」 「我肚子痛死了————」 「该死的律法天平守卫啊————为什么————要把奥诺温背出隔离房间————让他就这样死了不好吗————」 「害死我们了————」 宫下寝处内的大道旁,一个半透明的灵魂正跪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停呕吐,不过他并未吐出任何东西。 在旁边能够看到他的身体,那似乎是一个比较少见的种族。 【受病折磨的灵魂】 【说明:他因疫病而死,其种族天赋带来的强悍灵魂却并未使他解脱,反而是陷入了新一轮的痛苦————】 看来这是个倒霉蛋。 那灰烬的疫病扩散在他身上使其死去后,痛苦也跟随着蔓延到了灵魂上———— 不过这对三人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哀嚎声中说出了奥诺温的下落。 「律法天平守卫?」 「他们把奥诺温背出了隔离房间?」 「难怪疗愈殿里没人!」 三人顿时恍然。 说书人更是第一时间联想到了都城之乱:「————看来,叛乱者们和那些虫子确实没打算放过奥诺温————」 「不过,在宫下寝处的律法天平守卫却将他保护了起来。」 听到这话,李淼顿时掏出【休息处的钥匙】。 虽然他没跟门口的律法天平守卫交战,但其他玩家却将之获取,并在分头行动的时候把这东西交给了他。 现在看来,应该是能派上用处了。 三人并未多言,迅速搜索,直奔律法天平守卫的休息处,没一会几便找到了目的地。 当然,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有情报或是运气好之类的原因,而是因为那十分明显的战斗余波。 相较于其他地方的战斗痕迹,这地方的残缺破败的看上去就像是被轰炸过一样。 不过,其背后那看上去就极其坚固的房屋却丝毫没有被损坏的痕迹,应该是有什么禁制和阵法保护着。 而在门前,是正在激烈交战的双方。 一方是律法天平守卫,站着的只有一人,后面已经倒是有其他律法天平守卫,但大多已经死去,且尸体呈现出疫病侵染的模样。 即便还有能动弹的律法天平守卫,也都是奄奄一息的濒死状态。 而另一方的其中之一是玩家们熟悉的古拉德之手,至于另外一个———— 【影中目·净】 【品阶:炙炉】 【等级:82】 【战火:影中目】 【圣者火相:影中目(受律法庇护,难以受到压制,注视敌人即可将之收录名单」并持续进行监视及预测,自身攻击力大幅提升并洞悉目标弱点。) 【天赋:阴影注视者(你的气息极难让人注意,隐蔽于暗处极其轻松,且能够随时注意到有威胁的目标并将其锁定) 【技能:影中蛇,哑喉毒刃,极致伪装,涌动之暗————】 【说明:伟大的皇帝也需要有自己的暗中耳目来协助自己掌控帝国,影中目,便是皇帝在每个帝国成员身后留下的那道冰冷目光。】 毫无疑问,眼前所谓的「影中目」,正是那古拉德帝国中最为隐蔽且不为人知的黑衣密使火种序列的最高阶。 而这影中自的战斗风格明显也是极其符合刺客的定位,几平每一次攻击都找准了最佳时机,并且招招致命,直奔要害与弱点。 古拉德之手则与律法天平守卫正面交锋,牵制着其注意力。 但不难看出,律法天平守卫处于绝对的下风,浑身伤痕累累满是血迹,战火也逐渐衰弱,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是因为这律法天平守卫并未着甲,又或是因为他身上已经开始显现出「疫病」的症状。 「居然不是古拉德之目或者古拉德之影,我不是很认可————」 上岸吐槽了一声。 但说书人和李淼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交战双方的对话上。 「————违背陛下的意志?」 「呵,真是可笑,我从陛下那里得到的命令与你的说辞完全相悖!」 「在陛下归来之前,即便奥诺温大人犯下的是谋逆大罪,你们也没有任何处置的资格!」 「想进去————咳————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只穿着轻装的律法天平守卫面对两个敌人的质问发出了冷笑,虽中途咳血却依旧难掩其坚决。 显然,古拉德之手与影中目试图拿到奥诺温的处置权或是想要直接将其杀死。 但律法天平守卫应该是在皇帝离开前就得到了一些密令,所以不让他们前进半步———— (还有耶) 第871章 噬罪剑锋·奥诺温 第871章 噬罪剑锋·奥诺温 见这律法天平守卫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古拉德之手与影中目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但他们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两个突然到来的强大气息。 而在感受到李淼那属于古拉德军队火种的气息后,更是眼神渐冷。 ??9 「居然能够突破禁制来到这里————是想来救奥诺温吗?」 「身为议政厅要员,为何会跟那些愚蠢的兵卒在一块儿——速速杀了他们,否「我们不介意多砍几颗头颅!」 古拉德之手冷声开口,对着上岸命令道。 虽然李淼和上岸用的都是古拉德火种,但一个来自古拉德军队,一个却是术士火种。 所以,古拉德之手并未贸然将二人纳入敌人的范畴,但语气也说不上友善。 不过,结果却是令他失望的。 「谁给你的胆子跟你爹这么说话!」 上岸冷笑一声,紧接着便拿出了法杖,开始吟唱,战火与术法的磅礴力量迅速积蓄。 至于李淼,则早就带着凯娜拉迅速的冲了上去。 「大胆!」 古拉德之手与影中目顿时暴怒。 三方混战一触即发。 不过,律法天平守卫很快便反应过来二人是友军,遂与其共同对敌。 然而,在战斗开始之前,李淼和上岸二人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各种物品道具和buff附身,且一上来就甩出了众生赞鸣和术法大招,全力以赴,力求迅速解决战斗。 所以,古拉德之手与影中自很快便感受到了巨大压力,古拉德之手更是瞬间被李淼和凯娜拉的联手找到机会直接重创。 不过,上岸的体验就没那么顺畅了。 因为这个影中目直接盯上了他! 那黑色的双目盯了他一眼后,便直接没入了阴影消失于无形,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朝他发动攻击,若非李淼和一旁的律法天平守卫帮忙和化为无形的效果,他还真难以应对。 「最烦打这些老阴比!」 上岸心头有些恼火,作为脆皮法师,面对这些老六的时候属实有些无力。 不过,他们可没工夫跟这两个家伙消磨过多时间。 因为有着律法天平守卫在一旁帮忙,李淼可以带着凯娜拉专注打击古拉德之手,正义的二打一之下,他很快便找到了机会,一枪洞穿了对方的胸膛。 霎时间,鲜血喷涌。 「竟敢————」 古拉德之手眼神涣散,无力跪地。 【你击杀了古拉德之手】 李淼没有过多留恋,确认其死亡之后,直接转头将注意力落到了影中目身上。 不得不说,这影中目实力极强,且对付起来异常棘手。 别说上岸了,他那攻击就是落在李淼身上,也有点让人吃不消,行动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的飞刃上还带着剧毒。 这家伙甚至还有些刺客以外的能力。 哗! 只见对方突然又出现在上岸背后,呢喃之间黑暗升起,就要将上岸给包裹其中,带入一个未知的地方。 涌动之暗! 虽然这技能的具体效果如何众人还不知晓,但恐怕是用来将敌人逐个击破的。 但很明显,此时心急的明显不是李淼等人,而是影中目自己。 他迫切的想要解决掉上岸,然后再逐个击破,可这种急迫在战斗中就是极其明显的破绽。 李淼等人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咻的一声,李淼手中大箭如子弹般爆射而出,直接落在了影中目胸膛,瞬间将之洞穿,带出片片血肉。 见此情形,众人毫不犹豫想要乘胜追击。 然而,在遭受重创之后,影中目瞬间便放弃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身躯没入阴影。 「草,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 上岸十分不爽,被这家伙针对了半天居然没有当场将其格杀。 但这倒也是没办法的事,影中自本就是神出鬼没的刺客,且本身是炙炉燃点的化火圣者,若非刚才他自己心急,众人甚至很难找到重创他的机会。 来不及过多讨论这件事,因为此时的律法天平守卫在战斗结束后,瞬间就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呕出疫病浸染后的污血。 砰! 「咳————咳————呕!」 李淼等人也是在此时才看清,他的身上其实早已遍布血污,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红疮血丝,疫病扩散到了全身。 刚才的战斗,完全是他凭藉着自身强大意志力在硬撑。 现在战斗一结束,他自然无力再支撑下去。 呕吐便血,与此前那些死去之人的病症一般无二。 「你没事吧?」 李淼赶紧上前,下意识的询问了一句,但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问了句蠢话。 「你们将奥诺温保护起来了?他在哪儿?」 律法天平守卫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身躯颤抖抽搐,只能竭力擡起手给二人指出了此前他守卫的那扇门。 「保护好————奥诺温————大人————」 「等————陛下————归来————」 律法天平守卫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说完这话之后,便呕血而亡在疫病中死去,只留下些许升腾的病雾。 见状,三人叹息一声,而后来到了律法律法天平守卫所守卫的那扇门前。 门很沉重,而且看起来是上了锁的,但与众人预想中不同的是,附近并没有什么禁制之类的。 但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那外面的古拉德之手和影中目就显得有点小丑了。 对此,三人也只能是认为,是律法天平守卫启用了某些保护的技能,在其死后便自然失效。 「用那个休息处的钥匙!」 上岸提醒李淼,似乎是怕他太蠢想不到这一层。 然而,李淼在看了一眼那没有锁也没有孔的沉重门扉后,顿时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这门扉明显是从里面锁住的。 「————」上岸。 砰— 事实证明力大砖飞的思路依旧有用,李淼一脚便将沉重大门粗暴踹烂,进入其中。 众人很快便注意到了那躺在床榻上的人影。 【噬罪剑锋·奥诺温(昏迷)】 【品阶:?】 【等级:?】 【战火:古拉德之剑】 【圣者火相:噬罪剑锋(你的力量与古拉德的疆域一体,古拉德帝国的所征服的领土越多,你的圣者火相便越强,所提供的压制力更是如此。)】 【天赋:噬罪(你所赢得的每一场战斗都会让你的力量更强,锋刃更锐)】 【技能:噬罪亡刃,古拉德重击,征服者之扼,湮灭大剑,战争血焰,祈祷安康————】 【说明:战争和征服必然伴随着巨大的罪孽,虽曾为治病救人的牧师,你却依旧发誓要为古拉德承担下这一切————罪在一人,功千秋————】 「啥玩意儿?我没眼花吧,说明里说这奥诺温居然曾经是个牧师?!」 看到说明中的内容后,上岸顿时有些傻眼,完全无法相信古拉德帝国的最高将军,竟然会跟「牧师」二字有联系。 「」 李淼与说书人也是对视一眼,随后缓缓走了上去。 不过他们并没有靠的太近,因为奥诺温的周身都充斥着浓郁的病雾,即便用风吹走,却也会迅速的再次升腾。 说书人看了一眼那死在床榻旁的律法天平守卫,微叹一声。 「————看样子,这律法天平守卫在都城之乱到来之际,是硬顶着这些病雾,直接将奥诺温一路扛走的————即便这会让他们身染恐怖的疫病。」 虽然律法天平守卫这样的做法有些不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愚蠢,让宫下寝处中大量的无辜者遭受疫病,也让他们自己因此而死。 但其忠诚与坚决无可否认。 「人是找到了,但现在又该怎么办呢?他又叫不醒。」 上岸托着下巴,刚才他就已经跟个神经病一样的大叫对方好几声了,但除了那浓郁的病雾试图感染他之外,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 说书人也有些挠头,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办法,一边观察情况一边思考唤醒对方的可能。 而李淼却在此时若有所思,随后拿出了一物。 【受难之珠(传说)】(详见575章) 作为李淼在动态剧情中所收获的传说级物品,其效果是毋庸置疑的强大,他也曾用此物在海森林救过其中的重要人物。 但,当初的苦修者给李淼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对于其精神,他心里是极其敬佩的。 所以,在很多时候,李淼都是能不用就不用,因为他总觉得让对方承受苦难和疼痛不太好。 不过,就现在这种情况下,李淼能够想到的解决办法,也就只有受难之珠了,不用的话他恐怕没法唤醒奥诺温。 想到这儿,李淼心头致歉一声后,便将其作用在了奥诺温的身上。 「拜托了————」 希望这能有些作用———— 李淼深吸一口气,战火将至注入其中,而后缓缓朝着奥诺温的所在方向靠近。 不多时,那些病雾和奥诺温身上的病症都在一瞬间化作红色的丝线,扭曲着汇入受难之珠中。 病雾的浓郁程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淡。 奥诺温那原本痛苦的面容也开始逐渐松缓。 但这过程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受难之珠已经达到了承受上限,其若隐若现的人脸是极致的痛楚。 李淼将之收起,看向床榻上的奥诺温。 病雾散去不少,他们也才趁此看清对方的形象。 有些出乎预料的是,相较于那些动不动几米高的古拉德之剑,奥诺温的体型极其正常,只有两米左右。 其身形也并不算特别壮硕。 而且,其面容显得十分温和又带有书卷气,完全感受不到一丝属于铁血将领的杀伐之气。 若是不知其过往,的确很有可能将其看成一位牧师或者学识渊博的神父。 病雾虽然还未彻底散去。 但或许是奥诺温本身的强大和坚毅。 在李淼收起受难之珠后,他竟在痛苦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状,三人顿时心头一喜。 奥诺温缓缓坐起,神情有些疲惫的看了一下眼前的三人。 「你们————是谁?」 花费了一些时间进行解释后。 奥诺温也顿时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他神色瞬间暗淡,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一觉醒来发现帝国崩塌,作为亲手建立古拉德帝国之人的奥诺温心情究竟是怎样的,没人能理解。 「赫尔扎肯啊————」 「你食言了—— ,7 奥诺温自语着,言语中丝毫没有臣子对于皇帝的敬畏。 见状,三人面面相觑,随即便试图询问一些重要的问题。 对此,奥诺温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沉默了半晌之后,这才开口回答起来。 在许久以前,奥诺温还只是一个修道院中的不起眼的牧师。 他天赋出众,一心治病救人,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学习医术上,当然,闲暇之余也爱读一些杂谈或典籍,毕竟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病痛并不仅限于肉体。 但————奥诺温越是救人,越是与自己的病人相谈,便越是迷茫。 他所处的修道院位置特殊,是一片无主的山峰,但却位于数个国家和数十个种族的交界处。 因此,他时常能够碰到许多不同种族和国家以互地区的需要帮助之人,其中甚至还有些是敌人。 但奥诺温很不理解,他认为某些仇怨和冲突根本就没有必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更是愚蠢又荒唐。 一些国家自认为高人一等,一些种族要求其他人示遵从自己奇怪的习俗———— 一开始他认为,若是自己的医术和力量更强,便能救治更多的人,将病痛减少甚至消灭。 但————直到周围数个国家和数十个种族因为一个荒诞无比的理由引发一场恐怖的大混战仕。 看着一个个生命在眼前消逝的奥诺温忽然明白。 治病的术法和疗愈的祷告————治标不治本。 恰逢此时,他遇到了赫尔扎事。 对方立志要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彻底消幸各种种族生命间的隔阂,让燃烧之土上那大大小小连绵不断的荒诞战争彻底消失。 于是,奥诺温放下了治病救人的信布,转而拿起了真正能够让人平等,消弭所有隔阂与偏见的东西。 「唯有冰冷的剑锋才能这亏制一时的荒诞,直至迎来真正的和平。」 「在这之前所有的罪孽,我将一人承受————」 (还有耶) 第872章 早已死去的帝嗣 第872章 早已死去的帝嗣 放下信布转而拿起锋刃的奥诺温很快便成为了一名强大的战士,跟随着赫尔扎肯建立古拉德帝国,并带领军队征服一个又一个种族与国家,立下赫赫战功。 但对于奥诺温而言,这并非荣誉,而是罪孽。 因为征服必然伴随着杀戮。 但奥诺温从未后悔,在历经千年的征战中,他亲眼看到昔日拥有各个种族和国家间的仇怨,在古拉德帝国稳定的秩序中消弭。 他的想法是对的。 ,.?????? 如果能建立一个强大而稳定的帝国,那些昔日的荒诞战争,就会从根源上被解决。 所以,奥诺温愿意承受这份罪孽。 但即便如此,奥诺温依旧保留着往日作为牧师那救死扶伤的良善之心。 他治军从严,军纪严明,竭力将古拉德军队那狂暴残忍的本性约束————尽管这会付出一些代价。 但奥诺温依旧成功了。 所以,尽管大多数被古拉德帝国征服的生命都对其严酷而冷血的律法感到不满或不适,但却鲜有过因古拉德军队残忍嗜杀而反叛起义的。 如此数千年下来,就算古拉德军队的秩序已经成形,离开了奥诺温也能运转,但他依旧是整个古拉德军队的精神与象征。 而他与皇帝赫尔扎肯间的关系,除了君臣之外,自然还是朋友和同志。 所以奥诺温对于赫尔扎肯的态度才并非狂热的愚忠。 当然。 奥诺温对于自己的功绩并不感冒,也并不因与赫尔扎肯的关系为傲,只是将其风轻云淡的三言两句带过。 若是李淼等人不问,想必他也不会说。 因为这对一名牧师而言,始终是罪孽而非值得骄傲的功绩。 说书人尝试着询问了一下古拉德皇帝赫尔扎肯的去向。 不出所料,奥诺温不知情,或者说记忆被抹去。 「那么————你是怎么沾染上这————疫病的?」 说书人看向奥诺温身上久久不散的病雾。 十分恐怖的是,其身躯上疫病还在不停的蔓延,李淼的受难之珠并未将其根除。 然而,即便是这种常人难以想像的痛楚,奥诺温也面色平静并未出现一丝波动。 他缓缓开口,解答众人疑惑的同时,也扔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因为帝国皇陵中的前帝嗣——亚基文·古拉德。」 听到这儿,三人心头顿时一惊。 奥诺温这一句话就揭示出了两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一是疫病来源于帝国皇陵这个他们第一次听说的地方。 二是————那明面上的帝嗣维洛斯,似乎还不是第一个帝嗣?! 「帝国皇陵?」上岸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最近抽搐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第一任皇帝不就是赫尔扎肯吗,他还没死,怎么就搞个帝国皇陵出来。」 见状,李淼顿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二傻子问的什么问题。 「皇帝提前修皇陵很正常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上岸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斟酌好用语: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古拉德皇帝燃点肯定很高,寿命悠长,最终能不能死都是个问题————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呢?」 燃烧世界中的生命寿命长度无疑是与种族还有燃点挂钩,而赫尔扎肯这位皇帝已经过了几千年,实力肯定处于世界上第一梯队的。 这样一来,那就甚至可能会出现皇帝赫尔扎肯还没死,帝国先崩掉的状况。 所以,上岸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赫尔扎肯会动这个修皇陵的念头。 闻言,奥诺温看了他一眼,似乎瞬间就读懂了他的真正疑惑,遂给出了言简意赅的解释。 「两个原因。」 「一是在大律法的引导指示中,一个完整的帝国需要皇陵。」 「二是皇帝虽然不一定会死,但他的子嗣与亲眷却说不定。」 「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强大的燃烧天赋。」 大律法的引导,基本可以看做是赫尔扎肯皇帝为了「触薪」而做出来的「任务提示器」,所以,修建皇陵的事自然也在其中。 奥诺温的回复顿时解答了上岸心头的疑惑,他点了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个前帝嗣亚基文·古拉德是个什么情况,早夭?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又为什么会让你染上疫病?」 说书人问起最关键的问题。 他问到这儿时,奥诺温眉头微皱,随后更是直接闭上眼,像是在努力回忆,也不知道是不是熄灭时刻又有影响。 这一幕看得三人都有些紧张,线索可千万别断在这儿。 好在,奥诺温应该只是沉睡太久脑袋有些不清醒,他努力回忆后很快便想起了这些事情。 而他这一开口,就又是重磅消息。 「这位前帝嗣亚基文·古拉德,曾是赫尔扎肯的第一个孩子。」 「但在后来,赫尔扎肯将其赐死并葬入了皇陵。」 赐死?! 赫尔扎肯把自己儿子给杀了? 闻言,三人顿时心头一惊。 说书人更是瞬间兴奋起来询问起其中详情,视频素材这不就来了吗?! 面对兴奋的说书人,奥诺温虽然有些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兴奋,但还是详细的解释起来。 「离远点。」 「小心病雾。」 奥诺温先将其叫停,而后才娓娓道来个中细节。 亚基文·古拉德。 他是赫尔扎肯与第一任皇后所生的第一个孩子,在古拉德帝国刚建立几十年后降生。 其生母是洛斯扎肯的原住民部族长之女,在百余年后因病离世。 赫尔扎肯对于自己的孩子并未疏于培养,反而对其给予了较高的期待,并将其立为帝嗣。 也正因如此,古拉德一开始在洛斯扎肯的统治才平稳落地没出什么乱子。 但是,亚基文的性格极其令人头疼。 他冷血,残暴,嗜杀成性,尚在幼年时就因守卫对自己的阻拦而一刀捅在了对方脖子上。 但他倒也继承了赫尔扎肯的一些特质,例如比较重感情,火焰天赋出众,在学习方面天资聪颖等等。 他虽有缺陷令赫尔扎肯不喜,但作为父亲,赫尔扎肯并未放弃他,还是着重培养,试图改掉他的性子。 但————聪明的大脑加上残忍嗜杀的性格,往往能比一般的屠夫造成更大的破坏。 亚基文想要进入军队历练。 但当时的他太过年幼,奥诺温自然不可能答应。 被拒绝的亚基文直接就朝着奥诺温一剑刺来————不过他当然不可能是奥诺温的对手。 尽管他说自己只是想证明实力,但赫尔扎肯还是因此而震怒,直接将其圈禁起来。 在此期间,赫尔扎肯又重新找了一位妃子并诞下子嗣,似乎是为了激发亚基文的危机感。 但没想到的是,亚基文不仅对此没有感到任何的威胁,反而是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异常喜爱,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溺爱的程度。 而在这期间,亚基文也没闲着,居然趁着守卫不注意偷偷跑出去,以残忍的手段屠灭了当时古拉德帝国旁的一个国家村庄。 战争因此而起,亚基文也终于是如愿以偿的被扔进了军队。 在军队中的亚基文很快就显得如鱼得水,重感情的他很快跟士兵们打成一片,并且时常为身旁的士兵仗义出头,没少为此顶撞古拉德三大巨头。 而其残忍的作风也是带偏了一大批古拉德军队,时常搞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这让奥诺温忍无可忍,直接将其揍了一顿扔回赫尔扎肯身边。 赫尔扎肯对此也是异常的头疼。 他没少用各种手段教育亚基文,但这小子跟他一样异常的倔,像根弹簧,压的越狠弹得越厉害。 被扔回来的亚基文也并没有消停,他开始带孩子,也就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对每一个兄弟姐妹都异常喜爱,甚至带他们去做自己最做自己最喜欢的游戏————屠杀。 尽管有些兄弟没法接受,甚至为此顶撞亚基文,他也毫不在意,并未因此而对任何一个弟弟妹妹有隔阂。 若只是这些。 赫尔扎肯或许都能忍。 但————后续所发生的几件事,才是赫尔扎肯真正要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原因所在。 第一件事———— 亚基文不喜女色,喜欢男人,而且是老男人,看见女人就感到恶心,屠杀最多的也是女人。 虽然他答应赫尔扎肯会明面上娶妻,暗地里却绝不接受与女人亲密。 当然,这不意味着亚基文不会有子嗣。 在这个超凡世界中,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多的是。 雅尔莫拉当时就找来一个极其擅长伪装的种族雌性扮成老男人勾引亚基文并成功怀孕。 事实证明亚基文虽然癖好逆天,却也只是喜欢外表。 就像普通人喜欢好看的,亚基文喜欢的也只是这种类型而非性别。 但是。 就算这个问题解决了。 从内心深处来说,赫尔扎肯肯定还是会对亚基文感到不满甚至厌恶的。 如果这件事还只是让赫尔扎肯不满的话。 那么亚基文接下来干的事情,就真让赫尔扎肯愤怒了。 前面提过,亚基文喜欢老男人,自然是有不少这样的情人。 而亚基文本身又重感情。 所以,当其中一位情人告诉亚基文自己在某个地方受到委屈之后。 亚基文毫不犹豫,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出手屠了那个地方的所有生命。 亚基文制造屠杀也不是一两次了。 但这次,他是真的捅了马蜂窝。 他这次屠杀的那个地方,是一个名叫「九山」的巨大部族群落中的一个下属聚落。 这九山群落中的种族和生命繁多,地形又险要复杂,当时的古拉德军队吃了不少亏,却收获甚少。 本来,因为奥诺温军队对村落居民秋毫无犯的缘故,九山群落中有不少领头者都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并入古拉德帝国以避免战争。 但现在,亚基文这么一屠。 直接让其改变了主意,并且还发起了报复性攻击。 赫尔扎肯的愤怒可想而知。 随即,亚基文的帝嗣位子被剥夺。 但这或许对于亚基文来说不是什么要紧事。 而是在这之后,赫尔扎肯对他态度渐冷,许多时候都避而不见。 赫尔扎肯或许是想敲打亚基文。 但亚基文却不这么想。 极其重感情的他,忽然在此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失去了来自父亲的爱。 于是,干分害怕的亚基文在这样脑子不灵光的情况下于了一件极其冲动而愚蠢的事。 他竟纠结昔日古拉德军队中的死忠,直接对古拉德皇宫发动了进攻。 他想要见父亲。 而他也的确见到了。 同样见到的,还有赫尔扎肯那冰冷的眼神。 亚基文的行为在他自己看来只是冲动,赫尔扎肯自己或许也明白。 但————事情闹大了,那这就是谋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于是,亚基文被秘密赐死,葬入了皇陵当中。 「————这倒并非是赫尔扎肯心狠手辣。」 「他给过亚基文许多次机会,也挽留了很多次。」 「但这次不一样。」 「想要建立一个庞大的而稳定的帝国,帝嗣无疑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亚基文————的确不太配得上帝嗣的位子,且极有可能让未来的帝国出现动荡。」 「所以————赫尔扎肯将之赐死,不仅是在遵循律法,解决谋反之事本身,也是他在向我们展现他的决心————」 奥诺温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阐述了前任帝嗣亚基文的经历,并用另一个角度解释了赫尔扎肯为什么会心狠的赐死自己儿子。 而在听完奥诺温的话后。 三人顿时了解了这亚基文的情况。 「所以,亚基文的尸体被疫病浸染,你也不小心受到了影响?」说书人赶忙询问道。 奥诺温说过自己受到疫病侵染是因为亚基文,但却没说具体是怎样被侵染的。 「不————」 奥诺温摇了摇头,解释起自己身染疫病的真正原因。 「在接到雅尔莫拉的命令并前往皇宫后,他便让我前往皇陵进行查探。」 「因为帝嗣维洛斯在夜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而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早已死去的前任帝嗣————亚文·古拉德。」 (还有耶) 第873章 噬罪的剑锋 第873章 噬罪的剑锋 ,??9 听到这话,三人顿时面面相觑,有些震惊。 奥诺温继续说道:「————和你们一样,我当时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很震惊,雅尔莫拉也是如此。」 「因为听到了前任帝嗣亚基文的声音————维洛斯殿下一开始是想要亲自前往帝陵查探情况的,但被雅尔莫拉拦了下来————」 随即,奥诺温也讲述起有关于帝嗣维洛斯的情况。 相较于亚基文而言。 维洛斯这位帝嗣性格平和温良且富有正义感,虽然时常会有一些稚嫩的表现,但听劝是他最大的优点,而且也并不蠢笨,可称聪慧。 在古拉德这样一个不断扩张的国家中,维洛斯这种性格的守成之君,明显是最为理想的继承人。 正因如此,赫尔扎肯极其重视对他的培养,就算许多时候对于繁忙到抽不开身,却也会尽力对其进行教育。 不过,有关于亚基文的事情,赫尔扎肯和一众知情者是没有告知维洛斯具体情况的。 毕竟这种事情有关帝国颜面,肯定是抹去为好。 不过维洛斯也不傻,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说或者猜测的,但他是知晓一些大概的。 但,即便如此。 在不知多少年后,那昔日最为疼爱他们的兄长声音突然出现,维洛斯自然还是忍不住想要探究其中真相的。 可无论是帝嗣的身份,还是辅佐他的雅尔莫拉,都不可能让他以身试险。 反过来,雅尔莫拉这个帝国大脑,自然也不可能离开。 而最擅长这些神神鬼鬼奇异之事的见谕还在修复大律法。 那么,探索这件事情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奥诺温的身上。 而在进入帝国皇陵之后。 奥诺温也是目的明确的直奔亚基文陵墓。 但在亚基文的埋葬处,他却只看到了被腐蚀的棺椁以及浓郁的诡异病雾。 但在进一步探索的途中。 他却听到了那个昔日的熟悉声音。 「是你啊————奥诺温大人————真是久违呢————」 「您当初对我的敦敦教导」,我可是现在都还铭记于心呢———— 亚基文的声音在奥诺温耳畔响起。 但奥诺温却始终没见到他的身影。 直到————陵墓中一处异常的洞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亚基文的声音,似乎就是从中传出来的。 为了查明真相,奥诺温自然是毅然决然的进入其中。 终于,他在其中见到了声音的主人。 虽然对方的确曾是他所熟知的那个前帝嗣亚基文。 却也不全是。 「见到他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中了他的诡计。」 「因为在那个洞穴中,充斥着难以抵挡的病雾。」 「他想要留下我,但我最终逃了出来。」 「只是可惜,这疫病的侵蚀速度太快,我没能坚持到将其中情况告知雅尔莫拉和维洛斯殿下。」 奥诺温轻叹一声,他知道自己回来之后这么一躺下,肯定是引发了不少的连锁反应。 若能将之告诉雅尔莫拉,或许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有人将亚基文复活了———— 听完奥诺温的回忆之后,三人心中顿时升起这样一个念头。 而说书人更是第一时间将其联系到了那些虫人的身上。 想到这儿的说书人赶紧提问,询问奥诺温是否了解那些虫人的相关情况。 但奥诺温对此也并不知晓,或者应该说,他与此前升腾海古拉德之手的情况一样,都是被抹去了相关的记忆。 不难看出,这些虫人大概率是熄灭时刻前古拉德帝国的敌人之一。 「————所以,皇宫中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知道了?」上岸道。 奥诺温还没回应,李淼便有些无语,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废话,压根不需要问。 说书人很快将其问题盖过,询问起其他的事情。 毕竟,奥诺温身上的病雾蔓延速度正在扩散。 「雅尔莫拉和见谕呢?」 「对于这两位,你有多少了解?」 「————」听到这问题的奥诺温沉默了片刻才开始讲述起这两位最亲密的同僚之事。 第一首座·雅尔莫拉。 与赫尔扎肯还有奥诺温一样,他也是一名人类。 但雅尔莫拉的出身并不好,父亲是个海边渔夫,母亲是个被买来的奴隶。 当然,这样的出身虽然不算好,却也不算太差,而雅尔莫拉自身非常争气,在长大之后便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当时所在小国的一名小官。 雅尔莫拉不仅自身聪慧,在政事方面的天赋也很强,但在遇到赫尔扎肯前,他的聪慧与天赋并没用对地方。 这与他本身的爱好与性格有关。 雅尔莫拉是一个掌控欲望很强,且对权力极度渴望的人。 所以,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到了政事上,而忽略了自身的实力提升。 但在之后的许多时间里,雅尔莫拉的才能都未被他当时所属的国家发掘,反倒是迎来了不少的打压和摘桃子。 他甚至因为不愿与其他官员同流合污而被粗暴的构陷,投入了大牢。 但雅尔莫拉的聪颖也让他不断成长,并在监狱中真正意识到最重要的一点———— 权力来源于暴力。 意识到这点的雅尔莫拉放下身段与尊严服软,假意屈服也在积蓄力量。 很快,他便将那曾经陷害他的人尽数除灭。 并且捎带着也把当时的国家政变了,将权力尽数纳入自己的掌中。 不过,雅尔莫拉所掌控的,终究只是一个边陲小国,他渴望更大的国家和权力。 恰逢此时,赫尔扎肯来了。 他表示愿意授予雅尔莫拉未来帝国的权力。 当然,这是未来。 放在当时也就是画饼。 但这个饼,雅尔莫拉信了,后来也真吃到了———— 「————雅尔莫拉虽热衷于权力,但他很讨厌成为明面上的君主,因为他并不是没当过。」 「并且,在过去了数千年里,他有数次比这更轻松的机会————」 说到这儿,奥诺温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因为说书人刚才询问的时候,也捎带着说了都城之乱中大部分人的想法,所以他便解释了一下。 奥诺温很清楚。 古拉德的三巨头当中,虽然雅尔莫拉有着从不掩饰的权利欲望,甚至为此于赫尔扎肯有过不少矛盾。 但要论造反的概率,奥诺温自己都要比他大。 毕竟,如果赫尔扎肯忘了初心或者古拉德帝国偏离了曾经的轨道的话。 雅尔莫拉不一定会有什么反应。 但奥诺温绝对会拨乱反正奋战到底,因为这是他从未动摇过的原则。 「雅尔莫拉掌控力这么强,又这么聪明,手下怎么会被那些虫人给控制,并且没有识破其阴谋,导致都城出现大乱?」 上岸皱着眉提出了质疑,这次他是真的动了脑子,并没有瞎问。 对此,奥诺温也只是平淡一笑,没有任何为雅尔莫拉辩解的意思。 「说得好。」 「我也很想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 「若是他还活着,你们不妨帮我问问。 显然,对于帝国的毁灭,奥诺温同样也心有愤怒。 但这话听上去虽然像是指责,却又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意味,并没有什么特别激烈的情绪。 至于从头到尾没在都城之乱中出现过的律法执笔者·见谕。 奥诺温对他的了解就有些少了。 —— 「他并非人类的一员,而是来自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种族。」 「自我看到他的第一天起,他的一切就隐藏在那暗金色的斗篷之下,我从未见过他的真实面容。」 「他的出现,似乎就是为了帮助赫尔扎肯,为古拉德帝国创造大律法。」 奥诺温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然,他不是什么神明的使者,也不是什么生而强大的独特生命。」 「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力量甚至不如我。」 「赫尔扎肯也说过,他是机缘巧合下遇到对方的,也是在听完他志向后才决心帮助他。」 「并且,从言行举止来看,他也不是完全的无趣与冷漠,偶尔甚至会与我们开一些语出惊人的下流玩笑,并非什么迂腐古板的家伙。」 「直到大律法逐渐完善并建成,他的力量才开始迅速增长————」 「他或许是某个上古的种族吧————」 奥诺温说道。 燃烧之土很大,历史也极其久远,偶尔冒出来一个没有任何记载的特殊人物也并不稀奇。 而见谕虽然神秘,但跟其余三人的关系都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赫尔扎肯本身———— 受熄灭时刻的影响,奥诺温想不起来太多,还能记住的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听完这些话,说书人认真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了一眼之前的门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询问道: 」 那影中目呢?」 「都城的这些家伙似乎也跟术士们一伙儿,他们的幕后掌控者是谁?」 奥诺温回忆了一下:「————你是说那群清道夫吧?」 「他们是赫尔扎肯的耳目与刀子,负责监视帝国的要员,以及处理一些不太干净的事情。」 「其掌控者是当年赫尔扎肯救下来的一个女奴隶,非常忠诚,但没有名字,只有称号。」 「叫做无面之根。」说到这儿,奥诺温很平静。 听到这儿,三人顿时一愣,随即心头一惊。 无面之根,这不是那古拉德之手临死前提到的人吗? 想到这儿,说书人赶紧将这一情况告知对方。 同时,在看到奥诺温的神情愈发疲惫后,说书人也让李淼再次使用了受难之珠。 」1 听到这话,奥诺温的表情终于是出现了波动,他微微皱眉。 脱离掌控的古拉德之手临死前斥责无面之根的卑劣? 既然此前的幕后主使已经本排除了雅尔莫拉的可能性————那难道是无面之根吗? 为什么? 「如果是她的话,对那群术士下手倒很有可能————」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啊————」 奥诺温自语,有些不解。 「她的一切都来自于赫尔扎肯,忠诚也不止一次有所体现————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背叛呢?」 「会不会是虫人用某些东西要挟了她?」上岸插嘴道。 李淼和说书人顿时投来鄙夷目光。 「没可能。」奥诺温摇头:「无面之根无亲无故,因为其存在的性质,更是没什么人与其相交,也没有什么癖好————」 「————甚至,赫尔扎肯救出她的时候,就已经被那群残忍贵族折磨的只剩下半个身子,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没有软肋。」 「所以,与要挟相比,我更愿意相信那群虫人是用了某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手段————」 听完这话,三人各有所思。 「你们应该没什么其他要问的了吧。」 提出这个疑问后,他们还未回答,奥诺温便自问自答了。 「就算有,我恐怕也没那个时间了。」 忽然,奥诺温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随后,他的战火开始熊熊燃烧,仿佛临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他扫视了三人一眼后,将目光落在了李淼身上,而后擡起手,指向其眉心。 不多时,一抹淡淡的光辉落在了李淼的眉心之中。 【已习得技能:噬罪亡刃(恒焰)】 【已习得技能:湮灭大剑(燃灵)】 【已习得技能:斩灭伤痛之锋(恒焰)】 【————】 瞬间,一连串的提示出现在了李淼的眼前,毫无疑问,这些正是奥诺温传递给他的。 「很抱歉,因为病痛的侵蚀,不能为你们留下些其他的东西,能够不受影响的就只有这些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技艺。」 奥诺温在一声轻叹中擡起手,虚手一握,一把重型大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但这大剑锋刃处却并不锋锐,像是从未开过锋。 他的嘴角溢出污秽的鲜血,胸膛和皮肤已经塌陷,身下更是污秽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也依旧如往常一般温和而平静,给人一股心安之感。 「没想到,我这曾经治病救人的牧师竟要死在病痛的侵蚀下了。」 「真是讽刺啊————」 「罪孽,终究还是罪孽,它不是功绩,更非冠冕堂皇的借口能够美化。」 「但我对此,并不后悔。」 奥诺温笑了笑。 随后,他微微仰头,张开手,让身躯挺拔,像极了一个接受审判的罪人。 他的佩剑在战火的包裹中升起,悬在了他的头顶。 下一刻。 剑锋陡然落下,瞬间由上而下贯穿了奥诺温的整个身躯,将他钉在了地面上。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那剑锋从他的口中刺入。 正如———— 噬罪的剑锋。 (还有耶) 第874章 窃座伪帝 第874章 窃座伪帝 被大剑洞穿身体的奥诺温逐渐失去生机,失去寄宿体的疫病也开始疯狂的扩散,试图寻找下一个宿主。 这让三人不得不离开此地。 「————征服不是功绩而是罪孽。」 「他不是死于疫病,而是死于自己的良知。」 ?? 说书人不由得感慨一声。 奥诺温本就不是一位冷血的帝国将军,他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想要让和平降临,消灭伤痛的牧师。 只可惜,随着古拉德帝国的崩塌,他再无看到自己理想实现的那一天。 听到这话的李淼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头有点堵。 不过,探索还得继续,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病雾散了,接下来去律法天平守卫的休息处看看吧。 李淼掂了掂手头的钥匙。 同一时间,古拉德皇宫的最深处。 看着最后一名皇宫侍卫与银面术士倒在面前后,远方缓缓朝着那宽阔的暗金色大殿中走去。 但他还未踏入其中,便听到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何人谒见古拉德的皇帝?」 这声音十分洪亮,但听上去多少有那么一点装腔作势的味道。 远方不为所动,踏步而去。 身后的其他玩家则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古拉德皇帝?」 「赫尔扎肯没走?他还在皇宫?」 「不对,应该是那个篡位谋逆的家伙吧,叫————无面之根?」 牢玩家们猜测了几句。 而他们的疑惑很快便伴随着脚步的前进而得到了解答。 只见那肃穆冰冷的古拉德宫殿最远处的中央,巨大的冰冷皇座高耸而立,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冰冷皇座上,端坐着一位衣着极其华丽,头戴冠冕之人,其手上还在把玩着一个金色面具。 在他的两侧,则是一些银面术士和铁面术士,还有少量的皇宫礼仪侍卫。 【窃座伪帝·琼克尔】 【品阶:炙炉】 【等级:82】 【战火:窃座贼】 【圣者火相:伪帝(能够释放自己心目中至高者的姿态,但除了些许威慑力之外,华而不实)】 【天赋:极度权欲(与生俱来的强大权欲让你拥有强大的天赋,当它得到满足时,你的力量将获得巨大提升)】 【技能:帝皇雄姿,利诱,卧薪尝胆,万骨枯————】 【说明:身为雅尔莫拉的得力副手,琼克尔从未真正暴露过自己的野心,他凯觎着那至高无上的皇座————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那颗炙热的权力之心逐渐变得滚烫,无时无刻不在烧灼着他的思绪,终于,时机到来,琼克尔牢牢抓住,坐上了日思夜想的皇座,他享受着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哪怕,只有表面,只有片刻————】 看着这些明显来者不善的牢玩家。 琼克尔微微一笑,站起身,踏向那漫长的阶梯,走向他们。 「我的意志,即为帝国意志。」 「我的言语,决定人们生死。」 「我的力量,无人能够匹敌。」 「我————是古拉德的至高,唯一的皇帝!」 琼克尔的目光冷冽如霜,扫向一众玩家,气息中散发出至高无上的威势,仿佛烈风,要让一切跪伏。 「既见至高————为何不跪!」 他声如洪钟,响彻整个空旷无比的古拉德皇宫,余音绕梁。 哗啦啦。 周围的银面术士和铁面术士还有皇宫礼仪侍卫们在这一刻齐刷刷的跪伏在地,低头高呼。 「跪见至高!」 「皇帝永恒!」 伪帝琼克尔发出自鸣得意的大笑,冠冕的华丽宝珠与坠饰碰撞发出细密声响」 」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 远方摸着下巴一动不动,皱眉仔细的扫视着四周,似乎有不少疑惑。 一众牢玩家们也是大眼瞪小眼,看到的只有迷惑和惊诧。 「噗————」 终于,有人蚌埠住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伪帝?」 「这是个傻子吧?」 「手下连个化火圣者都没有就敢自称皇帝,被一群虾兵蟹将捧得找不着北了,纯小丑。」 「哟哟哟,既见至高,为何不跪~」 「太招笑了,属实是没绷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灵烛制作组太有活儿了。」 玩家们顿时乐的找不着北。 有人直接笑。 有人阴阳怪气的笑。 有人谨慎的观察了一下情况后,还是捧腹大笑。 他们的笑声甚至都盖过了那群虾兵蟹将的高呼,在皇宫中回荡,显得刺耳无比。 这让伪帝琼克尔的目光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不过,他似乎还想扮演一名心胸宽广的皇帝,所以,面对玩家的嘲笑,他的反应是进行招揽。 「尔等圣者之火,可谓世间强者。」 「良禽择木而栖,君子择善而交。」 「为何不投效于我,侍奉左右,将来共享这帝国的荣光?」 伪帝琼克尔朝着一众玩家露出了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玩家们见状一愣。 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看见没,人家招揽你呢!」 「胡说,我这种小瘪三人家陛下哪儿能看得上,是在招揽你呢,快去,未来你就是他的丞相了,前途大大滴有!」 「哇,真的吗皇帝陛下,我好开心,我好荣幸!就是我腰有点痛,老站着不舒服,能不能把你的皇座给我坐一下?」 「这傻逼np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玩家们的嘲笑。 伪帝琼克尔的眼神越发冰冷,面色也越发阴沉。 眼前这群没有礼貌的混蛋,竟胆敢嘲笑他这位古拉德帝国的至高皇帝! 「狂妄!!!」 伪帝琼克尔怒斥一声,随即看向身旁的手下与侍卫。 「去!我忠诚的卫士们!」 「剖开他们的胸膛,挖出他们的心脏,砍掉他们的头颅————让他们永远跪在我的脚下!!!」 琼克尔向着身旁那些燃点顶天了也就只有尘炎的手下们下达了命令。 ————啊? 听到这话。 一群手下顿时停下了皇帝永恒的呼喊,面面相觑起来。 虽然他们现在受到了熄灭时刻的影响,缺少自我意识。 但他们毕竟在生前就是投机分子与墙头草,又或是怕死的胆小鬼。 现在受到熄灭时刻影响,这种反应自然就变得更为纯粹。 而对面这群玩家又是清一色的化火圣者,气息可怕。 所以。 对于伪帝琼克尔的命令,这群手下直接纯当没听见,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装鹌鹑。 见此情形,玩家们笑得更欢,又是一阵阴阳怪气,嘲讽拉满。 这让琼克尔顿时暴怒。 「————我让你们去杀了他们————你们耳朵聋了吗!」 「不忠的无用逆臣!!!」 「啊!!!」 琼克尔的情绪终于爆发,伴随着一声怒吼,他捏碎了手上的金面具,战火的力量熊熊燃烧起来。 下一刻,周围的手下们都被这股力量裹挟,在眨眼间便成了一摊尸骨,都化作了伪帝琼克尔的力量,汇入他的身躯。 「万骨枯————」 伴随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他的躯体开始升腾,华丽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圣者火相显现在一众玩家身前,恐怖的威势要将一切压倒灭除。 「不愿臣服————」 「那我便用尔等的鲜血与生命,来礼赞我的伟大!」 伪帝琼克尔以睥睨一切的目光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下方的一众玩家。 嘭! 「不可能————」 「我乃————至高————」 头颅重重的落在地上,琼克尔的双目仰视着在场的一众玩家,眼神中带着极其强烈的不甘。 作为古拉德皇宫中的伪帝。 琼克尔的实力事实上来说还算不错。 其天赋带来的强大数值以及一些有着奇怪的术法祷告及战技,倒也让玩家们有些惊讶。 但————相较于一众化火圣者玩家而言。 他的实力还不够看,顶多也就只能欺压一下那些虾兵蟹将的手下而已。 所以,玩家们将其一顿暴揍之后,便将其当场格杀,甚至都没有费多大力气。 「啐!」 一名玩家趁其还未彻底化作灰烬消散,直接一口唾沫精准的糊在了他的眼睛上。 「什么狗屁封建余孽,一刀把你脑袋削掉。」 「要真是古拉德皇帝也就罢了,一个趁虚而入的小丑也敢耀武扬威,可笑。」 「切~我一开始都还兴奋了一下,以为是灵烛来了个大的,真让古拉德皇帝赫尔扎肯出现了,结果只是个东施效颦沐猴而冠的伪帝,啧————」 「该说不说,他这技能和火种看上去还是挺有意思的。」 「可以用来装逼,去参加时装秀。」 」 在其他玩家们讨论之际。 远方拿起了地上的战利品和掉落物,开始逐个和收集其中的信息。 【已获取:伪帝冠冕(史诗)】 【已获取:火种·窃座伪帝(高阶)】 【已获取:祷告·万骨枯】 【已获取:术法·利诱】 【已获取:煽动的虫口】 【已获取:密谋之信】 该说不说,这伪帝琼克尔虽然看上去不咋地,但这爆率还是蛮不错的,可称大爆。 【伪帝冠冕(史诗)】 【类型:头饰】 【效果:兴许能让人对你高看一眼,前提是对方不太聪明。】 【说明:采用极其珍贵的材料和珠宝铸造出的华丽冠冕,作为工艺品和藏品来说,它十分合格,但若是作为皇帝的冠冕————】 没什么作用,纯玩具。 说明里也没什么重要信息,下一个。 【火种·窃座伪帝(高阶)】 【类型:特殊道具】 【效果:可祭作中阶火种的焰料,使战火力量发生更深层次的蜕变。】 【说明:在窃取皇座并如愿以偿的那一刻,琼克尔的火种随之异变,不再是帝国的古拉德之手————】 也没什么重要信息,下一个。 【祷告·万骨枯】 【类型:技能】 【品质:燃灵】 【效果:将你的从属生物转化为暂时的爆发性力量。】 【说明:一将功成万骨枯,琼克尔坚信着这一道理,正因如此,只要能让他触碰至高的皇座,哪怕都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也在所不惜。】 一些召唤流或是唤魔使玩家应该会比较喜欢这个祷告。 【术法·利诱】 【类型:技能】 【品质:燃灵】 【效果:消耗战火对敌人进行利诱,消耗的战火量越多,利诱效果越强。】 【说明:财帛动人心,琼克尔一路走来的经验告诉他,很多事情并非没有解决之法,有些时候只是缺乏几块敲门的金砖————】 控制类术法,还算不错。 但依旧没有远方想要的信息。 【煽动的虫口(已损坏)】 【类型:特殊物品】 【说明:一个失去了力量来源,损坏的虫子口器————若是完好无损的话,兴许能有一些奇妙的功能。】 看到这个东西,远方沉吟了片刻。 这个物品名称,再结合此前那些虫丝和虫丝团之类的东西,就不难猜测出这东西的真正用途了。 看样子,这个伪帝琼克尔也不过是一个被操纵的傀儡,或者说是自身的缺陷被势力进行了无限放大。 正因如此,即便是在明知道这样做会让帝国崩塌,他自己也得不到真正的古拉德皇帝宝座,却也要这么做。 他已经因为煽动的虫口而陷入了极度疯狂的偏执。 便是只有片刻,只有虚伪的一丝荣光,他也不顾一切的这样做了。 于是乎,呈现在玩家们眼前的,就是一个费尽心思想要体验那一丝帝王感觉,沐猴而冠的可笑伪帝·琼克尔。 ————他只是窃取了皇座而已。 将虫口交给其他玩家之后。 远方拿起【密谋之信】。 将其打开后,他仔细的查看并解读起来。 那些隐藏在暗中的虫人,自是古拉德的帝国的敌人,这点无需多言。 但它们想要达到让古拉德帝国崩溃的结果,自然就需要一些「内应」。 琼克尔这个权欲滔天的古拉德之手,自然就是它们的最佳目标。 毕竟,他不仅是古拉德之手,还是雅尔莫拉的副手。 —— 本就利欲薰心的琼克尔自然很快就被这些虫人们腐蚀,成为了阴谋颠覆帝国的幕后主使之一。 这次都城之乱,就是琼克尔所直接掀起。 不过,用虫丝让大量古拉德之手受到影响这件事,却并非出自琼克尔一人之手。 那领导清道夫的「无面之根」,自然也深度参与了这件事————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