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岁来系统,开局九万亿败家金》 第62章 富二代聚会,云顶天宫的力量 江城。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褪去了白日的燥热与喧嚣,换上了一副纸醉金迷的面孔。 云雾山脚下。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驾驶座上。 李梦瑶握着方向盘。 她今天化了很浓的妆。 眼影是带闪片的。 嘴唇是复古红。 身上穿着一件迪奥的当季新款小礼服,露出一片雪白的后背。 为了今晚的聚会。 她足足准备了三个小时。 “月月。” “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可千万别怯场。” “今晚的局,可是很难得的。” 李梦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秦月。 眼神中。 带着几分优越感。 虽然秦月家里现在有钱了。 虽然秦月随手就能捐出五百万。 但在李梦瑶看来。 秦月也就是个刚富起来的“暴发户”。 论圈子。 论人脉。 论在这个江城二代圈里的地位。 秦月还是个小白。 甚至。 连门槛都还没摸到。 “我知道了。” 秦月转过头。 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声音很轻。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 一件纯白色的棉质连衣裙。 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 也没有任何显眼的Logo。 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 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素面朝天。 在这灯红酒绿的夜色中。 她干净得像是一朵盛开在路边的百合花。 格格不入。 却又让人挪不开眼。 “哎呀,其实你今天应该穿得隆重一点的。” 李梦瑶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今晚可是陈少组的局。” “陈少你知道吧?” “江城地产大亨,陈国强的独生子,陈少锋!” “他们家的楼盘,遍布整个江城。” “那是真正的顶级富二代!” “能进这个圈子的,家里资产起码都得是九位数起步。” 说到这里。 李梦瑶挺了挺胸脯。 脸上露出一丝自得。 虽然她家做建材生意,比起陈家是差了点。 但在江城。 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 这也是她能在秦月面前维持优越感的最后底牌。 “你也别紧张。” “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 “少说话,多看。” “要是有人问起你,你就笑笑。” “千万别露怯。” “毕竟……” 李梦瑶顿了顿。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毕竟以后咱们姐妹在江城混,多认识点这种顶级大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月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 她并不想来。 这种所谓的富二代聚会。 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李梦瑶软磨硬泡了好几天。 说是为了庆祝她捐款的事,一定要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再加上。 李梦瑶毕竟是她曾经名义上的“闺蜜”。 秦月性子软。 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只好答应了。 而且。 爷爷也说了。 既然家里现在有条件了。 多出去走走,多接触接触不同的人,也是一种历练。 只要不学坏就行。 …… 车子很快驶入了云雾山深处。 穿过郁郁葱葱的林荫道。 最终。 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前。 云顶阁。 这是云顶天宫小区内部,专门为业主和顶级富豪设立的私人会所。 寸土寸金。 实行会员制。 光是入会费,就高达百万。 而且。 有钱还不行。 还得有身份,有地位。 能在这里消费。 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到了。” 李梦瑶停好车。 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换上了一副矜持而又妩媚的笑容。 然后。 挽着秦月的手臂。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走向了那扇雕花的大门。 门口。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 立刻弯腰行礼。 “李小姐,晚上好。” “陈少已经在‘凌云厅’等候多时了。” 李梦瑶微微颔首。 神色倨傲。 仿佛这一刻。 她是这里的女王。 然而。 当她挽着秦月走进大厅的那一刻。 秦月却微微皱了皱眉。 这里……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她抬起头。 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幅名家山水画。 这不是…… 昨天晚上吃完饭,跟爷爷散步的时候,路过的地方吗? 爷爷当时还指着这里说。 这地方的厨子做菜太油,不好吃,不如家里保姆做的清淡。 原来。 这就是李梦瑶口中,高不可攀的顶级会所? 秦月有些哭笑不得。 但她并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跟着李梦瑶,穿过长长的走廊。 来到了一扇包金的大门前。 …… 推开门。 一股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包厢内。 灯光昏暗。 音乐低沉。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和雪茄的味道。 几张真皮沙发上。 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 男的衣着光鲜,手腕上戴着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名表。 女的珠光宝气,妆容精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他们手里端着红酒杯。 谈笑风生。 聊的都是跑车、名表、或者哪家的股票又涨了。 李梦瑶带着秦月走进来。 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瞬间。 所有的目光。 都集中了过来。 “哟!” “这不是咱们的李大美女吗?” “怎么才来啊?” “都要罚酒三杯啊!” 一个留着寸头,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笑着调侃道。 他叫张扬。 家里是做连锁酒店的。 也是圈子里的活跃分子。 李梦瑶连忙赔笑: “哎呀,路上稍微堵了一会儿。” “张少别见怪。” “我先自罚一杯!” 说着。 她真的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 一饮而尽。 动作豪爽。 引得众人一阵叫好。 这时。 坐在正中间的一名男子。 缓缓抬起了头。 他大概二十四五岁。 穿着一件定制的黑色衬衫。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长相英俊。 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就是今晚的主角。 江城地产大亨之子。 陈少锋。 陈少锋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目光越过李梦瑶。 落在了她身后的秦月身上。 眼神微微一凝。 不仅是他。 在场的所有人。 目光都定格在了秦月身上。 太素了。 在这个满是奢侈品和浓妆艳抹的包厢里。 秦月这一身纯棉的连衣裙。 简直就像是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或者是…… 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梦瑶。” “这位是?” 陈少锋开口了。 声音低沉。 带着几分玩味。 李梦瑶连忙把秦月拉到身前。 笑着介绍道: “陈少,给您介绍一下。” “这是我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好闺蜜。” “秦月。” “月月,快叫陈少。” 秦月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子。 并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露出崇拜或者讨好的神色。 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淡淡地说道: “你好。” 既不卑微。 也不亢奋。 平静得就像是在跟一个路人打招呼。 陈少锋眉毛一挑。 有点意思。 在这个圈子里。 很少有女生见到他,还能保持这么淡定的。 要么是装的。 要么…… 就是真的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他是谁。 还没等陈少锋说话。 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女人。 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 尖锐。 刺耳。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呵。” “梦瑶啊。” “你这朋友……” “挺朴素啊。” 说话的女人。 穿着一件香奈儿的高定亮片裙。 脖子上戴着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手里拿着一只爱马仕的喜马拉雅铂金包。 她叫林薇薇。 是陈少锋现在的女朋友。 家里是做进出口贸易的。 资产颇丰。 更是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毒舌”。 她上下打量着秦月。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廉价的地摊货。 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几乎要从她的毛孔里溢出来。 李梦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有些尴尬。 她当然听出了林薇薇话里的讽刺。 但这毕竟是陈少的女朋友。 她得罪不起。 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薇薇姐。” “月月她平时比较低调。” “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低调?” 林薇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年头。” “没钱才叫低调。” “有钱那叫品味。” 她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秦月脚上的那双小白鞋。 “这鞋子。” “不超过两百块吧?” “某宝爆款?” “还有这裙子。” “连个牌子都没有。” “地摊上三十块钱一件?” 林薇薇捂着嘴。 咯咯直笑。 “梦瑶啊。” “咱们这可是云顶阁。”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菜市场。” “你带这种人来。” “是不是有点……拉低咱们圈子的档次了?” 此话一出。 包厢里的气氛。 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围的几个富二代。 也都发出了几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在这个圈子里。 阶级。 是森严的。 也是残酷的。 没有钱。 没有背景。 长得再漂亮。 也不过是个玩物。 或者是被嘲笑的对象。 李梦瑶的脸涨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带秦月来。 本来是想借着秦月捐款五百万的事,给自己长长脸。 顺便也让秦月见识一下自己的圈子。 没想到。 弄巧成拙。 反而成了笑柄。 她刚想开口解释秦月其实很有钱。 但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在这个圈子里。 五百万…… 好像真的不算什么。 陈少锋的一辆跑车。 都还要七八百万呢。 要是说出来。 说不定会被嘲笑得更惨。 就在这时。 林薇薇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秦月。 她端着酒杯。 慵懒地靠在陈少锋的肩膀上。 斜睨着秦月。 看似随意地问道: “哎,那个叫秦什么的。” “秦月是吧?” “听梦瑶说,你是她同学?” “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该不会……” “也是做建材生意的吧?” 所有人的耳朵。 都竖了起来。 这是一个最直接。 也是最残酷的问题。 在这个圈子里。 查户口。 是确认地位的最快方式。 秦月站在原地。 面对着一屋子审视、嘲讽、戏谑的目光。 她的表情。 依然很平静。 没有任何的窘迫。 也没有任何的愤怒。 她看着林薇薇。 眼神清澈得像是一面镜子。 映出了对方那张妆容精致却略显丑陋的脸。 “我家里没做什么生意。” 秦月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 “我爷爷。” “退休了。” 静。 包厢里。 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随后。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 笑出了声。 紧接着。 哄堂大笑。 “哈哈哈!” “退休了?” “笑死我了!” “这回答绝了!” “退休好啊!拿退休金,安享晚年!” “该不会是那种每个月拿两三千退休金的老大爷吧?” “梦瑶,你这朋友太逗了!” 众人的笑声中。 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嘲讽。 在这个拼爹拼家族的圈子里。 “退休”这两个字。 简直就是“穷逼”的代名词。 就连陈少锋。 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原本他对这个气质清冷的女生还有点兴趣。 现在看来。 也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家女孩罢了。 瞬间。 索然无味。 林薇薇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 “退休了!” “真是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隐形富豪呢!” “原来是个拿退休金的老头子啊!” 她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然后。 脸色瞬间一冷。 “既然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那就别往这个圈子里硬挤。” “这地方。” “一瓶酒就是你爷爷几年的退休金。” “弄坏了东西。”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梦瑶。” “不是我说你。” “下次带人来,先把眼睛擦亮一点。” “别什么人都往这里领。” “晦气!” 李梦瑶站在一旁。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着嘴唇。 手足无措。 她想帮秦月说话。 但在这个圈子的鄙视链面前。 她根本没有插嘴的资格。 秦月看着这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 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 甚至。 还有些同情。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吗? 这就是爷爷口中那些大家族的子弟吗? 也不过如此。 肤浅。 刻薄。 甚至…… 有点可怜。 “梦瑶。” “既然这里不欢迎我。” “那我就先走了。” 秦月不想再待下去了。 这里空气太浑浊。 让她觉得恶心。 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林薇薇突然厉喝一声。 “我让你走了吗?” “既然来了。” “不敬杯酒再走?” “这是规矩!” 她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 直接倒满了一大杯。 “喝了它。” “我就让你走。” “否则……” “今晚你恐怕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秦月停下脚步。 转过身。 冷冷地看着林薇薇。 “我不喝酒。” “哟?” “还挺有个性?” 林薇薇站起身。 踩着高跟鞋。 一步步逼近秦月。 “在这个圈子里。” “还没有人敢拒绝我林薇薇的面子。” “我让你喝。” “你就得喝!” 气氛。 瞬间剑拔弩张。 李梦瑶吓得脸色苍白。 刚想冲上去打圆场。 就在这时。 “砰!” 包厢的大门。 突然被人重重地推开了。 巨大的声响。 吓了所有人一跳。 林薇薇手一抖。 酒洒了一地。 “谁啊!” “懂不懂规矩!” “敢闯陈少的包厢!” 张扬站起来。 破口大骂。 然而。 当他看清进来的人时。 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进来的人。 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 身材挺拔。 气质儒雅。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那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以及略显急促的呼吸。 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张。 “赵……赵经理?” 张扬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云顶阁的总经理。 赵经理。 这可是个大人物。 平时连陈少锋见到他。 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赵叔。 毕竟。 能管理云顶阁的人。 背后那可是有着通天的背景。 但此刻。 这位平日里稳如泰山的赵经理。 却完全无视了张扬。 甚至无视了坐在正中间的陈少锋。 他快步走进包厢。 目光如电。 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视。 神情焦急。 仿佛在寻找什么稀世珍宝。 陈少锋皱了皱眉。 站起身。 有些不悦地说道: “赵叔。” “这么急匆匆的。” “出什么事了?” 赵经理这才看到陈少锋。 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匆匆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 快步走到陈少锋面前。 压低了声音。 语气中。 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和敬畏。 “陈少。” “打扰了。” “但我必须马上确认一件事。” “刚才……” “是不是有一位姓秦的小姐。” “进了您的包厢?” 陈少锋愣了一下。 姓秦?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 正准备离开的秦月。 “你是说……” “她?” 还没等陈少锋说完。 赵经理已经顺着他的目光。 看到了秦月。 那一瞬间。 赵经理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神明一般。 他根本顾不上跟陈少锋解释。 几乎是小跑着。 冲到了秦月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这位云顶阁的总经理。 对着那个穿着普通、刚才还在被众人嘲笑的“穷丫头”。 深深地。 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 态度之恭敬。 简直到了卑微的地步! “秦小姐!” “实在抱歉!” “让您受惊了!” “我是云顶阁的经理,我叫赵大山!” “您叫我小赵就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包厢。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表情。 都凝固在了脸上。 张扬张大了嘴巴。 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林薇薇手中的酒杯。 “啪”的一声。 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溅在她的高定裙子上。 但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瞪大了眼睛。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就连陈少锋。 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赵经理……叫她秦小姐? 还要让她叫自己小赵?! 这……这怎么可能?! 秦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懵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好。” “请问……” “有什么事吗?” 赵经理直起腰。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是这样的,秦小姐。” “刚才我们接到壹号院那边的电话。” “说是秦老先生。” “也就是您爷爷。” “听说您在这里跟朋友聚会。” “怕您玩得不尽兴。” “特意派人送了两箱红酒过来。” “说是给您助兴的。” 说着。 赵经理拍了拍手。 “啪啪!” 门外。 立刻走进来了四个穿着白手套的服务生。 两人一组。 小心翼翼地抬着两个精致的木箱子。 那箱子。 是用百年的紫檀木做的。 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光是这两个箱子。 看起来就价值连城。 然而。 当那两个箱子被打开的一瞬间。 一股陈年的酒香。 似乎就已经透过瓶塞。 弥漫在空气中。 在场的富二代们。 虽然人品不怎么样。 但眼光还是有的。 当他们看清箱子里的酒时。 一个个。 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卧槽!” “这……这是……” “罗曼尼·康帝?!” “而且……” “看这瓶标……” “这是90年的?!” “康帝中的帝王?!” 懂酒的张扬。 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冲到箱子前。 仔细辨认着瓶身上的标签。 手都在发抖。 “真的是90年的康帝!” “市面上早就绝版了!” “一瓶……起码要十几万美金!” “而且是有价无市!” “这里……” “足足有二十四瓶?!” “两箱?!” “我的天呐!” “这也太夸张了吧!”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在嘲笑秦月是个穷鬼。 那现在。 这两箱酒。 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把他们的脸都抽肿了! 一瓶十几万美金。 二十四瓶…… 那就是三四百万美金! 两三千万人民币! 只是为了给孙女助兴?!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神豪?!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退休老头”?!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陈少锋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他的脸色。 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壹号院…… 赵经理刚才说的……是壹号院?! 云顶天宫……至尊楼王……壹号院?! 那个传说中。 价值八千八百八十八万。 有钱都买不到。 只有真正通天的人物才能住进去的……壹号院?! 他的腿。 突然有点软。 他虽然狂。 但他不傻。 他知道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那是整个江城。 甚至整个大夏国。 真正的权力巅峰! 而自己刚才…… 竟然在嘲笑那个地方的主人的孙女……是穷鬼?! 还让她喝酒赔罪?! 这特么不是找死吗?! 想到这里。 陈少锋只觉得一股凉气。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头。 看向身边的林薇薇。 眼神中。 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都怪这个蠢女人! 差点害死老子! 林薇薇此时已经彻底吓傻了。 她瘫坐在沙发上。 瑟瑟发抖。 壹号院…… 她家做梦都想在云顶天宫买一套最外围的别墅。 排队排了两年。 连个名额都没拿到。 而这个被她嘲笑穿地摊货的秦月。 竟然住在最核心的壹号院?!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世界太疯狂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现在回想起来。 简直就像是一个小丑。 在嘲笑一位女王没有穿戏服! 赵经理根本没空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恭敬地看着秦月。 “秦小姐。” “秦老先生还说了。” “让您玩得开心。” “要是酒不够。” “家里酒窖还有。” “随时让人送过来。” 秦月看着那两箱酒。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人惊恐、敬畏、讨好的眼神。 心里叹了口气。 爷爷啊爷爷。 您这也太高调了吧。 不过。 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林薇薇。 现在像只落汤鸡一样缩在那里。 秦月的心里。 不得不说。 还挺爽的。 “替我谢谢爷爷。” 秦月淡淡地说道。 “我会的。” 赵经理点头哈腰。 “那……这酒?” 秦月扫视了一圈众人。 目光所及之处。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不敢与她对视。 “既然是爷爷送来助兴的。” “那就大家分了吧。” “我不太会喝。” “这……” 赵经理愣了一下。 几千万的酒。 就这么分了? 给这群刚才还在嘲笑你的人喝? 这格局…… 果然是壹号院出来的大小姐啊! “好的!” “我这就让人开酒!” “不用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陈少锋快步走了过来。 原本那一脸的傲气。 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满脸的谄媚和讨好。 甚至。 还有一丝卑微。 “这种粗活。” “怎么能让服务生做呢?” “我来!” “我亲自给秦小姐开酒!” 说着。 这位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陈大少。 熟练地拿起开瓶器。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瓶康帝。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生怕弄碎了一点木塞。 然后。 他拿起一只干净的水晶杯。 倒了三分之一。 双手捧着。 弯着腰。 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秦月面前。 “秦小姐。” “刚才……” “多有得罪。”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这杯酒。” “我敬您!” “我先干为敬!” 说着。 陈少锋也不管这是几十万一瓶的酒。 直接拿起瓶子。 对着嘴。 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然后。 被呛得满脸通红。 却还要陪着笑脸。 “好酒!” “真是好酒!”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陈少吗? 这简直就是个舔狗啊! 但没人敢笑。 因为他们知道。 如果换做是他们。 恐怕跪舔得比陈少还要厉害。 秦月没有接那杯酒。 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陈少锋。 “陈少客气了。” “既然是误会。” “解开就好。” 说完。 她转身走向沙发。 原本坐在最中间位置的几个人。 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 瞬间弹了起来。 把最好的位置让了出来。 秦月也没客气。 直接坐了下来。 李梦瑶站在一旁。 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看着坐在正中间。 被众星捧月般的秦月。 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这是秦月? 这是那个只会给自己拎包的秦月? 壹号院…… 罗曼尼康帝…… 原来。 真正的大腿。 一直在自己身边! 而自己。 却像个傻子一样。 还在想方设法带人家来见世面? 这特么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班门弄斧啊! 李梦瑶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随即。 又是一阵狂喜。 不管怎么说。 秦月是她带来的! 是她“闺蜜”! 这层关系。 以后在江城。 那还不是横着走?! 想到这里。 李梦瑶连忙跑过去。 一屁股坐在秦月身边。 像个护食的小鸡一样。 昂着头。 享受着周围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接下来的聚会。 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的主角陈少锋。 变成了服务生。 忙前忙后地给秦月倒酒、拿水果。 林薇薇早就灰溜溜地躲到了角落里。 一句话都不敢说。 生怕秦月找她算账。 而其他的富二代们。 则是一个个排着队过来敬酒。 “秦小姐,我是做珠宝生意的,以后想买首饰随时找我,给您打一折!” “秦小姐,我是做豪车俱乐部的,改天送您一辆法拉利玩玩?” “秦小姐,能不能加个微信啊?” 秦月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曝光而变得盛气凌人。 她依然很礼貌。 微信也都加了。 但话很少。 大多时候只是微笑着听着。 这种淡然处之的态度。 反而让众人觉得。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豪门千金的气度! 高深莫测! …… 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结束的时候。 陈少锋亲自带着所有人。 浩浩荡荡地把秦月送到了云顶阁的大门口。 门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这是秦家管家苏雅倩专门安排的车。 司机看到秦月出来。 立刻下车。 拉开车门。 “大小姐。” “老爷让我来接您回家。” 秦月点了点头。 转过身。 看着身后那群点头哈腰的富二代。 “各位。” “今天谢谢款待。” “我先走了。” “秦小姐慢走!” “秦小姐常来玩啊!” 在一片恭送声中。 秦月坐进了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 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秦月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晚的一切。 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但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实力。 才是硬道理。 以前的她。 唯唯诺诺,被人欺负。 现在的她。 只需要坐在那里。 什么都不用做。 就能让所有人低头。 这一切。 都是爷爷给的。 她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 找到置顶的那个头像。 那是一个穿着练功服的老人背影。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 “爷爷,酒送到了。” “谢谢您。” “大家都很给面子。” 过了几秒钟。 手机震动了一下。 爷爷回了四个字: “玩得开心就好。” 看着那简单的四个字。 秦月的心里。 暖洋洋的。 嘴角。 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 朝着山顶那座象征着至尊荣耀的壹号院。 疾驰而去。 第63章 美容院的百万充值 江城。 清晨。 云顶天宫,壹号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卧室那张价值五十万的意大利进口手工真皮大床上。 江柔醒了。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头顶那奢华的水晶吊灯。 每一颗水晶,都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像是梦。 一个做了大半辈子,不敢醒的梦。 就在一个月前。 她还在那个老旧发霉的小区里,为了几毛钱的菜价跟小贩争得面红耳赤。 为了秦大海那个不成器的生意,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为了十多万的债务,甚至想过卖房子,想过离婚。 那时候的她。 尖酸。 刻薄。 那是被生活这把钝刀子,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而现在。 她翻了个身。 手指触碰到的是丝滑的真丝被面。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淡淡的檀香。 窗外。 是云雾缭绕的私家园林。 这一切。 都是那个离家几十年的公公,秦枫带回来的。 “呼……” 江柔长舒了一口气。 坐起身。 习惯性地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打开微信。 一个红点,正在那个名叫“江城名媛贵妇交流群”的对话框上跳动。 这个群。 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圈子。 是昨天,一个刚认识的住在云顶天宫外围别墅的太太,拉她进去的。 群里只有三十多个人。 但每一个。 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家眷。 要么是上市公司老总的夫人。 要么是地产大亨的姨太。 江柔点开群聊。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满屏的珠光宝气。 “哎呀,刚从巴黎回来,在那边的爱马仕总店配了一只Birkin,这颜色太难等了。” 一张图片。 一只橙色的鳄鱼皮包包,随意地放在飞机头等舱的座位上。 “王太,你这只是今年的限量款吧?真羡慕,我家老李最近忙着上市,都不带我出去玩。” “我也就在国内逛逛,昨天去做了个SPA,感觉皮肤状态好了不少。” 话题。 很快转到了美容保养上。 这是贵妇们永恒的话题。 “对了,姐妹们,最近‘容颜国际’推出了那个‘海蓝之谜’的高端深层护理套餐,你们试了吗?” “试了试了!效果真的绝!” “就是贵了点,一次要八千八呢。” “八千八算什么?咱们这张脸,可是无价之宝,那个特邀的首席美容师手法才叫好,我都办了年卡了。” “我也办了,充了二十万,送了五次身体护理。”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江柔的手指。 微微僵硬了一下。 八千八。 一次护理? 在以前。 那是秦大海两个月的工资。 是全家人三个月的生活费。 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虽然。 现在公公秦枫给了那张黑卡。 告诉他们随便花。 虽然。 家里住着价值连贯的豪宅。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消费观念,那种穷了几十年的惯性思维。 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过来的。 看着她们聊得热火朝天。 江柔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窥屏。 心里。 却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自卑。 就在这时。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信息。 有人@了她。 “@江柔江柔姐,你是新来的,还没跟大家打招呼呢。” 说话的人叫朱丽。 家里是做连锁餐饮的。 也是这个群里最活跃,最喜欢攀比的一个。 “江柔姐住在云顶天宫壹号院,那可是咱们江城的楼王啊,肯定平时没少做保养吧?” “是啊是啊,江柔姐,你在哪家做护理啊?推荐一下呗?” 所有人的目光。 似乎都透过屏幕。 集中到了江柔身上。 江柔咬了咬嘴唇。 脸上有些发烫。 哪家? 她以前连街边五十块钱一次的洗脸都要犹豫半天。 哪去过什么美容院? 她硬着头皮。 在输入框里敲下了几个字: “我……我最近比较忙,没怎么做护理。” 点击发送。 群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 那个朱丽发了一个表情包。 是一个捂着嘴偷笑的小人。 虽然没有说话。 但那个表情。 却比说什么都让人难受。 “呵呵。” “忙?” “女人啊,再忙也不能亏待自己。” “要是成了黄脸婆,家里的男人可就要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了。” “咱们这个圈子,脸就是门面。” “江柔姐,你该不会是……不太舍得吧?” 字字诛心。 江柔握着手机的手。 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一股憋屈感,从胸口直冲脑门。 不舍得? 她现在手里握着无限额度的黑卡! 她住着八千八百万的豪宅! 居然被一个做餐饮的老婆嘲笑不舍得?! 但是。 她又无法反驳。 因为她确实没做过。 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窘迫感。 像是一根刺。 扎得她生疼。 “呼……” 江柔深吸了一口气。 直接退出了微信界面。 把手机扔在床上。 不想看。 不想回。 可是。 心里那口气。 怎么都咽不下去。 她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才四十岁。 但眼角的鱼尾纹,已经清晰可见。 皮肤有些暗沉。 那是常年操劳留下的痕迹。 以前没钱。 那是没办法。 现在有钱了。 为什么还要受这种气? 为什么还要活得这么窝囊? 爸说了。 钱。 就是拿来花的! 花不完。 那才是罪过! 江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 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你们说我不舍得。 既然你们说我没见过世面。 好。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 豪横! …… 下午。 两点。 江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厦前。 江柔停好车。 看着眼前这块巨大的招牌。 “容颜国际”。 四个烫金大字。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群里那些贵妇口中,江城最顶级,也是最贵的美容院。 据说。 光是装修就花了上亿。 进出的。 非富即贵。 江柔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车门。 走了下去。 她今天穿得并不算隆重。 甚至。 有些普通。 虽然家里衣柜里已经挂满了不少名牌。 但她还是习惯穿以前那些舒服的旧衣服。 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 一条宽松的牛仔裤。 手里。 甚至没有拎包。 就这么捏着手机和一张黑卡。 走进了那扇旋转的玻璃门。 一进大厅。 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氛味扑面而来。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 四周摆放着鲜花和艺术品。 不像是美容院。 倒像是皇宫。 前台。 站着三个穿着制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 正在低头聊天。 看到有人进来。 其中一个抬起头。 扫了一眼江柔。 目光。 在江柔那双几十块钱的运动鞋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 迅速移开。 眼神中。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没有起立。 没有鞠躬。 甚至。 连那个职业化的微笑。 都懒得挤出来。 “欢迎光临容颜国际。” 声音懒洋洋的。 透着一股敷衍。 “有预约吗?” 江柔走到前台。 看着那个女孩爱答不理的样子。 心里的火。 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顶级服务? 这就是所谓的贵族体验? 也就是看人下菜碟罢了! 要是换做以前。 江柔可能转头就走了。 不敢惹。 也惹不起。 怕被人嘲笑穷酸。 但今天。 不一样。 她的口袋里。 装着底气。 装着秦枫给她的……无尽的底气! “没有预约。” 江柔的声音很冷。 也很硬。 “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项目。” “都给我介绍一下。” 前台女孩愣了一下。 似乎没听清。 又或者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柔。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女士。” “我们这里的项目。” “都是针对VIP会员的。” “最基础的护理。” “一次也要两千起。” “至于您说的最贵的……” 她随手从柜台上抽出一本精美的画册。 扔在江柔面前。 动作。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 “‘皇室尊享·钻石焕颜套餐’。” “全程使用瑞士进口的顶级鱼子酱精华。” “由我们的技术总监亲自操作。” “一次。” 她伸出三根手指。 晃了晃。 “三万八。” 说完。 她双手抱胸。 靠在椅背上。 眼神戏谑地看着江柔。 仿佛在等着看这个穿着地摊货的中年妇女。 听到价格后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 “三万八?” “您确定……” “您要了解这个?” 语气中。 充满了挑衅。 和质疑。 江柔看着她。 没有说话。 也没有看那本画册。 三万八。 确实很贵。 如果是以前。 听到这个数字。 江柔的腿都要软。 但现在。 在听到“三万八”这三个字的时候。 她的心里。 竟然毫无波澜。 甚至。 觉得有点……便宜? 毕竟。 昨晚儿子秦天。 一顿饭就吃了那么多。 公公给的那张黑卡。 到底有多少钱。 她不知道。 但秦天说了。 那是无限额度的。 也就是。 花不完。 根本花不完。 既然花不完。 那还在乎这三万八? 江柔冷笑了一声。 “三万八。” “就这?” 前台女孩的表情僵住了。 就这? 这是一个穿着几十块钱t恤的大妈该说的话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江柔已经从口袋里。 掏出了那张黑色的卡片。 那张卡。 通体漆黑。 没有花哨的图案。 只有一圈金色的纹路。 在灯光下。 散发着幽冷而神秘的光泽。 那是世界顶级银行发行的。 至尊黑金卡。 “我要办卡。” 江柔把卡拍在柜台上。 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 “充值。” “一百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前台女孩的眼睛。 瞬间瞪得滚圆。 像是见了鬼一样。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多……多少?” “一百万。” 江柔重复了一遍。 眼神淡漠。 “现在。” “马上。” “充!” 这一刻。 江柔身上的气势。 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 而是一个挥金如土的顶级神豪! 那种用钱堆出来的底气。 足以碾压一切势利眼! “咕咚……” 前台女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手都在发抖。 一百万…… 充值一百万?! 她们店里最顶级的会员。 一次性充值也就是二三十万啊!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妈。 居然张口就是一百万?!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 “怕我没钱?” “还是怕我不给钱?” 江柔眉毛一挑。 把黑卡往前推了推。 “刷卡。” 前台女孩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慌乱地拿起那张黑卡。 手忙脚乱地操作着pos机。 因为紧张。 输错了两次金额。 额头上。 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慢?”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胸前挂着经理牌子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看到前台女孩满头大汗的样子。 眉头一皱。 刚想训斥。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交易成功。” 随后。 pos机开始在那“滋滋滋”地打印小票。 那声音。 在这个安静的大厅里。 显得格外刺耳。 也格外悦耳。 经理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看向pos机屏幕。 下一秒。 她的瞳孔。 猛地收缩!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一后面。 跟着六个零! 实打实的。 一百万人民币! 到账了! 经理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血压飙升。 一百万! 这可是这一年来。 最大的一笔单次充值! 光是提成。 就有好几万! 她猛地抬起头。 看向站在柜台前的江柔。 这一看。 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的威严、冷漠。 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满脸的堆笑。 笑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下来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 对金钱的。 绝对敬畏! “哎呀!” “这位女士!” “不!” “尊贵的江女士!” 经理一把推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前台女孩。 亲自从柜台里绕了出来。 弯着腰。 伸出双手。 想要去握江柔的手。 却又觉得自己的手不够干净。 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 “实在抱歉!” “让您久等了!” “我是这里的经理,我叫王芳!” “您叫我小王就行!” “刚才是不是这两个不懂事的丫头怠慢您了?” “您放心!” “我回头一定严厉处罚她们!” “扣她们工资!开除她们!” 经理的声音。 尖锐而又谄媚。 恨不得跪下来给江柔擦鞋。 那个前台女孩。 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低着头。 瑟瑟发抖。 她知道。 自己完了。 得罪了一个随手充值一百万的顶级神豪。 她在江城这个圈子里。 恐怕再也混不下去了。 江柔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 却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只是觉得有些讽刺。 这就是钱的力量吗? 仅仅是一张卡。 一个数字。 就能让人从趾高气扬。 变成摇尾乞怜。 “不用了。” 江柔淡淡地说道。 “我赶时间。” “给我安排最好的房间。” “最好的技师。” “我要做那个……” “三万八的套餐。” “没问题!没问题!” 经理连连点头。 就像是一只啄米的小鸡。 “最好的!” “必须是最好的!” “马上为您安排总统VIP包间!” “让我们的首席技术总监,亲自为您服务!” “另外!” “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再额外赠送您一套价值五万元的身体精油护理!” “江女士。” “这边请!” 经理弯着腰。 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的手势。 那一刻。 大厅里所有的工作人员。 所有的顾客。 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着这个穿着几十块钱t恤的女人。 在经理卑微的引领下。 像一位女王一样。 走向了那扇只有顶级会员才能进入的金色大门。 …… 四个小时后。 总统VIP包间。 这里极尽奢华。 墙上挂着名画。 角落里点着昂贵的沉香。 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江城繁华的夜景。 江柔穿着丝绸浴袍。 躺在柔软的美容床上。 脸上敷着价比黄金的面膜。 两个年轻漂亮的技师。 正跪在地上。 用最轻柔的手法。 帮她按摩着双腿。 舒服。 真的舒服。 这种感觉。 就像是漂浮在云端。 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都在欢呼雀跃。 江柔闭着眼睛。 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待遇。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真好啊。 做完护理。 江柔坐起身。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白皙透亮。 仿佛年轻了十岁。 容光焕发。 那种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疲惫和苦涩。 似乎都被那昂贵的精华液。 洗刷得干干净净。 她拿出手机。 对着镜子。 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 她虽然穿着浴袍。 但那股自信的气质。 却怎么也挡不住。 背景里。 那个硕大的、纯金打造的“容颜国际总统VIP”的标志。 格外显眼。 她打开微信。 点开那个“江城名媛贵妇交流群”。 点击图片。 发送。 然后。 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 “刚在‘容颜国际’做完护理。” “效果确实不错。” “顺手充了一百万。” “店里说我是至尊VIP,以后可以带朋友过来打折。” “有姐妹下次一起吗?” 发送成功。 江柔放下手机。 端起旁边精致骨瓷杯里的燕窝。 轻轻抿了一口。 嘴角。 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群里。 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足足过了一分钟。 没有任何人说话。 仿佛所有人都掉线了。 或者是…… 都被这条消息。 给炸懵了。 充值一百万?! 一次性?! 在这个群里。 虽然大家都有钱。 但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拿一百万出来充美容卡的! 大部分人。 充个五万、十万。 都要犹豫一下。 刚才那个说充了二十万的。 已经是群里的顶级富婆了。 而江柔。 这个刚才还被嘲笑“不舍得”的新人。 反手就是一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直接拿钱。 扇她们的脸啊! 终于。 群里炸了。 第一条消息。 竟然是那个刚才嘲笑江柔最欢的朱丽发的。 “卧槽!” “江柔姐!” “你……你也太豪气了吧?!” “一百万?!” “我没看错吧?!” 紧接着。 是一连串的跪拜表情。 “江柔姐威武!” “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神豪啊!” “刚才谁说江柔姐不舍得的?站出来挨打!” “我就说嘛,住在云顶天宫壹号院的人,怎么可能没钱?” “江柔姐那是低调!” “不像某些人,买个包都要晒半天。” 风向。 瞬间逆转。 刚才还在附和朱丽嘲笑江柔的那些人。 此刻全都变了一副嘴脸。 一个个亲热得不行。 仿佛跟江柔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江柔姐,下次带我一个呗?” “我也想去容颜国际,但是嫌贵,有江柔姐带着,那必须去啊!” “江柔姐,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喝下午茶?” “江柔姐,我刚从国外带回来一套护肤品,特别适合你,改天给你送过去?” 那个朱丽。 更是在群里疯狂刷屏。 “江柔姐,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下次做护理,一定要叫上我啊!” “我给您拎包!” 看着屏幕上这些阿谀奉承的话。 江柔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现实。 你穷的时候。 哪怕你再善良,再勤劳。 在别人眼里。 也就是个笑话。 你有钱的时候。 哪怕你再冷漠,再高傲。 在别人眼里。 那就是个性。 就是气场。 江柔冷笑了一声。 在输入框里。 回复了几个字: “好啊。” “下次约。” 简单。 敷衍。 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但这几个字。 却让群里的那些贵妇们。 如获至宝。 纷纷发着“谢谢江柔姐”、“坐等江柔姐翻牌子”。 江柔锁上屏幕。 把手机扔进包里。 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那个。 容光焕发。 底气十足的自己。 突然。 有点恍惚。 就在一个月前。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她在家里。 为了几百块钱的水电费。 跟秦大海吵得不可开交。 那时候的她。 绝望。 无助。 觉得自己这辈子。 也就这样了。 烂在泥里了。 谁能想到。 短短一个月。 天翻地覆。 “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江柔回过神。 拿出来一看。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爸。 内容很短。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儿媳,花钱要开心,不够还有。” 看着这条短信。 江柔的视线。 突然模糊了。 一股热流。 涌上眼眶。 她咬着嘴唇。 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弄花了这刚做好的昂贵保养。 但那泪水。 还是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那光洁如玉的手背上。 爸…… 谢谢您。 真的。 谢谢您。 她用力地擦了擦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窗外的夜色。 露出了一个。 这辈子最灿烂。 也是最自信的笑容。 第64章 游艇派对,贵妇圈的接纳 次日。 清晨。 阳光透过壹号院那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波斯进口的手工地毯上。 江柔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欧式餐桌前。 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手机。 一直在震动。 “嗡嗡嗡——” 那是微信消息提示音。 就在昨天。 自从她在群里发了那张“充值一百万”的截图后。 那个原本对她爱答不理的“江城名媛贵妇交流群”。 彻底炸了。 甚至可以说。 是被江柔这一手“王炸”,给炸翻了天。 以前。 她在群里说话,就像是空气。 没人搭理。 偶尔有人回一句,也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而现在。 只要她发一个表情。 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句号”。 群里都会立刻跳出来十几个人回复。 “江柔姐早!” “江柔姐今天气色真好!” “江柔姐,这是我刚做的早餐,您看看怎么样?” 那种热情。 那种谄媚。 让江柔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就是现实。 赤裸裸的现实。 突然。 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头像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艇前。 备注是:张淑芬。 江柔眉毛一挑。 张淑芬。 这个名字,在江城的贵妇圈子里,可是响当当的。 她是宏达地产老板的太太。 也是这个名媛群的群主。 真正的“大姐大”。 平日里。 这位张太在群里说话,那是众星捧月,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就算是那个家里开连锁餐饮的朱丽。 在张淑芬面前,也就是个端茶倒水的小跟班。 而现在。 这位“太后”级别的人物。 竟然主动给她发私信了。 江柔点开对话框。 “小江啊,这个周末有空吗?” “我在江城码头停了一艘新游艇,想搞个姐妹聚会,出海吹吹风。” “你也来玩玩吧?” “顺便带上家里的孩子,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语气亲切。 甚至。 带着几分讨好。 江柔嘴角微微上扬。 以前。 这种聚会,她是连听都没资格听的。 更别说被群主亲自邀请。 她放下咖啡杯。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好啊。” “正好这周末没事。” “那就多谢张姐邀请了。” 回复得体。 不卑不亢。 有了钱。 腰杆子就是硬。 人都是这样的。 没钱,没能力,谁也瞧不起。 有钱了,之前联系不上的人,都会主动上来联系你。 这个社会也是这样的。 现实到了极致。 江柔笑着摇了摇头。 …… 周末。 下午两点。 壹号院,地下车库。 江柔穿着刚买的香奈儿高定套装。 手里拎着那个也是刚买的爱马仕喜马拉雅。 整个人。 贵气逼人。 秦大海正围着那辆雷克萨斯LM转悠。 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在那擦拭着本来就一尘不染的车标。 “老秦。” 江柔喊了一声。 “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去不去?” “什么游艇派对。” “张淑芬组织的。” 秦大海直起腰。 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 摆了摆手。 一脸的不耐烦。 “不去不去。” “你们一帮老娘们聚会,我去干嘛?” “听你们聊怎么美容?怎么买包?” “我有那功夫。” “还不如去江边甩两杆子。” “昨天刚买的那套一百二十万的渔具,我还没开光呢!” 说完。 秦大海又嘿嘿一笑。 那是暴发户特有的笑容。 “老婆。” “你自己去吧。” “玩得开心点。” “钱不够跟我说,或者直接找咱爸。” “咱爸现在给钱,那是论斤给的!” 江柔白了他一眼。 “德行。” 不过。 她也没勉强。 确实。 这种全是女人的场合,秦大海去了也不自在。 而且他最近刚买了新的钓具,都研究好几天了,爱不释手的。 她转过头。 看向正坐在副驾驶上,一脸乖巧的秦月。 “月月。” “准备好了吗?” 秦月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很简单。 很素雅。 但穿在她身上,却透着一股出尘的仙气。 那是“洗髓丹”和“基因优化液”潜移默化的效果。 皮肤白得发光。 眼神清澈如水。 “准备好了,妈。” 秦月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但既然妈妈想去。 她就陪着。 毕竟。 现在的妈妈。 看起来比以前开心多了。 “走。” “出发。” 江柔坐进驾驶座。 那是秦枫给她新买的宾利添越。 粉色的。 骚气。 但她喜欢。 引擎轰鸣。 豪车如离弦之箭,驶出了云顶天宫。 …… 江城码头。 今天的天气很好。 蓝天白云。 微风不燥。 码头上。 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 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豪车展。 而在码头最显眼的位置。 停泊着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艇。 三层高。 流线型的船身。 在阳光下闪烁着奢华的光泽。 船身上。 印着“宏达号”三个大字。 甲板上。 已经站了不少人。 莺莺燕燕。 珠光宝气。 香风阵阵。 江柔的粉色宾利,缓缓驶入码头。 停在了离游艇最近的位置。 车门打开。 江柔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优雅地走了下来。 秦月紧随其后。 母女俩一亮相。 瞬间。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江柔?” “那个刚进群的江柔?” “我的天,这气质……跟以前照片上完全不一样啊!” “你看那个包!爱马仕喜马拉雅!那可是几百万啊!” “还有那辆车!宾利添越!还是定制粉!” 窃窃私语声。 此起彼伏。 甲板上。 正在跟几个贵妇聊天的张淑芬。 眼睛一亮。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肩。 脸上堆满了笑容。 快步走了下来。 亲自迎接。 “哎呀!” “小江来了!” “快快快!” “这边走!” 张淑芬的声音很大。 透着一股刻意的热情。 她一把拉住江柔的手。 那亲热劲。 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张姐。” 江柔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晚不晚!” 张淑芬笑着摆手。 目光在江柔身上的行头扫了一圈。 眼底。 闪过一丝震撼。 这身行头。 加起来得有个五六百万了。 看来。 传言是真的。 这秦家。 是真的深不可测啊! “大家快过来!” 张淑芬拉着江柔,走上甲板。 对着周围的一众贵妇招手。 “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江柔,江妹妹!” “你们可能不知道。” “江妹妹一家,可是住在云顶天宫的‘楼王’——壹号院里的!” 张淑芬的声音。 特意拔高了几度。 “壹号院”三个字。 咬得格外重。 瞬间。 全场死寂。 原本还有些矜持,有些观望的太太们。 脸色齐齐一变。 云顶天宫。 那是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 能住在里面的。 非富即贵。 而“壹号院”。 那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价值八千八百八十八万! 有钱都买不到! 必须要有极高的社会地位和背景! 原来。 这位江柔。 竟然住在那里?! “天呐!” “壹号院?!” “江姐,你也太低调了吧!” “怪不得出手那么阔绰,一次充值一百万!” “江姐,以后可得多带带妹妹们啊!” 一瞬间。 江柔被人群包围了。 各种恭维声。 赞美声。 如潮水般涌来。 江柔站在人群中央。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心里。 却是一片平静。 甚至是。 有点想笑。 这就是名利场。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 只要你有钱。 只要你有背景。 哪怕你是一头猪。 她们也能把你夸成天蓬元帅。 “哪里哪里。” 江柔谦虚地说道。 “都是老爷子买的。” “我们也是借光。” “哎呦,江妹妹你就别谦虚了!” 张淑芬笑着打趣道。 “秦老爷子能买下壹号院,那说明咱们秦家底蕴深厚啊!” “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暴发户。” “想买都买不到那个资格呢!” 说着。 张淑芬又看向一直乖巧站在江柔身后的秦月。 眼睛一亮。 “这是你女儿吧?” “长得真标致!” “这皮肤,这气质,简直跟仙女似的!” “叫什么名字啊?” 秦月微微欠身。 礼貌地说道: “阿姨好。” “我叫秦月。” 声音清脆。 如山间清泉。 “好好好!” 张淑芬连连点头。 “还在读书吧?” “在哪上学啊?” 江柔接过话茬: “在一中。” “高三了。” “马上就要高考了。” “一中?!” 旁边一个穿着旗袍的贵妇惊呼道。 “那可是咱们江城最好的高中啊!” “能考进去的,成绩肯定很好吧?” “我女儿也在一中,不过她是花钱进去的国际部。” “以后让她们多走动走动。” “是啊是啊。” 大家的话题。 顺势转到了子女教育上。 这时。 一个穿着时尚,染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那是张淑芬的女儿。 张可欣。 今年二十一岁。 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身上带着一股海归的傲气。 “妈。”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住在壹号院的妹妹?” 张可欣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月。 眼神中。 带着几分审视。 还有几分……嫉妒。 没办法。 秦月的皮肤太好了。 好到连毛孔都看不见。 而且还是素颜。 相比之下。 自己这精心化了两个小时的妆容。 竟然显得有些……俗气? “可欣啊。” “快跟妹妹打个招呼。” 张淑芬拉过女儿。 笑着说道。 “你好。” 张可欣伸出手。 手指修长。 做了精致的美甲。 “我叫张可欣。” “你好。” 秦月伸出手。 轻轻握了一下。 手掌柔软。 温润如玉。 张可欣的手微微一缩。 被秦月的皮肤触感给惊到了。 这手…… 是用来弹钢琴的手吗? 怎么这么嫩? “妹妹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啊?” 张可欣忍不住问道。 “皮肤这么好。” “推荐一下呗?” 秦月愣了一下。 护肤品? 她以前用的都是超市里十几块钱的大宝。 现在虽然有钱了。 但还没来得及买什么大牌。 而且。 自从喝了爷爷给的那个什么药剂之后。 皮肤自然就变好了。 “我……我没怎么用护肤品。” 秦月实话实说。 “就平时多喝水。” “多睡觉。” 张可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多喝水? 多睡觉? 这简直就是凡尔赛本赛啊! 她心里有些不爽。 觉得秦月是在装。 住在壹号院的人。 怎么可能不用顶级护肤品? 肯定是不想告诉自己。 “呵呵。” “妹妹真会开玩笑。” 张可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转身走开了。 派对继续进行。 音乐声响起。 侍者端着托盘。 穿梭在人群中。 太太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聊着八卦。 聊着珠宝。 聊着谁家的老公又在外面养了小三。 江柔虽然被众星捧月。 但她并不怎么说话。 只是微笑着倾听。 偶尔附和两句。 那种淡然的气度。 反而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就在派对进行到一半。 气氛正热烈的时候。 突然。 码头上传来一阵骚动。 “天呐!” “那是谁?” “好大的排场!”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缓缓驶入码头。 停在了粉色宾利的旁边。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 戴着白手套。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 走了下来。 她的腰杆挺得笔直。 神情严肃。 眼神锐利。 手里。 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那是苏雅倩。 云顶天宫壹号院的私人管家。 也是秦枫专门聘请的。 顶级豪宅大管家。 苏雅倩下车后。 没有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目光。 径直向游艇走来。 她的步伐稳健。 每一步的距离。 仿佛都经过精确的丈量。 那种专业。 那种气场。 一看就是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英式管家。 “这是谁家的管家?” “这气派……比电视里演的还要足啊!” “她是冲着我们来的?” 众人议论纷纷。 张淑芬也是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 苏雅倩已经走上了甲板。 她目光扫视了一圈。 最后。 落在了江柔和秦月的身上。 原本严肃的脸上。 瞬间。 绽放出恭敬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江柔面前。 微微弯腰。 鞠了一躬。 动作标准得简直可以用教科书来形容。 “大少奶奶。” “孙小姐。” 声音洪亮。 中气十足。 “我是壹号院的管家,苏雅倩。” “奉秦老爷子之命。” “特地给您二位送点东西来。” “怕你们在外面玩得不尽兴。” 全场。 再次死寂。 大少奶奶! 孙小姐! 这称呼! 这派头! 简直就是民国时期的大家族啊! 而且。 这位管家刚才说什么? 壹号院的管家?!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秦老爷子派来的人?! 江柔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 公公竟然还会派人来送东西。 “苏管家?” 江柔站起身。 “爸他……送什么来了?” 苏雅倩微微一笑。 将手里的紫檀木盒子。 轻轻放在桌子上。 然后。 带上手套的手。 缓缓打开了盖子。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只见盒子里。 静静地躺着两个水晶罐。 罐子里。 装着金黄色的鱼子酱。 每一颗鱼卵。 都饱满圆润。 在阳光下。 散发着璀璨的金光。 而在鱼子酱旁边。 还摆放着两瓶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香槟。 瓶身上。 满是岁月的痕迹。 “这是……” 张淑芬瞪大了眼睛。 忍不住凑近了一步。 作为一个识货的人。 她的声音。 都有些颤抖了。 “这……这是Almas鱼子酱?!” “黄金鱼子酱?!” “是用一百岁以上的白化鲟鱼卵做的?!” “听说这一小罐,就要二十多万啊!” “而且有钱都买不到!” “这里……竟然有两大罐?!” 苏雅倩微微点头。 神色淡然。 仿佛这根本不算什么稀罕物。 “这位女士好眼力。” “正是Almas鱼子酱。” “也是老爷子通过特殊渠道,从伊朗空运过来的。” “至于这两瓶酒……” 苏雅倩指了指那两瓶香槟。 “是1959年的唐·培里侬粉红香槟。” “也是老爷子的私人珍藏。” “今天特意拿出来。” “给大少奶奶和孙小姐……” “助助兴。”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震惊。 那现在。 简直就是五雷轰顶! 助助兴?! 几十万一罐的黄金鱼子酱! 拍卖会上都难得一见的古董香槟! 加起来价值上百万的东西! 竟然只是拿来…… 助兴的?! 这就是秦家的实力吗? 这就是顶级神豪的手笔吗? 太恐怖了! 太豪横了! 张淑芬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软。 她虽然有钱。 但也没这么造的啊! 她看着江柔的眼神。 已经不仅仅是羡慕了。 那是敬畏! 深深的敬畏! “江……江妹妹……” 张淑芬咽了一口唾沫。 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秦老爷子……这也太客气了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们……我们怎么好意思……” 江柔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心里也是一阵狂跳。 她知道公公有钱。 但没想到。 公公为了给她撑场面。 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这哪里是送吃的。 这分明是送面子! 送尊严! 送这江城贵妇圈里的……第一把交椅! 江柔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 脸上。 露出了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嗨。” “张姐。” “你说这就见外了。” “既然是老爷子送来的。” “那就是让大家一起尝尝鲜的。” “来来来。” “大家都别愣着了。” “苏管家。” “麻烦你帮大家开一下酒。” “分一下鱼子酱。” 苏雅倩微微欠身。 “好的,大少奶奶。” 随着“波”的一声脆响。 香槟塞子被打开。 金色的酒液。 倒入水晶杯中。 一场原本只是炫富的聚会。 因为秦枫的这一手“神助攻”。 彻底变成了江柔的个人秀。 所有的太太。 所有的名媛。 此刻都围在江柔身边。 一口一个“江姐”。 一口一个“大少奶奶”。 就连那个原本有些傲气的张可欣。 此刻也老老实实地坐在秦月身边。 给秦月剥着橘子。 一脸的讨好。 “秦月妹妹。” “你那个爷爷……还缺孙女吗?” “你看我行不行?” 秦月:“……” …… 夕阳西下。 游艇派对结束。 江柔的手里。 塞满了各种名片。 手机微信里。 多了几十个好友申请。 什么银行行长的夫人。 什么上市公司的千金。 以前这些高不可攀的人物。 现在。 都在求着加她的微信。 粉色宾利。 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车厢里。 很安静。 秦月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突然。 叹了一口气。 “妈。” 江柔一边开车。 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 “怎么了?” “那些阿姨……” 秦月皱了皱眉头。 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们笑得好假。” “刚才还对你不理不睬的。” “看到苏管家送东西来之后。” “那个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还有那个张可欣。” “一开始还阴阳怪气的。” “后来恨不得喂我吃饭。” “这种聚会……” “真没意思。” 江柔握着方向盘的手。 微微紧了紧。 她看着前方繁华的街道。 看着那万家灯火。 眼神。 变得有些深邃。 “月月。” “妈知道。” “她们是很假。” “她们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 “也不是你这个人。” “而是咱们家的钱。” “是咱们家住的壹号院。” “是苏管家送来的鱼子酱。” 江柔的声音。 很轻。 却很坚定。 “但是。” “这就是圈子。”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以前。” “我们没钱。” “所以我们连看到这些‘假笑’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只能看到冷眼。” “看到嘲笑。” “看到鄙视。” “而现在。” “至少。” “她们在对我们笑。” “哪怕是假的。” “那也是笑。” “只要咱们家一直有钱。” “只要你爷爷一直在。” “她们的笑。” “就会一直挂在脸上。” “这就……足够了。” 秦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还是不太喜欢。 但她能感觉到。 妈妈。 变了。 变得强大了。 也变得…… 更像这个家现在的样子了。 豪门。 主母。 江柔踩下油门。 宾利车。 向着云顶天宫的方向。 疾驰而去。 第65章 慈善晚宴,江柔的首次亮相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游艇派对的风波,虽然过去了几天。 但在江城的上流圈子里。 余温未消。 甚至。 愈演愈烈。 所有人都知道。 云顶天宫的那位“至尊楼王”壹号院。 住进了一家深不可测的神豪。 姓秦。 仅仅是一个儿媳妇。 就能随手拿出几十万的黄金鱼子酱当零食。 这得是什么家庭? 这得是什么底蕴? …… 壹号院。 巨大的私家园林里。 江柔正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 脸上敷着昂贵的贵妇面膜。 手里。 拿着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 这是昨天晚上。 张淑芬亲自送过来的。 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 “江城年度慈善晚宴。” 江柔喃喃自语。 看着请柬上那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 心里。 不禁有些感慨。 要是放在以前。 这种级别的晚宴。 她只在电视新闻里见过。 那些个大老板。 大明星。 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 在镜头前谈笑风生。 那时候的她。 只会一边洗着满是油污的碗筷。 一边羡慕地看着那小小的电视屏幕。 那是两个世界。 一个是云端。 一个是泥潭。 而现在。 这张通往云端的门票。 就这么轻飘飘地。 握在她的手里。 “老婆!” 一声粗犷的喊声。 打破了这午后的宁静。 秦大海穿着个大裤衩。 手里拎着一根刚保养好的鱼竿。 兴冲冲地走了过来。 “你看我这竿子!” “达瓦的!” “限量版!” “手感真他娘的好!” 江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虽说现在有钱了。 但这老秦。 还是一副暴发户的德行。 不过。 这也难怪。 穷了大半辈子。 突然乍富。 谁还能保持平常心? “行了行了。” 江柔坐起身。 把脸上的面膜揭下来。 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庞。 “别玩你那破鱼竿了。” “今晚有正事。” “啥正事?” 秦大海愣了一下。 视线终于从鱼竿上移开。 落在了江柔手里的请柬上。 “这是啥?” “慈善晚宴。” 江柔把请柬递过去。 “张淑芬给弄的票。” “说是江城最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 “让咱们也去见见世面。” 秦大海接过请柬。 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眉头皱了起来。 “慈善晚宴?” “那是干啥的?” “是不是就是捐钱?” “不去不去!” “我有那钱,还不如多买两根鱼竿呢!” “或者给咱爸买点补品!” “给外人捐钱干啥?” “咱们穷的时候,也没见谁给咱们捐过钱啊!” 秦大海也是个实在人。 说话直。 但也在理。 江柔叹了口气。 站起身。 走到秦大海面前。 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老秦。” “话不能这么说。” “咱们现在不一样了。” “咱们住在壹号院。” “咱们是秦家的人。” “咱爸把这么大的家业交到咱们手里。” “咱们不能光顾着自己享受。” “得有个大家族的样子。” “而且。” 江柔顿了顿。 眼神中。 闪过一丝光芒。 “张淑芬说了。” “这种场合。” “是咱们融入这个圈子的最好机会。” “咱们不能总让人觉得。” “咱们是只会花钱的暴发户。” “得有点……” “格调。” 秦大海挠了挠头。 似懂非懂。 “格调?” “那是啥玩意儿?” “能吃吗?” 江柔:“……” “行了。” “别废话了。” “赶紧去洗澡。” “衣服我都给你订好了。” “今晚。” “你必须给我支棱起来!” “不能给咱爸丢脸!” 只要一提到“咱爸”。 秦大海立马就老实了。 “行行行。” “去就去呗。” “只要能给咱爸长脸。” “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 下午四点。 江城最顶级的购物中心。 迪奥旗舰店。 今天。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 因为。 被清场了。 一位尊贵的黑卡客户。 正在试衣。 巨大的落地镜前。 江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 星空蓝。 上面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水钻。 在灯光下。 仿佛把整个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这件礼服。 是迪奥的高定款。 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但在秦枫给的那张无限额度黑卡面前。 所有的规则。 都变成了特权。 “太美了!” “秦太太,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店长站在一旁。 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脸上堆满了真诚的赞美。 这不是恭维。 是真的美。 所谓人靠衣装。 再加上这段时间优渥生活的滋养。 江柔的气质。 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 让她撑起了这件价值不菲的礼服。 “多少钱?” 江柔转过身。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淡淡地问道。 “三十八万。” 店长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数字。 三十八万。 一件衣服。 如果是以前。 听到这个数字。 江柔恐怕会当场吓晕过去。 或者直接报警说有人抢劫。 但现在。 她的眼皮。 连眨都没眨一下。 甚至。 心里还觉得。 有点便宜? 毕竟。 上次儿子秦天买个车都花了小一千万。 公公买个房子那是快一个亿。 这三十八万。 确实也就是个零头。 “刷卡。” 江柔从包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好的!” “秦太太您稍等!” 店长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就是顶级神豪的气度啊! 买三十八万的衣服。 跟买大白菜一样! 与此同时。 旁边的更衣室门打开了。 秦大海走了出来。 他也换上了一身行头。 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 剪裁得体。 布料考究。 把他那原本有些发福的身材。 修饰得挺拔了不少。 头发。 也特意去做了个造型。 抹了发蜡。 梳得油光锃亮。 如果不开口说话。 还真有几分那个什么“儒商”的味道。 “嘿!” “老婆!” “你看我这咋样?” “是不是有点像那个……那个谁?” “像那个电影里的007?” 秦大海对着镜子。 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 瞬间。 那一股子憨厚的暴发户气息。 又冒了出来。 江柔忍不住笑了。 走过去。 帮他正了正领结。 “像。” “像极了。” “不过是老年发福版的007。” “嘿嘿。” 秦大海傻乐。 “走吧。” “时间差不多了。” 江柔挽住秦大海的胳膊。 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男的西装革履。 女的雍容华贵。 这一刻。 她突然觉得。 这或许。 就是所谓的“人生巅峰”吧。 …… 晚上七点。 江城国际会议中心。 灯火辉煌。 流光溢彩。 巨大的红毯。 从门口一直铺到了大厅。 两旁。 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虽然只是个慈善晚宴。 但因为有不少明星大腕出席。 所以媒体的关注度很高。 豪车。 一辆接着一辆。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 就像是不要钱一样。 往门口送。 每一辆车停下。 都会引起一阵快门声的狂轰滥炸。 “那是宏达地产的张总!” “那是大明星李菲菲!” “那是万豪集团的王董!” 记者们眼尖。 一个个如数家珍。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M。 缓缓驶入。 这车。 在一众超跑和顶级轿车里。 虽然不算最贵的。 但胜在霸气。 像个移动的堡垒。 车门自动滑开。 秦大海先下了车。 他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收起脸上的那股子随意。 板起脸。 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然后。 绅士地伸出手。 搀扶着江柔下车。 星空蓝的裙摆。 轻轻扫过红毯。 江柔挽着秦大海的手臂。 抬头挺胸。 面带微笑。 一步一步。 走上了红毯。 闪光灯。 瞬间亮起。 “咔嚓咔嚓——” 记者们虽然不认识这对夫妇。 但这两人身上的气质。 还有那身行头。 一看就不是凡人。 尤其是江柔身上那件迪奥高定。 识货的时尚记者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迪奥的星空系列!” “国内都没几件!” “这两人是谁啊?” “没见过啊!” “难道是外地来的神秘富豪?” 窃窃私语声中。 江柔和秦大海走进了宴会大厅。 大厅里。 更是金碧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 洒下柔和的光芒。 悠扬的小提琴声。 回荡在空气中。 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 江柔一进场。 目光就快速扫视了一圈。 很快。 她就看到了正在人群中长袖善舞的张淑芬。 张淑芬显然也看到了她。 眼睛一亮。 立刻抛下正在聊天的几个贵妇。 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 “江妹妹!” “秦大哥!” “你们可算来了!” 张淑芬的声音。 带着一股子亲热劲。 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能让张淑芬这么热情迎接的人。 在江城。 可不多见。 “张姐。” 江柔微笑着点了点头。 仪态万方。 “来来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张淑芬拉着江柔的手。 走向旁边的一群人。 “这位是咱们江城商会的刘会长夫人。” “这位是远大集团的赵太太。” “这位是……” 一通介绍下来。 江柔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不卑不亢。 既不过分热情。 也不显得冷傲。 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让那几位原本还有些审视的太太。 都暗暗点头。 看来。 这位住在壹号院的新贵。 果然是有几分底蕴的。 不像一般的暴发户那样咋咋呼呼。 …… 很快。 晚宴正式开始。 大家都落座了。 江柔和秦大海的位置。 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这可是个极其显眼的位置。 通常只有最尊贵的客人。 才能坐在这里。 显然。 这是张淑芬特意安排的。 也是给足了秦家面子。 台上。 主持人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场白之后。 拍卖环节。 正式开始了。 这也是今晚的重头戏。 毕竟是慈善晚宴。 大家来这里。 一方面是为了做慈善。 另一方面。 也是为了露脸。 为了展示实力。 第一件拍品。 是一幅字画。 当代一位颇有名气的书法家的作品。 起拍价五万。 很快。 就被一个做建材的老板。 以八万的价格拍走了。 接下来。 又是几件珠宝、古董。 价格都在十几万左右。 现场的气氛。 也逐渐热烈起来。 张淑芬坐在江柔旁边。 压低了声音。 悄悄说道: “小江啊。” “这种场合。” “主要就是个意思。” “咱们也不用争那个风头。” “待会儿看个差不多的。” “拍个中等的就行。” “既做了善事。” “也不显山露水。” 这也是张淑芬的好意。 毕竟。 刚进这个圈子。 太高调了。 容易招人嫉恨。 江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张姐。” 她本来也没打算怎么着。 就想着随便拍个东西交差就行。 然而。 就在这时。 拍卖师拿出了下一件拍品。 那是一幅油画。 画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和色块。 据说是某位新锐画家的抽象派作品。 起拍价。 十万。 “这幅画,寓意着生命的混沌与秩序……” 拍卖师在台上口若悬河地吹捧着。 但台下。 反应却有些冷淡。 这种抽象画。 懂得欣赏的人不多。 而且这个画家也没什么名气。 很多老板都在低头玩手机。 或者交头接耳。 秦大海更是撇了撇嘴。 小声嘟囔道: “这画的是啥玩意儿?” “跟鬼画符似的。” “还没有我孙子小时候尿床画的地图好看。” “这也值十万?” “抢钱呢吧!” 江柔也没看懂这画好在哪。 但就在这一刻。 她的脑海里。 突然浮现出出门前。 老爷子秦枫坐在太师椅上。 端着茶杯。 淡淡说的那句话: “出去玩。” “就开心点。” “花钱这种事。” “要随心所欲。”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咱们秦家。” “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随心所欲。 这四个字。 像是一道闪电。 击中了江柔的心。 是啊。 她现在是秦家的儿媳妇。 手里握着无限额度的黑卡。 为什么还要像以前一样。 小心翼翼? 为什么还要像张淑芬说的那样。 拍个“中等的”? 意思意思? 不。 秦家的字典里。 没有“意思意思”。 只有“随心所欲”! 只有“豪横”! 此时。 台上。 “十万。” “有没有人出价?” 拍卖师有些尴尬。 举牌的人寥寥无几。 只有角落里的一位男士。 举了一下牌子。 “十万。” “好,这位先生出十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 场面有些冷清。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锤的时候。 一只白皙的手臂。 缓缓举了起来。 手里。 握着那个号码牌。 “二十万。” 江柔的声音。 不大。 但在安静的大厅里。 却显得格外清晰。 “轰——” 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众人。 瞬间清醒了。 纷纷转头看向第一排。 二十万? 这幅估价也就十万的画。 起手就翻倍? 这是谁啊? 这么不懂行? 张淑芬也愣住了。 急忙拉了一下江柔的袖子。 “小江!” “你疯了?” “这画不值这个钱!” “顶多十二万就能拿下来!” 江柔却只是微微一笑。 没有说话。 眼神平静如水。 角落里。 那个原本出价的男士。 似乎有些不服气。 也可能是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咬了咬牙。 再次举牌。 “二十二万!” 他是个搞艺术品投资的。 想着稍微抬一下价。 让这个不懂行的女人吃个亏。 然而。 他的牌子刚举起来。 还没放下。 江柔的声音。 再次响起。 “三十万。” 云淡风轻。 没有丝毫的犹豫。 仿佛她嘴里说的不是三十万。 而是三块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那个坐在第一排。 穿着星空蓝礼服的女人。 这…… 这是哪里来的败家娘们? 二十二万直接跳到三十万? 有这么叫价的吗? 连拍卖师都愣了一下。 随即。 狂喜涌上心头。 “三十万!” “这位女士出价三十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 角落里的那个男士。 张了张嘴。 最后。 还是颓然地放下了牌子。 跟不起。 这根本就不是在拍卖。 这是在砸钱! “三十万一次!” “三十万两次!” “三十万三次!” “成交!” “砰!” 随着木槌落下。 全场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更多的人。 是在交头接耳。 “这女的谁啊?” “人傻钱多吧?” “三十万买那个破烂?” 张淑芬也是一脸的肉疼。 看着江柔。 “哎呦我的好妹妹。” “你这也太……” “太冲动了啊!” “那画真不值!” 秦大海也在一旁嘀咕: “老婆。” “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这玩意儿买回去挂哪啊?” “挂厕所我都嫌它丑。” 江柔转过头。 看着秦大海。 又看了看张淑芬。 嘴角。 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 名为“底气”的笑容。 “值不值。” “不重要。” 江柔轻轻理了理裙摆。 声音柔和。 却掷地有声。 “做慈善嘛。” “重要的是心意。” “只要这钱是用来帮人的。” “买什么。” “无所谓。” 这番话一出。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贵妇。 脸色瞬间变了。 羞愧。 震惊。 还有一丝丝的……敬佩。 看看人家这觉悟! 看看人家这格局! 这就是差距啊! 她们还在算计着这画值不值钱。 能不能升值。 人家想的。 却是纯粹的慈善! 这才是真正的名流风范啊! 接下来的拍卖。 彻底变成了江柔的个人秀。 一件清代的青花瓷瓶。 起拍价二十万。 有人出二十五万。 江柔举牌:“五十万。” 全场哗然。 一串翡翠项链。 起拍价三十万。 有人出四十万。 江柔看都没看。 直接举牌:“八十万。” 全场死寂。 根本没人敢跟。 也没人想跟。 谁会跟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把钱当纸撒的人去争? 短短半个小时。 江柔一共拍下了三件东西。 总计消费。 一百六十万。 一百六十万。 对于在座的这些身家过亿的老板来说。 或许不算什么巨款。 但是。 在一个慈善晚宴上。 在这个大家都是来“意思意思”的场合。 一个人。 砸出一百六十万现金。 而且是那种毫不犹豫。 溢价好几倍的砸法。 这就太恐怖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一百六十万对人家来说。 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晚宴结束的时候。 江柔成了全场绝对的焦点。 所有的灯光。 所有的目光。 都汇聚在她的身上。 就连台上的那些大明星。 都黯然失色。 慈善总会的会长。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激动地走了下来。 亲自握住江柔的手。 老泪纵横。 “秦太太!” “太感谢您了!” “您的善举。” “将帮助无数贫困山区的孩子!” “您是真正的大善人啊!” 记者们更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蜂拥而至。 闪光灯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秦太太,请问您为什么会拍下这些藏品?” “秦太太,请问您从事什么行业?” “秦太太,听说您住在壹号院,是真的吗?” 面对长枪短炮。 江柔依然保持着那份优雅。 她挽着秦大海的手臂。 微微侧头。 对着镜头。 留下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侧影。 “我们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 “希望能帮到更多的人。” 说完。 在保安的护送下。 两人坐进了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M。 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群还在风中凌乱的人群。 和一个关于“神秘神豪”的传说。 …… 次日。 清晨。 云顶天宫。 壹号院。 秦枫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 手里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 茶香袅袅。 桌上。 摊开着一份今天的《江城日报》。 头版头条。 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神秘富豪夫妇慈善夜豪捐160万!震撼全场!》 配图。 正是江柔挽着秦大海。 站在红毯上。 接受会长感谢的那一幕。 虽然只是个侧影。 但那份贵气。 那份从容。 依然扑面而来。 “呵呵。” 秦枫放下茶杯。 看着报纸上的照片。 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个大儿媳妇。 倒是越来越有长进的。 以前那个为了几块钱都要斤斤计较的家庭主妇。 现在。 终于有点豪门主母的样子了。 学会花钱了。 也学会。 怎么用钱去换取名声了。 不错。 孺子可教。 就在这时。 秦枫的脑海里。 那熟悉的机械音。 清脆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儿媳江柔进行慈善消费!】 【消费金额:一百六十万!】 【正在进行评级……】 【评级结果:大爱无疆!】 【本次消费属于慈善性质,不仅败家,更积累了功德!】 【触发特殊慈善加成!】 【恭喜宿主获得十五倍返现!】 【返现金额:两千四百万!】 【资金已汇入宿主秘密账户!】 【叮!】 【恭喜宿主!】 【由于家族成员首次在公开场合进行大规模慈善活动!】 【解锁‘家族慈善’隐藏成就!】 【获得额外奖励:‘初级福报光环’!】 【奖励说明:】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光环效果:】 【家族所有直系成员,幸运值永久+5%!】 【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出门捡钱,大概率避开小人!】 秦枫听着这一连串的提示音。 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两千四百万。 这点钱。 对他那九万亿的家产来说。 连尘埃都算不上。 但这個“福报光环”。 可是个好东西啊。 运气这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 但却是最关键的。 幸运值加5%。 这可是逆天的属性。 看来。 以后得多鼓励这帮败家子去做做慈善。 既能花钱。 又能赚名声。 还能拿这种特殊奖励。 简直是一举三得! 秦枫心情大好。 拿起那张报纸。 又看了一眼。 然后。 轻轻抿了一口茶。 “这败家系统……” “还真是让人……” “欲罢不能啊。” 第66章 秦鸿志的古董拍卖初体验 江城国际大酒店。 这里是整个江城最顶级的销金窟。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十米的大堂垂落。 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添越,迈巴赫S680,比比皆是。 今天,这里被“嘉德拍卖行”包场了。 江城秋季拍卖会的预展,就在宴会厅举行。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停在红毯前。 门童立刻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锃亮的纯手工定制皮鞋迈了出来。 紧接着。 是一身剪裁得体、面料考究的深蓝色高定西装。 秦鸿志理了理袖口。 那里,一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鹦鹉螺,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这块表,是他前两天刚买的。 那个时候刷卡的手都在抖。 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重量。 刘莉从另一侧下车,快步绕过来,挽住了秦鸿志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礼服。 性感,妖娆,又不失端庄。 为了配得上这位“秦哥”,她可是下了血本租的礼服。 “秦哥,您慢点。” 刘莉的声音甜得发腻。 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秦鸿志身上。 秦鸿志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周围那些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的上流社会人士。 要是放在以前,他连这种地方的大门都不敢进。 他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仔。 一个月几千块工资,为了省钱连外卖都不舍得点。 可现在。 他是秦家二少爷。 手里握着一张没有上限的黑金卡。 背负着老父亲下达的“艰巨任务”。 一个月,花光五千万。 这任务,说出去谁信? 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对于秦鸿志来说,这是实打实的压力。 “秦哥,咱们进去吧。” 刘莉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秦鸿志点了点头,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旋转门。 宴会厅内,冷气开得很足。 温度精确控制在二十二度——这是最适合穿着正装又不至于着凉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淡淡的酒香,几种气味层次分明:前调是柑橘和佛手柑的清新,中调是玫瑰和鸢尾的馥郁,后调是雪松和麝香的沉稳——这是某款限量版香槟开瓶时散发的香气,一瓶的价格能抵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舒缓的大提琴声在角落里流淌,演奏者是音乐学院的研究生,时薪五百,专门为这种场合雇佣。她闭着眼睛,琴弓在弦上滑动,巴赫的无伴奏组曲像溪流般在空气中蜿蜒。 一个个玻璃展柜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每个展柜都有独立的灯光系统,将里面的物品照得纤毫毕现。展柜之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既不会显得拥挤,又引导着参观者沿着预设的路线前进。 里面陈列着瓷器、字画、玉石、珠宝。 一件明永乐青花缠枝莲纹梅瓶,釉面温润如脂,青花发色纯正,苏麻离青料形成的铁锈斑自然晕散,像水墨画中的皴擦;一副徐悲鸿的奔马图,墨色淋漓,骏马四蹄腾空,马尾飞扬,仿佛能听见嘶鸣;一块和田玉籽料雕成的山水摆件,玉质细腻油润,工匠利用皮色巧雕出远山和树木,意境悠远;一套缅甸鸽血红宝石首饰,主石超过十克拉,在灯光下折射出火焰般的光芒,旁边的标签上写着:“附Gübelin、SSEF、AGL三家国际证书”。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标签上的数字后面跟着的零,多得需要数一数。 刘莉显然做足了功课。 她紧紧挽着秦鸿志,低声介绍着,声音控制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这是礼仪,在这种场合大声喧哗是粗俗的表现。 “秦哥,这种拍卖会,是花钱最快的途径之一。” “而且买回来的东西还能保值,虽然咱们也不在乎保值。” “但这确实是富豪们最喜欢的消费方式。您看那边那幅画,张大千的泼彩山水,三年前拍出过八千七百万,今年经济不好,估价也在五千万以上。还有那个角落里的青铜器,商晚期的饕餮纹尊,是国家特许拍卖的出土文物,起拍价就要两千万。” “您看那边,那几位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大老板。” 刘莉指了指不远处几个端着香槟的中年人。 一个秃顶微胖的男人是江城最大的建材商,据说控制着长江中游三省的砂石供应;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的中年人是某上市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公司市值曾经突破千亿;一个穿着中山装、手里盘着核桃的老者是本地收藏界泰斗,据说他的私人博物馆藏品价值超过十亿。 他们正围着一个展柜低声交谈,偶尔发出会心的笑声。服务员托着银盘经过,他们自然地取下新的香槟杯,动作娴熟得像是本能。 秦鸿志扫了一眼。 没什么感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钱花出去。五千万的数字像倒计时一样在脑海里跳动,每过去一分钟,压力就增加一分。父亲给他的期限是三十天,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他才花出去不到八百万——大部分是买了辆保时捷911和几套西装手表。照这个速度,绝对完不成任务。 “别废话了,带我看东西。” 秦鸿志淡淡地说道。 语气中带着一股子暴发户特有的豪横。 或者说,是被逼出来的焦躁。他必须尽快找到高价值的拍品,一举砸下大笔资金。青花瓷、油画、古董家具——什么都行,只要价格够高,只要能在今晚花掉一两千万。 “好嘞,秦哥您这边请。” 刘莉并不生气,反而更加殷勤。她敏锐地察觉到秦鸿志语气中的急切,这正中她下怀——客户越着急花钱,她的价值就越能体现。她带着秦鸿志穿过人群,巧妙地避开几个想上前搭讪的掮客,径直来到了瓷器展区。 “秦哥,您看这个。” 刘莉指着一个精美的青花瓷瓶。 瓶子高约四十厘米,敞口,细颈,丰肩,腹部渐收,圈足。通体施白釉,釉面肥润,釉色白中泛青。青花绘缠枝莲纹,莲花盛开,枝叶缠绕,构图繁密而不乱,笔触流畅有力。底足有“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青花发色深沉,款识工整。 展柜旁的标签上写着:“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赏瓶。来源:香港徐氏家族旧藏;著录:《清代官窑瓷器》图录第187号;展览:1998年上海博物馆‘康雍乾三代瓷器特展’。估价:300-500万元。” “这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官窑青花缠枝莲纹赏瓶。” 刘莉背诵着她提前准备的资料,语速平稳,用词专业——这是她花了一整晚背下来的。 “乾隆时期的青花瓷器以仿明永乐、宣德风格为多,但又有本朝特色。这个瓶子用的是浙料,青花发色蓝中泛紫,是典型乾隆中期特征。缠枝莲纹是官窑经典纹样,寓意清廉、高洁。您看这画工,每一片莲瓣的勾勒都极其精细,枝叶的转折处还有浓淡变化,这是顶尖画师的手笔。” “品相完美,流传有序。徐氏家族是香港老牌收藏世家,上世纪六十年代就从英国拍卖行购得此瓶,之后一直珍藏,这是第一次拿出来拍卖。有出版著录,有展览记录,传承清晰,这种来源干净的官窑瓷器现在市场上非常少见。” “专家估价在三百万到五百万之间。但我估计成交价会到六百万以上,因为最近明清官窑瓷器的行情在回暖,好几个大藏家都在找这类精品。” 秦鸿志凑近看了看。 隔着特种玻璃——这种玻璃防弹、防紫外线、防指纹,一平方米的价格相当于普通家庭一个月的收入——这瓶子确实漂亮。青花浓淡有致,白色釉面温润如玉,瓶身的曲线流畅优雅。但他不懂行。 以前为了省钱,家里的碗碎了都得心疼半天。那是他在淘宝上买的骨瓷碗,一套六个,促销价九十九包邮。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懊恼了好几天,最后用胶水勉强粘起来,放在橱柜最里面盛调料——舍不得扔。 哪里懂得欣赏这种几百万的瓶子。在他眼中,这瓶子和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差不多,都挺好看,但也就那样。他分不清苏麻离青和浙料的区别,看不懂画工的精细程度,更理解不了“传承有序”为什么能让价格翻倍。 “看着还行。” 秦鸿志给出了一个朴实无华的评价。 刘莉嘴角抽了抽,继续介绍。 “您再看这个。” “明代黄花梨雕山水人物笔筒。” “这雕工,这包浆,绝对是精品。” “估价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 秦鸿志点了点头。 “这个也不错,摆在书房挺合适。” 虽然他现在的书房里连本书都没有。 两人又转到了书画区。 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吸引了秦鸿志的目光。 画的是一片向日葵。 很有那种名家的味道。 “这是当代著名画家李大师的力作《盛夏》。” “估价两百万。” 刘莉看了一眼标牌,立刻说道。 秦鸿志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 其实他也看不懂好坏。 就是觉得这黄色挺亮眼,看着喜庆。 “这三样,都记下来。” 秦鸿志指了指刚才看过的三件东西。 刘莉愣了一下。 “秦哥,这古董行当水深得很。” “虽然是嘉德拍卖行,但也难保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而且估价是一回事,成交价又是另一回事。” “咱们毕竟不懂行,要不要请个专家掌掌眼?” “或者我找个懂行的朋友问问?” 刘莉这是真心为了秦鸿志考虑。 虽然她是想抱大腿,但也怕秦鸿志当了冤大头。 毕竟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秦鸿志想起了父亲秦枫把黑卡交给他时的叮嘱。 老爷子那眼神,那是恨铁不成钢啊。 “鸿志啊,花钱这种事,不要有心理负担。” “随心所欲,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不要在乎价格,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 “只要你高兴,哪怕是买一堆废铁回来,爹也支持你!” 父亲的话言犹在耳。 秦鸿志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丝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淡然。 “不用那么麻烦。” “买东西嘛,讲究的就是一个眼缘。” “我看这几样东西顺眼,那就够了。” “至于真假,至于贵贱……” 秦鸿志顿了顿,整理了一下领带。 “我不在乎。” 刘莉看着秦鸿志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一瞬间。 她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帅炸了。 这就是顶级富豪的气度吗? 几百万的东西,只看眼缘? “秦哥,您真霸气!” 刘莉眼中满是小星星。 很快。 预展结束,拍卖正式开始。 众人移步到了里面的拍卖大厅。 秦鸿志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间。 这是刘莉特意托关系拿到的VIP号牌。 周围坐着的,都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富豪。 他们看到秦鸿志这个生面孔,都有些好奇。 窃窃私语。 “这年轻人是谁啊?以前没见过。” “不知道,看着面生,可能是外地来的过江龙。” “看那一身行头,不便宜啊。” “旁边的妞也不错,挺懂事的。” 秦鸿志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没有理会。 他坐得笔直。 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号码牌:88号。 拍卖师走上台。 是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很有精神。 “各位来宾,各位藏家,下午好!” “欢迎来到嘉德秋拍现场……” 一番开场白之后。 拍卖正式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些小物件。 几十万的成交价。 秦鸿志没兴趣。 他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这种花钱的速度,太慢了。 终于。 轮到了那件清代青花瓷瓶。 拍卖师的声音激昂起来。 “第18号拍品,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赏瓶!” “起拍价,三百万!”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开始竞拍!” 话音刚落。 后排就有人举牌了。 “310万!” “320万!” “350万!” 竞价并不算激烈。 毕竟现在的经济形势一般,古董市场也有些遇冷。 价格攀升得很慢。 过了好几分钟。 价格才磨磨蹭蹭地到了450万。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举牌:“480万!” 全场稍微安静了一下。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估价的上限了。 再往上加,可能就要溢价了。 拍卖师环顾四周。 “480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480万一次!” “480万两次!”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锤的时候。 秦鸿志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举起了手中的88号牌。 平静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500万。”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全场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第一排。 那个唐装老者皱了皱眉。 似乎有些不悦。 他看了看秦鸿志,咬了咬牙,再次举牌。 “520万!” 这是在示威。 意思是小伙子,给我个面子。 秦鸿志连头都没回。 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再次举牌。 “600万。” 轰! 现场一片哗然。 “卧槽?直接加价80万?” “这年轻人会不会拍卖啊?” “哪有这么喊价的?” “这也太溢价了,这瓶子顶天了值500万。” “真的是人傻钱多?” 唐装老者脸色一沉。 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600万买个赏瓶,不划算。 拍卖师激动得脸都红了。 “600万!88号先生出价600万!” “还有没有加价的?” “600万一次!” “600万两次!” “600万三次!成交!” “砰!” 木槌落下。 秦鸿志松了一口气。 终于花出去六百万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距离五千万的目标,还差得远。 接下来的拍品。 正是那个明代黄花梨笔筒。 拍卖师趁热打铁。 “第19号拍品,明代黄花梨雕山水人物笔筒!” “起拍价,80万!” 这一次。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 秦鸿志直接举牌。 “200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鸿志。 起拍价80万,你直接喊200万? 你是不是对钱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你这钱是假币? 就连拍卖师都愣了一下。 差点忘了流程。 “额……88号先生出价200万!” “直……直接封顶了吗?” 这还拍个屁啊。 估价才120万。 人家直接给200万。 谁还会去争? 谁争谁是傻子。 没人竞争。 毫无悬念。 “200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秦鸿志有些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号牌。 这种碾压的感觉。 确实很爽。 但也很枯燥。 他只想赶紧把钱刷出去,然后回家睡觉。 又过了几轮。 那幅名为《盛夏》的油画被推上了台。 色彩斑斓的画布在灯光下确实很吸睛。 “第25号拍品,当代名家李大师油画《盛夏》!” “起拍价,200万!” 秦鸿志刚想举牌。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突然开口了。 他侧过身,好心地提醒秦鸿志。 “年轻人,这幅画我知道。” “李大师虽然有名,但这幅画是他的应酬之作。” “并不算是精品。” “市场价最多也就值个250万。” “再高就不值得入手了。” “如果你想收藏油画,我建议你等等后面的……” 老者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显然是个行家。 也是看不惯秦鸿志这种“乱花钱”的行为。 想教教他做人。 周围几个人也都在点头。 “是啊,这画一般。” “也就是挂个名头。” “最多220万。” 刘莉也有些紧张地拉了拉秦鸿志的袖子。 “秦哥,这大爷好像挺懂的……” 然而。 秦鸿志只是笑了笑。 笑容中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视若无睹。 他缓缓举起号牌。 “300万。” 金丝眼镜老者:“……” 周围众人:“……” 老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感觉自己的一番好意被当成了驴肝肺。 “你……你这年轻人,怎么不听劝呢?” “这画根本不值这个价!” “你会亏本的!” 老者有些气急败坏。 秦鸿志转过头。 看着那位老者。 语气平静,却充满了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大爷,谢谢您的提醒。” “不过……” “我不为了投资,也不为了升值。” “仅仅是因为。” “我喜欢。” 这三个字一出。 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是有钱人的境界吗? 千金难买我乐意? 在绝对的财力面前,所谓的性价比,所谓的市场行情。 统统都是笑话。 老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能颓然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狂了。” 毫无意外。 这幅画也被秦鸿志收入囊中。 三件拍品。 总计1100万。 加上佣金,数额更是惊人。 拍卖会结束后。 秦鸿志被请到了贵宾室办理交割手续。 拍卖行的经理亲自接待。 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秦先生,您真是太有眼光了!” “这是您的账单,请过目。” 秦鸿志看都没看账单一眼。 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 扔在桌子上。 “刷卡。”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迟疑。 没有一丝肉痛。 那可是以前他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 现在花出去,竟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经理双手接过黑卡。 恭恭敬敬地去刷卡机上操作。 “滴!” 交易成功。 小票打印出来的滋滋声,在安静的贵宾室里显得格外悦耳。 经理将卡和小票双手奉还。 顺便递上了一张烫金的名片。 “秦先生,这是我的私人名片。” “以后您有任何需要,不管是古董字画,还是其他的什么。” “随时联系我,我一定为您提供最顶级的服务。” 秦鸿志随手接过名片,揣进兜里。 “嗯,知道了。” 说完。 他站起身,带着刘莉往外走。 直到坐回车里。 刘莉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她看着后座上放着的几个精美的包装盒。 忍不住小声说道: “秦哥……那幅画,咱们是不是真的买贵了?” “那个老头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我看网上查了一下,这画以前的成交记录才180万。” 刘莉还在为那多花的几十万感到心疼。 她是真的替秦鸿志心疼。 秦鸿志靠在真皮座椅上。 闭着眼睛。 解开了西装的扣子,让自己放松下来。 听到刘莉的话,他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丝苦笑。 买贵了? 贵了好啊。 越贵越好。 要是都能这么溢价买,那五千万的任务岂不是很快就能完成了? “刘莉啊。” 秦鸿志缓缓开口。 “在这个世界上。”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哪怕是多花点钱。” “只要能把任务完成了。” “那就是值得的。” 刘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心中对秦鸿志的崇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就是大人物的格局吗? 完全不在乎钱。 只在乎结果。 太迷人了! 此时。 夜幕降临。 江城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云顶天宫。 壹号院。 正在院子里打着太极拳的秦枫。 突然停下了动作。 脑海中。 那道熟悉的机械音清脆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二儿子秦鸿志进行大额消费!】 【消费金额:1100万!】 【消费项目:购买古董字画(溢价购买,败家行为判定成功)!】 【触发十倍返现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1.1亿元!】 【资金已汇入宿主秘密账户,来源合法,请放心使用。】 第67章 商铺投资,刘莉的野心 夜色如墨。 奔驰S级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拉成一条条流光溢彩的线条。 秦鸿志坐在后排,手里把玩着那张刚刷完一千一百万的黑金卡。 他眉头微皱。 虽然刚才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的感觉很爽。 但算算账,距离老爷子定下的五千万“小目标”,还差着一大截。 两千多万的缺口。 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里。 如果是赚钱,那确实难如登天。 但现在的问题是,花钱,还得花得有理有据,花得痛快。 这也并非易事。 “秦哥,您在想什么?” 旁边的刘莉察言观色,轻声问道。 她现在的坐姿比刚才更端正了。 见识了秦鸿志那一掷千金的豪气后,她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敬畏。 秦鸿志叹了口气。 “我在想,剩下的钱该怎么花。” “时间紧,任务重啊。” 刘莉愣了一下。 这叫什么话? 别人都是愁钱不够花。 这位爷是愁钱花不出去。 这大概就是顶级富豪的烦恼吧。 刘莉眼珠子转了转。 她知道,现在是展现自己价值的时候了。 光当个花瓶可不行。 得当个能帮老板排忧解难的“贤内助”。 “秦哥,如果您想大额消费,其实还有个好去处。” 刘莉试探着说道。 秦鸿志来了兴趣。 “哦?说说看。” 刘莉挺了挺身子,认真分析道: “买古董字画虽然快,但毕竟要碰运气,而且拍卖会不是天天有。” “要想快速消耗资金,还得是房地产。” 秦鸿志摇了摇头。 “房子我有,壹号院住着挺好,不想再买了。” 刘莉连忙摆手。 “不是买住宅,是买商铺。” “也是一种投资。” “就在市中心的‘环球金融街’。” “那是江城未来几年的核心CBD,在此之前一直在招商,最近才放出一批顶层商铺出售。” “单价很高,每平米要二十万。” “稍微大一点的铺面,一百平米就要两千万。” “虽然价格贵,但租金回报率很稳,大概在5%左右。” “不管是自己开店,还是租出去,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秦鸿志眼睛一亮。 稳赚不赔? 他对这个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那句“每平米二十万”。 这听起来,像是个花钱的好地方。 “二十万一平?” “这价格,在江城算是天花板了吧?” 秦鸿志问道。 刘莉点了点头。 “绝对的天花板,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秦鸿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 “明天就去看看。” “希望能给我个惊喜。” …… 次日清晨。 阳光明媚。 秦鸿志带着刘莉,驱车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环球金融街”。 这里高楼林立。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到处都透着一股金钱和现代化的气息。 售楼处更是修建得气势恢宏。 门口的喷泉随着音乐起舞。 两排身穿制服的保安昂首挺胸。 秦鸿志刚走进大厅。 一股凉爽的冷气便扑面而来。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大厅中央的位置。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销售顾问快步迎了上来。 他胸前的铭牌上写着:金牌顾问——王凯。 王凯也是个人精。 一眼就看到了秦鸿志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鹦鹉螺。 再看旁边的女伴,虽然穿着职业装,但那个包包也是爱马仕的(刘莉为了撑场面刚咬牙买的)。 这是大客户! 王凯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环球金融街!” “我是这里的置业顾问王凯,很高兴为您服务。” “二位是来看写字楼,还是看商铺?” 秦鸿志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 “看商铺。” “要最好的。” “最贵的。” 这三个字一出。 王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碰到财神爷了啊! 他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您真有眼光!” “咱们环球金融街,那就是江城的华尔街!” “您这边请,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 王凯把两人引到沙盘最核心的位置。 手中的激光笔指着临街的一栋建筑。 开始了他的表演。 “先生您看,这里就是咱们项目的楼王位置。” “紧邻城市主干道,双地铁上盖。” “周边汇聚了五家五星级酒店,三个大型购物中心。” “日均人流量超过五十万!” “这里就是寸土寸金的聚宝盆!” “特别是这两个铺面。” 王凯指着模型上最显眼的两个位置。 “这是保留铺源,之前一直没舍得拿出来。” “层高六米,买一层送一层。” “无论是做奢侈品旗舰店,还是做高端会所,都是绝佳的选择。” 王凯口若悬河。 舌灿莲花。 把这两间商铺夸得那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仿佛买了这里,明天就能当上世界首富。 秦鸿志听得连连点头。 位置确实不错。 但他更关心价格。 “多少钱一平?” 秦鸿志打断了王凯的滔滔不绝。 王凯顿了一下。 观察了一下秦鸿志的神色。 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价格。 “先生,因为是绝版地段,再加上我们的顶级配套。” “目前的挂牌价是……二十万一平米。” 说完。 王凯紧紧盯着秦鸿志的眼睛。 生怕对方嫌贵掉头就走。 毕竟这个价格,在江城确实有些虚高了。 一般的投资客听到这个数字,都会摇头叹气。 然而。 秦鸿志面无表情。 仿佛听到的不是二十万,而是二十块。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刘莉。 “你觉得呢?” 刘莉看着沙盘,眉头微微皱起。 她在来之前做过功课。 也查过周边的行情。 虽然这里地段好,但二十万……确实溢价太多了。 如果站在投资的角度,这并不是一个理性的选择。 甚至是有点当冤大头。 刘莉犹豫了一下。 她想帮秦鸿志花钱,但也不想让秦鸿志觉得她是个乱出主意的傻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 凑到秦鸿志耳边,低声说道: “秦哥,实话实说。” “这个位置确实好,没得挑。” “我也查过规划,未来五年,这里确实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但是……” “二十万的单价,真的偏高了。” “周边的均价大概在十五万左右。” “这其中的溢价水分不少。” “如果要买的话,或许可以跟他们磨一磨价格?” 刘莉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既肯定了价值,又指出了风险。 王凯离得近。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刘莉的表情,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坏了。 这女的懂行。 要是她在旁边吹枕边风,这单子搞不好要黄。 王凯刚想开口找补几句。 秦鸿志却摆了摆手。 他的脑海中。 再次浮现出父亲秦枫那苍老却霸气的声音。 “鸿志啊……” “花钱不要考虑回报。” “不要考虑性价比。” “只要你觉得爽,只要能花出去。” “那就是好买卖。” 溢价? 水分? 那不正好吗! 如果不溢价,这钱得到什么时候才能花完? 如果不当这个冤大头,怎么能体现出“败家”的精髓? 秦鸿志笑了。 笑得很轻松。 他看向王凯。 “这两个铺面,一共多少平米?” 王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 “单间是两百平米,两间相邻,加起来一共是四百平米。” 秦鸿志点了点头。 四百平米。 二十万一平。 也就是八千万。 很好。 这数字听着就吉利。 “不用磨价格了。” 秦鸿志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两斤白菜。 “这两个,我都要了。” “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售楼大厅里。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凯张大了嘴巴。 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您……您说什么?” “您全都要了?” “不……不讲价吗?” 王凯结结巴巴地问道。 从业十年。 他见过有钱人。 但没见过这么豪横的。 八千万啊! 那可是八千万真金白银! 就算是上市公司买楼,也得开好几次董事会,财务核算半个月吧? 这位爷。 两分钟? 就决定了? 刘莉也是一脸震惊。 “秦哥……这可是八千万……” “而且这也超出您的预算了吧?” 她记得秦鸿志说过,任务还剩两千多万。 这一下子干出去八千万。 钱够吗? 秦鸿志摸了摸鼻子。 确实。 钱不够。 他手里的黑卡虽然也是无限额度的副卡,但他心里有个坎。 之前的任务说是五千万。 现在要是花超了这么多,还是得跟老爷子汇报一声。 毕竟。 这是对父亲的尊重。 “等等。” 秦鸿志掏出了手机。 “我打个电话。” 王凯和刘莉都屏住了呼吸。 王凯心里七上八下。 难道是借钱? 还是跟家里申请? 要是申请不下来,这单子是不是就吹了? 他紧张地搓着手,手心里全是汗。 电话接通了。 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秦枫慵懒的声音。 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鸟叫声,显然老爷子心情不错。 “喂,鸿志啊。” “钱花完了?” 秦鸿志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爸,那个……” “我看中了个商铺。” “位置挺好的,在环球金融街。” “就是……价格稍微有点贵。” 秦枫的声音依旧慵懒。 “贵?贵怕什么。” “贵才有好东西。” “多少钱?” 秦鸿志看了一眼王凯,报出了数字。 “八千万。” “我手里的额度,怕是不太够……” 说完。 秦鸿志有点忐忑。 虽然父亲让他随便花。 但这一口气要八千万,是不是有点太败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 肯定要被骂了。 谁家老爹能容忍儿子这么挥霍? 然而。 下一秒。 秦枫那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嗨,我当多少钱呢。” “就这?” “才八千万?” “这也值得你特意打个电话?” 王凯:“???” 刘莉:“!!!” 两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才? 八千万? 听这语气,怎么跟八十块似的? 秦枫继续说道: “行了,别磨叽了。” “我看你花钱还是太保守。” “这样吧。” “我给你转一个亿过去。” “先把铺子买了。” “剩下的两千万,你自己看着办。” “买点别的,吃点好的。” “别给你爹省钱。” “咱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秦鸿志拿着手机,站在原地。 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老爸啊老爸。 您这是要逼死凡尔赛啊。 就在这时。 “叮!” 秦鸿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到了。 【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10:05分转入人民币100,000,000.00元。余额……】 那一串长长的零。 哪怕只是扫一眼,都让人头晕目眩。 秦鸿志收起手机。 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王凯。 淡淡地说道: “钱到了。” “去准备合同吧。” “全款。” “一次性付清。” 王凯浑身一颤。 如同触电一般。 他猛地回过神来。 看着秦鸿志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客户。 而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金身大佛! “是!是!是!” “秦先生您稍等!” “我马上去准备!” “马上!” 王凯激动得差点顺拐。 走路都有些飘。 八千万的单子啊! 这一单的提成,够他在江城买套房了!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就是神豪!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豪啊! 买八千万的商铺,眼都不眨一下! 跟买瓶矿泉水有什么区别? 很快。 合同准备好了。 VIP签约室里。 秦鸿志拿着签字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刷卡。 输密码。 签字。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犹豫。 直到打印机吐出那张长长的POS单。 直到那红色的公章盖在合同上。 王凯的手还在抖。 那是激动的抖。 也是被吓的抖。 “秦……秦先生。” “恭喜您!” “成为环球金融街最尊贵的业主!” 王凯九十度鞠躬。 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秦鸿志随手将合同递给旁边的刘莉。 “拿着。” 刘莉下意识地接过合同。 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可是八千万的资产啊。 就这么……搞定了? 即使她全程参与,依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太梦幻了。 太疯狂了。 “秦哥……咱们现在去哪?” 刘莉抱着合同,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鸿志站起身。 理了理西装。 “走。” “带你去个地方。” …… 半小时后。 两人走出了售楼处。 阳光洒在身上,有些刺眼。 秦鸿志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刘莉。 眼神中带着几分考究。 “小莉啊。” “这两间商铺,手续办好了,钥匙也拿到了。” “但我平时忙,没空打理这些琐事。” “我不懂什么租金回报率,也不懂怎么招商引资。” 说到这里。 秦鸿志顿了一下。 刘莉的心跳突然加速。 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秦鸿志接着说道: “这样吧。” “这两间商铺,交给你打理。” “不管是出租,还是你自己想做什么生意。” “全权由你负责。” “赚了算你的业绩。” “亏了……算我的。” “就当是给你练手了。” 轰! 刘莉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鸿志。 “秦……秦哥?” “您……您说什么?” “交给我打理?” “这可是八千万的商铺啊!” “我……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 “我以前就是在快递站做文员的……” “我哪里懂这些啊?” 刘莉慌了。 她是真慌了。 虽然她平时爱慕虚荣,想要往上爬。 但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还是把她砸懵了。 她怕自己干不好。 怕辜负了秦鸿志的信任。 更怕搞砸了,被秦鸿志厌弃。 秦鸿志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 笑了。 笑得很温和。 “谁生下来就会做生意?” “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 “我看人很准。” “你机灵,懂事,也有野心。” “这就够了。” “至于经验,那是花钱买出来的。” “我给你开工资。” “月薪五万。” “干不干?” 月薪五万! 刘莉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以前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四千块。 还要受老板的气,还要被同事排挤。 为了省钱买个包,要吃好几个月的泡面。 而现在。 秦鸿志给她提供了一个舞台。 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如果不抓住,她这辈子都会后悔! 刘莉咬了咬牙。 眼中的惊慌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的光芒。 “干!” “秦哥,我干!”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秦鸿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走,上车。” “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 十分钟后。 宝马4S店。 秦鸿志带着刘莉,径直走到了展厅中央。 指着那辆白色的宝马5系。 “既然要帮我办事,总得有个像样的交通工具。” “以后要去谈生意,要去收租。” “打车去太掉价了。” “这辆车,配你。” “算是我送你的入职礼物。” 刘莉呆呆地看着那辆车。 流线型的车身,霸气的前脸。 落地要五十万。 这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豪车。 以前她坐在苏小雨那个富二代男朋友的车里,羡慕得不得了。 而现在。 这辆车。 是属于她的了? “秦哥……” 刘莉的声音有些哽咽。 眼眶瞬间红了。 她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家里重男轻女。 为了供弟弟上学,她高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受尽了白眼和冷落。 她之所以拜金,之所以想找个有钱人。 是因为她穷怕了。 她不想再过那种为了几块钱都要斤斤计较的日子。 她以为有钱人都只是玩玩而已。 她以为自己只是秦鸿志无聊时的消遣。 可是今天。 秦鸿志不仅给了她信任。 给了她事业。 还给了她尊严。 这份尊重,比那八千万的商铺,比那五十万的豪车。 更让她感动。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弄花了精致的妆容。 但在这一刻。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 “哭什么?” 秦鸿志递给她一张纸巾。 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丝关切。 “把眼泪擦擦。” “签合同去。” “以后跟着我混。”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刘莉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 “谢谢秦哥……” “谢谢……” …… 夜深了。 秦鸿志回到了壹号院。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 是刘莉发来的微信。 那是那辆崭新的宝马5系的照片。 还有一段长长的文字: “秦哥,车我开回家了。坐在车里,我哭了很久。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知道我不够优秀,但我发誓,我一定会拼命努力,帮您把商铺打理好,绝不辜负您的期望!这辈子,我刘莉就是您的人,做牛做马报答您!” 秦鸿志看着这段话。 心中也有些感慨。 原来。 花钱不仅仅是爽。 还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还能收获一份如此死心塌地的忠诚。 这种感觉。 似乎比单纯的买买买,更有成就感。 他想了想。 回了四个字: “开心就好。” …… 与此同时。 壹号院的主卧里。 秦枫刚刚结束了“龟息养生功”的修炼。 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虽然已经六十五岁了。 但现在的身体状态,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要强壮。 突然。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声音中似乎都带着一丝激昂。 【叮!】 【检测到二儿子秦鸿志完成大额消费任务!】 【消费项目:环球金融街商铺及员工福利购车!】 【消费金额:8050万!】 【任务目标:一月内消费5000万!】 【判定:任务超额完成!】 【鉴于该次败家行为极其豪横,且成功培养了一名忠诚的败家助手!】 【触发超额完成奖励加成!】 【倍数暴击:十二倍!】 【正在计算返现金额……】 【8050万 X 12倍 = 9.66亿!】 【恭喜宿主获得:9.66亿元!】 【资金已汇入宿主秘密账户,来源合法,请放心使用。】 秦枫缓缓睁开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将近十个亿啊。 好小子! 比他大哥强! 第68章 宾利与初恋,错过的时光 这也是秦鸿志这辈子最魔幻的一天。 刚刚豪掷八千万买下两间商铺。 又随手送出去一辆五十万的宝马五系。 那种挥金如土的快感,随着刘莉开着新车欢天喜地地离开,慢慢沉淀下来。 巨大的兴奋过后。 竟是一丝淡淡的空虚。 他坐回宾利,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顶级隔音材料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按摩功能自动开启,舒缓着背部的肌肉。他靠在头枕上,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发动车子。 黑色的宾利漫无目的地行驶在江城的街头。 秦鸿志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陌生。这座城市他生活了将近三十年,但此刻却像一个初来乍到的游客。那些匆匆的行人,那些拥挤的公交,那些路边摊升起的炊烟——这一切都离他太远了。 他看了一眼油表。 快到底了。 这十二缸的猛兽,喝油跟喝水似的。买车时销售说过,这车市区油耗轻松突破二十个。当时他觉得无所谓,现在看着那几乎触底的指针,才真切感受到什么叫“油老虎”。 前方不远处,正好有个加油站。 秦鸿志打了转向灯。 宾利庞大的车身,像是一头优雅的黑鲸,缓缓滑入了加油站的入口。轮胎碾过减速带时,空气悬挂将震动过滤得几乎感觉不到。这就是顶级豪车的力量——它不只是在路上行驶,而是在路上漂浮。 此时正是傍晚交接班的时候。 加油站里车不多。一辆出租车正在加92号汽油,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脸上写满疲惫。一辆小货车加完油正在拧油箱盖,车身上满是泥点。除此之外,就是几辆普通的家用轿车。 几个身穿蓝色工装的加油员正凑在一起闲聊。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在讲昨晚麻将桌上的战况,说得眉飞色舞;两个年轻女孩在低头刷手机,时不时发出轻笑;还有一个背对着这边,正在整理加油机旁的矿泉水箱子。 看到这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宾利慕尚驶入。 原本懒散的加油员们,瞬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一个个挺直了腰杆。 眼神里满是敬畏和羡慕。 在江城这种二线城市。 BBA常见。宝马三系、奥迪A4、奔驰C级,满大街都是。 保时捷也偶尔能看到。卡宴、Ma,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但这种五百多万的顶级行政座驾,那是真的稀罕物。整个江城,能数出来的不超过十辆。每一辆的主人,都是能在本地财经新闻上看到的人物。 谁都知道。 开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 绝对惹不起。 那个讲麻将的中年男人立刻掐灭了烟头,小跑着迎了上来。两个刷手机的女孩也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整理了一下工装。背对着的那人还在整理箱子,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您好,请问加什么油?” 中年男人凑到驾驶座旁,脸上堆满笑容。他的工装领口有些发黑,袖口磨出了毛边。 秦鸿志降下车窗。 车厢内凉爽的冷气涌出,与外面的热浪撞在一起,形成一团白色的雾气。中年男人被冷气激得打了个哆嗦,但笑容丝毫未减。 “98号,加满。” 秦鸿志随口说道。 并没有转头。 他在低头找油卡。手套箱里东西不多——一包纸巾,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几份文件,还有一个黑色的皮夹。他打开皮夹,里面整齐地插着各种卡:黑卡、钻石卡、高尔夫会员卡、几家五星级酒店的VIP卡,唯独没有加油卡。 “好的,请稍等!” 中年男人殷勤地应道,转身要去拿油枪。但就在这时,那个背对着他们整理箱子的人转过了身。 “李哥,我来吧。你那边不是还有辆出租车等着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 有些沙哑。 带着几分疲惫。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秦鸿志,又看了看那女人,犹豫了几秒,还是点点头:“行,那你来吧。小心点啊,这车可金贵。” “知道。” 女人走过来,从加油机上取下98号油的油枪。她的动作很熟练,但有些机械,像是重复了成千上万次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秦鸿志终于找到了油卡——夹在一份保险合同里。他抽出卡片,准备递出去。 “给。” 一只手伸过来接卡。 那是一只有些粗糙的手。 手指关节处有老茧,是长期劳作留下的印记。指甲修剪得很短,但缝隙里还残留着些许洗不掉的油污,深深嵌在指甲边缘,形成黑色的细线。皮肤干燥,手背上甚至有细微的龟裂。 但这只手的形状,却让秦鸿志觉得有些眼熟。 纤细。 修长。 指节分明,手腕纤细。 曾经,这只手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它握过画笔,在画纸上描绘过青春的梦想;它翻过书页,在深夜的台灯下为未来努力;它也曾被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慢慢走过。 秦鸿志下意识地抬起头。 目光顺着那只手,看向了加油员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他看到的是那张脸,但大脑却在瞬间调取了无数记忆碎片——十七岁的夏天,教室靠窗的位置,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运动会上,她作为啦啦队队长在操场中央跳舞,马尾辫在空中划出青春的弧度;毕业晚会那天,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台上弹钢琴,侧脸在舞台灯光下美得不真实。 而现在。 眼前的女人。 穿着宽大的、有些脏旧的蓝色工装。衣服明显不合身,肩膀处松松垮垮,腰身被一条廉价的皮带勉强束住。工装的胸口处绣着加油站的名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袖口和胸前有深色的油渍,像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烙印。 头上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缕碎发从帽檐下钻出来,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头发是简单的马尾,但发尾干枯分叉,失去了光泽。 脸上素面朝天。 不,不是素面朝天,是根本顾不上化妆。皮肤因为长期的风吹日晒,有些微微发黄,颧骨处还有晒伤的痕迹。眼角甚至已经有了细细的鱼尾纹,不是年岁增长自然形成的那种,而是长期皱眉、疲惫、忧愁刻下的印记。 嘴唇干裂,起了皮。 但是。 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笑起来弯成月牙,哭起来让人心碎的眼睛。 如今却写满沧桑。眼白有些发黄,眼圈乌黑,是长期熬夜和营养不良的结果。瞳孔深处不再是十七岁时的星光,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秦鸿志这辈子都忘不掉。 陈雪。 他的初恋。 也是他高中时期,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白月光”。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围的嘈杂声,汽车的引擎声,甚至连加油机跳字的滴答声。 都消失了。 世界变成了一部默片。秦鸿志只能看见陈雪的嘴唇微微张开,看见她那双眼睛里迅速涌起的震惊、慌乱、羞愧,以及某种更复杂的、他读不懂的情绪。 秦鸿志愣住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真皮方向盘发出轻微的呻吟声,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咚,像擂鼓一样敲打着耳膜。 十年前。 他们是江城一中的同学。 那时候的陈雪,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不仅长得漂亮,成绩也好,会弹钢琴,会画画,会跳舞。长发飘飘,笑靥如花。是那种走在校园里,连老师都会多看两眼的女孩。 也是无数男生青春期里的梦。情书塞满了她的课桌,放学时总有几个男生“顺路”跟她一起走,体育课上总有人“刚好”多带一瓶水递给她。 而秦鸿志。 只是个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是农民工的穷小子。他穿的衣服永远是哥哥穿剩下的,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午饭永远是最便宜的素菜,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个馒头配咸菜。他交不起补习班的钱,只能趁周末去工地搬砖,攒下学期的学费。 但爱情这东西,从来都不讲道理。 他们相爱了。 在高二那年的春天。具体是怎么开始的,秦鸿志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放学后,他在教室做值日,陈雪留下来帮忙。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她在擦黑板,他在扫地。不知怎么的,就聊了起来。从一道数学题,聊到喜欢的音乐,再聊到未来的梦想。 她说她想考美院,想当画家。 他说他想学建筑,想设计出世界上最漂亮的房子。 她说:“那你以后设计的房子,我能第一个住进去吗?” 他说:“当然,我给你设计一个带画室的。” 两个人都笑了。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悄发了芽。 他们爱得轰轰烈烈。 一起复习,在图书馆待到闭馆铃声响起;一起在操场散步,一圈又一圈,有说不完的话;一起畅想未来,他说要在江城最高的楼里向她求婚,她说要在他们的婚礼上弹自己写的曲子。 秦鸿志发誓,这辈子非她不娶。 陈雪也说,非他不嫁。 十七岁的誓言,说出口时那么认真,仿佛只要说了,就一定能实现。 可是。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残酷。 高中毕业那年。 陈雪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是市里的公务员,眼高于顶。 根本看不起秦鸿志这个“穷二代”。 那场谈话,秦鸿志至今记忆犹新。 陈雪的母亲,指着他的鼻子,尖酸刻薄地骂道: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拿什么养我女儿?” “就凭你那个搬砖的爹?” “以后离小雪远点!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一天。 秦鸿志的自尊心被踩在脚底,碾得粉碎。 后来。 陈雪被父母强行送去了外地读大学。 彻底断了联系。 再后来。 听说她毕业后听从父母的安排。 嫁给了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小老板。 听说过得很不错。 听说…… 无数个听说。 最终都化作了秦鸿志深夜里的一声叹息。 他以为。 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就算见到。 也应该是她开着豪车,光鲜亮丽,挽着成功人士的丈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一家加油站里。 穿着脏兮兮的工装。 给别人加油。 “鸿……鸿志?” 陈雪的声音在颤抖。 手里拿着的油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车里的男人。 十年的光阴。 并没有在秦鸿志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反而让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变得更加沉稳,更加有男人味。 尤其是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还有这辆象征着顶级财富的宾利慕尚。 这一切。 都像是一记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陈雪的心上。 那个曾经被她父母骂作“穷鬼”、“癞蛤蟆”的少年。 如今。 已经站在了她只能仰望的高度。 秦鸿志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他推开车门。 走了下来。 一米八的个头,挺拔的身姿。 站在陈雪面前,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弯下腰。 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油卡。 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 看着陈雪。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我。” “好久不见。” 陈雪有些慌乱。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宽大的衣角。 想要遮住上面的油渍。 又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在初恋男友面前。 尤其是如此成功的初恋男友面前。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卑和狼狈。 “是……是啊。” “好久不见。” 陈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但这笑容里。 全是苦涩。 “你……过得不错。” 她看了一眼那辆锃亮的宾利。 眼神复杂。 有羡慕,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 秦鸿志点了点头。 “还行。” 他说得很谦虚。 但这可是宾利啊! 秦鸿志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看着她眼角的皱纹。 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虽然当年的分手很不愉快。 但他并没有恨过陈雪。 毕竟那时候大家都太年轻,抵挡不住家庭的压力。 他只是没想到。 当年那个众星捧月的校花。 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呢?” 秦鸿志轻声问道。 “听说你嫁人了?” “过得怎么样?” 陈雪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低下了头。 不敢看秦鸿志的眼睛。 沉默了许久。 才低声说道: “离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包含了无尽的心酸。 秦鸿志愣了一下。 “离了?” 陈雪点了点头。 眼眶有些发红。 “前几年生意不好做。” “他……赔了不少钱。” “后来就开始酗酒,赌博。” “喝醉了就打人。” “我实在受不了了。” “就带着孩子离了。” “回了江城。” “现在就在这里上班。” 陈雪说得很平静。 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秦鸿志能听得出来。 这平静背后,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眼泪和绝望。 当年那个非富商不嫁的父母。 那个嫌贫爱富的家庭。 终究还是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那个所谓的“好归宿”。 最后却成了她的噩梦。 秦鸿志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吗? 现在的他,一身名牌,开着豪车。 任何安慰的话语,听起来都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嘲笑吗? 看着曾经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 他心里只有唏嘘,哪来的嘲笑。 就在这时。 油枪“咔哒”一声跳枪了。 油加满了。 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秦鸿志转过头。 看了一眼旁边停着的一辆车。 那是一辆老款的大众桑塔纳。 车漆已经斑驳脱落。 车屁股上还贴着那种早就过时的卡通贴纸。 看起来至少有十年车龄了。 陈雪注意到秦鸿志的目光。 有些局促地解释道: “那是我的车。” “刚下班,还没来得及走。” “正好看到有车来,就顺手帮你加个油。” 秦鸿志点了点头。 “多少钱?” “六百八。” 秦鸿志拿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然后。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你几点下班?” “我请你吃个饭吧?” “就当是……叙叙旧。” 他是真心的。 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觉得,既然碰到了,总该坐下来聊聊。 哪怕只是吃顿便饭。 陈雪愣了一下。 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看着秦鸿志那张依然英俊的脸。 看着他身后那辆豪车。 内心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是。 下一秒。 她摇了摇头。 眼神重新变得黯淡。 “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 “我……还要接孩子。” “孩子还在车里等着呢。” 孩子? 秦鸿志一怔。 顺着陈雪的目光,看向那辆破旧的桑塔纳。 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 他隐约看到。 后排的座位上,安放着一个略显陈旧的儿童安全座椅。 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 正坐在上面。 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毛绒小熊。 趴在车窗上,眨巴着大眼睛。 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看着那个穿着西装的叔叔。 那一刻。 秦鸿志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个小女孩。 眉眼间依稀有着陈雪当年的影子。 那么可爱。 那么无辜。 却只能坐在这辆破旧的车里。 玩着那种地摊上十几块钱买来的劣质玩具。 秦鸿志的喉咙有些发堵。 “孩子……多大了?” 他问道。 “五岁了。” 陈雪轻声说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母亲的温柔。 “叫彤彤。” “很懂事。” 秦鸿志点了点头。 “挺好的。” “孩子很可爱。”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气氛有些尴尬。 陈雪低着头,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石子。 “那个……” “要是没别的事。” “我就先走了。” “孩子饿了,还要回去做饭。” 她想逃离。 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逃离这个光芒万丈的秦鸿志。 每多待一秒。 她内心的悔恨就会多增加一分。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 快要把她吞噬了。 秦鸿志看着她局促的样子。 心里叹了口气。 “好。” “那你慢点开。” 陈雪如释重负。 “嗯。” “再见。” 说完。 她转身就要往那辆桑塔纳走去。 脚步有些匆忙。 甚至有些踉跄。 “等等!” 秦鸿志突然叫住了她。 陈雪停下脚步。 疑惑地回过头。 “怎么了?” 秦鸿志没有说话。 他转身,打开了宾利的后车门。 从里面的真皮储物格里。 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包。 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叠叠崭新的红色钞票。 那是他平时放在车里备用的零花钱。 秦鸿志随手抓出两叠。 每一叠都是一万。 一共两万块。 他拿着钱。 大步走到陈雪面前。 二话不说。 直接塞到了陈雪的手里。 “拿着。” 陈雪吓了一跳。 看着手里那两块沉甸甸的“砖头”。 那是两万块钱啊! 相当于她在这个加油站半年的工资! “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能要!” 陈雪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 急忙把钱往回推。 脸涨得通红。 “鸿志,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虽然穷,但我不要你的施舍!” 她的自尊心。 在这两万块钱面前,爆发了。 她不想让秦鸿志觉得,她是个贪财的女人。 虽然她真的很缺钱。 虽然彤彤的幼儿园学费还没交。 虽然家里的房租也快到期了。 但她不能要。 绝对不能。 秦鸿志看着她激动的样子。 摇了摇头。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轻视。 只有诚恳。 他伸手。 强硬地按住了陈雪推回来的手。 力气很大。 不容拒绝。 “别多想。” “这不是给你的。” 秦鸿志看了一眼车里那个正趴在窗户上看着他们的小女孩。 柔声说道: “是给孩子的。” “我是她叔叔。” “第一次见面,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这点钱,你拿去。” “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买个新玩具。” “或者买几身漂亮衣服。” “那个安全座椅也太旧了,不安全,换个新的吧。” 陈雪愣住了。 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给孩子的…… 这句话。 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她可以为了所谓的自尊不要这钱。 但是孩子呢? 彤彤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肯德基了。 上次去商场,彤彤盯着那个芭比娃娃看了好久,最后却懂事地说“不喜欢”。 作为母亲。 她亏欠孩子太多了。 眼泪。 终于忍不住了。 在眼眶里打转。 秦鸿志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把钱塞进陈雪宽大的口袋里。 拍了拍她的肩膀。 “收着吧。” “就当是老同学的一点心意。” “别苦了孩子。” 说完。 秦鸿志没有再停留。 他知道。 如果再待下去。 陈雪只会更加难堪。 他转身。 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宾利车旁。 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 关门。 点火。 随着W12发动机的一声低沉咆哮。 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启动。 像是一位优雅的绅士。 慢慢驶离了加油站。 融入了外面的车流之中。 只留下一尾红色的尾灯。 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加油站里。 风有些凉了。 陈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手里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两万块钱。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呆呆地看着那辆宾利消失的方向。 久久没有回神。 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也吹乱了她的心。 此时此刻。 她的脑海里。 只有这一个念头,在疯狂地盘旋,挥之不去。 如果…… 如果当年。 自己能够坚定一点。 没有听父母的话。 没有嫌弃他穷。 没有和他分手。 如果当年,自己能够陪着他一起吃苦,一起熬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那么现在。 坐在那辆宾利车副驾驶上的人。 是不是就是自己? 那个住在豪宅里,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女人。 是不是就是自己? 可惜。 这个世界上。 没有如果。 也没有后悔药。 哪怕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哪怕她现在心痛得无法呼吸。 一切都回不去了。 错过了。 就是一辈子。 曾经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摆在她面前。 是她自己。 亲手把它推开了。 “妈妈……” 身后。 传来女儿稚嫩的声音。 “那个叔叔是谁呀?” “他为什么给你钱呀?” 陈雪回过神来。 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转过身。 走到破旧的桑塔纳旁边。 隔着车窗。 看着女儿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哽咽。 “那是……那是妈妈的一个老朋友。” “一个……很厉害的朋友。” 她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手里那两叠红色的钞票。 那是秦鸿志随手的馈赠。 却可能是她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现实。 陈雪苦笑着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 在风中飘散。 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沧桑。 她拉开车门。 坐进了那辆散发着霉味的老车里。 发动了车子。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生活。 也是她当初选择的结果。 她必须承受。 第69章 孙子要创业?大力支持! 夜幕降临。 江城的另一端,秦鸿志驾驶着宾利慕尚,消失在繁华的街头。 而在云雾山的至尊高处。 云顶天宫,壹号院。 灯火通明。 这里仿佛是与世隔绝的仙境。 巨大的落地窗前。 秦枫身穿一套宽松的白色练功服,正惬意地躺在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躺椅上。 手里端着一只紫砂壶。 壶里泡着的,是特供的明前龙井。 茶香袅袅。 他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透过窗户,俯瞰着脚下那如星河般璀璨的江城夜景。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枯燥。 且乏味。 秦枫放下茶壶,心神沉入脑海。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是个好日子。 二儿子秦鸿志那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短短一天。 花出去了八千多万。 系统返现的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虽然返现的倍数不算太高,只有十几倍。 但架不住基数大啊。 这一波,又是十几个亿入账。 秦枫现在的资产,哪怕是放在这大夏国的首都玉京,那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巨鳄。 “老二表现不错。” “老大秦大海那边,虽然这一周有点消停,但也买了不不少红木家具,算是稳定输出。” 秦枫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有些疑惑。 “秦天这小子,最近怎么没动静了?” 那是他最看好的败家先锋啊。 之前买手机,买车,买房,收购日料店。 那气势。 那手笔。 简直就是天生的败家子。 深得他心。 可是这一周。 秦天的消费记录,竟然只有寥寥几笔。 除了加油,就是吃饭。 加起来还没超过一万块。 这不科学。 这很不科学。 难道是黑卡被冻结了? 不可能,那是系统出品的无限黑卡。 难道是这小子生病了? 或者是…… 被之前的那个绿茶前女友苏小雨给搞抑郁了? 秦枫有些坐不住了。 这可是他的主力输出手,不能哑火啊。 想到这里。 秦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找到了乖孙子秦天的号码。 拨了过去。 …… 此时。 江城大学男生宿舍。 秦天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查着资料。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打印出来的文件。 眼圈有些黑。 显然是熬了好几个大夜。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在这个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天吓了一手抖。 拿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爷爷”。 秦天心里一紧。 急忙接通电话。 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喂,爷爷?” “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 电话那头。 传来秦枫中气十足,又带着几分慈祥的声音。 “小天啊。” “还没睡呢?” “爷爷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看你这几天……好像没怎么出门啊?” 秦枫问得很委婉。 但在秦天听来。 这就是爷爷在查岗! 这就是爷爷在考验他! 秦天深吸了一口气。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出汗。 自从爷爷给了他那张黑卡,给了家里这泼天的富贵之后。 秦天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不能只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三代。 爷爷流落在外几十年,吃尽了苦头,才攒下这偌大的家业。 如今爷爷老了。 想要享受天伦之乐。 那么。 作为秦家的长孙。 他必须支棱起来! 他要证明给爷爷看,他秦天,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他有能力,守住这份家业,甚至让它更上一层楼! 所以。 这几天。 他没有出去花天酒地。 也没有去买跑车泡妞。 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 一直在研究。 在策划。 他要创业! “爷爷……” 秦天犹豫了一下。 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其实……我最近在考察项目。” “我想创业!” 云顶天宫。 秦枫愣了一下。 手里刚端起来的茶壶,差点没拿稳。 创业? 这小子没去花天酒地,竟然憋着劲要创业? 秦枫的第一反应是:这不耽误事儿吗! 创业多累啊! 还要操心管理,还要操心市场,万一赚了钱,那岂不是越花越多? 这违背了败家系统的初衷啊! 但是。 转念一想。 秦枫的眼睛,猛地亮了! 不对啊! 谁说创业就能赚钱的? 这年头。 创业才是败家最快的方式啊! 你看那些富二代。 买跑车能花几个钱? 几百万,顶天了上千万。 但是创业呢? 开公司,搞投资,做项目。 那可是无底洞! 动不动就是几个亿,几十个亿往里砸! 而且。 十个创业九个亏。 还有一个在倒闭的路上。 这简直就是为败家系统量身定做的完美方案! 妙啊! 这小子,有前途! 比只会买买买的老二秦鸿志,段位高多了! 秦枫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成了菊花。 他清了清嗓子。 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且充满鼓励。 “创业?” “好!” “非常好!” “小天啊,你有这个想法,爷爷很欣慰!” “咱们老秦家的男儿,就该有这种闯劲!” 秦天听到爷爷的夸奖。 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爷爷支持他! 爷爷没有觉得他在胡闹! “爷爷,您……您真的支持我?” “我怕万一亏了……” “亏?” 秦枫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亏算什么?” “做生意哪有不亏的?” “小天,你给爷爷记住了。” “咱们家,最不怕的就是亏钱!” “只要是你认准的事情,就大胆去干!”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爷爷也拿钱给你补上!” “千万不要因为心疼钱,就束手束脚。” “咱们家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知道吗?” 这一番话。 说得豪气干云。 说得掷地有声。 听得秦天热血沸腾。 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是什么样的信任? 这是什么样的魄力? 有这样的爷爷做后盾。 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爷爷!” “您放心!”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会狠狠地干!” “哪怕头破血流,我也要闯出一番名堂来!” 秦天对着电话,大声发誓。 秦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 “去吧。” “给爷爷狠狠地‘创业’!” “爷爷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 秦枫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小子,要是能给我亏个几百亿出来。” “那我这返现……” “啧啧啧,不敢想,不敢想啊。” …… 第二天。 秦天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毕。 换上一身干练的休闲装。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握了握拳头。 “秦天,加油!” “不能辜负爷爷的期望!” 昨晚。 经过深思熟虑。 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创业方向。 电竞! 随着大夏国经济的发展,电子竞技产业正在飞速崛起。 但是。 这也是一个烧钱极其恐怖的行业。 设备、场地、人员工资、转会费、运营成本…… 每一项都是吞金巨兽。 而且风险极高。 很多俱乐部,今天还在拿冠军,明天就可能因为资金链断裂而解散。 这正是秦天想要的。 爷爷说了,要干就干大的。 他不仅要进军电竞圈。 还要做最好的! 经过调查。 他锁定了一家位于江城本地的俱乐部——“星辰战队”。 这支战队。 曾经也是辉煌一时的豪门。 拿过全国亚军。 拥有不少粉丝。 但是最近两年。 因为背后的资方撤资,加上经营不善。 星辰战队陷入了严重的财务危机。 主力选手被挖角。 教练组离职。 连训练基地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可以说是濒临解散。 但秦天看中的。 是这支战队的底蕴,以及那个还在苦苦支撑的老板——王浩。 …… 上午十点。 江城老城区。 这里是江城最破旧的区域。 街道狭窄,两旁是六七十年代修建的筒子楼。 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纵横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下水道的腐烂味道。 秦天开着那辆改装后价值千万的“破夏利”。 停在了一栋摇摇欲坠的居民楼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很难相信。 曾经那是全国亚军的“星辰战队”。 竟然就窝在这样一个地方。 秦天皱了皱眉。 迈步走进了昏暗的楼道。 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办证的小广告。 声控灯也是坏的。 他摸黑爬上了三楼。 来到一扇贴着“星辰俱乐部”A4纸的防盗门前。 门没关严。 虚掩着。 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键盘敲击声。 还有几声压抑的咳嗽。 秦天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疲惫的声音。 秦天推门而入。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老旧公寓。 客厅被改造成了训练室。 摆着五六台电脑。 显示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框都泛黄了。 地上到处都是乱扔的烟头、泡面桶和外卖盒子。 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混合着烟味、汗味和脚臭味。 几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正戴着磨损严重的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他们的头发蓬乱,脸色苍白。 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和熬夜的特征。 而在靠窗的一张办公桌前。 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 胡子拉碴,头发像鸡窝一样。 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 正盯着手里的几份文件发愁。 看到秦天进来。 男人放下文件。 站起身。 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你就是……电话里说的秦少?” 他叫王浩。 星辰战队的老板。 也是这支战队曾经的队长,现在的经理、教练、甚至保洁员。 为了维持这支战队。 他卖了房,卖了车。 借遍了亲戚朋友。 甚至还得了一身病。 但现实是残酷的。 就在昨天。 房东下了最后通牒。 再不交房租,就带着这群孩子滚蛋。 就在他绝望得想要跳楼的时候。 接到了秦天的电话。 说是对战队感兴趣。 这对他来说。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秦天点了点头。 并没有因为环境的恶劣而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那些专注训练的少年。 扫过墙上那张已经泛黄的战队合影。 最后。 落在王浩那张写满沧桑的脸上。 “我是秦天。” “这就是星辰战队?” 王浩苦笑了一声。 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让秦少见笑了。” “条件是差了点。” “不过……” 他指了指那几个少年。 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几个孩子,都是好苗子。” “虽然现在还只是青训生。” “但天赋都很高。” “只要给他们时间,一定能打出来。” 说到这里。 王浩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可惜……” “战队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主力都走了。” “赞助商也没了。” “设备也老化得不行。” “我……” 王浩叹了口气。 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秦少。” “既然你来了。” “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如果你真的想接手。” “设备、名额、加上这些孩子的合同。” “你看着给个价吧。” “只要能让这群孩子有个去处。” “能让星辰这个名字保留下来。” “我……什么都答应。” 他在赌。 赌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开着改装豪车的富二代。 是一时兴起。 还是真的有备而来。 秦天没有说话。 他走到一台电脑前。 看了一眼。 显卡是三年前的型号。 键盘的键帽都磨光了。 鼠标垫的边缘已经起皮。 这哪里是职业战队的配置? 这连好一点的网吧都不如。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这群人。 还在坚持。 还在为了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冠军梦而拼搏。 秦天的心。 被触动了。 这不就是爷爷说的“闯劲”吗? 这不就是他想要寻找的“精神”吗? 他转过身。 看着王浩。 神色平静。 “你开个价。” 王浩愣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 在心里盘算了一个数字。 其实。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 星辰战队这种空壳子,根本不值钱。 能卖个两三百万就顶天了。 但是。 他还欠着外债。 还要给这几个孩子发遣散费。 还要…… 王浩深吸一口气。 伸出一只手。 颤颤巍巍地比划了一下。 “五……五百万。” 说完。 他急忙补充道: “这包括了联赛的席位费!” “那个席位很值钱的!” “还有这些设备,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 “如果你觉得贵。” “四……四百五十万也行!” “实在不行,四百万!” “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还不上债了……” 王浩的声音越来越小。 头也越来越低。 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他怕。 怕秦天转身就走。 怕这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一秒钟。 对王浩来说。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五百万?” 秦天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丝玩味。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嫌贵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三百万也行”的时候。 秦天却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王老板。”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秦天了?” “还是太小看你们星辰战队了?” 王浩猛地抬起头。 一脸错愕。 “啊?” 秦天走到王浩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 “五百万?” “打发叫花子呢?” “这点钱,够干什么?” “够买几台顶配电脑?” “够给队员发几个月工资?” “还是够租个像样的基地?” 秦天的一连串反问。 把王浩问懵了。 他张了张嘴。 “那……那秦少的意思是……” 秦天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 那是爷爷给他的底气。 也是他改变这些人命运的钥匙。 “一千万。” 秦天淡淡地说道。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惊雷。 在狭窄的公寓里炸响。 那几个正在训练的少年,手里的鼠标一抖。 纷纷摘下耳机。 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 王浩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多少?” “一千万。” 秦天重复了一遍。 语气坚定。 “我要全资收购星辰战队。” “但是。” “我有一个条件。” 王浩此时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一千万?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豪吗? 这是直接翻倍啊! 别说一个条件。 就是十个,一百个条件,他也答应啊! “您……您说!” “只要我能做到的!” “上刀山下火海,我王浩绝不眨眼!” 秦天看着激动得浑身发抖的王浩。 微微一笑。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那么严重。” “我的条件是。” “你。” “必须留下来。” 王浩愣住了。 “我?” “为什么?” “我……我是个失败者啊。” “我把战队带成了这个样子……” 秦天摇了摇头。 眼神中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睿智。 “我看过你们以前的比赛录像。” “作为教练。” “你的战术思路很超前,很有想法。” “你也很有激情。” “你之所以失败。” “不是因为你能力不行。” “仅仅是因为。” “你没钱。” 这句话。 直击灵魂。 王浩的眼眶。 瞬间就红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么多年。 他受过多少白眼。 听过多少嘲讽。 所有人都说他不行。 说他是个只会做梦的傻子。 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大学生。 看懂了他。 认可了他。 “没钱留不住主力。” “没钱买不起好设备。” “没钱做不起宣发。” 秦天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现在。” “这个问题,解决了。” “因为。” “我来了。” 秦天拿出手机。 当着王浩的面。 直接操作转账。 “叮!” 仅仅几秒钟后。 王浩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音。 王浩颤抖着手。 拿起手机。 点开那条短信。 “您的账户于XX时XX分,转入人民币5,000,000.00元……” 五百万! 是定金! “剩下的五百万。” “我会直接转到战队的公户上。” 秦天收起手机。 就像是刚刚买了一瓶水一样轻松。 他看着王浩。 发号施令。 这一刻。 他身上的气场,不再是一个青涩的学生。 而是一个真正的掌舵者。 “王经理。” “从现在开始。” “你是星辰战队的总经理。” “月薪,五万。” “这五百万。” “是第一笔启动资金。” 秦天指了指周围破旧的环境。 眉头微皱。 “第一件事。” “立刻,马上。” “给我换个地方。” “去江城最好的写字楼,或者是别墅区。” “租个最大的、最豪华的基地。” “要让队员们住得舒服,吃得好。” “第二件事。” “把这些破烂都扔了。” “全部换成顶级的设备。” “什么贵买什么。” “不要给我省钱。” “第三件事。” “青训生的工资,全部翻倍。” “另外。” “去给我挖人。” “不管是谁。” “只要是有实力的选手,教练,分析师。” “哪怕是别的战队的非卖品。” “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 “那就不是问题。” “砸钱!” “狠狠地砸!” “我要在一个月内。” “看到一支全新的,武装到牙齿的星辰战队!” 秦天的声音。 在房间里回荡。 霸气。 豪横。 不讲道理。 那几个青训少年。 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们看着秦天。 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仿佛是在看一个降临凡间的天神。 王浩握着手机。 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混着脸上的灰尘。 冲刷出一道道印记。 他这辈子。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畅快过。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有底气过。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 仿佛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冠军队长。 又回来了。 他看着秦天。 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秦少!” “您放心!” “这条命,我卖给您了!” “我王浩发誓!” “如果不能把星辰战队带上巅峰。” “如果不能给您捧回那个冠军奖杯。” “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秦天看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满意的笑容。 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只要能花钱。 只要能折腾。 冠军不冠军的,其实无所谓。 重要的是。 爷爷的任务。 终于有着落了! “好。” “我等着。” 秦天转身。 挥了挥手。 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留下那个价值千万的背影。 和一屋子重燃希望的灵魂。 第70章 破防的李浩 一周后。 江城市中心。 环球金融中心大厦。 这里是江城的地标性建筑,寸土寸金。 高达八十八层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 能在这里办公的,无一不是世界五百强企业,或者是顶级的金融机构。 然而今天。 在这座大厦的第六十六层。 却迎来了一群特殊的“主人”。 整整一层。 两千多平米的办公区域。 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科幻感的未来世界。 巨大的落地窗,环绕四周。 江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脚下是柔软的进口羊毛地毯。 头顶是充满了设计感的星空顶灯。 这里,就是“星辰战队”的新基地。 不。 准确的说。 现在应该叫——“天辰电竞俱乐部”。 王浩站在宽敞明亮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看着窗外云卷云舒。 整个人还有一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疼。 真疼。 不是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一周前。 他还窝在那个发霉的筒子楼里,为了几千块的房租愁得想跳楼。 而现在。 他站在年租金两百万的顶级写字楼里。 俯瞰着整个江城。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 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王经理。” “设备调试完了吗?” 身后。 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王浩浑身一激灵。 急忙转身。 只见秦天正坐在一张价值十几万的真皮老板椅上。 手里拿着一瓶依云矿泉水。 神色淡然。 仿佛这周围的一切奢华,在他眼里,不过是稀松平常的摆设。 “秦少!” 王浩快步走过去,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都调试完了!” “全部按照您的要求。” “电脑主机是找顶级工作室定制的水冷机箱,光显卡就是四路泰坦!” “显示器是卓威最新的360Hz刷新率职业电竞屏!” “键盘鼠标全部是罗技和雷蛇的旗舰定制款!” “就连队员们坐的椅子……” 王浩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都是赫曼米勒的人体工学椅,一把就要一万多啊!” “这一套设备弄下来……” “整整花了三百万!” 三百万啊! 以前星辰战队一年的运营成本,都不到这个数。 现在。 仅仅是买几台电脑,就花出去了三百万! 王浩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太败家了! 太豪横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秦天闻言。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还可以。” “勉强能用吧。” 勉强……能用? 王浩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可是世界顶级的配置啊! 连打世界赛的场馆设备都没这么好! 在秦少嘴里,居然只是“勉强能用”? 秦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队员招募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 王浩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秦少,您给的待遇实在是太……” “太恐怖了!” “主力选手年薪百万起步,这在咱们国内电竞圈,那是顶薪中的顶薪啊!” “消息一放出去。” “我的邮箱都快被简历塞爆了!” “这几天,经过筛选和试训。” “我已经签下了四个非常有潜力的路人王,还有两个从其他战队挖来的实力选手。” “咱们的阵容,基本成型了!” 秦天“哦”了一声。 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那就好。” “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 “尽量别用脑子。” 王浩:“……” 这该死的钞能力! 就在这时。 王浩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 脸色微微一变。 显得有些复杂。 秦天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怎么了?” 王浩犹豫了一下。 还是如实汇报道: “秦少。” “是……飞影。” 听到这个名字。 秦天挑了挑眉。 飞影。 原星辰战队的核心选手,天赋极高的打野。 也是之前星辰战队的顶梁柱。 后来因为星辰发不出工资,被隔壁的“雷霆战队”挖走了。 据说。 雷霆战队给开出了一百五十万的年薪。 当时王浩为了这事,还大哭了一场。 觉得自己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他找你干什么?” 秦天淡淡地问道。 王浩深吸了一口气。 接通了电话。 并且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年轻男子有些迟疑,又带着几分试探的声音。 “喂……浩哥。” “我是小飞。” 王浩看了一眼秦天。 见秦天面无表情。 便沉声说道: “小飞啊。” “怎么了?” “在新战队待得不习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浩哥……我听说了。” “星辰战队……被人收购了?” “而且……而且搬到了环球金融中心?” 飞影的声音里。 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震惊和羡慕。 这几天。 整个江城电竞圈都炸锅了。 一个神秘的神豪。 空降江城。 挥舞着钞票。 把原本快要倒闭的星辰战队,直接买了下来。 并且进行了全方位的升级。 据说。 光是装修和设备,就砸进去了几百万。 给选手的工资,更是开到了百万年薪! 这个消息。 像是一枚深水炸弹。 把所有职业选手都给炸懵了。 飞影自然也听说了。 他起初还不信。 觉得是谣言。 直到他在朋友圈看到前队友发的照片。 那奢华的训练室。 那顶级的设备。 还有那一览众山小的江景。 他的心态。 瞬间就崩了。 他在雷霆战队,虽然年薪一百五十万。 但是住的是几个人一间的宿舍。 训练室也是乌烟瘴气。 跟现在的星辰……哦不,天辰战队比起来。 简直就是一个是皇宫,一个是猪圈! 更重要的是。 他对王浩,对星辰,是有感情的。 当初离开,也是迫不得已。 现在得知老东家起死回生,还抱上了这么粗的一条大腿。 他的心思。 活泛了。 “是啊。” 王浩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我们现在叫天辰俱乐部。” “就在环球金融中心六十六层。” “怎么?” “你想来看看?” 电话那头的飞影,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浩哥……” “那个……” “我……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这句话说出口。 飞影自己都觉得脸红。 当初嫌弃人家穷,走了。 现在人家富了,又想回来。 这怎么看。 都有点“嫌贫爱富”的小人行径。 但是。 现实太诱人了啊! 王浩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向了秦天。 眼神中带着询问。 他其实是很想让飞影回来的。 毕竟飞影的技术,确实是顶尖的。 也是战队现在最缺的核心。 但是。 现在的战队,姓秦。 不姓王。 秦天坐在老板椅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每一声。 都像是敲在王浩和电话那头飞影的心上。 几秒钟后。 秦天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告诉他。” “回来。” “年薪,三百万。” “夺冠奖金,另算。” 轰! 这句话。 顺着免提。 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王浩。 也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万?! 这可是飞影在雷霆战队的两倍啊! 而且。 还是直接挖人! 这也太…… 太残暴了! “咕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 紧接着。 是飞影激动到破音的吼叫。 “回!” “浩哥!” “我回!” “我现在就去跟雷霆解约!” “违约金我自己付!” “给我留个门!” “我今晚……不!” “我马上就到!”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显然。 飞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收拾铺盖卷了。 王浩拿着手机。 看着秦天。 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秦少……” “这……三百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飞影虽然厉害,但……” 秦天摆了摆手。 打断了王浩的话。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高吗?” “千金买马骨。”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跟着我秦天混。” “哪怕是一条狗。” “也能吃上澳洲进口的牛排!” “我要的。” “就是这个轰动效应!” 王浩浑身一震。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老板。 心中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大气! 这才叫大气! 跟着这样的老板。 何愁大事不成? …… 晚上八点。 天辰电竞俱乐部。 灯火辉煌。 今天。 是俱乐部正式成立的日子。 秦天不仅把基地弄好了。 还搞了一个盛大的开业仪式。 为了造势。 他直接让王浩去联系了各大直播平台的当红主播。 什么吃鸡一姐,联盟骚猪,峡谷第一喷子…… 只要是有流量的。 通通发邀请函。 出场费? 给! 哪怕是露个脸,也给十万! 要是能帮忙宣传两句,直接五十万砸过去! 一时间。 整个电竞圈的主播们都疯了。 纷纷推掉手里的通告,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往江城。 这哪里是去参加开业仪式? 这简直就是去抢钱啊! 此时。 俱乐部的大厅里。 香槟塔堆得老高。 精致的冷餐摆满了长桌。 身穿各种cosplay服装的漂亮小姐姐穿梭其中。 衣香鬓影。 好不热闹。 秦天身穿一套在此之前专门去商场买的阿玛尼高定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站在人群中央。 接受着各路人马的恭维和敬酒。 “秦少!久仰大名啊!” “秦少真是年少有为,这手笔,啧啧,我在电竞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秦少,以后多多关照啊!” 那些平日里在直播间里呼风唤雨的大主播们。 此刻在秦天面前。 一个个乖巧得像是个小学生。 满脸堆笑。 极尽讨好之能事。 没办法。 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就在这时。 一阵香风袭来。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短裙,踩着恨天高,妆容精致妩媚的女人。 端着酒杯。 扭着水蛇腰。 走到了秦天面前。 “秦少~” 声音甜腻。 带着钩子。 秦天转头一看。 眉头微挑。 周丽丽。 苏小雨的那个“好闺蜜”。 那个曾经对他冷嘲热讽,劝苏小雨跟他分手的刻薄女人。 此时的周丽丽。 哪里还有半点刻薄的样子? 那双吊梢眼里。 满满的都是春意和崇拜。 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秦天身上去。 “哟。” “这不是周大美女吗?” “怎么?” “苏小雨没来?” 秦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周丽丽脸色微微一僵。 但很快就恢复了媚笑。 她也是听说了秦天搞战队的消息。 而且就在市中心。 她立刻就意识到。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虽然秦天以前是苏小雨的男朋友。 但那又怎样? 分手了啊! 只要没结婚,大家都有机会! 再说了。 苏小雨那个傻白甜,根本把握不住这种顶级富二代。 还得是她这种“懂事”的女人才行。 “哎呀秦少~” “提她干嘛呀~” “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 “人家是专门来恭喜您的~” 周丽丽说着。 身体微微前倾。 故意展示出那一抹雪白的事业线。 媚眼如丝。 “秦少。” “我看您的俱乐部刚刚成立。” “肯定缺人手吧?” “您看我怎么样?” “我是学市场营销的。” “而且在学校也是文艺部的部长。” “处理公关、搞搞宣传什么的,我最拿手了~” “只要您肯收留我……” “让我干什么都行~” 说到最后一句。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 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甚至还用手指。 在秦天的手背上。 轻轻划了一下。 暗示意味。 不言而喻。 秦天看着眼前这个极力推销自己的女人。 心中冷笑。 这就是现实。 以前你穷的时候。 她在你背后捅刀子。 现在你有钱了。 她恨不得跪下来舔你的鞋底。 不过。 送上门的劳动力。 不要白不要。 而且。 周丽丽虽然人品不咋地。 但确实有点交际手腕。 长得也还算拿得出手。 当个花瓶摆在公司里,处理一下对外公关,倒也合适。 最重要的是。 把前女友的闺蜜变成自己的下属。 这种感觉。 还挺爽。 秦天嘴角微扬。 伸出手。 轻轻挑起周丽丽的下巴。 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公关经理?” “有点意思。” “行。”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那就留下吧。” 周丽丽大喜过望。 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真……真的吗秦少?” “谢谢秦少!谢谢秦少!” “我一定好好干!” “我肯定不好让你失望的!秦少!” 秦天收回手。 淡淡地说道: “试用期一个月。” “月薪三万。” “干得好,有奖金。” “干不好。” “滚蛋。” 三万! 周丽丽感觉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去外面实习,累死累活也就三四千。 秦天一张嘴。 就是三万! 这就是神豪的格局吗? 太爱了! “秦少放心!”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今晚……” “需要我为您提供什么特殊服务吗?” 周丽丽咬着嘴唇。 眼神拉丝。 秦天却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转身离开。 “把今晚的活动搞好。” “这就是你今晚的服务。” 看着秦天离去的背影。 周丽丽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更加痴迷了。 这就叫霸道总裁! 这就叫高冷! 比起那些一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屌丝。 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秦少……” “我迟早会拿下你的!” 周丽丽握紧了拳头。 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对于这样的男人,绝对要恭恭敬敬! 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这一点,她比苏小雨明白多了! 万一哪天秦少一开心,给她给名分呢? 不…名分什么的不敢想。 能抱抱大腿就行了!这就足够了! 这样顶级的二代,哪怕给自己一口汤喝就够了! 足够自己一辈子不愁! …… 随着各大主播的到场。 天辰电竞俱乐部的成立发布会。 正式开始。 无数闪光灯亮起。 各大直播平台的直播间里。 人气瞬间爆炸。 “卧槽!这基地也太豪华了吧?” “这是战队基地?这特么是皇宫吧?” “那个是飞影?飞影居然回天辰了?” “听说年薪三百万?我的天!” “老板是谁?那个站在C位的帅哥是谁?” “太有钱了!太任性了!” “这才是真正的电竞豪门啊!” 当天晚上。 天辰电竞俱乐部的官方微博。 粉丝数从零。 直接暴涨到了五十万! 并且还在以每分钟几千人的速度疯涨! 秦天的一张侧脸照。 更是被无数女粉疯狂转发。 被称为“电竞圈最帅金主爸爸”。 他在网上的讨论度也变得越来越高。 热度,话题,都在暴涨。 …… 与此同时。 江城大学。 男生宿舍。 李浩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自从上次被秦天在食堂当众打脸之后。 他就一直憋着一股火。 总想着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妈的,这秦天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居然真是个富二代?” 李浩嘴里骂骂咧咧的。 就在这时。 他刷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神秘神豪斥资千万组建天辰战队,飞影三百万年薪回归!》 李浩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又是哪个傻X富二代钱多烧的。” “搞电竞?” “死路一条!” 他随手点开了新闻图片。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眼睛。 猛地瞪圆了! 像是个铜铃一样。 死死地盯着屏幕。 只见照片上。 坐在C位。 众星捧月。 一脸淡然的那个年轻人。 赫然就是——秦天! 而在秦天身边。 站着的那些人。 不是电竞圈的顶级大神。 就是身价千万的大主播。 甚至连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女神周丽丽。 此刻也像个小丫鬟一样。 一脸谄媚地站在秦天身后给他倒酒! “这……” “这怎么可能?!” 李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天辰战队的老板……” “是秦天?!” “他……他居然这么有钱?!” 千万投资! 三百万年薪! 环球金融中心! 这每一个字眼。 都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李浩的胸口。 让他喘不过气来。 嫉妒! 疯狂的嫉妒! 像是一条毒蛇。 在啃噬着他的内心。 凭什么? 凭什么大家都是富二代。 你秦天就能这么潇洒? 就能这么豪横? 我也要有钱! 我也要搞战队! 我也要让周丽丽像条狗一样跪舔我! 李浩红着眼睛。 颤抖着手。 拨通了他老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 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麻将声。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喂?” “这么晚了什么事?” “又缺钱了?” 李浩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爸!” “我也想创业!” “我看好电竞行业!” “你能不能给我几百万?” “我也想搞个电竞战队玩玩……” 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 瞬间炸了。 “什么?” “几百万?” “搞电竞?”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吧!” “天天就知道玩游戏!” “还搞战队?” “我看你是想搞死老子!” “滚!” “再敢提这事,老子打断你的腿!”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李浩拿着手机。 僵在原地。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像是个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小丑。 宿舍里。 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几个室友。 虽然都在各玩各的。 但刚才李浩的免提声那么大。 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在努力憋着笑。 肩膀一耸一耸的。 心中却在疯狂吐槽: 同样都是富二代。 这差距…… 咋就这么大呢? 人家秦天。 那是真·神豪。 一千万说砸就砸。 眼皮都不眨一下。 你李浩? 要个几百万都被骂成孙子。 这就是个假富二代吧? 还想跟秦少比? 别去碰瓷了! 丢人现眼! 李浩听着室友们压抑的笑声。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 秦天那张意气风发的照片。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张只有几千块余额的银行卡。 “啊!!!” 李浩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低吼。 把头埋进被子里。 彻底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