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喜欢我了》
1. 第 1 章
暑假来临。
终于回了方城,季春也每年暑假都会回到奶奶家,陪着奶奶,直到开学,今年也不例外。
她有一年没见到奶奶了,非常想念奶奶。
季春也站在奶奶家门口,蜷缩着手指,轻敲了几下门,门发出一阵声响,从里面打开了。
刘梅手里拿着锅铲,面目慈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姜姜。“
季春也听到熟悉的声音,双臂张开,抱住站在自己面前的刘梅,思念喊道:”奶奶。”
刘梅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拍着季春也瘦薄的后背。
许久未见的孙女,今天见,心里满是高兴。
过了半分钟,刘梅示意孙女松开。
季春也松开了手。
刘梅向季春也旁边一直未发出动静的男人打招呼:“小晋来了。”
刘梅看着乖巧的男人,去年,陈迟晋因为家中有事,借住在这里一段时间,虽不是亲孙子,但看到陈迟晋,她喜欢得紧。
所以,陈迟晋提出要来这里过暑假的时候,她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无非是多一副碗筷的事情,她与陈迟晋生活了几个月,感情也是深。
陈迟晋一直未说话,眼睛从季春也脸上离开,听到自己的名字,视线转过去,喊了一声:“奶奶。”
刘梅脸上的笑容从未消散,语气是藏不住的喜悦,“姜姜,你们坐了很久的飞机,一定很累了,快点进来休息,饭很快就好了。”
陈迟晋拎着一个行李箱,季春也肩上挎着包,头发披在身后,脸上化着淡妆,鲜艳的红唇勾起笑容,点了点头。
“嗯。”
他们走了进去。
季春也跟在刘梅身后,包放下,走向了厨房,想要打下手。
陈迟晋紧紧跟在季春也身后,生怕被落下。
刘梅见状把他们赶了出去,“去休息,这里不需要你们帮忙。”
季春也张嘴,想要说话,说自己不累。
刘梅察觉到她要说什么,开口打断:“什么都不要说了,你们才到家,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了,一定很累,需要休息,厨房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你们帮忙。”
“可是……”
季春也还没有说完话就被刘梅打断。
“别可是了,还剩一道菜我就做好了,而且菜我都洗好切好了,就差炒了,不需要你们帮忙。”
季春也拗不过刘梅,只能作罢。
季春也坐在沙发上,闭了闭眼,坐了一段时间的飞机,着实是累。
陈迟晋紧跟着季春也坐下,紧挨在一起,注意到季春也疲倦的神色,许久未说话的嘴张开。
他一脸关心问:“累了?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季春也摇头:“不用,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行。“
陈迟晋一脸担心:“可是你的感冒才好,身体会受不住。”
季春也握住陈迟晋的大手,略显棕色的眸子看向陈迟晋俊秀的脸庞,语气似撒娇:“我没事。”
陈迟晋眸子深邃,暗了一下,心里头发痒,想亲季春也。
季春也非常熟悉陈迟晋的表情,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不行,奶奶还在这里。”
陈迟晋的表情不好,不满意季春也的话:“我想亲你。”
直白的话说出口。
季春也皱起眉,语气柔软毫无杀伤力:“你答应过我什么?”
陈迟晋一顿,想起季也与自己说过的话,不能把他们的情侣关系让奶奶知道,陈迟晋问她为什么,季春也的回答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迟晋生气了,季春也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只能去哄生气的陈迟晋,费了许多的功夫才把陈迟晋哄好。
虽然,季春也哄好了陈迟晋,但她一天都没能下去床,腿疼的厉害。
想起这件事情,季春也的腿现在还隐隐发疼。
陈迟晋强压着心中的渴望,“我知道了。”
季春也满意道:“真乖。”
说完,她手忍不住摸了摸陈迟晋硬而短的头发。
陈迟晋感受到脑袋上的抚摸,双眸深邃地抬起,看着季春也漂亮皙白的脸:“有奖励吗?”
季春也脸色一红,奖励这个词对于她来说特别敏感,听到这两个字就能想起荒唐事。
“这是奶奶家。”季春也这样回答他。
“不是奶奶家就可以?”
季春也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不可以。”
季春也小声补充道:“至少这一段时间都不可以有奖励。”
因为这一段时间,他们一直住在奶奶家,不能做出过火的事情。
陈迟晋看着季春也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紧握住,更加想亲季春也了。
他的眸色很深。
就在他想开口说话,就被一个人打断了,满脸不爽。
刘梅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盘子,“姜姜,小晋,洗洗手吃饭了。”
季春也站起来,接过刘梅手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好。”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说:“迟晋,洗手去吃饭。”
陈迟晋站起身,洗手,去厨房,把季春也手中的盘子拿走,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厨房中的饭菜拿起来,都放在桌子上。
根本没有季春也插手的地方。
季春也站在陈迟晋身后,看着陈迟晋把饭菜摆放在桌上。
饭菜全部摆放完毕。
陈迟晋贴心的为季春也拉开椅子,然后把季春也旁边的椅子拉开,椅子碰撞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对季春也说:“坐这里。”
季春也习惯陈迟晋的行为,顺势坐下,陈迟晋坐在她旁边。
刘梅把他们的行为看在眼里,感叹一句:“你们的关系真好。”
随后她慈祥地笑了一下。
季春也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住。
她抬起美眸,偷偷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刘梅,见她的神色异常,没怀疑什么事情,松了一口气。
刘梅话的意思像是发现了什么。
所幸她没有发现异常。
对于孙女,刘梅有说不完的话,陷入了回忆。
她边想边说:“小晋高考刚来咱们家住的时候不爱说话,你照顾他一段时间后,才喜欢说话了,而你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季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刘梅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在刘梅面前,自己和陈迟晋只是普通的姐弟关系,自己非常照顾陈迟晋。
陈迟晋神色无常,只是漆黑的眼眸看着季春也美丽的面容,意有所指道:“春也姐对我很照顾。”
季春也扭头看向陈迟晋,眉头微微蹙着,眼神示意陈迟晋不要乱说,脸颊红了起来,犹如娇娇欲滴的红玫瑰,好看而诱人。
陈迟晋平时不爱说话,有点社恐,今天不知怎么的,话特别多。
刘梅没发现异常,点头道:“那就好,你们谁当中遇到麻烦了,要互相照顾,虽然你们不是亲姐弟,但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是亲姐弟,小晋是我的亲孙子。”
陈迟晋放在桌下的手指僵住,脸色不太好,心情烦躁。
亲姐弟三个字,在他脑中回响。
季春也微笑的脸庞骤然停止,陈迟晋在桌子底下抓着她的手,紧紧握住,她的内心一惊。
她想松开手,刚已有动作,陈迟晋攥得更紧,转头看着陈迟晋,想让对方松手。
被奶奶发现他们在桌子底下偷偷牵手,就危险了。
她的后背冒着冷汗。
陈迟晋一脸委屈。
季春也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刘梅还在说着话:“阿晋今年大一了,暑假结束一开学就大二了,时间过得真快,姜姜也该大学毕业了。”
话题转到了季春也的身上。
手还被陈迟晋握着,季春也害怕刘梅发现什么,就跟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是的奶奶,我再上一年就大学毕业了。”
刘梅关心问:“姜姜,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季春也温柔地笑了一下,心里紧张,但面色不显:“找工作。”
陈迟晋还在抓着她的手,就算她偷偷用力,也抽不出来手,自己的手像是焊在陈迟晋手里。
刘梅点头,没发现季春也的异常,看着她的脸说:“你毕业后不找工作也没事,我能养得起你,不过我还是支持你的想法。”
末了,她又说:“再不济你还有爸爸妈妈,他们挣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养你。”
季春也笑着点头,真心道:“谢谢奶奶,不过我还是想去工作,历练一下。”
刘梅非常疼爱季春也这个孙女,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季春也说什么他们都会答应。
季春也的父母也非常疼爱她。
刘梅看着季春也,眼角的褶皱浮现,“一家人说什么谢谢的话。”
季春也笑而不语。
忽然,坐在一旁的陈迟晋为季春也夹了一片牛肉,放入季春也面前的碗里。
季春也眼前出现一只骨骼突出的手。
“春也姐要是不想工作,我可以养她。”陈迟晋没什么语气道:“多吃点,前几天你生病了,要多补补。”
刘梅没听到前半句话,只注意到后半句话,表情骤变,严肃了起来,沉声道:“姜姜。”
季春也拿着筷子的手停住,在空中留了一会儿。
“生病了为什么不在视频里面告诉我?”
兴师问罪的语气。
季春也的心咯噔一下,不敢看刘梅,小声解释:“我已经好了。”
刘梅皱了一下眉。
季春也不敢看刘梅,微微转头看了一下陈迟晋,没想到陈迟晋会提出自己生病的事,想让他帮自己说话。
她害怕刘梅生气,刘梅非常疼爱自己,听到自己生病会没胃口吃饭,睡不着家,正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告诉刘梅自己前几天生病了。
刘梅关于季春也的事情极其在意,从小到大生怕季春也受伤,生病。
之前,季春也生病,刘梅整天都没有胃口吃饭,直到季春也的病好,才有了胃口吃饭。
陈迟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春也,看着对方无助的眼神,而自己手中的触感明显。
季春也因为紧张,把陈迟晋的手握紧,不松开。
他的内心跳动了一下。
季春也的表情太可爱。
为了不让季春也害怕和担心,陈迟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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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说话:“刘奶奶,春也姐是为了不让你担心才不告诉你她生病了,她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刘梅的眼睛从季春也脸上,扫到陈迟晋脸上,叹息中掺杂着无奈:“你们两个一条心。”
刘梅的语气变了,没刚才严肃,季春也紧张的心落下,她害怕刘梅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姜姜。”刘梅严肃说,“以后出事生病了不能瞒着我,要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季春也抬起手掌,大拇指在弯在掌中间,其余四根手指竖起:“我发誓,以后生病绝对不会瞒着你。”
尽管,她瞒过刘梅很多次。
刘梅:“这还差不多。”
陈迟晋在一旁为季春也夹菜。
季春也面前的碗堆起来,满满当当的,碗快要乘不住了。
季春也小声说:“好了,这些就够了,你不要再夹了,要吃不完了。”
陈迟晋还在为季春也夹菜,说“你生病刚好,要多吃点,你身上都没有肉。”
硌得慌。
季春也:“……”
她看向陈迟晋,些许不满他说的话。
陈迟晋说的话,把他们亲密的关系展现了出来。
季春也回到奶奶家,一直都在提心吊胆,害怕奶奶发现她和陈迟晋的关系。
刘梅看着陈迟晋的行为,没发现不对劲,只觉得他们关系好在一旁说:“小晋说得对,你要多吃点,身子太弱,要多补补。”
季春也悄悄松了口气,万幸刘梅没发现异常。
“我知道了。”随后闷头吃饭。
陈迟晋淡淡地笑了一下,想亲季春也。
刘梅看着陈迟晋说:“小晋,你还是要像去年那样待在这里,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拘束。”
陈迟晋:“我知道。”
刘梅满意点头,看着面前可爱的两个孩子,想起了什么,“小晋,你和姜姜是在一个学校吧?”
陈迟晋回答:“是。”
刘梅:“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就快上大二了,而姜姜也该毕业了。‘
陈迟晋“嗯”了一声。
陈迟晋性子冷漠,刘梅是知道的,所以陈迟晋不咸不淡说的几个字,她不觉得有什么。
刘梅说:“你的那件屋子我没有动,一直给你留着,还是在姜姜房间旁边,要是有缺的东西了就告诉我,我去给你买。”
”好。“陈迟晋似乎发现自己的态度有点差,”谢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谢,把这当自己家。”
“嗯。”
晚饭吃完,季春也留在刘梅的房间里说了一个小时的话。
季春也不耽误奶奶睡觉,就回房间了,让她好好休息。
季春也轻轻关闭房门,抬起脚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转动门把手,门开了,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房间的灯忽然亮了,整个房间亮了起来,有一个人从季春也背后抱住她。
冷冽清香的气味传入鼻尖,熟悉的拥抱。
陈迟晋的脸埋入季春也的颈窝里,喷洒着热气。
季春也的脖子感到温热,没阻止陈迟晋的动作。
陈迟晋闷闷道:“我今天很乖。”
撒娇的语气。
季春也清楚他话中的意思,身子动了一下,让陈迟晋松开自己,扭过头,看着陈迟晋。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陈迟晋,嘴角蜻蜓点水一般碰到陈迟晋的嘴角,给奖赏。
陈迟晋要是乖乖的,不让奶奶发现他们的关系,季春也就可以在奶奶家里,跟他亲吻。
“不够。”陈迟晋不满足季春也这样的亲吻方式,想要深深吻她。
季春也早已猜到陈迟晋的动作,拦住他要重重亲自己的行为,“不要。“
陈迟晋委屈:“为什么?”
季春也安抚他:“听话。”
这是在奶奶家,她不能和陈迟晋做过分的事。
陈迟晋不高兴,弯腰抱住季春也。
季春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陈迟晋的后背,安抚他。
陈迟晋忽然问道:“为什么不告诉刘奶奶我们的关系?”
季春也知道他在意这件事情,但是:“你还小,我还没有毕业,等我们长大了就告诉奶奶,现在还不是时候。”
季春也说的话像渣女。
尽管已经知道答案,陈迟晋还是想再问一次。
答案不言而喻。
陈迟晋不高兴。
他想让全世界知道,自己和季春也谈恋爱了,是情侣,但事实是这件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特别是季春也的家人。
不爽。
季春也说的都是实话,她和陈迟晋还小,让爸爸妈妈和奶奶知道自己和陈迟晋的关系,后果可能不是好的。
所以,她等着自己和陈迟晋再大一点,告诉他们,这样就有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陈迟晋发泄地蹭着季春也的嘴唇。
季春也任由他蹭。
一个响声在房间中响起。
季春也装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阵声响,在寂静的房间中异常刺耳。
亲吻被打断,陈迟晋皱起眉头,周遭的温度下降了。
2. 第 2 章
季春也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有人打来了电话,因为陈迟晋抱着自己不方便接电话,她就推着黏在自己身上的陈迟晋,不让对方抱自己。
自己好去接电话。
“你先放开我,我接一下电话。”季春也说。
陈迟晋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季春也点了一下手机屏幕,接通电话,声音温柔:“喂茜茜。”
蒋茜大大咧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姜姜,你到方城了!你明天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蒋茜是季春也在方城的好朋友,所以,蒋茜知道她每年都回方城,知道季春也到了方城,就立即给她打电话,约她。
季春也答应:“好呀。”
一个双臂从背后环住季春也纤瘦的腰,陈迟晋身体压在季春也背上,脸颊放在季春也的颈窝。
季春也的身体不舒服的动了动,被压的不舒服,推了一下陈迟晋的脸,想让对方让开。
自己在接电话,陈迟晋做这些,会影响到自己。
陈迟晋截然不动,在季春也看不见的地方双眸一直盯着她的侧脸。
季春也无法,只能放弃反抗,任由陈迟晋黏着自己。
蒋茜在那头叽叽喳喳的说话:“姜姜,你这次回来要待到什么时候啊?”
季春也挡住腰间乱摸的手掌:“开学就回去。”
蒋茜听到回答大喜:“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要有足够的时间待在一起了。”
“是这样。”季春也笑着道。
蒋茜与季春也见面的时间只有几个月,他们非常珍惜这些时间,只要有空就一起去玩,这次季春也回来,蒋茜专门向刘梅打听她什么时候到,听到她回来的消息后就迫不及待的打来电话,询问季春也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玩。
蒋茜兴奋道:“姜姜,前几天我学会了一道菜,非常好吃,等到时候我为你做。”
“好呀。”季春也说。
陈迟晋一直在旁边捣乱,手和脸不老实,季春也被他弄的不舒服,把手机放在一旁,小声道:“别乱。”
陈迟晋比季春也小几岁,说话总是喜欢撒娇,仗着季春也脾气好,胡作非为。
这次也不例外,陈迟晋说话不大不小:“不要。”
蒋茜听见季春也那头的说话声:“陈迟晋在旁边?”
季春也不好意思回答:“是。”
蒋茜停顿了一下,随后说:“既然这样,那我就挂了,你先忙,我们明天见。”
季春也现在不方便,陈迟晋一直在捣乱,只能说:“好。”
手机亮了,蒋茜挂断电话。
蒋茜是为数不多知道季春也和陈迟晋关系的人。
陈迟晋的手一直在摩挲季春也的腰。
季春也腰痒,动了一下:“痒。”
陈迟晋的力道变轻,问她:“是蒋茜打的电话?”
季春也转过身子,看着陈迟晋的脸:“是。”
陈迟晋问:“她打电话干什么?”
季春也没开免提,他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季春也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季春也告诉他:“她明天邀请我一起去逛街。”
“你答应了?”
“嗯。”
陈迟晋无理取闹道:“能不能不去?”
季春也认真思索了一下:“不能。”
一是她已经答应蒋茜了,要一起去逛街不能反悔,不能不去,二是,她很想蒋茜,毕竟她们很久都没有见面了。
陈迟晋表情有一瞬见的阴翳,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讨厌蒋茜。
他亲吻季春也,汲取她的甘甜。
季春也喘不上来气,陈迟晋把握着时间,恋恋不舍地松开。
陈迟晋生气了。
季春也清楚的发现。
陈迟晋脾气不好,季春也在见到陈迟晋的第一眼就发现了。
他还喜欢吃醋,谁的醋都吃,连一只可爱的猫咪的醋都吃。
季春也轻轻吻他,在他嘴唇上啄了几下。
“别吃醋了,茜茜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是个女生,没必要吃醋。”
陈迟晋不可能不吃醋,季春也只要跟其他人说话,他就吃醋,不管对方是谁。
因为他们把季春也的目光从自己身上夺走。
很讨厌。
季春也说这种话,陈迟晋大方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季春也温柔地笑了笑,阳光灿烂。
陈迟晋脸凑过去,想要亲季春也。
忽然,门被人敲了几下。
刘梅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过来:“姜姜,你睡了吗?”
季春也赶紧制止陈迟晋的动作,有些慌乱:“没有,怎么了奶奶?”
刘梅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好多天没跟你见面了,奶奶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陈迟晋的眼睛如刀子一般,射在门口处。
季春也的心脏猛的跳动,陈迟晋还站在自己旁边,被奶奶看见了,可能会被发现陈迟晋和自己关系。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季春也边说边推陈迟晋,让他躲在柜子里,“好,我收拾一下,然后去找你。”
刘梅:“我等你。”
陈迟晋委屈地缩在柜子里,可怜巴巴地看着季春也:“春也姐。”
季春也有些着急:“迟晋,我怕奶奶忽然进来发现你,你就先躲在这里,等一会儿没动静了你再出来回房间。”
陈迟晋辩驳,表达自己的不满:“我是你男朋友。”
季春也:“奶奶知道我们的关系,会很麻烦,你就先委屈点,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奶奶我们的关系。”
她愿意告诉刘梅他们的关系,她很爱自己。
陈迟晋勉强答应:“好。”
季春也温柔地笑了一下,打开门,走了出去,万幸刘梅没有进房间。
季春也一夜好眠。
刘梅去外面散步了。
季春也环视了一圈客厅,没发现陈迟晋,表情疑惑。
陈迟晋从季春也房间里走了出来。
季春也看见他,问:“你去我房间做什么?”
陈迟晋走到季春也身旁,握住季春也的手掌,平静解释道:“东西忘拿了。”
季春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季春也去蒋茜家里找她,因为是两个人约定着逛街,她就没让陈迟晋跟着去,陈迟晋不答应,她被陈迟晋亲了好久,陈迟晋才答应。
蒋茜一见到季春也就高兴,用力抱住季春也:“姜姜。”
言语中满是思念。
季春也欣喜道:“茜茜。”
一对许久未见的小姐妹,见面后很是高兴。
逛了很久的街,脚下酸痛,她们找了一个奶茶店坐下,点了一杯奶茶,坐在那里休息。
奶茶店里有许多座椅,因为是中午,人不多,她们找了一个靠玻璃的位置坐下,刚好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
奶茶店走的是文艺风格,墙上贴满了情话,还有一些各种各样花朵贴纸。
季春也坐在蒋茜对面。
蒋茜抬眼看她,问:“陈迟晋也回来了?”
季春也:“他陪我一起回来的。”
“奶奶知道你们的事情了?”蒋茜小心翼翼地问。
季春也摇头:“没有,他现在还小,我跟他在一起奶奶会不放心,我想等他快毕业的时候再告诉奶奶和爸爸妈妈。“
蒋茜叹息道:“这样也好,先在一起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奶奶和叔叔阿姨,这样也能看出来,你们合不合适。”
季春也不置可否。
蒋茜是自己的朋友,当初陈迟晋来奶奶家里过暑假的时候,蒋茜还与他接触过,而季春也跟陈迟晋在一起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蒋茜。
蒋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乖乖喝奶茶的季春也,想起陈迟晋的眼神,忍不住道:“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慎重。”
季春也脸颊红了起来,不好意思道:“说这些话还早着呢。”
“你说的也对。”蒋茜的心情比刚才还要高兴。
季春也有点不明白蒋茜为什么忽然这么高兴,问:“你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蒋茜咬了一口黑珍珠:“我只要想到能跟你一起玩就高兴,还有一点就是,你没在恋爱中迷昏了头脑,总要想着结婚。”
季春也腼腆笑。
她不是恋爱脑,说结婚的事情确实还早。
蒋茜是季春也最好的朋友,季春也跟她见面,心情就非常愉悦。
蒋茜本身也是一个有趣且善良的人,对人亲善,真心实意对待季春也。
蒋茜的手抬了起来,指了指季春也手中的奶茶:“我想尝一口你的奶茶。”
“好呀。”季春也把奶茶递过去,放在蒋茜面前。
蒋茜接过奶茶,吸了一口,“好喝。”
她夸赞:“你品尝美食的程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蒋茜把奶茶还给她,好喝地抬起头,看见了站在玻璃外目光深沉的陈迟晋,吓了一跳。
季春也发现蒋茜的不对劲,想要问怎么了,陈迟晋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向季春也。
季春也惊讶,没想到陈迟晋会出现在这里。
陈迟晋拉开季春也身旁的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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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坐下去。
季春也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坐下。
陈迟晋穿着黑色简约的T恤,普通的黑色裤子,脚下是一个低调的运动鞋,额间的碎发在额头上贴着,脸上有些许的薄汗。
陈迟晋熟练地拿起季春也的奶茶,放在嘴边,想要喝下去。
“这杯茜茜喝过。”季春也快速制止他:“你要是想喝,我再为你点一杯吧。”
陈迟晋的手顿住,随即指尖捏紧纸杯,指骨泛起白。
“不了。”他淡淡道,瞧不出情绪,手里的奶茶放在自己眼前。
陈迟晋身上暖烘烘的,季春也知道他渴:“我为你点一杯。”
说完,她站起身,要去点奶茶。
陈迟晋拉住她的小手,紧紧握着,动作些许强制:“我不渴,不用去了,我也喝不惯这么甜的。”
季春也拗不过,只能坐下,而陈迟晋的手一直不松开。
陈迟晋没有语气地打了声招呼:“蒋茜。”
蒋茜扯了扯嘴角:“你来了。”
有些尴尬。
陈迟晋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嗯。”
气氛不对劲。
季春也明显察觉到:“迟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迟晋漆黑的双眸盯着她,开口解释:“我自己在家里没事,就出来逛逛,刚好看见你在这里,就过来找你了。”
季春也点了点头。
陈迟晋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确实无聊,她跟陈迟晋待在一起的时候,陈迟晋就不经常玩手机。
陈迟晋转过头,看着坐在对面的蒋茜:“你们逛完了吗?”
蒋茜脑子发麻,总觉得陈迟晋在威胁自己说逛完了,他的眼神实在是不善。
蒋茜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迟晋就先说:“中午了,奶奶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在路上要是看见你了,就叫你回家,说她在等你回家吃饭,春也姐。”
季春也打开手机,想看一眼时间,但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除了第一个是陈迟晋打的,其余都是刘梅打的。
季春也看着时间,十二点多了,确实到饭点了,要回家吃饭了。
季春也捏着手机,一脸不好意思:“茜茜,奶奶打来电话,让我回去,我先走了。”
蒋茜看了一眼手机,自己也因为静音没有接到刘梅的电话,知道她第一天回来,要在家里吃饭,理解她:“奶奶也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肯定着急让你回家,你快走吧,帮我向奶奶问好。”
季春也走在路上,陈迟晋跟在一旁。
中午路上没什么人,拐进了一个小道,季春也被一股大力摁在墙上。
陈迟晋来势汹汹的吻落下,季春也被动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吻,张开了嘴。
过了十几分钟,陈迟晋松开季春也,用指尖擦去季春也眼角的泪水。
他头抵着季春也的额头,声音低低道:“甜的。”
是奶茶味。
尽管什么都做了,但季春也听到陈迟晋说这些话还是脸红,更何况还是在外面。
季春也脸红,如同垂涎欲滴的玫瑰。
季春也小声道:“在外面,你不要亲我,会被别人发现的。”
陈迟晋置若罔闻。
他说着话:“春也姐,你怎么不接电话?这让我和奶奶很担心你,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季春也解释:“手机静音了,所以没有接到你们的电话,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因为她和蒋茜太高兴了,不想让别人打扰自己,一起静音了,没想到错过了奶奶的电话。
陈迟晋:“下次一定不要把手机静音,这样我就不知道你是否安全。”
季春也:“嗯,下次不会了。”
信誓旦旦。
陈迟晋凑上去,想亲,想做。
他已经两天没有和季春也做了。
季春也看得懂他的欲望,但是:“不能在外面接吻,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陈迟晋不爽。
季春也催促他:“我们快点回家吧,奶奶要等急了。”
她害怕陈迟晋不听自己话亲自己,也怕奶奶等急,所以要赶紧回家,让陈迟晋忘了这些欲望,不让奶奶等自己很久。
季春也穿着蓝色的碎花裙,头发挽着,扎着丸子头,极其吸引人,特别吸引陈迟晋。
季春也为了不让陈迟晋因为自己的话伤心,主动拉着陈迟晋的手。
陈迟晋高兴地勾起唇角,勉强原谅季春也不接自己电话。
到了家门口,季春也松开手。
陈迟晋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抬起眸子,看着季春也的背影,紧紧盯着。
3. 第 3 章
吃完饭后,季春也没再出去,一直陪奶奶聊天,陈迟晋坐在一旁听他们聊天,屋内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晚上,季春也洗漱好,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眼睫颤了颤。
陈迟晋这时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盒草莓。
季春也从床上坐起来,抬头问:“昨天晚上,你住在我的房间?”
被子上有陈迟晋的气味,白天刘梅一直在家,陈迟晋不可能当着刘梅的面,躺在自己床上,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而且昨天晚上,她和刘梅住在一起,陈迟晋有很大的可能背着自己住在自己的房间。
陈迟晋把草莓放在桌上,语气无波无澜,大方承认:“嗯。”
季春也缓缓睁大双眼,精致白皙的面庞满是震惊。
今天她起床有些晚,陈迟晋和刘梅比自己起来的早,万一刘梅看见陈迟晋从自己房间出来,指不定会误会什么。
她担心问:“奶奶有没有看见你从我房间出来?”
陈迟晋笑了一下:“没有。”
该死,为什么刘梅没有发现自己从春也姐房间里出来,这样,就可以让她知道自己是春也姐的男朋友了,不用藏着掖着了。
可恶。
季春也也是关心则乱。
她脑子里没想这么多,生怕刘梅知道自己和陈迟晋的关系。
如果刘梅知道自己和陈迟晋的关系,以刘梅的性格,陈迟晋一定会被刘梅赶出去。
刘梅看不得自己家的鲜花被一头猪拱了,还是一头看似没有责任感的小猪。
刘梅虽然喜欢陈迟晋,但是她一直把陈迟晋当成自己的亲孙子,而不是自己亲孙女的男朋友。
陈迟晋太小了,如果季春也想要找男朋友,刘梅一直想让季春也找个能照顾自己的男朋友,而不是比自己小两岁的陈迟晋。
不是她不想告诉刘梅,自己和陈迟晋的关系,只是陈迟晋太小了,看起来不可靠,有很大的几率,自己不会同意自己和陈迟晋在一起,而后不待见陈迟晋。
她想,等着陈迟晋年龄大了一些再告诉奶奶和爸爸妈妈,这样他们会有很大的可能待见陈迟晋,而不是陈迟晋不受自己家人的待见,他们在一起的路会变得艰辛。
季春也认真叮嘱陈迟晋:“在奶奶家里,你还是住在自己房间吧,奶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被奶奶看见了,不好。”
陈迟晋身形高大,能把季春也一整个人笼罩住,不说话。
半晌,陈迟晋眼眸深邃,面无表情,盯着比自己低一个头的季春也:“春也姐,我们为什么不能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奶奶吗?”
真诚发问,面上无杂念。
这是陈迟晋第三次问季春也这个样的问题。
季春也已经跟他解释过了,陈迟晋勉强答应她的想法,但她知道,陈迟晋一直想让奶奶知道他们的关系。
可她也没办法。
陈迟晋年纪还小,考虑的不多,遇到问题分析的不全面,难免会有小孩子心性。
季春也走向前,握住陈迟晋冰冷的手,在握上的一瞬间,陈迟晋就迅速回握她。
季春也耐心地解释:“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让奶奶知道。”
陈迟晋紧追着发问:“什么时候告诉奶奶?”
“等时机成熟了就告诉奶奶。”
季春也越发觉得自己像一个渣女,不给人名分的渣你。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切还是要慢慢来。
陈迟晋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季春也,低着头,“春也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季春也的话让他没有安全感。
季春也听到陈迟晋委屈的话语,连忙解释病哄他:“没有的事,我喜欢你,不改变。”
“一直吗?”
“一直。”季春也回答他。
陈迟晋抱住季春也,嘴角笑了起来,轻声道:“不能反悔。”
季春也:“不反悔。”
陈迟晋有些咄咄逼人:“你要发誓。”
季春也的行为让陈迟晋产生了怀疑,这件事情,说实话是季春也对不起陈迟晋,不给陈迟晋名分。
季春也无奈,听话道:“我季春也发誓,一直喜欢陈迟晋,从不改变。”
陈迟晋满意,心中有了巨大的满足。
他低头,看着季春也的头顶。
季春也穿着淡蓝色的睡裙,领间有一圈白浪花,身上印有一些白色的浪花,纤瘦的脖子藏在领子里,露出白皙明亮的脚脖和手臂,身上有甜甜的香气。
陈迟晋低头,靠近季春也,双唇触碰,来来势汹汹,力道很重,仿佛要把人拆吃入腹。
陈迟晋的吻很重,每次都把季春也亲的喘不来气才会松开。
季春也呼吸不上来。
陈迟晋松开,手指抹去季春也唇上的水痕,眯起眼眸:“不能让别人跟你喝同一个杯子的水,不能让别人喝你的水。”
好似命令一般。
季春也被亲的发蒙,没了力气,整个身子都依赖在陈迟晋宽厚的胸膛。
她还没在刚才的请问重反应过来,听不清陈迟晋说的话,声音弱弱道:“你说什么?”
陈迟晋不再说话,掐着季春也的细腰,上面留下红痕。
季春也见人一直不也说话,双手抵在陈迟晋的胸膛上,抬起头,露出精致的面容,“怎么不说话了?”
陈迟晋看着季春也的脸,高挺的鼻梁被头顶的灯光弄下阴影,看不出神色。
“没说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反正,季春也出去时,他会跟在身后,不让别人喝季春也的水。
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次是他没看好季春也,导致别人趁虚而入。
季春也有点不相信,但陈迟晋态度坚决,看着没什么事情,季春也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别憋着。”
陈迟晋嗓子沙哑,低声说:“我知道。”
家里没了一些生活用品,季春也闲来无事,就主动提出去超市购物的想法。
刘梅给了她一些钱,她没要。
平时爸爸妈妈会给她一些零花钱,她花钱不大手大脚,没什么物欲,所以,她手中有许多钱,买那些东西完全没必要再向刘梅要钱。
刘梅家里有一辆车,是季父买的,为了季春也回到奶奶家的时候,有车可开。
平时没人开,只有季春也回家的时候,那辆车子才会启动。
陈迟晋早已考了驾照,所以充当司机的角色。
有了陈迟晋这个司机,季春也没必要去开车,何况,陈迟晋不让她开车,固执自见要开车,她只能由着陈迟晋去。
季春也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出门前,陈迟晋提议,让季春也穿着裤子,不要穿裙子,说外面蚊子多,很容易会把皮肤咬伤,还让她穿上防晒衣,防止她被外面的太阳晒伤。
极其的贴心。
所以,季春也走在路上的时候感觉到别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进了超市,季春也才感觉不热,走在路上的时候,快要把她热死了。
陈迟晋推着购物车,寸步不离地跟在季春也身后。
为了方便,季春也的手机里记录了一些要买的东西,她走在陈迟晋前面,一个个去找要买的东西。
季春也一直看着货架上的东西,没注意到身后没有了人。
手里的东西买好了。
季春也扭过头,想原路返回去找,但有一个小孩抱住她的腿。
小孩仰着头,稚嫩的脸看着季春也,嘴里有口水,含糊不清地喊道:“妈妈。”
季春也低头:“……”
她双眼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季春也慌张摆手:“我不是你妈妈,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你就是我妈妈。”小男孩大声喊着,眼里泛起水花。
不对劲,季春也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男孩就哭了起来,声音非常响亮。
季春也没怎么接触过小孩,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她弯下腰,蹲在地上,哄道:“小朋友,你别哭了,我给你买糖,陪你一起找妈妈。”
小男孩的哭声一直没停,不听季春也说话,周围没什么人,小男孩哭成这样,季春也也不能随意走开,找人帮忙。
季春也的手机响了。
陈迟晋接二连三发来消息。
【。:刚才发了一个消息,抬头看见你消失了,你在哪?】
【。:你现在在哪?】
【。:快点告诉我。】
【。:在哪里?】
【。:春也姐,你在哪?】
【。:在哪?】
【。:告诉我。】
很多陈迟晋发来的消息,可以看出,等不到季春也的消息,陈迟晋越来越着急了。
季春也蹲在地上,打算回消息,陈迟晋打来了视频通话。
季春也接通,手机里传来陈迟晋着急的神色,脸上阴翳,眉头紧皱。
季春也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迟晋沉沉的声音传来:“你在哪里?”
季春也老实跟他说实话:“我在卖零食的这里。”
她旋转镜头,拍摄了一圈。
让陈迟晋更加清楚自己在哪里。
陈迟晋急忙道:“你在原地不要动,等我。”
季春也点头:“好。”
“别挂断电话。”
“嗯,我知道了。”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小男孩还在那里哭泣,说不出来话。
季春也用温柔地语气说话:“小朋友,你别哭了,吃糖好不好,非常甜。”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软糖,粉色小兔子形状,草莓味的,放在小男孩面前,晃悠了几下。
小男孩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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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力被吸引走,虽然还在哭,但拿走了季春也手中的糖果。
季春也温柔地笑了一下,忍不住揉了揉小男孩的发顶,软软的,摸着很舒服。
电话那头,陈迟晋看到季春也的笑容,听到她说的话,嘴里面泛酸。
他死死盯着季春也的脸,早已经注意到季春也旁边有小孩的哭声,他以为是路人,没想到是找季春也的。
他就一会儿没看住季春也,季春也旁边就有人了。
小男孩的脸没有照出来,他不知道长什么样。
他问:“跟你说话的是谁?”
手机里的声音和现实生活中的声音掺杂在一起,仿佛回音一般,听的不真切。
季春也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陈迟晋站在季春也正前方的不远处。
小男孩注意到陈迟晋可怕的神色,往季春也身后躲,不让他看着自己,害怕地哭出声。
他边哭边道:“妈妈。”
陈迟晋听到那两个字,脸色一变,脸黑。
他咬着牙问:“他叫你什么?”
陈迟晋误会了。
季春也连忙解释:“这个孩子走丢了,看见我就叫我妈妈,我不知道为什么。”
陈迟晋脚步沉重地走到季春也身旁,不怎么温柔地拉起躲在季春也身后的小男孩,让小男孩远离季春也。
“她不是你妈妈。”
小男孩害怕,哭得更大声。
季春也眨了眨眼,她不会哄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陈迟晋接着说:“她是我老婆,我是她老公,我们两个没有生出你这样爱哭烦人的孩子。”
小男孩小短腿一蹬,跑到季春也身后。
季春也站起身,“一个称呼而已,你别跟小孩子计较。”
陈迟晋面色可怖,看向小男孩,眼神凌冽。
小男孩不敢看陈迟晋,害怕地躲在季春也身后,生怕恶叔叔打自己。
季春也刚要说话,一对夫妻着急忙慌地走过来。
女人的眼眶里有泪水,哽咽:“天天,妈妈可算找到你了,妈妈很担心你。”
小男孩看到熟悉的身影,想起了自己妈妈长什么样子,小短腿快速地跑过去,喊道:“妈妈。”
女人抱住了小男孩。
季春也看着面前的状况,以及小男孩与那一对夫妻长得相似的脸,瞬间明白小男孩的爸爸妈妈找到了他。
男人走了过来,眼角红着,看样子是哭过了。
他感激道:“谢谢你们看着天天,没让他乱跑,他跑丢了我和孩子他妈就活不成了。”
男人弯腰鞠躬。
季春也受宠若惊,抬手要扶着男人弯腰的肩膀。
陈迟晋眼疾手快,挡住季春也的动作,不让季春也碰到男人。
男人鞠躬,起身。
季春也着急说:“不用客气,这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虽是这么说,男人还是要谢谢季春也。
女人抱着孩子,喉咙里有哭腔,“谢谢你。”
季春也摆手:“没关系。”
一对夫妻带着小男孩走了。
季春也看着他们的背影。
陈迟晋站在一旁,盯着季春也的侧脸。
季春也转过身,看到陈迟晋看着自己的眼神,不明所以:“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陈迟晋走向前,站在季春也面前,低头,看不清神色,“春也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乱跑?。”
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春也微微皱眉,解释:“我没有乱跑,我想着买点零食,带回家里吃,以为你跟在我身后了,就一直往前走,没注意到你没跟在我后面。”
陈迟晋:“你去哪里,都要告诉我,要不然我找不到你,就会担心你。”
陈迟晋也是关心季春也,这次也怨季春也乱跑,陈迟晋站在那里回了个消息,就与陈迟晋分开了,她也没告诉陈迟晋自己要去哪里,害陈迟晋关关心自己。
季春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好了,我下次不乱跑了,要去干事情之前一定先告诉你。”
陈迟晋身上阴冷的气息消失,面色恢复正常。
“下次一定不要这样乱跑了。”
“嗯,一定不会乱跑,不让你担心。”
陈迟晋抱住季春也,把她揽到自己怀里,汲取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
“你以后不能让别人随便叫你妈妈,我会生气的。”
季春也接受陈迟晋用力的拥抱,陈迟晋因为那个小男孩对自己的称呼生气了,“这次是个意外,下次一定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了。”
“就算是意外我也会生气,没有下次,如果有下次,我要惩罚你。"
季春也听着陈迟晋说着的话,头小幅度地点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能是什么惩罚?
季春也垂着眸子,望向白色的地板,超市的歌曲在耳边回响。
4. 第 4 章
必要的东西买完,回家后,季春也没有事情干了,清闲,就在家里陪着奶奶说话,好不快活。
刘梅这几天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过。
季春也把未跟刘梅在一起时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都讲给刘梅听,除了与陈迟晋谈恋爱的事情。
刘梅听得认真。
季春也坐在沙发上,奶奶坐在一旁,电视上放着最近很火的家庭伦理剧。
刘梅饶有兴趣的讲着电视的剧情。
季春也静静地听着,忽然感到有些冷,拿着空调遥控器,“奶奶,我有点冷,把空调温度往上升几度吧。”
刘梅点头答应:“好。”
季春也抬起遥控器,对着空调摁了一下,空调没反应。
刘梅注意到这种情况,“可能是电池没电了。”
说完,她站起身,走过去,在空调上点了几下,改变空调温度。
温度上升了几度。
季春也从沙发上站起来,问:“家里还有电池吗?”
刘梅回答:“没有了。”
季春也:“我去买。”
刘梅:“你不用去,我去就行,你待在家里看电视。”
这时候,季春也已经走到了门口,在玄关处脱下拖鞋,换上鞋子,“你好好在家里休息,外面热,我去。”
陈迟晋从屋内走了出来,看见季春也蹲在门口换鞋,立即走到她身边,问:“你去哪?”
季春也换着鞋:“空调遥控器没电了,家里没有备用电池,我出去买电池。”
陈迟晋用手触摸她的胳膊:“你别出去了,外面热,我去就行。”
季春也“哎”了一声,没反应过来陈迟晋说的话,陈迟晋就已经迅速换好鞋子,打开门。
她懵了,张嘴想要说话。
陈迟晋在她开口之前,低声说:“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带着些许暧昧。
刘梅走了过来,没听到陈迟晋最后一句说的什么话,问:“小晋,你说什么?”
季春也心惊,转过身子,解释:“他说他出去买电池,让我们在家里等着他。”
陈迟晋说的话太亲密了,幸亏他的声音小,要不然,刘梅就要听到了。
刘梅听懂了:“好,谢谢你小晋。”
陈迟晋把季春也的话听在耳朵,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他深深地看着季春也,眼睛深邃,像是一个黑潭,看不懂他的内心。
季春也对着陈迟晋笑了一下,面色柔弱,“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然后,她把陈迟晋放在玄关处的钥匙递给他。
陈迟晋低头,接住钥匙:“嗯。”
室内和室外的温度形成反差,陈迟晋的身体一半冷一半热。
季春也关上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刘梅大概是累了,打了一个哈切。
季春也注意到,关心说:“奶奶,你要是累了,回房间休息吧,不用陪着我了。”
刘梅也没坚持,走回了房间。
季春也坐在沙发上,电视刚好放到下一集。
手机响了,季春也看了一眼,接通。
蒋茜漂亮的脸出现,周围的灯很暗,头顶的灯五彩斑斓,照在她身上,一闪一闪的。
蒋茜大着声音说话:“姜姜出来唱歌吗?他们知道你回来了,都想见见你。”
蒋茜性格大方,有很多朋友,她把自己的朋友都介绍给季春也认识,所以季春也在方城有许多朋友。
季春也想了想,刚好她也好久没出去了,没见到那些朋友,今天没事,可以出去。
她答应道:“好。”
那头,有人把话筒递给了蒋茜,看到视频里的季春也,大声邀请:“春也,你快点来,就差你了。”
季春也的嘴角露出笑,点头:“我马上到。”
蒋茜拿着话筒:“老地方。”
华联KTV。
自从成年后,蒋茜就会跟朋友一起来这里唱歌。
这里干净,服务态度好,不三不四的人少,蒋茜来了一次后,后面想唱歌的时候都一直来这里。
季春也把车子停在门口的停车位,走下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她撩了撩散着的头发。
季春也的头发在腰部上面,额头上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她喜欢散着头发,除非觉得麻烦的时候,头发才会挽起来。
季春也走进去,找到蒋茜发来的包厢号。
打开门,里面吵闹的声音变大。
季春也开门的动静小,很多人都在忘我的唱歌,没注意到有人来了。
蒋茜一直坐在离门口很近的地方,季春也走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她站起身,走到季春也身边,拉着季春也的手。
“你们看谁来了?”声音洪亮地喊。
包厢内唱歌的人停下唱歌,只剩下伴奏的声音。
蓝色的灯打在季春也身上。
他们看到季春也来了。
“春也,你可算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他们走到季春也面前。
包厢内的人有男有女,都跟季春也的关系不错。
一个男生走到季春也跟前,“春也,快坐下,很长时间没见,为了惩罚你一直不回来,你一会儿可要为我们唱一首歌啊。”
蒋茜踢了那男生一脚:“去你的,不知道姜姜开了这么久的车来这里,你先让她休息一会儿,唱歌的事一会儿再说,你们好好唱歌,先别打扰姜姜休息。”
“得嘞,大小姐,我们不打扰了。”男生说。
围在季春也身边的人散去。
季春也被蒋茜拉到沙发旁,坐下。
蒋茜拿了一次性杯子,倒茶,放在季春也面前,“先喝口茶。”
季春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蒋茜握着季春也的手,问:“陈迟晋没跟过来?”
季春也把被杯子放在玻璃桌上,杯子内的水少了一大半。
周遭是唱歌的声音,季春也说话要大声一点,蒋茜才能清楚听到自己说话:“他出去买东西了。”
所以,陈迟晋不知道季春也出来玩。
陈迟晋没有跟过来。
蒋茜脸上出现灿烂的笑容:“那就好,他总算没有跟在你身边了,自从你们在一起之后,你去哪里都有陈迟晋的影子。”
跟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
季春也抿了抿唇:“你不喜欢他?”
蒋茜思索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道:“差不多,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季春也和陈迟晋在一起之前,蒋茜就有点不喜欢陈迟晋,她觉得陈迟晋太傲气,看人跟看狗一样,还不爱说话。
而且,蒋茜看着陈迟晋对待季春也的样子,总觉得他不是像表面那样单纯。
季春也跟陈迟晋在一起,犹如一只纯白无暇的小白兔掉入狼窝,还是满嘴利齿的狼。
蒋茜觉得,陈迟晋配不上季春也。
季春也值得最好的。
季春也知道蒋茜和陈迟晋的关系不好,岔开话题,不再聊陈迟晋。
季春也问:“你最近可以出来了?叔叔阿姨不让你学钢琴了?”
蒋茜听到关于自己的爸爸妈妈话,就头大,“他们今天出差去了,这几天都不回来,给我留了一些钱就走了,管不到我了,钢琴谁想学谁学,反正我找了个借口给钢琴老师放了一天假,不让她来了。“
蒋茜的父母都是公务员,因为蒋茜喜欢出去玩,不好好学习,他们害怕蒋茜学坏,就限制蒋茜消费,让蒋茜安心学钢琴。
搞得蒋茜虽然和季春也虽然都是同龄人,大学生,但她还没有季春也自由。
这样就导致了,蒋茜时常要靠爷爷奶奶的接济,才能出去跟朋友玩。
难怪蒋茜今天能来KTV唱歌。
原来是叔叔阿姨出差去了。
蒋茜收拾好悲伤的情绪:“好了,不讲不开心事了,现在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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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是开心,好不容易能出来玩了,就是要吃好,玩好。”
蒋茜说得很对。
这时候,蒋茜要来了两个话筒,给季春也一个,自己手里拿着一个。
“我们唱歌。”
有个女生说:“还是《失眠》?”
蒋茜拿着话筒:“那是当然。”
每次,蒋茜来到KTV都会唱这首歌,这次也不例外。
这首歌,季春也可以唱几句,有固定的歌词,蒋茜为她挑选的,容易唱。
前奏响起。
蒋茜清冷的声音出现,看着屏幕上的歌词。
“这个失眠夜,想不起你是谁”
包厢内的人全都放下手中的动作,安静听着蒋茜唱歌。
蒋茜唱歌好听,喜欢唱歌,所以才喜欢来KTV。
他们都喜欢蒋茜唱歌。
蒋茜唱了几句,到了季春也要唱的部分了。
季春也注意着歌词,全神贯注,等着自己要唱的那一部分,没注意到,包厢门被人打开了。
季春也握着话筒,放在面前,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被你牵着的手是不可能的画面”
季春也双眸仔细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有些许甜,像田间的小溪发出的声音。
“拥有你的时间已经不肯能倒回”
“爱情像纠结的毛线”
“你说爱我太过浪费”
“太过狼狈,太过愚昧”
“都是我一厢情愿”(1)
到了歌曲高潮部分,季春也放下话筒,换成蒋茜唱。
季春也全部歌词里,只有这短短几句,出现这些词时,她唱,没出现这些词时,她就不用唱。
几分钟的歌很快就能唱完。
蒋茜唱完,包厢内发出欢呼声。
“茜姐的歌越唱越好听了。”
“春也姐和茜姐牛逼!”
“666。”
蒋茜骄傲的扬起下巴,全然接受这些夸赞。
季春也嘴角噙着笑,向蒋茜看去,忽然,看到暗处站到一个熟悉的人,
季春也把话筒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站起身。
“怎么了?”蒋茜有些懵,站起身,顺着季春也的目光,看过去,陈迟晋身形高大的站在那里。
因为唱歌和听歌的人都太投入,完全没发现有一个人进来了。
“站在门口的是谁啊?”
他们没见过陈迟晋,所以不知道陈迟晋。
季春也走到陈迟晋面前,介绍道:“这是我弟弟,陈迟晋。”
她没敢把陈迟晋与自己的关系说给他们听。
众人都明白了。
“这就是借住在你家的那个弟弟呀,直到现在才介绍给人认识,春也,你不仗义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可是因为这个弟弟,缺席我们很多次聚会。”
季春也去年暑假的时候,陈迟晋借住在自己家,她要照顾他,因为陈迟晋不经常出去玩,时常待在房间,所以,她为了更好的照顾他,就不经常出门,一直在家里陪他。
每次有人约她出去的时候,她只能拒绝,说要照顾弟弟。
所以,陈迟晋今天过来,季春也的朋友是见他的第一面。
有个女生打招呼:“弟弟好啊。”
有了一个人打招呼,就有第二个人。
包厢里加上陈迟晋一共有十个人,七个人都跟陈迟晋打招呼了。
陈迟晋没看他们,直直地看着季春也:“玩好了吗?要回家了。”
众人:“……”
陈迟晋的声音不大,但因为这里没有人唱歌,没有吵闹的声音,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陈迟晋说的话了。
周围异常安静了下来。
蒋茜想开口说话。
陈迟晋面无表情地看向蒋茜,周围温度骤然降低,仿佛能冻死人,在炎热的夏季,让人们感觉到恶寒。
5. 第 5 章
季春也走出KTV,到停车的地方,黑色的轿车映入眼帘。
季春也把包里的车钥匙递给陈迟晋。
陈迟晋安静地接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季春也坐了进去。
陈迟晋接季春也回家,包厢内的朋友看到此状况,以为她有什么事情,就说出让她回去的话。
蒋茜不想让季春也回去,拦住季春也。
陈迟晋和蒋茜僵持在那里,剑拔弩张,气氛不对劲。
季春也以为陈迟晋找自己有事,就冲蒋茜摆手,说自己先走了,改天再玩。
蒋茜无法,想送季春也,季春也不想麻烦她,就拒绝了她。
季春也系好安全带,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缓缓开动。
陈迟晋一句话不说,认真开车。
路上的景色一点点划过,季春也想到了什么,好奇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陈迟晋不说话,保持沉默,完全忽视季春也。
陈迟晋在跟季春也闹脾气,不知道为什么,季春也内心疑惑。
季春也扭过头,看向陈迟晋的侧脸,陈迟晋目视前方,头和身体一动不动,车里有冷气,待在里面久了,很容易让人冷得瑟瑟发抖。
季春也捏着手机,想起了什么,胡乱猜测道:“你一直不说话,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陈迟晋非常安静,让季春也有些担心,脑子里胡乱猜想,陈迟晋不说话,她就得不到答案,逐渐着急了起来。
季春也皱着眉头,脑子里想到了一出大戏。
陈迟晋面无表情,声音低沉,缓缓开口说话:“你答应我好好待在家里。”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季春也怔愣。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陈迟晋转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了一个弯。
他平淡问话。
季春也不知如何回答,陈迟晋问出的问题是她没想到的,听到这句话时脑子一片空白。
陈迟晋出去买电池的时候,确实跟自己说过在家等他的话,但她没有在意,以为是陈迟晋随口说的话,没有放在心上。
陈迟晋有点不对劲,季春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
季春也看着陈迟晋,解释:“茜茜约我去唱歌,刚好有时间,我就去了。”
陈迟晋:“她约你,你就去?”
“我也想去。”季春也老实说。
陈迟晋扭过头:“你答应我要好好待在家里。”
重复刚才说的话。
现在不是晚高峰,外面的车不多,因为天气热的缘故,没多少人出来,走在街上。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陈迟晋一字一句道,眼神中带着狠厉。
季春也看不到陈迟晋的正脸,所以看不到他可怖的表情。
还不等季春也回答,季春也眼睛突然睁大,车像飓风一样跑在马路上,陈迟晋开车的速度加快,在路上疾驰,超速是犯法的。
季春也没体验过飙车,心提到了嗓子眼,“迟晋,慢点开!危险!”
她着急说话。
陈迟晋像是没听见,完全不顾季春也说的话,继续超速开车。
前面有一棵树,没有路了,陈迟晋的态度,像是要把车撞在树上。
“陈迟晋!”季春也急了,叫出全名,快要撞上了。
车发出刺耳的声音,轮胎与地面碰撞,发出巨大的摩擦,车子与前面的树擦肩而过,最后猛地停了下来。
季春也因为惯性,身子向前,被安全带狠狠勒住,惊魂未定,被刚才那种状况吓了一跳,耳朵听不清楚说话,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人咬住。
陈迟晋凶猛地啃咬季春也的嘴唇,发泄一般的亲上去,季春也被迫仰着下巴,白皙的脖颈伸直。
陈迟晋不知何时解了安全带,一只手放在季春也腿上,一只手掐着季春也的下巴。
过了几分钟,狠厉的亲吻变为温柔,一点一点触碰在唇上,犹如人间珍宝一样,珍惜,爱护。
季春也被动承受陈迟晋的亲吻,双唇分离,眼神涣散,带着薄薄的水雾,面颊潮红。
像是一件珍贵的玩具。
陈迟晋抚摸季春也的脸,手指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你以后能不能答应我的话,不要不遵守,我不喜欢。”
季春也从害怕中恢复过来,看着一脸认真的陈迟晋,“陈迟晋。”
她叫了一声。
陈迟晋淡淡地应答:“我在。”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做像刚才那样危险的事了?”季春也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心就哐哐跳,不管陈迟晋刚才在说什么。
死亡就在一瞬间,如果陈迟晋没有及时拐弯,他们就有可能撞在那棵粗大的树上,头破血流,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陈迟晋漆黑如墨的双眸直直盯着季春也。
季春也的脸上有怒气,“你听没听我说话?”
明显是生气的状态。
陈迟晋不搭理自己,季春也合理怀疑陈迟晋根本没有听自己讲话。
季春也鲜少生气,因为陈迟晋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季春也忍不住发怒。
陈迟晋开口:“你要先回答我的话,宝宝。”
语气中带着强势。
只会在特定时候才会出现的称呼,陈迟晋在这个时候叫了出来,季春也身子僵住。
季春也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自己的离职:“答应你的事情,我没有做到,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以后答应你的事情,我会牢牢记在心里,不会忘。”
她话锋一转:“但是,你以后不能再冲动,做出危险的事了。”
刚才实在是有惊无险,要是撞上了那棵树,季春也不敢想会出现什么结果。
见季春也做出承诺,陈迟晋黑沉的表情缓和,不似方才那样吓人。
“嗯。”陈迟晋淡声,嗓子眼里发出声音,有些不以为然。
回答的话像是听了,但下次还敢的语气。
季春也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不悦,显然是因为陈迟晋的回答太敷衍了。
陈迟晋还想亲季春也,但被季春也用手挡住了。
季春也回避陈迟晋的动作,身子向后挪了一下,远离陈迟晋。
抛开这个话题,她问出最初的问题:“你这么着急让我回去,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心中不自觉担忧了起来,陈迟晋找到自己的时候表情实在是不算好。
很容易让人误会什么。
陈迟晋靠近季春也,不让季春也离自己这么远,“家里没出事,是你擅自跑出去,我来找你。”
他想用抓,但季春也会生气,她刚才就生气了。
“我找不到你,见不到你,就来找你了。”
季春也无话可说。
这也确实是一个理由。
着实是没想到。
车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像刚才那样凝重。
季春也无奈,抬起眼眸:“你找不到我,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要是没什么事了,就回去了,你不用专门来找我,我又不是小孩。”
“我不放心。”陈迟晋说。
“什么?”季春也有点不敢相信陈迟晋说的话,笑了一下,“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会走丢。”
“我怕你跟别人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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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也。
这是什么理由,她怎么可能跟别人跑。
陈迟晋一眨不眨的看着季春也:“你太美好了。”
他毫不脸红的说着土味情话。
季春也保证道:“迟晋,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不会跟别人跑,你别没有安全感。”
陈迟晋的心灵太脆弱了,没有安全感,喜欢黏着季春也,季春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尽力给足陈迟晋安全感,不让他害怕。
平常无事的时候,就陪伴陈迟晋,不让他心里觉着什么。
陈迟晋的眼眸如同深海旋涡一样,深不见底。
“我相信你。”他慢慢地说。
陈迟晋又抱住季春也,用力,想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春也姐,我好喜欢你,非常喜欢你,没有你不行。”
季春也的下巴放在陈迟晋坚硬的肩膀上:“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他们抱了一会儿,季春也拍了一下陈迟晋的背,让他松开自己。
陈迟晋放开手。
车子一直停在路边,不是办法,他们要回家,季春也想开口,让陈迟晋下来,让他坐在副驾驶,自己开车回家。
她还是有点害怕陈迟晋情绪激动,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
所以,她暂时不敢让陈迟晋开车。
但陈迟晋不同意,说什么都要自己开车。
陈迟晋捏了捏季春也的耳垂:“春也姐,你什么时候会唱歌的?我怎么不知道。”
季春也没当着陈迟晋的面唱过歌,刚认识陈迟晋的那个暑假,季春也婉拒了朋友唱歌的邀请,在家照顾陈迟晋,没有机会唱歌。
而且她不是爱唱歌的人,况且自己唱的不是很好,就没当着陈迟晋的面唱歌。
之后,季春也因为要上学,星期天的时候一直陪着陈迟晋在出租屋里,茜茜没在自己身边,就一直没有机会唱歌。
季春也感受着耳朵上的触感,“茜茜喜欢唱歌,她让我陪她一起唱,就在空闲的时候学了几首。”
“很好听。”
季春也被小自己几岁的弟弟夸奖,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羞红,“唱的普通,勉强可以听下去。”
“可以只给我一个人唱吗?不要给其他人唱。”陈迟晋打着无理的商量。
季春也揉了揉陈迟晋的脑袋:“以后给你唱。”
她没说不给别人唱。
陈迟晋藏在身侧的手握紧,指骨节泛白,强压着心中的情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车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
季春也想到了什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唱歌的?”
话题又被季春也说回最初了。
陈迟晋的手握着方向盘,“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就问了刘奶奶你平时喜欢去哪里,然后去找你。”
季春也点了点头,原来是从奶奶嘴里问出自己在哪,怪不得能找到自己。
自从进了KTV季春也就没打开过手机,KTV里太吵,季春也完美错过陈迟晋的电话。
季春也拿起手机,摁亮手机屏幕,铺天盖地的未接电话和消息砸向她。
陈迟晋打了许多电话,发了许多条消息。
季春也抿着唇,“对不起,我没玩手机,没有看见。”
陈迟晋专心致志开车,“没事,春也姐,你下次要是出去,先告诉我一声,不让我担心你,让我知道你在哪里,这样我心里就会放心很多。”
知道陈迟晋是担心自己,季春也无话可说,只能回复他的话:“下次一定会告诉。”
“不要忘记,要不然我会伤心,会生气的,春也姐。”陈迟晋强调。
6. 第 6 章
开车回到家中。
季春也拿出钥匙打开门,刘梅坐在沙发上,注意到季春也回来打了声招呼,“姜姜回来了。”
季春也穿上拖鞋,应答:“嗯,奶奶。”
说完,她跑过去,抱住奶奶,陈迟晋开车的样子,她还是有些后惊,总感觉自己差点见不到奶奶。
虽然陈迟晋不会撞上去,但万一撞上去了呢。
她和陈迟晋岂不是要受伤,严重点要没命。
陈迟晋走过来,站在季春也身旁,拉着她肩膀上的衣料,嘱咐道:“你身上脏了,去洗澡吧。”
季春也被拉开,看了陈迟晋一眼,抬一下肩膀闻了闻,上面没什么味道。
她有些疑惑,说出口:“不脏啊。”
“有酒味。”陈迟晋反驳。
季春也没喝酒,但包厢内有人喝酒了,染上了酒味,因为她习惯了,所以没有闻到,而陈迟晋不习惯,所以闻到了。
刘梅听到喝酒两个字,反应大:“姜姜,女孩子单独出门,在外面不能喝酒,遇到不怀好意的人就危险了。”
季春也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刘梅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她又说:“我没喝酒,茜茜约我一起唱歌,我们一群朋友在那里,很安全,要是遇到危险的话,他们会挺身帮忙的。”
刘梅:“要有防范意识,万一你朋友没在旁边,你要是出事了,奶奶和爸爸妈妈怎么办?”
刘梅伤心,季春也赶紧哄她:“好好好,我知道了,不随便在外面喝酒。”
刘梅始终把季春也当成一个小孩子,对她不放心。
季春也知道刘梅说这些是对自己好,所以,对于刘梅的嘱咐,她都接受。
刘梅不放心:“下次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先告诉奶奶,想要喝酒的话告诉我们位置在哪里,我好去接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小晋跟着你,这样比较安全。“
季春也伸出手,发誓,“我要是出去喝酒的话,一定告诉你。”
刘梅满意点头,放下心来。
陈迟晋在旁边提醒:“快去洗澡。”
季春也反应过来,赶忙回到浴室,告诉奶奶:“奶奶,我先把身上的酒味洗掉。”
刘梅摆手:“好。”
季春也走进浴室,放了一些热水,周围瞬间起了湿热的雾气。
她洗澡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季春也身上有着白色的雾气散出,带着朦胧感,穿着淡蓝色睡裙,头发披在背上,滴着水。
打开房间门,季春也用毛巾擦拭头发,走了进去。
陈迟晋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看着床头柜的照片,照片里的季春也穿着浅蓝色校服,稚嫩的脸庞带着笑容,让人眼前一亮。
那是季春也高二的时候拍的照片。
经过几年,季春也的变化不大,还是那样漂亮,令人着迷。
季春也脸色诧异地看着坐在床上的陈迟晋:“你怎么进来了?奶奶看见你进我房间没有?”
问出两个问题。
陈迟晋从季春也进来后,心思就从照片上吸引过来,视线转到季春也身上,灼热。
陈迟晋边走到季春也面前,接过季春也手上的毛巾,边回答她:“刘奶奶没看见。”
他擦拭季春也湿漉漉的头发。
季春也被陈迟晋带到梳妆台前,坐下。
陈迟晋擦头发的动作轻柔,手中的人仿佛是稀释珍品,非常珍重。
季春也想自己擦头,害怕奶奶突然进来,看见他们亲密的动作。
“我自己擦吧。”
陈迟晋不给她毛巾,不受季春也说话的影响,继续擦拭,“之前你的头发都是我给你擦的。”
季春也想说话,但陈迟晋说完后,比她抢先一步说话:“这几天你对我很冷漠。”
季春也的身子顿住,缓缓转过头,抬起下巴,与陈迟晋漆黑的瞳孔撞在一起。
她解释:“这不是在奶奶家吗,因为不能让奶奶发现我们的关系,所以才不能表现得太亲密。”
陈迟晋擦头发的手停下,毛巾放在梳妆台前,弯下腰,双手拖住季春也的屁股,放在梳妆台上。
季春也惊呼了一声:“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陈迟晋的行为太突如其来,万一奶奶进来了,会冲击到她的。
陈迟晋把季春也困在梳妆台上,镜子中出现他们的身影。
陈迟晋低下头,靠近季春也的面容,炽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交换着气息。
“我们现在就告诉奶奶我们的关系,然后到了我的法定年龄就立即结婚,怎么样?”
陈迟晋生出了结婚的想法。
季春也不是不想告诉家人自己和陈迟晋的关系,而是,“迟晋,告诉奶奶我们的关系的事情还早,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告诉奶奶,你不是答应我暂时不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奶奶吗。”
她反问。
陈迟晋的双眸黑不见底。
“结婚呢?我一到法定年龄我们就结婚。”
他的语气不像是询问意见,而是通知。
通知季春也,陈迟晋到了法定年龄,就领证结婚。
季春也给了一个中肯的答案:“时间还早,等到了那天我们再说。”
离陈迟晋的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几年,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先过好当下,再讲以后的事,做事情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急于求成。
陈迟晋双眼睁大,目眦尽裂,低吼道:”你说什么!?“
不敢相信的语气发出。
陈迟晋质疑:“你不想跟我结婚?”
陈迟晋误会了季春也的意思,欲要开口讲话。
陈迟晋眼睛通红,心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烧,啃噬着他的心脏,血淋淋的,“你想跟谁结婚?”
陈迟晋的声音不小,季春也害怕刘梅听到他们的动静,就说:“你小声点。”
屋内凉爽,季春也的头发还在滴水,落在梳妆台上,啪嗒一声,发出不易察觉的声响。
陈迟晋眼眶红了,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从眼眶中流出来。
太不正常了,季春也说:“我没想要跟别人结婚,你不要过度解读我的意思。”
“那你想要跟谁结婚?”陈迟晋追问。
季春也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上下颤了颤,犹如黑色蝴蝶煽动翅膀。
“你是我男朋友,我不跟男朋友结婚跟谁结婚。”季春也无奈说。
好累,她的眼中露出疲倦。
她和陈迟晋回到奶奶家时,陈迟晋就像变了一个人,喜欢随时随地生气,因为一件小事生气。
在没回到奶奶家之前,陈迟晋不是那样的人,至少情绪不是多变的。
陈迟晋双手掐着季春也细细的腰:“你跟我结婚。”
他用肯定的语气说话。
“你只能跟我结婚。”喃喃自语,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春也。
季春也不说话,这个姿势太难受,后仰着身体,腰疼。
“你先放我下来。”
陈迟晋神色恢复正常,不放开,换了一个话题:“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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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宝宝,你不要对我冷漠,我会很伤心的。”
季春也眼睛眨了眨,自认为没有忽略陈迟晋,但陈迟晋的思想不知道往哪个地方偏了,一直觉得自己在忽视他。
这让季春也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大三的课比较少,季春也没有住宿,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没课的时候就会回出租屋。
陈迟晋是一个大一新生,因为专业的原因,课程比较多,季春也与他见面的时间就会很少。
陈迟晋待在她的出租屋里,生气了,说自己不爱他。
在一起之前,陈迟晋是不爱说话表露心事的人,在一起后,季春也发现,陈迟晋喜欢黏着人,生性多疑,脾气不好。
因为陈迟晋比自己小,季春也在某些方面把他当幼稚小孩看,陈迟晋说完那话后,季春也哄了他很长时间,而哄好的后果就是同居。
陈迟晋提出同居,期待地看着她,令她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反正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还是情侣关系,季春也同意他的要求。
思绪飘回,季春也回答他:“我没有冷漠你。”
声音轻轻的。
但陈迟晋不那么认为:“你就是冷漠我,你不仅不告诉奶奶和朋友我们的关系,你还不陪着我。”
这是什么歪话?
季春也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陪着陈迟晋,陈迟晋反过来说出这样的话。
季春也感到心累,头疼,疲倦地说:“你先放我下来,我腰疼。”
陈迟晋深深看了她一眼,把季春也稳稳当当放在地上。
随后,他伸手,轻揉季春也的腰。
季春也退了一步,没让对方碰自己。
陈迟晋的手悬在半空,孤零零的,僵住。
季春也眉眼间尽是倦意,揉着自己的额头:“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陈迟晋一动不动。
季春也是真的累了,今天陈迟晋的所作所为,她现在还心有余悸,而陈迟晋的问题接二连三的出现,有点应付不过来,这个问题解决了,陈迟晋总有办法找到下一个问题。
她感觉陈迟晋的问题数也数不尽。
半晌,陈迟晋开口,声音有点哑,低沉着说:“对不起。”
季春也闭眼,又睁开。
陈迟晋说:“我只是太不安了,你这几天经常忽略我,不让我亲你,抱你。”
还一直跟刘梅说话,把本该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季春也抬起头,额间有着几缕头发,飘动着,“迟晋,我很爱你,但是在奶奶面前我们不能表现的太亲密,要不然她会发现的。”
陈迟晋可怜巴巴地望向她。
季春也退了一步:“你要是想亲我,抱我就找个没人的时候干吧。”
在来到奶奶家之前,季春也告诉陈迟晋不能做出亲密的事情。
在这里生活了几天,季春也发现,陈迟晋不老实,还是要亲自己,要抱自己,只不过季春也都在反抗。
但抵不住陈迟晋亲自己的决心。
与其这样,倒不如放宽约束。
只要不被发现就行。
陈迟晋偷偷咬着牙,在季春也看不见的时候,面色恐怖,要把人吃了一样,但是他高兴着模样说话。
“太好了,春也姐。”
说完,他亲了上去。
不能惹春也姐生气,要不然春也姐会不搭理自己,不让亲,不让抱。
他会受不了的。
季春也承受陈迟晋的吻。
7. 第 7 章
从那天起,陈迟晋更加黏着季春也,就连蒋茜约季春也出去时,陈迟晋也跟在身后。
蒋茜知道他们情侣的关系,看到陈迟晋背地里阴沉的模样,说不出来话,她不想让陈迟晋跟着,但甩不掉。
只能任由他跟着。
这天早上,陈迟晋坐飞机走了。
昨天晚上,陈迟晋接了一通电话,然后买了一张机票,告诉季春也自己要离开一天,过了明天回来。
因为不舍得,陈迟晋亲了季春也十几分钟,直到她喘不上来气,待在季春也房间里很长时间才出来。
上午,日照大地。
陈迟晋走了,刘梅遛弯去了。
季春也闲来无事,刚好前几天导师交给她一个任务,有一些方面她不清楚,需要去查资料,就去了方城图书馆。
陈迟晋走的时候把车开走了,家里只有一辆车,季春也只能打出租车去图书馆。
有个司机接单,季春也坐在上面,二十分钟过去,到了图书馆。
季春也背着大包,可以装下笔记本。
外面天气热,季春也走进图书馆,一阵凉风吹过来,令人心情愉悦。
季春也喜欢看书,她在上高中时经常来这个图书馆,为此,刘梅专门给她办了一张借书卡,方便她把书拿回家里看,不用再跑来跑去看书,省去了时间,省去了一些麻烦。
季春也轻车熟路地走到文学书架前,找寻自己需要的书,在货架上面,费力地拿起书。
她找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阳光很好。
拿出包里的笔记本和笔,把手机调成静音。
图书馆人不多,很安静,是一个学习的好地方。
做完一切,季春也手肘放在桌子上,安静地看着书。
一段时间后,季春也感到有些口渴,拿起水杯去饮水机处接水,回去的时候擦肩而过一个男人。
回到座位上,季春也发现了不对劲,座位上放着的包不见了。
她想起刚才碰到自己的那个弯腰男人,以及怀中抱着的熟悉东西。
确定自己的包被人偷了,而自己的手机还在里面。
季春也转过身子,想去追那个男人,但抬起的步子停在原地。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季春也的正前方,手中拿着季春也的包。
男人走过来,把手中的包放在季春也面前:“我刚才在那边看书,刚好看见一个男人偷了你的包,就追了出去,从他那里要了回来,你看看包里,缺没缺东西。”
季春也接过包,神色感激,“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这里面有我的手机,手机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信息,要是丢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一些论文在手机里,因为没有备份,丢了她要重新写。
随后,她查看包,手机和钱包都没有丢,包里的一件东西都没有丢,重重松了一口气。
小偷没把东西偷走。
男人温柔地笑了一下。
季春也想到了什么,问:“那个小偷在哪里?”
男人说出的话让她放心:“交给保安了,保安等着警察来,他以后都偷不到东西了。”
季春也松了一口气,小偷抓住了,就不用祸害其他人了。
她没想到眼前高大的男人会知道自己内心所想。
男人转过身子要走。
季春也眼疾手快,拉着男人的手腕,“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找回手机,抓到小偷,我请你吃饭吧。”
男人看了一眼季春也抓着自己的手。
季春也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抱歉。”
她太着急了,想要感谢男人,以至于没有礼貌地抓住认识不到几分钟的男人的手,而且那个男人好像不喜欢别人触碰。
“没事。”男人温柔地笑了一下,说出不近人情的话:“我还有事,改天吧。”
说完,他头都不回地走了。
季春也站在那里,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
男人连名字和联系方式都没有告诉她,她怎么改天请他吃饭,回报他。
季春也拽着手中的包,皮革布料与手接触,下次有缘见的话,再感谢他。
她在心中想着。
回到位置上,季春也没了心情看书,打开手机,看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陈迟晋给她发了几条消息,然后打了几个电话。
都是一些询问她在干什么的消息。
【。:好无聊,你在干嘛?】
【。:我旁边没人,我们打视频吧】
【。:我想打视频了,你不能拒绝我】
【。:怎么不回消息?】
过了几分钟,陈迟晋发来了几条消息。
【。:你没在家】
然后视频通话就打来了,一连打了五个,但都无人接听。
【。:你说过手机不会静音的。】
【。:我生气了。。。】
【。:非常生气。。。。。。】
半个多小时过去,季春也回消息。
【姜姜姜:在图书馆看书,手机需要静音。】
发了一条消息,对面立即回复过来。
【。:跟谁一起?】
季春也以为他怀疑自己跟蒋茜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姜姜姜:我自己,没有别人。】
陈迟晋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旁边是继母看电视的声音,继弟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并且发现陈迟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很长时间,脸色也不好。
屏幕的光照在陈迟晋脸上,照的煞白。
春也姐又不听话了,她明明答应过自己手机不再静音,随时回自己的消息,接电话。
也答应自己出门,去哪里都会跟自己说,不会乱跑。
她没有做到,一件都没有做到。
【。:早点回家,外面不安全。】
季春也看着陈迟晋发过来的消息,抬手,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姜姜姜:书看完了,我收拾好东西,现在就回家。】
【。:最好立马收拾东西回家。】
季春也想着刚才遇到的事情,没了心情看书,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笔记本和笔,放在包里,手里拿着接满水的茶杯,借了一本书。
【姜姜姜:正在回家。】
陈迟晋发来了视频。
季春也接通视频。
季春也的背后是图书馆的大门,她的头发高高束起,穿着防晒衣,里面是短袖,精致的面庞出现在陈迟晋的眼里。
季春也主动说话:“我在等车。”
陈迟晋声音沉闷:“嗯。”
司机一直未到,手机上显示还有几分钟的时间要到。
季春也没事,便问他:“你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回去。”
陈迟晋看着季春也,回答:“没事,他们骗我说爷爷生病了,让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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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丧。”
季春也一惊:“爷爷没事吧?”
陈迟晋:“没事,只是简单的吃饭呛了一下,身子硬朗。”
季春也稍微知道点陈迟晋家里的情况:“你别怪叔叔骗你回去,你很多天不回家,叔叔很想你,才想到这个理由,让你回家的。”
陈迟晋跟陈父的关系不好,这是季春也从爸爸那里听说的。
因为陈迟晋与陈父的关系不好,陈迟晋半年没回过家了,唯一回了一次家,还是因为过年,不得不回去。
其余的时候,陈迟晋一直待在季春也的出租屋里,陪着季春也。
陈迟晋在电话那头不说话,眼睛直直的看着季春也,淡淡“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出租车到了,季春也上车,陈迟晋没有挂断电话,在电话那头不说话。
陈迟晋一直不说话,季春也觉得奇怪。
陈迟晋在季春也面前有说不完的话,这次打电话为什么不说话了?
季春也想了想,陈迟晋可能是因为叔叔用爷爷的身体安全骗他回家,心中生气,心情不好,所以不说话。
季春也对着电话说:“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陈迟晋这才开口说话:“不要挂电话。”
“怎么了?”季春也满脸疑惑。
一直不说话,不挂电话,要干什么。
陈迟晋解开她的疑惑:“我要看你平安到家。”
季春也明白了。
陈迟晋不放心季春也的安全,打着电话,等于护送季春也回家了。
季春也的手机电量足够,不差那点流量,就没有挂断电话。
“好。”季春也轻声说。
司机开车不稳,一路上遇到的都是车,季春也回家的时间刚好碰上午高峰了,车子之间挤来挤去。
万幸,季春也平安到家。
走进屋内,刘梅在客厅沙发上追剧。
“你今天还出去吗?”陈迟晋问。
为了防止自己听不清陈迟晋说话,季春也手机开的免提,刘梅的电视剧的声音不小,她偷瞄了一下刘梅,发现对方没听见陈迟晋的声音。
季春也把手机的免提取消,匆匆说了一句:“你等一会儿。”
说完,她走到刘梅面前,打了一声招呼:“奶奶。”
刘梅的视线从电视上挪开,放在孙女身上,“回来了。”
季春也点头:”嗯。“
刘梅说:“今天图书馆的人不多吧?”
季春也:“不多。“
然后季春也说:“奶奶,我还有点事,先回房间了。”
刘梅挥手:“去吧。”
季春也走回房间,拿起放在身侧的手机,陈迟晋的脸出现。
她笑了一下:“刚刚奶奶在客厅,我不好说话,现在回到房间可以说了。”
陈迟晋把季春也和刘梅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眼神幽深。
季春也想着刚才陈迟晋说的话,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你刚刚问我今天还要不要出去?”季春也回答,“我今天不出去了,就在家里。”
陈迟晋听到满意的回答,心情好了一点点,“嗯,说到做到?”
陈迟晋的话,像是说季春也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季春也是最言而有信的人,“说到做到。”
陈迟晋微眯着眼:“等我回去。”
8. 第 8 章
半夜,季春也睡觉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一个阴冷滑腻的视线注视着自己。
口干舌燥,季春也缓缓睁开眼,想要去客厅倒杯水喝。
她坐直身子,穿上拖鞋,刚要站起身走,就被一个影子吓了一跳,身上出了冷汗。
陈迟晋坐在季春也的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
季春也心悸,有些害怕,看到来人,心情放松下来。
她的嗓音有些哑,睡眼朦胧,“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她记得陈迟晋要早上才回来,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提前回来了。
回来时,还不跟季春也说一声,只坐在季春也床上,让她以为家里进了坏人。
陈迟晋坐在床上没有动,反而问:“你要去哪?”
季春也解释,没发现异常:“我嘴有些干,想要去喝水。”
陈迟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季春也身上。
银白色的月光从窗户中透进来,照在漆黑的房间里,陈迟晋的脸被月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因为是晚上,能见度低,季春也看不清陈迟晋的神色。
陈迟晋弯腰,低头,季春也坐在床上,只能仰着脖颈,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这时,她才发现,陈迟晋面无表情。
季春也口渴的厉害,嗓子疼,手碰到陈迟晋坚硬的胸膛,轻轻推了一下,“你先让开,我有点难受,想要喝水。”
陈迟晋的身子八风不动,稳如泰山的站在季春也面前。
季春也发现了不对劲,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心情不高兴?”
她歪了一下头。
陈迟晋不说话,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与叔叔吵架了。
想不清楚。
“你口渴?”陈迟晋忽然问。
话题转变的太快,季春也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季春也的头发有些糟乱,散在身后,头顶上翘着几根头发,“嗯。”
陈迟晋的脸庞靠近季春也,自己的嘴轻轻的碰了一下季春也的唇。
不说话,原来是想亲自己,季春也承受着亲吻,回应。
可是,陈迟晋的动作越来越凶猛,恨不得把季春也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季春也的嘴唇被吸的通红,承受不住陈迟晋这种亲吻,反抗了起来。
她不喜欢陈迟晋这样亲自己,太可怕了,脸往后退。
陈迟晋的手抚上季春也的后脑勺,发力,不让对方退半步,另一只空闲的手掐着季春也的下巴,不让她动。
季春也睁大双眸,棕色的眸子被月光照耀着,满脸不可思议。
退不开半步。
季春也的声音如小兽呜咽一般从嘴里面露出,陈迟晋深情地闭眼,忘情地亲吻季春也。
季春也的力气与陈迟晋的力气悬殊大,她在陈迟晋面前像是一个小孩,毫无反抗之力。
她被困在陈迟晋怀中。
月光洒在房间内,两人亲吻的身影被光照得愈加明显。
季春也的手推着陈迟晋的胸膛,渐渐被亲的没了力气,软着身子,依偎在陈迟晋怀中。
过了十几分钟,陈迟晋松开嘴,揩拭季春也嘴角的银光水渍。
“这样就不渴了。”
季春也眼眶通红,嘴唇被亲的发麻,没有知觉,“你在干什么?”
亲这么狠,自己不让亲了,他还一直亲。
陈迟晋眼睛深黑,幽幽地看着娇嗔的季春也。
“我不高兴。”
季春也眉头皱起,不高兴就狠亲自己,拿自己发气?
她不明白。
陈迟晋给出了解释:“因为你。”
季春也满脸疑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惹陈迟晋生气了,一点都不明白。
季春也问出话:“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了?”
她好像什么都没做。
陈迟晋冷笑了一声:“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候不跟我说,手机还静音了。”
他一条条罗列季春也的罪状,仿佛季春也做了罪凶恶极的事。
季春也怔住,陈迟晋说的话一点点在脑子里回荡。
就因为这些事情生气?!
“迟晋,因为这些事情没必要生气。”季春也反驳他,“不接你电话是因为手机静音了,手机静音是因为我在图书馆,那是公共场所,不能随便发出声音打扰别人。”
陈迟晋咬牙,一字一句道:“你答应过我手机不静音,一直回我消息,接我电话,还答应过我,你去任何地方都要跟我说。”
季春也费力解释:“那是特殊情况,我才不会那样做,要是在平常,我一定回你信息,接你电话。”
陈迟晋眯着眸子:“你去图书馆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春也深吸一口气:“去图书馆这件小事没必要告诉你,万一你当时在忙呢,不方便看手机。”
“有必要告诉我,关于你的任何事,我必须知道,而其他事情都要靠后。”陈迟晋说。
季春也哑口无言,叹气:“我明白了,以后我去任何地方都跟你说,行了吧?”
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我生气了。”陈迟晋平静说,“你答应过我,如果你不遵守诺言,我会给你惩罚。”
季春也:“……”
“乖,别闹了,别生气了,下次不会了。”季春也说,“我有点口渴,你先让开,让我去客厅倒杯水喝,你坐飞机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站起身,欲要去客厅倒水喝。
陈迟晋拽住她纤细的胳膊,轻轻甩到床上,手指掐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仰着头。
季春也被摔懵了,反应过来,惊恐着双眸,“你干什么?”
“惩罚。”陈迟晋一脸平静地说。
季春也双眸睁大,对方眼神里代表的东西太过熟悉,猜到陈迟晋要干什么,不可置信:“陈迟晋,你别胡闹,奶奶还在这里,会被发现的。”
“我没有胡闹。”陈迟晋垂眸,盯着一脸慌张的人。
他把季春也困住,拉住季春也柔软的手,眼底猩红,“奶奶不会发现。”
季春也脸颊羞红,心中不是滋味,只觉得荒唐。
陈迟晋才不会想这么多。
季春也太不听话了,明明答应过自己,却不遵守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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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而他也早已说过,不遵守诺言,他会生气,会不高兴。
既然季春也不遵守诺言,那他就去遵守诺言。
季春也用尽力气推陈迟晋,想把对方推开,尽管她使出浑身的力气也还是推不开,陈迟晋像是一个巨大的石头,搬不动,挪不动。
她语气急促:“你先让开,别闹。”
陈迟晋垂着眸子,手指摸上季春也的眼尾,低沉着嗓音:“我没闹。”
在这个时候,季春也如同笼中鸟,飞不走,逃不掉。
季春也心中着急,害怕陈迟晋做出不可预料的事情:“迟晋,你别发疯。”
说完,话季春也闷哼一声,陈迟晋咬着她的唇:“我没发疯,我是在惩罚你,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不要轻易忘记,我真的会生气。”
他贴着季春也的嘴唇,不管不顾季春也的反应,自顾自说:“我这次找了舅舅的私人飞机,专门回到你身边,目的就是为了见到你,惩罚你。”
陈迟晋家庭条件好,父亲是国内有名企业家,季春也的父母在机缘巧合下得到陈迟晋父亲的帮助,这才有了后来的认识。
陈迟晋的父亲因为忙,把陈迟晋送到刘梅家里过暑假,随后认识了同为回到奶奶家过暑假的季春也。
季春也毫不怀疑陈迟晋说的话。
见识到陈迟晋的家境,就对陈迟晋说的这些话不意外。
季春也低吼,生怕吵到刘梅:“你别发疯。”
“我就是在发疯。”陈迟晋坦然接受。
陈迟晋是真的生气了。
季春也皱着眉头:“你是想让我生气吗?”
她反问,试图激起陈迟晋的良心,让陈迟晋不再发疯,做出疯子要做的事情。
陈迟晋深深看着季春也,与对方对视。
“你会喜欢的。”
这是两码事。
季春也在奶奶家与陈迟晋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了。
她忍不住道:“你滚回房间睡觉。”
陈迟晋不说话,亲着季春也柔软的耳垂,轻咬着。
季春也痒的闷哼一声。
陈迟晋的动作愈来愈放肆。
季春也紧咬着牙齿,防止自己的声音从嘴里漏出来。
陈迟晋嗓音低哑,带着欲气。
“很舒服。”
“可以叫出声,被奶奶发现了没关系,刚好我们可以借着这件事,让奶奶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样我们就不用隐藏了。”
“别咬自己的嘴。”
季春也被一根手指掰开嘴,声音溢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来到她嘴边。
“我的手给你。”陈迟晋这样说,“我不怕疼。”
好爽。
“下次不要不听话了,这次只是一个小惩罚,下次就不一定了。”
季春也的眼圈通红。
陈迟晋自己跟自己说话:“也不算惩罚,这是我们情侣间的情趣。”
他眼底情意翻涌,声音低沉且沙哑:“宝宝,我们好像在偷情,谁都不知道你是我的。”
越想越刺激。
季春也听不清他说的话。
被人拿捏。
红玫瑰极其鲜艳,就如她一般。
9. 第 9 章
一夜疯狂。
第二天,中午。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射在屋内,正在睡梦中的美人躺在床上。
季春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变为清晰,天花板映入眼帘,经历了昨晚的事,手掌和腿部的酸痛不能忽视。
她撑着被子,坐直身子,白皙的脖颈下藏着梅花一样鲜艳的吻痕。
季春也低着头,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疼。
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及陈迟晋做的荒唐事,她恨不得一直不醒,就当从未发生,不愿想起。
季春也别扭地走到衣柜前,找到一个领子有些高的衣服,腿上还有痕迹,翻找了一个深色的裤子,穿在身上。
昨天太疯狂了。
季春也轻轻打开门,刚好遇到从外面进来的刘梅和陈迟晋。
看到陈迟晋,季春也的脑子就立马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不可理喻。
季春也撇开头,不愿看陈迟晋带着笑意的脸。
刘梅见季春也醒了,“姜姜,你醒了,烧有没有退?身体还感到难受不难受?”
季春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刘梅,不明所以。
陈迟晋把手中装满东西的塑料袋放下,走到季春也面前,假模假样关心:“春也姐,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你可把我吓了一跳,你发烧了。”
他手掌覆盖住季春也的额头,假模假样倒像那么回事,“额头不热了,烧应该退了。”
刘梅在旁边心疼地说:“昨天晚上你在客厅喝水的时候刚好碰到小晋回来,他发现了你的不对劲,照顾了你一夜。”
季春也明白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昨天晚上做了那些事情,陈迟晋料想季春也第二天早上醒不来,为了不让奶奶怀疑,他就编造了一个理由,把季春也伪造成一个生病的人,这样奶奶就不会怀疑和担心季春也为什么到了中午才醒。
给她的晚起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样,刘梅就不会随便猜测什么,省了一些麻烦。
陈迟晋心中记得,不能把他们的关系让奶奶知道,所以才做了这件事。
但是,陈迟晋不那么做,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季春也配合着演戏,摸着额头,“我心里很难受,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刘梅满脸心疼,拉住季春也的胳膊:“姜姜,你要是难受赶紧去休息,等到了吃饭的时候,我把饭送到你房间。”
“不用麻烦了,奶奶。”
“这有什么可麻烦的,你赶紧回房间好好休息。”
季春也被刘梅送回了房间,躺在了床上。
刘梅走后,屋内只有季春也一个人,寂静无声。
季春也呆呆的坐在床上。
挂在墙上的空调在有条不紊的运转。
这时候,陈迟晋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碗。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眼睛笑眯眯,“春也姐,你早上没吃饭,这是刘奶奶让我给你热的粥,你喝一下,垫垫肚子。”
说完,他另一只手拿着几粒圆形白色药片,放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这是治发烧用的,你没有发烧,我把这些药放起来,等出去的时候扔掉。”他自顾自解释。
季春也没有说话。
她现在心情特别烦躁,不想看见陈迟晋的脸,只要看见陈迟晋就会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令人羞耻和生气的事情。
陈迟晋嘴角带着笑,但季春也非常安静,一直看着自己,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心中有些慌乱。
“春也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跟我说话?”
陈迟晋有些着急地问。
季春也深吸了一口气,垂着眸子看着碗里的粥,抬起头,直视陈迟晋慌张的眼,慢慢说:“你昨天做的太过分了。”
陈迟晋的身子顿住,嘴角带着笑容,见季春也搭理自己便岔开话题:“你很久没有吃饭了,肚子肯定饿了,先吃饭,这碗粥是我亲自熬的,你最喜欢喝了。”
季春也扭过头,不再看陈迟晋,“你先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只要看见陈迟晋,季春也就会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头疼。
陈迟晋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慢慢抚平。
“是你答应我不遵守承诺就要接受惩罚。”陈迟晋低声说。
季春也把头扭过去,对上陈迟晋有着侵略性的眸子,眉头皱了起来,“是你先答应我不在奶奶家做出过分的事情,不让奶奶发现我们的关系,你昨天晚上做的那件事情,万一被奶奶发现了怎么办?”
陈迟晋面无表情反驳:“没有被她发现。“
季春也说不出来话,是被气的,脸颊通红,呼吸急促。
陈迟晋继续说:“是你先没有遵守诺言,我才会做那件事情。”
季春也的心脏狂跳,嘴巴不知道怎么张开。
她只是没有接陈迟晋的电话,没有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他,就迎来了他的“惩罚”。
她不是长在手机身上,一天不可能一直看着手机,注意里面的消息,而去图书馆一件小事,她也只是担心陈迟晋有事要忙,不方便看消息,就没有告诉他,毕竟陈迟晋走得很急。
一股无力感袭来,季春也呼吸不上来,一双无形的大手掐着她的脖子,令她难以呼吸。
房间内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季春也不想说话,有点累,昨天晚上被陈迟晋“欺负”,今天又动脾气,肝火旺。
陈迟晋摸上季春也柔软细腻的脸颊,轻轻的,仿若碰着的东西是稀世珍宝。
“春也姐。”他叫姐,露出可怜的神色,“你知道你不回我信息我有多生气吗,明明你之前答应我不会不回我信息。"
这确实是季春也说的话,但是,季春也在意的不是陈迟晋的发火,而是,“迟晋,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陈迟晋眼眸垂着,看着坐在床上的女人,身侧的手握成一个拳头,上面的青筋浮现。
“我知道。”陈迟晋强压着心中的情绪。
季春也告诉他:“你昨天晚上的做的那件事情太过分了,这是在奶奶家,万一被奶奶发现了怎么办,我之前答应你要回你信息,我不守承诺,我认,你想要惩罚我也认,你可以罚我不让我吃饭,但你就是不能做那样的事情。”
她一脸认真地说。
陈迟晋的拳头越握越紧,听着季春也说话。
就是因为过分,他才会选择这样的惩罚,因为这样,季春也就会长记性,就不会忘记要信守承诺。
虽是这么想,陈迟晋表面上却说:“我知道错了。”
他看似在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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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气急了,才会做出那种事情,下次不会了。”
跟季春也因为这件事情,而去吵架没有必要,趁现在季春也还没有很生气的时候,要及时道歉,这样,陈迟晋才不会与季春也冷战。
冷战的时候,难受的还是陈迟晋。
陈迟晋受不了季春也不跟自己说话,他会发疯的。
陈迟晋低着头,以下位者的姿态双腿跪在季春也床前,双手放在大腿上,直起的腰弯下去。
季春也看着陈迟晋的行为,心中的怒火一点点消散,渐渐没了脾气。
这是陈迟晋第一次跪在季春也面前,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陈迟晋给季春也下跪,是表明了诚意认错。
既然认错,季春也也不好说什么,谁都会犯错。
双方争来争去,结果不会很好,既然陈迟晋知道错了,季春也这一次就勉强原谅他。
“下不为例。”季春也对着跪在那里的陈迟晋说,声音软软的。
陈迟晋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勾了起来,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他抬起头,露出弱者的表情,让人看了一眼就心疼,“我知道了,你也是下不为例。”
季春也点头答应:“好。”
季春也看着他,忍不住的说:“你先站起来。”
一直跪在地上,不像样子。
搞得季春也像是欺负他一样。
明明是陈迟晋欺负自己。
陈迟晋抬起步子,动作缓慢站起来,忽然,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季春也赶忙下床,及时扶住即将摔在地上的人,担心问:“你怎么了?”
陈迟晋苦笑了一声,垂着眸子,不去看季春也的脸,声音轻轻的,“我没事,只是跪久了,腿麻了。”
季春也皱着眉头,把陈迟晋扶住,拉着他坐在床上。
“你脱下拖鞋,我给你揉揉。”季春也说。
陈迟晋眼睛看到季春也脖子下方的吻痕,呼吸急促了起来,身上一阵燥热。
他干哑着嗓子:“不用。”
我不配让你做这些事情。陈迟晋在心中想。
季春也一脸认真:“别逞强。”
“没逞强。”陈迟晋这样说,因为腿根本没麻。
季春也盯着他的模样,像是没有事的样子,不再坚持,开口:“你以后别随便下跪。”
陈迟晋解释:“我不随便下跪,只给你下跪。”
说话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季春也反应过来,脸霎时间红了,如同树上的红石榴,饱满滋润。
“别胡说八道。”季春也说。
“我没胡说,我说的是真话。”
季春也站在床边,棕色的眼眸略微嗔怒地看着陈迟晋,眼神示意对方别乱说话。
陈迟晋的心脏怦怦跳,环住季春也的细腰,脸放在她的腰窝处,闻着她身上的香甜气味。
“春也姐,宝宝,你要一直爱着我。”陈迟晋喃喃低语。
季春也听得一清二楚,腰上的触感明显,陈迟晋身上火热热的,烧的人身上发烫,像是让人感到身处火海。
“我会一直爱你。”
骗我就惩罚你,陈迟晋紧紧抱住季春也,这句话没必要说出来,他相信,季春也一定会做到的。
季春也不会骗自己。
10. 第 10 章
季春也生病的事情被父亲知道了,是奶奶告诉他们的。
父亲知道后,就立即打来了电话。
季春也坐在沙发上,听着父亲语重心长的话语,陈迟晋的谎言被所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源于昨晚的荒唐。
白皙的面颊微微发红,她实在是不好意面对季父。
只是一个小小的生病,就惊动了家里人。
季父面目慈祥,头发上有几根白头发,背后挂着一幅画,穿着黑色西装。
他担忧着神色:“姜姜,你的脸这么红,是还生着病吗?你吃没吃药?”
季春也没有吃药,有些羞耻,但她这样回答:“我吃过了。”
陈迟晋已经把药扔掉了。
她不敢看爸爸,从小到大没有撒过谎,唯一一次撒谎,还是因为昨晚那样的事,她不敢面对。
刘梅坐在季春也一旁,陈迟晋坐在对面。
季春也解释:“爸爸,我发烧已经好了,脸红是因为天太热。”
她努力不让自己脸红。
季父脸上满是忧愁:“生病的话赶紧吃药,别到时候严重了,现在公司忙,你妈妈做的那个项目到了关键时刻,等忙完了,我和你妈妈一起回奶奶家看你。”
季春也觉得没必要,爸爸妈妈已经很忙了,要是因为自己的谎言,而专门回来,会让她的心感到愧疚。
她摇头:“你和妈妈去忙吧,不用来看我,我已经好了,能照顾好自己。”
虽然这么说,但季父还是不放心,“到时候我让秘书给你送一些补品,你的身子有些差,要好好补补,过段时间我和妈妈去看你。”
季春也抿了抿唇。
季父态度坚决,季春也拗不过他。
见季春也不说话,刘梅在一旁说话:“潮涌,你不用叫秘书来了,麻烦,我这几天多做些补身体的饭,为姜姜补补。”
季潮涌不想让刘梅麻烦事,担心她的身体:“妈,你别麻烦了,万一身体麻烦个好歹可怎么办?”
刘梅不在意:“我身体好的很,再说了,为孙女做饭,我不觉得麻烦,我乐意。”
季潮涌无奈。
又说了几句家常话,季潮涌因为有事要忙,挂断电话。
刘梅站起身,去厨房收拾东西。
这时候,陈迟晋取代刘梅原先坐的位置,坐了上去。
季春也注意到陈迟晋的动静,扭过头去,“都怨你。”
好萌,陈迟晋的鼻子要冒血了。
自知这件事情怨自己,对于季春也的埋怨,陈迟晋全盘接受。
”是怨我,我错了。“陈迟晋靠近季春也,小声说:“春也姐,叔叔和刘奶奶说的没错,你身体差,是时候该补补了。”
要不然你就会每次都受不了,晕过去。
话有所指。
季春也敏锐感觉到。
陈迟晋的态度不像是认错的模样。
季春也简直要被他气成河豚,脸颊一鼓一鼓的。
季春也从小到大是一个脸皮薄的人,遇到令人尴尬的事情,就容易害羞脸红。
季春也忍不住瞥了一眼,没好气说:“你离我太近了,远点,别被奶奶发现了。”
陈迟晋脸黑,每次只要自己靠近,季春也就会搬出奶奶当借口,不让自己亲近她。
要不是昨晚的事情,他怀疑季春也是厌恶自己,不想要自己触碰,才会把刘梅搬出来。
陈迟晋在季春也口中听了许多这句话,心中有些不耐烦。
但是,他昨天晚上刚惹季春也生气,现在不能再做出让季春也生气的事。
陈迟晋老老实实离季春也远点,但没离她太远。
陈迟晋动了一下,跟没动一样。
季春也看在眼里,提醒他:“再坐远点。”
陈迟晋深吸一口气,面色不爽,倒是没说什么,又一次离季春也远了起来。
到了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距离,季春也没再说什么,奖励小孩一样,夸赞说:“真棒。”
陈迟晋宁可不要这个夸赞,他一分一秒都不想远离季春也,远离后,心就会痒,着急。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状况,陈迟晋忍受不了。
季春也全然不知陈迟晋心中所想。
门铃响了。
陈迟晋站起来,按住急季春也的肩膀,不让她站起来,“我去开门。”
季春也坐在沙发上等着。
陈迟晋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打开门。
蒋茜的脸出现。
陈迟晋蹙眉,神色阴狠。
蒋茜拎着塑料袋,看见开门的人,扬起的嘴角慢慢僵住。
她完全没料到开门的会是陈迟晋。
两人站在门口不说话。
季春也见没有动静,就站起身,走到门口,想看看是谁来了。
见到来人,季春也惊讶了一瞬,“茜茜。”
蒋茜回过神,反应过来,露出温暖的笑容,“姜姜。”
“你怎么来了?”季春也好奇问。
“爸妈出差,我没事干,就想着来你家找你说话,刚好前几天答应你,让你吃我做的饭,就拿了一些菜,给你和奶奶露两手。”
季春也:“你人来就好了,做饭什么的都放一边。”
“那怎么行。”
季春也拿着蒋茜手中的塑料袋,拉着她的手:“快点进来,外面热。”
陈迟晋黑着脸看她们走进去,手掌上的青筋凸显,跳动着,心情不好。
但没人在意。
陈迟晋跟在季春也旁边。
季春也从冰箱里拿出汽水,递给蒋茜。
蒋茜接过来。
刘梅走出来,碰到熟人,“茜茜来了。”
蒋茜恭敬打招呼:“奶奶。”
刘梅应了一声。
季春也和蒋茜走到厨房。
刘梅看到她们,驱赶:“你们别进来,油烟重。”
蒋茜笑着说:“我是来帮忙的,我最近学了几道菜,想做给你们吃。”
刘梅:“来都来了,还做什么菜,你和姜姜去房间玩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蒋茜不同意,执意要做饭,好说歹说,刘梅同意她做饭。
季春也想帮刘梅洗菜。
陈迟晋看见了,就走向前,抓住季春也的手,不让她碰菜。
“你生病刚好,别干了,好好休息。”
刘梅听到这话应和:“是,姜姜,你就别干活了,好好去休息,这里有我就不需要你帮忙了。”
季春也的手被陈迟晋拽住,抬起头,看着他。
陈迟晋是知道生病的事情是假的。
他说出来这句话,就是不想让季春也干活。
这些脏活累活,不需要季春也干。
季春也只需要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干。
陈迟晋假装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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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季春也疑惑的目光,特意避开。
季春也就这样被赶出去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人。
蒋茜担心自家闺蜜,问:“姜姜生病了?”
刘梅解释:“可能是吹空调的时候冻着了,发烧了。”
“那她好了吗?”
“好了。”
蒋茜听到此话放下心来。
陈迟晋漠视地看着他们,手中洗着菜,不说话,仿佛一个隐形人。
季春也没事干,只能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季母给她发了一个转账。
是五万块钱。
留言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到时候回奶奶家看她。
季春也不想收,她不缺钱。
她回了一个消息。
【姜姜姜:你和爸爸不用来看我,我在奶奶家很好,生病也好了。】
季母没回她,可能是在开会。
季春也不再发消息了,不打扰妈妈。
陈迟晋走出来,在桌子上抽了一张纸。
季春也走过去,红着脸,小声说话:“你明明知道我没有生病,刚刚为什么在厨房提起我生病的话?”
陈迟晋擦干净手上的水渍,“你不用做那些,不需要你的帮忙。”
跟陈迟晋在一起同居后,季春也在他的有意或者无意的时候不让自己做家务,说自己不需要干这些,只需要做一个公主就行,天天开心。
季春也说过他,但拿他没办法,因为陈迟晋在季春也做家务前,就会把要做的家务做完,根本没有季春也做家务的机会。
但是,季春也说:“我又不是病人,我可以帮忙。”
陈迟晋低垂着眸子,小声说:“你昨天晚上累了一夜,需要休息。”
季春也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陈迟晋说话的意思,脸霎时间羞红了。
“你别乱说话。”
陈迟晋神色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
昨天晚上,季春也受不了陈迟晋做那些,在弄到一半的时候就没了力气,任由陈迟晋摆弄。
陈迟晋说的是实话,季春也确实是需要休息。
季春也说不出来话。
陈迟晋语出惊人,她不是陈迟晋的对手,说不过陈迟晋。
季春也扭过头,表明自己不想搭理他,不想说话。
陈迟晋忍不住掐住她的下巴,强硬地转过来,故意问:“春也姐,你怎么了?”
季春也被掐的嘟起脸:“我说不过你,不想与你说话。”
陈迟晋不乐意,带着淡淡的笑意,逗弄道:“那怎么行,我们是最亲密的人,你不能不搭理我,你的注意力要一直放在我身上。”
不能放在其他人身上。
这样他会生气,会不要高兴,会惩罚季春也,到最后,累的还是季春也。
陈迟晋渐渐眯起了眼眸,带着一丝危险。
季春也的下巴被轻轻掐住,奶奶还在厨房,害怕被发现:“你松开我,别让奶奶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陈迟晋心中虽是这么想,但手下有了动作,不舍地松开季春也的下巴。
在季春也看不见的地方,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磋磨着,留恋着柔软的触感。
他在心中告诫着自己,还不是时候,等过一段时间,春也姐告诉刘梅他们的关系,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做这些事情。
不必再遮遮掩掩。
11. 第 11 章
吃完饭,季春也端着盘子,向厨房的方向走。
陈迟晋眼疾手快,拦住季春也,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我去刷,你坐在那看手机。”
蒋茜看着面前的情形,说:“姜姜,他要是想刷盘子,你就让他去刷,你过来陪我,我一个人无聊。”
季春也被蒋茜拉着手腕,强行摁在沙发上。
陈迟晋在厨房刷碗筷。
“姜姜,陈迟晋是你男朋友,就该为你刷碗。”蒋茜拿了一个草莓,放入口中,甜甜的,“我们女孩子就应该在客厅里玩手机,不参与那些粗糙的活。”
季春也笑了笑,支持道:“你说的对。”
“朽木可雕也。”蒋茜拿了一个草莓,放在季春也嘴巴前。
季春也低头,顺势咬住。
家里只有三个人,刘梅吃完饭就出去溜达了,待在家里她嫌闷得慌。
蒋茜想起了什么,拿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滑动几下,屏幕对着季春也。
“我跟你讲,这个歌手唱歌特别好听,那嗓子绝了,长得还很帅。”蒋茜惊喜道。
季春也仔细看了一眼,照片是仰视的角度,歌手俯瞰着着下方的观众,穿着暗黑系衣服,上面贴着细钻,手上拿着吉他,面前站着一个话筒,睥睨着下方,是一个帅哥。
茜茜喜欢的类型。
季春也点头:“很帅。”
蒋茜收回手机,“我给你找个视频,他唱歌巨好听。”
视频打开,周围有一些细碎吵闹的声音,但不妨碍观众听清台上人唱的歌曲。
男人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嗓音低沉磁性,是世界上少有的声音。
唱歌很好听。
蒋茜害怕季春也听不见男神唱歌,把音量加到最大。
声音忽然变大,季春也吓了一跳。
视频只有半分钟,是男人唱歌的片段。
歌曲结束。
蒋茜星星眼看着季春也,期待道:“是不是很好听?”
“好听,特别好听。”季春也点头夸赞。
蒋茜越说越有劲,想跟闺蜜分享自己的计划:“到时候我要去他的演唱会,我要托人给我买演唱会的票,支持我男神,姜姜,等到时候我托人再给你买一张票,我们两个一起去看。”
季春也眨了眨眼,“你不用给我买票,你要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去看演唱会,我自己买票,陪你一起去。”
“不行,我给你买票,就这样说定了,等男神开了演唱会,我去找你。”蒋茜心中已经想好去演唱会穿的衣服了。
“你不用给我买。”
“不行,我就给你买,再说了,我又不差那点钱。”
“你们要去哪?”
一个没有语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陈迟晋站在沙发的不远处。
季春也扭过身子,“茜茜要去演唱会,我打算陪她一起,在商量买票的事。”
陈迟晋走过来,坐在季春也身边,肩膀紧挨着她的肩膀。
“是一个男歌手的演唱会?”陈迟晋问。
季春也和姜茜说话的声音不小,而陈迟晋从小到大听力就好,在厨房的时候,就把她们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
季春也点头:“是。”
“那个男歌手很帅?”陈迟晋这样问,眼睛紧紧盯着季春也看。
季春也实话实说:“确实很帅。”
陈迟晋冷哼了一声,脸色黑的能写字。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蒋茜。
心中想着,季春也觉得那个狗男人帅,都怪蒋茜,是因为蒋茜,季春也才会觉得那个狗男人帅,其实那个狗男人长得不帅。
陈迟晋睨了一眼不怀好意的蒋茜。
她是来打扰自己和季春也幸福生活的贱人。
陈迟晋咬着后槽牙:“他帅还是我帅?”
季春也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陈迟晋吃醋了,因为自己说那个男歌手帅。
“当然是你帅啊,你在我眼里是世界上最帅的人。”季春也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陈迟晋的肩膀,哄道。
陈迟晋露出笑容,随即看向蒋茜,“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蒋茜听着他们说话,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陈迟晋的眼神仿佛要杀了自己。
可怕,危险。
她看了闺蜜一眼,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把男神的照片找出来,让陈迟晋看。
因为她觉得,男神比陈迟晋帅一万倍,男神的脸就是她的底气,她要是不让陈迟晋看,如同在说自己的男神不是大帅哥。
陈迟晋略微嫌弃地捏着手机,眸子看向照片中的狗男人,嗤笑一声。
丑,看着狗男人的模样,他的内心就更加确定,季春也是因为蒋茜才说狗男人长得帅。
他把手机还给蒋茜,只说了一句:“春也姐说的是实话。”
世界上,自己最帅。
季春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见有人说自己的男神,蒋茜心头冒出了火气,“是我男神最帅,我男神天下第一帅,你根本比不过他。”
陈迟晋不甚在意,表情淡然,“但是春也姐说我长得最帅。”
蒋茜忍不住说:“姜姜说你长得帅是因为你是她男朋友,你不是她男朋友,她才不说你长得帅,你有点自知之明。”
陈迟晋的脸色沉了下去,表情狰狞可怖,“我是她男朋友,我一直是她男朋友,只要我活着,我永远是她的男朋友,我不是她的男朋友,除非我去死。”
蒋茜被陈迟晋的眼神威慑住,太可怕了,如同旷野上的狼王,保护自己受伤的唯一妻子。
她只是说了一个假设,陈迟晋就不高兴了,脸色不好,要是季春也有一天不跟陈迟晋在一起了,她不敢想象那时候的陈迟晋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肯定的是,一定会发疯。
蒋茜有些担忧地看向季春也,愈发替自己的闺蜜担心了起来。
陈迟晋在季春也的面前隐瞒得太好,以至于,季春也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
季春也夹在两人中间,自己因为没看着陈迟晋,而看着蒋茜,所以,不知道陈迟晋的恐怖面孔。
蒋茜的表情发生变化,明显是生气的样子。
季春也见形势不对,开口说话:“别说了,你们两个人都很帅。”
蒋茜大度的不说话了。
陈迟晋眼角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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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里面有些许红血丝,看着季春也,用小孩子语气说话,“我最帅。”
季春也不说话,但是她点头,以示自己回答陈迟晋说的话。
防止更大的争吵发生。
季春也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蒋茜的手机响了,回过神来,看到季春也的眼神,明白对方给自己发消息了。
她拿起手机。
【超级无敌大漂亮闺蜜:别跟小孩子生气,到时候请你吃鹤庭轩。】
鹤庭轩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饭店,人均消费过万。
蒋茜不缺那点钱,但是,为了给闺蜜面子,不让闺蜜下不了台,回了一句好。
陈迟晋眯着眼,发现她们的小动作,问:“你们在发什么?”
蒋茜把手机怼到陈迟晋面前,知道对方占有欲强,就气他,“姜姜要请我吃饭。”
她刻意把我咬得很重,凸显话里的重点。
陈迟晋看着消息,轻轻啧了一声。
手下败将。
看出来蒋茜要气自己。
他不生气,因为这是春也姐给蒋茜的施舍,到最后能不能吃饭还两说。
季春也抿了抿嘴,她还想着这么告诉陈迟晋自己发消息的事情,陈迟晋问的问题不得到回答就不罢休。
没想到蒋茜把聊天记录怼出来,省的她要找出理由应付陈迟晋。
发消息,是因为她害怕陈迟晋吃醋,想去,毕竟是她单独请蒋茜吃饭。
没想到,陈迟晋什么都不说,欣然接受了,她既哄好了蒋茜,又哄好了陈迟晋,两全其美。
陈迟晋坐在一旁,自然拉住季春也的手,头亲昵地蹭着季春也的脖颈。
“你不要去那个男人的演唱会。”陈迟晋说话似命令。
季春也的脖子痒,往旁边动了一下,但那颗头紧追不舍。
蒋茜看着陈迟晋的动作,忍不住唾骂一声,大声说:“她想去哪你管不着。”
陈迟晋柔软的眼神变得狠厉,如刀子一般扎在蒋茜身上,低着声音,“我管得着。”
他会好好看着季春也,不让别的男人趁自己不注意勾引她。
不会让她看其他男人的。
蒋茜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不屑于搭理小屁孩。
陈迟晋看着季春也白皙如玉的脸,眼眸漆黑幽深,幽幽道:“你不能去。”
两面夹击,谁都不能惹,季春也属实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
陈迟晋的想法和蒋茜的想法不一样,所以,他们互相看不惯。
但季春也只有一个,不能分成两半去同意他们的话。
而且,季春也先答应蒋茜,要陪她去看演唱会的。
陈迟晋看出季春也眼中的犹豫,态度不坚定。
“你不能去,你去了我会生气的。”
他靠近季春也,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要是去了,我会惩罚你。”
一股热气喷向季春也的耳廓,痒痒的,她听到陈迟晋的话,耳朵红了起来,昨晚上,陈迟晋所作所为在她脑子中回响,消散不了。
“我从不骗人。”陈迟晋补充。
12. 第 12 章
云城下起了雨。
这雨一连下了三天,非常大,密密麻麻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季春也因为下雨的缘故,就没出去,一直待在家里。
陈迟晋的手机一直在响,每次响的时候,他的脸色都不太好。
客厅里。
季春也察觉到陈迟晋的情绪,神色担忧,“你怎么了?这几天心情不好,手机一直在响,是出了什么事吗?”
陈迟晋放下手机,脸色缓和了许多,脸颊自然放在季春也的肩膀,“没什么事情,垃圾短信。”
季春也轻推一下他的脑袋:“你别靠在我肩上,会被奶奶看见的。”
“刘奶奶在房间里休息,她不会看见的。”陈迟晋回答。
陈迟晋脸色不太好,眉眼间带着疲倦,季春也的身子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可能是陈迟晋累了,想靠在自己身上一会儿。
季春也轻拍他的头,“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藏着掖着。”
陈迟晋“嗯”了一声,安静地保持着自己的动作。
季春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小幅度动一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陈迟晋眼疾手快,先一步拿过手机,但看到上面的字后,眼眸暗下来,神色瞬间变得狠厉。
“谁的电话?”季春也接过手机,看见上面的字后,疑惑了一下,自问自答,“是季叔叔打的电话。”
接通电话。
季春也礼貌开口:“季叔叔,您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季父威严的声音传过来:“陈迟晋在你哪里?”
季春也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是。”
季父知道陈迟晋来刘梅家过暑假,知道他们关系好,问出这句话不奇怪。
季父的语气中很明显在压着自己的怒气,尽力放轻声音:“我刚才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直都不接,如果他在你身边的话,帮我转告几句话,他一直在外面不回家,我们很想他,特别是他的爷爷。“
陈迟晋一直响的手机,是季父打的电话。
季春也垂着眸子,一只小手上放着一双大手,上面青筋明显,微微鼓起。
“好,我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季春也这样回答。
“你一定让他回家看一眼,我们很想他。”季父强调说。
嘟的一声,挂断电话。
陈迟晋捏着软软的小手。
季春也转过头,看向一直游神的陈迟晋。
她问:“刚刚是季叔叔在一直给你打电话?”
陈迟晋不咸不淡:“嗯。”
季春也心中叹一口气,她知道陈迟晋跟家里关系有点不好,但是季叔叔的电话都打到自己手机上了。
她说话:“刚才是季叔叔在跟我打电话,说他们很想你,想让你回家一趟。”
陈迟晋蹙眉:“不回去。”
季春也又叹了一口气,心想不去就不去吧,陈迟晋不喜欢自己的父亲一定是有苦衷的。
“不去就不去我不勉强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迟晋眼睛亮了。
季春也说这句话,说明她是宠自己的,非常爱自己。
想亲季春也。
他的脸刚凑过去,季春也就挡住他。
季春也义正言辞:“不能亲我,这不是好的场合。”
陈迟晋热情的心凉了半截,心中渴望回他和季春也的家,这样他想什么时候亲季春也,就能什么时候亲季春也。
连最过分的事情也可以随便做。
陈迟晋记恨上暑假了,希望早点开学,这样他就能跟季春也自由的做一些事情了,不用躲躲藏藏.
几天过去,蒋茜坐在季春也的副驾驶上。
蒋茜扭过头,一脸兴奋问:“陈迟晋没在家?”
季春也边开车边说:“嗯,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他回家了,说明天回来。”
可能是季叔叔给他又打了几通电话,说了什么事情,他就回家了,具体是什么事,陈迟晋没告诉自己。
只不过离开前说自己马上回来。
蒋茜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高兴:“他可终于回家了。我们两个可以好好过二人世界了。”
陈迟晋在奶奶家时,蒋茜找季春也玩的时候,身边一直跟着陈迟晋,甩都甩不掉。
季春也不置可否。
“前几天,我答应你,要请你吃饭,今天他不在家,我就想着请你吃饭。”
蒋茜感动,重重地点头,“姜姜,你太好了,知道跟我过二人世界了,把那个烦人精踹走了。”
季春也笑着听蒋茜的玩笑话,下了车,有人帮忙停车。
蒋茜站在鹤云轩大门前,说:“我要好好宰你一顿。”
季春也点头,打气:“加油!”
莫名的热血。
菜,季春也提前联系了经理,已经订好了,她们只需要去指定的包间就行。
鹤庭轩碧玉辉煌,走廊上没多少人。
到了一个拐角处。
季春也碰到了一个非常令自己惊喜的人。
她看见来人,惊呼道:“是你。”
是在图书馆帮季春也抓住小偷,夺回包的男人。
她没想到会再一次见到他,原以为离开后,过了很久没有再见面,他们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没想到今天见了面。
男人停下步子,看着眼前的女人。
“嗯,又见面了。”
季春也满眼惊喜:“你来这里吃饭?”
男人微笑着回答:“给老板送资料。”
说完,季春也注意到男人身上穿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季春也点头,不再多问什么。
她想起了什么,大胆说:“我叫季春也,你可以叫我姜姜,上次你帮了我的忙,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你,你的联系方式是多少,等你有空了我想报答你。”
季春也的眼神真诚无比,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
男人说:“我叫傅储庭。”
“真好听的名字。”季春也满脸期待,“那你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想报答你,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这是我随口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说到后面,季春也察觉到不对劲,害怕对方会对才认识不久的人要联系方式感到麻烦,赶紧话转,生怕对方会不高兴。
傅储庭被季春也的态度弄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不麻烦,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季春也心中一喜。
傅储庭掏出手机。
季春也快速扫码,加联系方式。
生怕出什么意外,傅储庭会把手机拿走。
蒋茜在旁边说话了,好奇地问:“你前几天出事了?”
眼神中带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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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也简单讲述在图书馆发生的事情。
蒋茜听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她猛然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
季春也:“包已经找回来了,没出事,就没必要说。”
蒋茜还是心有余悸,想象丰富,“万一以后那个男人看到你包里的身份证,注意到你怎么办?”
实在是害怕。
季春也抿了抿唇,自觉挨训。
蒋茜热情走向前,握住傅储庭的手,“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蒋茜想起了什么:“你一会儿还有事吗?我和姜姜想请你在这里吃饭,想报答你。”
傅储庭仔细思索了片刻,笑着点头:“我不忙,那就谢谢你们了。”
蒋茜:“谢什么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事情的结果是,季春也请将茜吃饭,因为傅储庭的忽然出现,演变为,季春也和蒋茜的报答。
季春也听到回答,心中高兴。
走进包厢里,蒋茜举起酒杯:“傅大哥,姜姜的事情真是谢谢你,这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她把满满一杯的酒喝完。
季春也举起酒杯,“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喝下杯子中昂贵的酒。
傅储庭喝了一口:“不必谢,那是我应该做的。”
包厢内热情了起来。
蒋茜喜欢喝酒,脸上红晕,手肘抵在桌子上,手掌托着脸,“傅大哥你是干什么的呀?以后工作上要是生活上遇到困难了,就跟我说,我帮你解决,我要是解决不了,我就让我爸帮你解决。”
傅储庭没喝醉,没把比自己小几岁的人的话当回事,但还是说:“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不用谢。”
蒋茜彻底是喝醉了,季春也无奈地看着她,今天她只喝了一杯酒,不会喝醉,看蒋茜高兴,就随着她喝酒,反正最后自己会把她送回家。
傅储庭的心情被调动,嘴角噙着笑,站起身,“我去洗手间一趟。”
季春也点头,温柔说:“好。”
傅储庭前脚走,陈迟晋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陈迟晋看着季春也身后的情况,沉着脸问:“你在哪?”
季春也:“鹤庭轩。”
“你去那做什么?”
“前几天答应茜茜请她吃饭,今天有空了,就来吃饭了。”
“跟谁一起去的?旁边都有什么人?”陈迟晋在查岗。
季春也看了一眼蒋茜,笑着回答:“跟蒋茜一起去的,旁边只有蒋茜。”
陈迟晋不相信,眼眸幽深:“你把手机照一下你的包厢。”
季春也听话般,翻转摄像头,照着周围的情况。
陈迟晋看着手机中的内容,松了一口气,僵直的背靠在沙发上,语气不似方才那样阴沉。
“你在家等我回去。”
这次请吃饭倒是让蒋茜捡了便宜。
季春也乖巧点头:“我等你回家。”
陈迟晋不放心:“你早点回家,别在外面待太久,容易有危险。”
季春也回答:“吃完饭就走。”
“快点。”陈迟晋催促。
“嗯,我知道了。”季春也说。
陈迟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季春也,思念的眼眸要溢出屏幕。
13. 第 13 章
早上六点钟,陈迟晋打开门,风尘仆仆走路。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他没坐下喝水休息,而是径直走向季春也的房间。
轻轻拧开门把手,为了不打扰在睡梦中的女朋友。
床上鼓鼓的,季春也身上盖着薄被,侧躺着身体,恬静的睡颜趴在枕头上。
陈迟晋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心中颤动了一下,缓缓靠近,蜻蜓点水一般亲吻季春也饱满红润的嘴唇。
他不敢亲太狠,害怕打扰到季春也。
季春也醒来时,就看见坐在床边的陈迟晋,与他的眼眸撞在了一起。
视线由模糊变为清晰,季春也的脑子还没特别清醒时,陈迟晋的吻就落下了。
陈迟晋一手掐着季春也的下巴,一手握住季春也两只手的手腕,防止她反抗。
季春也躺在床上,仰着脖颈,承受陈迟晋凶猛的吻。
他们亲了许久。
直到季春也喘不上来气,嘴里发出呜咽的小兽的声音,陈迟晋才恋恋不舍得松开嘴巴。
随后,他又轻轻亲了几下。
季春也扭过头,躲开陈迟晋的动作,双手捂住嘴,“我没刷牙。”
拒绝陈迟晋的接吻。
季春也早上不喜欢不刷牙接吻,所以,在早上时,陈迟晋要是想亲她,她就让他去刷牙,再回来和自己接吻。
但是,陈迟晋很久没有见季春也了,很想她,看见她,脑子里就转不来弯,想亲她。
陈迟晋低着嗓音说:“我好想你。”
季春也:“想我也要先刷牙再亲我。”
双方不说话了,陈迟晋最后败下阵来,妥协道:“我下次一定先刷牙再亲你。”
季春也满意了。
她坐起来,看着陈迟晋的模样,想到了什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四点钟就回来了。”陈迟晋撒了一点谎言,又委屈说,“我实在是想你,但看见你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一直坐在床上看着你,等你醒过来。”
现在七点钟了,说明陈迟晋什么都没有干,只看着季春也,坐了三个小时。
季春也顿时心疼了起来:“你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可以提前叫醒我,不用等我醒过来。”
陈迟晋抱住季春也,低声说:“我舍不得,你需要休息。”
季春也回抱陈迟晋,下巴搁在陈迟晋坚硬的肩膀上,听到这句话,心里更加心疼了。
陈迟晋察觉到季春也的情绪,笑了一下,目的达成,心情愉悦了许多。
抱了一会儿,陈迟晋松开,脱下拖鞋,上了床,躺在里面,感受着上面的气息,顺势让季春也也躺在床上。
他声音虚弱地说:“我好累,坐了很久的飞机,你陪我睡一会儿吧。”
季春也躺在床上,陈迟晋黏着她,双臂横在她身上,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
陈迟晋窝在季春也身边。
季春也察觉到陈迟晋脆弱的声音,以及疲惫的神色,只说了一句:“你休息一会儿,一会儿要回自己的房间,别被奶奶发现了。”
陈迟晋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呼吸均匀,仿佛是真的睡着了。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季春也床上,季春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静静等着陈迟晋睡觉。
忽然,门被轻轻敲响。
“姜姜,你醒了吗?”刘梅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
季春也身体吓得一激灵,心脏提到嗓子眼,“我醒了。”
“既然醒了,你吃完饭,就陪奶奶去楼下锻炼一会儿。”刘梅问。
自从季春也“生病”好了后,刘梅就会让季春也早上出去锻炼,散步,增加身体素质。
今天见了陈迟晋,季春也一时忘记了这件事情。
季春也的心都在陈迟晋身上,生怕他发出动静,被门外的人注意,“好,我收拾一下就去。”
“我等你。”刘梅说。
陈迟晋被吵醒,不耐烦地皱眉,身上带着戾气,抱紧住季春也。
季春也轻轻推了一下陈迟晋,“一会儿等我和奶奶出去了,你就回到你的房间休息。”
陈迟晋睁开眼:“我也去。”
想也没想,季春也就说:“不行,你现在出去一定会被奶奶看见的,你还坐了很久的飞机,一定很累,等我和奶奶走了你就回自己房间休息。”
难得的强硬。
陈迟晋不爽,恨不得把世界上的人都杀了,这样就没人打扰自己和季春也了。
他勉为其难:“好。”
好乖。季春也忍不住揉了揉陈迟晋的头发。
季春也洗漱完,简单吃完饭,就跟着刘梅去小区里锻炼了。
没多久,陈迟晋就从小区外面回来,不经意间碰到正在锻炼的季春也。
刘梅见到陈迟晋,惊讶说:“小晋回来了。”
陈迟晋回答的滴水不留,完全不像是他已经待在家里几个小时的样子。
他的脸具有欺诈性,不说话时,透露着乖巧。
“是的,刘奶奶。”陈迟晋转头,打招呼,“春也姐。”
季春也扎着高高的双马尾,身上带着薄汗,脸颊羞红了起来。
陈迟晋说谎话不脸红。
她让他回房间休息,他直接下来找她了。
季春也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明明几个小时前就回家了。
但陈迟晋必须这样说,也只能这样说,这样说奶奶才不会怀疑。
自从同意陈迟晋跟着自己一起回到奶奶家,她撒了许多谎。
刘梅觉得陈迟晋赶路很累,需要休息,就让他回家休息一会儿,但是陈迟晋不同意,说自己不累,一直陪着季春也,直到锻炼结束。
许是陈迟晋真的累了,吃完早饭后,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为了不打扰陈迟晋休息,季春也和刘梅在家的动作都很小心,生怕吵醒陈迟晋。
阳光明媚,使人心情舒畅。
季春也拎着垃圾,站在电梯门口。
叮咚一声,电梯开了。
季春也看着面前站着的人,满脸惊喜,“傅大哥。”
傅储庭愣了一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季春也,“春也。''
季春也走进去,仰头好奇问:“你也住在这里。”
傅储庭点头:“我住在楼上。”
“好巧。”季春也问,“你住在几楼?”
傅储庭:“六楼。”
“我住在五楼,我们好有缘分。”季春也惊叹说。
傅储庭不置可否,确实有缘分。
季春也想了想,说:“之前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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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最近刚搬过来的吗?”
傅储庭回答:“在这里工作,前几天搬来了这里。”
“难怪,前几天,我听到楼上装修的声音。”
“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你动静很小,装修的时间很短。”季春也摇头。
傅储庭温柔地笑一下,“那就好,幸亏没有吵到你,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向你们道歉了。”
有点幽默,这是季春也未想到的。
季春也嘴角勾起,带着笑:“不需要道歉,你帮助了我,我还要谢谢你呢。”
电梯到达一层。
季春也注意到傅储庭摁了负一楼,拎着公文包,便猜测:“你是要开车去上班?”
傅储庭点头:“嗯。”
季春也挥手:“那傅大哥,你路上开车小心。”
傅储庭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自从知道傅储庭住在楼上,季春也高兴了许多。
季春也自从跟傅储庭加了联系方式后,就没有聊过天,这次因为是邻居的缘故,季春也恶核傅储庭的聊天框出现了内容。
晚上,季春也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跟傅储庭聊天。
【姜姜姜:傅大哥你在家吗?】
【傅:怎么了?有事吗?】
收到消息,季春也快速打字回复他。
【我奶奶今天炸了丸子,我想着给你送上去。】
傅储庭很久没有回消息,季春也以为对方要拒绝自己,心渐渐失落了起来。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回复时,傅储庭回消息了。
【傅:你来吧,我在门口等你。】
季春也瞬间高兴了起来,走到厨房,把提前装好的丸子盒子拿在手里,用塑料袋装起来,拎在手里。
陈迟晋在洗澡,给季春也发了一条消息。
【。:我毛巾没拿,春也姐,你可以给我偷偷送进来吗,就在床上。】
季春也心里一直想着送丸子,就迅速跑到陈迟晋房间里,拿起床上的浴巾,走到浴室。
季春也敲了一下门:“迟晋,毛巾。”
陈迟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门没锁,你可以直接进来。”
听到回复,季春也把门开了一条缝隙,没有进去,浴巾放在凳子上。
走之前,她说:“你好好洗澡,别冻着了。”
陈迟晋愣愣地看着凳子上的毛巾,季春也没有进来,没有看自己,想到这里,他心沉了下来。
季春也拿起塑料袋,电梯停在一楼,她害怕坐电梯浪费时间,直接走楼梯。
走上去后,就看见傅储庭在门口等着季春也。
季春也喘着气说:“给,傅大哥,这是我奶奶炸的丸子,非常好吃。”
傅储庭接过丸子,注意到季春也额间的细汗,说:“你进来坐一会儿,喝口茶吧。”
季春也摆手拒绝:“不用了,我只是来送丸子的,家里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送丸子是目的,喝水不是目的。
马上吃饭了,一会儿奶奶发现自己不在家,要打电话了。
傅储庭不强求:“那好,辛苦你了,谢谢,下次你有空了可以来我家喝茶,我家的茶很好喝。”
季春也点头,也不跟傅储庭假客气:“嗯,没事的时候我会去喝茶的。”
14. 第 14 章
季春也心情愉悦地坐在椅子上。
房门被打开,季春也的脑子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进来了。
这个家一共住三个人,除了自己,奶奶进来时会敲门,另一个人进来的时候从不打招呼。
所以,进来的是陈迟晋。
陈迟晋从身后抱住季春也,依赖地蹭她的颈窝,鼻子动了动,嗅到了自己一种从未闻到的气味,忍不住皱起眉头。
季春也脖子间一凉,头偏了偏,“你怎么不吹头发?”
陈迟晋压下心底的脾气:“不想吹。”
季春也离开陈迟晋的怀抱,他头发上面都是水,不舒服,“我为你吹头发。”
陈迟晋答应:“好。”
陈迟晋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女人。
吹风机的声音呜呜作响。
季春也低着头,垂着眸子,手中拿着功率大的吹风机,震动在自己的手掌。
热热的风吹在陈迟晋的头发,紧接着透过头发,吹到头皮上。
陈迟晋看着季春也淡淡的笑意,不经意间问:“你很开心?”
季春也手下的动作不停:“我每天都很开心。”
不一样。
这次的开心与往常不一样。
陈迟晋的瞳孔漆黑,深深盯着镜子里的季春也。
“春也姐,你为什么开心?可以分享给我听吗?”
“没什么值得分享的,只是一件小事情。”
“小事情是什么事情?”陈迟晋喋喋不休。
季春也刚想要告诉陈迟晋,门就被敲响了。
与此同时,季春也的手机响了一下。
蒋茜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姜姜,我能进去吗?”
季春也想到了蒋茜知道自己和陈迟晋的关系,没什么不能让她进来的,关就闭吹风机,想走到门口为她开门。
陈迟晋拉住季春也的手腕,仰着头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季春也着急说:“茜茜在外面,我先去开门,别让她等急了。”
说完,她的手放在陈迟晋的手上,让他松开自己的手腕。
走到门口,季春也开了一条缝,“进来吧。”
蒋茜笑着走进去,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陈迟晋,笑着的嘴角僵住。
季春也解释:“迟晋刚洗完澡,我在给他吹头发。”
蒋茜想也没想就说:“他自己没手吗?不会自己吹。”
陈迟晋就是没事找事,自己有手还非要季春也帮他吹头发。
声音不大不小,房间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陈迟晋面色黑沉,面无表情看着蒋茜,仿佛看死物一般。
季春也眼看他们有吵架的念头,赶紧说话,问:“茜茜,你来找我是干什么?”
蒋茜收回目光,看向季春也,“奶奶听说我家里没人,就想让我过来陪你一起睡觉,我来问问你行不行。”
季春也喜笑颜开,双手握住蒋茜的双手,惊喜道:“当然可以了,我们好久没有住在一起了。”
陈迟晋听着她们说的话,语气不耐烦道:“不行,你们不能睡在一起。”
蒋茜越过季春也看向陈迟晋,吐了吐舌头,“姜姜已经同意了,你不同意也不行。”
陈迟晋走到季春也旁边,快速把她们握着的手拉开,自己则紧紧拉着季春也的手。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一句一字说话。
蒋茜嘟着嘴:“姜姜,你看陈迟晋,他不同意我跟你睡在一起。”
季春也转过头,温柔一笑,“我和茜茜好久都没有睡在一起了,你就别发脾气了,听话。”
陈迟晋脸色越来越不好,越来越黑,周遭的气压都变了。
“不行。”
季春也看着他:“听话。”
蒋茜站在一旁,得意地看着陈迟晋的黑脸。
陈迟晋死活都不同意,但是最后的结果是陈迟晋走出季春也的房间,蒋茜住在季春也的房间,跟季春也躺在一张床上。
陈迟晋被关在门外,神色阴沉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季春也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被蒋茜打断,该死。
陈迟晋心里想着事情,以及季春也身上陌生的气味,眼眸如同旋涡一样,旋转不停。
房间内,蒋茜已经轻车熟路躺在季春也床上,“姜姜,这样的男人你就别惯着他,你的事由你做主,别听他的。”
“嗯。”季春也笑了一下回答。
蒋茜说:“陈迟晋就是仗着你喜欢他,他就在那得寸进尺,不听你话,照我说你就该治治他,别让他以后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知道了。”季春也认真说。
季春也打开手机,没忘记刚在手机响了,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傅:到家了吗?】
傅储庭关心询问。
季春也敲打着手机键盘。
【姜姜姜:我到家了,你不用担心。】
傅储庭很快回了消息。
【傅:好,现在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再见。】
【姜姜姜:嗯】
蒋茜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邀请季春也上床。
季春也躺上去。
闺蜜夜谈两小时,最后整夜好眠。
生物钟响了,季春也七点多就醒了。
走到客厅,季春也为自己倒了杯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陈迟晋。
她问:“你醒了?”
陈迟晋抬头看她,缓缓说:“我一夜没睡。”
季春也听到这话吓了一条,赶忙走向前,“你怎么了,怎么一夜都没睡觉?”
陈迟晋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季春也。
“因为蒋茜跟你睡在一起。”
季春也:“……”
她疑惑问:“蒋茜跟我睡在一起,你有什么睡不着的?”
陈迟晋冷哼了一声,他的脑子里只要一想到季春也有事瞒着自己就睡不着,何况季春也床边还有一个蒋茜。
他不接受季春也跟蒋茜睡着一起,但是季春也不在意,他的心凉了半截。
所以,就待在客厅里,盯了季春也的房门一晚上。
陈迟晋回答:“我吃醋。”
季春也:“茜茜一个女孩,你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忍不住发笑。
陈迟晋的醋劲太大,酸死了。
季春也说:“你别吃醋了,这没什么好吃醋的。”
她喝了一杯水,然后叮嘱:“你一夜没睡,赶紧回去睡觉,别伤害了身体。”
陈迟晋面无表情地说:“你跟我一起睡。”
这是怎么可能得事情,就算抛开在奶奶家不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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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睡了几个小时,睡眠充足,已经睡不着了。
季春也哄道:“你别开玩笑,早点回去休息。”
陈迟晋的身子一动不动。
这时,刘梅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关心问:“你们都醒了?”
季春也扭过头,庆幸自己和陈迟晋坐的远,要不然奶奶看见了就不好解释了。
“嗯。”季春也点头回答。
刘梅问:“茜茜呢?”
“她还在睡觉。”季春也。
刘梅:“让那孩子多睡会,我们别打扰她。”
季春也:“我知道了,奶奶。”
陈迟晋生气了,一整个上午都没有跟季春也说话。
蒋茜在刘梅家吃了早饭就回家了,说是有事。
到了下午,刘梅出门打麻将,留季春也和陈迟晋看家。
季春也坐在我市里,正在看电脑,翻阅文献资料。
陈迟晋从门外气势汹汹走进来,把手机屏幕怼到季春也眼前,沉声问:“这个人是谁?”
季春也抬起头,“你偷翻我手机?”
陈迟晋眼眶红着,额间青筋突突跳,眼睛里有许多红血丝,“他是谁?是小三吗?”
季春也听到这话心中震惊了一下,随后脸色羞愧,“你别胡说八道,他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陈迟晋冷笑了一声,表情阴翳:“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季春也皱着眉头:“你别乱说,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只是朋友。”
陈迟晋显然不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你们昨天还见面了!”
陈吃晋没听进去季春也的解释。
季春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自己只是认识了一个朋友,陈迟晋就不经过自己允许,偷看自己的手机,怀疑他们的关系,太过分了。
陈迟晋的情绪失控,捏着季春也的肩膀,“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在出轨!?”
越说越离谱,季春也不知道陈迟晋是怎么联想到出轨这个词的。
季春也的额肩膀捏的生疼:“你别胡思乱想!”
陈迟晋的模样在发疯,听不进去季春也说的一句话,只知道有个陌生男人出现在季春也的身边,自己不知道,季春也还不告诉自己。
还染了一身气味在身上!
陈迟晋嗤笑了一声:“我说你昨天为什么这么高兴,原来是见到他了。”
“陈迟晋!”季春也皱着眉头,陈迟晋的言语越来越放肆,忍不住喊出全名
陈迟晋不管不顾地说:“昨天,我洗澡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见他去了!?你们去幽会了!?”
陈迟晋完全不听季春也的话。
尽管,季春也说了自己和傅储庭只是普通朋友,并没有什么。
他就是不信。
季春也无话可说,陈迟晋的模样像是走火入魔,完全听不懂人话。
季春也深吸了一口气,回答:“是,在你洗澡的时候,我去找他送丸子了。”
房间里安静了。
谁都不说话。
陈迟晋的身体直直站在季春也面前。
过了许久,陈迟晋平淡开口说话:“他是不是住在楼上。”
季春也的身体顿住,想到了什么,声音不自觉地变大:“你想干什么?”
15. 第 15 章
“你别发疯。”
季春也跟在陈迟晋身后大喊,面色着急。
陈迟晋走路快,步伐迈得大,打开门就立即走向楼梯,去往六楼。
季春也心有所感,总觉得陈迟晋会做出一些不正常的事情,她紧紧跟在陈迟晋身后。
季春也几乎是用跑的,陈迟晋虽是走路,但是他总能跟季春也拉开距离,不让对方跟上自己。
只有一层楼,他们很快就走到六楼。
季春也喘着气,想拉着陈迟晋的胳膊,但被躲开,“他没在家,你别闹了。”
陈迟晋扭过头,眼眸深邃地盯着站在那里的季春也,听不清语气道:“你怎么知道他没在家,你很了解他?”
陈迟晋微微歪头,发出疑问,眼睛真诚地看着季春也。
季春也语无伦次:“我们不是很熟,只一起吃过一次饭,然后我送一些丸子给他,其他都没说过话,聊过天。”
现在最重要的目的,是把陈迟晋拉回家,不让他在这发疯。
事情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
“你们一起吃过饭!?”陈迟晋满脸不可置信,面目有些狰狞,手指紧紧握住,上面的青筋根根分明。
季春也解释:“就前几天,你回家的时候,我请他吃一顿饭。”
安静了几秒,陈迟晋缓缓开口:“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和蒋茜一直吃饭,没说还有这个狗男人。”
“当时你问我旁边都有谁,当时我旁边只有蒋茜,所以我就这样说了。”季春也老实说。
陈迟晋不说话,垂着身侧的手紧紧握住,上面布满青筋,身体微微颤抖着。
“狗男人帮你什么了?”陈迟晋问。
“前一段时间,我去图书馆遇到一个小偷,被人偷了包,是他帮我抓住小偷,找回我的包。”
陈迟晋直直地站在那里,周遭的气压很低,半晌,他发出低低的笑声,在空荡无人的空间内回响。
原来这么久就认识了,自己被可怜的蒙在鼓里,什么事情就不知道。
自从认识那个狗男人后,季春也就有秘密了,图书馆遇到的事情不跟自己说,请人吃饭的事情不跟自己讲。
所以,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狗男人。
如果不是那个狗男人,季春也在自己面前没有秘密。
一切都是那个狗男人的错。
狗男人该死。
陈迟晋的眼神逐渐变狠,阴翳藏在眉梢上,额间的青筋跳动着,心里面发着怒气。
季春也走向前一步,靠近陈迟晋,抓上他的手腕,“迟晋,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陈迟晋感受着手腕上的温度,嘴角咧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季春也听到回答,松了一口气。
随后,陈迟晋又阴恻恻地说:“是那个狗男人要勾引你,他现在跟你聊天,就是为了勾引你,我身为你的男朋友,就要去惩罚他,不让他勾人你,让他长记性,别对你有歪心思,恶心的心思。”
他只要想到有男人对季春也有歪心思,就恨不得把对方杀了,不让对方玷污了季春也的眼睛。
季春也嘴角僵住,脸上如山崩一样裂开,不可置信地看着陈迟晋。
陈迟晋温柔地摸上季春也摸着自己的手,然后让她的手卸力,贴心地放在她的身侧。
六楼只有一户人家住人,陈迟晋很快就能锁定狗男人的家。
他抬起步子,走到狗男人门前,狠狠踹了一下。
动静很大。
季春也回过神来,赶忙走到陈迟晋身边,“你在干什么!?”
陈迟晋脸上露出笑容:“我在让他出来。”
简直是疯了。
陈迟晋又踹门了,发出巨大的响声。
季春也拉住陈迟晋的手腕,“你别发疯了,你要是想让他出来,就按门铃,别踹他的门,不礼貌。”
“他勾引你就礼貌了?”陈迟晋脸色真诚发问。
季春也:“他没有勾引我,我们只是好朋友。”
陈迟晋:“你们是好朋友,你为什么认识他的时候不跟我说,你们聊天的内容不让我看?”
无理取闹。季春也解释:“我还没来得及介绍你们认识,你就发现他了,聊天内容不让你看,是因为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查看我的手机,让我觉得很冒昧。”
“之前我看你手机,你为什么不说这句话?”
“那是因为你在我旁边看我的手机,我知道你看我手机,所以我就没说什么,这次我不同意你看我手机是因为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看我的手机。”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狗男人,我才会看你的手机,所以这一切的错都归根于那个男人。”陈迟晋越说越可怜。
季春也听着陈迟晋说话,忽然感觉有点累。
陈储晋还想踹门。
季春也声音中带着疲倦,轻声说:“陈迟晋,你别在发疯了,我累了,我也不想在这里跟你解释了,你相信不相信在于你,如果,你再发疯的话,我想,我们之间要相互冷静一下,最好不要跟对方说话聊天了,等你心里面平静了,我们再好好说话。”
陈迟晋抬起的脚顿住,停在半空中,扭过头,红着眼眶,干哑着嗓子,“你说什么?"
季春也:“你想踹就踹,我一会儿跟傅大哥发一下消息,门要是损坏的话,我会让你照价赔偿。”
说完,季春也干净利落地转过身子,不留恋的要走。
陈迟晋听到季春也说话,理智稍稍回归,内心慌张,意识到季春也生气了。
他快速走到季春也身后,从背后环抱住季春也清瘦的身体。
季春也身上挂着大型犬,走不动路。
陈迟晋用脑袋来回蹭季春也的颈窝,“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如果再不认错,毫不疑问,陈迟晋会后悔。
那样神色的季春也,陈迟晋第一次见,季春也看陈迟晋的表情,仿佛陈迟晋是一个随时可以被她忘记的陌生人。
这让陈迟晋心慌。
他害怕。
季春也很累,陈迟晋如同疯狗一样,在那里发疯,拦也拦不住。
她没说话,身体在陈迟晋怀中也没有动。
察觉到季春也要离开自己的怀抱,陈迟晋快速说话:“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他的哭腔就出来了,眼角流下眼泪,滴落在季春也脖子上,滑落在衣领里。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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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发疯,不该因为一件小事就去踹你朋友的门,不该怀疑你朋友。”陈迟晋眼神阴翳,说着违心话。
他的语气非常可怜。
季春也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陈迟晋,你变了,我跟你在一起很累。”
陈迟晋哭了起来:“春也姐,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做那些事情,说那些话。”
陈迟晋一股脑的说话,说自己知道错了,以便不让季春也生气。
季春也不知道陈迟晋是怎么回事,他在这个暑假的性格跟上个暑假的性格不一样,在学校的时候,他的性格也跟现在不一样。
她心里真的非常疑惑,是她从来都没有认清楚陈迟晋?还是现在的陈迟晋才是他真正的性格?而以前的陈迟晋只是他装出来的。
周围寂静无声,傅储庭没在家,要不然,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季春也开口了:“先回家吧。”
说完,季春也想让陈迟晋松开自己。
陈迟晋抱紧季春也,不让地方离开自己的怀抱:“春也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季春也被困住,不能离开。
她不松口,说原谅的话,陈迟晋就不会松手,放她离开。
季春也的眼睫颤了颤,白皙如玉的脸带着一丝动摇,“你错在那里?下次还会这样吗?”
陈迟晋见季春也说话,他赶忙说:“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就去胡乱猜测,不该不经你的允许就看你的手机,不该踹门,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下次偷偷的,不让季春也发现自己做好事。
因为季春也不理解自己,所以,在做好事之前,自己不再告诉她。
陈迟晋哽咽着说话:“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在季春也看不见的地方,陈迟晋阴沉着脸,咬牙切齿。
季春也垂着眸子。
陈迟晋真的知道错了吗?他的语气很真诚,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要相信他这次吗?
如果不相信的话,她和陈迟晋最后会闹出什么样子?
季春也心软,开口:“你发誓。”
陈迟晋见有希望,面上露出笑容。
他松开季春也,四根手指对着上面,“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做那些事了,如果我在做那些事情的话,我去死。”实在想做的话,就让勾引季春也的男人死光。
季春也抿着唇,平静道:“你别发誓死,不值当,如果再遇到像刚才的那件事,我们就分手。”
陈迟晋停在半空的手僵住,不得动弹,耳朵嗡鸣了一瞬。
反应过来时,他的表情瞬间阴沉了起来,狠狠咬着自己的后槽牙,紧紧握着拳头,指甲触碰到皮肉,恨不得把皮肉戳破。
季春也在跟自己说分手的话。
这是季春也第一次跟自己说,就是因为那个狗男人。
陈迟晋在季春也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睁大双眼,死死盯着季春也,眼神要把她拆吃入腹。
狗男人去死。
陈迟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表面微笑着说:“好。”
他永远都不会跟季春也分开,除非他死。
季春也口中的傅大哥更是该死。
16. 第 16 章
回家后,季春也一路无言,陈迟晋站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知道季春也不想听自己说话,自觉闭上嘴,不再吵她。
季春也走到房间,站在门口,堵着陈迟晋,抬起头说:“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你别进来了。”
陈迟晋站在她面前,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他尽力显得自己很温和,“好,春也姐,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季春也“砰”地一下关上门。
陈迟晋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凌厉,表情阴沉。
他恨不得把狗男人杀了。
他站了季春也房门许久,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跳动着,面无表情地盯着门上的纹路。
季春也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陈迟晋做的事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陈迟晋的行为好像一头野兽,不通人性。
晚上。
季春也从床上醒来。
外面的天空暗了下来,月亮挂在暗黑色的天空,旁边的星星成为修饰黑色天空的挂件,显得黑夜不那么单调。
季春也下了床,走到门口,打开门,灯光刺在她的眼睛上,有点不适地眨了眨眼。
陈迟晋一直坐在沙发上,看到季春也的房门打开,欣喜地站起来,赶忙走到季春也面前。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仿佛白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你醒了,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季春也好没来得及说话,陈迟晋就屁颠屁颠地跑去倒水。
陈迟晋用很快的速度回到季春也身边,因为着急,走不稳路,手上有杯子里的水撒出来的水渍,“春也姐,你喝吧,温度刚刚好。”
季春也看着手上拿着的玻璃杯,抬起手,拿到手里,“谢谢。”
陈迟晋愣了一下,没想到季春也会是着冷漠不熟悉的态度,热情的心凉了大半截。
季春也喝了一口水。
陈迟晋察觉到她不想喝了,就伸出手,想拿过季春也手中的杯子。
季春也躲了一下,越过陈迟晋,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陈迟晋的手停在半空中,在季春也看不见的地方低笑了一声。
随后,他转过身子,面上没把刚才那件事当回事,走到季春也面前,紧挨着季春也坐下。
离得太近了,季春也说:“别坐这么近,奶奶看见不好。”
陈迟晋动一下就能蹭到季春也的胳膊,正常人看见两个异性这样坐在一起,免不得怀疑什么。
陈迟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坐在离季春也比较远的地方,还贴心问:“这样行吗?”
季春也看了一下,距离可以,点头说:“可以。”
至少是正常异性的距离。
陈迟晋地目光把她的脸一寸寸描绘,小心翼翼地问:“春也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说完,他在季春也看不见的地方掐着手心的肉。
季春也听到这话,看着陈迟晋,没正面回复他的问题:“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给傅大哥登门道歉,给点补偿。”
毕竟,陈迟晋踹的那几下力气着实不小,门被踹凹下去了。
傅大哥,又是傅大哥。
陈迟晋最烦听到傅大哥这三个字。
不过,季春也既然提起带着自己去狗男人家,他就好好让狗男人看看,自己和季春也在一起的样子。
陈迟晋乖巧地笑了:“好呀。”
“你态度好点。”
“我一定态度非常好。”
语气乖巧。
季春也放下心来。
她以为陈迟晋不愿意去登门道歉,毕竟以他下午的状况,让人看到就回会觉得陈迟晋要杀了傅储庭。
陈迟晋神色无辜,没有攻击性:“春也姐,你别生气了,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季春也思考了一下。
陈迟晋看着季春也犹豫的表情,心里面发恨。
恨不得把狗男人大卸八块。
他狠狠咬着后槽牙,恨不得让破坏自己个春也姐感情的人立即去死。
季春也想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外面太热,还是陪奶奶在家里吧。”
委婉地拒绝了陈迟晋的邀请。
季春也想到了什么:“我一会儿问一下傅大哥,告诉他你中午干的事情,然后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好去跟他道歉。”
陈迟晋听到傅大哥三个字就恼火。
如果不是季春也还在生自己的气,他一定不会让季春也提到这三个字。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季春也不要生自己的气。
“好。”陈迟晋应答。
季春也点了点头,拿出手机。
陈迟晋注意到她的动作,不死心地问:“你在看什么?”
季春也边看手机边回答:“我问问傅大哥在不在,告诉他门的事情。”
陈迟晋微笑说:“你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跟他说,这样显得更有诚意。”
季春也听到这话,仔细想了一下,陈迟晋说的确实是有道理。
但她转念又想起了一件事:“我还是先给他说一下,问他愿意不愿意加你的联系方式。"
她觉得傅储庭不会随便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别人。
即使她和陈迟晋是情侣的关系。
她和傅储庭只见了几面,送了一些丸子,关系还没有很好,擅自做主,把傅储庭的联系方式给不认识的人,着实是不对的。
陈迟晋脸上狰狞了一瞬间,随即咬着牙,面上温和道:“好,你先问问他,一定要先说我想加他联系方式亲口对他道歉,这样显得我有诚意。”
季春也点点头。
她看着手机,发着消息。
【姜姜姜:傅大哥,你在吗?】
傅储庭很快回了消息,季春也手机响了一下,陈迟晋面色便沉了一下。
【傅:怎么了?】
言简意赅。
季春也小心地打字。
【姜姜姜:你回家了吗?】
【傅:我门上的凹陷处是你认识的人弄的?】
季春也发出这些消息的时候,傅储庭就立即猜到这件事。
她看着手机,内心愧疚。
【姜姜姜:我的弟弟,因为今天心情不好,走错了楼层,就去踹了你的门。】
真实原因,季春也难以开口。
但好在傅储庭没问什么。
没问为什么踹门。
【傅:现在那人的情绪怎么样?】
说出这样的一句关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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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也看着屏幕里的黑字,松了一口气。
【姜姜姜:这件事情,他非常抱歉,你什么时候有空,他想当着你的面道歉,然后补偿你。】
【傅:明面下午我在家,让他来找我。】
【姜姜姜:好,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傅:嗯。】
季春也放下手机,抬起头:“明天下午我带着你去登门道歉。”
“好。”陈迟晋轻声说,又问,“他愿不愿意把联系方式给我?”
跟傅储庭聊天的时候,季春也只记住去道歉的事情,完全忘了陈迟晋要加傅储庭联系方式的事情。
刚才已经聊完了,他们已经很打扰傅储庭了,事情说明白了,加联系方式就不怎么重要了。’
明天的心意到了就行。
“我忘了,你的意思我给传达了,他明天下午有空,你直接给他说吧,这样更显得你的诚意。”季春也抿了抿嘴。
陈迟晋挑了一下眉,听懂季春也的意思了。
她不说,是因为不愿意自己加狗男人的联系方式。
他恨得只咬牙。
但也只能把恨咽在肚子里,等季春也不生气的时候,他才能表现出来。
“好,我明白了。”
话题就这样被掀过去。
陈迟晋不经意拿起季春也用过的杯子,沿着季春也喝下的地方喝水。
季春也看着他的动作,早已习惯,并没有说什么。
没有打断自己,陈迟晋心情愉悦了一点,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砰一下,玻璃杯碰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迟晋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不死心地说:“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我们好久都没有去约会了。”
自从季春也和陈迟晋在一起后,他们约会的时候少之甚少。
每次季春也提出去约会,陈迟晋就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说待在家里很好,只有他们两个人,谁都不会打扰。
季春也的眼睫毛颤了颤,投下阴影。
她有点不想去。
陈迟晋跟傅储庭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季春也心中总是难受。
“不去了吧,我们待在家里挺好的,人还少。”她又一次拒绝。
陈迟晋带着笑意的脸僵住,弯着的嘴角缓缓压平。
待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做,亲都要看着刘梅是否在家。
陈迟晋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去外面,他能随时亲季春也,季春也不会担心被刘梅发现。
她也不用担惊受怕。
陈迟晋的心坠入谷底,好半晌才开口说话,“行。”
季春也笑了一下。
似乎是下午的事情在作祟,陈迟晋的脾气好了许多。
“你以后陪我一起去行吗?”陈迟晋询问。
“好。”事情都大概解决好了,季春也的心里不那么难受和愧疚了,看陈迟晋也不那么生气了。
陈迟晋嘴角勾起,缓缓道:“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嗯。”季春也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喉咙湿润了许多。
外面的树木被晚风吹的沙沙作响,晃来晃去,抚摸着人们的心弦。
17. 第 17 章
季春也带着陈迟晋站在傅储庭家门口。
门上几个大脚印子特别明显,还有几处凹陷的地方,可见踹门的人力气很大。
恨不得把门踹破。
陈迟晋摁一下门铃。
门打开,傅储庭的脸出现。
季春也看见人脸上挂起笑容,打了声招呼:“傅大哥。”
傅储庭温柔地笑了一下:“你们进来吧。”
季春也和陈迟晋走了进去,傅储庭为他们拿了一双拖鞋。
换好拖鞋,季春也被傅储庭领在沙发处,面前倒了一杯温水。
季春也微微低头:“谢谢。”
陈迟晋坐在季春也的不远处。
一时之间非常安静,陈迟晋一直不开口道歉。
“迟晋。”季春也忍不住开口,想要提醒他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傅储庭看着季春也,戴着银框眼镜,笑起来春风和煦:“这位就是你的弟弟吧?”
有了一个话题,季春也回答:“是的,他叫陈迟晋。”
傅储庭愣了一下。
季春也直白说出:"傅大哥,就是他踹你的门,真是不好意思,给你造成了麻烦。"
傅储庭不甚在意:“没关系,小孩都会犯错的,下次改了就行。”
季春也眼神示意陈迟晋说话。
陈迟晋这才抬起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幽幽开口:“对不起。”
态度极其敷衍,毫无诚意。
季春也秀眉微微皱起,“迟晋,你弯腰说一下对不起。”
陈迟晋的目光转到季春也的脸上,看不清神色,随后温柔地笑了一下。
他转过头,站起身,高大的影子落在地上,嘴角是恰到好处的笑,似是发出真心实意,“傅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踹你门的,我以为那是我家的门,你的门跟我家的门太像了,那天因为我在气头上,没仔细看清楚,所以就踹了你家的门,真的抱歉,到时候我一定全额赔给你,给你安装一个新门,再赔你一些钱。”
傅储庭看着面前站着的男孩,摆了摆手,“钱就不用了,你给我安装一个新门就行。”
"行。"陈迟晋坐回沙发上,不咸不淡地说。
看着陈迟晋的模样,说话真情实意,但季春也总感觉他没放在心上。
季春也眉眼弯了一下:“真的是非常抱歉,给你惹出麻烦了。”
“不麻烦,没对我的生活造成影响。”傅储庭半开玩笑说,“昨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门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家里进了小偷,因为没有监控我不知道是谁干的,直到你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让你看笑话了。”季春也的手放在腿上。
陈迟晋做的事情太损了。
“没有的事情。”
傅储庭知道整件事情的缘由后就不在意了。
道完歉,季春也就不好意思留在傅储庭家。
傅储庭客气说:“你们今晚在我家吃饭吧?”
把对方的门踹成那样,季春也根本不好意思在他家吃饭,“不用了。”
说着拒绝的话,傅储庭没再坚持,把他们送到门口。
陈迟晋开密码锁,拧开家门,走了进去。
换好鞋后,陈迟晋跟在季春也身旁,问出了口:“你没告诉他我们的关系?”
季春也换好鞋,径直走向前,“嗯。”
陈迟晋跟着她:“为什么?”
季春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没有必要吧,他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我告诉他我们恋爱的事情,还要麻烦他替我们隐瞒,真的挺麻烦他的。”
自从季春也回到刘梅家,无时无刻都在小心,生怕自己和陈迟晋的关系被奶奶知道。
陈迟晋眼神幽深:“他知道就知道,麻烦他怎么了。”
季春也叹了口气,不想说话。
“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和他的关系?”
陈迟晋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我没有,我只是想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万一他真的对你有想法了怎么办?早点打消他的念头。”
“而且,他那么老,那么丑,衣品那么差,你怎么可能看得上他。”陈迟晋反问。
季春也:“……”
陈迟晋还在说着傅储庭的坏话。
季春也实在是不想听:“不能随便说别人坏话。”
“你护着他!?”陈迟晋满脸震惊。
季春也听到这句话,也是一脸震惊。
陈迟晋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能把白的想成黑的,黑的想成黑的,总之,心中想的都是别人的不好。
整个人太喜欢胡思乱想。
“你别瞎想,不是你想的那样。”季春也说。
陈迟晋看着季春也与往常不同的脸,心狠狠跳动了一下,手指掐入手心,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好,我明白了。”他平静说话。
阳台上的盆栽郁郁葱葱,有着鲜活的生命力,感受着下午阳光的照耀。
陈迟晋站在季春也面前,把她娇小的身影遮住,不让阳光照在她身上。
“我知道你跟那老男人没什么,因为我长得比他年轻,比他嫩,脸长得比他好看,还会玩,我要是和那个老男人比,你肯定会选择我。”陈迟晋又觉得不对劲,补充,“我要是跟其他男人比,你也肯定选我,因为我在你面前是最好的,没有任何人能配得上你,只有我。”
“我们是天生一对。”陈迟晋毫不脸红的说话,面色平常。
“你别叫傅大哥老男人,傅大哥只比我大几岁,不礼貌,叫他傅大哥。”季春也纠正。
说了很多句,季春也就只注意到老男人三个字。
陈迟晋直直站在季春也面前,一动不动,没了生气,最后低低笑出了声,带着嘲弄。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我明白了。”
表情乖巧,诡谲。
嘴角带着可怕的弧度,令人感到不舒服。
季春也发现了不对劲,问:“你怎么了?不高兴?”
陈迟晋的表情有点恐怖,与平时的大不相同。
以她与陈迟晋相处的一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但是,陈迟晋面色平常,眉眼弯成标准的月牙状,眼睛深不见底。
“我,没事,我非常好,非常高兴,我还在想我们明天要去哪约会呢。”
原来如此。
季春也点了点头:“你没事就好,我以为你又不高兴了。”
陈迟晋听到这话,抬起脚步,走向前,紧挨着季春也,只有几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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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距离他们就能贴上。
“你现在厌烦我了?”
抛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季春也的表情有点疑惑,问:“我没有啊,你从哪得出的这个结论?”
“你刚才说我又不高兴了。”陈迟晋说。
季春也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几天你不是心情不好,生气吗,我害怕你心情不好,就问了那句话。”
“你是在关心我?!”陈迟晋表情立马改变,眼神惊喜了起来,语气中带着高兴。
莫名其妙。
季春也有点不明所以,陈迟晋的情绪转化的太快,以至于她没反应过来。
好像一个……疯子。
季春也想了很久,才得出这个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子里忽然出现这两个字。
有点可怕。
季春也走神,没注意到陈迟晋说的话。
“好吗?”陈迟晋以一个问题收尾自己说的话。
季春也回过神来,她没听清陈迟晋说的是什么话,但为了不让陈迟晋动脾气,她说,“好呀。”
陈迟晋听到回答,眼神就亮了起来,心底是止不住的喜悦。
他激动地抱起季春也,高高抱起。
季春也猛地腾空,吓了一跳,双手紧紧环住陈迟晋的脖子,害怕掉下去。
她慌张着语气说:“你放我下来,危险。”
要是一个不注意,陈迟晋没有抱紧季春也,两个人摔倒了就成事故了。
陈迟晋不管那么多,稳稳抱住季春也,让对方紧紧依靠着自己,“不会摔倒,我力气很大。”
季春也平时吃饭不多,一米六七的个子九十二斤,极其瘦。
能举起几百斤的杠铃,陈迟晋就能轻松举起季春也。
“春也姐,你别害怕,我还能抱着你转几圈。”说完,陈迟晋就抱着季春也原地转了几圈。
季春也害怕,经不起这么折腾,但陈迟晋不听话,不停下来,一直抱着她转圈圈。
最后,他们两个稳当地倒在沙发上。
季春也趴在一个坚硬的肉垫上,脑子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周围的事物都是转的,停不下来。
陈迟晋身上趴着一个软乎乎的小猫咪,轻轻的。
他在季春也耳边低语:“我就说我力气很大吧,不会让你摔倒。”
季春也零零散散听见几个字。
陈迟晋娇羞地笑了一下:“再说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力气大吗?!”
无心者听者无意,有心者听者有意。
怀疑陈迟晋脑子不干净,但季春也没有证据。
陈迟晋看着呆萌的人,礼貌问:“我能亲你吗?”
季春也抬头看着上方人线条硬朗的下巴,耳朵红了起来,“你想亲就亲了,旁边没有人,问什么?”
陈迟晋坏笑:“我不是害怕我忽然亲你你不高兴,况且这是在奶奶家。”
季春也听到后半句,刚想说那就别亲了,嘴就被人堵住,发不出声音。
双唇触碰。
香甜可口。
“答应的事情不能反悔。”陈迟晋眼底猩红,嘴唇湿润。
说完这句话,他又狠狠亲上去了。
慢慢的,变为细细品尝。
18. 第 18 章
骄阳似火,炽热的艳阳天,人们身体里总会有些许躁动。
季春也在跟蒋茜聊天,互发视频。
刘梅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水杯。
季春也看见她,站起来,倒了杯水,递给她,“遛弯回来了。”
刘梅喝了一口水,点头。
随后,她站在季春也面前问:“楼上住了个人。”
季春也听明白了,她说的是傅储庭。
都是邻居,上下坐楼梯,刘梅和傅储庭碰见是早晚的事。
季春也回答:“我知道。”
刘梅诧异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你们碰见了?”
天气热,季春也不想出去晒太阳,经常待在家里。
这几次,季春也出门时刘梅早已出去,她也不是多话的人,没问季春也在家干什么,季春也也没有告诉她。
在刘梅心中,这几天,季春也就没有出门,根本不可能碰见傅储庭,所以才会露出诧异的表情。
季春也不可能告诉刘梅昨天发生的事情。
“就前几天出门碰见了。”
刘梅点了点头,说:“今天我炸了一些鱼,你去给他送一些,都是邻居的。”
季春也不可能拒绝:“好呀。”
刘梅:“那小伙子长得帅,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季春也发现了不对劲,眨了眨眼,“我也不清楚。”
手机叮咚一声。
季春也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点开,看消息。
【。:我一会儿就回去。】
厨房缺一些酱醋,要买一些新鲜菜做饭,陈迟晋就去超市买这些东西了。
但是超市人多,外面还有一点堵车,陈迟晋就给季春也发消息,不让对方等太久。
季春也没忘记陈迟晋开车差点撞树上的事,就提醒他。
【姜姜姜:注意安全,别开太快。】
陈迟晋回了一个萌萌的猫咪比心的表情包。
季春也看着上面的画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陈迟晋就多了一些很萌的表情包。
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找到的。
这么萌的表情包。
鱼肉已经剁好,裹了层面,只需要炸就行。
但里面的技巧很多,需要掌握火候。
季春也想上前帮忙,刘梅不同意,让她坐那吃水果。
一会儿,鲜嫩的鱼肉放在盘子上。
季春也拿着装鱼肉的盒子。
刘梅叮嘱:“你去给那个小伙子送一点。”
季春也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多,应该下班了。
她点头:“好。”
走上楼梯,季春也敲门。
傅储庭打开门,就看着散着头发,额头前别着粉色蝴蝶结夹子,穿着淡粉色碎花抹胸裙的女孩。
季春也的到来,是意想不到的,他惊讶了一瞬,反应过来:“请进。”
没进去,季春也把手中的食盒举在他面前,仰头看她,解释道:“我奶奶知道楼上来了一个新邻居,她让我给你送一些炸的鱼肉。”
傅储庭垂眸看见纤细白净的手,拿着一个圆形的透明盒子,里面装着带着香气的鱼肉块。
就算不吃,也能想象出它很好吃。
傅储庭伸手接过来,笑着说:“谢谢你,也谢谢奶奶。”
“嗯。”季春也收回手,点头,“我先回去了。”
傅储庭拿着食盒:“不进去喝杯水吗?”
季春也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傅储庭不强求。
季春也回去,走在楼梯上,转了个弯,走下一个楼梯的时候,碰见了买菜回来的陈迟晋。
陈迟晋额头上有薄汗,手中拎着菜,正抬起步子,从电梯里出来。
还没有走两步,他就看见站在楼梯上,正在下来的季春也。
季春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陈迟晋快速走到她面前,满脸震惊,睁大双眼,想也没想:“你去找狗男人了?”
季春也抬起头,看着火急火燎的人,皱了一下眉,“他不叫狗男人,他有名字,你别这样叫他。”
陈迟晋眼睛一直盯着季春也说话,仿若听不见季春也说的话,只想要季春也的解释。
季春也明白他眼神的意思,轻轻眨了眨眼,解释:“奶奶知道楼上搬来了新邻居,让我去给他送一些炸鱼。”
“你说什么?”陈迟晋激动说,“奶奶让你去给他送鱼!?”
季春也:“你别激动,是我说的这样。”
陈迟晋浑身都在颤抖。
季春也想接过他手中的菜,“我们快进去吧,外面热。”
陈迟晋躲了一下,不让季春也碰,“累手,不用你拎。”
季春也讪讪地收回手。
外面没人,季春也挎着他的胳膊,哄着向前走,“我们快点进去吧,奶奶炸了鱼肉,很好吃。”
陈迟晋感受着胳膊上的触感,半推半就着走路。
他一点都不想吃鱼。
到了门口,季春也立即放开手,输入密码,开门走了进去。
陈迟晋垂眸,胳膊处的触感消失,那触感存在不到一分钟。
季春也喊了一声:“奶奶,迟晋买菜回来了。”
刘梅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炸鱼,“小晋回来了,快点洗洗手,来吃鱼,可香了。”
陈迟晋把菜放在地上。
刘梅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腕,拉到餐桌前,“快点尝尝,可好吃了,你保准喜欢。”
她看着陈迟晋的样子,夸赞道:“小晋,你买的这条鱼特别好,鱼刺少,肉多。”
陈迟晋喉咙疼,像是被鱼刺卡到了,猛地咳嗽了一下。
刘梅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关心问:“怎么了?是卡着鱼刺了吗?”
陈迟晋捏着鱼肉,指尖泛白。
“没有,我嗓子有点难受。”
刘梅吓了一跳,听见没什么大碍,放下心来。
陈迟晋不经意间问:“你让春也姐去给楼上的新邻居送鱼了?”
刘梅点头:“是啊,新来的邻居,送一点鱼过去,以后有麻烦了好一起帮衬点。”
陈迟晋悄悄松了口气,笑了一下,自顾自说:“原来是这样。”
“有事吗?”刘梅问。
“没事,我就好奇,问了一下。”
“嗯。”刘梅说,“你去买菜,累了,赶紧休息一会儿吧。”
书桌前。
季春也面前摆放了一个电脑,旁边放着几本书,水杯里装着半杯水,手机随手放在上面。
陈迟晋不打招呼走了进来,入目就看见季春也的背影。
他走到季春也身后,弯腰,抱住。
他的动静小,季春也没发现陈迟晋进来了,被人抱住,吓了一跳,心漏了半拍。
家里只有陈迟晋敢不打招呼进来,做出这样的行为,季春也就算没看见人,就知道身后是谁。
季春也不舒服地动了一下,“你抱的太紧了,松开,我不舒服。”
陈迟晋不听,还是抱的很紧。
他紧紧闭着眼,脸放在季春也的脖颈处,鼻尖嗅着她身上香甜的气味。
季春也难受,动了一下头,不让陈迟晋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有点热。
“迟晋,松开。”她软声说。
陈迟晋缓缓睁开眼,叹谓:“你好香啊。”
说什么不堪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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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
季春也白皙的耳尖红彤彤的。
陈迟晋注意到这个变化,嘴角勾起来,笑了一下。
终于,陈迟晋抱够了,松开手。
他捏着季春也的胳膊,拉她站起来,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把季春也放在自己腿上。
季春也完全没想到陈迟晋会这样做,惊呼了一声,脸变红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奶奶还在外面。
陈迟晋的手紧紧揽着季春也削瘦的肩膀,猜到她心中所想,低声道:“我锁了门,刘奶奶不会突然进来。”
季春也扭过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陈迟晋,“就算奶奶不进来,也不能在这里做这件事。”
太羞耻了。
陈迟晋深情地看着她:“我们以前不是一直这样做吗?为什么现在奶奶不在旁边不行了?”
这不一样。
季春也红着脸:“不能这样。”
“我不放开,我就这样做。”陈迟晋无理取闹。
季春也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这样做。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像是不习惯。
陈迟晋与季春也对视:“放轻松,别紧张,刘奶奶不会忽然进来的。”
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季春也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她就不好意思在家里做这种太亲密的事情。
何况这个地方还是自己从小一起住的大的。
她的心里有点别扭。
陈迟晋感受着季春也僵硬的身体,嘴角的笑意慢慢僵住,抚平。
“春也姐,今天你去找傅大哥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啊?”他眼神无辜的问。
季春也身体不敢动,面前的电脑闪着一条广告。
“我们两个没说什么,我就去给他送了一些炸鱼。”
“我不是问你说了什么事,我是问你你们见面都说了什么话。”陈迟晋盯着季春也棕色漂亮的眼眸。
季春也看着陈迟晋,知道陈迟晋又吃醋了。
陈迟晋对傅储庭有很大的敌意。
就算她和傅储庭之间没什么,陈迟晋还是怀疑傅储庭对自己不怀好意。
但是,季春也没有这么漂亮,颜值一般,不能被所有人喜欢。
只有陈迟晋觉得所有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只要是见过季春也并且说上话的,都是对季春也有感情方面的心思。
尽管,其中大部分都是他的猜测。
为了不让陈迟晋怀疑自己和傅储庭的关系,季春也解释:“我就给他说了一些奶奶给他炸了鱼,让我送给他。”
“他没说什么?”陈迟晋问。
“没说什么。”季春也想到了什么,“他让我去他家喝杯水。”
语气中带着无奈。
“你去了?”
“没有。”季春也摇头,实话实说。
“你在哪里给他的鱼?是在他家里吗?”
季春也感到累:“不是,我站在他家门口,没进去。”
她的语气渐渐有些不耐烦。
陈迟晋感受到了,但是,他还在问:“还有呢?”
“没有了。”季春也身体动了动,趁陈迟晋手下松力,站起来。
陈迟晋的怀中空了。
季春也站在他面前:“我说完了,没有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写教授布置的一些作业,你在这里,我没办法专心写。”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强势。
陈迟晋的手握成拳,手面上的青筋凸起,心中有些灼热,眼神幽深,面上带着一点阴翳。
季春也像是没有察觉到,只想让陈迟晋出去,不打扰自己完成教授布置的任务。
完全没看见陈迟晋黑沉的脸。
对陈迟晋不管不顾。
19. 第 19 章
季春也答应了陈迟晋一件事情。
尽管她不知道那件事情是什么。
当时她在发呆,完全没有听见陈迟晋在说什么,只记得自己答应了他。
答应的事情不能反悔。
季春也只能听从陈迟晋的安排。
陈迟晋早已把电影票买好,跟季春也说看完电影去游乐园的计划。
季春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了。
大热天的,季春也穿着防晒衣,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头发被高高束起,扎了一个高马尾,穿着较为薄的黑色直筒裤,上半身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
害怕季春也在路上口渴,陈迟晋拿了水杯,里面装的是温水。
陈迟晋打开副驾驶的门。
季春也弯腰坐进去。
陈迟晋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坐上去。
今天天气好。
陈迟晋的心情非常愉悦,从出来的那一刻到现在,脸上的笑容一直存在,以至于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还没有发动车子,季春也看着面前的道路,担心:“开车开慢点。”
陈迟晋忽然扭过头,亲吻季春也的唇,松开。
“我知道。”
季春也有点不相信。
陈迟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开车出发。
电影院离家有点远,路上堵车的话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季春也闭着眼睛,昨天看书看到很晚,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醒过来时,车已经停在一个大树下了。
陈迟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醒了。”
季春也看了眼前面,视线收回,转移到陈迟晋脸上,“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着了,不忍心叫你。”陈迟晋说,“再说了,我刚到没有十分钟。”
陈迟晋一脸委屈样,让别人以为季春也说了伤心话,欺负他。
季春也无可奈何,解开安全带,“那我们进去吧。”
陈迟晋点头,笑着说:“好。”
电影院非常大,不似那种商城里的电影院,而是整栋楼都是电影院。
现在不是看电影的最佳时候,大部分电影院人最多的时候都是过年期间,或者是新电影上映的时候。
最近没有新电影上映,电影院显得有些空旷。
电影是陈迟晋选的,季春也不知道是什么。
等去核销二维码的时候,她才知道是什么电影。
一部非常老的悬疑电影,前几年在电影院非常火,这几年没多少人在电影院看。
陈迟晋手里拿着可乐,捧着爆米花,走了过来。
他的时间观念掌握的很好,几分钟后电影就开始了。
他们坐在椅子上,在这里等了一会儿。
在坐下去之前,陈迟晋用口袋里的纸巾仔细擦拭凳子。
季春也看着他弯着的腰:“好了,上面不脏,不用擦。
电影院有人打扫,凳子上基本没有灰尘。
尽管如此,陈迟晋还是在那里擦凳子。
又仔细擦了一遍,陈迟晋停手,把纸巾仍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万一有不爱干净的小孩踩在凳子上怎么办。”他坐在季春也旁边。
季春也无话可说:“随你吧。”
擦就擦了,还能怎么办。
她眼神中带着无奈。
电影院里开着空调,不热,他们身体的热很快就被凉风吹走了,感受到凉爽。
陈迟晋与季春也离的极近,两人的胳膊触碰在一起,恨不得整个人贴在她身上。
季春也没管他的行为。
一是因为电影院离家远,二是刘梅不喜欢看电影。
所以,他们和刘梅在电影院碰不上面。
果然是几年前的电影。
电影开始后,放映厅里没有多少人,零零散散三十多个人,还坐的十分散。
陈迟晋不知是怎么想的,选了一个靠后的角落位置,季春也只能费力地看,要不然有点看不清楚,毕竟他们坐在靠近墙的位置上。
季春也的眼睛看着荧幕,靠近陈迟晋的耳朵,用着气音小声说:“前面那么多位置,你怎么买的位置这么靠后?”
只要靠近,陈迟晋就瞬间察觉到,他嘴角勾起,眼睛中带着笑意。
他学着季春也说话:“坐边上舒服,你做什么,别人就不会注意到的。”
季春也一时之间没有听懂陈迟晋说话的意思。
直到陈迟晋的脸凑过来,亲上自己的唇,季春也才反应过来陈迟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亲上的时候,季春也的脸瞬间红了。
但因为是悬疑片,大部分是在晚上犯罪,所以,整个放映厅都非常暗,看不见身旁人的脸。
所以,季春也没有看见陈迟晋满是欲望的脸。
还有几十个人在看电影,季春也不好意思,双手推了一下陈迟晋的胸膛。
嘴中吐出几个字:“你别这样。”
陈迟晋松开,眼眸微红,明知故问:“什么样?”
季春也的脸颊羞红,不好意思说话,生怕被前面看电影的人听见。
“我们是来看电影的,不是来做那事的。”
陈迟晋瞬间明白季春也说话的意思,低笑了一声:“我们可以边看电影边亲,这里这么暗,我们动静小,不会被人发现的。”
虎狼之词。
季春也脑子中想起了这四个字。
电影放到了恐怖的部分,有个人被人杀了,前面的一些观众发出害怕的声音。
季春也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一下陈迟晋,“别胡闹。”
陈迟晋深深地盯着季春也,眼睛从进来起就没有看过荧幕一眼,“春也姐,我小,我可以胡闹。”
年龄成了他的保护色。
季春也属实是没想到陈迟晋会把自己的年龄搬出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说话,“反正你不能在外面胡闹。”
陈迟晋的脸靠近季春也,鼻尖与鼻尖相碰撞,暗色的灯照在他脸上,有一点不明显的阴影。
季春也躲闪开,脸转到荧幕上,专心看电影。
陈迟晋被忽视也不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正仔细看着电影,季春也手上就多了一只手,陈迟晋握住季春也的手,轻轻摩挲着。
陈迟晋有许多小动作,一会儿摸摸季春也的手,然后亲了上去,玩耍着。
她害怕给陈迟晋说话会打扰其他看电影的人,而这些行为也没有影响到季春也看电影,她就没再管,任由他的小动作。
看到恐怖的部分,季春也会往陈迟晋那边靠近,手指也紧紧握着陈迟晋的手,不松开。
陈迟晋非常受用。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放完,季春也看得津津有味,还想让导演再拍一部。
灯光亮起,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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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热闹了起来,所有人都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季春也想着电影里的剧情,忍不住说:“人天生就是坏人,只是严不严重的问题,没有极致的坏,也没有极致的好。”
陈迟晋牵着季春也的手,电影没有看过,他不能做出评价,只能点头说,“你说得对。”
季春也不在意陈迟晋的回答,只是想把心中所想而说出来。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味电影里的情节。
以至于没有听清陈迟晋说话。
直到陈迟晋站在那里不走,季春也往前走,拉不住他,身体顿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她扭过头,疑惑地看着身后的人,“怎么了?”
陈迟晋幽幽地看着她:“你听没听我说话?”
季春也实话实说:“对不起,刚才我在想电影的事情,一直没有听到你说话。”
陈迟晋表情幽怨:“没有下次。”
“嗯。”季春也点头,问:“对了,刚才那部电影有没有第二部,太好看了,我还想看。”
陈迟晋带着季春也往前走:“不知道,不清楚。”
季春也疑惑问:“你怎么会不清楚?这部电影不是你找的吗?你一定会很清楚吧。”
“我随便找的。”陈迟晋在旁边说话。
季春也抿了一下唇:“好吧。”
陈迟晋停下脚步,“你刚才怎么不问我,我说的是什么话?”
电影太好看,季春也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走,根本想不起来问话。
她仰着头笑了笑,从陈迟晋的视角看,她的眼睛又圆又大,“我看电影太入迷了,忘了。”
季春也的表情呆萌呆萌的。
陈迟晋不再纠缠下去:“我说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吃饭,然后再去游乐场。”
给季春也台阶下,季春也很快就走上去:“好呀。”
吃完饭后,季春也走在前面,陈迟晋走在后面。
电光火石之间,一辆车从旁边冲了过来。
季春也没有反应过来,车离得越来越近,很快就撞上去了。
陈迟晋忽然从季春也身后,抱着季春也,让季春也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上,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形成抛物线,抛出去,落在地上。
白色轿车的轮胎与地面产生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停在路上。
季春也趴在陈迟晋身上,脑子晕乎乎的,反应过来时,一脸慌张地看着身下的人。
她惊呼了一声。
陈迟晋额头冒着血,流在脸上。
季春也看着陈迟晋满是血的脸,心脏猛地跳动,大声喊道:“迟晋!”
陈迟晋一直闭着眼。
季春也心里慌张了一起,害怕侵袭在她的心头。
车主走了下来,来到季春也身边,脸上也都是慌乱,磕巴着说:“你们没事吧?我把你们送到医院吧。”
陈迟晋睁开眼,看着季春也笑了一声:“春也姐。”
头都撞流血了,陈迟晋还笑得出来。
季春也快要担心死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他虚弱着声音问。
季春也眼角泛着泪,拼命摇头,声音哽咽道:“不是。”
陈迟晋凄惨地笑了一下:“我爱你,别抛弃我,别不跟我说话,别不理我。”
季春也哭着应答:“我不抛弃你。”
听见这句话,陈迟晋露出这两天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20. 第 20 章
司机把陈迟晋送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季春也焦灼的陪伴陈迟晋一脸担心,生怕陈迟晋出现不好的状况。
检查到最后,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脸上的擦伤不严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至于头上的伤疤,很快就会变好。
去医院的路上,陈迟晋一直抱着季春也的腰,不说话,神情可怜极了。
季春也瞧着他的模样心里担心,一直抚摸他的背,让对方不担心。
所幸没什么大碍,那个司机也赔了钱,缴了医药费,态度诚恳。
季春也没再追究。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陈迟晋头上包了一层纱布,凄惨地坐在那里。
季春也陪在他身边。
陈迟晋扭过头,眼睛有些湿润,不知是不是哭了。
季春也看着他的模样心疼。
被车蹭了一下,肯定很疼。
许久不说话的陈迟晋开口说话,“春也姐,我头好疼。”
季春也握住他要摸伤疤的手,拉下来:“一会儿就不疼了。”
陈迟晋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这样的,季春也看着他,说:"遇到危险的事情你别往前冲,受伤了怎么办。"
“因为是你,我才冲上去的。”陈迟晋说。
陈迟晋是因为救季春也受伤的,为了季春也他什么都愿意。
季春也听懂他话中的意思,眼眶泛红,欲要哭的模样。
陈迟晋眼神担心地看着季春也,不知所措:“春也姐,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我一点都不疼。”
听到此话,季春也掐着手指,吸了一口气,嗓音中带着暗哑:“你以为要以自己的身体为主,这次都怨我不小心,没看见车,还害你为了救我受伤。”
陈迟晋嘴角笑着,强忍着头上和身上的疼痛,“我不疼,再说,这也不怨你,我自愿救你的。”
他伸出手指,指尖擦拭季春也眼角渗出来的泪水,指尖瞬间就被水打湿。
季春也感受着脸上的触感,轻轻蹭了蹭,“你下次别这样做了。”
陈迟晋心中因为季春也的动作一喜,手指磋磨上面的泪珠。
他不开口说话,季春也知道他没有听上去。
看着陈迟晋额头上的纱布,心顿时疼了起来,抱住了陈迟晋。
陈迟晋的身体愣住,旋即反应过来,伸手抱住了季春也。
季春也害怕他摔在地上,身上疼,没用力抱。
但是,季春也抱上去后,陈迟晋就紧紧抱住季春也。
完全不在意身体上的疼痛。
走廊上没什么人,没人看见他们抱在一起。
陈迟晋边抱住季春也,边说:“我不救你,谁救你,我是你男朋友,救你是应该的。”
季春也的眼泪流了下来,啪嗒一下,掉在陈迟晋带有灰尘的衣服上,浸湿了一大片。
察觉到什么,陈迟晋松开手,拼命擦掉季春也脸上的眼泪。
季春也哭的安静,如果不是察觉到季春也颤抖的身体,陈迟晋就不会知道季春也哭了。
应该是非常了解,所以在季春也安静哭的时候,陈迟晋就第一时间发现了。
季春也除了在某些地方哭,陈迟晋在其他方面就没见过季春也哭。
可能是太担心了,太在意了,季春也看见陈迟晋受伤哭了。
陈迟晋低着声音:“春也姐,宝宝,你别哭了,我身上不疼,不信你晚上试试。”
他还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和身体。
尽力展示自己身体很好。
季春也红了脸,瞬间听懂了陈迟晋的话中的意思。
但看到陈迟晋打自己的身体,她顾不得害羞,连忙拉住陈迟晋的手,不让对方有下一步动作。
“别打自己。”季春也神色担忧地说。
陈迟晋脸上带着笑意,心里痒痒的,下巴放在季春也肩膀上,身体一大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小孩子一般,蹭了蹭她的脖颈。
脖子痒了,季春也想躲,但想到陈迟晋受伤了,动作停了下来。
为了让陈迟晋能更容易碰到自己,季春也的身体还专门离陈迟晋更加近了些。
陈迟晋嘴角勾着,带着笑意,线条锋利的下巴压在季春也的肩膀上,脑袋的动作更加大了。
身体没有大碍,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时,还是陈迟晋开车。
陈迟晋受伤了,季春也想开车,但陈迟晋不同意,非要说自己能开车,身体好得很。
季春也不相信,想自己开,但陈迟晋就告诉季春也,说自己喜欢开车,一天不开车就心里难受。
还威胁说,季春也不同意自己开车,陈迟晋就把头上的纱布弄开,以示自己身体健康。
结局就是,陈迟晋开车,季春也坐在副驾驶上。
开车时,季春也全神贯注,生怕从远处跑来了一辆车。
害怕陈迟晋看不清车辆,撞了上去。
陈迟晋瞅着季春也担忧的样子,心中笑了一下,“我只不过是受了一点小伤,你不用太在意,我不会撞到别人车上的,就算撞到了,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季春也听到这句话,着急道:“你别乱说,快呸呸呸。”
陈迟晋赶紧呸呸呸,呸完后还笑了起来。
季春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怀疑他的脑子坏了,人傻了。
陈迟晋还在笑。
季春也一脸怪异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迟晋,我们再去一次医院吧。”
陈迟晋扭过头,问:“怎么了?”
随后一个怪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陈迟晋眨了眨眼,明白了季春也的表情的意思。
“我没病,我很好,不信你晚上看看。”
陈迟晋坚持说自己没病。
医生也说陈迟晋没病,可能是因为陈迟晋发现自己没有被车撞死,心里面高兴才会那样笑出来。
季春也为陈迟晋的笑容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回到家中,刘梅看到陈迟晋头上的白纱布,吓了一跳。
她担心地走到陈迟晋面前,神色担忧:“小晋,你怎么了?头上怎么裹纱布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迟晋站在刘梅面前,老实告诉:“出去时被车撞了一下,不过身体没大碍,医生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刘梅听到这话,脸色吓的苍白,“疼不疼?真的没事吗?怎么会被车撞了?”
刘梅急了。
季春也为了不让刘梅太担心,“也是我不小心,迟晋是为了我,当时我走路,车忽然从一边出来了,迟晋想也想就推开我,万幸只擦了点皮,迟晋没事的,奶奶你不用担心。”
刘梅听到这话,惊讶道:“什么?你差点被撞了?姜姜,你身体有事没事?”
季春也摇头:“我没事,迟晋把我护的很好。”
她的衣角连车的影子都没有碰到,倒在地上的时候,陈迟晋被自己压着,她的身体没有触碰到地,被陈迟晋护的严严实实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刘梅听见这话放松下来,看见眼前的人不像是有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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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少了一些。
她喃喃自语:“怎么这么倒霉,出门一次就被车撞了,不行,我要去庙里,为你们祈福在,这几天你们光有事。”
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身边的人听见。
季春也走向前,说:“奶奶,你别担心,迟晋真的没事,医生说他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没有把陈迟晋被车撞得轻微脑震荡说出来,把陈迟晋的状况说轻了,不让奶奶担心。
刘梅听见季春也说的话:“你说的有道理,姜姜,你快扶小晋辉房间休息,我一会儿给他做些鸡汤之类的,补补身体。”
季春也点头,听话地扶着陈迟晋的胳膊,走回他的房间里。
这是第一次,陈迟晋在刘梅面前做亲密的事情,虽然只是扶了一下,但陈迟晋还是觉得高兴。
而且,这次还是刘梅同意季春也扶着自己。
他的心情愉悦,嘴角带着非常明显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季春也把陈迟晋扶到屋里的时候,陈迟晋还在笑。
关上门,季春也扶着陈迟晋,让他坐在床上。
季春也看着陈迟晋的笑容,有点傻子的样子,她怀疑的开口,“迟晋,你的脑子是不是不舒服?”
问出口时,陈迟晋还没有反应过来季春也说的话什么意思。
慢慢的,看到季春也的表情,陈迟晋睁大眼睛,然后明白她的意思。
“我的脑子没事,好好的,跟之前一样。”
季春也持怀疑的想法。
陈迟晋看着她的脸,自己的脸如同山崩地裂一般,裂开,碎掉,再无修复的可能。
“我脑子真的没病!”陈迟晋说话有些急。
季春也抿了抿唇,有些不相信。
看着陈迟晋着急的神色,只觉得他说的话是他末日前的幻想,毫无真实性。
陈迟晋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亲上去。
带着狠劲。
生气的撕咬季春也柔软的嘴唇,最后觉得不过瘾,探进去,扫荡一切。
季春也被迫扬起头,习惯地承受陈迟晋的吻。
这样的吻,季春也早已习惯。
这次陈迟晋身体受伤,还是为了救自己,季春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反抗,尽管呼吸不上来,还没有推开陈迟晋。
陈迟晋察觉到季春也的变化,动作轻缓了些,温柔地舔。
最后,他算好时间,等季春也坚持不住的时候,松开嘴。
季春也对陈迟晋不似之前那样冷漠,他变得心花怒放。
季春也小口小口的喘着气,顺着呼吸,嘴唇被亲的通红湿润,如同饱满的樱桃。
眼眶红润,一眨一眨的,很是可爱。
陈迟晋看着她的样子,喉咙干涩,微不可察地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深邃危险。
季春也恢复好原状,抬起手,轻轻点了一下陈迟晋坚硬的肩膀,“下次别亲这么长时间。”
陈迟晋的脑子像弦一样崩开了,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别勾引我。”他的嗓音暗哑。
季春也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说话,她看着陈迟晋,表情奇怪,“你一天天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
“都是你。”陈迟晋觉得这样不够具体,补充,“床上。”
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季春也的脸被气的羞红。
她站起来,“你你你,我不跟你说话了。”
季春也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并且贴心的关上门。
脑子里一直响着陈迟晋的笑声。
21. 第 21 章
陈迟晋在家休养了几天,期间一直是季春也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除了上厕所的时间,季春也就寸步不离待在陈迟晋的身边,害怕陈迟晋因为脑震荡而出事。
季春也拿起桌上的橘子,想要剥开,陈迟晋眼疾手快,抢过她手中的橘子。
然后,看着季春也说,“你想吃橘子,我为你剥。”
季春也想说不用,话还没说出口,陈迟晋就剥了起来。
完全不给季春也说话的机会。
陈迟晋把橘子剥的干净,一瓣一瓣掰开,然后拿出一个,喂到季春也嘴里。
“其实是我想给你剥的,你吃吧。”
季春也看着眼前的橘子,接过来,没好气道:“下次这种事情,就让我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这样被人照顾。”
这种情形,让季春也觉得自己才是生病被照顾的那一个。
怪怪的。
陈迟晋不觉得有什么,眼底带着笑:“你不用为我做这些,我愿意为你做到这一步。”
已经什么事情都干过,季春也听见陈迟晋说情话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在陈迟晋眼中,季春也就像一个小孩,做什么事情就需要人照顾。
季春也眼睫颤了颤,不好意思说话。
陈迟晋的胳膊紧挨着她的胳膊,他们离得很近,能清晰闻到双方身上的气味。
许是待在一起久了,季春也和陈迟晋身上的气味相同。
季春也吃完一瓣橘子,下一个橘子就立马喂到她的嘴边了。
陈迟晋掐着季春也吃完橘子的时间,想到刚好可以吃下一个了,就把手中的橘子递出去。
季春也的手机响了,有人打来了电话。
陈迟晋手中捏着的橘子悬在半空中。
刘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明天一起去玩吗?”
季春也看了一眼陈迟晋,以及他头上的纱布,委婉的拒绝道:“不去了,迟晋前几天因为我被车撞了一下,我要在家里照顾他。”
蒋茜听见这话,说:“他被车撞了一下,怎么不请保姆?非要你照顾,这不是麻烦人吗。”
季春也解释:“他是因为我受伤的,也不是特别严重,我刚好没事,就想着亲自照顾他。”
蒋茜无话可说,只能失望道:“好吧,等他好了,我们一定要一起出来嗨啊。”
季春也“嗯”了一声,“好。”
蒋茜隔着手机给了季春也一个飞吻,还发出来声音。
季春也笑了一声,然后也回了一个飞吻。
挂断电话,季春也扭过头,就看见脸色不好的陈迟晋。
以为他有事,就问:“你怎么了?”
陈迟晋面无表情地说:“没事。”
季春也有点不信,表情疑惑。
然后,陈迟晋就凑近季春也,亲了她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特别响。
季春也看着他的脸,心里猜到陈迟晋吃醋了,偷偷笑着。
陈迟晋眯起眸子,眼眸深邃了起来,亲了上去。
季春也回吻他。
现在没人,季春也对于陈迟晋的吻也不拒绝,任由他亲自己。
陈迟晋享受她这样的行为。
如同他们回到同居的地方,自己做的事情,季春也一次都不会拒绝。
吃完饭要消食。
季春也就提出让陈迟晋出去走走的意见。
自从陈迟晋被车撞了一次,季春也总觉得他的身体变得特别差,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陈迟晋换好衣服,走了出去。
下午了,太阳也是很毒。
陈迟晋为了不让太阳把季春也的皮肤晒伤,专门让季春也穿上防晒衣。
楼下小区到了下午都是人。
小孩在那里戏耍打闹,老人在亭子里下棋说话。
他们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下班的傅储庭。
还是陈迟晋眼尖,先发现傅储庭的。
他叫了一声:“傅大哥。”
季春也才发现了傅储庭。
傅储庭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小幅度地挥了挥手,走了过来。
他看着季春也和陈迟晋说:“你们叫我是有事吗?”
陈迟晋说话了:“没事,我看见你了,跟你打一声招呼。”
傅储庭看着面前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说完话。
把人叫过来了,还不说话,季春也就开口问:“傅大哥你是下班了吗?”
傅储庭看着季春也,不再观察陈迟晋,回答:“嗯。”
这个时间点下班的人不少。
季春也点了点头。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季春也不清楚,陈迟晋叫住傅储庭是为什么,还不说话。
傅储庭主动问:“你们在这里是干什么?”
季春也笑着说:“我们吃完晚饭了,下来消食。”
傅储庭:“原来是这样。”
双方没有共同话题,聊不到一起,气氛有些凝固。
倒是把傅储庭叫过来的陈迟晋一点不觉得尴尬。
傅储庭看见陈迟晋头上的纱布,担心地问:“迟晋的头是怎么回事?”
这次,不等季春也说话,陈迟晋就说:“为了救春也姐受伤的。”
傅储庭愣了一下,询问的眼神看向季春也。
季春也点头:“是,前几天我不小心,没看路,一辆车从一边过来,迟晋为了救我,就摔破了脑袋。”
傅储庭:“身体没事吧?”
季春也:“皮外伤,没大事。”
傅储庭:“那就好。”
忽然,陈迟晋捂着脑袋,低着头,靠近身边的季春也,痛苦的发出声音。
季春也注意到,眼神急切,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陈迟晋小声回答:“头疼。”
季春也神色着急:“是受伤的地方疼吗?”
陈迟晋点头。
季春也有些慌张:“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陈迟晋的头抵着季春也的肩膀:“不用,可能被刚才的风吹到了,所以头疼,回家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说的有道理,但是季春也不放心,问:“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陈迟晋摇头,看着季春也说:“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季春也转过头,对着站在面前的傅储庭说:“傅大哥,我就不跟你在这说话了,我们先回家了。”
傅储庭神色也有些担忧:“我刚好也要回家,跟你们同路,就陪你们回去吧,别回去的路上迟晋出了事。”
“谢谢。”季春也点头,扶着陈迟晋的胳膊,让他全身的重量放到自己身上。
傅储庭想扶着陈迟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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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
陈迟晋微微闭着眼睛,不着痕迹地远离傅储庭。
等着电梯。
上了电梯,傅储庭点了楼层数。
到家后,季春也把陈迟晋放在床上。
傅储庭见没什么事,就出房门,想走。
掖好被子,季春也发现要走的傅储庭,说:“傅大哥,来都来了,你坐一会儿再走吧。”
毕竟,对方还扶着陈迟晋回家,没有理由不让对方在家里喝茶。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傅储庭站在门口:“麻烦你了。”
季春也摆手:“不麻烦。”
季春也走到客厅,倒了两杯水,一杯倒给傅储庭,一杯倒给陈迟晋。
傅储庭在沙发上坐着,看着季春也把手中的水杯放在陈迟晋面前。
季春也想喂陈迟晋喝水。
陈迟晋接过水杯,“我能自己喝水。”
然后,他越过季春也,眼中带着情绪,勾着嘴角,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水的傅储庭。
傅储庭与他对视,接触到陈迟晋的眼神,表情出现疑惑。
季春也一心在陈迟晋头上,没注意到陈迟晋眼睛看向何处。
“还渴吗?”季春也问。
陈迟晋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不渴了。”
季春也说:“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
她站起身,想要走。
陈迟晋的表情出现怔愣,眼见着季春也要关门,他大喊了一声:“不用关门,刚好疏通空气。”
季春也松手:“好。”
她走到沙发上,从她坐的地方可以清楚看到陈迟晋躺在床上。
傅储庭在一旁喝水,问:“人没事吧?”
“应该没事了。”季春也想着陈迟晋的样子,看着傅储庭的眼睛,温柔地笑,“麻烦你了,让你担心了,谢谢。”
傅储庭大方说:“都是邻居,这点事情不至于。”
虽然是这么说,但季春也还是想感谢他。
万一陈迟晋出了什么事情,她害怕自己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没人帮忙,做错了事情。
奶奶身体不好,她一个女生也不知道怎么做。
傅储庭比她年长,举手投足间都是温柔,让她觉得心安。
季春也想起了什么,问:“你工作了一天,饿不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然后她害羞地说:“我不会做饭,只能给你找一些零食吃。”
傅储庭被她说的话弄笑,眼睛弯着,眼睛反着光:“我不饿,回来的时候吃过了。”
在傅储庭面前丢人了,季春也有点不好意思,白皙的脸上都是红晕。
在空调屋里非常凉快,但她感觉,自己被一个更加冰冷的东西触碰,但她身边什么都没有,空调也没有对着她吹。
她的身体颤了颤。
傅储庭注意到,关心道:“你怎么了?冷?”
季春也也不知道自己为了发出寒颤,“有点。”
傅储庭要去调高空调温度,冷不丁对上陈迟晋带着恶意的眼神,心中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不再看陈迟晋,专心去找遥控器,调温度。
坐回去,傅储庭温柔说道:“温度调高,就感觉好了。”
季春也点头:“谢谢。”
门口传来声音,刘梅回来了。
22. 第 22 章
傅储庭看见来人,站起身。
家里多出来一个人,刘梅有些诧异地看着傅储庭。
季春也站起来,走到刘梅身边,“奶奶,你回来了。”
刘梅点头,眼神望向傅储庭,“你们是?”
话没说话,刘梅的眼神和语气就已经能表达自己要说的意思。
这是问季春也傅储庭怎么会在这,你们的关系怎么这么熟。
季春也没觉得有什么,大大方方回答:“之前傅大哥帮过我忙,我们认识,我在下面碰到傅大哥的,当时迟晋头有点难受,要上楼休息,傅大哥害怕出事,就不放心地跟了上来。”
解释的很清楚。
听见此话,刘梅有些着急了,问:“小晋没事吧?”
“在房间里休息了,应该没事了。”季春也说。
刘梅点了点头,不打扰陈迟晋休息。
她走到傅储庭面前,看着光明磊落地站着的人,“谢谢你呀,小伙子。”
傅储庭笑了一下:“不用客气应该做的。”
刘梅慈祥地看着他:“你快坐。”
傅储庭也不客气,坐在沙发上。
刘梅坐在不远处,眼睛一直看着傅储庭,张了张嘴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傅储庭语气清晰地回答:“傅储庭。”
“这名字真不错。”刘梅真是夸赞,想起了什么问,“你是做什么的?”
傅储庭老实回答:“律师。”
刘梅惊叹了一声:“做这个职业很辛苦吧?”
傅储庭:“不辛苦,主要是喜欢。”
回答的天衣无缝。
刘梅看着外面的天,有点黑了,就问:“晚上一起留下来吃饭吗?”
傅储庭委婉地拒绝:“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有事。”
刘梅心里觉得可惜,只说:“下次有空了可要来家里玩,都是邻居的。”
傅储庭倒是不拒绝:“嗯。”
季春也坐在一旁插不进去话,只能听着他们讲话。
刘梅的问话,仿佛要把傅储庭之前干什么都要问出来。
她看着傅储庭的表情,发现对方没有觉得冒犯,松了一口气。
害怕傅储庭觉得刘梅烦躁。
傅储庭坐在沙发上,眼镜折射出白光,看不清神色,穿着得体的西装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是精英的模样。
季春也正愣着神,陈迟晋的声音就从后方传来。
陈迟晋的脸看上去有些虚弱,脚步走的缓慢,来到季春也身边。
“春也姐,刘奶奶。”
季春也赶紧让了一下位置,让他坐下来。
陈迟晋坐在季春也让的位置上,离季春也不近不远。
房间里很安静。
刘梅看见陈迟晋,满脸担心,走到他面前问:“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陈迟晋掀起眼皮,扯着嘴角,凄惨地笑了一下,“还好,休息一会儿就好多了。”
刘梅不放心:“要不然我们去医院吧,别到时候头留下后遗症。”
这话一出来,季春也双手赞同。
她是真的害怕陈迟晋因为自己脑子留下毛病。
毕竟他的脑子还有轻微脑震荡。
保不齐还会出现一些之前没有检查出来的问题。
但是前几天在家中,陈迟晋的表现和面容,不像是有轻微脑震荡的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迟晋摇头,眼睛看着季春也:“不用,我已经好了,头有些疼,可能是因为脑袋吹空调。”
说的不无道理。
季春也想了想,她的眼睛与陈迟晋对视,然后认真地说:“真的吗?”
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陈迟晋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真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听到这话,季春也渐渐放下心来。
夏天开空调的次数多,基本上都是全天开,所以被空调吹冻着的人不在少说。
外面太热,家里每天开空调,没有停过,陈迟晋被空调吹的头疼,有点道理。
只不过,陈迟晋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异样的眼神落在陈迟晋身上,因为一直看着季春也,他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季春也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看向他的眼神里好像说他不行。
陈迟晋意识到这种情况,眼眸逐渐睁大了一些,看向季春也的眼睛里带了些其他东西。
季春也看着陈迟晋,然后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你刚醒,喝点水吧。”
陈迟晋动作缓慢地接过水,面无表情地喝上一口,一口喝完。
喝水的速度太快,陈迟晋肯定是渴坏了,季春也想拿走陈迟晋手里的杯子,再为他倒杯水。
陈迟晋手里的杯子远离季春也,“我不渴了。”
说完,他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季春也眨了眨眼:“哦。”
表情呆萌呆萌的。
氛围有些温馨。
傅储庭在他们没有说话的时候开口:“既然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刘梅摆手说:“这么早回去做什么,在这里说点话聊天。”
傅储庭:“家里还有事。”
刘梅没再说什么,点头:“那好,你就先忙吧。”
傅储庭走了。
季春也站起来,送傅储庭到门口。
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陈迟晋也坐起来,走在季春也身边。
陈迟晋身体不好,季春也不想让他去送:“你身体不好,你别出去了,我去送就可以。”
陈迟晋不同意,一双眸子看着身旁的傅储庭:“我身体非常好。”
说话有些勉强。
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毕竟,下午的时候,陈迟晋头晕。
季春也没有说出来自己的顾虑,害怕小男孩心情不好,说他身体不好受打击。
客厅到门口没有多长距离,陈迟晋不至于这点路都走不过去。
送到门口。
季春也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傅储庭:“傅大哥再见。”
傅储庭点头:“嗯。”
陈迟晋在旁边忽然开口:“傅大哥,你家的门修好了吗?”
傅储庭微微转头,眼底有精光,看着面前与自己身高不相上下的陈迟晋。
“修好了。”傅储庭回答。
陈迟晋笑了一下,眼睛与傅储庭对视:“那就好,到时候门有问题的话,就来找我,我有钱。”
傅醋庭不客气:“好。”
陈迟晋似是没想到傅储庭会说这个字,愣住,但是不明显。
季春听着他们讲话,没插进去。
陈迟晋与傅储庭多相处是好的。
傅储庭为人好,陈迟晋与他相处准没坏处
季春也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主动问:“你们加联系方式了吗?”
加联系方式,在上面聊天,可以增进感情。
陈迟晋身体顿住,随后说:“没有。”
他看着傅储庭,期待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门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联系,不用麻烦春也姐给你发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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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有道理,傅储庭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点了一下,屏幕对着陈迟晋:“好,你扫我。”
陈迟晋摸了摸口袋,说:“我没带手机。”
家就在旁边,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能拿到。
傅储庭说:“要不然你回去拿?”
陈迟晋看了一眼季春也,视线挪开,看向傅储庭:“不用了,到时候我让春也姐把你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这是个不错的方法,傅储庭同意:“好。”
目送傅储庭走楼梯。
直到人影消失。
陈迟晋站在一旁,深邃的双眸一直盯着季春也。
一双灼热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不可忽视,季春也扭过身,问:“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陈迟晋面无表情,没有语气地问:“你和傅储庭关系很好?”
季春也想了想这几日的相处。
已经算是普通朋友了。
她说:“应该是这样。”
陈迟晋听到回答心疼了一下,一直看着季春也,眯着双眸,直直看着。
阴冷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季春也不自在,问:“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迟晋的表情恢复正常,笑了一下:“没事,我就是好奇。”
他深深地看着季春也,一丁点不放弃季春也的表情。
季春也点了一下头:“嗯。”
陈迟晋走向走,张开双手,想抱住季春也。
季春也退后一步,“这是在家门口,奶奶万一出来了怎么办?不能被她发现。”
被刘梅发现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他们在家门口,不比在自己房间。
在自己房间的时候,刘梅想要进去就要敲门,让他们知道刘梅想要进来,有缓冲的时候,可以让陈迟晋躲起来,等刘梅走了,再出来。
要是在门口,刘梅就不会敲门,她也不能说自己要出去了,让他们赶紧躲好。
陈迟晋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非常失落。
季春也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愧疚了一下,但想起来会被刘梅发现,愧疚就消失不见。
她走到陈迟晋面前,说:“我们快点进去吧,外面热。”
开了门,陈迟晋站在门外面,一动不动。
季春也就站在那里等他进来。
终于,陈迟晋有了动作,抬起步子,走到季春也面前。
季春也向他笑了一下,眼神夸赞他乖。
刘梅在房间里。
客厅里没有人。
陈迟晋以很快的速度,脸颊靠近季春也,自己的嘴唇印在季春也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后来觉得不够,又去亲了一口。
季春也双眸睁大,眼睛里有陈迟晋的面容,嘴唇的触感明显。
她的脸颊红了起来,张地看向一旁,发现没有刘梅,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轻轻推陈迟晋的肩膀,让她离自己远点,“你干什么?奶奶在家的时候你竟然在客厅里亲我!?”
双眸中满是震惊。
客厅不比自己的房间私密性。
刘梅随时随地都能出现在客厅里,万一被她看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陈迟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低着声音说:“我想亲你。”
季春也有些生气:“下次别再这样了,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她走了。
陈迟晋在后面看着季春也的背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望着主人回来。
他身侧的手紧握着,手背上布满青筋,极其可怕。
23. 第 23 章
回去后,陈迟晋就立即要了傅储庭的联系方式。
看样子,陈迟晋真的想认识傅储庭,建立良好的关系。
想起之前陈迟晋误会自己和傅储庭,这次加上联系方式,变相的说明陈迟晋不再怀疑什么,想跟傅储庭做朋友。
季春也二话不说,把联系方式推给了他。
许是心头有些不安,她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们好好聊天,跟傅大哥做朋友没有坏处。”
陈迟晋听见这话面上没有表情,“嗯。”
季春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但她的话带到了,陈迟晋也不一定会找事,放下心来。
晚上的时候蒋茜跟季春也发消息,说明天有一个私人画展在云城举行,想邀请季春也一起去。
季春也想了想,明天没有事,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蒋茜了,倒是有些想她,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季春也穿好裙子,肩上背着背包,打算出门。
陈迟晋从远方看见她的样子,赶忙走到季春也身边,拉住她的手腕,问:“你去哪?”
季春也看见陈迟晋才想起来,她没有把跟蒋茜一起去看画展的事情告诉陈迟晋。
昨天聊完后她就睡觉了,今天醒过来后只顾着找衣服穿,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季春也面带歉意:“迟晋,昨天茜茜说今天邀请我去看画展,忘了告诉你了。”
陈迟晋的手紧紧抓着季春也的手腕,不松开。
季春也安抚他:“你在家里等我,我和茜茜看完展,下午就回来了。”
现在才上午,距离下午还有几个小时。
外面的阳光正在湛蓝的天空挂着,微微吹着对人们没有影响的暖风,树上的树叶微微耸动,阻挡着阳光照在地上,平地上因此出现阴影。
季春也抬起手,想把陈迟晋的手从自己手上拿开,但陈迟晋一动不动。
力气很大,季春也动不了他分毫。
“别闹,时间快到了。”季春也握住陈迟晋的手,用力拿开。
陈迟晋的手不松开,毫无语气地说:“我也去。”
画展是蒋茜邀请季春也去的,季春也不知道怎么去画展,她不能带着陈迟晋去。
而且,蒋茜只邀请了她一个人去画展,没说让陈迟晋去,要是自己做主张让陈迟晋去,陈迟晋不能进去,就非常尴尬。
保不齐会让蒋茜夹在他们中间不好做人。
季春也思索了一会儿,为了不麻烦,抬头说:“你别去了,这次是茜茜让我去的,我不知道怎么进去,万一你去了进不去怎么办?”
陈迟晋手下用力,捏紧季春也的手腕。
季春也的手腕被捏的疼,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你松手,我手腕疼。”她眼睛疼的泛起泪花。
陈迟晋反应过来,松开了手,面上慌张。
季春也的手腕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手印。
白皙的手腕上出现一抹红,甚是突兀。
陈迟晋轻轻拿起季春也的手腕,动作轻柔,手指一下一下捏着上面的红印子,“对不起,春也姐。”
季春也抽回手,没在意,“我先去了,你在家里好好等我。”
打开门,她往外面走。
陈迟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响亮:“我送你。”
季春也停下脚步。
陈迟晋不放心季春也,想要送她。
季春也停在原地仔细想了想。
陈迟晋可以送自己,他又不进去。
季春也扭过身子:“好。”
得到回答,陈迟晋说:“你等我换个衣服。”
季春也抬起手腕,看了一下上面表的时间,陈迟晋换衣服用不了多长时间,可以等他换上衣服再走。
两分钟后,陈迟晋换好衣服来到门口。
到了车库,陈迟晋伸手:“钥匙。”
季春也打开包,拿出里面的车钥匙,葱白的手指捏着,递给陈迟晋。
陈迟晋为季春也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季春也坐进去。
上了车,陈迟晋问:“在什么地方?”
季春也把蒋茜给自己发的地点告诉陈迟晋。
陈迟晋看了一眼,离家里远。
导航好,陈迟晋启动车子。
因为是上午,没什么人,车开在路上畅通无阻,碰到红绿灯的时候,还都是路灯。
所以,没多长时间,他们就到了举办画展的地方。
车停下来。
季春也刚好看见蒋茜从前面的车上下来。
蒋茜这时候扭过头,看见了季春也的车,走到季春也车前。
季春也下车,打招呼:“茜茜。”
季春也是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的,蒋茜看了眼驾驶位上的人,是陈迟晋,问:“陈迟晋也来看画?”
季春也挎着蒋茜的手臂,摇头说:“不是,他送我来这里,一会儿就回去。”
蒋茜眼中带着怀疑,但看见季春也肯定的表情就不再说什么。
她说:“好,我们快点进去吧。”
季春也:“嗯。”
想到了什么,她松开挎着蒋茜的手臂,跑到车门前。
在季春也还没说话的时候,陈迟晋就把车窗打开了,闪现出他清冷的脸庞。
季春也笑着说:“迟晋,谢谢你送我来,回去的路上小心。”
陈迟晋不说话。
季春也知道他生气了,气自己不让她去画展看画,但是能有什么办法,这个画展她不熟悉,不能带他去。
正要说话,陈迟进开口了:“嗯。”
虽说没有什么语气,但总比不说话强。
季春也的眼睛亮了,再次叮嘱:“回去的路上小心。”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到蒋茜身边,熟练地挎着她的胳膊,一幅亲人的模样。
季春也穿着淡蓝色的裙子,过膝盖,头发披散在肩上,走路的时候随着风来回晃动,耳朵上戴着不显眼的钻石耳钉,整个人明亮自信,惹人喜欢。
陈迟晋深深地盯着她的背影。
走在前面的女人完全忘记坐在车里的陈迟晋。
走进画展,里面挂了许多画各式各样的。
季春也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画,惊叹道:“好漂亮。”
蒋茜抬起目光,顺着季春也的眼睛看向上面的画,不置可否。
站在画前面,季春也问:“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办画展的?”
蒋茜回答:“前几天我爸的朋友来看我爸,说让我爸陪着我妈去看画,我爸因为忙,临时有事,就把看画的机会让给了我,说要让艺术熏陶我。”
难怪蒋茜会忽然邀请季春也看画。
蒋茜不是爱看画的人。
蒋茜又说:“要不是我想起来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来了,我才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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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画。”
蒋茜不喜欢看画,她喜欢自己的男神唱歌。
她还说:“要不是我爸说不看画,这周零花钱就没有了,他还不让奶奶给我。”
着实是可怜。
季春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至少有我陪着你。”
莫名的煽情。
蒋茜忽然抱住季春也,感动着说:“幸好有你。”
季春也熟稔地拍着她的背。
陡然,蒋茜松开手,看着前方,惊叹着说:“傅大哥。”
季春也扭过头,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傅储庭。
傅储庭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站在一幅巨大的风景画前面。
蒋茜是个自来熟,她虽然与傅储庭见过一面,但心里就把傅储庭当自己的好朋友了。
她拉起季春也的手腕,走到傅储庭面前,“你也来看画,好巧啊。”
傅储庭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确实很巧。”
蒋茜问:“你自己一个人吗?”
傅储庭点头:“嗯。”
蒋茜不愧是自来熟,得到傅储庭的回答,立马说:“要不然我们一起看吧?”
她期待的眼神看着傅储庭。
傅储庭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看着季春也问:“迟晋没有跟着来?”
突如其来的问话,季春也懵住了。
她没想到傅储庭会主动问起陈迟晋的事情,看来他们的关系变好了,昨天晚上聊的不错。
昨天晚上,陈迟晋一定是跟傅储庭聊了什么,他们的关系才变得熟悉。
才一晚上没见,傅储庭就主动问季春也,陈迟晋为什么没有在这。
季春也温柔着声音回答:“是茜茜邀请我来看展的,他就没有来,待在家里。”
既是两个人的约定,就不可能带着第三个人。
傅储庭听见这句话,身子明显顿住,许久后,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原来是这样。”
季春也在旁边点头。
话题又回到蒋茜的问题上。
傅储庭扶了一下眼镜:“我刚好自己一个人,我们一起看画吧。”
蒋茜得到回答非常兴奋。
就这样,他们三个人走在画廊上。
期间,季春也还与傅储庭讨论画的意境。
蒋茜听不懂,只能在旁边安静看画,不发言。
聊了很久,季春也发现,傅储庭的思想与自己有很多想同的地方。
他们聊得很投机。
傅储庭在季春也面前聊画的时候,能让他们忽略他们之间的年龄问题。
一点都没有年龄代沟。
季春也像是找到了一个知己,很高兴,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
参加画展的人不多。
聊了很久,季春也跟傅储庭愈来愈熟悉了。
忘了问一件事情,季春也问他:“你今天不上班吗?”
傅储庭看着面前的画,转过头看着季春也:“今天休息,刚好听说这里开了一个画展,就托人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
在小区里,季春也不经常见到傅储庭,每次见到傅储庭的时候都是下班时间。
今天不是休息日,傅储庭没在上班,她就好奇的问出来。
正看着画聊着天,在季春也的后方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
“春也姐。”
24. 第 24 章
循着声音,季春也转过身子,发现了站在不远处沉着脸的陈迟晋。
陈迟晋头发有些凌乱,喘着气,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季春也一脸惊讶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人。
陈迟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怎么进来的?
听蒋茜的意思,进画展需要一定的条件,还要有门票。
陈迟晋没有门票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个问题浮现在季春也的脑海中,旋绕着,一直不停歇。
在季春也发呆的片刻,陈迟晋一步一步走到季春也身边。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握住她的手。
季春也回过神,发现傅储庭还在一旁,就想松开手。
陈迟晋的手与她的手掌紧紧握着,十指交缠,动不了分毫。
见动不了,季春也不着痕迹的用力,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陈迟晋低头,眼眸盯着季春也的脸:“朋友认识这里的负责人。”
明白了,难怪陈迟晋能进来,原来是有熟人在这里。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季春也,让季春也想起了陈迟晋的身份。
以陈迟晋的身份,要想来这个画展不是问题。
陈迟晋的眼睛从季春也脸上挪开,移到一言不发的傅储庭身上。
他开口说话:“傅大哥怎么在这里?”
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恶意。
傅储庭像是没有察觉到,脸色正常:“来看画。”
陈迟晋锋利的眼神没有温度,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许是发现不对劲了,季春也打破这看似僵持的气氛,站在一旁:“我们去看画吧?”
陈迟晋的视线转到季春也身上。
蒋茜听见这话,赶紧回答:“好呀。”
要走了,陈迟晋就拉着季春也的手。
傅储庭还在旁边,季春也不想跟他做出亲密的事情,害怕被发现。
但是,陈迟晋像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一个劲的拉住季春也的手,不管不顾。
松不开手,像狗皮膏药,有傅储庭在旁边,季春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任由陈迟晋牵着自己的手。
倒是傅储庭走在一旁,看着季春也的脸,开口问:“你们很亲近?”
季春也接收到他的视线,就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不用想,傅储庭是问她和陈迟晋的关系。
季春也在心里挑了一个能回答的话:“他是我弟弟。”
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
傅储庭似乎是听懂了,没再问什么,只说:“你们关系很好。”
要是问什么,季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怀疑傅储庭会发现什么。
万幸,傅储庭没再问什么。
走在满是画的房间,周围的人都很安静,都在欣赏艺术品,遇到喜欢画也会讨论上几分。
一路上,季春也手下悄悄发力,想让陈迟晋松开自己的手。
但陈迟晋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就是不松手,还越抓越紧。
季春也无奈,真的是没有办法让陈迟晋松开手。
傅储庭像是没有发现他们亲密的行为,一直走在他们身边,遇到喜欢的画与季春也讨论画的意境。
既然傅储庭没有怀疑,季春也悄悄松下力,不再抗拒陈迟晋。
陈迟晋像是察觉到这个变化,手也不那么紧了,轻轻牵着她的手。
蒋茜看画无聊,就看着手机。
季春也欣赏上面的挂画,与傅储庭侃侃而谈。
陈迟晋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季春也的话被打断,转过头,问:“怎么了?”
陈迟晋看着季春也问:“喜欢上面那幅画,我为你把它买下来怎么样?”
知道陈迟晋家庭条件好,但是钱也不是拿出来烧的。
再说,她看这个画展是私人画展,不是以赚钱为目的,是为了让一些人欣赏。
季春也觉得,自己把画买回家,一个人欣赏画,就是对这幅画的侮辱。
画就应该被人观赏,这样它的价值才能体现出来。
季春也想也不想,就摇头:“不买,我看看就行。”
陈迟晋以为季春也要买,一直坚定自己的观点:“买下来吧,回家的时候,你再好好看这幅画。”
这句话说的,季春也越听越不对劲,总觉得陈迟晋表达的有另一种意思。
虽然陈迟晋是这么讲,但季春也还是不同意:“不用,我看一会儿就行。”
傅储庭在旁边开口了:“画就是用来让人看的,把它放在家里,价值就少了一半。”
季春也非常赞同傅储庭的想法,狂点头。
经过这么一说,她相信,陈迟晋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是,陈迟晋说出来的话却令人震惊:“喜欢的东西就要藏起来,只能自己看。”
一时之间,站着的另外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蒋茜也不玩手机了。
陈迟晋的反驳,傅储庭没说什么,只是犀利的眼睛看着陈迟晋,眼镜反着刺眼的光。
“看主人喜欢不喜欢吧。”
他没再说什么。
气氛有些凝重。
有点不对劲,季春也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傅储庭把话说完后,陈迟晋手下用力,握住季春也的手,握的生疼。
陈迟晋面无表情,眼睛微眯着,额头上的青筋跳动着。
季春也吃痛一声。
陈迟晋关心问:“怎么了?”
季春也甩了一下手,“你握的我手疼。”
陈迟晋手下松力,但还是没有松开。
季春也深吸一口气:“这幅画我喜欢,但我更喜欢许多人能看见它。”
一句话就表明了季春也的态度。
陈迟晋咬着牙,心中狠着劲。
蒋茜走到季春也身边,猛地用力,把她和陈迟晋分开,眼疾手快挎着季春也的胳膊:“我们一起去前面看看吧。”
季春也明白蒋茜的用意:“好。”
脱离苦海,季春也心情放松许多,脊背也不那么僵硬。
她们把后面的两个男生甩的远远的。
陈迟晋只是松了一些力气,季春也就从自己身边离开了,他看着季春也,眼眸深沉,不知想着什么。
他脚下赶紧追下去,害怕季春也离开自己的视线。
季春也一个手臂被蒋茜挎着,另一只空闲的手放在蒋茜的手上。
两个小姐妹亲密地走在一起。
季春也有点后悔,她就不应该让陈迟晋送自己来。
她忘了陈迟晋家里是做什么了,她应该想到陈迟晋会不惜一切代价进来。
后知后觉,季春也猛的察觉到,陈迟晋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走在干净光滑的地板上,上面的白炽灯照耀着,投在人们身上,在地上留下阴暗的影子。
灯光也有照不到的地方,季春也脸上有亮有暗。
她看着画,蒋茜看着她。
陈迟晋被遗忘在后面。
跟了上来,陈迟晋贴着季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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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从背影处看,很像一对热恋期的情侣,而旁边站着一个大灯泡。
傅储庭走在旁边,对着季春也礼貌说:“春也,我去一下洗手间。”
季春也抬头:“好。”
傅储庭走了。
而一旁的陈迟晋开口说话:“春也姐,我也去一趟洗手间。”
季春也没多想:“你去吧。”
“在原地等我。”陈迟晋语气中带着命令。
等人走后,季春也和蒋茜站在原地。
面前有几幅画,陈迟晋要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季春也害怕他找不到自己,就站在这里等着他们。
她问蒋茜需要不需要去四周看看,不用在这里陪着自己等陈迟晋,等他回来了就去找你。
蒋茜说自己在这里陪着她。
季春也答应。
过了一会儿,季春也的手不知碰到了什么,有点灰尘。
她想要去洗手间洗手。
蒋茜想要跟上去。
季春也不想麻烦她,就不同意。
季春也根据指示牌找到了洗手间。
还没有进去,里面就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昨天晚上,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让你离她远点吗?”陈迟晋愤怒的声音响起。
傅储庭的声音无波无澜:“我和她只是正常的交流,你不能阻止。”
陈迟晋冷哼了一声:“我警告你,你见了她就要离她远点,要不然我杀了你。”
狂傲的声音在洗手间回荡。
季春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听着他们讲话。
根据几句话,季春也就立即得到了一些信息。
原来陈迟晋一直在意季春也和傅储庭的接触,昨天要傅储庭的联系方式不是因为要跟傅储庭成为朋友,是为了威胁傅储庭离自己远点。
陈迟晋还是怀疑季春也的忠诚。
他的心思越来越沉重。
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握住季春也的脖子,呼吸不过来。
她有点伤心,陈迟晋不相信自己。
里面发出巨大的动静,好像打了起来。
季春也发现不对劲,立即冲了进去。
陈迟晋发疯似的,一拳挥在傅储庭的嘴角。
傅储庭像是没反应过来,不相信陈迟晋会动手,微微低着头,脸撇在一旁。
季春也惊呼了一声,快速走到傅储庭的身边,满脸的关心:“傅大哥,你没事吧?”
傅储庭抬起头,嘴角瞬间红了起来。
出血了。
那一下打的不轻,下手很重。
季春也赶紧拿出包里的纸巾,擦在傅储庭嘴角的血。
傅储庭接过擦在自己嘴角上的纸巾:“我自己可以擦。”
季春也放下手。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陈迟晋:“你想干什么?你怎么能打傅大哥?!”
陈迟晋像是没想到季春也会出现在这里,脸上怔愕。
他开口说话:“他先打的我。”
倒反天罡。
陈迟晋把手臂上的伤疤露出来,上面有一抹红痕。
季春也有点无语:“他怎么能打你?”
陈迟晋的表情委屈,有些不可思议:“你相信他不相信我?”
季春也深吸一口气:“我一直在外面听着,分明是你先动的手。”
时间像是静止了。
三个人站在那里,不说话。
许久,刚才还在装可怜的陈迟晋笑了一下,嘴角狠狠咧着。
“你一直在外面啊?”
25. 第 25 章
季春也不知道陈迟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话的语气中不像是不可置信,反而是高兴。
陈迟晋面带笑容。
季处也非常熟悉他的表情,知道他心里是憋着话,不怀好意。
她现在不管他在想什么,他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人就不好。
关键是还把傅储庭的嘴角打出血了,看上去很严重。
季春也不知道陈迟晋在笑什么。
这不是件好笑的事情。
陈迟晋站在他们的不远处,大方承认:“是我先打的他。”
即使知道结果,但是季春也亲耳听见他承认,内心还是不高兴。
陈迟晋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季春也有一点看不清他。
难道这才是陈迟晋的真面目?
胡搅蛮缠,随便一件事情就误会人,只喜欢听自己喜欢听的,想做的事情就要立即做到,不计后果。
季春也的身子直直的,气势不低:“为什么?”
想不明白。
陈迟晋太奇怪了。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过陈迟晋。
季春也抬起眸子,头上白炽灯照着,脸上有着阴影。
“他勾引你。”陈迟晋冰冷地说。
季春也的表情呆愣,有一股凉气窜到身体上,从下到上,直冲脑子。
陈迟晋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心里一直觉得傅储庭对季春也不怀好意。
不喜欢傅储庭。
尽管对方什么都没做,只是跟季春也交了一个朋友。
还要被挨打和造谣。
陈迟晋做的事实在是太过分了。
季春也看着他的脸,先不说他打人的事情,说:“你道歉。”
打人就是不对。
陈迟晋觉得傅储庭勾引季春也,一直是他想的,没有证据,没有被证实。
而且,季春也在和傅储庭相处的过程中,没发现傅储庭有什么逾越的行为,一直都是正常朋友的相处模式。
陈迟晋态度坚决,眼神狠厉,眉头上面含着寒霜:“我不会跟他道歉,我没有错。”
不可理喻。
季春也一脸不可置信。
陈迟晋满脸是自己做得对的神色,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的态度仿佛是傅储庭做了一些事,让他受了委屈。
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打人就是不对。
季春也常常温柔的面容变为生气,怒气冲天:“你怎么没有做错事,你误会傅大哥了,傅大哥心里对我没有那种想法。”
陈迟晋冷笑,反问:“你怎么知道?”
平时的所做所为,言行举止,就大概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如何。
在与傅储庭的相处过程中,傅储庭从未做过超出朋友之外的事情,一直尊重季春也,拿她当朋友。
陈迟晋的脑子又不好了。
季春也说:“一切是你的胡思乱想,傅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傅储庭一直未说话。
陈迟晋的眼神灼烧着他的脸。
傅储庭被莫名打了一下,心请些许不好,脸上是少见的不悦:“陈迟晋,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和季春也之间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我也从未想过去勾引她。”
陈迟晋不信,周遭带着煞气,睨着傅储庭。
听到傅储庭说的话,季春也的心更加愧疚了。
是因为自己,傅储庭才被陈迟晋打了一下,还有伤。
傅储庭又说话:“你说的那些话都没有发生过,请你给我道歉。”
陈迟晋下巴线条锋利,头顶上的灯直直地照在他的头顶,眼神晦涩不清,看不出表情:“我昨天是不是警告你,离春也姐远点,不要打扰她,你做到了吗?”
无理取闹。
陈迟晋简直是无理取闹,季春也听见他说的话两眼发黑,险些要晕过去。
竟然去威胁人。
季春也的脑袋想破了,也不会想到陈迟晋做这种事。
她眼睛发黑,视线模糊了起来,看不清东西,只觉得荒唐:“迟晋,你怎么这么过分,还去威胁人?”
傅储庭站在旁边,忽然说话了:“你和春也是什么关系?”
季春也听见他说的话,直直站在那,眼底是罕见的慌乱。
“她是我女朋友。”陈迟晋觉得这个说法不对,“不过很快就会变成我老婆。”
傅储庭一点都不惊讶。
季春也头皮发麻,没想到他会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陈迟晋做的这些事情,早已经超出姐弟之间的关系,以傅储庭的智商不可能不怀疑。
季春也的心不规律地跳动着,她转头看着一旁傅储庭,一脸歉意:“抱歉,我没有告诉你我们的关系,还给你带去了麻烦。”
陈迟晋就是个大麻烦,做的事情好像是一个傻子才能做出来的。
准确来说是疯子。
陈迟晋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眼睛刺痛,沉声道:“春也姐,你过来。”
语气冰冷的吓人。
这种时候,傅储庭嘴角还有伤,季春也不可能去他身边。
季春也没管陈迟晋说什么:“你跟傅大哥道歉,然后把他送医院看看嘴角的伤口。”
陈迟晋:“我不给狗男人做这些事情。”
称呼又回到了从前。
现在陈迟晋像是一个不管不顾的疯子,没有理智,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季春也已经了解了陈迟晋的性格,在他心中认定的事情,没有改变过。
她也不再这里浪费时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傅储庭的嘴角看一下,抹点药。
季春也抬头:“傅大哥真是抱歉,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到时候我让陈迟晋亲自为你道歉。”
陈迟晋简直是疯了,季春也不指望他现在能道歉。
以陈迟晋的表现和恨意,他们只能先去医院,为傅储庭看一下伤口。
傅储庭给面子:“好。”
季春也和傅储庭要走,陈迟晋拉着季春也的手腕,让她停下。
“你不能去。”陈迟晋手下用力。
季春也深吸一口气。
尽量压下心中的生气。
想清楚当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你松手。”季春也没有语气地说。
她是真生气了。
平常无论陈迟晋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季春也都不跟他生气。
陈迟晋眼神睁大,瞳孔颤动:“你为了一个外人吼我?!”
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是吼人的事情,这是打人的事情,这是原则的事情。
打人就是不对。
况且对方什么都没做。
傅储庭在一旁插话:“陈迟晋,你别无理取闹,不好看。”
陈迟晋看着他,没有语气说:“我没有问你。”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春也,要把她脸上盯出来个洞。
季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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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眸子,一双大手紧紧把她的手抓住:“松手。”
陈迟晋没有动作。
季春也:“你别太过分。”
非常非常生气,季春也的头都要被气炸了。
陈迟晋太不懂事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说。
季春也脑子里浮现一个词,自私。
就是自私,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自己。
季春也跟别人说话,他都怀疑对方对季春也不怀好意。
不让对方跟自己说话,接触。
季春也实在是受不了了:“我生气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陈迟晋面前说自己生气。
来到奶奶家后,季春也一直都是好脾气,但是陈迟晋总是做出过分的事情,再好的脾气也会被磨掉。
陈迟晋在这个暑假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多疑了起来,脑子里像是有神经质。
脑子有病。
做一些让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
莫名其妙说傅储庭勾引自己,打傅储庭一拳。
陈迟晋似乎真的知道季春也生气了,松开了手。
手一松开,季春也就立即走,根本就不管身后的陈迟晋。
陈迟晋一直跟在后面。
蒋茜见到前方走出来的三个人,表情都不是特别好,看见傅储庭嘴角的伤疤后,诧异地问:“这是谁干的?谁打的傅大哥?!”
季春也实在是笑不出来,她只能回答:“茜茜,你先别问了,行吗?我到时候再告诉你。”
蒋茜瞬间明白闺蜜心情不好,赶紧闭嘴,不说话。
她看见陈迟晋不好的表情,再看着傅储庭,脑子里闪过一种答案。
季春也没有开车,车钥匙在陈迟晋手里。
现在这种状况,找陈迟晋要车钥匙是一件不事实的事情。
而蒋茜从来不开车,都是家里的司机送。
所以她扭头问:“傅大哥,我没开车,你的车在哪里?我送你去医院。”
陈迟晋把自己的话插进去:“我去送你。”
季春也在气头上,只要看见傅储庭嘴角的伤疤,心里就不舒服,不想搭理陈迟晋。
傅储庭看着季春也没有办法的样子,回答她:“我自己开车去医院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你回去看画就行。”
季春也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你的嘴角有伤,还是因为我造成的,我必须送你去医院。”
她一脸决绝。
陈迟晋走到季春也身旁:“我送他去。”
不可能。
季春也不会同意陈迟晋送傅储庭去医院,万一路上再打起来了怎么办。
陈迟晋知道季春也的顾虑,所以他又说:“你也一起去。”
他不放心傅储庭跟季春也待在一起。
他会疯的。
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季春也怎么可能不知道陈迟晋心里想什么。
他是不放心傅储庭,还在怀疑傅储庭对自己不怀好意,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提出送傅储庭去医院的话。
在这之前,他都不愿意把傅储庭送到医院。
态度转变的太快,一定有诈。
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她没有车,傅储庭还不愿意自己送他去医院,只能听陈迟晋的话。
但是,季春也问傅储庭:“可以吗?我让迟晋送我们去医院。”
傅储庭双眸看着陈迟晋,然后在陈迟晋的注视下开口:“好。”
26. 第 26 章
送到医院,简单涂了药,医生说伤口大事,别沾水,好好抹药就行了。
既然没事,季春也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从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陈迟晋下手不轻,她害怕傅储庭有什么好歹。
毕竟这件事情跟季春也有间接的关系。
陈迟晋一直没有说话,跟在季春也身后。
季春也光顾着傅储庭,无暇顾及他。
陈迟晋被季春也晾在一旁。
季春也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左右被陈迟晋和傅储庭夹着。
这几天她跟医院很有缘,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上次是因为陈迟晋被车撞了一下,这次是因为陈迟晋把傅储庭打了,他们又来了医院。
不知是不是这几个月运气不好,医院吸引着他们,他们总跑去医院。
傅储庭的脸没什么大碍,陈迟晋的脾气也不像刚才那样疯魔和激动,缓和了许多,只是脸上没有表情。
季春也捏着自己的指尖,目光转向一言不发的陈迟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歉。”
这次陈迟晋脑子没坏,听见季春也的话,立即跟傅储庭道歉。
“抱歉,傅大哥。”
只是说话的语气没有一点诚意。
季春也深深地看了眼陈迟晋。
先不用管陈迟晋道歉的态度,只要陈迟晋道歉了,就行了。
傅储庭脸上的伤疤着实不好看,没跟陈迟晋有意见,微笑着,显得脸有些瘆人,说:“没关系,如果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就会以法律的武器去告你,毕竟我是一个律师。”
他笑着,说出冰冷的话。
能说出说出这些话也怨不得傅储庭。
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他平白无故被人打了,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实属不易。
他看着季春也的面子没有找陈迟晋的麻烦,但嘴里又说出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原谅陈迟晋。
陈迟晋三番五次找麻烦,傅储庭看着他小,没跟他计较。
实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
陈迟晋下次再找麻烦,傅储庭的性子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温和。
季春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垂着眸子,看着白洁的地板,上面的白灯照在地板上,映出坐着人的身影。
话不多说,季春也和傅储庭的关系没什么不为人知。
而傅储庭也不会对季春也存在那样的心思。
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陈迟晋的错。
季春也转头,傅储庭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她诚恳地说:“真的是对不起。”
傅储庭看向她,微笑了一下,“没关系,下次应该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听明白了傅储庭的话,季春也连忙说:“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放心。”
觉得不够有诚意,她又说:“我发誓。”
季春也一脸认真,傅储庭对她笑了一下,算是理解她。
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有季春也的原因,要不是季春也不跟陈迟晋讲清楚,陈迟晋也不会做出严重的事。
季春也非常愧疚。
发生那样的事情,每一个人都没了心情。
陈迟晋开车把他们送回家,蒋茜早已猜到了怎么,就让家里的司机来接自己,不需要他们送,自己能回家。
在路上,季春也坐在后座,傅储庭坐在他旁边。
她没忘记傅储庭还开着车:“傅大哥,你的车停在那里怎么办?”
傅储庭闭着的眼睛睁开:“到时候,我托人把车开回来,你不用担心。”
季春也不放心,“要不然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去开。”
傅储庭的眼眸反映出白色的光:“不用。”
一直开车的陈迟晋说话:“傅大哥,要不然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去给你开回来。”
季春也听完吓了一跳,后背出了冷汗。
她不敢让陈迟晋揽下这活,万一陈迟晋一个不高兴,把傅储庭的车砸了怎么办。
到最后还是要闹出事情。
根据这个暑假的相处,季春也发现,陈迟晋的性格与之前大不一样,像是变了一个人。
而季春也也对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她不知道之前的陈迟晋,表现的那种模样是不是装的,但现在,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样的陈迟晋才是最真实的。
才是原原本本的他。
之前那一年的相处,好像是镜中月,水中花,陈迟晋显得不真实。
傅储庭的眼睛望向陈迟晋的方向,嘴角勾了一下:“好呀。”
他把陈迟晋想做的事情答应下来。
季春也吃惊,不可置信:“傅大哥,你别让迟晋去开,我去开就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陈迟晋真的会做出那种事情怎么办?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季春也更加熟悉真实陈迟晋了,她不敢百分百打包票,百分之八十还是有的。
傅储庭倒是不担心,一脸坦然地说:“没事,他想去就让他去。”
傅储庭油盐不进。
季春也劝不动他。
她内心祈祷陈迟晋千万不要做出过分的事情。
心里担心,她提醒陈迟晋:“迟晋,好好把车开回来,别再做出过分的事了。”
陈迟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我会听你的话。”
这句话像是保证。
但季春也有点不敢相信他。
毕竟,之前陈迟晋对傅储庭表现的很好,装的很好,以至于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让她以为陈迟晋真的没有怀疑什么。
回到家,季春也先陪傅储庭到六楼,再回自己的家。
季春也前脚走进家门,陈迟晋后脚就跟了上去。
刘梅不在家,出去打麻将了。
看了一些时间的画,还经历了一些事情,季春也的身体很累,不想动。
她走到房门口,打算进去。
陈迟晋倒了一杯茶走到季春也身边。
季春也低头看展示在自己面前的水杯,冷冷清清说:“我不渴,有点累,要去休息了。”
她现在不想见到陈迟晋。
只要想到与陈迟晋相处的一年,她始终不知道陈迟晋的真面目,就生气。
消解生气的唯一办法就是睡觉,什么也不想。
现在的季春也脑子不清晰,吵吵的,只想休息。
陈迟晋的身子不动了,听见季春也的话也不说话,就笔直的杵在那里,像个杆子。
想到陈迟晋干的事情,季春也就不想看见他。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手下用力,拧开。
拧开门把手的手上,附上了一直手掌。
季春也开门的动作被陈迟晋制止,打不开门。
她有些生气地说:“你想干什么?”
陈迟晋语气有点可怜,面色无辜,把脸上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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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藏了许多,“你是不是生气了?”
陈迟晋问出话,就是不想让季春也进去。
季春也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松开。
陈迟晋现在的架势,像是不把这个事情问出个结果,就誓不罢休。
既然如此,季春也就好好和他谈一下。
她走到椅子旁边,坐下去。
还没等她说什么,陈迟晋就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季春也的表情像是跟之前一样。
她不仅不回答陈迟晋的问题,反而反问他:“我不应该生气吗?”
陈迟晋听见这话,不明白季春也的意思,“你不应该生气,这是我和狗男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生气?!”
季春也要被气晕过去。
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严重怀疑,陈迟晋是被车撞傻了,所以才会说出一些无理取闹不经思考的话。
“当然要生气了。”季春也皱着眉头。
陈迟晋一脸无辜,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季春也简直要气笑了。
她站起身:“等你冷静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现在的陈迟晋在季春也眼中不是个正常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好好说话。
所以,她选择不说。
而陈迟晋的态度和话语,不像是要坐下来好好聊聊的。
陈迟晋拉住她的手,不让季春也走:“我一直很冷静。”
季春也想松开陈迟晋的手,但他的力气很大,松不开。
“你不冷静。”季春也一根一根掰开陈迟晋的手指,“你连最基本的问题都不知道,我们没什么好讲的。”
陈迟晋手下用力,掰开的三根手指头又重新回到季春也的手上。
看来不讲清楚这件事情,陈迟晋就不会松开自己的手。
季春也坐下,一脸认真:“那你知道你错了吗?”
陈迟晋掀起眼皮,抬起漆黑的眸子,季春也冷漠的表情出现在脑子里。
“我打了傅储庭。”陈迟睛平静道。
确实是这样。
但这是一个问题,还有另一个问题没有说出来。
季春也问他:“还有吗?”
陈迟晋像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说:“没有。”
季春也忽然想笑,但笑不出口。
她感觉自己是一个傻子,比陈迟晋还傻。
彻头彻尾的傻子。
陈迟晋也觉得她傻,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想认真和季春也聊。
终于,季春也笑出了声,伴着眼角的泪花出现。
陈迟晋瞳孔骤缩,颤抖着,“春也姐。”
季春也听见陈迟晋的声音,但她不想跟他说话。
“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季春也平静地说。
一个一个字砸在陈迟晋的耳朵上,脸上。
季春也眼睛里充满泪水,泛着莹光。
陈迟晋想抱住季春也,不让她伤心。
季春也及时躲开他的拥抱,并且离陈迟晋远远的。
陈迟晋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很是尴尬。
季春也扭过头,不看陈迟晋的表情,“我累了,想要休息,你好好想想你的问题,等想清楚了,我们再聊。”
之后,完全不顾陈迟晋,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间。
陈迟晋孤独地坐在椅子上,季春也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消失。
27. 第 27 章
门外传来一个声响,窗户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晴了几日的云城又下雨了,来势汹汹,毫无预兆,树在大风中摇摆。
季春也躺在床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
咚咚咚。
是外面的雨声拍打着窗户。
季春也没看手机,看向了由明到暗的天空。
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在她心中,挥散不去。
陈迟晋的手指的指关节敲打着门,很响。
隔着门,他的声音刺破耳膜传进来。
“春也姐开门。”
“开门!”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给我开门!”
动静很大。
季春也从床上坐起来。
害怕刘梅突然回来,发现陈迟晋疯癫的行为,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灰暗的房间中脸上反射出白光。
发了一个消息。
【姜姜姜: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别打扰我了,别闹了。】
门外的声音没有了。
随之而来的是季春也的手机响。
【。:春也姐我错了。】
【。: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我错了。】
【。:让我进去。】
季春也看上一条条信息的出现,发丝在空中动了动。
【。:原谅我吧。】
【。:让我进去。】
【。:让我进去。】
季春也看着上面的信息,手指敲打着手机屏幕。
【姜姜姜:我很累,你能先让我休息一会儿吗?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不急,你好好想想,记得给傅大哥道歉,跟傅大哥发完消息后,没事就不要跟他联系了,把他删了吧。】
手机没有动静了。
很久,外面一直站着的人走了。
季春也确实累了,她重新躺回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
手机又响了一次,但是季春也已经睡着了,看不见。
每次刘梅打麻将都很晚,不回来,所以吵闹黏糊的家中很是安静。
从那以后,陈迟晋没再讲那天的事情。
像是根本没有发生一样,好像两个人都失忆了。
他们还是之前的相处模式,在刘梅面前只是普通的比较亲近的朋友关系,或者是比较不熟悉的姐弟关系。
因为跟之前的相处一样,刘梅没发现他们的不对劲。
季春也这几天忙着写论文,查阅资料,忙了起来。
网上搜的答案她不放心,她不是去图书馆看书,就是把书借到家里来。
因为要完成论文,所以没人打扰她。
去图书馆的时候,陈迟晋开车送她。
季春也说了不让他去送,但陈迟晋不同意,跟在季春也后面。
季春也要是打车,他就开车跟在车后面。
为了不麻烦,季春也就让他送自己。
送完自己后,他也不走,就坐在季春也前面看书。
没做出打扰人的事情,季春也管不了他,任由他去做。
这天,季春也还要去看书,但来了两个人。
季潮涌和季春也的母亲李林回来了。
季春也刚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打算出门,就看见了刚要输入密码的季潮涌。
她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不可思议道:“妈妈爸爸。”
李林手上拎着包,看见女儿笑了一下:“姜姜。”
后面跟着季潮涌的助理,手里拎着很多东西。
刘梅听见玄关处的动静,赶忙走出来:“潮涌,小林。”
季潮涌和李林喊了一声:“妈。”
他们走进来。
刘梅说:“不是说不让你们来吗?你们工作那么辛苦,还来跑一趟。”
季潮涌解释:“我们来云城刚好有工作,就来看看你们。”
助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然后说:“季总,林总您们聊,我先走了。”
季潮涌点了一下头。
季春也站在李林身边。
李林看着女儿说:“这几天还生病吗?”
季春也摇头:“好了。”
李林满意地点头。
李林注意到季春也身后的陈迟晋,“迟晋长高了。”
陈迟晋礼貌道:“阿姨。”
李林点头,不再去看他。
陈迟晋微微垂眸看着面前的季春也。
季春也一直注意着爸爸妈妈。
害怕陈迟晋在他们面前露了馅。
这几天他们的关系有点怪异,不知道陈迟晋会不会做出怪事。
季潮涌招手,让季春也来到自己身边:“姜姜过来。”
季春也乖巧地走过去,叫:“爸爸。”
季潮涌应了一声,然后关心问:“最近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前一段时间季春也身体出毛病,让他们担心了很久,公司太忙,找不到机会过来,这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们下了飞机赶紧过来了。
季春也回答:“我身体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季潮涌唏嘘了一会儿,“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关心谁关心。”
季春也心中暖暖的,脸上带着笑意。
李林跟季春也说了许多话。
季潮涌在一旁陪着刘梅。
陈迟晋在他们面前没有说话,插不进去话题。
倒是季潮涌注意到陈迟晋,跟他说了一些话,春也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害怕他说出什么事。
像是有心灵感应,陈迟晋的视线与季春也的目光撞上。
季春也眼神示意他别乱说。
陈迟晋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扭过头,跟季潮涌聊天,没乱说话。
中午,季潮涌在外面买了一些饭,让助理送回到家。
刘梅不想让他浪费钱:“你别买了,我给你们做着吃,我做的比那些饭店做的好吃。”
季潮涌不同意:“妈,你年龄大了,别累坏了身体,到时候我给你找个保姆,你别做饭了。”
刘梅不乐意:“不行,我不习惯别人照顾我,你别浪费那钱,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季潮涌是半路发家,刘梅的丈夫死的早,自己把季潮涌一个独生子拉扯大,后来儿子有出息了,想请保姆,她不同意,说不习惯。
刘梅不乐意,季潮涌没办法,只能依她的。
饭桌上。
季潮涌跟陈迟晋说话:“迟晋,你爸身体怎么样?”
陈迟晋乖巧回答:“我爸身体很好。”
“那就好。”季潮涌说,“你这个暑假好好在这里住,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陈迟晋点头。
季春也的心思注意着他们的动静。
李林夹了一片肉在季春也碗里。
季春也看着母亲:“谢谢妈妈。”
季潮涌今天高兴,拿出了酒,要跟陈迟晋不醉不归。
季春也顿时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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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睛,连忙拒绝:“不行爸爸,你不能喝酒。”
季潮涌不在意:“今天没事,我谈了一个大单子,见着我女儿了,心里高兴,必须喝酒。”
拦不住,季潮涌非要跟陈迟晋喝酒。
李林没阻止:“姜姜,你爸他高兴,你就让他喝吧。”
既然这样说了,季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没见过陈迟晋喝酒,不知道陈迟晋会不会喝酒,酒量怎么样?
只能祈祷陈迟晋别喝这么多酒,到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
季春也抬起眸子,陈迟晋坐在对面,季潮涌在为他倒酒。
“迟晋,你别喝这么多久。”季春也像是关心嘱咐道。
陈迟晋掀起眼皮,眼眸幽深,脸部线条硬朗:“我知道了,春也姐。”
季春也不清楚陈迟晋听没听进去,希望陈迟晋听自己的话不喝很多酒。
千万别喝醉。
最后,饭都吃好了。
他们两个趴在桌子上,醉成了烂泥。
李林把季潮涌送回房间。
刘梅头大地站在那里,“你爸他太高兴了。”
季春也一脸无奈。
她走到陈迟晋面前,推了一下陈迟晋的脊背:“迟晋,你赶紧回房间休息。”
陈迟晋趴在桌上,抬起头,脸颊红润,听话地站起身,走回房间。
季春也的双眸睁大,陈迟晋脚步不稳,身子虚浮,晃晃荡荡地走路。
刘梅赶紧说话:“哎呦,姜姜,你快扶住小晋,他要摔倒了。”
季春也反应过来,走到陈迟晋身边,眼疾手快地扶住陈迟晋的手臂,让他身体的全部重量放在自己的身上。
很重。
刘梅收拾桌上的盘子:“快扶他回房间。”
季春也艰难地送陈迟晋回房间。
把陈迟晋轻轻放在床上,他没松开自己的手,直接把季春也带到了床上。
季春也脑子反应不过来,躺在了床上,身上压着陈迟晋。
“宝宝。”陈迟晋黏黏糊糊地说。
陈迟晋的脸离季春也的脸很近,只要陈迟晋的头抬一下,就能亲到季春也的脸。
想到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在外面,她和陈迟晋做这样的动作,心里就冒冷汗。
手下用力,想从陈迟晋怀里出来。
陈迟晋力气大,把季春也在自己怀中掌控着,一动不动。
季春也试图唤起他的清醒:“迟晋,你放开我,妈妈和爸爸还有奶奶在外面。”
陈迟晋闭着的眼睛睁开,听见熟悉的几个字,笑了一下:“他们在外面刚好,看见我们这样,我们就不用费力气告诉他们了。”
简直是疯了。
季春也想从陈迟晋的怀里起来,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陈迟晋的力气太大了。
陈迟晋紧紧抱住季春也不松开,脑子被酒精控制,说起了胡话。
“你别不搭理我,别对我这么冷漠,我不开心。”
“春也姐,我太喜欢你了,才会那样做的。”
季春也的眼神撞在陈迟晋的眼眸里。
陈迟晋醉醺醺的,还在自言自语。
“我根本就没错,是那个狗男人的错,我做那些事是为了不失去你,我爱你。”
季春也的眼睫颤了颤。
“春也姐,宝宝,老婆。”
陈迟晋说着说着睡着了。
季春也从他怀里抽出来,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陈迟晋,然后走了。
28. 第 28 章
关上门。
季春也走出去后,刘梅就已经收拾好饭菜。
她见季春也,向前问:“小晋休息了?”
季春也点头,“嗯。”
刘梅虽是叹气,但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早说不让他们喝这么多酒,喝醉了吧。”
季春也有些无奈,没办法,两个人想法固执,谁都管不了。
刘梅说:“吃完饭,你就回房间休息吧,要是不想休息,就多陪陪你妈,你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李林工作忙,时常不回家,季春也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在家里。
在李林不忙的时候,季春也又要上学,所以,季春也和李林在一起的时间不长。
许多时间没见了,刘梅说这些话是想让她陪陪妈妈。
季春也听清楚,明白了。
李林从屋内出来,碰到站在一起说话的两人:“妈。”
刘梅给俩母子独处的时间,识趣地走开:“我吃完饭有点困,先回房休息了。”
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也因为李林忙,她们还没有发多少消息,但是关系还是一如既往。
不管怎么样,她们是母女。
李林坐好,手掌轻轻拍了一下身旁的空位:“姜姜,坐妈妈身边。”
季春也听话地走过去。
刚坐下,李林就摸了摸她的头顶,“最近过的怎么样?”
季春也沉着眸子,陈迟晋的烦心事还历历在目,但不能告诉李林。
“我挺好的。”季春也说。
李林点头,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然后看着她问:“那就好,要是缺钱的话就找妈妈要。”
季春也不缺钱,她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但是,“我知道了。”
周围只有她们两个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李林问:“再过几天去体检吧?你最近不是好生病吗?”
季春也有点尴尬。
最近没有生病,都是一些谎言。
谎言说出来后,就要用其他谎言填补这个谎言。
“好。”季春也硬着头皮说。
“体检对你有好处,刚好你今年还没有体检,到时候我让李叔叔陪着你。”
李叔叔是李林的助理,跟在李林身边很多年了,之前季春也生病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李叔叔送季春也去医院,照顾季春也的。
但现在,季春也不是小孩了,可以自己一个人去体检。
“不用麻烦李叔叔了,我自己可以去。”季春也认真说,“我已经长大了,小时候经常去,记得流程。”
李林仔细打量着女儿,最终说:“好。”
季春也温柔地笑了一下。
已经很多天没有见面了。
季春也跟李林聊一些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专门把有陈迟晋的内容摘出去。
避重就轻地说。
在学校里没发生什么大事,李林听得认真。
李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要带季春也去逛街。
他们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明天都要忙起来了,剩下的空闲时间,干脆跟女儿好好待在一起。
季春也非常乐意跟李林一起去逛街。
逛街是由头,陪伴才是目的。
大商场里人很多,季春也亲昵的挎着李林的胳膊,在里面挑选衣服。
夏天了,李林为季春也买了几条漂亮的裙子。
逛了有一段时间。
季春也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李林发现了不对劲,问:“谁给你发的消息,回一下吧,别到时候找你是急事。”
陈迟晋发消息发个没完。
季春也要跟李林逛街,没有时间回陈迟晋的消息。
陈迟晋就一个劲的发消息。
没完没了了。
季春也暂时不想接他的电话,回消息,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季春也有点不想回陈迟晋消息。
陈迟晋做的事情,在她脑海里上演,怎么也挥之不去。
对于陈迟晋做的事情,季春也实在是生气。
傅储庭是自己的朋友,陈迟晋却那样对他,没有礼貌。
再说了,傅储庭什么事都没有做,陈迟晋就打了人家,着实是过分。
这时候,李林又说了一句:“刚好我也要去厕所,你在这里等我。”
季春也坐在椅子上,“好。”
李林走了,季春也这才拿出包里的手机,点开上面的消息。
【。:你去哪了?】
【。:告诉我好不好。】
【。:在哪里,我想去找你。】
【。:别不回我消息,我害怕。】
【。:你去哪了?】
【。:告诉我。】
【。:快告诉我。】
下面的几十条消息都是快告诉我。
季春也的手指轻点着屏幕,瞳孔里反射出手机的聊天内容,一条接着一条。
她看着上面的消息,发现了不对劲。
陈迟晋似乎是太黏着自己了。
自己只是出去陪妈妈了一会儿,陈迟晋一觉醒来就发消息,着急地找急春也,问季春也在哪里。
而季春也不回复他的消息,他就一直发,直到季春也回他消息。
之前他们一直待在一起,分开的时间很少,季春也没有事情干,就能及时回复陈迟晋的消息,导致季春也没有发现陈迟晋的不对劲。
现在,回到奶奶家后,季春也要与朋友一起出去玩,吃饭,难免不会及时回复陈迟晋的消息。
所以,陈迟晋表露出这一面。
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季春也愣神的时候,陈迟晋又发来了许多条消息。
等回过神,陈迟晋打来了视频通话。
季春也的脸出现在手机上,她点了一下,接通电话。
陈迟晋着急的神色出现,着急地说:“春也姐你去哪了?怎么不回我消息?”
季春也看着手机里的陈迟晋的脸,平静地说:“在外面。”
陈迟晋觉得答案不细致:“在哪里?”
季春也不想告诉陈迟晋自己在什么地方。
直至现在,她才想起来,之前自己在什么地方,陈迟晋都会问,都会知道。
季春也当时觉得告诉他这件事情没什么事,毕竟他们在一起了,理应回答对方的问题。
但是,现在季春也就不想告诉陈迟晋自己在什么地方,她去什么地方,没有义务告诉陈迟晋。
她想看看,自己不告诉陈迟晋去哪里,陈迟晋会怎么样?
季春也避着他的问题,回答:“我马上就回去了。”
没明说,陈迟晋的表情凝滞,随后笑了起来:“那你现在在哪里?”
一脸认真。
好像很关心季春也。
季春也只淡淡说:“迟晋,我们彼此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
还不等陈迟晋说话,季春也就挂断电话,然后手机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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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看陈迟晋什么表情。
这时,不知李林是不是掐着季春也打完电话,回来了。
她关心地问:“是谁发的消息?”
季春也面不改色:“茜茜。”
“是出什么事了吗?”李林问。
季春也摇头:“就是她发来的一些搞笑视频。”
李林相信了,没有怀疑。
季春也提起的气松了下去。
自己不擅长撒谎。
好在李林不怎么跟季春也见面,不知她撒谎什么样。
一路上,季春也把陈迟晋抛诸脑后,专心陪着李林。
逛街是个高兴的事情,季春也来回走,很累,就不用想陈迟晋的事情了。
她们逛了很久,才回家。
回家的路上是李林开车,季春也坐在副驾驶。
她们大包小包的把衣服拎上去,都是季春也的衣服。
幸好有电梯,不算太累。
打开门,正在看电视的刘梅注意到动静。
她走到季春也面前,看见季春也和李林手上拎的东西,惊叹道:“这么多衣服!”
季春也不好意思说:“都是我喜欢的,妈妈带我买的。”
刘梅说:“行,女孩子就应该穿新衣服。”
刘梅虽然不舍得花钱,但是对于季春也这个孙女,任何花钱的地方,在她面前都是值得的。
季春也说:“奶奶,我把衣服拿进房间。”
刘梅笑道:“好,你快去吧。”
季春也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季春也的衣服还没有放好,就有一个人从身后抱住她。
季春也瞬间睁大了双眸,不可思议。
陈迟晋双臂紧紧抱住季春也。
季春也满脸震惊,脑子里想不出其他的,问:“你怎么在我房间?”
陈迟晋的头蹭季春也的脖颈:“惊喜吗?”
不可能是惊喜,是惊吓。
季春也挣脱他的怀抱:“你是怎么进来的?奶奶还在外面?她看见了吗?”
陈迟晋不顾季春也的动作,手下用力,狠狠抱住季春也。
没有及时回答季春也的话。
季春也的心一直在焦虑,陈迟晋不回答,她的心就不安。
“你说话啊。”季春也忍不住低声喊。
陈迟晋垂着眸子,眼睛盯着季春也的鞋尖,闻着对方身上的淡香。
他开口说话:“我一直给你发消息,你不回,后来我给你打电话,显示关机,很想你,看见你回来,我就趁奶奶回房间的时候进来了。”
言外之意是刘梅没看见他进来。
季春也疯狂跳动的心平复下来,自己被陈迟晋抱住:“你松开我。”
“我好想你。”陈迟晋闭目。
季春也还没忘外面有人:“你快点松开,别到时候奶奶和妈妈进来了。”
陈迟晋不甚在意:“进来又怎么样?我们是恋人。”
季春也忍无可忍,想要说话。
陈迟晋止住她的话语,提前说:“春也姐,你不是说想要私人空间吗?我问你在哪,你不告诉我,不让我去找你,实在是想你,担心你,没有办法,就来你房间,闻你房间熟悉的味道,这样我才不会担心和想你。”
季春也的身体僵住。
陈迟晋说的这些话不正常。
她发现了。
陈迟晋一整个人都不正常。
29. 第 29 章
一墙之隔,刘梅和李林还在外面。
季春也的眼底满是慌张。
陈迟晋的内心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感受着身上人的温度。
季春也内心慌乱,眼神慢慢变了,狠狠推着陈迟晋。
力气的爆发。
陈迟晋没想到季春也的力气会这么大,自己直接被她推开了。
季春也眼眶有些红,轻生说:“你别找事,有什么事情等爸爸妈妈走了我们再说。”
她要走。
还没有走几步,陈迟晋就拉着她的手腕。
季春也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说:“你别闹。”
陈迟晋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靠近季春也,亲吻她。
没敢用力,怕弄出印子。
季春也想推开陈迟晋,但害怕陈迟晋会愈来愈过分,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力。
为了不让陈迟晋发疯,季春也顺承着他的吻。
算的上温柔。
亲了一分钟,陈迟晋松开。
季春也打开门,表情恢复成正常,旁人查不出不正常。
陈迟晋现在不能出来,外面有奶奶和妈妈,要是陈迟晋当着她们的面从季春也的房间中出来,有理也说不清。
看着自己的房间门,她只希望陈迟晋老老实实在自己房间待着,别出来。
省的惹出麻烦事。
刘梅和李林什么都没有怀疑。
季春也的掩盖太完美了。
等到了晚上,季潮涌和李林就回去了。
本来就是抽空来家里看看,晚上还有事情要忙。
季春也没说什么,早已经习惯。
临走之前,季春也告诉他们多注意身体。
季潮涌高兴地笑起来,说姜姜长大了。
关上门,走了两个人,房子里空旷了许多。
刘梅站在季春也身边,劝说道:“姜姜,别伤心了。”
季春也点了一下头。
陈迟晋像鬼一样,站在身后,不说话。
知道陈迟晋不爱说话,刘梅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人都走了,客厅里只剩季春也和陈迟晋了。
陈迟晋想要跟季春也说话。
季春也不等他说话,就走回房间了。
说聊一下只是她的借口,实际上,她脑子很乱,不知道要跟陈迟晋说什么,
只能暂时逃避。
陈迟晋眼疾手快,用腿和手抵住门,不让关。
差一点点,门就要夹住陈迟晋的腿和手,幸亏季春也反应快,及时制止自己关门的动作。
陈迟晋低着头,眼眸深深地看着季春也,“春也姐。”
看他的意思,是想跟季春也聊聊。
他们现在的行为太危险了,奶奶还在家里。
陈迟晋的身子抵在门上,季春也关着门不让陈迟晋进去,刘梅一出来就能看见这种情形。
季春也不说话,陈迟晋就不走了。
她看了一下周围,想了想,最后打开门,“你进来吧。”
陈迟晋面上一喜,跟在季春也身后,走了进去。
进去后,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最终,陈迟晋向前走一步,靠近季春也,弱弱地喊了一声:“春也姐。”
他的模样像是季春也欺负他。
季春也拉开椅子,示意:“坐吧。”
陈迟晋什么都不说,坐下去。
季春也坐在床上。
陈迟晋漆黑的双眸盯着季春也,声音低低的,小心翼翼地问:“春也姐,你在生我的气吗?”
季春也没隐瞒,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迟晋满脸不可置信,大声问:“为什么?”
季春也微微皱眉,说:“你小声点,奶奶还在家。”
陈迟晋当真小声了:“就是因为傅储庭吗?”
季春也等着陈迟晋说话,说明自己的原因。
陈迟晋的表情说不上坏,但也说不上好。
季春也垂着眸子:“不全是因为这个。”
陈迟晋听见此话,笑了:“我就猜春也姐不会因为傅储庭会跟我生气。”
季春也看了一眼陈迟晋。
不知道他的脑子是不是因为被车撞了一下,撞傻了,还是什么缘故,陈迟晋变了模样。
陈迟晋不正常。
季春也面无表情,不说话。
陈迟晋蠢蠢欲动,想坐在床上,抱住季春也。
他刚想站起身,季春也就说话了:“你就坐在那。”
陈迟晋的笑容凝住,变为狰狞:“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已经知道错了,已经道歉了,春也姐,你就原谅我吧。”
还是没有抓住问题的全部。
季春也轻声说:“我生气不单单是因为这,还有其他原因。”
陈迟晋盯着季春也。
季春也的眼睛看着窗户外的天空,不想看到陈迟晋。
陈迟晋的手抓住季春也的手腕,面目激动道:“春也姐,我到底怎么了?犯了什么事情?”
季春也收回目光,转向陈迟晋。
她眼神中满是疑惑:“你真的不知道你有什么错吗?”
陈迟晋摇头:“我不知道。”
季春也深吸一口气:“你不觉得你对我的占有太强了吗?我去什么地方你都要知道,我不回你消息你就生气,甚至是我跟一个人说话,交朋友,你就会生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你不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好一会儿,陈迟晋都不说话。
就在季春也以为陈迟晋知道自己的问题,不说话的时候是在反思,陈迟晋说话了。
“我们是恋人,我不应该这样吗?”陈迟晋面露疑惑,有些天真。
季春也的心咯噔一下,张了张口,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缓了一会儿,季春也喉咙干涩,有些哑:“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样是理所应当的吗?”
陈迟晋反问:“不是吗?”
疯了,简直是疯了。
季春也有理由怀疑陈迟晋的脑子有问题。
季春也红着眼眶,忍不住大声说:“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要不影响关系,情侣之间就应该有私人空间。”
陈迟晋认真说:“你要是这样说,那你做的那些事情影响了我们的关系。”
季春也愣了一下,半晌才说:“你什么意思?”
“傅储庭跟你聊天吃饭,我很不爽,我会生气,他会影响我们的关系,而你去任何地方不告诉我,会影响我们的关系,我会非常的生气。”陈迟晋很有道理地说。
季春也哑然。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被陈迟晋说的话噎住。
陈迟晋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在季春也看来就不对劲。
在她的认知里,人应当有私人空间,就算是夫妻也不行。
陈迟晋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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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眼睛直勾勾盯着季春也,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这是错的,不应该这样理解。”季春也着急地说。
陈迟晋反问:“应该怎么理解?”
季春也说不出话。
她轻闭眼眸,睁开,缓缓道:“迟晋,你让我感觉喘不上来气。”
陈迟晋的身子顿住。
季春也没有注意他的状况,只觉得身累,心累。
跟陈迟晋在一起有一点累。
季春也浑身不舒服,身上像是有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身体。
她就像笼中的麻雀,会飞,但是飞不出去。
陈迟晋眼神幽暗,淡淡道:“你什么意思?”
季春也不想跟陈迟晋说话,闭着眼睛,装作不面对,只说:“迟晋,你让我休息一会儿,你好好想想我和你的问题吧。”
“想什么?”陈迟晋问,理性在脑子里消失,他的眼底充满阴翳,“你是想和我分手吗?”
季春也不说话。
陈迟晋深深地看着季春也,想看着她的脸,找出答案。
找出答案后,又不相信,在心中说服自己。
陈迟晋坐起来,走向前,双手捏着季春也消瘦的肩膀,“不可能,我不同意分手,我死也不会跟你分手。”
季春也的胳膊生疼,呻吟了一声。
陈迟晋抱住季春也,喃喃道:“不分手,我不同意分手,绝不可以分手,我会伤心的,我会生气的。”
季春也喘不上来气,呼吸急促,拍打着陈迟晋的背:“你松开我。”
陈迟晋像是没有听见,一直紧紧抱住季春也,嘴里说出不分手的话语。
季春也的眼角忽然流落一滴泪,滴落在陈迟晋的肩膀上,双眼通红。
似乎是有感应,陈迟晋松开,眼底猩红。
注意到季春也哭了,他有些高兴:“春也姐,你哭了,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跟我分手,所以就哭了?”
季春也深深吸气,眼睛的泪水哗哗往下流。
陈迟晋抬起手,手指珍视地擦拭季春也眼睛流下的泪。
“春也姐,你别哭,我们不会分手的,永远不会分手。”陈迟晋认真说。
季春也的泪怎么都止不住。
陈迟晋不厌其烦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你别哭了,我要心疼了,我们不分手。”
说十句话,陈迟晋有八句离不开不分手三个字。
季春也轻声哽咽地说:“陈迟晋,你真的不知道你的脑子有问题吗?”
她哭着说,一脸认真地说,平常从未说过这种话,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有别样的好看。
陈迟晋似乎是恢复正常了:“我脑子没有问题,我真的是太爱你了。”
季春也的身体顿住。
陈迟晋说的话回响在她的脑海中。
陈迟晋继续说:“春也姐,我非常爱你,我是第一次谈爱恋,不知道怎么谈,我心里害怕有居心不好的人待在你身边,伤害你,我太爱你了,所以想知道你的一切事情,但是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有哪些不是我该知道的。”
季春也的哭泣渐渐地停止。
陈迟晋说着话:“我只知道我见不到你心里不高兴,我不想离开你,离开你一分钟也不行,我很难受,我做不到离开你,我不想尝试离开你的感受。”
“所以,春也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小,你能教我吗?”陈迟晋可怜巴巴地说。
30. 第 30 章
季春也没同意陈迟晋的请求,但也没拒绝,只说自己累了,想要休息。
好像要躲避什么。
陈迟晋听完这话,罕见地走了,一步三回头,对季春也恋恋不舍,眼底是充满热烈的爱意。
藏也藏不住。
那天的事情闹得挺大,季春也心中烦闷,跟蒋茜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蒋茜二话不说就叫季春也出来玩,说放松心情。
季春也仔细想了想,觉得蒋茜说的很对。
第二天,季春也就收拾好,出门了。
陈迟晋坐在客厅里,看着打扮好准备要出门的季春也没说什么。
他只嘱咐了一句:“春也姐,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季春也愣了一下,没有转头看后面的人,轻声地说:“嗯。”
肩上挎着包,就走了。
家里没有人要用车,陈迟晋没有扣下车钥匙,季春也就自己开车去了。
还是老地方,华联KTV。
季春也轻车熟路地找到包厢,打开门,里面只有蒋茜一个人。
蒋茜站起身,双手放在季春也的肩膀上,往里面推:“我点了一堆好酒,你心情不好就喝一口,然后大声唱出来。”
每次心情不好,蒋茜就会出来喝酒唱歌。
这是蒋茜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现在她要用在季春也身上。
季春也知道这件事情,双眸看着对方,面露感激:“谢谢你,茜茜。”
蒋茜不乐意:“说什么呢,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可不能说谢谢的话。”
季春也抿了抿唇。
蒋茜把酒瓶子弄开,倒在杯子里。
杯子里满满当当的红酒。
蒋茜拿起酒杯,递到季春也面前。
季春也接下。
她不经常喝酒,但是会喝。
蒋茜举起酒杯,认真说:“把那些烦恼统统丢掉,什么都不要想。”
季春也点头。
两个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蒋茜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了,季春也不是扭捏的人,一仰头也把酒喝完了。
一杯下去,蒋茜又添酒。
她看着季春也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跟陈迟晋吵架了?”
季春也点头,算是默认了。
蒋茜是个聪明人,再结合昨天发生的事情:“是因为傅大哥?”
季春也垂着眸子。
她仰起头,眼眸盯着蒋茜,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蒋茜了。
季春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跟谁说,她和陈迟晋的关系知道的人很少,找寻了一圈,她只能跟蒋茜说。
蒋茜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知道自己和陈迟晋的关系,她很信任蒋茜。
蒋茜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瞬间急了:“不是他凭什么这么过分?!你和傅大哥没关系,他竟然怀疑你们,太过分了。”
季春也眼睛无神地望向杯中的酒。
蒋茜继续说话:“他这是怀疑你不忠心!”
她气的脸红,把季春也心中所想表达了出来。
季春也不语。
蒋茜认真地看着季春也,与她对视,一字一句道:“要不然你跟她分了吧。”
季春也拿酒杯的手顿住。
蒋茜还在发表自己的观点:“陈迟晋做事不厚道,我早就发现他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早晚会惹出事情,前几天踹门是一回事,这次竟然下手打了傅大哥,而且,你跟傅大哥本身就没有什么,只是正常的朋友,他已经严重阻碍你交朋友了,不能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什么都听他的,太没有理了。”
她情绪激动,说的不无道理。
喝了一口酒,刺激着脑子,蒋茜添了一句:“而且,你这么好,他根本配不上你。”
话说完,蒋茜发现季春也一直不说话,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季春也的脸。
蒋茜说的这些话很现实。
总不能什么都听陈迟晋的,要有自己的想法。
这几天,季春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原来自己一直被陈迟晋牵着鼻子走。
分手。
季春也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字。
陈迟晋与自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出现,昨天陈迟晋说的话还记在心里。
陈迟晋说他不知道怎么谈恋爱。
陈迟晋虽然对季春也在某些方面要求严格,但是他真的对季春也好。
这些事情是在季春也在他的要求内,才能会得到。
季春也眼神黯淡了些,想起了一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虽然很认同蒋茜的想法,但是,季春也说:“我还是想先跟他在一起看看。”
他们在一起一年了,陈迟晋是小孩,犯点错没毛病,谁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只要肯改过自新就好,不再做过分的事情就好。
还有一点就是,不能凭一个错误就否定他对自己的好。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她有点舍不得和他分手。
再一再二不再三,陈迟晋要是再做出不好的事情,那他和季春也的关系大概率是走到头了。
蒋茜了解自己的闺蜜,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内心叹息,叮嘱说:“你看着办,到时候他要再限制你做任何事情,你的心就不要犹豫了,该分还是要分,这样的男人留着没用,况且,你这么优秀,全天下的男人大部分都比他强,离开他又不是不能活。”
季春也点头,完全同意蒋茜的说法。
再给陈迟晋一次机会,要是后面,陈迟晋再做出过分的事情,那她和陈迟晋就当个认识的普通朋友就好了。
思想不同的人,是不能长长久久的走到一起。
陈迟晋想那样像幽灵一样跟在季春也身边,但季春也不想被支配,他们两个人当中的其中一个要低头,改变。
可是他们之间没有到为对方改变的时候。
季春也不喜欢被人管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人不能长时间待在压抑的地方,会出事的。
季春也回答蒋茜的话:“好。”
蒋茜抱住季春也:“你想清楚就好。”
说完,蒋茜举起酒杯。
季春也跟她碰杯,两个人喝酒。
讲完心中的结,季春也的心中郁闷好多了,总不会像前几天一样,做事情无精打采。
因为高兴,季春也喝了许多酒,喝完酒后唱歌。
蒋茜跟季春也一直合唱。
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唱歌了,两人都很兴奋。
喝了许多酒,季春也的脸很红,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拿着未喝完的半杯酒。
几个小时过去,该到回家的时间了。
蒋茜有些担心,说话不清楚地问:“姜姜,你喝这么多酒怎么回家?要不然我让我爸爸的司机来送你回家?”
“不用了,太麻烦了,他还要送你回家。”季春也晕乎着脑袋说,“我给迟晋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蒋茜喝醉了,不解地问:“这样不是更麻烦吗?”
季春也凑近她的脸,食指左右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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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你不懂。”
蒋茜疑惑地说:“什么意思?”
“在不涉及原则的问题下,我可以主动告诉他我要去哪,并不是他一直发消息打视频来问我。”季春也解释。
蒋茜听懂了,坏笑着说:“姜姜,你真是学坏了,不过坏点也好,也该让那小子吃点苦了,别什么都问。”
季春也的执行能力很强,跟蒋茜解释完后,就拿出手机跟陈迟晋打电话。
电话打通后,对方立即就接了。
季春也没发现不对的地方,说话黏黏糊糊:“迟晋,我在华联KTV,老包厢,我喝酒了,你来接我吧。”
陈迟晋那头很是着急:“好,你待在里面别动,我立马就去。”
没有开免提,但架不住包厢里安静,蒋茜能清晰地听到陈迟晋的说话声。
她哼笑了一声。
打完电话后,不到半个小时,陈迟晋就来了。
季春也当时在跟蒋茜抱在一起休息,陈迟晋打开门,走了进来。
她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男人,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陈迟晋面前,仰着头,面带红晕的脸笑起来:“你来了。”
陈迟晋满脸担心,想要跟季春也说出门在外不要喝酒,但是想起来季春也还在生自己管她的事情,就没有开口。
“嗯。”陈迟晋紧握着手,眼底克制。
季春也主动抱住陈迟晋,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说:“我们回家吧。”
陈迟晋回抱着季春也。
蒋茜这时候说话:“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司机打了电话,他很快就来接我。”
季春也的双腿跨在陈迟晋的窄腰上,夹紧,不让自己掉下去。
陈迟晋维持着这个动作,去拿放在沙发上的包,淡淡道:“嗯。”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春也的下巴放在陈迟晋的肩膀上,歪着头,嗅着陈迟晋脖颈上的气味。
只有季春也喝醉的时候,才会这么大胆。
要是放在平常,季春也的脸要羞死。
脑子早就想不出来任何事情了,季春也老老实实待在陈迟晋身上,也不闹。
走到车子旁,陈迟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季春也放进去。
喝醉的季春也很黏人,尽管屁股在副驾驶位上,但是双臂还紧紧挂在陈迟晋身上。
陈迟晋弯着腰身,眼神幽暗,眼底翻滚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宝宝,你喝醉了,你这样我没法开车,放开手,我们要回家。”陈迟晋提醒醉了的季春也。
季春也哪管这么多,声音软软的,撒娇:“不要,我不想松开。”
不讲道理。
跟陈迟晋在一起后,季春也都没有喝过酒,陈迟晋不知道季春也喝醉是什么样子,今天是第一次见,陈迟晋眼眸幽深地看着她。
而季春也不经常喝酒,也没有喝醉过,要不是心情不好,她今天不会喝醉。
季春也一直不松手,陈迟晋无法,只能把季春也抱起来,然后他抱着季春也一起坐在副驾驶位。
把驾驶位往后掉,方便季春也舒服的趴在陈迟晋身上。
陈迟晋的双手掐着季春也的纤瘦的腰身,来回摩擦着,季春也乖巧地躺在自己身上,眼眸中出现欲望。
还不到中午,季春也一直不撒手,陈迟晋没办法开车,他们就一直待在车里。
陈迟晋的头靠近季春也的颈窝,轻轻吮吸上面的软肉,叼着,不舍得松手,喟叹了一声。
害怕空虚的心感到非常满足。
31. 第 31 章
季春也的身体感到疼痛不舒服,缓缓地睁开眼眸。
她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趴在一个人身上。
猛地撑开身子,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心安静了下来。
陈迟晋嗓子有点哑,见季春也大幅度的动作也不觉得奇怪:“你醒了。”
季春也有点不知所措地点头,想起刚才自己趴在陈迟晋身上,就有些尴尬地问:“我们维持这个姿势多久啊?”
陈迟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平静说:“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
季春也猛然瞪大眼睛,酒也醒了,脑子也不迷糊了,心里想着那四个字。
“你怎么不把我推一边,这么久不动,被我压着,你身上疼不疼?”季春也着急忙慌。
陈迟晋与她的着急态度形成反差,平静地说:“我愿意。”
季春也的身体顿住。
陈迟晋的话一下一下敲击她的头。
她抬起头,与陈迟晋的眸子撞在一起,看见了陈迟晋眼中满满的爱意。
灼烧她的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季春也眨了眨眼,轻声说:“嗯。”
陈迟晋忽然用力抱住季春也。
季春也被他弄得呼吸不上来。
陈迟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春也姐,你是原谅我了吗?愿意教我?”
两个问题砸在季春也身上。
她没有及时回复陈迟晋的问题,但答案在两人心里不言而喻。
季春也所做的一切就已经说明了回答。
她在喝醉还有点理智的情况下,叫陈迟晋来接自己,就告诉他,自己原谅他。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翻篇了。
陈迟晋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谈,而自己虽然也没有谈过,但好歹比陈迟晋大,见识的多,应该比他懂很多。
既然陈迟晋不知道怎么谈恋爱,她可以试图去教他。
要是实在不会,她可以学,照葫芦画瓢。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实在不行问网上,怎么谈恋爱。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结果对就行。
季春也抬起眸子,在陈迟晋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陈迟晋很激动:“太好了,春也姐,你终于原谅我了,你再不原谅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季春也垂着眼眸,双臂抱着陈迟晋,算是给他的回复。
“嗯。”
陈迟晋有说不完的话:“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我很伤心。”
陈迟晋的眼泪掉下来,啪嗒一下,落在季春也的肩膀上,说话带着哭腔。
季春也一下一下拍打着陈迟晋的脊背:“没事,知错就改就行,你下次别再那样了。”
陈迟晋松开季春也,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春也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怀疑你和别人的关系了,也不去过问你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
季春也棕色的双眸与对方满是诚意的眼神碰在一起。
她点了点头,再次强调:“下次不要再那样了,要不然我真的不原谅你了。”
陈迟晋听明白了:“我知道了,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才会忍不住做那些事,以后再也不会了。”
季春也:“我知道。”
在一起时,季春也能感受到陈迟晋无处不存在的爱意。
很清楚陈迟晋是深爱着自己,所以她这一次选择原谅陈迟晋,并给他一次机会。
谁都会犯错,只要愿意改就行。
季春也害怕陈迟晋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迟晋,我平时不爱说话,也因为一些事情不让我们的关系告诉家人,让你感到不安,是我的问题,但我是真真正正喜欢你,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至少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想其他的。”季春也觉得不够,又补充。
“我知道了。”陈迟晋垂着眸子,看不清楚神色。
事情说开了,两人心底的芥蒂就没有了。
季春也发现,自己坐在陈迟晋身上,这个姿势太古怪了。
还特别危险。
季春也想要从陈迟晋身上下来,身体来回动。
车子空间小,好半天,季春也都没有下来。
倒是陈迟晋,季春也感到他身上有了反应,不敢再动。
她偷偷抬起眼皮,望向陈迟晋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什么都没说,但仿佛什么都说了。
陈迟晋沉着声音问:“我可以亲你吗?”
很有礼貌的一个问题。
但是,这个时候礼貌好像不太行。
陈迟晋不动,好像季春也不说话,他就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半晌,季春也点头,声音如蚊蚋:“嗯。”
得到同意,陈迟晋急切地亲上去,吻技如初出茅庐可言,毫无技巧可言,要把季春也吞入腹中。
自从傅储庭的出现,季春也和陈迟晋就不怎么亲近了。
后来,陈迟晋做的那些事情,季春也生气,不愿意跟陈迟晋做黏人的事。
陈迟晋就没有跟季春也有亲近的机会。
这次,季春也好不容易松口,陈迟晋把那些天没有亲吻的时间都要补回来。
这个吻很久很久,久到季春也迷糊,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想到自己在与陈迟晋亲吻。
陈迟晋由最初的猛烈到温柔细腻,最终一点点啃。
前后反差太大,季春也有点不知所措。
直到很久后,陈迟晋松开她,眼底通红,声音暗哑:“春也姐,我们亲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会换气?”
他问的认真。
季春也懂陈迟晋心中想的是什么,他故意把这句话问出口,就是要让季春也羞愧,害羞。
陈迟晋喜欢害羞的季春也,害羞的季春也像是一个苹果,多汁可口。
季春也推搡了一下陈迟晋的肩膀:“你别说话了。
陈迟晋低笑。
季春也的脸越来越红,能滴出红墨水,
陈迟晋像是没察觉到,继续逗弄季春也。
季春也羞涩地说:“你别笑了。”
陈迟晋继续笑。
笑完,陈迟晋停下,神色认真地说:“春也姐,我以为你不爱我了,要跟我说分手,我的心好害怕。”
他拿起季春也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季春也的手覆在陈迟晋的胸膛上,里面的心扑通扑通跳
“要是没有你,我的心就不会跳动。”陈迟晋一脸伤心地看着季春也。
季春也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头顶,揉了揉。
知道他爱自己,知道自己前几天忽视他,让他感到害怕。
可她当时心狠乱,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那样做。
陈迟晋惨兮兮地说:“你说你不想见我,把握赶到门外,我的心都要死了。”
季春也抬起头,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迟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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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迟晋捂住季春也的嘴,手上喷洒着热气。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说对不起。”
因为做错事的一定不是季春也,而是别人。
季春也的心一热,主动抱住陈迟晋:“你太好了。”
陈迟晋在季春也看不见的地方笑,眼神精明。
季春也想到了什么,松开陈迟晋,说:“你以后不能再随便打人了,傅大哥人很好,要是遇到其他人,指不定会跟你打起来,到时候两个人打的头破血流,都会受伤。”
陈迟晋:“我的身体很好,不怕。”
季春也微微拧眉:“你的身体很好也不能打人,以后不能打人了,打人不好,对方受伤了不好,你受伤了也不好,会让人伤心的。”
陈迟晋听明白话里的关心,“我知道了,我以后不随便打人了。”
“也不能找事。”季春也说。
“不找事。”陈迟晋答应。
提起傅储庭,季春也想到了他嘴角的伤,说:“明天你去看望傅大哥,你把对方打成那样,之前你的道歉不真诚,这次给对方真诚的道歉。”
季春也好不容易原谅陈迟晋,她说什么,陈迟晋就做什么,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好,我明天去跟傅大哥道歉。”
陈迟晋说的话不像是玩笑话。
季春也一脸欣慰地看着他。
陈迟晋知道季春也眼神中的意思,对方把自己当小孩了。
虽然不想在季春也面前被当个小孩,但他想起昨天的话,觉得当小孩没什么问题。
至少可以博取季春也的心软。
季春也是个很善良的人,跟谁都不会发脾气。
陈迟晋在心中想着。
季春也看着他说:“那就好,一定要记住,态度要诚恳,不能像之前那样。”
“我知道了。”陈迟晋说。
季春也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清楚陈迟晋是怎么样的人,对陈迟晋要做的事情打心眼里不放心。
经过了这个暑假,季春也算是真真正正看清楚陈迟晋是怎么样的人。
脑子跳脱,不像是正常人的思维,一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违背自己的想法都是错的。
做事情有时候不讲道理,跟他讲道理,都不听。
这么说下去,陈迟晋身上好像除了有一个好身材和帅气的脸蛋,其他没有什么优点了。
季春也想起了蒋茜说的话,越来越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陈迟晋有点配不上自己。
陈迟晋不是季春也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着什么。
所以,当他看见季春也发呆的神色,直白问:“春也姐,你在想什么?”
季春也仔细看了他一眼,没打算隐瞒心中想的什么,老实说出来:“我觉得你配不上我。”
陈迟晋:“……”
他开口,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配不上你,你太好了,值得世界上最好的,而我太差了,你的爱是上天施舍给我的,所以我才会害怕失去你,担心你不爱我。”
季春也没想到陈迟晋在自己面前这么自卑。
她哄着:“迟晋,我说的都是假话,你不要相信,你谁都配得上。”
陈迟晋眼眸幽深:“春也姐,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谁都配不上你,所以,我虽然很差,但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追求你,你是上天给我的宝贝,我也只能配得上你。”
32. 第 32 章
因为一次不那么正经的交心,季春也和陈迟晋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只不过有些事情改变了。
就像现在,季春也要跟蒋茜和一群好友们去唱歌,陈迟晋就不再跟着去了,而是嘱咐她说早点回家。
季春也看着站在面前高大的人,踮起脚尖,忍不住轻揉他的发顶。
“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陈迟晋眼眸深沉,盯着季春也,撒娇道:“春也姐,你亲我一口。”
季春也的身体顿住。
现在是在家里,刘梅出去打麻将了,所以,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季春也仔细想了想,刘梅才出去没多久,不会那么快回来,就抬头,在陈迟晋的嘴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下非常轻,像是小鸟啄食,没有感觉。
陈迟晋眼眸一深,双臂拉住她的手腕,环着季春也,一只手扣在她的脑袋上,迫使她的头往后仰。
找了一个双方都很舒服的姿势,亲了下去。
喘息声响起,季春也像是被人支配者。
季春也身子渐渐软了,无力地趴在陈迟晋身上。
许久,陈迟晋松开,带有欲色的眼睛望向季春也。
他的手指伸出,指尖揩拭季春也唇角的莹光。
“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陈迟晋嗓音沙哑,漆黑的眸子幽深晦暗。
季春也笑了一下,点头。
陈迟晋太过黏人了,她只不过是出去一天,陈迟晋就想自己了。
陈迟晋的表现好像热恋期的小情侣,整天想跟季春也腻歪在一起。
季春也走到门口,打开门,转过身子,摆手道:“我先走了,你在家里好好的。”
陈迟晋不舍地挥手:“好。”
自从跟陈迟晋在一起后,季春也就不怎么开车。
家里有车,季春也很久没有开过车了,自己开车方便,她就想着自己开车去。
去的地方还是老地方。
蒋茜特别喜欢在华联KTV玩,只要想着聚会的事情,就在这里。
这里的老板跟她很熟,所以每次来这里聚会的时候,老板还会出来帮忙。
季春也走进包厢里,里面很乱,声音很大。
蒋茜一个人坐在那里。
季春也看见她,径直地走向她。
蒋茜见到来人,看着季春也高兴的模样,挑眉:“讲清楚了?”
季春也把包放在一旁,点头:“嗯。”
蒋茜眼珠子转了转:“今天陈迟晋没有跟过来?”
季春也看了一眼她:“没有跟过来,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以后只要是我不想告诉他的事情,他就不会多问,我想要去哪,不愿意告诉他,他也不会多打听。”
蒋茜递出一杯水:“恭喜。”
解决了这个问题,是值得恭喜的。
季春也的情绪因为问题的解决,彻底改变了,不像前几天那样多愁善感,把不开心写在脸上。
蒋茜忽然叹息。
忽然的动作,季春也因为她有什么麻烦,有些担心问:“怎么了?”
蒋茜深深地看了季春也一眼,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我只希望陈迟晋会信守承诺。”
季春也心中疑惑:“你为什么这样说?”
蒋茜说:“你别看你现在了解他,但是,你了解的他是真正的他吗?不是他想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那一面?”
一个个问题砸在季春也心上。
季春也自认为了解陈迟晋,但是她连陈迟晋的家庭都不了解,过往都不怎么知道,何况了解他这个人。
但是,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季春也跟陈迟晋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就算没有全部了解陈迟晋,也应该了解了大概。
就算有一小部分,季春也没有了解到的地方,那也应该是陈迟晋有苦衷,不想让人知道。
所以,季春也说:“只要不是严重的问题,他想要隐瞒,就隐瞒吧,每个人都有秘密。”
蒋茜仔细看季春也:“那你有秘密吗?”
季春也想了想,摇头地说:“没有。”
她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没遇到过困难,除了跟陈迟晋在一起的事情,她就没有什么秘密了。
蒋茜拥住闺蜜,叹息:“姜姜,你还是太天真了。”
季春也垂眸看着手中的水杯,上面的水因为自己的晃动而起了涟漪。
她平静开口:“以后他要是再做出过分的事情,那我和他就不是一路人,早点分开比较好。”
蒋茜听懂了季春也话中的意思。
季春也是没遇到过什么大事,但是不代表她傻,分得清楚是非和好坏。
陈迟晋前几天做的事情太过分,严重影响到自己,她念他小,不懂事,原谅他。
经过后面的聊天,把问题的指出,季春也该说的都说了,下面的情况只能看陈迟晋了。
要是陈迟晋再那样下去,她跟陈迟晋就不合适。
早点分开不仅为她好,也是为陈迟晋好。
蒋茜知道季春也心中所想,没再问下去,只说:“我看那陈迟晋不是什么好人,后面指不定会做什么事。”
这句话埋没在歌声里。
季春也听不清楚,问:“你说什么?”
蒋茜摇头:“没什么,我们去唱歌吧。”
聚会结束。
蒋茜想去季春也家中,跟季春也住在一起。
蒋茜睁着大眼睛,与季春也说:“姜姜,我家里面没人,我很想你,想跟你待在一起,今天能不能跟你住在一起?”
季春也当然同意,自己和蒋茜很久的朋友了,这点问题不算什么。
“好呀,那一会儿你坐我车里,我把你带回家。”
蒋茜激动地抱起季春也:“姜姜你太好了,你说的话好霸道啊。”
季春也认真样子:“我说的都是真话。”
路上不堵车,季春也开车非常顺畅。
回到家中,季春也在开门。
蒋茜的小嘴一路上就没有停下来过:“姜姜,你开车技术越来越好了,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坐过你的车了。”
季春也边开门边说:“等以后你想去哪里,我去接你,让你好好体验。”
蒋茜双手双脚赞同,高兴地要跳起来。
门开了。
她们走进去,陈迟晋坐在客厅里剥橘子。
门响了,陈迟晋立即站起来,转过身子,高兴地看着季春也,看到季春也旁边那个人的时候,笑意僵住。
脸色很快恢复正常,陈迟晋走过来,接过季春也的包:“春也姐,你回来了。”
今天的陈迟晋很听话,季春也扬起下巴,笑着看他,很满意:“嗯。”
陈迟晋拉着急季春也的手,走到茶几前,把桌上早已剥好的橘子拿起来,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给你剥的橘子,还有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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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草莓,你吃吧。”
有客人来了,季春也把手中的盘子放在蒋茜面前,询问道:“你吃不吃?”
蒋茜想也不想:“我不要,那是人家专门为你剥的,我怎么敢吃,我还是自己剥吧。”
她拿起桌上没有剥好的橘子,剥开。
季春也无奈地笑。
坐在沙发上,陈迟晋不经意间问:“蒋茜是来这吃晚饭的?”
季春也不在意说:“她今晚住在这。”
陈迟晋的脊背绷直,“住在哪里?”
季春也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当然是跟我住在一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住在一起了。”
“她可以住在叔叔阿姨的房间。”陈迟晋说。
“她要是住在那里,今晚就不用住在这了,她可以回自己家,茜茜专门回家跟我住在一起。”
季春也说的话很清楚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出来。
蒋茜在一旁说话了:“陈迟晋,你是不愿意让我住在这里吗?那我还是走吧。”
她有点伤心地说。
季春也的脸色很快就变了。
陈迟晋藏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指甲陷进肉里,咬牙切齿,让人看不出不正常:“不是,我觉得你们两个睡在一起太挤了,不舒服。”
蒋茜不在意:“那有什么,在你没有来这里之前,我经常跟姜姜住在一起。”
陈迟晋的后槽牙险些要咬碎,“嗯。”
陈迟晋的解释,让季春也瞬间明白他心里的顾虑。
季春也说:“迟晋,你别担心,我们两个这样睡习惯了。”
陈迟晋漆黑的眸子看着季春也,没再说什么。
刘梅知道蒋茜要住在家里,非常高兴,多做了几道菜,他们三个不可能看着刘梅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纷纷去打下手。
这次,陈迟晋不拦着季春也干活了。
洗完澡,季春也从房间里出来,想要喝水。
这时候,陈迟晋刚好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
季春也惊讶地问:“你也是口渴喝水?”
陈迟晋摇头,从正面抱住季春也。
季春也喝的水险些要吐出来,小声说:“你干什么?”
陈迟晋闭着眼,感受季春也身上清爽的气味,“我这段时间还没有跟你住在一起。”
季春也的眼睫毛颤了颤,笑了起来:“你在吃醋?”
陈迟晋:“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但季春也心里清楚,他就是有。
“你有。”季春也直白说。
陈迟晋松开,看着她的脸,承认了:“嗯。”
季春也的手摸向他的脸:“你别生气了,茜茜跟我一样是女孩,没有什么可生气吃醋的。”
“再说了,我之前不是一直跟你睡在一起吗。”季春也羞红着脸说话,算是哄陈迟晋。
陈迟晋没料到季春也会说出这种话,显然是被取悦到了,“好想开学。”
季春也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笑着说:“没多长时间了。”
陈迟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春也。
季春也瞬间明白他眼神中的意思,仰着头,在陈迟晋的嘴上轻轻碰了一下。
陈迟晋不满意,还要亲。
季春也的食指堵着他的唇,说:“茜茜还在等我,该着急了。”
然后,她眼睛里藏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留陈迟晋站在那里。
33. 第 33 章
陈迟晋这几天都非常听话,季春也让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完全没有忤逆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怎么黏着季春也了。
导致季春也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每天没在喜悦的度过。
因为要交作业,季春也这几天经常去图书馆,为了不让陈迟晋在图书馆感到无聊,季春也就没有让他去。
陈迟晋听到这个消息,则是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要送季春也去图书馆的话。
害怕季春也生气,他保证地说送完就走,等她该回家的时候自己就去接她。
季春也看着他忐忑的神色,仔细想了想,就同意了。
以陈迟晋的性格,季春也或多或少的了解过,为了不让他心里难受,季春也就只能这样做了。
若是不同意,陈迟晋背地里又要难受了。
况且,这几天陈迟晋态度良好,值得表扬给奖励。
陈迟晋是一个非常诚信的人,在图书馆看书期间,从未跟季春也发过消息,打扰季春也看书。
除非要到中午或者晚上吃饭的时间,陈迟晋才会打一个电话。
季春也满意他的行为,陈迟晋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是在真正学习怎么爱人。
鉴于这几天陈迟晋的表现良好,季春也在自己卧室里,主动亲吻陈迟晋。
陈迟晋极其吃惊地看着她,一动不动,身体像是僵住了。
这是回到家后,她主动做的极少数的亲密事。
季春也又亲了一下,被亲的陈迟晋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而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头往后仰了一下。
她神色认真:“你不想让我亲吗?”
季春也问出这句话,神色不解。
陈迟晋这才反应过来,一只手掌覆在季春也散着头发的后脑勺上,一只手轻柔地掐着季春也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季春也被陈迟晋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眉眼弯弯,给予回复。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久到季春也快喘不上来气。
但是,既然是她主动要亲吻,奖励陈迟晋的,就不能半途而废,让人不高兴。
所以季春也尽量学习着呼吸。
陈迟晋察觉到季春也的状况,慢慢松开了力气。
在亲吻间,季春也在不知不觉中躺在了床上,眼尾红着,泛着温热的泪水。
陈迟晋的手还在季春也后脑勺上,被季春也的头压着。
为了不让陈迟晋难受,季春也边亲边想起身。
陈迟晋察觉到季春也的动作,又亲了上去。
季春也的头只能压在陈迟晋的手面上。
过了一会儿,陈迟晋不再亲吻季春也,低喘息,与季春也的鼻尖相撞。
“春也姐,你为什么亲我?”陈迟晋沉哑着嗓子问。
季春也的脸羞红了,实话实说:“你这几天很乖,奖励你的。”
陈迟晋低笑起来。
季春也不明所以:“怎么了?”
陈迟晋的眼睛很亮:“你对我太好了。”
季春也眨了眨眼,废话,她不对陈迟晋好,对谁好?
陈迟晋不错过几春也的微表情,真心夸赞:“你真可爱。”
季春也再次眨了眨眼,有些俏皮。
陈迟晋眼睛一眨不眨地问:“春也姐,既然我表现好,就能得到奖励,那我表现更好的话,你答应我一个请求,怎么样?”
季春也很是认真的想,最后说:“要看什么事,我能不能接受。”
陈迟晋二话不说,打包票:“你肯定能接受。”
季春也看着陈迟晋期待的神色,手臂环在陈迟晋的脖子上:“好。”
陈迟晋喜笑颜开,激动的亲吻季春也的脸,到最后不舍的亲吻季春也的唇。
季春也的唇被亲的红润发肿,陈迟晋是真的高兴了,才会亲这么狠。
她也不像之前那样,陈迟晋只要亲狠了就拒绝,而是选择包容陈迟晋。
在恋爱中的小情侣,都要相互包容。
这是季春也在网上查到的。
自从知道陈迟晋不会爱人后,季春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知道自己也不怎么会爱人,就上网查了怎么谈恋爱。
得出了一些结论。
所以季春也莫名其妙做出刚才那样的事情。
……
陈迟晋越来越卖力讨好季春也了,季春也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说季春也想去哪就去哪,要是她不想告诉自己的话,他一个字不会问。
季春也是怕热的人,这一段时间,除了去图书馆都没怎么出去。
这几天,蒋茜的爸爸妈妈出差回来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对蒋茜的管教更加严厉。
以至于她受不了,去姥姥家了。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季春也更加不经常出门了。
八月份的天很是炎热。
季春也在客厅里坐着,抱着电脑,完成教授布置的作业。
陈迟晋则在一旁安静的剥橘子。
长时间盯着脑电屏幕,季春也的眼睛有些模糊,不适地眨了眨。
陈迟晋一直在关注季春也的一举一动,看见季春也不舒服地眨眼,走在她身旁,关心问:“眼睛不舒服?我为你揉揉。”
季春也抬起手,挡住陈迟晋想要放在自己眼皮上的手。
刘梅不在家,但他们也不能在客厅里光明正大的做这些事情,不合适。
“不用,我自己揉揉就好了。”季春也说
陈迟晋失落地收回手。
季春也因为眼睛不舒服,没有注意到陈迟晋的状态,手在自己眼皮上揉了起来。
揉完后,季春也眼睛的酸痛感渐渐消失了。
刘梅从外面回来了。
季春也听见门的动作,坐起来,想要去迎接她,看见刘梅身后站着的人惊讶的不知道要说话。
傅储庭笑着打招呼:“春也。”
陈迟晋听见声音,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走到季春也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
“傅大哥。”季春也的语气带着惊讶。
傅储庭对她温柔地笑了一下。
刘梅在旁边解释:“姜姜,我在电梯上遇到小庭的,想让他来家里坐坐。”
“我知道了。”季春也说。
陈迟晋沉默地站在一边。
刘梅说:“街坊四邻的,小庭自己一个人,我就想着让他来家里吃顿饭,刚好小庭也同意了。”
季春也非常高兴,她很希望傅储庭能在家里吃饭的,“一会儿我去帮忙。”
“不需要你,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做好。”刘梅说。
话是这么说,但不一定这么做。
季春也领着傅储庭坐在沙发上,刚要给他倒茶,一双大手就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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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迟晋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茶壶,“我为他倒水。”
这里只有一个茶壶,季春也也不好意思把茶壶抢走,谁倒都一样,刚好陈迟晋也可以给傅储庭赔个不是。
水杯递给了傅储庭。
傅储庭看了陈迟晋一眼,接过来。
过了很长时间,傅储庭脸上的伤疤早就好了。
这一段时间陈迟晋也在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出去找事,所以,傅储庭与陈迟晋之间的恩怨就少了一些。
好在,陈迟晋已经不再找傅储庭的事情,还发誓了,季春也就不再担心陈迟晋和傅储庭打起来。
傅储庭喝完水,看到了桌上的电脑和书,“你是在看文字方面的书?”
季春也点头:“是,我大学的课跟这些有关联。”
傅储庭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这是一个很好的专业。”
季春也腼腆地笑着。
傅储庭似乎也是喜欢文字,与季春也聊了起来。
有人跟自己聊喜欢的东西,季春也非常高兴,话多了起来。
他们聊得非常投机。
陈迟晋坐在一旁,为季春也添水。
说了很多话,季春也注意到傅储庭的嘴有些干,这才意识到傅储庭杯子里的水早已见低。
她忍不住跟陈迟晋说:“迟晋,你手里刚好拿着茶壶,为傅大哥倒一杯水吧。”
做这些,季春也不是为了使唤陈迟晋,她想起陈迟晋之前跟傅储庭的事情,就有意让陈迟晋跟傅储庭的关系好。
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
陈迟晋的身子僵住,嘴角勾起,然后站起身,往傅储庭手里拿着的空杯子倒水。
傅储庭看着陈迟晋的模样,微笑说:“你弟弟倒是变了很多。”
季春也歪了一下头,有点不明所以。
傅储庭笑着解释:“性格比之前乖巧了许多。”
那是当然,陈迟晋可是向季春也保证,会对自己的一些行为做出改变。
这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
季春也当然看出来陈迟晋的改变,但是:“可能他就是这样,只不过后面被影响了,长歪了,性格才会变成那样。”
傅储庭听闻,愣了一下,旋即笑说:“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季春也怔住,脑子一瞬间的短路,反应过来:“傅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储庭:“就这小子做的事情,发的消息,说的那些话,看不出来才怪,你别忘了我是当律师的,很会观察,之前你奶奶也跟我提一嘴这小子的事情,我就猜出来了。”
事到如今,季春也只能说:“你别告诉奶奶。”
她的眼中带着恳求。
陈迟季安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傅储庭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说:“放心。”
季春也放下心来,傅储庭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在季春也看不见的地方,傅储庭和陈迟晋无声对视。
季春也松口气,勉强地笑着说:“谢谢你傅大哥。”
“不必客气。”傅储庭坦坦荡荡地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我理解,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话是这么说,季春也还是想说:“谢谢。”
站在一旁的陈迟晋有了动作,他拿着茶壶,往傅储庭没喝几次水的杯子里倒水,然后很有礼貌地说:“谢谢你,傅大哥。”
34. 第 34 章
坐了一段时间后,有人敲门,打开门,季春也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记得自己没有去鹤庭轩订饭。
正在季春也疑惑时,傅储庭从旁边出来了,对着送餐人员说了一声谢谢,接过他手中的饭菜。
季春也的面色吃惊,眼睁睁看着傅储庭关上门。
季春也有些不解地问:“傅大哥你买这些做什么?”
傅储庭手中拎着饭菜,放在餐桌上:“我不能白去你家蹭饭吧。”
季春也听明白了。
她开口说话:“我们邀请你来吃饭,你什么都不用准备。”
陈迟晋在旁边附和:“你是客人,不用准备这些。”
说话的语气无波无澜,像是真正为傅储庭着想。
傅储庭侧过眼,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人,然后看向季春也:“我要是什么都不准备的话,心里会难受的。”
饭菜已经送过来了,傅储庭这样解释,季春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再多说就显得自己刻意了。
季春也抬头看了傅储庭一眼:“你下次别这样了,太麻烦了。”
傅储庭没有反驳:“嗯。”
陈迟晋站在季春也身旁,关心地说:“春也姐,你不是有作业还没有完成吗?现在不忙,你可以先做着。”
他这样像是真真切切为季春也着想。
季春也说的话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傅大哥在这里,我多陪陪傅大哥。”
对方是客人,季春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
陈迟晋的身子没有动弹,眼眸深邃地说:“好。”
下面,季春也又回到沙发上与傅储庭讨论文字相关的话题。
越接触,季春也就越崇拜傅储庭。
是那种邻家小孩,对大哥哥的崇拜。
傅储庭说话一阵见血,很有深度,说话让人很安心。
况且,他聊的还是季春也感兴趣的相关问题。
季春也眼神中满是欣赏。
陈迟晋咬着后槽牙,为她添茶,不想让他们说话,但又不能向前阻止。
好在快到吃饭时间了,季春也和傅储庭停下话语。
刘梅知道傅储庭订饭菜了,说傅储庭太见外了,都是邻居的,不需要这样做。
傅储庭没说什么,只乖乖听刘梅“教训”自己。
刘梅年轻的时候就大方,对待邻居那是一个好,所以,当傅储庭买那些东西的时候,还有点小生气。
季春也在刘梅跟前也不敢说什么,不回答,不反驳,刘梅的生气一会儿就消失了。
在饭桌上,刘梅给傅储庭夹菜,非常热情,搞得傅储庭有些不知所措,只一个劲地说:“谢谢。”
刘梅听见他说话,“说什么谢谢,应该的。”
傅储庭受宠若惊。
吃了一口菜,刘梅好奇问:“小庭,你是做什么的?”
季春也在一旁吃饭,陈迟晋则是不着痕迹为她夹菜。
碗里快要放不下了,季春也手中的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伸到自己面前的筷子,小声说:“好了,你自己吃自己的。”
傅储庭这个时候回答刘梅的问题:“律师。”
刘梅眼前一喜:“律师好啊,铁饭碗,好找工作。”
傅储庭不反驳也不肯定。
刘梅越看傅储庭越喜欢,问:“做律师很辛苦吧?”
傅储庭:“有一点,但是能克服,我本人喜欢律师这个职业。”
刘梅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太优秀了。”
毫不栗色的夸奖。
傅储庭早已习惯这样的夸奖。
刘梅又问:“你谈对象没有啊?”
季春也拿着筷子的手顿住,眼睛看向刘梅。
这个问题太超纲了,涉及对方的隐私。
陈迟晋掀起眼皮看向傅储庭,关心问:“对啊,傅大哥,你有对象吗?”
脸上特别好奇。
傅储庭倒是没觉得涉及隐私,实话实说:“谈了一个。”
陈迟晋面露喜色。
还不能他笑出口,傅储庭又说话了,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不过已经分了。”傅储庭虽然没有什么语气,但是季春也看出了他眼里的落寞。
刘梅见识了许多事物,傅储庭的话说出来,她就明白是什么事了。
“分了,就分了,说明你们不合适,下一个更好。”刘梅安慰说。
傅储庭笑了笑:“我早就已经忘了。”
明眼人看出来,傅储庭的心情不佳,刘梅自知说错话了,赶紧转移话题:“小庭,咱不讲这事了,吃这个红烧肉,特别好吃。”
傅储庭碗里出现一个鲜红多汁的红烧肉。
他也不想聊这个话题,就没再说什么,“谢谢。”
陈迟晋听完他说的话,脸上出来裂痕,心中烦闷,眼底藏着阴翳。
季春也的注意力都在傅储庭身上,没有注意到陈迟晋的状况。
陈迟晋不经意间碰到季春也的手臂,滑了过去,有些冰凉。
心里有鬼的季春也身子一瞬间僵住,埋怨地看了一下陈迟晋,眼神示意他不要做出格的事。
在刘梅面前吃饭的时候,季春也和陈迟晋都没有身体上的接触。
这次皮肤接触到,季春也紧张了起来。
陈迟晋脸色正常,置若罔闻,像是刚才那样的触碰只是个意外。
季春也抬起头,偷偷看了刘梅一眼,对方没发现什么,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好在刘梅没发现自己的异常。
一个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季春也抬起眼眸,看向了斜对面的人。
傅储庭一直看着自己,他们的双眸碰撞,看着对方眼底的情绪。
陈迟晋的胳膊又一次碰到季春也,她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一下,不再去看傅储庭。
她扭过头,傅储庭的眼睛则盯向了傅储庭:“傅大哥,你现在没有对象,到时候我为你介绍一下,我认识了一些女生,相貌和家世都不错。”
傅储庭像是故意地问:“有春也优秀吗?”
陈迟晋想都没想直接说:“当然没有,春也姐是最优秀的人。”
傅储庭似乎是笑了一下,“那就谢谢你了。”
算是回复陈迟晋上一句话。
季春也坐在旁边也没说什么,有点尴尬且害羞地笑了一声。
依据傅储庭的模样和反应,这场恋爱中,像是被对方伤了心。
早点开展下一段感情,或者是想着谈对象,心里的那个结也算是不那么死了。
吃完饭后,傅储庭坐在那里说了一些时间的话就走了。
在房间里,季春也坐在椅子上。
陈迟晋忽然进来,从背后抱住季春也。
季春也发现了一个事情,陈迟晋特别喜欢从背后抱住陈迟晋。
陈迟晋情绪不对劲,头埋在季春也颈窝处,不说话。
“怎么了?”季春也问。
陈迟晋抬起头,眼睛晦暗:“你一点都不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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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也:“……”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季春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陈迟晋感到不安了。
陈迟晋不隐瞒,把自己心中想的说出来:“刚才在餐桌上,我说我认识很多女生,你不生气,不吃醋。”
季春也解释:“每个人都会有朋友,你有几个女性朋友也是可以的,我不能阻止你交友。”
陈迟晋被季春也说的话觉得呼吸不上来,手臂收紧。
季春也被紧紧抱住,有点不舒服。
陈迟晋不吭声,在那里生闷气。
季春也意识到自己惹到他了,轻声哄他,反问道:“难道你和那些女生真的有情况?”
陈迟晋立即松开季春也,手捏上她的肩膀,转了一圈,让她看见自己:“我没有。”
他的神色慌张:“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女生,我没谈过恋爱,你是第一个,那些女生都是我乱说的,就是为了让你生气。”
季春也气定神闲问:“为什么?”
“你的注意力一直在傅大哥身上。”陈迟晋说。
注意力一直在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身上,是不对的。
季春也想起了自己搜的恋爱法则一句话。
认识到自己的错,季春也及时改正:“我下次不会了,这次是意外。”
陈迟晋从鼻子中传出一个哼声。
季春也抬头看着他低下的脸,语气像是撒娇,“你别生气了,别吃醋了。”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陈迟晋的吻。
陈迟晋瞳孔骤缩,棱角分明的脸渐渐温柔了起来,回季春也的吻。
得到回应,季春也就知道陈迟晋不生气了。
陈迟晋松开,压着嗓子说:“下次不能这样了。”
季春也伸出手指,发誓:“下次一定不会这样。”
陈迟晋满意了。
季春也眼睛亮晶晶地说:“迟晋,你真的不认识一些女生?”
陈迟晋立即回答:“除了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女的,其他女的,我都不认识。”
季春也瞧着他的样子,想起了一个词——纯情。
但想了想,季春也又把这两个字从脑子里甩出去。
陈迟晋除了脸长得纯情,其他一点都不纯情,特别是在某些方面。
季春也想着,脸红了起来。
陈迟晋轻眯着眼睛,察觉到不对劲,问:“你在想什么?”
季春也轻咳了一声,掩饰着摇头:“没想什么。”
陈迟晋不相信:“春也姐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我好难过。”
季春也看了他一眼,欲盖弥彰地说:“我没骗人。”
季春也一脸认真地看着陈迟晋。
陈迟晋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走向前一步,靠近季春也,指尖轻轻擦过季春也细腻的脸蛋:“真的吗?”
季春也的脸更红了,想起刚才脑子中想起的画面。
陈迟晋看着她的模样,眼睛深深地看着,明白了什么,嘴角勾着,笑了一下:“既然想到了那些事,你就不要害羞,毕竟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季春也的脸发烫,说话不利索:“我没想那些事,是你心里太脏了,才会认为别人也想那些事。”
陈迟晋长呼了一声:“原来真是那些事啊。”
季春也自知自己被耍了,自己把自己出卖了,她羞的说不出来话。
陈迟晋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季春也在那些事情方面很幼稚,像是小孩一样。
35. 第 35 章
家里来了客人,是刘梅平时打麻将的搭子,跟刘梅关系很好。
客厅里,季春也上前为老人倒茶。
老人看着季春也,慈祥的脸上尽是笑容,“很久不见,姜姜长这么大了?真是越来越漂亮。”
季春也抿嘴,回以笑容,叫了一声:“张奶奶。”
张大娘的眼睛时长眯着,高兴地应答:“哎!”
陈迟晋从屋内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坐在季春也对面。
张大娘看着陈迟晋,高大冷漠,身形修长,惊呼道:“这是迟晋!”
刘梅看着自家姐妹:“是小迟。”
“一年没见,长这么高了!”
陈迟晋不语。
张大娘摇了摇头,倒是没有怪罪的意思:“迟晋还是不爱说话。”
刘梅同意:“现在小孩大部分都是这样,容易害羞。”
季春也看了眼对面面无表情的陈迟晋,与对方的视线撞在一起,陈迟晋冷漠的脸陡然露出笑容。
季春也回他一个微笑。
陈迟晋确实在外人面前比较害羞,不喜欢说话。
季春也仔细想了想,以后还是要跟陈迟晋说一声,不要太冷漠,板着脸,要多笑笑。
这样心情就会变得好。
人缘也不会太差。
张大娘说起话,八卦:“我可听说你楼上来了个小伙子。”
都是街坊四邻的,楼上来了个人不奇怪。
刘梅说:“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
张大娘眼睛带着精光:“我可听说了那小伙子是个当律师的,非常优秀,现在,他可是在咱们小区是一个香饽饽。”
傅储庭长得帅,身材高大,为人谦和,被人这么说也不奇怪。
刘梅毫不意外:“确实,这小伙子优秀。”
季春也察觉到刘梅杯子里没有茶了,站起身,弓着身子,想要添茶。
一双大手出现在茶壶上,陈迟晋先季春也一步拿到茶壶,看了季春也一眼,为两个老人添茶。
张大娘推着杯子:“迟晋真懂事啊。”
季春也不着痕迹的坐回去,张大娘还在夸赞陈迟晋。
她看着陈迟晋的面容,听着张大娘的话,不觉得刚才做的动作被人忽然打断而尴尬,反而觉得陈迟晋是真的懂事。
知道跟大人亲近,打好关系了,她眼神欣慰地看着对面的人。
张大娘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温度适当的茶,“我跟你讲小梅,现在街坊四邻都打听楼上那个小伙子呢,都想让自己女儿介绍给他。”
刘梅:“人家小伙子优秀,受欢迎正常。”
季春也在两个老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竖起大拇指,为陈迟晋点赞。
陈迟晋有些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乖巧地笑了一下。
季春也拿出手机,对着陈迟晋点了点,示意对方看手机。
【姜姜姜:刚才做的真棒!】
陈迟晋的手机响了一下,季春也的消息弹在聊天框里。
他垂着眸子,盯着屏幕,手指在上面动了动。
【。:[害羞.jgp]】
陈迟晋这一段时间喜欢发萌萌的表情包,让人看了人心暖暖的。
季春也给他回了一个搞怪表情包,是一头奶牛,轻眨着眼睛,两只手捂着嘴巴,手臂处写着三个字——哞的天。
陈迟晋抬眼,季春也嫌少露出的俏皮出现在脸上,心痒了痒,一直看着季春也。
发完消息,季春也就关闭手机。
张大娘喝着茶,意味深长地说:“我可跟你讲好多人要那小伙子的联系方式呢,现在咱们整个小区,大部分都有那小伙子的联系方式呢。”
刘梅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
陈迟晋这时候开口,笑眼盈盈:“张大娘,傅大哥人很好的,他最近才分手,正难受着呢,你们可要给他介绍个对象,让他早日从伤心中走出来。”
张大娘听见此话,“那是当然,就你们楼下的李大娘,最近在找媒人,让自己家孙女介绍给他呢。”
陈迟晋眉眼一喜:“这样也太好了,傅大哥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他主动关心傅储庭,看来是真的对傅储庭没有恶意了。
季春也听着陈迟晋说的话。
陈迟晋说这些话,都是处处为傅储庭着想。
但心里想了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陈迟晋一脸笑容。
张大娘打起了逗人的心思:“迟晋,你上大学了吧,是不是也该谈女朋友了?有没有中意的?要是没有中意的大娘跟你介绍一下。”
陈迟晋抿了抿嘴,不着痕迹地看向季春也,转回视线,颇有些矫揉造作:“我有爱的人了。”
回答这句话,不光是张大娘诧异,刘梅也诧异。
“小晋!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谁呀?到时候可要带给奶奶看。”刘梅惊喜地说。
陈迟晋抬眼:“嗯,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她目前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不能告诉你,等到时候她同意了,我立即就来告诉你。”
刘梅双手一拍,面色高兴:“好好好,一定要带回来让奶奶看看。”
季春也眨了眨眼,安静听着他们讲话,陈迟晋最后说一句话的时候,她的脸红了,有些害羞。
她看了陈迟晋一眼,目光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你干嘛讲这些事情。
陈迟晋乖巧地笑,甚至露出不是特别尖的小虎牙。
季春也不去看她,内心惆怅了起来。
要是刘梅知道陈迟晋跟自己谈恋爱,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同意?还是不同意?
刘梅心情很好,脸上笑出花了。
张大娘见陈迟晋有了女朋友,就主动问:“姜姜有没有男朋友?”
季春也身子瞬间僵硬,干巴巴说:“没有。”
张大娘喜上眉梢:“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一个?就你家楼上那个小伙子,外貌长得好,学历高,有能力挣钱,我觉得跟你般配的很。”
陈迟晋脸上的笑容消失。
季春也瞳孔变大,内心震惊,觉得这件事情太不可思议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两个不合适。”
“你怎么知道不合适,你们还是没有相处,相处后就知道你们合适不合适了。”张张大娘揶揄,“小梅,我觉得你家姜姜跟那小伙子相配。”
刘梅没给出答案,但态度也是模棱两可:“要看他们各自的心意,我们不好插手。”
张大娘心知刘梅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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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主要还是看俩孩子的意见。
季春也和陈迟晋异口同声说:“不可能。”
刘梅和张大娘怔愣。
季春也被盯的身子发毛,硬着头皮解释:“我不喜欢傅大哥,我和傅大哥只是好朋友,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陈迟晋说:“傅大哥和春也姐一点都不般配。”
张大娘嘴巴张了张,说话有些磕巴:“不同意就不同意,别一惊一乍的,快把我心脏病吓出来了。”
“对不起,张大娘。”季春也闭着嘴。
陈迟晋不管不顾,还在说:“春也姐仙女下凡,闭月羞花,性格很好,傅大哥跟她相处,配不上她,她值得最好的。”
季春也这时候反驳,神色认真:“傅大哥配得上我,只是我们不合适。”
陈迟晋冷着脸。
刘梅看出季春也的意见,即使开口:“不合适就不合适,一切都按照你的心意来,要是一直没有喜欢的人也行,这样你就可以陪着我了。”
说完,她温柔地笑。
季春也感动地望向刘梅,忍不住说:“奶奶。”
气氛很不对劲。
张大娘也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移话题,“姜姜,你张大娘说错话了,我不该提这些,你担待着点,你要是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谁也管不了你,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语气越来越兴奋。
张大娘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很激动。
季春也脾气好:“没事的张大娘,我和傅大哥不适合,他值得最好的。”
刘梅不满意了:“姜姜,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
刘梅不能让季春也对自己不自信,赶紧说出这些话。
季春也羞耻,幽幽地叫了一声:“奶奶。”
陈迟晋开口:“奶奶,春也姐还小,大学都没有毕业,不能谈对象的,容易被骗。”
陈迟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忘了他已经谈了对象的事。
刘梅倒是没反驳陈迟晋的话,点头附和道:“是,姜姜你还小,谈恋爱的事情不急。”
季春也偷偷瞄了陈迟晋一下。
陈迟晋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认真,完全忘记了季春也已经跟他谈恋爱的事情了。
按照陈迟晋的话,季春也好像已经被他骗到了。
季春也轻轻眨了眨眼,心里想着事情。
她点头答应:“好,奶奶,我谈恋爱的事情不急。”
刘梅说的这些话,印证了季春也心中所想。
奶奶是打心眼里不想让自己谈恋爱,看来她在刘梅面前隐瞒跟陈迟晋谈恋爱的事情是对的。
万一刘梅知道她跟陈迟晋谈恋爱,说不定陈迟晋就不能进家门,就不能跟爸爸妈妈和奶奶和和气气的说话。
万一恋情曝光,到时候本应该高兴的事情被他们搞砸了。
季春也想到这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并且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
张大娘在旁边忍不住说:“小梅,你对你这个孙女是真的一如既往的好啊。”
刘梅说:“那是当然,她可是我的心肝,我唯一的孙女,我这下半辈子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姜姜无忧无虑,高高兴兴。”
季春也眼眶微红,快要哭出来。
36. 第 36 章
说完话后,张大娘想打麻将,来了兴致。
刘梅在家中无事,刚好也想打麻将,陪着自己的小姐妹,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季春也脑子里一直想着刘梅说的话,越来越感动。
因为是独生女,季春也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宠爱着的。
刘梅更是如此,只要有好东西,好事情就会带着季春也。
季潮涌初办企业的时候很忙,基本上早出晚归,李林亦是如此,季春也放假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
刘梅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在每年暑假的时候把季春也接回来住,陪着季春也,不让季春也心理上有任何不适。
季春也长大后,季潮涌和李林的事业做大了,有钱了,刘梅就带着季春也在全国各地旅游。
所以,季春也从小到大一直没觉得孤独。
陈迟晋坐在季春也旁边,眼眸幽深,靠近季春也,亲了一口她的脸蛋,发出啵的一声。
季春也发愣的神情回归,视线聚焦,扭过头问,“怎么了?”
陈迟晋平静问:“你在想什么?”
“想奶奶。”季春也实话实说。
陈迟晋点头。
季春也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面容担心,问:“你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陈迟晋直直盯了季春也几秒,然后说:“我有点吃醋。”
季春也满脸疑惑:“为什么?”
陈迟晋:“张大娘说你和傅大哥很般配。”
季春也笑了一声,眉眼弯成月牙状,“那只是她觉得,我跟谁配不配,只有我自己说了算,你就别吃醋了。”
陈迟晋还是不高兴。
季春也想了想,轻轻抱住他,“别吃醋了。”
陈迟晋漆黑的眸子里看不清楚情绪,锋利的眉压着骨,微微皱着眉头。
“明明我跟你才是最般配的。”
季春也眨了眨眼,手拍在陈迟晋宽厚的背上,笑哄道:“你说的都对。”
陈迟晋听到这句话后,手臂张开,紧紧抱着季春也,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这种姿势,看上去占有欲十足。
季春也嘴角勾了一下,陈迟晋不吃醋了。
十八岁了,陈迟晋的一举一动还是小孩子的样子。
着实是幼稚。
抱了好一会儿,季春也的手拍了一下陈迟晋的背,示意对方放开子。
她的身子酸了。
“迟晋松开吧。”
陈迟晋虽是不愿意,但还是松开了手,恋恋不舍地看着季春也。
他忽然开口说话:“这个世界上,谁都配得上你,但是只有我跟你最般配。”
可以称得上是表白的话,他脱口而出。
季春也神色怔愣,完全想不到陈迟晋会说这些话。
她在陈迟晋眼里,滤镜太大了,总觉得谁都配得上自己。
但是,季春也说:“你别夸我了,弄得我不好意思。”
“我说的是事实。”
季春也是一个特别美好的人,值得全天下最好的。
季春也白皙的脸瞬间红晕。
陈迟晋一脸认真地说着这些话,她实在是不好意思。
尽管从小到大听到过很多夸赞,但都没有陈迟晋夸赞的厉害。
陈迟晋眼珠子动了动,劝说:“傅大哥根本跟你就不般配,你们两个不合适,张大娘说的都是假话,胡话。”
他还在吃醋。
看来张大娘的话在他心中影响很大。
季春也点头,语气中带着宠溺:“你说的对,而且傅大哥值得最好的。”
陈迟晋蹙眉,不愿意:“你就是最好的,但他配不上。”
季春也的头顶上出现六个点,仿佛一只乌鸦从她的头顶飞过。
“你别这样说,没有什么配上配不上的。”季春也说。
陈迟晋直直看着他,不说话。
陈迟晋思索了片刻,似乎是有点不乐意:“她为什么不说我跟你般配?我明明是跟你最般配的。”
季春也的脸有些僵硬,“可能是没有想到。”
陈迟晋皱着眉头:“刘奶奶好像很愿意你跟傅大哥在一起。”
语气特别委屈,仿佛受了极大的伤害。
季春也睁大眼睛,赶忙说:“不是这样的,你想多了,奶奶说一切按照我的意愿,没有说我跟傅大哥般配。”
陈迟晋定定看着她。
刘梅对于张大娘想要季春也跟傅储庭谈对象的事情,没有发表意见,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那意思分明就是刘梅愿意季春也和傅储庭在一起。
陈迟晋的眸子暗了暗。
季春也一脸紧张的看着他,脸色很是着急。
陈迟晋缓慢说:“我明白了春也姐,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
就算刘梅钟意傅储庭,季春也还是喜欢陈迟晋,这是不能改变的事。
只要季春也喜欢陈迟晋,谁都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尽管对方是刘梅。
陈迟晋不再聊这个话题,看着季春也精致漂亮的脸庞,认真问:“春也姐,你会跟我永远在一起吗?”
听到这句话,季春也一脸疑惑,但还是回答他,“会,我跟你会永远在一起。”
“这是你许诺给我的,不准反悔。”
“不反悔。”
陈迟晋发自内心地笑了。
季春也想了想,说:“迟晋,你别管外面人怎么说我跟谁配,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不知是听进去没有,陈迟晋没有什么语气地说:“我知道了。”
陈迟晋越来越听话了。
无理取闹的时候也很少了。
季春也鹅蛋脸上带着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满眼都是他。
陈迟晋瞧着她的模样心内得到巨大的满足。
心里的坚硬也化成温暖的春水,流淌在身体里。
每次吃完晚饭后,时间都还早。
季春也和陈迟晋都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起去小区下面散步。
以便身体健康。
这天,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在楼下散步。
夕阳西下,太阳远离云城,照出的光由白变为黄。
云城被这种光线照的暗黄,整个城市变得温暖起来。
黄昏,这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时候。
季春也和陈迟晋以正常距离在小区里走着路。
亭子出现。
季春也坐过去,歇脚。
坐下去之前,陈迟晋专门把口袋里的纸巾拿出开,擦拭季春也要坐下去的地方。
擦干净后,他坐在离季春也的不远处。
亭子里面有几个老太太,在那里说着话。
季春也每年暑假都回来,而且季春也是刘梅的孙女,她们经常跟刘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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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打麻将,所以,她们都认识季春也。
看见季春也来了,有个胖老太太唤了她一声:“姜姜下来玩了。”
季春也笑了一声,面色柔软,回答:“嗯,李奶奶。”
李奶奶笑着道:“一年没见,你又长高了。”
季春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李奶奶注意到季春也身边坐着的人,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好奇问:“这个就是小晋吧?”
季春也:“是。”
“我去年去儿子家住了,没见过你,回来后,潮涌他娘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性格好嘞,真是一表人才。”
安静坐着的陈迟晋说话了,极其有礼貌地喊了一声:“李奶奶,你好,我是陈迟晋。”
旁边几个老太太笑着说:“这小孩真懂事。”
李奶奶也是这样说。
季春也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向上弯。
陈迟晋很少跟人打招呼,这次倒是有点让她意外。
陈迟晋扭过头,面对着季春也。
李奶奶这时候说话了,问:“姜姜,你今年有二十一了吧?”
季春也点头:“有了。”
李奶奶一脸笑着,神秘兮兮地问她:“谈没谈对象啊?”
季春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下陈迟晋,然后摇头说:“没有。”
李奶奶的语气特别神秘:“你也老大不小了,要谈对象了。”
陈迟晋一脸温柔地看着季春也。
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跟陈迟晋的关系,季春也只能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李奶奶长咦了一声:“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这个打算了,我知道你们家楼上住了个人,还是年轻小伙子,是个律师,非常有本事。”
她的声音变小:“我看你跟他很般配,他虽然比你大几岁,但会照顾人,我跟你说,你季奶奶都想把她孙子介绍给那小伙子,你离他这么近,要是喜欢就赶紧下手,这年头,这么优秀的人不多了。”
陈迟晋的笑僵在脸上。
季春也解释:“李奶奶,我不喜欢他,我跟他只是朋友,没有那种想法。”
李奶奶说:“我跟你奶奶认识很久了,是真心对你好,你要是喜欢就赶紧下手,别被人抢了先,那小伙子我看着一表人才,是真的不错。”
季春也笑了笑:“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李奶奶可惜地说:“好吧,不过你后面要是喜欢上他了,可要跟李奶奶说,我给你们牵线。”
季春也笑笑,不语。
陈迟晋冷不丁开口:“那个人跟春也姐不合适,配不上春也姐。”
李奶奶愣了一下,看着面色冷漠的陈迟晋,无奈笑着开口:“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真拿你们没办法。”
旁边有个老太太说:“你就别乱管年轻人的事了,现在是自由恋爱,哪有什么之前那一套,我们就别管年轻人的事了。”
李奶奶长叹一口气:“我老了,跟你们年轻人的思想不一样了,不管了。”
季春也听着她们说话。
这个时候,陈迟晋忽然拉着季春也的手,说:“春也姐,我想回家。”
季春也神色怔愣,小心翼翼地抽出手,“好,我们回家。”
她跟各位奶奶们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陈迟晋虚握了几下抓住季春也的手。
老太太注视着他们离开。
陈迟晋一直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