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 第114章 埋伏 “不是他难缠。”程缃叶摇了摇头,“是他被逼到绝路了,困兽之斗,比清醒的时候更可怕,因为他没什么可输的了。” 她转过身,看着梁涛。 “这一局,王大彪不是在跟我们算,他是在跟我们赌,赌我们会不会只盯着北边,赌我们能不能看穿他这一手。” 程缃叶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孟叔,埋伏照旧,但你要多留个心眼,把一半的精锐藏得更深些,不要急着动手。” 孟旭一愣:“不着急动手,为啥?” “我要等。”程缃叶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东边,“我要等他那支偷袭的队伍先动,等他们摸到咱们后山,发现寨子里有人等着他们的时候,我再在北边收网。” “到时候,寨中会发射响箭作为信号提醒,响箭一支为得手,你接受到信号后,再动手。” “到时候,他王大彪两头落空,我看他还拿什么跟我们赌!” 孟旭一拍大腿:“好嘞!” 胡德铭又问:“那具体该怎么埋伏?” 程缃叶又转回地图前,手指在北边那条道上缓缓移动,目光专注。 “从咱们寨子往北,有一条岔路可以插过去。”她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个位置,“就是这,老鸦岭。” 梁涛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看:“老鸦岭……那边地势如何?” “和之前那条老粮道不一样。”程缃叶道。 胡德铭也凑过来,程缃叶的手指顺着北边那条道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一个拐弯处。 “老鸦岭在这一带,有一片缓坡山林,从山腰上过,一边是往上走的密林,一边是往下走的陡坡。陡坡下面是一条山涧,这个季节水不深,但乱石多。” 听到这,孟旭忽然开了口,打断了程缃叶的话。 “这地方我去过,水是不深,但底下全是石块,大的跟脑袋似的,人从坡上滚下去,浑身是伤,再摔进石头滩里,有十成命也得去了八成。” 梁涛若有所思:“那要是他们不跳坡,往林子里跑呢?” 孟旭嘿嘿一笑,指着地图上那片标着密林的位置。 “这林子我也有印象,叫黑松林,松树长得密,但底下没什么灌木,能藏人,也能跑人。问题是林子再往里走,有个断崖,虽然不高,但人要是不知道,跑快了容易栽下去。”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这断崖不是死路,边上有个缓坡能绕下去,要是熟悉地形的,能从那坡溜走,所以光在林子里埋伏还不够,得留人看着那条小路。” 胡德铭捋着胡子道:“那这么说,这地方是个好埋伏的点?咱们提前藏进林子里,等他们粮队从道上过,冲下来就打?” 孟旭点头又摇头:“藏人能藏,但光藏人不够。” 梁涛接过话头:“下坡容易上坡难,追下去的人一时半会上不来,剩下的人怎么办?万一前头还有他们的人接应,咱们追下去的就成了孤军。” “对喽。”孟旭一拍大腿,“所以光埋伏一边不行,得两边都顾着,坡底下也得有人。” 胡德铭皱眉:“坡底下?那陡坡人能下去?” 孟旭道:“能,从老鸦岭南边有个地方能绕下去,多走半个时辰的事。下去之后藏在山涧边上的石头后面,等他们的人滚下来,正好捡现成的。” “坡上滚下来的人,就算摔得七荤八素,也还有一口气,得按住,免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梁涛听着,沉吟道:“那要是他们不往坡下跳,也不往林子里跑,硬着头皮往前冲呢?” 孟旭想了想,看向程缃叶:“往前是什么地方?” 程缃叶手指往北移了移,落在一处标注着“狼啸崖”的地方。 “往前二三里,有个隘口,叫狼啸崖。” “那地方我也有印象。”孟旭道,“道窄得很,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山壁上有个凹进去的窝,早年间有采药人在那搭过窝棚。” “那地方最窄处,一辆板车过去都紧巴巴的,要是有人在后面堆上东西,根本过不去。” 梁涛问:“那地方能设卡吗?” 孟旭琢磨了一下:“能,那地方窄,隘口后头有个拐弯,从那边看过来瞧不见。” “只要提前把木头石块堆在那拐角后头,用绳子拴住,人过不去,马也过不去。他们想搬开没那么容易,咱们的人躲在后面放箭,他们冲不过来。” 胡德铭眼睛一亮:“那要是咱们提前在狼啸崖设一道卡,等他们过了老鸦岭,往前走……前头堵死了,后头咱们追上来,两边一夹!” “他们只能往两边跑。”孟旭接过话头,“一边是林子里,咱们埋伏着人;一边是陡坡,坡底下也埋伏着人。四面八方,全是咱们的人。” 胡德铭一拍大腿:“好!看他们往哪儿跑!” 梁涛却没急着点头,而是看向程缃叶:“阿缃,你觉得呢?” “孟叔把地形摸得透,比我光看地图强多了。”程缃叶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三路各有各的用处,互相接应。” “而且孟叔刚才提到,黑松林里那条能绕下断崖的小路,也得留人看着,不然熟悉地形的人从那溜走,回去报信,也是个麻烦。” 孟旭点头:“对,那条小路得堵上,不用多,两三个人就够,藏在暗处,有人过来就放倒。” 梁涛沉吟片刻,又问:“时间怎么掐?早了,咱们的人暴露,打草惊蛇;晚了,他们过了狼啸崖,这计划就废了。” 程缃叶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当即答道。 “所以盯梢的功夫得下足,云溪镇那边,多派些人手,一有消息就得立刻传回来。万一他们分两路走,或者使什么障眼法,咱们也不至于抓瞎。” 梁涛点头:“这事我稍后就安排下去。” 程缃叶又转向孟旭:“孟叔,您对地形熟,探路的活儿还得您掌眼,最好画张草图回来。” 孟旭拍拍胸脯:“放心,我干这个拿手,保准完美完成。”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不安 云溪镇。 天刚蒙蒙亮,张横和齐亮就带着二十来个弟兄进了镇子,二十多号人分成三拨,扮作行商散户,分散在镇上的粮铺门口排队。 云溪镇不比青石镇热闹,但该有的铺子一应俱全。 镇西帮的手伸不到这儿,几家粮铺的掌柜见有生意上门,笑脸相迎,连价钱都没怎么抬。 “差不多了。”张横看着最后一辆板车装完,拍了拍手上的灰,“再拖下去,寨子里那帮崽子真要喝稀粥喝到骂娘了。” 齐亮点头:“今儿歇一夜,明儿一早就走。” 他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像是要落雨。 “这天儿……”齐亮皱眉,“可别赶上雨天,那北山路本来就难走,再一下雨,更够呛。” 张横也看了看天,呸了一口:“管他娘的,下刀子也得走。走,喝酒去,养足精神。” 与此同时,云溪镇东头一间不起眼的茶铺里,两个汉子坐在角落,要了一壶粗茶,就着花生米慢慢品。 他们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镇口那几家粮铺的方向。 “二十辆板车。”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装得满满当当,估摸着明儿一早动身。” 另一个点点头,把最后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站起身:“你盯着,我去传信。” 消息一路快马加鞭,传到青梧寨内。 梁涛打开扫了一眼,眉头微皱:“二十辆……比预想的多,黑风寨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胡德铭凑过来:“那咱们的人手够不够?二十辆车,押车的少说也得三四十号人,再加上赶车的,怕是得五十往上。” 程缃叶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地图前:“孟叔探路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孟旭推门进来,一身风尘,脸上带着笑。 “回来了回来了!”他大步走到桌前,抓起茶壶灌了几口,“老鸦岭那边,我都踩明白了。” 程缃叶眼睛一亮:“孟叔辛苦,快说说。” 孟旭抹了把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草图,画得粗糙,但关键的地形、道路、林木、陡坡都标得清清楚楚。 “老鸦岭这一段,我从南到北走了两遍。”孟旭指着图上的一条线,“北山道从这儿过,左边是黑松林,右边是这片缓坡,坡底下就是那条石头涧。” 他的手指在图上点了点:“林子里能藏人,坡底下那片石头滩,也能藏人,跟我们事先料想的一样。” 梁涛问:“狼啸崖呢?” 孟旭的手指往北移。 “狼啸崖在这儿,离老鸦岭也就二三里地,那地方确实窄,隘口后头有个拐弯,从前面根本看不见后面堆着东西。” 程缃叶盯着那张草图,目光缓缓移动,把每一处标注都记在心里。 “孟叔,黑松林里那条能绕下断崖的小路,您找到了吗?” 孟旭点头:“找到了,在林子里头,靠东边,不显眼,但要是熟悉地形的,还是有可能认出来,所以不能懈怠。” 程缃叶沉吟片刻,抬起头来:“那咱们就这么定。” 梁涛点头:“阿缃说得是,那今晚就动身,抄近道赶在他们前头。” 孟旭一拍大腿:“成,我这就去招呼弟兄们准备。” 夜色浓稠如墨,火把烧得噼啪作响,青梧寨的寨民已经集结完毕,孟旭站在队伍前面。 “今晚咱们抄近道去老鸦岭,赶在黑风寨那帮孙子前头,到了地头,该藏林子的藏林子,该下石滩的下石滩。” “记住,没有我的信号,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众人齐声应诺,黑影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朝着北边疾行而去。 同一时刻,云溪镇外的临时落脚点,张横和齐亮也没闲着。 二十辆板车一字排开,车上堆满了粮袋,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赶车的山匪们正给骡马喂草料,顺便检查车轴和绳索。 没有人注意到,其中十辆车的粮袋,手感比另外十辆要硬得多。 齐亮蹲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 “张哥,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张横正在检查最后一辆车的绑绳,闻言抬起头:“咋了?” 齐亮皱眉:“咱们这一趟,动静不小,二十辆车,五六十号人,走北山道,要好几天才能到寨子。你说青梧寨那帮人,会不会早就盯着咱们了?” 张横沉默了一下,把手里的绳子紧了紧。 “盯是肯定盯着的。”他直起腰来,“但盯不盯得住,那就两说了。寨主说了,咱们的任务就是闹出动静,把他们的眼线都吸引过来。” 齐亮苦笑:“闹出动静容易,可万一他们真动手呢?” 张横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齐亮跟前。 “寨主不是说了,万一真遇上埋伏,就往死里打。咱们这五六十号人,拖住他们一时半刻,够葛先生他们摸到后山了。” 齐亮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 “行了。”张横拍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明儿一早还得赶路,早点睡。” 齐亮点点头,把手里的草茎一扔,起身往棚子里走。 但他心里那点不踏实,始终没散。 与此同时,云溪镇另一处隐蔽的落脚点,葛贤齐和周大山正带着三十来个精壮的弟兄,检查着干粮和兵器。 “周大山。”葛贤齐压低声音,“‘鬼见愁’那段路,你走过几回?” 周大山抹了把脸上的汗:“年轻时候走过两三回,那段路陡是真陡,得格外小心些。” 葛贤齐点点头:“今晚就动身,趁夜色摸过去,天亮之前,必须翻过。” 周大山看了看天色:“这天儿……怕是要下雨。” “下雨才好。”葛贤齐道,“下雨了,青梧寨的人才会松懈。走,出发。” 第二天傍晚,黑风寨的粮队终于接近了老鸦岭。 天边烧着一片火红的晚霞,把山道两旁的林子染成了暗红色。 二十辆板车排成一条长龙,在蜿蜒的山道上缓慢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张横走在队伍前头,不时抬头看看天色。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败局 “齐亮。”他喊了一声。 齐亮从后面赶上来:“咋了?” “天快黑了,前头到哪儿了?” 齐亮掏出地图看了看:“再往前二三里,就是老鸦岭。” “老鸦岭……”张横四处看了看,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手里的家伙都准备好。” 齐亮应了一声,转身往后传令,队伍继续往前。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张横提前点燃了几支火把,勉强照亮前路。 他走在队伍最前头,眼睛不停地往两边的林子里扫。 山道越来越窄,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松涛声在夜风里呜咽,像无数人在低声絮语。 张横忽然停住脚步。 “等等。” 齐亮跟上来:“咋了?” 张横没说话,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山风穿过林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夹杂着几声鸟叫,听起来没什么异常,但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派两个弟兄,往前头探探路。”张横压低声音,“林子里也看看。” 齐亮点头,转身往后走。 片刻后,两个精干的喽啰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没入黑暗,只有火把的光点在林间忽明忽暗。 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刀枪,紧张地盯着前面的黑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张横脸色大变:“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两边的林子里箭矢如雨,从黑暗中激射而出。 “有埋伏!结阵!往后撤!”张横大吼,拔刀格开一支射向自己的箭。 黑风寨的喽啰们慌乱地举刀格挡,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横带着几个弟兄往后冲,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青梧寨的人已经断了他们的后路。 但奇怪的是,箭雨只射了一轮就停了。 张横喘着粗气,举刀四顾,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可青梧寨的人并没有冲上来。 张横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张横,别来无恙啊。” 一个声音从黑松林里传来,孟旭拎着刀,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在火把的映照下,怎么看怎么瘆人。 张横咬着牙:“孟旭,你要打就打,少他娘的装神弄鬼!” 孟旭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侧耳听了听远处的动静,那副悠闲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急。”他说,“再等等。”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等什么? 就在这时,队伍后面传来一阵骚乱,有人喊:“前头!前头有东西!” 张横猛地回头,只见赶车的喽啰举着火把往前照,火光映出一堆黑黢黢的影子,山道上,不知何时堆满了木头和石块,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狼啸崖……”齐亮的声音发颤,“他们把狼啸崖堵死了!” 张横的心沉了下去,前路被堵,后路被断…… “张横。”孟旭打趣的声音传来,“要不,往林子里试试?” 张横握紧刀柄,没有说话。 往林子里?他看向黑松林,黑漆漆的,不知道藏了多少人,火把的光照进去,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树干。 “别听他的!”齐亮吼道,“林子里肯定有埋伏!” “那就往坡下跑!”好些个慌不择路的喽啰扔下板车,转身就往陡坡那边冲,他们顺着坡滑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坡底下传来一阵扑通扑通的落水声,紧接着是惨叫声、喊杀声……乱成一团。 张横的脸色更难看了,坡底下也有人! 前头堵死了,后头被断了,林子里有人,坡底下也有人,好一个天罗地网啊! “张横,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狼啸崖那还藏着不少弓箭手,你们冲过去一个,射一个。” 张横咬着牙,没有说话,他知道孟旭说的是真的。 “那怎么办?”齐亮的声音带着哭腔,“张哥,咱们怎么办?” 张横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张横猛地抬头,看见夜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火花。 是响箭,孟旭抬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成了。”他说,“你们东边那拨人,全被拿下了,一个没跑。” 张横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棍,青梧寨的人知道?他们怎么什么都猜中了?! “动手。” 孟旭挥了挥手,藏匿的人影迅速涌了出来,喊杀声震天。 张横带着剩下的弟兄拼死抵抗,刚格开左边砍来的刀,右边又刺过来一杆枪。 “结阵!背靠背!”张横嘶声吼道。 剩下的黑风寨山匪赶紧靠拢,背贴着背,刀尖朝外,围成一个勉强能防守的圈。 一个黑风寨的喽啰挥刀砍向面前的敌人,刀还没落下,侧面一杆枪刺来,直接扎进他的肋下,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软了下去。 又一个喽啰被两个人同时夹击,他挡住左边的刀,却挡不住右边的,一刀砍在他脖子上,血喷出一尺多高,他瞪着眼睛倒下去,手里的刀飞出老远。 “撑住!都给我撑住!”张横红着眼睛吼道,但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背靠背的圈子越来越小。 每倒下一个人,圈子的空隙就大一分,剩下的人压力就重一分。 齐亮浑身是血,左臂上挨了一刀,皮肉翻卷着,血顺着手肘往下滴,他用右手勉强握着刀,刀尖都在抖。 “张哥……”他的声音发颤,“张哥,我……” 话没说完,三个人同时朝他扑过去。 他挡住第一个,被第二个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往前扑倒,第三个举起刀,对准他的后颈就要砍下—— “齐亮!”张横大吼一声,冲过去一刀架住那人的刀。 两刀相击,火星四溅。 张横死死架住那柄砍向齐亮的刀,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刀刃相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齐亮!起来!”他吼道。 齐亮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按着他的两个人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刀光从侧面掠过——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回程 孟旭不知何时已经解决了手边缠斗的黑风寨山匪,提着刀大步走来。 随着刀起刀落,齐亮的声音戛然而止。 血溅了孟旭一身,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收刀转身,往张横这边走来。 张横整个人僵住了。 “张横!” 一声暴喝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他猛地回神,发现面前的敌人已经换成了孟旭。孟旭的刀裹着风声劈下来,他仓促举刀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两步。 “发什么愣?”孟旭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在打仗,不是你他娘的走神的时候!” 张横咬着牙,红着眼睛扑上去,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快,但孟旭比他更强,每一刀都稳稳接住,每一刀都逼得他后退。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每倒下一个,包围圈就缩小一分,每倒下一个,张横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雨落下来的时候,张横正被孟旭逼得节节后退。 不是小雨,是瓢泼大雨,像是天被谁捅了个窟窿,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火把瞬间灭了大半,剩下的几支也在风雨里挣扎着,照出的光忽明忽暗,照得人脸都鬼气森森的。 张横浑身湿透,刀上的血被雨水冲淡,顺着刀刃往下淌。 他身边只剩七八个人了,背靠着背,围成一个摇摇欲坠的圈子,圈外是青梧寨的人,黑压压一圈,刀枪在雨幕里闪着寒光。 孟旭提着刀,站在他对面,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流,他也不擦,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张横。 “张横。”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却格外清晰,“差不多了。” 张横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刀柄,孟旭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些。 “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他说,“还能站着的还有几个?齐亮已经死了,你那些弟兄,死的死、伤的伤,再打下去,一个都活不了。” 张横的眼皮跳了跳,但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硬气。”孟旭继续道,“你张横在黑风寨这些年,没怂过,可今天这局,你们输了,输得干干净净。你再打下去,无非是多拉几个垫背的,最后自己也得躺在这儿。”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孟旭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我给你条活路。”他说,“放下刀,投降,跟我回青梧寨,我们寨主不是滥杀的人,只要你肯低头,说不定能留你一条命。你这些弟兄,也能活。” 张横身后那几个黑风寨的喽啰,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一下,但没人敢动,只是巴巴地看着张横的背影。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旭等了片刻,不见他回应,又往前走了一步。 “张横,你他娘的听见没有?我说……” “我听见了。” 张横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 “孟旭,我问你一句。”他的声音沙哑,却稳得很,“换成是你,你会降吗?” 孟旭愣住了。 “你孟旭是好意,我领了,但我张横这辈子,就这么个脾气,死可以,降不行。” 张横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七八个浑身是伤的弟兄,轻声道:“你们想降的,就降吧,我不拦着,别跟我陪葬。” 那几个喽啰面面相觑,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张横没再看他们。他转回来,面对着孟旭,面对着周围那一片刀枪,面对着这漫天的大雨,把刀举了起来。 孟旭瞳孔一缩:“张横!” “回去跟你们寨主说!我们黑风寨的人,不全都是孬种!”话音刚落,他双手一送,刀锋瞬间抹过脖颈。 张横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雨水冲刷着他的后背,冲刷着他身下慢慢洇开的血迹。 周围安静极了,只剩下雨声。 良久,孟旭深深吸了口气,弯下腰,把张横慢慢放倒在泥地上,看着那张被雨水冲刷得苍白却平静的脸,沉默了很久。 “是条汉子。”他哑着嗓子说,“可惜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 “把粮草收了,死的抬到一边,活的几个……先押到一边去。” 众人默默行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雨才渐渐小了,天边也隐隐透出一丝亮光。 二十辆板车被重新整理,真粮被妥善装车,假粮的石块被扔下山涧,黑风寨山匪的尸体被拖到一处,推进事先挖好的大坑里。 孟旭站在坑边,看着那一张张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土一锹一锹盖上去。 另一边,几个牺牲的青梧寨寨民被小心地抬上板车,用干净的油布盖好,等稍后运回青梧寨中妥善安葬。 几个投降的喽啰蹲在一边,连抬头看孟旭一眼都不敢,生怕他一怒之下把他们全都砍了。 孟旭站在他们面前,冷声道:“眼下我给你们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把握。” 黑风寨的山匪们先了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愿意!愿意!好汉饶命,我们愿意!” 孟旭抬了抬手,他们立刻安静下来。 “我现在带你们回青梧寨,只要你们肯改过自新,好好做人,青梧寨就有你们的安身之所。” 那几个喽啰眼睛里亮起光,连连点头。 “但是……”孟旭顿了顿,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倘若你们在青梧寨里耍花招,敢背地里动什么歪脑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把手里的刀抬了抬,刀刃上还残留着未曾冲刷干净的血迹,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几个喽啰脸色煞白,拼命摇头。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我们一定好好做人!绝不敢有二心!” 孟旭盯着他们看了片刻,把刀收了:“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要是敢犯,别怪我不客气!” “明白!我们都明白!”一众山匪连忙应声,不敢有半点迟疑。 孟旭不再多言,抬手一挥:“动身,回寨!” 车队缓缓启动,朝着青梧寨的方向驶去,雨后的山道泥泞难行,车轮碾过,溅起一片片泥水。 那几个投降的喽啰跟在队伍后头,老老实实地走着,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处决 车队驶进青梧寨时,日头已经偏西。 寨门大开,梁涛亲自站在门口等着,身旁站着胡德铭,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寨民。 见孟旭带队回来,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 孟旭大步走到梁涛面前,抱拳行礼:“寨主,幸不辱命。” 梁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往他身后看去,板车排成一列,油布盖得严严实实,押车的弟兄们虽然浑身泥泞、满脸疲惫,但个个腰板挺直,眼睛里带着光。 “粮草呢?”梁涛问。 “十车真粮,尽数带回。”孟旭咧嘴笑了,“假粮那些石块,全让我扔山涧里了。” 梁涛点点头,又往板车上扫了一眼,看见了那几副被油布盖着的担架。 他的目光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折了多少弟兄?” “三个。”孟旭的笑容敛去,“伤了十来个,都是轻伤,养几天就好,那三个……我把他们带回来了。” 梁涛沉默片刻,走过去,掀开油布看了一眼,那几个寨民像是睡着了一般,梁涛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把油布重新盖好。 “在后山找个好地方,厚葬。” 孟旭点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 梁涛直起身,又往队伍后面看了一眼,那里站着几个陌生的面孔,穿着黑风寨的衣裳,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 “那是?” “投降的。”孟旭道,“负责押送粮草的总共五十余人,大部分摔下陡坡摔死了,少部分被我们寨子的人解决,还剩下这么几个,投降跟着回来,领头的张横自裁了。” “我劝他降。”孟旭说到最后,声音有些闷,“我说寨主不是滥杀的人,只要他肯低头,说不定能留一条命,但他不肯。” 梁涛沉默着听完,点了点头道:“的确有些骨气,同那些鼠辈有所不同。” “是条汉子。”孟旭唏嘘道,“我把他们一块埋在老鸦岭边上的山坡上了,免得被野兽叼走,死了都不安宁。” 梁涛赞许道:“你做的对。” 接着孟旭又往四周看了看,忽然皱眉:“对了,阿缃呢?” 梁涛往寨子里指了指:“在议事厅,比你们早到一个时辰。” 孟旭眼睛一亮:“那还等啥,赶紧进去看看!” “好。” 话落,梁涛跟孟旭将手头上的事情移交给胡德铭,前后脚踏进了议事厅。 厅中央乌泱泱地跪着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葛贤齐,浑身是伤,衣裳被荆棘划得稀烂,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血痕,他被反绑着双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身后跪着周大山,同样被绑得结结实实。 周大山比葛贤齐狼狈得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显然是挨过打的,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再往后,是二十多个黑风寨的精锐,被绳子串成一串,由几个青梧寨的弟兄看守着。 一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再没了昨夜的凶悍。 孟旭大步走进议事厅,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哟,葛先生,别来无恙啊。” 葛贤齐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孟旭走到他跟前,弯腰看了看他的脸,又直起身,看向程缃叶。 “阿缃,怎么回事?这葛先生怎么弄成这样?咱们弟兄没伤着吧?” 程缃叶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大山,伸手指了指:“你来讲讲,你们是怎么被抓住的。” 不料周大山闭着嘴,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声不吭。 “让你说你就说。”站在一旁的江羽见状气不过,上前推搡了一下,“都到这一步了,还不服气?!” 周大山瞪了他一眼,随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道。 “我们原先按照王大彪的吩咐,趁着夜色从东边那条‘鬼见愁’摸过去。” “那段路实在太陡,又是摸黑走,脚底下稍微一滑就得掉下去,有几个弟兄,走着走着就没了声儿,直接摔进了沟里。” “我们不敢点火把,只能摸着石头一点一点往前挪……” 他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翻过了那段最险的,我们以为总算成了,只要再往前摸一段,就能到青梧寨后山。谁知道……谁知道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前头站着人。” “那娘们……噢不,程姑娘就站在那,身后全是人,我们想退,可后路崎岖难行,压根跑不了。” 周大山抬起头,有些许不甘。 “我们想着,反正跑不掉了,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杀出去……可刚一动手,没撑多久,弟兄们就倒了一片,剩下的全被按在地上。” 孟旭听完,咧嘴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程缃叶:“阿缃,你这截胡截得可真够准的,他们连后山的影子都没摸着,就全交代了。” 程缃叶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跪在最前面的葛贤齐身上。 “黑风寨的落败已成定局,其余的都多说无益,不如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说是吧,葛先生?” 葛贤齐终于抬起头来,他脸上带着伤,神情却比身后那些人镇定得多,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一声。 “程姑娘这话,是在试探葛某的态度吧。” 程缃叶眉梢微挑,没有否认。 葛贤齐苦笑道:“我自知自己从前在黑风寨没少献计,涉及了太多内部秘辛,就算我此刻愿意投诚,青梧寨……也不敢用我这样的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跪着的那些黑风寨山匪,那些平日里听命行事的底层喽啰,此刻一个个瑟缩着,连头都不敢抬。 他又转回来,看着程缃叶:“程姑娘,我有一个请求。” “说。” “这些人……”葛贤齐用下巴朝身后示意,“不过是些底层的小喽啰,是听命于上层的,手上未必沾了多少血。我愿以一死,换取他们活下来的机会。” 这话一出,身后那群山匪齐齐抬起头,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程缃叶眉梢一挑,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舒坦,点到为止,对方自己都明白该怎么做。 “那是自然,我们青梧寨从来都不是嗜杀的寨子,只要他们肯改过自新,好好做人,青梧寨自然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安置 葛贤齐点了点头,嘴唇翕动,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没人听清。 梁涛朝底下的弟兄挥了挥手,两个青梧寨的寨民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葛贤齐,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葛贤齐没有挣扎,任由自己被架着往外走,他的背影穿过议事厅的大门,消失在门外的日光里。 身后那群跪着的黑风寨山匪,已经猜到了他的结局。 一旁的周大山见了,把自己的嘴巴闭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葛贤齐说杀就杀了,那他不也危险得很?他心里正七上八下,就看见梁涛和孟旭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轻飘飘的,却让周大山后背一凉。 孟旭往他这边走了两步,周大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身后的看守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这个……”孟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梁涛,“寨主,我怎么瞧着这位,也有点反骨呢?” 梁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周大山脸色骤变:“我……我没有!我愿意投诚!我愿意!” 孟旭咧嘴一笑,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愿意?你刚才不是还不肯开口么?让说说你们怎么被抓住的,半天才吭声,这态度,可不太识趣啊?” 周大山嘴唇哆嗦:“我……我那是……那是一时糊涂!程姑娘!程姑娘!” 他拼命扭头看向程缃叶:“我从前做过多年猎户,认得山路,认得兽迹,留下来能帮得上寨子!我有用的!” 程缃叶没有看他,孟旭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依旧笑呵呵的。 “猎户?可不巧了嘛,我以前也是猎户来着,咱俩还撞上款了。我瞧你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就算留下来,早晚也是个祸害。”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那两个押着周大山的弟兄抬了抬下巴。 “还是先带下去吧,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 周大山愣了一瞬,随即剧烈挣扎起来:“不!不——!我愿意干活!我愿意——” “拜拜了您嘞。”孟旭摆了摆手。 周大山的喊声戛然而止,被两个寨民捂着嘴,连拖带拽地拉了出去,他双脚在地上蹬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最后消失在门外。 剩下的那些黑风寨山匪,跪在地上,一个个抖得像筛糠,生怕青梧寨的人出尔反尔,下一个被拖出去的就是自己。 程缃叶见杀鸡儆猴的差不多了,便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走到他们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些山匪的头垂得更低了,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对视。 “行了,都抬起头来。” 声音不大,却让那些人浑身一颤。 迟疑了片刻,才有人壮着胆子抬起脸,其他人也跟着慢慢把头抬起来,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她。 程缃叶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平静道。 “只要你们肯改邪归正,从此听命于寨中安排,往后便不用再打打杀杀、颠沛流离,寨里会让你们过上安稳踏实的好日子。”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喽啰犹豫着抬起头,声音发颤地问道:“程……程姑娘,您说的是真的?我们……我们真的能留下来,过上安稳日子?” “自然是真的。”程缃叶微微颔首,“青梧寨会接纳你们,待你们与其他寨民一视同仁。” 梁涛在一旁补充道:“稍后会有人将你们带下去,安顿在西侧的空屋里,还会给你们分发干净的衣裳和吃食,明日起,便安排跟着其他寨民们一同劳作,熟悉寨里的规矩。” 一众山匪闻言,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连忙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阵阵闷响。 “多谢寨主!多谢程姑娘!我们一定改邪归正、好好做事,绝不敢再有二心!” 山匪们起身后,垂着头、弓着背,跟随着带领的人往外走。 人被带下去以后,议事厅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梁涛派人将胡德铭请了进来,程缃叶、孟旭、江羽依次落座,胡德铭进来后也找了自己的老位置坐下。 几人立刻针对眼下的局势展开商议。 梁涛眉头紧锁,率先开口:“王大彪派出去的人迟迟不归,用不了多久就会察觉出事。他丢了这么多精锐和粮草,必定会疯狂反扑,咱们必须提前想好对策。” 孟旭沉声道:“咱们虽然刚吸纳了一批人手,可论人数,还是黑风寨占优,再说新来的还得训练磨合,一时半会儿根本上不了战场。” 胡德铭连忙点头附和:“老孟说得对,咱们不能硬拼。” 江羽年轻气盛,当即一拍桌角。 “他若真敢来攻,咱们绝不能怂!不然往后还怎么在苍梧山立足?要战便战,我江羽第一个冲在前头!” 梁涛看了他一眼,无奈道。 “我知道你小子心系寨子,但不可鲁莽,咱们要的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用最少的伤亡,彻底打败黑风寨。” 江羽抿了抿嘴,没再吭声,但脸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在。 几人说着说着,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程缃叶身上,显然都在等她拿主意。 程缃叶抬眸,缓缓开口。 “我觉得,眼下第一件事,是善待这批俘虏,等两军对垒时,让他们去阵前策反,效果说不定还远比咱们厮杀要来得强。” 梁涛眼睛一亮。 “说得对!黑风寨本就军心动荡,若是他们看到投降的人在咱们青梧寨活得安稳,必定人心涣散,不战自乱。” 胡德铭也点头:“确实,攻心为上。” 江羽却还有些不甘心:“光靠俘虏喊话,哪能让他们投降。” “只是策反当然还不够,”程缃叶话锋一转,“想让他们彻底不敢反抗、一触即溃,咱们还得有足够压人的实力。” 她说到这儿,忽然拉长了语调:“比如说——” 几人齐齐往前倾了倾身子。 “比如说什么?”孟旭急道,“阿缃你别卖关子啊!” 程缃叶嘴角微微扬起,一字一句清晰道:“比如说,拥有强大的武器。” “武器?”梁涛皱眉,“咱们的刀枪不比他们差,还能有什么更强的?” 程缃叶缓缓吐出两个字:“火药。”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主动 议事厅里静了一瞬。 “火……火药?那玩意儿不是朝廷才有的吗?” “阿缃,你可别开玩笑,那东西咱们上哪儿弄去?” 程缃叶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地图前,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我仔细琢磨过,咱们苍梧山往东,有个叫石峡峪的地方。” “那地方地势低洼,岩石缝隙里常年泛潮,天一干,石头表面上就会结出一层白霜,俗名叫‘地霜’,刮下来熬煮提纯,就能得到硝石。” “那是做火药少不了的东西。”程缃叶道,“硝石、硫磺、木炭,三样凑齐,按方子配,就能做出火药来。” 江羽听得眼睛发亮:“阿缃,你还懂这个?” 程缃叶没直接回答,只是说:“我读过些杂书,略知一二。书上写的是‘一硝二磺三木炭’,但这只是最粗略的说法,真要做出能炸开的颗粒火药,得反复试。” 孟旭挠了挠头:“可硫磺呢?那东西上哪儿弄去?” “硫磺倒不难。”程缃叶道,“山下镇子里的药铺就有,做药材使的。医书上说硫磺能治疮癣,还能杀虫,药铺常年备着,但存货不会太多。” “咱们得分开人手,隔三差五去不同铺子买,别一次买太多惹人起疑。硫磺粉太细,买回来存放也得小心,离火远些。” 胡德铭点点头:“这个我去安排,镇上我有熟人,分批买,就说牲口长了疥疮,给骡马治病的,小心些就是。” “木炭更简单,”程缃叶继续说,“咱们自己烧,柳木炭最好,烧出来质地疏松均匀,点火就着,没有杂木那种容易炸裂的毛病。” “回头让寨民砍些柳枝来,去皮,在炭窑里闷烧成炭。窑口得封死,不能见明火,烧透了再闷两天,等彻底凉透了再拿出来碾粉,要是刚烧完就开窑,炭见了风自己就能烧起来。” 梁涛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她:“阿缃,你有多大把握?” 程缃叶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六成。” “六成……”梁涛念叨了一句,忽然站起身来,“够了,有六成把握,值得干!”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那片标注着石峡峪的位置,似乎在盘算着派人去采硝石的事儿。 程缃叶又道:“不过我得把话说在前头,火药这东西,咱们谁都没做过,全靠我从书上琢磨来的法子。第一批未必能成,也许得试十次八次,而且……” 她看了看在座几人。 “做火药,最怕的就是不小心起火,磨粉的时候,不能用铁器砸,得用木杵慢慢碾,不然火星子蹦进去,整间屋子都能掀上天。” “硝石磨久了也容易发热,得磨一磨歇一歇,不能心急。” “还有,配药的地方不能穿硬底鞋,更不能带刀带火折子进去,磨好的药粉得拿木桶装,盖上湿布,免得静电引燃。” “咱们得在寨子外头找个偏僻地方,单独搭一间作坊,离水源近些,万一走水也好救。” “若是成了,咱们不光能守寨,往后苍梧山方圆百里,没人敢轻易招惹咱们。” 孟旭咂咂嘴:“阿缃这脑子,我是真服了,书读得多就是不一样。” 胡德铭笑道:“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头一回听说寨子里还能自己做火药的,要是真做成了,往后可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程缃叶转过身,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连绵的山脉轮廓上。 “先别高兴太早,”她说,“从采硝石到配出能用的火药,少说也得小半个月,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熬过王大彪这一关。” 议事厅里,几人对视一眼,神色重新凝重起来。 梁涛眉头紧锁,语气沉缓:“可王大彪那边,怕是不会给咱们太多时间。” “他接连丢了粮草、折了精锐,什么都没有了的疯狗,最是可怕。他很可能不顾底下人的死活,一门心思只想报复咱们,拼个鱼死网破。” 孟旭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寨主说得对,王大彪那厮本就心狠手辣,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更是不会善罢甘休。依我看,最快今晚,最慢明日,他就会有所动作,说不定会直接带人强攻。” 江羽眼底满是战意,却也多了几分审慎。 “若是他真的倾巢而出,咱们新收的人手还没磨合好,火药也没眉目,硬拼下去,咱们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伤亡。” 胡德铭也面露忧色:“是啊,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可王大彪偏偏不会给咱们时间喘息。” 众人沉默之际,程缃叶垂眸思索片刻,抬眼时眼底已多了几分笃定:“既然早晚都要对上,与其被动防守、坐以待毙,不如咱们先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胡德铭下意识反问,“阿缃,你的意思是,咱们主动凑上去跟黑风寨打?可咱们现在的人手和底气,还不足以跟他们正面抗衡啊。” “胡叔误会了。”程缃叶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青梧寨与黑风寨之间的几处山道上。 “我说的主动出击,不是大规模正面交锋,而是小规模、多频次的骚扰式出击,核心目的不是杀敌占地,而是将战线拉长,一点点把黑风寨拖垮、拖疲。” 她顿了顿,继续拆解计策,语气条理清晰。 “你们想,王大彪现在根本不知道他派出去押送粮草、偷袭后山的两批人手,具体伤亡如何,咱们就要利用他这份信息差。” 程缃叶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滑动。 “在他看来,若是咱们已经拿下他两批人手,还能将俘虏尽数吸纳,那咱们青梧寨此刻的实力,必然不容小觑。” “再加上咱们截了他的粮草,粮草充足、底气十足,他势必会心生忌惮,即便想报复,制定作战策略时也会束手束脚,不敢贸然倾巢而出。” 梁涛眼中瞬间闪过喜色,连连点头。 “有道理!信息差就是咱们最大的优势!王大彪本就多疑,只要咱们摆足姿态,他定然会犹豫不决,不敢轻举妄动。” 程缃叶微微颔首,继续补充计策的关键。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分工 “除此之外,咱们派出的出击人员,大部分要选用刚刚归顺的黑风寨俘虏,这里面有两个好处。” “第一,这些人在黑风寨待了许久,对黑风寨的布防、哨卡位置、巡逻路线,还有各个山头的薄弱之处,都了如指掌。” “让他们带队,咱们能精准找到黑风寨的软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既能事半功倍,又能减少咱们自身的伤亡。” “第二,这些俘虏刚归顺,心里定然不安,生怕咱们不信任他们、秋后算账。” “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为了能在青梧寨安稳立足,他们必然会拼尽全力、格外卖力,不用咱们多费口舌督促。” 江羽一听,当即乐坏了,一拍大腿笑道。 “妙啊!某种程度上,这不就是让他们左手打右手,自己人对付自己人嘛!既能试探他们的忠心,又能给王大彪添堵,一举两得!” “不过要记住。”程缃叶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些出击行动,核心目的是给王大彪增添麻烦、扰乱他的心神,而不是非要拿下什么地盘,或者斩杀多少黑风寨山匪。” “咱们要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趁其不备偷袭一把,一旦察觉到对方有反扑的迹象,就立刻撤退,绝不恋战。” 她看向孟旭,补充道。 “孟叔,你经验丰富,这事就由你牵头,每次派出三五人一组,多组同时行动,分不同方向骚扰黑风寨的各个据点。” “每组里安排一两个咱们青梧寨的弟兄带队,避免那些归顺的那些人生出异心,趁机作乱,或是被黑风寨的人再次策反。” 孟旭立刻抱拳应下:“放心吧阿缃,这事交给我!保证打不赢就跑,绝不拖泥带水,定要把王大彪搅得鸡犬不宁!” “这样一来,”程缃叶缓缓说道,“黑风寨虽然不会有太大的实质性伤害,但会被咱们扰得疲于防备、心力交瘁。” “白天要防备咱们偷袭,晚上要担心咱们夜袭,巡逻队不敢松懈,寨子里的人也会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久而久之,黑风寨的士气就会越来越低,王大彪的耐心也会被一点点耗尽,变得更加急躁多疑,甚至会猜忌自己手下的人。” “而咱们,”程缃叶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就能借着这个机会,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一边让俘虏们在实战中磨合、证明忠心,一边抓紧时间采硝石、买硫磺、烧木炭,全力研制火药。” “只要火药能研制成功,到时候咱们就有了绝对的底气,再加上黑风寨早已被咱们拖垮、士气低落,咱们就能一举拿下黑风寨,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梁涛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 “就按阿缃说的办!” “老孟,你立刻去挑选人手、安排分组,今晚就可以展开第一次骚扰行动,记住,务必灵活,切勿恋战。” “老胡,你明天一早就安排人手,分批下山去药铺买硫磺,切记小心谨慎,不要惹人起疑。” “江羽,你带人去寨外偏僻的地方,尽快搭建好火药作坊,做好安全防护,再安排人砍柳枝、烧木炭。” “我亲自带人,明日一早就去石峡峪采硝石。” 众人齐声应下,语气里满是干劲。 随后一同走出议事厅,才发觉空气中飘来阵阵浓郁的饭菜香,勾得人饥肠辘辘,原来不知不觉间,竟已到了晚饭时分。 灶房方向灯火通明,远远便能听见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徐巧珍、林凤娇带着一众妇人正热火朝天忙碌着。 徐巧珍系着粗布围裙,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握着锅铲,正用力翻炒着大铁锅里的青菜,油星子在锅里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林凤娇则蹲在灶台边,麻利地往蒸屉里摆着窝头,指尖翻飞间,一个个圆润扎实的窝头便整整齐齐排好。 旁边还有几个妇人,有的往大盆里盛着熬得浓稠的米汤,有的擦拭着碗筷,即便忙碌,也时不时低声说笑几句。 今日寨子里添了不少新归顺的人手,她们特意多备了食材,只想让所有人都能吃饱。 灶房前的空地上,早已搭起了一处简单的用餐区域,这是胡德铭前些日子拿到程缃叶给的金条后,特意着手改造的。 几根粗壮的圆木立在四角,撑起一块宽大的帆布顶棚,既能遮风挡雨,又能遮挡烈日。 地面上摆着十几张简易的木桌和长凳,都是可折叠的样式,吃饭时撑开摆放,整齐有序,吃完后收拢起来,贴墙靠放,一点也不占地方。 平日里,妇人们洗衣、纳鞋底、分拣草药,也能在这顶棚下忙活,避开日晒雨淋,方便了不少。 不多时,饭菜便尽数做好,徐巧珍解下围裙,在寨子里来回走动,嗓门洪亮地喊着。 “开饭喽——” “大伙儿都来灶房这边盛饭——” 寨民们纷纷响应,三三两两地往灶房走去,唯有刚归顺的一众黑风寨山匪,缩在角落里,神色局促。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喽啰,偷偷碰了碰为首的男子,低声道:“叶逍,吃饭了,咱们也去盛饭吧,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叶逍摇了摇头:“再等等吧,咱们刚加入寨子,本就身份特殊,若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抢先去盛饭,只会惹人厌烦,往后怕是会被排挤得更厉害。” 其余几人闻言,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没人再吭声,依旧缩在角落里,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灶房的方向。 徐巧珍喊着人,转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的他们,即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最边上一个喽啰的肩膀。 “你们几个傻愣着干啥呢?快过来吃饭啊,饭菜都刚做好,热乎着呢!” 叶逍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局促的笑容:“婶子,我们不着急,先让寨里的老弟兄们盛饭,我们晚点再吃也无妨。” “害!”徐巧珍笑着摆了摆手。 “今日我特意多做了好几锅,窝头、青菜、米汤,管够吃,绝对不让你们饿着!快去吧,再晚了饭菜凉了,可就没那么香了。”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气恼 叶逍看着徐巧珍真诚的神情,没有半分敷衍,心里的拘谨稍稍散去,低声道:“好,多谢婶子。” 说着,便转身示意身后的弟兄们,一同朝着盛饭的地方走去。 此时已有不少青梧寨的寨民盛好饭菜,坐在折叠桌旁大口吃着,欢声笑语不断。 先吃完的人,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将位置空出来,叶逍便带着弟兄们,小心翼翼地填补上去。 偶尔有几桌青梧寨的寨民还没吃完,他们便主动凑过去拼桌。 叶逍一边低头扒着碗里的窝头,喝着温热的米汤,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他发现,青梧寨的寨民们,无论是老人还是年轻弟兄,看向他们的眼神,没有嫌恶,没有敌意,更没有想象中的恶语相向。 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寨民,还主动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 心头的石头稍稍落地,叶逍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几分,只觉得这温热的窝头和米汤,比他在黑风寨吃的任何一顿饭都要踏实。 便不再拘谨,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身后的弟兄们见此,也渐渐放下心防,安心享用起这顿来之不易的热饭。 …… 指令刚下,孟旭雷厉风行,半个时辰内便将人手分作五队,各自领了任务,趁着夜色潜出青梧寨。 正如程缃叶所料,那几名归顺的黑风寨山匪格外卖力,叶逍便是其中一队的向导。 他带着三人绕开黑风寨外围的明哨,熟门熟路地钻进一片荆棘丛,拨开枯枝,竟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这是后山的狗洞,平日里只用来扔垃圾,守在上面的弟兄根本不会往下看。” 四人悄无声息地翻进寨墙,直奔西侧的草料场。 守夜的两个黑风寨喽啰正抱着长枪打盹,叶逍使了个眼色,青梧寨的两名弟兄立刻扑上去,捂住口鼻将人拖进阴影里。 叶逍则摸出火折子,吹燃后往早已淋了桐油的干草堆上一丢,火苗瞬间窜起。 “走水了!走水了!” 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附近的巡逻队闻声赶来,却见草料场已是一片火海。 叶逍四人早已借着混乱,沿原路撤出,临走前还不忘朝冲来的人群放了两箭,虽未射中,却把巡逻队吓得纷纷伏地,彻底乱了阵脚。 与此同时,黑风寨东侧的哨卡也遭了殃。 另一队俘虏向导领着人,直接抄了巡逻队的后路,趁对方换岗间隙,一拥而上,夺了哨卡的铜锣和旗帜便走,只留下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喽啰,在原地嗷嗷直叫。 黑风寨的北寨门、粮仓外围、山道隘口接连遇袭。青梧寨的小队皆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从不多做纠缠,闹得黑风寨上下鸡飞狗跳,火光四起。 黑风寨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得王大彪的脸铁青一片。 “报——!” 一名亲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帮主,咱们派去偷袭青梧寨后山的队伍,还有押送粮草的队伍,都……都没了!” “哐当!” 王大彪猛地将桌案上的茶碗扫落在地,瓷片碎了一地。 兵力折损过半,粮草再次被截,如今的黑风寨,就像被抽了脊梁骨的恶狼,已是强弩之末。 难道他王大彪苦心夺来的黑风寨,真要走到尽头了? 他瘫坐在主位上,目光涣散地看着窗外,心里天人交战,是该带着剩下的人,孤注一掷跟青梧寨拼个鱼死网破,还是趁早带着家底,逃去别处另起炉灶? 就在这时,又一名哨探撞开大门,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帮主!不好了!咱们的西草料场、东哨卡、北寨门接连遭袭!” “青梧寨的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专挑咱们的薄弱处下手,烧了草料,夺了哨卡,还伤了不少弟兄!” “什么?!”王大彪霍地站起身,身形一个踉跄,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青梧寨?他们竟敢主动出击?” 一旁的山匪连忙上前,急声道:“帮主,这不对劲啊!” “青梧寨向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不主动挑事,如今竟敢分兵突袭咱们的多处关口,莫不是……莫不是他们吸纳了咱们的弟兄,实力大增,根本不惧咱们了?” 王大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前所未有的忐忑涌上心头。 青梧寨的底气,究竟来自哪里? 底下的山匪见他久久不语,连忙上前低声问道:“寨主,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王大彪心烦意乱,一拳砸在桌沿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管出什么招,程缃叶都能稳稳接下,非但接下,还总能顺势反咬一口,打得他措手不及。 这种处处被人拿捏、步步落入圈套的感觉,让他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怒,沉声道。 “先别乱!立刻传令下去,全寨戒备,加强各处关口防御,把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派去守寨墙、守粮仓!以不变应万变,我倒要看看,青梧寨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是!”底下人连忙应声,匆匆退出去传令。 没过多久,各处的火势便被勉强控制住,黑风寨内并没有出现太大的人员伤亡。 可经此一闹,整座山寨早已人心惶惶,军心比之前几日又浮动了不少。 哨卡被袭、草料被烧、粮草被截、精锐尽失……一桩桩一件件,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黑风寨弟兄心上。 夜色之下,人人面色惶惶,连巡逻的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几个黑风寨山匪缩在哨角阴影里,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刚才偷袭的人里,我瞅见叶逍了!” “啥?你看清楚了?他真归降青梧寨了?” “错不了!那身形我一眼就认出来!” 另一个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唉声叹气道:“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能不能吃饱饭。”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炸起一声狠厉呵斥:“磨蹭什么!还不快巡逻!” 几人吓得一哆嗦,立刻噤声,攥紧兵器匆匆离开。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研制 接下来的几日,青梧寨的骚扰一刻也没停过。 白天冷不丁窜出一队人,射几箭、拆一段哨卡就跑;夜里更是变着法子扰袭,一会儿在山下敲锣呐喊,一会儿摸近寨墙扔石块,闹得黑风寨昼夜不得安宁。 王大彪为了守住各处关口,只得把人手拆得七零八落,四处补漏。光是应付这些没完没了的偷袭,就已经让他筋疲力尽,再也分不出半点心神谋划反击。 而就在这般疲于奔命间,黑风寨仅剩的粮草,也在以稳定的速度一天天减少,粮缸见底、粥越来越稀,连硬窝头都开始按人分发,军心一天比一天涣散。 而青梧寨这边,火药作坊搭建好以后,程缃叶几乎一头扎了进去。 说是作坊,其实就是三间紧挨着的土坯房,盖在青梧寨西北角一处背阴的山坳里。 左边一间是研磨房,右边一间是配制房,中间那间最小,专用来存放原料。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梁涛亲手写的字:“轻步入内,严禁明火”。 头几天,程缃叶不许任何人进去。 “我得先把路子摸清楚,”她对梁涛说,“万一出了岔子,伤我一个就够了。” 梁涛拗不过她,只好依了,只派了两个稳重的寨民轮班守在作坊外头,一日三餐送进去,顺便留意里头的动静。 头两天,程缃叶几乎没怎么合眼。 硝石是梁涛带人从石峡峪刮回来的,灰白色的粉末,里头还夹着不少泥沙和草屑。 提纯硝石是个细致活,得先用水泡,把硝石倒进木桶里,按一份硝石三份清水的比例注入热水,用木棒搅动小半个时辰,让硝石充分溶解。 等泥沙杂质沉底后,再把上头的清水小心地倾倒进铁锅里。 熬煮的时候火候是关键,不能太急,得用文火慢慢收干,让水分缓缓蒸发。 等到锅里的溶液越来越少,液面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膜时,就要改用更小的火,盯着锅底慢慢析出白色的结晶。 刮下来,再泡,再熬,反复三遍。 第三遍熬出来的硝石结晶雪白细腻,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这才算得到了堪用的提纯硝石。 第一锅熬出来的时候,程缃叶盯着锅底那层薄薄的霜白,愣了好一会儿。 “成了……”她喃喃道。 硫磺是胡德铭分批从镇上买回来的,黄的粉末,闻着有一股刺鼻的味儿。 程缃叶拿细筛筛了两遍,筛出最细的粉,摊在竹匾里阴着,每日翻动两次,确保干燥均匀。 柳木炭是江羽带人烧的,选的是两年生的细柳条,剥了皮,塞进铁皮桶里密封,外面架上柴火烧上一个时辰,等桶身彻底凉透了再开盖。 烧透的柳炭通体乌黑,轻轻一捏就碎。 江羽带着人把炭块碾成黑粉,再拿细布包着反复抖筛,抖出来的粉末细得像烟灰,落在手心轻轻一吹就能飘起来。 三样东西备齐,程缃叶开始配。 第一天,她按“一硝二磺三木炭”的老方子试了一份,准确地说,是一两硝石、二钱硫磺、三钱木炭。 三样倒进石臼里,拿木杵轻轻拌匀,不敢使劲砸,只能轻轻揉,让三种粉末均匀混在一起。 拌匀后,她拿油纸包一小撮,放在空地上,点了根长竹竿去捅。 “噗”的一声,冒了一团黄烟,烧是烧了,但烧得慢慢吞吞,跟点着一堆湿柴似的。 程缃叶皱了皱眉,在随身带的册子上记了一笔:“硝七钱,磺二钱,炭三钱。烧速缓,烟浓,劲弱。推测硝石占比不足,氧化剂不够,燃烧不充分。” 第二天,她把硝石加到八钱,硫磺和木炭各减了些,硝八钱,磺一钱八,炭一钱八。 这回烧得快了点,但还是一团烟,炸不开。 她又在册子上记:“硝八钱,磺一钱八,炭一钱八。燃烧加快,但仍为速燃而非爆燃,颗粒过细,气体生成过快逸散,未能积聚压力。” 第三天,她改了法子,不直接拿粉末烧,试着兑水做颗粒化处理。 “书上说,要做成颗粒火药,得和成湿泥再阴干。”她自言自语,“试试吧。” 硝石八钱,硫磺一钱,木炭一钱半,倒进石臼里轻轻拌匀,另取一个小碗,盛少许清水,往水里滴了两滴烧酒。 她隐约记得,酒能帮助粘结,干得也快些。 兑好的水酒混合液慢慢倒进粉末里,拿木棒轻轻搅,搅成一团黑乎乎的药泥,药泥摊在木板上,拿刀切成小指头大小的方块,搁在阴凉处阴着。 这一阴就是一整天。 第四天傍晚,药块阴干了,程缃叶取了一小块,约莫拇指肚大小,搁在作坊外头的空地上。 她特意在火药旁边立了一块薄木板,想看看冲击力如何,还是拿长竹竿点。 “嗤——” 火线烧进去,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炸开一团火光,地上的土被崩起一小片,落在周围的石头上噼啪作响,那块薄木板被气浪冲得晃了晃,歪倒在地。 程缃叶愣在那里,手里的竹竿差点掉在地上。 守在外头的寨民吓得一哆嗦,赶紧跑过来:“阿缃!阿缃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程缃叶回过神来,嘴角慢慢弯起来,“这回差不多了。” 她蹲下去看那片被崩过的地,土被炸开了一个浅坑,约莫两指深,坑边的土被熏得发黑。周围的草叶子被燎得焦黄,有几片落在远处的石头上,还在冒着烟。 程缃叶又走过去捡起那块木板,板面上嵌着几粒细小的沙砾,摁进去半粒米深。 “劲儿还是不够大,”她喃喃道,眼睛里却闪着光,“但路子对了。” 程缃叶拿着那块火药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恨不得把它拆开了琢磨。 回到作坊里,她把剩下的药块掰开看了看断面,颗粒均匀,干透的程度正好,于是又在册子上又记了一笔。 “硝八钱,磺一钱,炭一钱半,兑水酒混合液制粒。阴干一日,燃速骤增,有爆响,崩土二指深,木板留痕。颗粒化有效,减缓气体逸散,压力积聚明显。” 第五天,她又试了一回,这回把硝石加到八钱半,硫磺减到八分,木炭维持一钱半,药泥阴干之后,拿了一小块试。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开战 这回的动静比上回大。 “砰”的一声闷响,火光炸开的时候,连作坊的门板都震得嗡嗡响,地上的坑比昨天深了一指还多,崩起来的土块落在丈把远的地方。 那块木板被气浪冲得飞出去五六步,落在草丛里,拿起来一看,板面上嵌满了沙砾,有几处甚至崩出了细小的裂纹。 程缃叶转身跑回作坊,把剩下的药块小心翼翼地收进木匣子里,盖上湿布,又拿油纸封了一层。 封好了,她才想起来喘口气,往门口一坐,靠着门框望着外头的天。 天已经擦黑了,山坳里起了薄薄的雾。 “阿缃?”不远处传来梁涛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刚才听见响动了,怎么回事?” 程缃叶抬起头,看见梁涛带着胡德铭、孟旭几个人匆匆赶过来,脸上都是又惊又喜的神色。 “成了。”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火药,做成了!” 末了,程缃叶又补了一句:“照着这个方子,咱们就能批量做了。” 梁涛愣了愣,旋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上前两步,想拍程缃叶的肩膀又不好意思下手,搓着手原地转了两圈。 “好!太好了!阿缃,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胡德铭忍不住地点头,眼睛笑成一条缝:“有了这个,看黑风寨那帮孙子还敢不敢嚣张!” 孟旭更是激动,当场就要往作坊里冲:“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这火药长什么样——” “别急。”程缃叶一把拦住他,笑着指了指门上的木牌,“要看可以,先把鞋底的泥蹭干净,身上别带火折子。” 孟旭讪讪地收了脚,乖乖在外头蹭鞋底。 接下来的日子,梁涛从寨子里挑了八个手脚麻利、心思细密的年轻人,交给程缃叶调教。 程缃叶把工序拆成三块,提纯硝石、研磨配料、制粒阴干,各人专司一职,互不串岗。 就在青梧寨这边热火朝天赶制火药的时候,黑风寨那头,王大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十几天了,青梧寨的人跟苍蝇似的,赶不走、打不着,白天黑夜轮番骚扰。 今天东边哨卡被人拆了,明天西边粮道被人堵了,后半夜刚合眼,山下就响起一片锣声呐喊声,等披上衣服冲出去,人早跑没影了。 人手越拆越散,士气越拖越低。 最要命的是粮仓,刚开始还能一天三顿稀的,后来改成两顿,再后来一天一顿稀粥,一人一碗,碗底能照见人影。 底下的人开始嘀咕。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寨主不是说要三天拿下青梧寨吗?这都几个三天了?” “听说青梧寨那边有吃有喝,过得还挺滋润……” 王大彪听见过一回,当场抽了那嘀咕的寨民两鞭子,可抽完了,他自己心里也虚。 粮没了,人心散了,再耗下去,不用青梧寨打,黑风寨自己就得垮。 不能拖了,必须开战了! 就在程缃叶那批火药出坊的第三天,王大彪把寨子里剩下的人全召集起来。 乌压压站了一片,粗略一数,两百来号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珠子却冒着凶光,那是被饿狠了。 王大彪站在练武台上,大声喊道。 “弟兄们,废话我不多说,寨子里没粮了,要想活命,就只有一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一张张脸,猛地一挥手。 “打下青梧寨!抢他们的粮!占他们的寨子!从今往后,苍梧山就是咱们说了算!” 底下沉默了片刻,旋即爆发出一阵参差不齐的吼声。 “杀——!杀——!” 王大彪率先冲下山坡,身后两百多号人呐喊着跟上,刀枪在日光下闪着寒光,脚步声震得山坡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青梧寨这边,哨兵早早就望见了动静。 “来了!黑风寨的人来了!”先是一声喊,紧接着铜锣当当当响成一片。 梁涛站在寨墙上,眯着眼望着远处烟尘扬起的方向,手心微微出汗。 “都听好了!按演练的来!第一波接战,边打边退,别恋战!把他们往山坳里引!” “是!” 黑风寨的人来得很快,烟尘越来越近,呐喊声越来越大,转眼间,黑压压一片人已经冲到了通往青梧寨的主道上。 这条主道夹在两座矮丘之间,宽约三丈,路面是历年踩踏结实的黄土,两侧生着半人高的灌木丛。 平日里寨民们进出走的就是这条路,此刻却成了两寨交锋的前沿。 江羽带着三十来号人守在道口,他们是第一道防线,任务是拖住黑风寨的人,制造些麻烦,然后佯装不敌,把人往寨子方向引。 “来了。”身边一个寨民攥紧了手里的刀柄,声音发紧。 江羽没回头,只是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那片人影,等他们冲到百步之内,猛地一挥手。 “放箭!” 十来张弓同时松开,箭矢呼啸着飞出去。 冲在最前头的黑风寨寨民倒下了两三个,但更多的人立刻举起了木板和藤牌,箭矢钉上去,噗噗作响,却挡不住他们前冲的势头。 “杀——” 两股人狠狠撞在一起。 刀光闪过,鲜血溅起。 江羽一刀劈开迎面砍来的长枪,侧身躲过另一刀,顺势往后退了一步。 他身边的一个寨民躲闪不及,被刀砍在肩膀上,惨叫一声倒下去,立刻被几双脚踩过。 “退!”江羽大喊,“边打边退!” 青梧寨的人且战且退,一步步往后退了十几丈,黑风寨的人杀红了眼,嗷嗷叫着往前压。 王大彪策马立在后方,看着这一幕,眼睛里燃起久违的光。 “追!给我追!”他挥舞着马鞭,“他们人少,撑不住了!” 确实撑不住了。 江羽这边三十来号人,对上黑风寨前头六七十人的先锋队,人数上就落了下风。加上黑风寨的人虽然饿,可那股子拼命的狠劲还在,刀刀往要害招呼。 又受伤倒下了四五个,江羽一刀格开刺过来的枪尖,回头看了一眼,退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要折在这儿。 “撤!”他吼道。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煽动 剩下的二十来号人呼啦一下散开,顺着主道往寨子方向狂奔。 黑风寨的人正要追,王大彪策马上来,大声喝住:“别急!整队再追!” 他喘着粗气,望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慢慢咧开:“我就说,青梧寨不过如此。” 王大彪转过身,朝身后的人喊道:“弟兄们看见了吧?他们不经打!追上去,砸开他们的寨门,粮食就都是咱们的!” “噢——”吼声震天。 黑风寨的人简单整了整队,留下几个受伤的,剩下将近两百人,浩浩荡荡沿着主道朝青梧寨压过去。 信心上来了,脚步也快了。 没追出多远,主道渐渐开阔,前方是一片缓坡,坡上就是青梧寨的寨门。 在上次夜袭过后,青梧寨的寨墙便加固过,此刻王大彪眯着眼打量那石墙,心里盘算着多久能攻下来。 可他没注意到,缓坡两侧的灌木丛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些影影绰绰的人。 再往前追了二三十丈,王大彪猛地勒住马,前方缓坡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排人。 人不多,但站得整整齐齐,手里的刀枪低垂,没有要冲过来的意思,就那么静静站着,盯着他们这边。 为首的是叶逍。 王大彪愣了一下,旋即一股怒火从胸腔里猛地蹿上来。 “叶逍!”他吼得嗓子都破了音,“你这个叛徒!他娘的还敢站在我面前?!寨子养了你们那么久,关键时刻竟然倒戈去了青梧寨!” 叶逍没急着应声,他只是抬起眼,看着暴跳如雷的王大彪,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声音不紧不慢。 “你骂我是叛徒?” “难道不是?!”王大彪额头青筋暴起。 叶逍笑了一下,忽然直呼其名:“王大彪,你还有脸跟我谈背叛?” “你——” “当初你不也是从青梧寨叛逃去黑风寨的?”叶逍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王大彪脸上,“论做叛徒,你可比我们熟练多了。” 王大彪脸色骤变,叶逍盯着他,一字一句继续往下说。 “我们这些人叛逃,是为了活命,可你呢?你当初从青梧寨叛出去,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什么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王大彪不愿从旁人,尤其还是从前自己的部下口中提及旧事。 “你给我闭嘴!那些根本不重要!”王大彪猛地吼道。 “胜者王侯败者寇,只要老子今日把青梧寨打下来,从今往后这苍梧山就是我说了算!谁还会记得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 叶逍看着他,眼神里透出几分怜悯。 “王大彪,你可真会自欺欺人。你自己骗自己也就罢了,别拉着我们这些人一起垫背。我们没念过书,没想过什么大道理,我们就想吃一口饱饭,过两天安生的日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寨门,又转回来。 “从前在黑风寨,天天打打杀杀,今天砍人,明天被人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可自打来了青梧寨,我干活有人搭把手,吃饭有人给添一勺,晚上睡觉不用再担惊受怕。” “你说我们是叛徒,那就叛徒吧,可我们叛的是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们投的是能踏实喘口气的地方。” 这番话落下去,黑风寨那头的队伍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叶逍深吸一口气,忽然朝那边喊了一声。 “黑风寨的弟兄们!我知道你们也饿,也知道你们不想打。青梧寨有粮,有肉,有热乎的窝头!你们要是愿意过来,我叶逍拿脑袋担保,没人会为难你们!” 话落,队伍里又是一阵骚动。 王大彪猛地回头,瞪着那些人,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谁敢?!” 他暴喝一声,冲进队伍边缘,一把揪住一个正要往青梧寨那边跑的寨民,手起刀落——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血溅了王大彪半身。 “谁敢投降,这就是下场!”王大彪提着滴血的刀,瞪着剩下的人,“谁敢跑,我先杀谁!” 那具尸体倒在黄土里,血汩汩地往外冒,转眼浸黑了一大片地。 黑风寨的队伍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刚刚那股骚动一下子冻住了。 王大彪喘着粗气,提着滴血的刀,目光像刀子一样从那些人脸上刮过去,刮得一个个低眉垂眼。 坡上,叶逍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见了那些黑风寨寨民眼里的恐惧,是那种被压服了太多年、骨头里都渗着怯意的恐惧。 这样不行,得让他们看见,王大彪没有那么神勇无;得让他们看见,他也是人,也是能被刀砍倒、被枪捅穿的血肉之躯。 叶逍握紧了手里的苗刀,这把刀是梁涛给的,比他在黑风寨用的那把轻些,但刀身窄长,刃口锋利,适合劈刺。 他握着刀柄转了转手腕,感受着那股熟悉的重量,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坡下那个浑身是血的人。 “王大彪!” 一声暴喝,惊得山坡上的鸟扑棱棱飞起。 叶逍提刀冲下缓坡,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步几乎是腾跃着扑向对方。 王大彪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叶逍敢冲过来。 在他印象里,叶逍不过是个听话的打手,交代什么做什么,从不多嘴,从不多事,这样的人,怎么敢…… 刀光已经到了眼前,王大彪慌忙举刀格挡。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王大彪手臂一震,虎口发麻,他低头一看,自己虽然挡住了这一刀,可叶逍的刀锋顺着他的刀身滑下来,差点削到他的手指。 不对,这人怎么—— 叶逍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已经劈过来了。 这一刀角度刁钻,不是直劈,而是斜着撩上来,直奔王大彪的小腹,王大彪侧身躲闪,刀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划开一道口子,差一点点就要刺到皮肉了。 “你——”王大彪瞪大眼睛。 叶逍不答话,很快,第三刀又到了,这一次是横扫,刀光掠向王大彪的脖颈。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动摇 王大彪低头躲过,头顶的皮盔却被刀尖挑飞,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叶逍的第四刀已经到了眼前。 这一刀直刺,又快又狠。 王大彪只来得及侧身,刀尖从他肋下划过,划破了衣裳,在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 凉意从伤口渗进去,王大彪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坡上坡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出声。 叶逍听不见那些声音,他眼睛里只有王大彪,刀光再起,这一次是连环三刀,劈、撩、刺,一气呵成。 王大彪挡住了第一刀,躲过了第二刀,可第三刀没能完全避开,刀尖刺进他的左臂,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啊——” 王大彪惨叫一声,险些握不住刀,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布。 叶逍没有继续紧追,他收刀而立,站在坡下那片黄土里,胸膛微微起伏,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尘土里。 “王大彪,你也不过如此。” 黑风寨的队伍里,像有一阵风吹过。 那些低着的头抬起来了,那些躲闪的目光定住了,那些握刀的手,不知不觉间又紧了几分。 王大彪捂着流血的胳膊,环顾四周,看见那些人脸上的神情,心里猛地一沉。那些目光变了,不再是平日里的畏缩和顺从,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狐疑、动摇,甚至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都他娘愣着干什么?!”王大彪吼道,“给我上!谁砍了叶逍,赏十两银子!” 没有人动,那些黑风寨的山匪就这么互相看着,十两银子虽然真的很多,但前提条件是得有命花才行。 刚才叶逍那几刀凌厉狠绝,招招直逼要害,王大彪拼尽全力都难以招架、节节败退。 这一幕,黑风寨的弟兄们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连寨主都打不过叶逍,他们这些喽啰上去,不过是飞蛾扑火、白白送死,谁又敢拿自己的性命去逞能? 今日叶逍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而是程缃叶精心谋划、刻意安排的一步棋。 她向来深谙,最精妙的计策,便是攻心。 军心,从来都是一支队伍的根基,根基动摇,人心涣散,再强悍的队伍,也终会分崩离析、不战自败。 程缃叶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除此之外,还有一层心思,藏在她计谋的背后。 程缃叶从未嗜杀,也真的不愿再见到更多伤亡,无论是青梧寨出生入死的弟兄,还是黑风寨这些被生计所迫、误入歧途的山匪。 说到底,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能少死一个,便是一个。 若是能凭着这一步攻心之计,让黑风寨的山匪们主动放下兵器、归顺青梧寨,不用刀兵相向,不用血流成河,便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她才特意安排叶逍在此。 先以言语煽动,点醒那些被王大彪裹挟、早已心生不满的弟兄,再以绝对的实力立威,击溃他们心底最后的敬畏与怯懦。 这一煽一威,一软一硬,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黑风寨的山匪们,彻底生出反抗王大彪的心思,生出弃暗投明的念头。 见无人应答,王大彪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寨墙那边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叶逍,退回来。” 是程缃叶,她站在寨门后头,只露出半边身子,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叶逍回头看了一眼,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那张脸,此刻眉眼间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没有丝毫犹豫,收刀,后退。 “是。” 只有一个字,却乖顺得不像话。 黑风寨那些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还是刚才那个把王大彪逼得节节败退的杀神? 王大彪更是愣住,旋即一股更大的怒火从胸腔里烧起来,他被叶逍当众砍伤,威严扫地,可叶逍呢? 一个女人一句话,他就乖乖退回去了,这算什么?他王大彪还不如一个女人的一句话? “叶逍!”他吼道,“你他娘还是不是男人?让个女人使唤来使唤去——” 叶逍脚步不停,连头都没回,王大彪的骂声被挡在外面,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王大彪喘着粗气,捂着流血的胳膊,脸色青白交加。 叶逍带着人顺利回寨后,便换程缃叶来与黑风寨众人交涉,她缓步走到寨墙前,身姿挺拔,声音清亮。 “大家都瞧见了,王大彪并非明主,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不仅吃不饱穿不暖,还有性命之忧,最为可恨的是他心中只有自己,压根没有你们这些所谓的弟兄。” 程缃叶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恳切。 “倘若你们真的愿意为自己想一想的话,那便主动归降,加入青梧寨,我保证,我们寨子会对大家一视同仁,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王大彪终于忍不住了,吼道:“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老子待弟兄们怎么样,轮得到你一个外来的女人说三道四?!” 其实到了现在,黑风寨的人心早就散了,程缃叶这么一说,当即就有不少人蠢蠢欲动。 王大彪一看这架势,顿时慌了,捂着流血的胳膊厉声嘶吼。 “别听她胡说!她全是骗人的!只要你们归降过去,势必会被安排做最苦最累的活!最后活活累死!” 程缃叶自然知道软硬兼施的道理,说完了好话,自然得给他们瞧瞧如今青梧寨的实力。 她伸手一翻,取出一个捆扎好的火药包,指尖一捻,点燃引信。 “嘶——”火星滋滋作响。 王大彪瞳孔骤缩,程缃叶手臂一扬,火药包带着一道弧线,直直朝他脚边飞去。 “不好!” 王大彪魂飞魄散,本能地往旁边猛扑。 “轰——!” 火药包在原地轰然炸开,尘土飞溅,碎石四射,地面直接被炸出一个黑黝黝的土坑,边缘的黄土被燎得焦黑,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王大彪虽躲得快,却还是被气浪掀翻,重重摔在地上,脊背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疼得他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掌按在地上,却被滚烫的碎土烫得缩回手,整个人狼狈地趴在那里,半天起不来。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吞并 黑风寨众人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看向程缃叶的眼神里,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那是什么妖法?怎么随手一扔,就能炸出那么大一个坑? 程缃叶站在寨墙上,风吹起她的衣角,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不紧不慢地落下来。 “此物名为火药,威力嘛——”她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土坑,“诸位也亲眼见识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面孔,继续道。 “尔等都是肉体凡胎,有几个经得起它一炸?若是识相,现在就放下刀枪,速速归降,否则——” 她没有把话说完,不过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黑风寨的队伍里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扔掉了自己手里的武器,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刀枪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膝盖碰在黄土上的闷响接连不断。 “我们投降!” “投降!投降!” 黑风寨那两百来号人,黑压压跪倒了一大片,脑袋埋得低低的,再没人敢抬头往寨墙上看一眼。 只有王大彪还站着,准确地说,是半跪着。 他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拖在身后,浑身是土,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王大彪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两步,朝那些跪着的人吼道:“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没有人动,甚至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不许跪!”王大彪几乎破了音,“都给我站起来!继续打!黑风寨不可能输的!” 还是没有人动。 王大彪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看着那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人,此刻一个个跪在地上,把脊背对着他。 他的心猛地沉下去。 程缃叶的声音落下来,不轻不重,刚好砸在他心口:“王大彪,别再垂死挣扎了,你输了。” 王大彪眼睛里布满血丝,瞪着寨墙上那个人影,吼道:“我没输!我不可能会输的!” 他伸手指着那些跪着的人,又指向自己:“只要我王大彪没死,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你觉得,”程缃叶轻笑了一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今日还有可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程缃叶伸手拿过一旁寨民手中的长枪,那是一杆白蜡杆子的长枪,枪头雪亮,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她握住枪杆,掂了掂分量,继续往前走,很快出了寨门。 王大彪盯着她手里的枪,瞳孔微微收缩。 程缃叶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站定,枪尖斜斜指向地面,直言道:“王大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落,长枪如一道白光,直刺王大彪面门。 王大彪大惊,慌忙侧身躲闪,他到底是在刀口上舔血混了多年的人,虽伤了一条腿,本能还在,堪堪躲过这一枪。 可程缃叶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枪刺空,第二枪横扫过来,枪杆带着风声,狠狠抽在王大彪腰上。 “啪”的一声闷响,王大彪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得往旁边踉跄几步,差点栽倒。 他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三枪又到了。 这一枪是下劈,枪头从高处落下,直奔他肩头,王大彪举刀去挡,可手臂上的伤口一使劲,疼得他龇牙咧嘴,刀差点脱手。 程缃叶的枪压着他的刀,一寸一寸往下压。 王大彪咬着牙撑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可那条受伤的胳膊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他胳膊一软,整个人往后跌坐在地上。 枪尖如影随形,紧跟着落下来,直直停在他眼前,距离他的眼睛,不到三寸。 王大彪瞪大眼睛,盯着那点雪亮的寒光,一动不动,汗水从他额头上滑下来,顺着鼻梁滴落。 程缃叶握着枪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王大彪,我且问你,是服,还是不服?” 王大彪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字。 事实上,到了这一步,不论他是服还是不服,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王大彪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他喉咙里那点声音渐渐平息下去,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程缃叶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闭上了眼。 那张脸上,不甘、愤怒、恐惧,一层层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做足了准备赴死的姿态。 程缃叶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你是该死,但不应该死在我手上。” 她收回枪,后退一步,枪尖仍然指着王大彪的方向,却转过头,朝青梧寨内扬声喊道:“寨主!” 程缃叶的声音清亮,落进每个人耳朵里:“叛徒王大彪已被制服,现由您亲手诛杀!” 寨门内,梁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程缃叶会来这一出,旁边的胡德铭、孟旭等人也愣了,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梁涛。 梁涛很快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大步朝寨门外走去。 王大彪听见那脚步声,浑身一颤,睁开了眼,他看见了梁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大彪,从前我们也曾是把酒言欢的好兄弟,可我万万没想到,”梁涛的声音沉下去,“你会在寨子最困难的时候,带着你手底下的人,叛去黑风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大彪脸上,一字一句道:“今日,我便要用你的鲜血,来祭奠那些因你而死的弟兄们!” 王大彪瞳孔骤缩,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梁涛没有给他机会。 他伸手,从程缃叶手里接过那杆长枪,尖对准王大彪的胸口,用力往前一送,一声闷响后。 枪尖没入胸口,从后背透出来。 王大彪的身体猛地一弓,眼睛瞪得极大,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截枪杆,又抬起头,看向梁涛。 四目相对,只一瞬。 王大彪的身体软下去,滑倒在黄土里,血从身下慢慢洇开,染红了一片地。 至死,他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梁涛松开枪杆,退后一步,望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那些跪着的黑风寨众人,一个个把脑袋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程缃叶走上前,握住那杆还插在王大彪身上的长枪,用力一拔。 “嗤”的一声,枪尖从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一蓬血雾,枪尖上还在滴着血,在日光下泛着猩红的光。 “王大彪已死!从今往后,苍梧山再无黑风寨!” “在场众人,皆为我青梧寨寨民!”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接任 全场肃静,无一人敢反驳。 风从山坡上吹过,吹得枯草沙沙作响,就在这片寂静中,梁涛忽然动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程缃叶面前站定,而后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程缃叶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寨主?你这是做什么……” 梁涛抬起头,看向程缃叶,目光坦然:“阿缃,自打你入寨以来,你为青梧寨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 “当初黑风寨夜袭,事后修复寨子,是你在出谋划策;后来黑风寨故意杀人挑衅,也是你想出法子,狠狠反击;再到后来,你运用自身的能力,得到葛方海的帮助,再次制约了黑风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直到今日,从诱王大彪深入,到让叶逍挫他的锐气,再到你亲手逼降,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里。” “这些,我梁涛想不到,也做不到。”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程缃叶,“你比我更适合当这个寨主!” 程缃叶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意外道:“寨主,我……” “我今日在此,恳请你接任寨主之位,带领咱们寨子,带领寨民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程缃叶沉默了,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要取代梁涛成为寨主。 她所做的这一切,从来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寨子里的人可以过得更好。 就在这时,胡德铭和孟旭走了出来,在梁涛身侧站定,撩起衣摆,也单膝抱拳跪了下去。 “阿缃姑娘,此事梁寨主已经同我和孟旭商议过,并非一时草率的决定,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反复琢磨过的。” 孟旭也跟着跪下,重重点头:“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我孟旭服你,是真服。” 程缃叶有些着急,伸手就要去扶他们:“胡叔、孟叔,你们快起来,不必如此——” 两人却纹丝不动。 “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程缃叶的手僵在半空,紧接着,人群里又有了动静,徐巧珍走了出来。 “阿缃,我是个妇道人家,不懂其他,只懂得在灶房里转悠,给大伙做饭吃。” 她握紧程缃叶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可跟你相处了这么久,是发自心底的喜欢你,你帮着我们解决了那么多麻烦,若你当寨主,我们这些人,是认的。” 林凤娇也走了过来,站在徐巧珍身边,重重点头:“我也认!” “还有我!”人群里,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来。 那些这些日子和程缃叶朝夕相处的人,纷纷往前走了两步。 最后,是那些刚刚归降的黑风寨众人。他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谁先开的头,也学着样子,加入了呐喊。 风从山坡上吹过,吹起程缃叶的衣角和碎发,眼眶忽然有些发酸,而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情绪压了下去。 “好!”她的声音清亮,穿透风声,“这个担子,我接下了!” “寨主!”梁涛第一个喊出声。 紧接着,山坡上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声。 “寨主!” “寨主!” “寨主——”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山谷里回荡,惊起远处树林里的飞鸟。 程缃叶站在那片呼声里,握着那杆还带着血迹的长枪,忽然仰起头,快意大笑。 若从前她是异世孤魂,此间浮萍,那么此刻,才算真正扎下了根。 程缃叶望着眼前满眼赤诚的众人,在心底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辜负大家的信任,势必要将青梧寨建设成苍梧山上,最厉害的山寨! 笑声渐歇,程缃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孟叔,”她转向孟旭,“你带一队弟兄,立刻去黑风寨,把粮仓、银库全部封了,清点造册,原黑风寨的人,一个也不许留在那边,全部带回。” 孟旭抱拳领命,点了二十几个青梧寨老人,又招呼刚归降的几个:“你们带路,走!” “叶逍,”程缃叶转向他,“你将原先的黑风寨小头目,先请到一边,等会儿我有话同他们单独说。” 叶逍神色一凛,抱拳道:“是。” 最后,程缃叶走到那群还有些手足无措的降兵面前,声音放缓了些。 “诸位既然入了青梧寨的门,往后就是自家人了。” “我程缃叶把丑话说在前头,想留下的,站左边,等会儿登记造册,今晚有肉吃有酒喝;不想留的,站右边,发路费盘缠,今日之内必须离开苍梧山地界,永不再回。”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试探着问:“寨主……真的能走?” 程缃叶点头:“我说话算话,但走了,就再也不许踏进苍梧山,否则刀剑无眼。” 那问话的人思索了片刻,咬牙往右边迈了一步。 他实在是厌倦了这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就算如今的青梧寨承诺会带着他们过上安定的日子,他也不是太相信。 与其在寨子里继续蹉跎,不如拿一笔钱下山去得了。 有了开头,剩下的人也不再犹豫,三三两两地开始选择站队,不一会右边就多出了二十几人。 程缃叶冲胡德铭点点头,胡德铭会意,亲自领着右边那二十几人去领路费、办手续。剩下的降兵,按程缃叶的吩咐,原地等候,等回到寨子里登记后,再统一安置。 梁涛在寨中空地上支起桌子,铺开纸笔,准备给留下的降兵登记。 “来,来,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报上名字、年龄、特长!” 青梧寨老人带着降兵们,排成一列,一个一个上前。 “李二狗,二十三,我……我劈柴特别快!” 旁边一阵轻笑,程缃叶正好走过来,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劈柴也是手艺,烧火做饭少不了,记上。” 李二狗咧嘴笑着退到一边。 “赵大牛,三十一,我跑步特别快!” 程缃叶点点头:“记上,巡逻队正缺跑得快的。” 赵大牛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安排了活计,忙不迭点头:“哎,哎,谢谢寨主!” 一个接一个,登记了许久。 登记完后,江羽领着几个年轻人,开始按程缃叶之前的吩咐,把这些新登记的降兵每五到七人编成一组,每组插进三个青梧寨老人。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庆功 夕阳西下的时候,孟旭带着人从黑风寨回来了。 “寨主,黑风寨的粮仓封好了,银库也清点过了,账目都在这儿。” 程缃叶接过账本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辛苦孟叔了,今晚让巧珍婶子多备些饭菜,好好犒劳弟兄们。” “好嘞!”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 火堆很大,劈啪作响,火星子飞上去,和天上的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火哪是星。 徐巧珍带着妇人们,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和自酿的米酒,比往日的餐食丰盛了数倍,这是寨里特意准备的庆功宴,犒劳所有出生入死的弟兄。 酒香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山寨。 “来来来,都别闲着,帮忙摆碗筷!”她一边吆喝一边走,手里还端着一大盆炖菜,“今天管够!敞开了吃!” 孟旭端着酒碗,大步走到人群中央,高声喊道。 “今日咱们一举拿下黑风寨,多亏了阿缃……哦不,寨主的妙计,也多亏了各位弟兄的拼死相助!来,咱们干了这碗酒,敬青梧寨,敬咱们所有人!” “敬青梧寨!敬弟兄们!”众人纷纷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米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连日来的疲惫与厮杀的戾气,都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江羽年轻气盛,喝了一口酒,忍不住高声喊道:“往后有寨主在,咱们青梧寨一定会越来越强,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 “对!越来越强!”众人齐声附和,欢呼声、笑声、酒碗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夜色里久久回荡。 程缃叶端着一碗米酒,走到篝火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众人。 “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定不负大家所托,拼尽全力,让青梧寨的每一个人,都能吃饱穿暖,都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话落,篝火旁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叶逍端着酒碗,带着那几个原黑风寨的小头目,走到程缃叶面前。 方才程缃叶单独跟他们谈过话,愿意真心归顺的,就留在叶逍身边当副手,日后论功行赏;不愿留的,发路费走人。 最后五个小头目,走了两个,留了三个,此刻留下的那三个,跟在叶逍身后,神色恭敬。 “寨主,”叶逍抱拳,“多谢你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往后,我叶逍,还有这几位弟兄,定誓死追随你,守护青梧寨!” “誓死追随!守护青梧寨!”不仅是他们,新归降的弟兄们也纷纷起身,齐声呐喊。 程缃叶笑着点头,与叶逍碰了碰碗,又朝那三个小头目点点头,一饮而尽。 火堆那头,响起了歌声。 是江羽带着几个年轻人,拍着巴掌唱起了山歌,调子简单,词也粗犷,唱的是山里人的日子,砍柴、打猎、喝酒…… 有人跟着唱起来,起初只是几个,后来越来越多,都磕磕巴巴地跟着哼。 过了一会,歌声停了,有人起哄让徐巧珍唱一段,徐巧珍也不扭捏,站起来拍了拍围裙,清了清嗓子,开口就唱。 “山里的妹子哟,水灵灵的眼——等哥等到了月儿圆,月儿圆——” 调子婉转,词儿俏皮,惹得众人一阵哄笑,程缃叶也跟着笑。 “寨主!” 听见有人喊她,程缃叶抬起头,是李二狗,端着碗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寨主,我……我敬您一碗!” 程缃叶笑了,端起碗站起来:“好。” 她一仰头,把碗里的酒喝干,周围立即响起一片叫好声。 “寨主好酒量!” “再来一碗!” 程缃叶摆摆手,笑着坐回去。 “寨主,”梁涛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压低声音道,“黑风寨那边,明儿个怎么处置?” 程缃叶望着篝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黑风寨那地方地势不错,依山傍水,寨墙、屋舍也还算完善,就这么空置着太可惜了。” “你安排一下,往后定期轮番派五十个弟兄去驻守,记住,降兵不能超过二十个,要和咱们青梧寨的老弟兄混编着去,既能互相照应,也能防着生乱。” 梁涛连连点头:“好,我明儿一早就安排,那……吩咐谁带队合适?” “让江羽去吧。”程缃叶抬眼,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和弟兄们笑闹的江羽身上,“他年轻气盛,身手也不错,正好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让他学着带队伍、守据点,磨磨性子。” “行,就按你说的来。”梁涛应下,又补充道,“我会多嘱咐他几句,让他凡事多斟酌,莫要鲁莽。” 程缃叶微微颔首,转而问道:“对了,现在登记在册的寨民,一共有多少人?” “算上所有归降的弟兄,约莫三百人。”梁涛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比咱们最艰难的时候,多了一倍还多。” “三百人……”程缃叶轻声念叨着,又问,“从前青梧寨巅峰时期,有多少人?” “接近五百人。”梁涛的语气淡了些,“那时候老寨主还在,寨里人丁兴旺,耕种、狩猎都井井有条,可惜后来遭了变故,人就越来越少了。” 程缃叶轻轻点头:“我知道了,不过眼下这三百人的寨子,已经颇具规模了,至少较之前段时间,人员充沛了不少,也能做些实事了。” “这两日,你抓紧给弟兄们分分工,除了挑选核心的战斗精锐,专门负责守寨、巡逻之外,其余大部分人,都要分到耕种、狩猎、采集这几个大类里。” “耕种能保咱们粮草充足,狩猎能添肉食,采集能找些山货下山贸易,都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另外,”程缃叶补充道,“那些有手艺的,比如木匠、石匠、铁匠……都单独标记出来,物尽其用,不能浪费了人手。” “好!”梁涛立刻应下,“我明日一早就着手去做,先统计,再给弟兄们划分组别,定好规矩。” 程缃叶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暖意:“辛苦梁叔了,往后还少不了你帮衬。” 梁涛摆了摆手:“不辛苦,从前老寨主在的时候,我就负责这些杂务,论决策,我不如你和老寨主,论守寨、安排琐事,我还算在行。” 程缃叶笑了笑,没再多说,重新看向跃动的篝火,三百人……并非终点,而是青梧寨崛起的起点。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开会 翌日,青梧寨议事厅内。 程缃叶坐在主位上,沉默着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梁涛第一个进来,手里还卷着花名册;胡德铭跟在后面,端着个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旁边的人倒。 孟旭大马金刀地坐下,椅子吱呀响了一声;江羽年轻,脚步轻快,进来就挨着孟旭坐下了。 叶逍带着三个生面孔进来,冲程缃叶抱了抱拳:“寨主,这几位就是琅东、钟原闵、吴文龙。” 琅东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旧刀疤,但眼神平和;钟原闵瘦高个,手上有老茧,像是常年握锄头多过握刀的。 吴文龙最年轻,二十七八的样子,进来时有些拘谨,坐下后脊背挺得笔直。 程缃叶点点头,示意他们落座,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她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昨夜我睡不着,把咱们寨子眼下的家底捋了一遍。三百号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人多了,事情就跟着多起来。” 梁涛点头,把花名册往桌上推了推。 “寨主说得是,昨晚登记完,我粗粗算过,光一天的口粮,就得不少,靠咱们库里的存粮,怕是撑不过整个冬天。” 程缃叶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在座众人,声音放缓了些。 “所以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商量一件事,往后寨子里这三百口人,该怎么管,才能让大家都有饭吃,还愿意出力。”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 “我的想法是,从今往后,寨子里不再搞干多干少都一样那一套。” “从前青梧寨人相对少,且彼此知根知底,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日子勉强过得下去。” “可如今三百张嘴,再搞干多干少一个样,勤快的心里不平衡,懒的越发懒得动弹,最后就是一起饿肚子。” “这道理,我想诸位都明白。” 此话一出,座中几人的神色各有不同。 程缃叶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往后咱们寨子,靠两条腿走路。” “一条腿,叫基础保障。不管男女老幼,不管新来旧人,每日发基本口粮,保证饿不死。” “另一条腿,叫绩效激励。想要吃得好、穿得暖、手头宽裕,就得干活,干得多得的多,干得少得的少。不干的,光靠那点基本口粮,顶多饿不死,但多余的,一个子儿也别想。” 她说完,看向梁涛。 梁涛会意,接过话头:“寨主这意思,我琢磨着,就是让大伙自己给自己干。” “寨子里出种子、出农具,分地块到人,每亩地定个上缴的额度,比如一亩地上缴一百斤粮,剩下的全归自己。” “你懒,地荒了,缴不上公粮,就拿你自己的口粮补,补不上,明年就别想再领种子。再敢继续懒,那就直接滚蛋,我们青梧寨也不养这种心安理得吃白饭的闲人。” 孟旭一拍大腿:“这主意好!就得这么干,自己伺候自己的地,看谁还有脸偷懒?” 江羽插嘴问:“那咱们巡逻队呢?也这么算?” 程缃叶看向他:“巡逻队、战斗人员,日常训练值守,发基本口粮,比普通保障标准高些。” “遇上打仗,缴获的东西,公库留大部分,再抽一部分按功劳分给出力的人,打完仗当场清点、当场分。” 这话一出,叶逍和那三个小头目神色微动。 琅东沉默片刻,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寨主,这规矩,新来的人也适用?” 程缃叶看向他,目光坦荡:“适用,不分新旧,不分亲疏,干得多得的多,干得少得的少,大家都一样。” 琅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眉头舒展了些,靠回椅背上。 钟原闵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有些低,但问得很细。 “寨主,种地那事儿,分地块是上缴的额度定多少?要是地不好,收成少,咋办?还有,种子要是欠收了还不上,咋整?” 他一口气问了四五个问题,问完似乎觉得自己话多了,抿了抿嘴。 程缃叶没嫌烦,反而笑了一下,看向胡德铭。 胡德铭道:“这个我们几个老家伙再合计,眼下我的想法是,按地的好坏分上等田、中等田、下等田,分别定不同的上缴额度。地好多缴点,地差少缴点,总归让干活的人觉得划算。” “至于欠收,若是天灾,全寨子一起扛,减免就是;若是人懒,自己作出来的,那就自己兜着,拿自家的口粮补。补不上,明年就别想领公家的种子,自己想办法去。” 程缃叶点头:“胡叔说得对,细则还要再议,但大原则不变,让干活的人觉得值,让不干活的人眼馋。” 孟旭又插嘴:“那工匠呢?寨子里有几个木匠、石匠,还有两个铁匠,他们咋算?” 程缃叶道:“计件,打一把刀、修一张犁,验收合格,当场结账,粮食或钱都行。手艺好的,活儿多,挣得就多。” 江羽年轻,脑子转得快,又问:“那新来的人,跟咱们住一块儿吗?还是分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程缃叶看向叶逍和那三个小头目,沉吟片刻:“过渡期内,暂不混编。” “琅东、钟原闵、吴文龙,你们几个把原黑风寨的人安置在一块儿,住寨子东边那几排屋子。干活的时候一起干,分东西的时候一样分,先习惯习惯,再慢慢合。” 吴文龙一直绷着的脊背,这时候松了些,低声说了一句:“多谢寨主。” “还有一件事。”程缃叶看向梁涛,“梁叔,这两日你辛苦一下,把咱们三百号人分分类。” “愿意种地的,划到耕种组;愿意打猎、有经验的,划到狩猎组;妇女老人孩子,能干轻省活儿的,划到采集组;另外有手艺的,木匠、石匠、铁匠……再单独列个名单。” 梁涛点头:“好,我这就着手。” 程缃叶又看向胡德铭:“胡叔,咱们库里的存粮,还能撑多久?” 胡德铭算了算:“原先寨子里一百多号人,存粮够吃到开春,如今添了一倍的人,我粗粗估摸,紧着点儿吃,撑两个月没问题。” 程缃叶点点头,没露怯,反而笑了一下。 “两个月,够了。等大伙儿尝到多劳多得的甜头,地里、山上、工坊里,都动起来,粮库只会越来越满。”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诸位,寨子刚吞并,人心还没稳,三百张嘴等着吃饭。咱们今天定下这些规矩,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让每一个人都清楚,在青梧寨,只要肯干,就有奔头。” “今日所敲定的这些,烦请各位回去,传给你们手下的人。”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应和道。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狩猎 消息传达下去后,在寨民中爆发了热烈的反响。 头一天,还有人将信将疑,私下里嘀咕:“真能多劳多得?不会到最后又全收上去充公吧?” 有人附和:“是啊,别到时候劳心伤神的,什么也没得着。” 第二天一早,梁涛带着人把“耕种组”“狩猎组”“采集组”“工匠组”的牌子往寨子中央的告示板上一挂。 说是告示板,其实就是块刨平了的旧门板,用两根木桩支着,立在晒谷场边上。 旁边还贴着一张粗麻纸,上面写着各组的分工和分配规则,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念了一遍又一遍,围着的圈子越扩越大。 “种地,每亩缴一百斤公粮,剩下全是自己的?” “打猎、缴获结束后,当场截取部分作为奖励?” “工匠计件,质量越高,奖励越高?” 有人反复确认,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地呢?啥时候分?” 也有稳重的寨民皱着眉头:“公粮一百斤,定的是不是高了?这地力可不一样,上等田能收三百斤,下等田连一百斤都费劲。” 梁涛听见了,当场回话:“所以分地的时候会搭配着分,不会让谁吃亏。” 一连几日,寨子里到处都在讨论这事。 梁涛又连着忙了三日,总算分门别类理出了头绪。 愿意种地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图个安稳,梁涛把他们划到耕种组,决定自己亲自带着。 而后又花了整整一天,把寨子周边的地挨块看了一遍。 他蹲在地头,抓起土捏了捏,又看地势高低、离水源远近。上等田、中等田、下等田分别做了记号,回来连夜画了一张地亩图,等着下一步分地块到人。 愿意打猎的,多是年轻力壮、胆子大的后生,也有几个老猎手,梁涛把他们划到狩猎组,交给孟旭带着。 孟旭第一天就把人拉出去遛了一圈,回来直摇头。 “跟我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得练。”他说完又咧嘴一笑,“练练就好了,有几个眼神活,腿脚利索,都是好苗子。” 妇女和大一些的孩子划到采集组,由徐巧珍带着,徐巧珍是寨子里认野物最准的,什么菌子能吃、什么野菜什么时节采,她心里都门清。 徐巧珍头一天就把人拢起来开会,约法三章:不许单独行动,不许越过划的界线,不许碰不认识的野果。 工匠单独列了名单,胡德铭挨个登门,把计件的工价跟他们敲定,做一张犁多少、修一把锄头多少、编一对筐多少…… 又问了问手头的家伙什够不够用,有缺的胡德铭都挨个记下,说回头下山都一并采买了,再添置上。 年岁更小些的孩子,干活帮不上大忙,放着又可惜。 程缃叶琢磨了两天,让徐巧珍挑了几个稳重的妇人带着,专门负责拾柴火、喂鸡、跑腿送水这些零碎活计。 孩子们干得起劲,大人们也省心。 有个七八岁的男娃,第一天拾的柴火竟比大人还多,徐巧珍当场奖励了他一块糖,把那娃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各组的详细名单,很快贴上了告示板。 每天晚上,都有人借着篝火的光凑过去看,找自己的名字,找完了还要跟旁边的人念叨几句。 有个老寨民,不识字,让旁边的人帮他找,找了半天没找着,急得直搓手。 后来听到有人喊了一嗓子:“你分在耕种组了,第三排第四个!”他这才咧嘴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稍微稳定下来以后,程缃叶便着手展开狩猎和采集活动。 “明儿个进山,狩猎组跟我往深处去,采集组在外围,巧珍婶子带着,不许越过这条线。”她拿树枝在地上划了一道,抬头看向众人。 “狩猎组的人,带上绳、刀、弓,箭多的多带,我教你们几种陷阱,比光靠弓弩管用。” “采集组的人,带筐、带镰刀,认不准的野果别碰,拿回来问清楚了再吃,采到药材单独放,回头交给老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火光映红的脸。 “头一回集体出活,不求多但求顺,都听指挥,别逞能,别冒进,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声音参差不齐,但个个带着兴奋。 孟旭在旁边补了一句:“明儿个天不亮就出发,都早点睡,过时不候。” 夜渐渐深了,篝火慢慢熄下去,人群散了,各自回去睡觉。 有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望着窗外的月亮,盘算着明天能打到什么、能采到什么。 也有人悄声跟同屋的伙伴嘀咕:“你说,真能分那么多?别又是哄人的。” 那人翻了个身:“哄你?人家图你啥?快点睡吧,努力干活就是了,寨主不会亏待我们的。” 寨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青梧寨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鸡叫头遍就有人起身,鸡叫两遍的时候,晒谷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程缃叶站在晒谷场上,手里掂着一捆麻绳,脚边堆着七八个用藤条编的筐子。 她穿着一身短打,裤腿扎进绑腿里,腰里别着砍刀,头发用布条紧紧扎着。 孟旭手里捏着名单,在一旁清点人数:“……林老四呢?” 有人喊:“他昨晚吃坏了肚子,蹲茅房呢,让先点着,他马上来。” 孟旭皱眉:“找个人跑腿跟他说一声,身体不舒服就别去了,留在寨子里休息吧,省的半道上再发作了,更麻烦。” “好!”孟旭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有寨民前去告知了。 采集队那边,徐巧珍带着一群妇人,正往筐里塞干粮,贴饼子,一人两个,用干净的麻布包着。 林凤娇跟着林小莹耳语了两句,让她待会跟进自己,别乱跑。林小莹乖巧点头,母女二人一前一后,挤进队伍里。 程缃叶看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昨儿个交待的事情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就行,”程缃叶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道,“出发!” “是!”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狍子 山林里雾气还没散尽,草叶上挂着露珠,没走多久,裤腿就湿透了。 程缃叶带着狩猎队一路往深处走,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孟旭跟在旁边,时不时蹲下查看。 “寨主,有狍子。”他指了指地上的新鲜痕迹。 “往东边去了,不止一头,看这蹄印,大的小的都有,应该是一小群,四五头左右。脚印新鲜,今早刚过的,不会太远。” 程缃叶蹲下,伸手摸了摸蹄印边缘的泥土,又看了看旁边的草叶,草茎还歪着,没有完全弹回来。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 东边是一片缓坡,坡上有几棵老松树,坡底是一条干涸的溪沟,沟底铺着厚厚的落叶。 “就在这沟里挖陷阱,再盖上枯枝落叶做掩盖。”程缃叶指着那条溪沟,“这沟是天然的兽道,狍子要过坡,多半走这条沟。” “孟叔,你带几个人绕到坡上头,等会儿往下赶。记住,别赶太急,让它们顺着沟跑。” 孟旭点头,招呼了几个老猎户,猫着腰往坡上摸去。 程缃叶带着剩下的人,在溪沟里挖坑,她先拿棍子在地上量了量,划出一个长五尺、宽三尺的长方形,然后才让人动手。 “坑不用太深,三尺左右,太深了狍子掉下去摔死了,肉就砸坏了。底下插上木桩,不是要扎死它,是让它掉下去卡住腿,跑不了。” 有人不解:“为啥不扎死?省事儿啊。” 程缃叶头也不回:“活着带回去,现杀现吃,肉能多放两天。再说,活狍子值钱,有人愿意买活的养着。” 挖坑是个细致活儿,几个人轮着挖,挖出来的土不能乱扔,得用筐装着,抬到远处倒掉。 坑壁要直上直下,狍子掉进去才爬不出来。 坑底铺一层细沙,再插上木桩,木桩削得尖尖的,但不能太尖,太尖了容易扎死,也不能太钝,钝了卡不住。 挖好了,用细树枝横着搭一层,树枝要选有弹性的,太脆的一踩就断,太粗的又踩不动。 再铺上枯叶,洒点土,跟周围的地面看不出两样。 程缃叶蹲下来检查,伸手按了按,觉得太松,又加了一层细枝,再铺一层叶,这才满意。 有人一边铺枯叶一边嘀咕:“这能行吗?狍子精着呢,我见过的狍子,稍微有点不对劲就跑。” 程缃叶没答话,只指了指坡上。 坡上头突然响起一阵喊声,是孟旭他们,喊声不紧不慢,有节奏地起伏,把猎物往预设的方向赶。 紧接着是树枝折断的声音,再然后,是杂乱的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三头狍子从坡上冲下来,一头大个儿的,两头半大的。 它们被喊声惊着了,但还没慌到乱跑,只是在林子里横冲直撞,想找条路出去。 前面就是溪沟,沟底铺满落叶,看着跟平地一样。 领头的狍子冲到沟边,突然刹住脚,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鼻子抽动着,似乎在闻什么。 它犹豫了一瞬,往左偏了偏,想绕过去。 程缃叶心里一紧,这头狍子年纪大,见过世面,没那么容易上当。 就在这时候,坡上又传来一声大喊,紧接着是一支箭,嗖地钉在狍子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上。 那头大狍子惊了,再不犹豫,纵身一跃—— “咚——” 它踩空了,陷阱上的枯枝根本撑不住它的重量,整个身子陷进去,前腿卡在木桩之间,发出凄厉的哀鸣。 坑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是它挣扎时撞在坑壁上。 后头的两头收不住脚,领头的那头掉下去得太突然,它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第二头跟着栽进去,砸在第一头身上,又是一阵哀鸣。 第三头在坑边打了个趔趄,前腿已经踩进陷阱边缘,硬生生刹住,后腿一蹬,居然从坑边拔了出来,转身就往回跑。 “别让它跑了!”有人喊。 孟旭已经从坡上冲下来,手里的棍子抡圆了,一棍扫在它腿上。 那狍子一条前腿吃不住力,身子一歪,滚下坡去,正好滚进坑边,被赶上来的两个人按住了。 坑里叫成一团,三头狍子挤在不到一人深的坑里,挣扎着,撞着坑壁,木桩被撞得东倒西歪。 有血溅出来,是其中一头挣扎时被木桩划破了皮。 程缃叶趴在坑边往下看:“别急着捞,让它们折腾一会儿,折腾累了就老实了。去几个人,砍几根粗树枝来,做几个套索。” 有人砍来树枝,削成一人多长的杆子,一头绑上麻绳,做成活套,套住狍子的脖子。 几个人一起使劲,才把第一头从坑里拽上来,拽上来立刻按倒,用麻绳把四条腿绑在一起,让它动弹不得。 三头狍子都弄上来,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一头大个儿的,估摸着能有七八十斤,两头半大的,也有四五十斤。 大狍子身上有伤,但不深,回去养养能好,半大的两头,一头腿折了,另一头只是擦破点皮。 孟旭蹲下来,掰开狍子的嘴看了看牙口:“这头大的,三岁左右,正是肥的时候;这两头小的,一岁多,肉还嫩。” 程缃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抬回去,大的一头充公,两头小的今晚分了,狩猎组一人一份,剩下的人,按人头分肉汤。” 有人欢呼起来。 程缃叶摆摆手:“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孟叔,你带几个人往西边转转。” 孟旭点头,招呼几个人走了。 程缃叶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三头狍子,又看了看坑边乱七八糟的脚印和血迹,蹲下来,拿树枝把血迹盖了盖,又把周围的脚印踩乱。 “走吧,别在这儿待太久,血腥味招东西。” 日头渐渐升高,雾气散了。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块块光斑,林子里慢慢热起来,露水干了,鸟叫也稀了。 狩猎队在山林里一路推进,程缃叶走得不急,但没停过。 她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看地形、看痕迹,地上的脚印是新的还是旧的,草叶有没有被啃过,兽粪是干是湿……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母鹿 “有鹿。”她蹲下来,拨开一丛灌木,露出底下几个浅浅的蹄印,“往北边去了,小群,蹄印深,走得慢,应该是在找吃的,没被惊着。” 孟旭凑过来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北边的林子。 那边是一片杂木林,桦树、栎树混着长,林下灌木密实,是鹿喜欢待的地方。 “我带人绕到北头,从那边往回赶?”孟旭问。 程缃叶摇头:“不用赶,赶急了就跑没影了,你带人慢慢摸过去,别出声,我在这儿挖陷阱,你把鹿慢慢往这边带。” 孟旭点头,招呼了几个人,猫着腰摸去。 程缃叶带着剩下的人找地方挖陷阱,她没选在兽道上挖,而是选在林子边上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不大,两丈见方,地上长着些野苜蓿,被啃得东倒西歪。 “鹿爱吃这个。”程缃叶指着地上的苜蓿,“它们会过来吃,不用我们赶,就在这儿挖,挖浅一些,两尺左右。” “这回不用插木桩,鹿腿长,插桩子卡不住,反而容易惊,挖成斜坡的,口小底大,掉下去爬不出来就行。” 有人不解:“斜坡?那它们不会踩着斜坡跑出来?” 程缃叶蹲下来,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示意图:“斜坡是往里的,口子小,底下大。鹿掉下去,蹄子踩在斜坡上使不上劲,越蹬越往中间滑,爬不出来的。” 几个人轮着挖,挖出来的土用藤筐抬走,洒在远处的灌木丛里。 坑挖好了,程缃叶下去试了试,坑底离坑口一人多高,坑壁是斜的,往外倾斜,脚踩上去直打滑,根本用不上力。 她点点头,爬上来,让人在坑口铺上一层细树枝,再撒上枯叶,洒几把野苜蓿在上头。 “陷阱弄好了,鹿还没来,别闲着。”程缃叶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扫过四周,“这附近兔子多,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几堆兔粪,新鲜的,趁着这会儿空当,下几个套子。” 她带着两个人往林子边缘走,在一处灌木丛边上停下来,灌木丛底下有个碗口大的洞,洞口光溜,周围的草被啃得齐刷刷的。 “兔子洞。”程缃叶蹲下来,指着洞口,“这种洞不止一个出口,得把几个口都找着。” 几个人分头在附近找,果然在十几步外又发现两个洞口,一个藏在石头缝里,一个被草丛遮着。 “这种明洞好下套。”程缃叶从腰里摸出几根细麻绳,绳子一头拴着活套,另一头系在一截短木棍上。 “套子下在洞口,活套冲着里面,兔子出来一钻,正好套住脖子,木棍卡在洞口外头,兔子往回缩的时候,活套就越勒越紧。” 她把活套调整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洞口,用土压住木棍,又在周围撒了几片枯叶遮住痕迹,另外两个洞口也如法炮制。 “行了,等回来的时候再看。”程缃叶站起来,往陷阱的方向望了望,“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程缃叶打了个手势,所有人伏低身子,躲进灌木丛里。 不多时,两只鹿从林子里钻出来。 一头公鹿,角不大,只有两个叉,应该是年轻的;一头母鹿,肚子圆滚滚的,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怀着崽。 它们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耳朵转来转去,警觉得很。 领头的公鹿走到空地边上,停下来,鼻子抽动着,往陷阱的方向闻了闻。 它闻到了野苜蓿的味道,但似乎也闻到了别的什么。 人的气味?新翻的泥土? 它有些犹豫了。 程缃叶屏住呼吸,她知道,这时候但凡有一点动静,两头鹿就会跑得无影无踪。 公鹿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前蹄在地上刨了刨,打了个响鼻。 又过了片刻,公鹿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低下头,往苜蓿的方向走去。 第一步,踩在实地上。 第二步,踩在实地上。 第三步—— “哗啦”一声,枯枝塌了。 公鹿前腿一空,整个身子往前栽,后腿拼命蹬,但坑壁太滑,根本蹬不住,一眨眼的工夫就滚进了坑里。 坑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挣扎的响动。 母鹿惊了,转身就跑,但没跑出几步,孟旭带着人从林子里钻出来,拦在它前头。 那母鹿慌不择路,往南跑,刚跑出十几丈,被孟旭一箭射在后腿上,翻了两个滚,也被赶上来的人按住。 程缃叶从灌木丛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到坑边往下看。 公鹿在坑底挣扎着,撞得坑壁直掉土,它腿上蹭破了一块皮,但没大碍。 “弄上来。”程缃叶说,“这头公鹿角虽然不大,但身子壮实,少说一百来斤。” 几个人砍来杆子,套上活套,套住鹿的脖子,连拉带拽,好不容易才把它从坑里弄上来。按倒,绑腿,跟那头母鹿搁在一块儿。 两头鹿都绑好了,程缃叶蹲下来看了看那头公鹿的牙口,又掰开眼睛看了看。 “这头两岁多,正是壮年,这头母的,肚子里有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孟旭凑过来看了看:“怀崽的母鹿,杀了可惜了。” 程缃叶点头:“先带回去养着吧,眼下还不算困难,不到万不得已,就不杀了。” “是,听寨主的。”听到母鹿不用被立即宰杀,孟旭心中也松快了些。 “今日收获不错,该往回走了。”程缃叶说,“把这些抬回去,顺路把兔子套收了。” 走到下套子的地方,程缃叶远远就看见一个洞口有东西在动,一只灰毛野兔被套住了脖子,正在挣扎,越挣扎套子勒得越紧。 “中了。”她走过去,蹲下来捏了捏兔子的后腿,“这只肥,少说四五斤。” 另外两个洞口,一个套空了,套子被扯出来,估计是兔子力气大挣开了;另一个洞口,套子还在,但只剩下一撮兔毛。 “跑了一只。”程缃叶把那只野兔拎起来,掂了掂,“有一只算一只,不亏。 几个人开始收拾猎物,用木杠子抬的抬,用藤条捆的捆,两头鹿加上之前猎到的狍子和现在捉起的野兔,人手都有点不够用。 队伍开始往回走,走到林子边缘的时候,程缃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山林静静的,跟来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有几处地方,落叶被翻开了,泥土被挖动了,留下些新鲜的痕迹。 过不了几天,这些痕迹就会被新的落叶盖上,被雨水冲掉,被风吹散。 她转过身,快步追上队伍。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采集 而山林的另一侧,徐巧珍带着采集队,沿着山脚一路往东走。 雾气散尽后,林子里的光线亮堂了许多。 徐巧珍走得不快,眼睛在各个方向扫着,哪里榛子多,哪里松塔大,哪片林子去年采过今年该轮空了,她心里都有一本账。 “这边。”她拐进一片缓坡,指着前面的灌木丛,“这片榛子两年没动过,今年应该结得多。” 众人跟上去,果然,灌木丛底下铺了厚厚一层落果。 不用多说,大家各自散开,埋头就捡。 林凤娇挎着筐蹲下来,手指飞快地在落叶间翻捡,饱满的扔进筐里,干瘪的随手扔掉。 林小莹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也学着蹲下来捡,但小手没轻没重,一把抓下去,连饱满带干瘪攥了一大把。 “小莹,瘪的不要。”林凤娇头也不回,手上不停,“捡那个壳亮的,捏着沉手的。” 林小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瘪的扔了,重新捡,旁边地上有几棵野山楂书,她眼睛一亮,伸手要去摘。 “太青了,酸。”林凤娇瞥了一眼,“留着吧,过半个月再来。” 林小莹瘪瘪嘴,又指着旁边一丛红艳艳的果子:“这个呢?” 林凤娇扭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别碰,山茄子,吃了拉肚子。” 林小莹吓得缩回手,往林凤娇身边靠了靠。 武雪莲在一旁听见了,一边往筐里扔榛子一边笑:“凤娇,你可别太宠着小莹了。” “这丫头在背书算数上倒是聪明得很,可咱们靠山吃山,总不能连山里的果子、野菜都认不清吧?” “往后该多带她来山里走走,跟着咱们学学辨识山货,不然将来长大了,连啥能吃、啥不能吃都分不清,可怎么好。” 林凤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身边捡榛子的林小莹,无奈地笑了笑。 “雪莲你说得对,从前总觉得小莹年纪小,身子也弱,山里路不好走,舍不得让她跟着遭罪,就一直没带她来。” “如今看来,是我太操心了,这靠山吃山的本事,本就该从小学起,早学一天,将来就多一分底气,往后是该常带她跟着咱们出来历练历练了。” “可不是嘛。”武雪莲说着话,眼睛已经扫到不远处那几棵老松树。 她眯着眼看了看树顶,又低头看看地上有没有掉落的松塔,地上干干净净,说明今年的还没落,都在树上。 “巧珍,那几棵松树上有货。”她朝那边扬了扬下巴。 徐巧珍抬头看了看,几棵老松树又高又直,树顶上挂着好些棕褐色的松塔,个头不小,少说有三四斤重。 “够得着吗?”胡菊也抬头看,手搭在额前遮着光。 “勾呗。”武雪莲已经在找树枝了。 徐巧珍四下里看了看,捡起一根长树枝,又朝胡菊伸出手:“镰刀使使。” 胡菊把镰刀递过去,武雪莲麻利地从筐里翻出麻绳,三下两下把镰刀牢牢绑在棍子头上。 徐巧珍接过来,举着棍子对准树顶的松塔,慢慢探过去。 镰刀钩住松塔的蒂,她手腕一用力,松塔应声而落,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胡菊走过去捡起来,掂了掂:“够沉,这一个能出不少松子。” 几个人分散开,各自找松树勾松塔。 武雪莲手脚快,举着杆子东奔西走;胡菊慢些,但勾得仔细,连树顶最高的那个也没放过。 勾下来时松塔砸在地上摔成两半,林凤娇负责带着林小莹在底下捡。 捡完松塔,徐巧珍带着队伍继续往东走,走到一片老橡树林子边,她停下来。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橡子,褐色的、椭圆形的,密密麻麻落了一层。 不用她开口,众人已经蹲下来开始捡了,橡子这东西,涩是涩,但泡过之后磨成面,灾年里能顶粮食,也不能浪费了。 林小莹捡了一会儿,开始不耐烦,偷偷拿橡子抛着玩。 “小莹!”林凤娇喊了一声,“好好捡,别糟蹋东西。” 林小莹瘪着嘴,不情不愿地蹲回来。 武雪莲看她那样子,忍不住笑,把自己筐里几颗最大的橡子挑出来塞给她:“拿着,算你捡的。” 林小莹接过橡子,脸上又有了笑模样,但没一会儿又跑到角落里去,不知道捣鼓些什么去了。 林凤娇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再管。 林小莹虽说比寻常孩子早慧不少,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头一回来山里,觉得新鲜也很正常。 正捡着,胡菊忽然站起来,朝不远处一丛灌木底下努了努嘴:“巧珍,你瞧,那边有蘑菇。” 徐巧珍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那东西长得一片一片的,像扇子,边缘卷着,灰褐色,藏在枯叶底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伸手拨开枯叶,露出底下一大片,一丛一丛地长着,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只有拇指粗细。 “是松蘑。”徐巧珍说,已经开始动手摘了,“这片不小,都来摘,轻着点儿,别把根扯断了,明年还能长。” 几个人围过来,掐住根部轻轻一旋,根就断了,沾的泥用手掸掉,放进筐里时伞盖朝上,别压着。 林小莹也挤进来,小手捏住一朵小的,学大人的样子轻轻一旋,摘下来了。 她举着蘑菇给林凤娇看,林凤娇点点头:“放筐里,小心别压坏了。” 武雪莲一边摘蘑菇一边还能分神看四周,她忽然站起来,往不远处那片带刺的灌木指了指:“那边毛栗子落了,地上有。” 几个人抬头看,那边是几棵野生的板栗树,树上的刺球已经裂开,地上掉了不少。 徐巧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捡栗子去,蘑菇待会儿回来再捡,这片跑不了。” 几个人走过去,蹲下来捡地上的刺球。 刺球裂开了,里头的栗子露出来,褐色的、油亮亮的,用手指一抠就掉出来。有没裂开的,就用脚踩住,镰刀背轻轻一敲,刺壳裂开,里头两三颗栗子滚出来。 林小莹又想学,刚伸手去摸刺球,被扎了一下,哎哟一声缩回手,眼泪汪汪的。 林凤娇看了一眼:“扎着了?让你手快。” 她拉过女儿的手看了看,只是红了,没破皮,吹了两口气:“行了,不疼了,看着娘弄。” 林小莹吸吸鼻子,蹲在一边看,再不敢伸手。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分肉 到日头偏西的时候,采集队的筐子全满了。 榛子、松塔、毛栗子、橡子、松蘑,还有武雪莲在一棵老藤上顺手摘的几把野生猕猴桃,青硬青硬的。 武雪莲筐里最多,她一个人捡的顶别人两个;胡菊的筐收拾得最齐整,蘑菇单独用树叶垫着,榛子和橡子分开装,一点不乱。 林凤娇的筐里东西也不少,只是有点杂,林小莹还偷偷往里塞了几颗石头。 徐巧珍把筐子挨个看了一遍,走到林小莹跟前,从她筐里把那几颗石头捡出来,笑着摇摇头:“咋还有石头,这又不能吃。” “好看嘛……”林小莹嘟囔了两句。 徐巧珍笑了笑,而后把石头还给林小莹:“那自己留着玩,别放食筐里。” 林小莹点点头,把石头揣进兜里,宝贝似的捂着。 徐巧珍直起腰,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众人满当当的筐子。 “行了,回吧。” 两拨人在山林边缘会合。 狩猎队扛着狍子、抬着鹿,采集队挎着满当当的筐子,榛子松塔堆得冒尖。 孟旭看见采集队的收获,眼睛一亮:“哟,你们那边收获也很不错嘛!” “还行。”徐巧珍乐呵呵道,朝武雪莲那边扬了扬下巴,“属雪莲手最快,一个人顶俩。” 武雪莲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肩上背的筐往上抬了抬。 林小莹挤到程缃叶跟前,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那几颗石头:“阿缃姐姐……噢不,寨主,你看,我捡的!” 程缃叶看着她怯生生又带着欢喜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傻丫头,喊我阿缃姐姐就好,不用非要喊寨主,显得生分。” 林小莹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了点头,又偷偷抬眼往外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凤娇,像是在确认一般。 林凤娇站在原地,微微颔首。 程缃叶顺势蹲下身,接过林小莹手里的石头仔细看了看,石头有圆有扁,造型别致,透着几分天然的可爱。 她把石头还给林小莹,温柔道:“好看,回去洗干净了搁窗台上。” 林小莹笑得更开心了。 程缃叶站起来,看了看两边的收获,心里大致有了数。 三头狍子、两头鹿、四只野兔,加上榛子、松塔、栗子、橡子、蘑菇,还有几把猕猴桃。 新鲜的肉今晚就分下去,狍子皮留着做袄,鹿皮鞣好了能做鞋面,剩下的肉腌上、晒上,存起来。 榛子和松子拿来炒制,橡子磨成面掺着吃,能省不少粮食。 “走吧,回寨。” 孟旭跟几个老猎户走在后头,低声谈论着今日众人的配合。 有人说今天那几头狍子赶得巧,有人说陷阱挖的位置选得好,孟旭一边听一边点头,想着下回能做得更好些。 采集队的妇人们也三三两两地聊着,武雪莲跟胡菊走在一块儿,商量着明天晒蘑菇的事。 等快到寨子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寨门口早就围满了人,梁涛站在最前头,踮着脚往山路上望。 看见队伍回来的身影,他眼睛一亮,回头喊了一嗓子:“回来了!寨主她们回来了!” 人群一阵欢呼,孩子们最先跑上去,围住狩猎队,盯着那几头狍子和鹿看。 孟旭把狍子放下来,让孩子们摸,嘴里还念叨:“轻点摸,别揪毛,这皮子还得做袄呢。” 几个身子不爽利留在寨中休息的妇人涌上去,接过采集队的筐子。 徐巧珍被围在中间,一边分派活计一边嚷嚷:“别挤别挤,榛子放那边晒着,松塔拿棒槌敲开,蘑菇用线串起来挂屋檐下!猕猴桃搁筐里捂几天就软了,别老去捏!” 梁涛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程缃叶跟前,接过她肩上背的筐:“寨主,辛苦了。” 程缃叶摇摇头:“还行,算不上辛苦,梁叔你呢?地分得怎么样了?” 梁涛笑了笑:“差不多了,明儿个就能画到人头。” 孟旭带着人把猎物抬到空地上,开始分肉。 篝火的光映在猎物身上,皮毛上还沾着林子里带回来的枯叶和土屑。 孟旭蹲下来,从腰里摸出那把剔骨刀,在裤腿上蹭了蹭,刀身窄长,刃口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先拎起那头最大的公狍子,掂了掂分量。 “这头大的,估摸着八十斤上下。” “寨主先前说了,这头最大的充公,剩下这两头小的,今晚就分了,七成拿来熬肉汤,人人有份;三成给狩猎组,单独分。” 旁边有人问:“那这两头小的总共多少斤?” 孟旭拎起一头看了看:“这头小点的,四十斤出头;那头,五十斤左右,两头加起来九十来斤。” “七成熬汤,就是六十多斤肉下锅;三成给狩猎组,将近三十斤,三十个人分,一个人合一斤左右。” 他话音一落,狩猎组的人群里就爆出一阵欢呼,有人挤到前头去看,被孟旭一巴掌拍回去。 “急什么,分到你跑不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却有人脸上的笑淡了。 耕种组的老郑站在外围,手里还攥着把锄头,听着孟旭报数,眉头越皱越紧。 他扭头跟旁边的人嘀咕:“一斤左右?他们打一回猎就能分一斤肉?咱们种地的,得种多少粮食才换得回一斤肉?” 旁边的人没接话,但脸上也有些不自在。 孟旭没理会那些,手上的刀已经划开了其中一头狍子的后腿,他分肉是老手,一刀下去,皮肉分开,筋骨分明。 所有人人围成一圈,眼睛都盯着那堆肉,喉咙里咽着唾沫。 分到一半,老郑终于忍不住了,往前挤了两步:“上山一回就能分这么多肉,跟他们比起来,我们种地的未免也有些太划不来了吧。”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狩猎组那边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还没收住,但眼神已经变了。 程缃叶站在人群边上,听见这话,眉头微微一皱,抬脚往人群中间走去。 “你刚才说什么?” 老郑缩了缩脖子,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说……都是一样出力气的,凭啥他们狩猎组的分这么多肉……”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派活 “一样出力气?”程缃叶打断他,“当初分组的告示贴出来,是不是让你自己选?” 老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选耕种,图的是安稳,不用进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狩猎组的人选狩猎,图的是短时高回报,但他们得进山,得跟野猪、跟熊瞎子打交道。” “山里的野兽,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程缃叶的声音冷下来,“今天是运气好,没碰上大家伙,之前寨子里因为进山打猎而受伤的人还少吗?” 老郑低着头,不吱声了。 程缃叶缓了缓语气:“再说了,这些肉不是全分给狩猎组。” “你听见孟叔刚才说的没有?最大的那头狍子充公了,这两头小的,七成拿来熬汤,寨子里人人有份。今晚这锅肉汤,六十多斤肉下锅,你碗里的肉,不比别人少一口。” 老郑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往后退了两步,隐进人群里。 人群里安静了片刻,忽然有个声音响起来。 是采集组的胡菊,她站在徐巧珍旁边,手里还抓着那只没来得及放下的筐,脸上带着些犹豫。 “寨主,那……那咱们采集组呢?” 程缃叶转头看向她,胡菊被她一看,更紧张了,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他们狩猎组有肉多分,耕种组有粮多分,那咱们采集组呢?咱们也出力气了,还帮寨子里做饭、喂牲畜、干各类杂活……咱们就没有多分的东西吗?” 她话音一落,采集组的妇人们都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程缃叶。 程缃叶点点头:“有,当然有。”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采集组那些人跟前。 “采集组今天采回来的东西,一半上交寨里,一半留给采集队,一个人能分多少,待会儿再细算。” “这些山货你们可以留着自己吃,也可以先攒着,等将来胡叔带队下山的时候托他带到山下去卖,换来银钱再去购置自己所需的物品。” 采集组的人眼睛亮了。 “另外,”程缃叶继续说,“采集组的人基本都是妇人,不光采山货,还额外帮寨子里做了不少活计。” “这些活计,不算在采集的分成里头,得另算。”她想了想,“这么着吧,从今天起,凡是轮到做饭、做杂活的,每天额外记一个工分。” “这年底寨子里清账的时候,工分能换东西,换粮、换肉、换山货,都行。工分多的,家里若是有耕种组的家人,就优先分明年的好地。” 采集组的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来。 武雪莲嘴快,第一个问:“工分怎么算?一天一个?” “对,一天一个。”程缃叶说,“今天轮到谁做饭了?” 徐巧珍在旁边答:“今天是我和胡菊、还有林凤娇轮着做的。” 程缃叶点点头:“那你们三个,今天各记一个工分。回头让人写下来,年底一起算。” 胡菊点点头,又问了一句:“寨主,记工分这事儿,找谁记啊?总得有个专门管事的吧?” 程缃叶顿了一下,这倒是个事儿。 寨子里识字的就那么几个,肩上都有着各自的担子,怕是忙不过来。 她想了想,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一个年轻后生身上。 “吴文龙。” 吴文龙正站在人群边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 他入寨这些天一直闷声干活,从不往人前凑,这会儿被程缃叶当众点名,他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寨主。”他往前走了两步,垂下眼,等着吩咐。 程缃叶看着他:“你是不是识字、会算数?” 吴文龙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寨主怎么知道?他入寨之后从来没主动提过这事,难不成是特地找叶逍打听过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但面上不敢露出来,只是垂下眼,点了下头:“是,读过几年私塾。” 程缃叶没再多问,只是说:“行,那往后就由你来管工分登记,每天谁干了什么,该记多少工分,你记清楚,别出错。” 吴文龙应道:“好,寨主放心,我定当仔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还藏着本事呢。” 吴文龙往后退了半步,重新隐进人群里。 心想着既然都安排了,那就索性安排个彻底,程缃叶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钟原闵。” 钟原闵正站在人群边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寨主,我在。” “你往后跟着梁叔,管耕种组的事。”程缃叶说,“我看你这些天在地里干活挺上心,对庄稼的事应该也蛮通晓的。” “好!”钟原闵对于这个安排很满意,“我就喜欢跟土地打交道,踏实。” 见同批的兄弟们都有了差事,琅东早就站不住了,这会儿终于挤到前头。 “寨主!”他喊了一声,又觉得太冒失,赶紧收了声,压低嗓子,“寨主,那我呢?我干点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程缃叶看着他,想了想。 “你……”她沉吟了一下,“你跟着胡叔吧。” “胡叔?”琅东愣了一下,扭头找胡德铭。 程缃叶说:“胡叔常下山跑生意,跟外面打交道,你跟着他,多学多看。” 琅东眼睛一亮:“下山跑生意?出寨子?” “对,出寨子。”程缃叶看着他,“怎么,不想?” 琅东笑了,脸上那道刀疤跟着动了动。 “想!怎么不想!我从前还走过几年镖呢,天南地北我都去过,跟什么人打交道我都不怵,这活正适合我。” 他转头看向胡德铭:“胡哥,往后我就跟着您了,您多教教我。” 胡德铭笑了笑,摆摆手:“教谈不上,一块儿学,一块儿学。” 小插曲解决后,人群里的气氛松快下来,孟旭那边刀起刀落,继续分肉。 两头小狍子已经剔得差不多了,骨头归一堆,肉归一堆,下水归一堆,其余的猎物暂时被圈养起来了,等日后再做安排。 程缃叶抬头看了看四周,灶房那边已经忙活开了。 几个妇人架起大锅,往里头倒水,有人抱柴火,有人切姜片,有人把剔下来的骨头扔进锅里。 骨头先熬着,熬出味儿来再下肉。 分到肉的狩猎组组员,把肉拎在手里掂来掂去,跟旁边的人比谁的那块肥。 分到山货的采集组妇人,把筐子抱在怀里,盘算着是留着自己吃,还是攒着一块卖了。 耕种组的人虽然没当场分到东西,但看着那几大筐肉被抬去厨房,想着晚上那锅肉汤,脸上也有了笑容。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翻地 秋播在即。 分肉后的第二天一早,程缃叶就把梁涛和钟原闵喊了过来。 “秋播就在这几天,再晚就赶不上趟了,咱们得在半个月之内,把该种的地都种下去。” 梁涛点点头:“地我已经大致看过了,上等田二十来亩,中等田三十多亩,下等田也有二十多亩,加起来将近八十亩地。” 程缃叶沉吟了一下,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青梧寨鼎盛时期有过五百人,那时候开出来的地肯定不止这八十亩,人多地就多,这是明摆着的。 后来人少了,地才慢慢荒了。 现在寨里虽说只有三百来人,但地是现成的,不用新开,把那些荒掉的地重新拾掇出来就行。 “地应该不止这些吧?”她问梁涛。 梁涛点点头:“是不止,早些年开到西坡那边去了,后来人少种不过来,才荒了。我粗粗看过,能收拾出来的熟地,少说还有四五十亩。” “那就都收拾出来。”程缃叶说,“今年先紧着近的、好种的种,远的明年再说。” 她顿了顿,又问:“人手怎么安排?” 钟原闵接话:“耕种组现在登记了八十七人,都是青壮男子。” 程缃叶点点头,心里过了一遍:寨子里现在将近三百人,原青梧寨的人加上黑风寨降众,青壮男子占了比三分之二还多。 黑风寨那边来的都是男人,一个妇人都没有,剩下那几十人,便是原寨的妇人和少数老人孩子了。 “巡逻队多少人?”她问。 梁涛说:“巡逻八十人,也都是青壮,分两班轮,一班四十人守着寨子。” “狩猎组三十,工匠十几个,耕种组八十七,巡逻队八十……”她嘴里念叨着,心里飞快地加起来,“还剩下的一些青壮男子呢?” “还有二十几个,在寨子里干杂活、修整房舍,闲着的时候也能当预备队。”梁涛说,“秋播缺人手的话,可以从那边抽。” 程缃叶点点头:“那就都算上……耕种组的八十七人主力翻地,预备队抽来的二十多人帮着拉犁、挑粪,后面还得挖渠、堆肥,事情还真不少。” “狩猎组和采集组各有各的活,巡逻队要守寨子,都不动。” 梁涛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召集人手。”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百来个青壮男子便在寨前空地上集结完毕,黑压压站了一片。 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拎着镰刀,有人担着扁担、挎着竹筐,个个精神抖擞,只等一声令下。 程缃叶抬手一挥,声音清亮干脆:“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寨子外那片荒地走去。 到了地头,程缃叶往荒地中央一站,指着脚下杂草丛生的土地吩咐:“先把草根捡干净,草根不捡,翻下去明年还得疯长,跟庄稼抢肥。” 梁涛转头朝人群喊了一声:“都听见了?先捡草根!捡完一块翻一块,别等人!” 人群散开,各自蹲下,开始干活。 捡草根是个磨人的活,得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往外抠,抠出来的抖掉土,扔成一堆。 一个黑脸汉子蹲在最前头,手快,镰刀一割一挑,草根就出来了。 他旁边是个年轻后生,动作慢些,但也不吭声,闷头干。 有人干了一会儿,站起来直直腰,看看旁边的人,又蹲下去接着干。 地里的草根捡了大半,梁涛带着人开始翻地。 寨子里就两头牛,轮着拉犁。 一人扶犁,后面跟着几个人砸土坷垃、捡漏网的草根。扶犁的是个老把式,犁扶得稳,一趟过去,犁铧切开泥土,翻出黑褐色的新土,潮湿的气息散开来。 钟原闵跟在犁后头,蹲下来捏了捏翻起来的土,又站起来往前看了看。 “梁叔,这犁太沉了。”他走到梁涛跟前,“牛拉着都费劲,人拉更够呛。” 梁涛点点头:“是沉,寨主说让木匠改,还没改好,先用着吧,总比一锹一锹挖快。” 正说着,程缃叶从寨子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把新改的犁。 “试试这个。”她把犁往地上一放,“木匠连夜改的,犁柄加长了,犁头也换了新的。” 梁涛接过来看了看,犁柄比原来的长了一尺多,握在手里不用弯太深的腰,犁头是新打的,厚实,刃口闪着光。 “这能轻省?”他有点不信。 “试试就知道了。” 梁涛把新犁套在牛身上,扶稳犁把,喊了一声:“走!” 牛往前迈步,犁铧切进土里,比刚才顺滑多了,梁涛扶着犁,一趟过去,犁出的沟又深又直,翻起来的土齐刷刷地倒在一边。 他停下来,蹲下看了看,又站起来,脸上露出笑:“这犁好使!” 钟原闵也凑过来看,伸手摸了摸犁头:“这角度确实不一样,入土不费劲。” 程缃叶点点头:“让木匠照着这个多打几把,人拉的也做几把,牛不够,人就顶上。” 翻地的人轮番上阵,牛歇人不歇。 两头牛换着拉犁,每头牛拉一个时辰就歇半个时辰,喂水喂草。 牛歇的时候,人就拉犁,两三个人一组,轮流拉,翻完一垄歇一歇。 钟原闵也没闲着,指挥了一阵以后,自己也下了地,他弓着腰,肩上套着绳子,一步一步往前迈,犁铧切开泥土,翻出新土。 日头偏西的时候,地里的草根捡完了大半,翻过的地也有一片了。 程缃叶站在地头上,看着翻开的黑土在太阳底下晒着。 明天接着翻,翻完这片就撒底肥,肥虽然还没沤好,但老规矩是翻完地先晾两天,正好等肥。 梁涛从地里走过来,满头是汗:“寨主,这么干下去,再有十天,地就能翻完。” 程缃叶点点头:“翻完就播种,赶在霜降之前种下去。” 梁涛应了一声,转身又往地里走。 钟原闵还在拉犁,肩膀上的绳子勒出一道红印子。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迈,嘴里喊着号子:“嘿——咝——嘿——咝——” 后面跟着的人,一步一吭声。 翻开的黑土在阳光下泛着潮气,地头的草根堆成几堆。 远处,那些捡草根的人已经挪到了另一片地,蹲成一排,一点一点往前挪。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秋播 程缃叶蹲在地头,手里捏着一把土,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梁涛和钟原闵站在旁边,等着她开口。 “地翻得不错,”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但这地荒了几年,光靠翻不行,得喂肥,但这八十亩地,不能一股脑全撒同样的肥。” “上等田离水近,土厚,可以多上点底肥,争取来年多收;下等田坡地,土瘦,肥 “侄子过年好,你德叔初七就上班了,这次过元宵节也不放假”德婶看见我笑呵呵的对我说道。 这一剑出,南宫仙儿亲眼看见赵云枫的剑气世界在飞速崩溃,就好像那冰雪遇见烈阳,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就是轰然塌陷,消失的无踪无迹。 下毒之事摆明了有人在陷害他们孝亲王府,但是最后那男子别有深意的一眼便能看出。 说实话,他也不敢相信长老中竟然有人与阿七暗中勾结,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不想是奸邪之人。 他的脸上仍旧带着果敢和坚毅,仿佛一年前刚刚踏入东华市土地上那样,回往事,王阳从来不后悔,一路走来,他的身边能有这么多兄弟相伴,已经是万幸了。 话语刚停,那道惊虹就砸入进了煞魔大军之中。可就在此刻,轰鸣之声响起,血花蹦溅。先前之人,这既然选择了自爆。 “既然如烟姑娘还病着就起身吧。”凤轻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随后又是大贵妃,跑出来后就一脸担忧地拉着赏老大的胳膊,两人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感情倒不是假的。 郎战只关心尉迟央的安危,这个时候的他,和刚刚上去天使岛时相比,性格里面掺杂了太多铁和血,锋利得就好像一把匕,动辄就能溅人一身血。 “两个笨蛋”黑甲僵尸望着那两尊移动的雕像愤怒的骂道,张老师见那两尊雕像将墓室门口打开一道缺口,张老师向我投来赞赏的目光。 江南四公子的个头都很高清一色的五尺五寸折合成公制就是一米八二所以极其显眼。 苍月的伤势经过沈凡用大量的天材地宝和使用灵犀仙法双修之后,初步得到了遏制。 随着新年的到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也从西部边陲传来西路军终于收复了陕西失地消息传来朝廷上下一片欢欣鼓舞西票再次为之暴涨几乎达到一票难求的地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虽然身在下风,邢雨却依然毫无畏俱的通视着王仁初。 扑面而来的军人气息让高帅想起了郑菁,她也总是这么严肃,一丝不苟。而且这位指挥官也和郑菁一样的英姿飒爽,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健美的体态,坚毅的脸庞,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遗憾的是,金色的墓碑没有见到,其余任何一块墓碑都没有见到。 正因为如此的与众不同,领袖级的眷顾者认为只有他们才是真正得到灵魂海得眷顾,也只有他们才是真正的眷顾者。 不过梁老爷子有句话却很肯定,既然郭长生说张坤身体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因为不管怎么说,人的身体才是一切之根本,只要张坤的身体没什么异常,那么一切便安心就好。 作为旁观者的徐云龙也是微微一愣,想不到这工藤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观察者拥有的可不是高帅那种残缺不全的天庭,在他的手中,每一个神通模块都是最高等级,可即便如此,他仍然失败了,神通模块也因此散落在银河之中。 第139章 修渠 一连下了几天地,程缃叶心里有了底,她站在地头上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梁涛从地里赶上来:“寨主,走了?” “嗯。”程缃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地里那些弓着腰的人影,“地里有你盯着,我放心。” 梁涛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行,那寨主你忙别的去,地里有啥事,我随时来报。” 程缃 以前每次不到吃饭时间就开始盘算吃什么,可现在根本就想不起来吃饭这件事,别人吃饭也不叫我,一切只能靠自己。 我带着李木子回到了酒店,再次给她把脉,冉家在她的身体里中了蛊。 “好的,我不乱动,你搜吧!”刘明微笑颔首,旋即目光冷了下来,不给那平头男反应过来的机会,一把拽住对方的脑袋,对着自己的膝盖顶去。 “好的,对了,许局,天皇教终究是外国大教。我担心刘少他们不是对手,而且李副队还在对方手中,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带人支援刘少?!”王炳并不知五岳的实力,试探着说道。 上官言在比利时地毯上躺了一会儿,直到白卓寒很不厚道地将烟灰弹在他身上。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掷地有声,连唐老爷子都觉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华夏历史上,有着很多周穆王的传说,他成为了华夏最具传奇色彩的国王。 “刘爷、轩爷,你们要我怎么做,尽管说!如果我将X省全部的力量召集过来,以我们刘家如今的实力,绝对可以在顷刻间将天皇教X省分部覆灭。”刘洪光说。 不,不对,感觉不像,因为信仰告诉我,龙门龙头庞博几乎很露面,而且非常的稳重识大局,根本不会这样。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整个城市顿时疯狂了起来,喧闹声,惊讶声和欢呼声混杂在一起,无非都是为我突然显露的身份给吓到了。 张三的心里,似乎?察觉到什么?原来是死去,老道士留下,一把的宝剑,剑中的正气,与剑身一侧,沾着老道士,先天纯阳血,救自已一命。 “那不如就先让我微信这位老人家看看吧。”叶贤冲顾萧点了点头说道。 回过神来,仔细的考虑自身境地,感受体内的充盈力量,握紧了拳头,青筋跳动间,林涵喃喃低语道。 望着一道道人影迈步进入黑色石门之中,体灵的尖细声音在林涵心底蓦地响起,令得林涵眉头微微的一皱,沉默了一会儿,林涵眼神变幻,心底也是轻叹了口气。 可是在百米开外再次出现的时候,她的左肩的衣服还是破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边洁白的肌肤。 这人为了扭转局势居然舍得让自己捅了他一剑,这份狠辣这份果决,林语为之动容。 随着塔灵的消失,沙漠异变陡升,只见附近的黄沙仿佛有生命一般,自行汇聚,呼吸间,三头一人来高,栩栩如生的沙狼凭空生出,顶着两根长长的獠牙,面目狰狞的朝着承天三人冲来。 最终,在交接了十几招之后,解沐一把将手中长剑随便扔了出去,双掌齐出,挡下数人围攻,再次吐出一口血之后,向着反方向冲去。 尽管这几天萧雨柔都慵懒的不像样子,仿若没心没肺一般,但此时此刻,她连白舒的脸都没看到,仅仅是听白舒说了一句话,她脑海中绷着的一根弦却一下子断裂了开来,她泪水顿时如同泉涌一般,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第140章 动工 走到新渠尽头,梁涛回头看了看,心里默默算着长度。 “三里多地。”他说,“耕种组现在一百来人,等播种完腾出手来,留二十几人照看地里,八十人去挖渠,挖个十来天应该就能挖完。” 钟原闵点点头,又问:“那垒石头的石头呢?从后山搬?” “对。”梁涛说,“等挖到需要垒石头的那段,一边挖一边搬, 该男子戴着墨镜,戴着鸭舌帽,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虽然看不清男子的面容,但是此人的行为举止,让人感觉此人十分的骄傲,目空一切,似乎他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其他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我不敢进门,我不敢看玫姐的照片,但是自己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看到了玫姐的遗像,笑的很开心。 众人看向白先生,只见他两鬓斑白眼角纹堆积,十足是一个保养得很好的老人,谁也看不出他今年只有四十多岁。 “王爷,你怎么了?”夏侯芷月幽幽的道,俏丽的面容透着关心之色。 两人看到张亮已经醒来时,对他更是感到好奇,尤其是徐有容,她不知道,对方再去参加大朝试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变化却是巨大的。 轻风微拂,房内琴声悠悠,如潺潺的流水,宁静而安逸,让人听了情不自禁沉溺在其中。 凭什么现在突然出现,搅乱她的平静,扰乱他们的生活?抢走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幸福? “你在那感慨什么?难道你已经意识到自己要输,提前酝酿一下?”极度自信的郑世天狂妄的笑道,这次,郑世天使出了浑身解数,最终确定了这块原石,他有十足的把握,这块原石一旦切开,绝对会引发轰动。 环顾着这一屋子穿着随便,肆意谈笑的年轻男子,斯颜再不懂人情事故,也知道现在不是劝亦辰接受专访的好时机。 甲鱼汤不消一分钟就上到桌面,令陈星海十分惊讶,打听得知这叫炖汤,师父上班时间第一件事开蒸笼把汤放入去密封炖上最少一个半钟,多则三个钟后保温等待客人点餐。 “滚开一身的臭汗,洗澡去!”说完丁雨涵再也掩饰不住见到王峰的喜悦心情,不由的笑了出来。 “荆道友。”白玉京向他一抱拳,然后抬头望向法阵中的蚕茧,“尧兄他怎么样了?”他刚刚在洞府里修练,感应到了荆则茗的气息,知道他如果没有事绝不会轻易离开洞府,因此立刻就赶了过来。 虽然他们都是修武者,体力比普通人强上不少,当警惕松懈后,也是显得满脸疲惫不堪,毕竟敌人太多,而且个个敌人都身经百战,若不是陈星海表现过于吓人,让敌人失去了扺抗心,估计要赢得胜利根本不可能。 “龙三叔!”龙筠仪微微躬身向龙三行了一礼。她虽贵为帝国公主,但是对这个帝国的七大护国神龙之一的龙三还是很尊敬的。 龙昆用手按住了胸,连忙跑到院坝门前,甚至走到院坝坎儿下,装出刚刚走到这里的样子。 两个丫鬟放下手中的事情起身,赶忙从里屋拿出一件员外服给老太爷换上。老太爷看了看身上的一切,然后大踏步的走向客厅。 “事情怕是不好办了。”搜寻了一天,没有找到顾千城与龙宝,景炎就知道大势已去,他怕是要完了。 第141章 工坊 将水渠的事情交给梁涛和钟原闵后,程缃叶转头就去了寨子里。 目前寨子里有木匠、石匠、铁匠、篾匠,各家占着各家的屋子,门口堆满材料,干活全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 分散在寨子的各个角落,想找人商量个事得跑半天。 程缃叶把十来个工匠全叫到了晒谷场上,开门见山道:“我想把你们挪到一块儿去。” 张浪看到绿漫天越说越过分,干脆不在理会他,放出两个宠物,在乱葬坟地练级,虽然这里的怪物都是四十多级的,但张浪的一身装备实在太好了,越级杀怪没有丝毫压力。 “一大早就那么吵,搞的我们美丽的千语都无法睡觉了……”不远处传来了黑曜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千语也一脸呆萌的走了过来,拿起迪恩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翻着翻着就翻到了末端,叶若欢看着那些曾经百感交集,可又看着今天的照片,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样的感觉。她故意选了几张今天游玩时候的照片,编辑了一条比较矫情的朋友圈发了出去。 火烈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刨了这些大臣一样祖坟一样,让他们慌慌张张地开口阻拦,而火烈的回答,正是泠严想要的结果。 眼看张浪的血量即将耗尽,一道白光突然出现笼罩住了张浪的身体,让他的血量恢复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上官无敌会不会答应把其中一个机器人送给我。”从上官无敌那里要顶级的机器人,让张浪不是很有信心。 而苏如雪看着苏成博的背影,脚步觉往后退了几步,距离他越来越远。 阿克拉重重跪倒在地,身体虚弱得就像风中浮萍,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的身体彻底击溃,但他的一双冰蓝色眼睛却是死死盯着爆炸的地方不敢有丝毫移动。 “这家伙……”感受着自己拳头上面的力道,陈岚不由低声在心中嘟囔了一句。 “既然你有你的主意,那我就不干涉。”霍年华对他这个儿子,寄予了不少的希望。 这里又不是主场,也不占理,本来就没有找到在这里用餐的朋友,想来好好讽刺他们一番的,结果还被他们当作笑料,对于他们来说,目前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了。 叶心语溜到后门,左看右看的满脸警惕,生怕这里也有人拦住她。 上课的内容居然是自己以前在英国学设计的时候那些内容差不多,不过这些比较简单,叶心语用了不到10分钟就完成老师布置的电脑作业,然后调皮的她,居然想解开隔离模式,然后上网聊天。 半天,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怎么看着都不像好惹的,催了什么肥,都长得这么壮士。 要说一路上,里正挺照顾她们婆媳的,嘱咐乡亲们都帮衬她们一把,一家人就剩这俩人,挺可怜的。 店铺里面有各种食材,也摆满了桌椅,还有专门负责烧烤的工作人员。 去染成净,奉献人生,觉悟人生。如此而行,自然福慧具足,心想事成,心诚则灵。 锦鲤注意到,洛贵妃比之前似乎少了些跋扈,恐怕之后会更难以对付。 江卉云就用眼神冷冷的剐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了,对于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她还是少交往还好。 看到湖人落后,人们都为湖人捏了把汗,对第四节,既有些期待,有一种紧张和担心。 第142章 修路 解决了工坊的事,程缃叶又开始琢磨起修路。 当然,这修路指的并不是修上山下山的路,那个工程量太大了,得花时间、长期投入,徐循序渐进地修缮。 她是想着农田、粮仓、工坊,还有住宅区,这些地块被划分出来,但彼此间的路,大多是随意踩踏出来的小路。 寨子里除了主路有稍加修缮,其余的都是雨天一脚 当付账的时候就犯难了,她没钱。而东方清瑶两袖清风,更加没钱。 虽然这凡人灰飞烟灭,可也令的梵天域颜面尽失,之后,天庭下令,将这种药列为禁药,久而久之,炼制之法也失传了。 北面有一堵废弃的矮墙,那里趴着两个鬼子。一听南边传来异样声音,正抬头张望,箫箫已经落在身边,竹箫一挥,发出“呼”的哨音。只听连续两声闷响,两个鬼子已经掼倒一边。 一休大师还真是死要面子,嘴上说着勉为其难,身体却是很诚实,不断在暗中咽口水。 不说别的,就从连奶娘都用自己娘家送进来的,就知她要多疼自己腹中的孩子。 外婆拍着她的后背,还想以前那样的哄着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高中毕业了,蔺子青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并且为此选择了艺校!他出色的外形为他加分不少,也让他顺利进入到了帝都的戏剧学院,成为了全国明星最多的学校的一名学子。 猴子在竹青岛养伤期间,曾经练习过划船。虽然不是很熟练,也不是很生疏。 重新点火启动,红色的法拉利嗖的一下跃下了黑漆漆的洞口,汽车的远光灯瞬间打开,那呈四十五度角向下的通道竟然是那么的宽敞,地面坚固平整,适合任何类型的跑车甚至是F1赛车的畅通无阻的行驶。 还没等她缓过来,那个巨无良的男人轻笑一声,竟然随手将她往地上一丢,状如……丢垃圾!她只觉得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饱满的弧线,在两耳的呼呼风声中,便已经悲催落地,附带着一阵巨响,碎石飞溅。 但方圆几公里内看不到任何动物的足迹,也就没有了食物丢失的疑虑,再加上安装可活动门太费工了,有那时间慢慢做好门,被太阳照射这一面的鱼肉可就要臭了。 尤其是看到关雨萱对林飞巧笑倩兮,对林飞显露出不一样的主动热情。 天下第一帅男只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剧痛,他身形猛地一颤,重重地扑倒在地,那地面,顷刻被他的身体,砸出一个深坑。 琅琊强忍着没有咳出声来,只是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手上青筋都因用力而分明。 在其身上,长满了绿色的毛发,这些毛发散发着一股腐尸一般的臭味,叫人闻之欲吐。 “你轩辕黄帝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炎帝忽然在精卫的扶持下,也走进了众人的视线。 “我不要你的施舍!我没有被冷死,你现在就想毒死我!”穷蝉扯着嗓子吼着。 这些,都是陈征一点一点手工加工出来的潮汐门零件。相对来说,这些零件是其中比较好加工的。随着潮汐门的研究制造渐渐进入深水区,一些工艺非常复杂的零件让陈征制作起来分外的艰难。 朗飞在那黑衣人将自己甩掉的地方,来回的进行查看,虽然事隔几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痕迹,但是他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进行查找。 第143章 圈养 程缃叶又拉了一车石板回来,卸完石头,她没歇,拉起板车又走了。 第三车、第四车、第五车……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又从头顶挪到西边,晒谷场边上的石板堆了又少,少了又堆,铺出去的路一段一段往前延伸。 干活的巡逻队员们起初还时不时歇口气,后来见程缃叶一趟一趟来回跑,汗流浃背也不停,谁也不好意思多歇 而漠敌就很明智,他非常清楚,要是大家都去攻击铁皮,那么最后平分的军功根本不会很多,所以他开始屠杀低档丧尸,积少成多,绝对要超过合力击杀铁皮得到的军功。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往往都是心虚的,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胆战心惊。就像是此时的吴天一样,满是惊恐之色。 邵珩冷静地想:陆长棋也不过是揭开阴谋诡计的一个引子,没有陆长棋,还有傅安宁。没有傅安宁,也还有藏在存微里的背叛者。他就不信,这些人可以永无止境地藏下去。 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位神秘人,嘲讽不断,直到一片金光洒下,一座巨大的黄金城沉落,嘲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莫流扔了一个探查术之后直接向后一跳,躲过了骷髅攻击而来的拳头。 她过去恨不得让独孤星受万毒噬神之苦,尝遍世间最恶毒的刑罚而死。此时,这个仇人凄凉躺在她面前,她却觉犹如梦中。 的确,空气之中的灵气是突然间,浓郁了许多,而且还随着时间的增加而不断增强,但是量上去了。 风系法师在听到莫流的声音的时候便知道不对劲,当他准备使用风灵术离开的时候,不过此时却已经晚了,因为灭世的刀锋已经砍在他的脖子上,顿时头上冒出四个血红色的大字‘弱点必杀!’。 之前那些在九天仙府中绞杀许七的通明界修士,个个都和孙乘云有关。许七将那些‘门’派的‘精’英尽数杀尽,‘抽’取了生魂查看记忆,却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似乎老天仿佛也感受到了他们惊天的剑势,这天竟然慢慢的下起了雨。 一时之间洪水海啸便拍岸而起,冲垮了被种花之星千年以来积淀的所有人工建筑。 摩罗洪山一马当先,以霸王之势,凌空而至,瞬间碾压,空气之中都是出现一阵阵爆鸣之声,黑色穿云枪,刺破空气,直捣黄龙。 在往常,雪猿都是到点就睡。作息时间比人都要准时,多年来已经成了习惯。 可惜苏瞳像是被吓呆了,愣愣地站在原地,却并没有好好抓紧这个机会,雾色太浅,一息而碎,妖红之光暴涨百倍,从地底召出了无数漆黑的爪子,硬生生地抓住了苏瞳的脚踝,缚她动弹不得。 “为难?”完颜洪盛冷冷一笑,突然伸手点住了守卫的穴位。守卫吓了一跳,嘴张了几下,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听到这,叶青更加懵逼了,他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什么大魔法师,怎么会让她特别照顾呢? 当然没听错,邹锦玉不是不想管阳叶盛,也不是很乐意他到处泡妞,而是在这个关键时期,她邹锦玉不能管,否则的话,等于是将阳叶盛往方中雪的怀里推。 “一帮蝼蚁,本佛祖即便是身受重伤,又岂是尔等可以随意欺凌的!”鬼如来怒吼一声,发出一声嗤笑,突然消失在众人面前,金光消散,吟唱声也不见,极远处的众人身上这才撤去一股无形压力。 第144章 修棚 程缃叶没说什么,把水槽放回去,又去看野鸭那边。 野鸭和野鸡养在一块儿,空地一角挖了个浅浅的坑,蓄着水,是给鸭子游的。坑里的水也是浑的,上面漂着几片烂菜叶,边上踩得一塌糊涂,全是鸭掌印和鸡爪印。 她站起来,在圈里又转了一圈,心里有了数:“董婆婆,这圈养的法子,得改一改。” 董婆婆有些 张家疗养院内条件最好,既有张家大棚菜吃,也能饮上龙盘仙酿,还能泡上灵茶,在这里经过三到四个月调理便能参加排队,故而进疗养院的人都是走马观花一般,没人能住得长。 不过更多的他则是想和权志龙交流一下创作的经验,毕竟权志龙写出来的歌在韩国的影响力还是颇大的,现在赵梓翊就是需要对于这种曲风有更多的了解。 要知道这次可是她带无忧兄下海的,如果无忧兄遇到危险,她肯定会舍命相救。但合的身份就有些微妙了,她是无忧兄的手下,跟着一起下海迎战海将军,如今却落得个生死未卜。 “这这不是刚跟你见面还没来及得及说么?”老头有点郁闷的说道,别人不知道,看表面上还以为自己师徒二人性格不合,实际上他心里清楚的很,这是两人的常态。 这些都是来自于天祭大长老罗佳的信息传承,她在世八百年来所有的关于伊甸的资料全数印入了平凡的脑海,这些都是伊甸人族的即成祭礼,天经地义的宗教仪式,平凡在做起来就像本族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演成份。 一瞬间斯坦普斯中心里面充满了疑惑的声音,所有的歌手和音乐制作人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格莱美舞台上面会坐着一个东方的男孩。 在完整记忆里平凡知道那两盘磨一样的普通石头却有着极大的来头,最确切的叫法应该是混沌原石!宇宙未现、天地未开之时,这块石便已经存在于混沌原界。 单从规模和面积来看,足足有县城振兴农贸商场的三个加起来那么大。 自己是被身前那几人中的其中一人用一桶冰水浇醒过来的!罗宏得出了这以一个结论。因为那人手中还拿着一只木桶,而自己的头发滴着冰水淌过已身无寸缕的身体。 假若是当初界外战场刚刚消失的时候,楚云端能达到如今的修为,并且掌控空间大道至大成,那么他想要寻觅到界外战场消失到何处,还是很有机会的。 随着四方人马的步步紧逼,最后终于是完成了对王嘉胤人马的合围,将他们是团团密不透风的包围在了中间。 它也希望,有人能够带着它的孩子一起出去玩耍,然后再将它的孩子安然带回。 因为林下帆想过了,到时把王浩他们带上去,让他们陪自己进入圣之禁地里面,和他们一起寻找仙缘,追求力量。 他一定认为,仲陵就是培养陈玉儿这个八极鼎的身份,只能陈玉儿成年了,就吸收她体内的能量。 庞老爷子走了出来,看着地上坐着的桃花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转身向屋子里面走了进去。 风媒司是自己的耳目,如果耳目都有问题那么事情已经失败了一半。 这一打听,就得知仲陵是华夏一个名为太初三清流的传奇正派。华夏派别,无非正派和邪派,而一般正派人士,基本都为人端正,鲜少做坏事,对得起其正派的招牌。仲陵出自于传奇正派,那人品应该更加能够放心。 第145章 水磨 几人很快便折返回来,扛木料的扛木料,搬工具的搬工具,进了圈养场就开始忙活。 老周先做食槽,木板是现成的,按先前量的尺寸锯好,刨平,钉起来,三个食槽一字排开,搁在鸡圈不同的位置。 食槽刚放下去,那些鸡就围过来了,这个啄两口,那个啄两口,再没有抢食的。 董婆婆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眯起来 这个铝合金门窗虽然很结实,可是对于灵力达到凝气九层的杨逸凡来说,要把这个铝合金门窗给弄断,那简直太容易了。 范易阳坐在原地调息片刻以后,感觉身上有力气了,才站起来慢慢的向前走去。 鸾凤情绪极为激动,导致星海星球开始紊乱起来,江星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身体狠狠撞击着那道玻璃屏障。 梦醒,他还在冰冷的前世,守在菩提树下,每日求佛诵经……深深看着洛筝,唯恐一眼不见,她就要消失。 当二人再次朝前迈出一步,忽然间一声巨响导致江星身体朝着左侧翻滚数转,而他的身体一侧血迹斑斑,甚至脸上还残留着血肉。 如果想要真正的站在傅言身边,三年肯定不够。就光留学就得两年时间,只有一年的时间,她心中盘算着。 将顾清雪拎来的东西狠狠砸出门外,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啪一下关上门。 亏自己当初还将这个儿子重点培养,早知道今天会变成这番模样,他那个时候就该闭口不提。 江星微微叹气,也不动怒,他要找的人,应该早就已经离开望月城了吧。 楚无忧赶回别墅时,并没有看到夜澜辰的车,暗暗呼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回来。 楚枫现在所做的事情,是在将藏匿于修罗剑剑身中的剑灵给硬生生的拖拽出来,由于前世自己在鬼谷子座下修行,对鬼道之事,也算是有几分了解。 没想到时过境迁,许韵竟然在这种场合任由一个男人搂着腰,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还很害羞,这让罗丰如何能忍? 当先抽来的一条尾巴被离子长剑直接斩断,但是后面还有两条尾巴紧随而至。 没有什么电闪雷鸣,火光四射,但是两人心中都深深地印下了对方的样子。 齐才给他们下了一个命令,面对他们有备而来的实力阵容,两名大统领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将手中的子弹打光之后,傅白竹也没有多停留,一边换弹一边越过厨房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还是爱妃想得周到,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处罚方式。那日后爱妃犯了错,朕也这样处罚好了。”皇甫晟似笑非笑。 “你是在怀疑我吗?”谭雅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表情愤怒,看起来对于被人怀疑这个事情非常不满。 就在众人陷入震惊当中的时候,带头走在前面的西蒙斯说出了这个庞大的钢铁巨人的来历。 不过,轰开归轰开,九爻阵禁可不是寻常的禁制,轰开禁制的神境修士遭受到了神通反噬,竟然受到不轻的创伤,不免惊怒。他本想藉此立威,结果有些打脸,颜面无光。 而他背后的那对翅膀更是为他提供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空中作战能力。 不知为何,当袁来蹲下之后便觉心瞬间宁静极了,对时间的感觉也模糊起来,他全部的精神都被吸引在了那只昆虫上,浑然忘记身处何处。 青玄一句话没说出来,喉间滚动,眼神一翻,浓痰封了心神,一头栽过去。 第146章 成功 隔天早上,水车做成了,轮毂上密密地钉了一圈叶片,数了数,二十四片。 老周把它扛到溪边,架在梁涛挖好的水渠口。 水渠挖了有二十多丈,从溪流边一直引到这处陡坡,渠底比溪流高一些,落差刚好让水流冲下来有劲儿。 “放水试试。” 梁涛扒开堵水的石头,水从渠里冲下来,打在水车叶片上,水车 他并不知道,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是名为布鲁克的男人的迷弟。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郑天终于不再纠结身高问题,掏出一张简易地图递给他。地图很简单,一看就是他自己手画的。上面画了很多圆圈,圆圈里写着地名,然后用箭头符号将所有的圆圈连接起来。一看就是路线图。 凌澜了解顾涵浩的心情,他自然是不愿意见到他的那个姐夫许杰英的,因为他在心底里已经认定许杰英就是那个犯罪集团的成员,自己亲生父亲的手下。 自从西南发现无论自己怎么修炼,等级依然停滞不前后,基本上就很少再修炼了。每晚都出门,很晚才回来。相反,陆苍现在几乎每晚都在家亲自教授陆夏修炼。 随后她就问我,要不要帮我解毒,我明白她的意思,赶紧说不用,这个事先不急,然后她就说怎么不急,你不能总让童瑶给你放血吧,万一有一天你两不在一起了,剩下你自己了你怎么办,你自己能放了血? 到了那种境界,胡喜梅不再是妖身,而是真正成为了掌控大道的强者,她与连海平人妖之分的障碍就会消失。 他这么一说,我才赶紧警惕起来,不过白柔摇摇头,说不碍事,这些家伙是没有妖气的,她说完,我也拿出了蜡烛测了测,火焰确实是平稳着的,好奇怪。 有些诧异的接住了从天而降的报纸,男人有些随意的翻开,既然是免费的,那么当然不看白不看对吧? “甘静静是什么时候从这里离职的?为什么离职?”凌澜首先发问。 顾若眉坚定地展开双臂,默不作声的闭上了眼睛,下巴却是高高扬起的。 但是,龙御赫,他是可以为了家人,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的主子。 一旁的沈梦琪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她呆呆地看着这城堡一般的住处总觉得是在做梦。 语音刚落,场地中央的国王亭下的穿着铠甲的士兵开始推动各自面前的横柱,亭下木轮开始转动,整个国王亭向右旋转,当转到正对着紫色区域的时候停了下来。 张泽看着现在舞台上唱歌的男孩子,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次他第一眼看见丞丞的样子。 话音刚落,宁王妃也不等林儆山有什么反应,当下便拉着董子睿直接离开了。 “这一盆烤鸡,放到外满熏着!”夏娥在空间里,拿出一千只已经去好皮的鸡。 双方父母为了给他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连年夜饭都没有叫他们回家吃。 却说当诸多匠人眼瞅着身披一袭亮银锁子铠的年轻将军之后不由得都是一愣,转而是兴奋了起来。 李成济半眯着双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垂头看着手里的匕首,原本要送给周妹子的,可是因为那人的打扰没送出去。不过想来周妹子已经答应接了,也不会拒绝,便到了一家店,叫人把匕首包了起来。 叶政漆黑的瞳眸中那座可以冻伤人的冰山越积越高,唐棠还未发现异常,对面的男子已经甩给叶政一个冷笑,恢复常态。 第147章 拜访 眼瞅着山寨一日比一日像样,程缃叶便将剩下的琐事交由梁涛暂时打理,自己则轻装下山去了。 再次来到青石镇,她站在镇口竟然有些恍惚。 青石镇和从前并无什么区别,街还是那条街,铺子还是那些铺子,只不过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上一回来,她的目的是为了打败黑风寨,消除来自外部的威胁,而这一次来, 挂断电话,虽说只是吃午餐,但是崔雪莹还是提前跟医院领导请了假,然后才直奔医院附近的一家理发店,洗了头吹了造型,又让店里的化妆师给她化了一个淡妆。 璃立刻背他去校医室,而夜明在路上通知苏微光。林校医正想锁门,璃二话不说推门进去,惊得林校医懵然。 墨尘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假体到底能起多大作用了。这才没有冒然的将此物给了上官听雨。 “你且先说说情况吧!”她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冷静的询问道。 “咱俩到底谁指挥谁?别忘了,我是行动组的组长!”左成钢严肃起来。 只是,尽管叶开还可以动用力量宝石,但是,想要击败灭霸不难,但是杀掉灭霸?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了。 楚觅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若她再不去,只怕会叫人觉得她故意为难人。 而在听到宫羽芊说防守曦城的时候需要借助自己的力量,之前满心欢喜的曦城百姓们的脸色有纷纷变得不好看起来了。 能量光束无声射击,前排的队员建立防护罩保护抵挡对面的子弹。 “这回,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如果不是二代,这成绩有怎么解释。”卢森堡看向那张表格说道。 夏威夷的风景依然是那样的绚丽多彩,然而在这个时代里却很少有人喜欢远渡重洋来到这个世外桃源游玩,可是此刻的瓦胡岛却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不过他害怕破坏这‘元神丹’的药力,最终又将这股冲动给压了下去。 这会儿这些愚昧的佛宗弟子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长期以来的没有回应,让他们失去了应有的警惕性。 空间里的桃子与酒,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想到这里,刘晓宇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不完全是为了赚钱,也算是一种人生的体验。 这时,韩善huā不由自主的走出列来,被称作白纸的她呆呆的径直走向龙至言,似乎完全的对身边的其他人的话语漠不关心。 从黑黑的门底缝隙之中偶有几丝声音透出,却传不到她的耳朵之中。 也知道是不是刘晓宇这段时间的rì子过的太平淡了,等他们一行三人刚从陈家出来,走到停车的地方,就看见一位一身成功人士打扮的青年男子从一辆宝马车上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体内的灵力慢慢平息,他感觉全身一阵轻松,他仔细看着自己身体,发现自己身体无论是强度,还是经脉都比以前提高了好几倍,他甚至觉得现在拿先天至宝砸他,估计都没有事情不过他一点也不想去试。 这次鸿钧讲的,却是圣人之道,玉鼎只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他便知道,这却是不应该被他所听,便也放下心神,开始炼化宝物,顺便修炼。 为了奖励座狼们一路的辛苦,宗信也让他们敞开肚子吃。原本就从长安带了很多的钱出来,这一路随意挥霍都没有关系。更何况上一次在黑店里又搬了几大箱的金银财宝,这么多钱根本花不完。 第148章 品茶 孔奉抱歉地笑了笑,搓了搓手:“程大夫来得不巧,我们帮主出门跟别人谈事去了,这会儿不在堂里。” “哦?”程缃叶微微挑眉,目光在孔奉脸上扫了两圈。 若她没记错的话,葛方海因为自己身形矮小,从前总喜欢坐在孔奉肩上,以此来傲视群雄。 怎么葛方海出门去了,但这孔奉却还在这? 孔奉被她看 这是李氏在来的路上和儿子他们一起商量出来的说辞,为的是让此次的“突然造访”变得没那么突然。 现在做出来了这么一些,戚尺素首先想到,要选择合适的人卖给他。 余明辉随即抽出这枚款式老旧却能激起我内心千层浪的戒指往我的手指上套。 “去弹首曲子。”正对着楚韵的地方,一个身穿燕尾服的男人正坐姿端正的弹着银白色的钢琴。 苏浩慢慢的开始着急了,这时候苏浩忽然就想到了一个计谋,等到这些大臣离开之后,苏浩就悄悄的跟在这些大臣的后面,然后抓住一个死死的盯住,到时候在加上些威逼利诱什么的,估计苏浩的阴谋就可以成功了。 就像是疯了似的,我的手指不断地往上滑动着看,赫然看到就在今晚八点多之前,余明辉还给这个我不知道是谁的人发过信息。 因此,即使皇宫之中人心各异,彼此之间少不了争权夺夺利与勾心斗角,可是,皇宫内苑之中却几乎看不到互相吵架拌嘴的奴才,纵然是心里彼此憎恨的的两个宫人,那在人前也大多都是客客气气的。 乾隆虽然身在圆明园行宫,然而却对紫禁城里发生的大事了若指掌。 系统:玩家人贱人爱伤害了NPC黑炎,伤害程度达一级,现在被全城通缉。 为了掩人耳目,江锦言做了一些列检查,等着林泽远把所有的单子都伪造好,江锦言一一过目以后,准备带楚韵离开。 怀着希望,温柔张开嗓子想要呼喊方淼和嫣然。可是当她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呼喊方淼、嫣然乃至于其他伙伴的时候,温柔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生疼,根本就连一些微乎其微的声音都无法发出来。 “单兄稍待!我觉得戚兄的话有道理!不如就让那家伙先将灵根结界打开。如果到时候这能量屏障还是未散,我们再联手闯过去不迟!”万隆欣的眼中也恢复了热一丝冷静的说道。 “待着青华真人走后,赢皋休、项鸿城和刘焚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散开与他人攀谈。 这倒是把那少年吓了一跳,他和这黑狐灵傀打了许久了,第一次见黑狐炸毛。 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帝君竖起战旗,带领族人进行抗战,花费了长达数百年的时间,终于打下了如今的疆土,令族人得以在此立足修生养息。 “大王死了!大王死了!”凄厉的喊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如此刺耳。 这阵势让周柠有些紧张,哪怕通过各种途径了解了白天行的不凡,但是万一……万一呢? 等到金乌东升,太阳照射在滁州城楼上时候,主将王霜跟副将秦干戚,踩着猩红的血水踏上滁州城楼,王霜眯着眼睛望着东边的朝阳,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 不过还不等石清中推辞,接下来其他人就争先恐后的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有需要苍红尘去仔细琢磨的事情,但是想要除去红绸的心,却愈演愈烈。 第149章 商铺 提到这个,葛方海脸上的神色明显愉悦起来,眉眼都舒展了。 “多亏了程大夫!”他一拍大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自打上回您给治过之后,我这头疾啊,一次都没再犯过!” “不瞒您说,从前我这头疼起来,那是整宿整宿睡不着,太阳穴突突地跳,后脖颈子跟灌了铅似的,又沉又僵。” “现在可好,每天一 从咬痕上李俊飞能确定大概率是犬类,所以就把矛头指向了带着宠物的游客们。可皮艇经过激流的冲刷也找不到别的线索,最后都没有确定是哪一种狗所为。 话是这么说,其实楚兰的胃里面还是很不好受,之后她不想让洛离太的担心。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胡青泽的实力之强悍,当真让这位五太子心惊。 众人心惊,因为爆炸消散之后,他们却看不到原地的任何人,叶凡到底哪里去了。 李默深吸了一口气,在选择英雄的页面中找到了甄姬,手指一动,按下了确定键。 苍狼翻来覆去的想着一件事,就是木子说的打劫的事情,他想,或许可以换种方法来做这件事。 “急速折返!”飞天螳螂攻击到太伊,顺势回到了精灵球里,另一只凯罗斯出现在道馆之中。 不过,事情往往都会有例外。当众人第二天得知他们的训练内容后,不止是他们,就连这些经常训练的武警都拼命眨眼,想确定他们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假的。 对于她来说,选个四十多岁,事业有成的男朋友,那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选择一个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 一步步走到了言欢的面前,在离她两米的位置顿住了,四周充满压迫感。 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杨峥这一掌拍出,封锁天地,压制着他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有可能,我跟杨雪以前拍的照片挺多的!”王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梁方平吓得亡魂大冒,若非身旁几名护卫反应神速,死死帮他扯住缰绳,扶住身体,只怕这时已被发狂的战马掀了下马来,死于非命。 准提这般不要脸皮,加上他的声音又大,直接让得洪荒万灵侧目不已,纷纷扶额无语,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准提不要脸,可是等亲自感受到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光景。 但贵族不同,贵族是国王的“合伙人”,是和国王一起统治国家的。死一个贵族,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足以爆发战争。 至于这段时间的诸多研究成果,则是土系魔法的各方面应用,包括战斗和生活,甚至宗教等等。冰莲看得明白,其他人却只能干瞪眼。 “好酒,实在是好酒!”沈一宾是个言辞笨拙的人,想不出什么花团锦簇的话来称赞,只能一边大声叫好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当然他也没忘了把竹筒还给醉猴儿,让它再来一筒,现在他完全忘记了刚才所担心的卫生问题。 “龙哥,我们不光是这个意思,更主要是担心你的安全,你是妖城之王,要是有什么闪失,这么大的一个妖城怎么办?所以,我才……”阿德诺辩解道。 土木堡以后,大明王朝赐封的武勋贵族很少有靠本事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基本上都是靠得到皇帝的宠幸得到爵位,然后身死之后爵位被除。 那一刻,宋建凡一下子清醒过来了。看着张颖上下翻飞的嘴唇片子,他什么都听不到,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他知道他平静的生活就此要结束了。 “没开玩笑,真的就只有我自己而已,”张角苦着脸解释道:“我是靠金水兽颠覆的南洋政权。 这种随心而发的轻佻如果一直存在于自己的身上,短时间虽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总是一个引爆的缺口。 元筱隐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脑袋,没有和亚斯握手的意思。 米莱狄的脸色变了变,露出了一丝尴尬而不好承认的假笑,她不住地摆手道:“那我觉得你是低估我了,区区一个什么坚韧之力,我······我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主动向后退开。 “来啦来啦!”其余通过面试选拔的战士们突然聒噪了起来。三人顺着众人围观的方向一看,却是秦琼、狄仁杰和一个身材壮实的魁梧汉子一起走了过来。 席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显然赵括的赞叹说到了他的心里头,这么一个瞬间他就觉得赵括作为长平驻军主将也蛮好的。 第二天,封云一上班就开始准备材料!周一是总经理例会的日子。 此举是何等胆略之人才能想出的主意!要知道,稍不留意可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事的。 她本来志在必得,只等着看林南的笑话,然后再以一种高傲的姿态出现在林南的面前,用怜悯的方式给他一份合约,从而赢来林南对她的感激之情。 正像程开甲之前说的一样,他是做投资的,干投资的人,不光胆子大,眼神也绝对是够刁毒的,绝对不会做什么赔本的买卖的。 第150章 看店 程缃叶抬眼看他,见他那模样不似作伪,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送上门的铺子,哪里有不要的道理? 而且还是葛方海的地盘上,等于今后在这青石镇上,就有了靠山,但面上还是要稍稍推脱一下的。 她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葛帮主盛情,我再推辞反倒显得不识抬举了,只是这铺子,我收得实在心中有愧 可是,如果就这样不管,难道自己还真的在这里躲过两天,如同缩头乌龟一样? 银幕后的戴安娜静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优雅时再次举起红酒杯,缓缓的品味着被中鲜血。 一位身穿赤色衣袍,带着赤红色面具的男人突兀出现,跪在宫殿外说道。 天歌禁不住内心的好奇,天生爱冒险的性格让他无所顾及,也许有所顾忌吧但是总忍不住内心的狂野,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王涛。 他脖子上戴的黑色十字架再次发出了一股神秘的能量,这黑色十字架如同活了一般轻轻颤抖着。 面对着对方这可怕的剑意剑势的冲击震慑,也会丧失一切的战斗力。 “我要你在接下来全力以赴的制造方舟反应堆,现在每天能够制作出多少?”丁浩询问道。对于方舟反应堆的产量,他需要一个具体的了解。 “好,接下来就要研究出更加强大的风属性宝石,让比雕能够自由进行超级进化!”百里缘做出了接下来的研究计划。 大盒子中空无一物,四周的壁体却是白光灼灼的,令人无法视物。 上一世招惹到她的人这一世都没有好下场,最后弄死了那个负了她的人,跟二王爷司徒峰定下姻缘,登基为后。 先前的事情他自然还记得一清二楚,此时他的胸前还包扎着绷带,不过已经不怎么疼了。 他想要的是那些独自游荡的变异兽,为了聚拢它们,只能做长久计划。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罗立皱着眉头挥了挥手,打断了语无伦次的吴茂财。吴茂财看了眼罗立后立刻不再说话,反而像是卸下了担子似的缓缓吐了口气。 就在裴依依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孟宗安眼尖的看到了骑着马的苏宸楠,苏宸睿以及孟明旭走在挂着自家牌子的马车两边,往郡主府的方向缓缓驶来,连忙喊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自己的身体了,唯一区别就在于,自己还没有把意识完全入侵到这副躯体内。 事情果然和他想得出入不大,这件事情就是王允一手操办的。王允上次就想让貂蝉进京,是想利用她的美色,在宫里成为他的耳目。但是,因为貂蝉的出走而作罢。 孟明洲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计较,见她气哼哼的放下了车帘,便转身对着苏常福笑了笑。 说话的人韩枫也不认识,但是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昔日怒闯议事堂的时候和他争吵过,不过那一日人也多了,谁也不记得谁了。 韩枫扣着鼻子,给上官正来了一耳光:“搬你的就完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上官正吃了一瘪,也不再言语了,继续忙活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但平时里,岷山派中的其他几位实权长老,都怪罪他不该将造化珠偷偷交给自己的儿子,以至于丢掉了镇派之宝,冷嘲热讽,不知道说了多少怪话。 江虞看着自家儿子把霍西洲气成这个样子,心里面是有一点解气的。 第151章 通知 回到青梧寨后,天色已经擦黑,但程缃叶顾不上休息,立刻让人去把各组领头人都喊来。 少寨民听见动静,也凑过来看热闹,伸着脖子往议事厅里张望。 程缃叶站在议事厅门口,朝外面招招手:“都进来吧,站外头做什么?” 那些寨民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寨主,我们……我们也能进去听?” 程缃 元生看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替玄白苦笑摇头,然后走进偏殿,来到那放着图纸的桌子前,俯身看了一眼,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块脏了的地方。 “其实在我们还没有分手的时候,你对他,就已经有感情了。”明一的声音依旧平淡地游荡在耳边,加剧了空气的凝聚。 各自打好招呼后,我们便商量着要去市区转两圈。于是,苏倾城便再次成为我和朋友们的向导。 “吓——”王洛突然的开门,令门外的猫像是吓了一跳,大声朝着王洛喝了一下,然后三两下的,就跑走了。但在开门的时候,毛七七似乎觉察到,那只猫身上的气息不太对。 用吴刚的话说,这个世界一切都以道为根基,至于什么元气深厚,肉身强大,那都是后话,没有道的感悟,狗屁都不是。 “这都怪我。”马思齐嗫嚅地说着,他似乎在把一切的罪责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表情上写满了懊恼。 只是刚踏进院门,怀里咚的一声,就袭来一团软绵,还有那道他百听不厌的甜糯糯声音,心神一下子就颤了。 九九消寒图中又有个消字,涂的花瓣有五朵,而甲乙丙丁应该也是交叉的。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随后则是一片欢呼声和马屁声。 此时,宁封也顾不得张月心中的看法,却是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外面沟壑中,因为他有些担心程咬金的情况。 即将有两名省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加入镇中的好消息,不胫而走。 一旁的刘风,目光顿时一愣,因为那块半月翡翠玉佩,竟是跟周若曦脖子上那枚玉佩,一模一样。 武胜男见龚雨竹逐渐的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再看二人全身一丝不挂,脸颊瞬间绯红,马上底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二人。 他所做的一切完全违背了本心,脑子已经坏掉了,包括其他的信徒在内,已经被那只妖牢牢控制。 不少的新生都开始给家里打电话,因为遗迹的事情在普通人中没有公开,所以说法都是要外出试炼! “那天,我奉师命去刺杀国师,没想到,对方的法力着实太厉害,连师父的法宝都被轻易挡了下来。 十日后,送完刘义隆入关的秦忠志带人入魏接邀雨回国。明面上诸人都在为拓跋破军的送葬做准备,可暗中秦忠志则一直安排送拓跋钟出城。 “砰砰”两声巨响在这巷子里传出了回声,越邈被枪子怔住了脚步,那人放完枪后唰的就跑没影了。 崔勇恨得牙根咯吱作响,当初大将军说他性格毛躁,给他配了这么个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副将。他们几位将军被段宏逼走,副将就被临时提拔了上来。 约翰此刻迈着步子,不断的接近自己,但是杨凡左顾右盼之后,朝着约翰相反的方向而去。 当那一棵永恒之树竟短时间内倒塌的时候,每个精灵都意识到了可能的危机。 第152章 选拔 程缃叶来了兴趣:“哦?卖酒的?那你嘴皮子想必利索?” 那后生咧嘴一笑,也不怯场,张口就来。 “诸位客官听我言,美酒佳酿在眼前。一杯能解愁与闷,两杯能壮英雄胆,三杯下肚精神爽,走路生风似神仙!今日不喝这一壶,枉来人世走一遍!客官您要来一壶,保您喝了还想添!” 他语速极快,吐字却清楚, 这二人,在不远的将来,都将成为大汉朝叱咤风云的人物,然而,现在却是老老实实龟缩在涿郡安平县家中,率领家族私兵低于黄巾散寇! 他刚刚醒过来,发现周围的雾气消散了不少,众人也都没事,只是睡着了。可是看了一圈,却发现少了陆夏不见了,吓得连忙四处寻找。走到这附近,远远地就听到陆夏的声音,这才找过来。 尹大音果然专心吃着,由于吃得太猛给噎着了,别银看到了,忙给他递上水。 这样的生活,貌似真的像一家人。而李之白师徒,则躲在一旁乐滋滋地看着好戏,还一边吃着树上摘下来的野果子,感觉生活真的十分地美好。 说着,说着,那些人的声音,慢慢的就淡出了龙天他们的耳朵里。 刘子琪修炼辟邪剑谱,身上的阳气被修炼出来的‘阴’邪内力,不断吞噬,到达先天境界后,身上更是没有了丝毫阳气。 身处一间普通的房间里,透过窗户能看蓝天白云和一些摇曳的树,正对面的门猛然打开,走出了一人,相貌看不清,却知道是刚才在他耳边吹起的那只妖。 “主公,我们只能保护您性命周全,至于您和您老丈人之剑的家事,我俩可管不了的!”许褚等人跟随刘天浩久了,言语谈吐居然隐隐的带有一丝幽默感了。 刚开始他压着我打,但是现在局面就完全变了,不过为了避免对方的GANK,所以我没有压制兵线,而是一直让兵线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范围之内。 正在这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向这边移动,不只是我,在场的所有神魔都感知到了。 “好了,我们走吧。”陈林说完这话之后,拿眼偷偷瞄了萧若谣一眼,看她有没有生气,毕竟刚才为了警醒杀马特,他硬把自己说成她男朋友了。 管平仲本身就是安西都护府的人,知道屯兵在军队中属于最低等的存在,将官打骂、同僚欺压,做着苦累的活,几乎没有饷银,被人瞧不起。屯兵多是老弱病残,要不就是被排挤的军中刺头,寻常士兵没人愿意当屯兵。 伟正婷拿出铜钱剑,向阴阳师攻击,两人瞬间交上了手,虽然没有华丽的特效,但看的出来两人都有点功夫底子,一时间打的不相上下。 “呵呵,哪里,哪里?老夫若不是惊于少侠的侠气之风,我找就夺酒而逃了!”老乞丐言必,添了添干裂的嘴唇。 在火车上与安辰动手不是自己的错,她总不会把哥哥的死赖在自己身上吧? 沈思雨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当她看向云尘的时候,却忽然一愣,因为她发现,云尘好像根本没有被影响一般,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说话间,他递了个眼色过去,边上两名手下便转动起了铁架边上的一个把手,随即,架子便发出了一阵让人牙酸的咯吱声。而后,把犯人撑成一个大字形的架子便顺着这个声音开始延展,带了他们的手脚开始往边上延展。 第153章 竞争 一个粗嗓门的汉子忍不住开口:“寨主,这……管账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一个小孩,能行吗?” 旁边也有人小声附和:“是啊,账目乱不得,万一出了差错……” 林小莹听了,不但不怕,反而转过身去,双手叉腰,仰着下巴看向那几个说话的人。 “你们觉得我是小孩,本事不够大,那好啊——”她小手指着那几个 又是一个啤酒瓶砸下去,这一次直接开瓢了,高志壮的脑袋被砸破,鲜血流淌而下。 “你叫?”皇太后脸上画了很浓的妆,但是化妆人的手艺不错,遮住了皇太后脸上的大部分皱纹,并且画的不致那么让人恶心。 她的脸色,比前几个月大病的时候,好了很多,相比在日本那边定然取得了不错的治疗效果。 系统一大堆功能失去了,但它自带天眼系统,也就是监视系统,能够自动监控南疏方圆1000米内的所有人和物以及动态,蚊子都逃不过它的踪迹。 她是手把手带手下的丫头们,生怕她们有一丝错漏,忘了荣王妃的喜好习惯。 他回去之后依旧没有翻牌子,只是赏赐了好些东西给各宫,并宣旨安抚。各宫收到赏赐,自然欢喜,又觉得日子有盼头起来了。 鬼门关前走一遭,宁儒熙额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虚汗,而宁儒熙的眼睛却是看向了贺兰瑶的胸口处,那里已经泛起了一大片的殷红。 “姐姐打了自己一耳光,妹妹岂能坐视不理,谁打你耳光,我便打谁!”打贾夫人耳光的是贾夫人自己,吴夫人果断的打了贾夫人一拳。 吴辰扶着陆清出了何氏大楼,两人坐在兰博基尼车内,吴辰打开了空调,将温度调到三十度。 如真嘿嘿冷笑,一步步逼近了寒夜,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直接攻向了寒夜。 叶寒怔了怔,想不到自己一千年前做的事情还真是不少,一千年前的自己,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在这上界东洲,都混的风生水起,连东洲的仙君都跟自己打过交道,还想招纳自己。 “你他妈的少废话,给老子戴了绿帽,你这是找死”男人说着,举起木棒就要往下打。 但是,就在他们以为已经稳操胜券的时候,随着火臂猿一声怒吼,两道火焰从火臂猿紫黑的眸子中爆射而出,瞬间,近在咫尺,火臂猿冲着其中两人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们已经来不及避开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从目前来看,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佟洁笑着说道。 林逸风听到张子琪的话不由的一阵好笑,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看你是看多了,哪里有什么僵尸,不过在那里真的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随即,就把陵寰和长生剑的事和张子琪慢慢的说了出来。 而梵苦和梵灭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长剑抖动,变攻为守,梵苦出剑全力封挡阳云汉轻疾的掌刀劲气,梵灭则出剑全力抵抗阳云汉重缓的掌刀劲气。二位老僧合力替自己两位师兄弟守住身体要害。 场面顿时一阵诡异,静悄悄,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想到这里,阳云汉精神一振,身形晃动,化掌为刀,开始尝试将“地载天覆”两式融合在一起。上官碧霄看到阳云汉终于有所行动,猜到阳云汉定有感悟,眼中不禁放射出喜悦的光芒。 第154章 理货 人员陆续安排好了之后,程缃叶把剩下的琐碎事项都交给了胡德铭。 “胡叔,铺子里那些杂事,你看着操办。” 胡德铭点点头,也不推辞:“行,寨主放心,我盯着。” 程缃叶又看向琅东:“你趁着最近把路摸熟,往后送货的事就交给你了。” 琅东挺了挺胸膛:“寨主放心,我腿脚快,误不了事。” 听得秦天这话,众人疑惑的老目光也是转向了秦天,静待着他的动作。 这话倒是真的,如果不拿点东西出来,亚瑟还真担心圣龙城不买账。 但形势比人强,无奈之下也只能摆摆手,让身后气愤不过的手下都老老实实别捣乱,跟在后面一起进入到宫殿之中。 “那你信不信,十分钟,我就能将信息公布?”夏浩宇好不退缩,直接回应。 蓝恋夏实在是忍不住了大笑起来,自己真没想到,在二十一世纪那么简单的问题,到了这里就成了什么世界难题似的。 为了自己的欲望,害死一个无辜的孩子,这个对贾正金来说又太过残忍,根本无法想象。 陈飞在宴席后的第二天离去。走的时候,光是行李就足足装了十大车。家中除了老爹没来以外,临川,燕云儿,三个熊孩子,还有尹兄一家三口全来了。就连孙得义都被老爹强行派来照顾自己的起居。 他虽然乃是一名粗鲁的修武之人,却也深深明白着金城耘志口中表达的含意。 萧云杰轻轻摇头,燕破岳的行为,显然不符合特种作战中,搭档相距不能超过十米的铁律,但是他依然留在了原地,或者说,萧云杰明白,自己就算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绝不可能追上彻底发了疯的燕破岳。 蓝恋夏想转过身去看看,但是又看不见,动的时候扯到了伤口,更疼了。 就这么一直写着,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郭嘉才又一次出现在了院子里。 说完便向吴欣妍的车子走去,吴欣妍也是赶忙走了过去,在吴欣妍上车之后,便开动车子朝着博物馆的馆长居住的房子开区。 “喂,你有好好的听辰言哥哥说话吗,鸣子?都说了,新的火影是……”边上的宇智波佐佐子显然已经听出来了一点端倪了,但是漩涡鸣子这个大神经的家伙绝对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 “三代目,大蛇丸还是也交给我吧……”陈言估计现在的三代目单对单的话也打不过大蛇丸,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蛇丸还没有将三代目禁锢在结界里面单打独斗。 落尘高高举着这家伙的脑袋,顿时所有的守卫便将手中的盾牌和长剑都放了下来。 他可没有将那些大佬们从闭关中唤醒的能力,如果不经过允许,甚至连屋门都打不开,谈何唤醒? 在日向宁次的一声惊呼之中,日向宁次一下子摔进了陈言面前的温泉之中,溅起的温泉水发出响亮的哗啦啦啦的水声。 “这座岛屿,对李真武来说,恐怕有危险。”夏莉神色凝重,美眸看着岛屿的放心,目光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扶桑神树四周忽然泛起了一阵淡淡的波动,微不可察,若非准提已有圣人法力,还真不易察觉。 至于去的人,宫飞羽选择了沃士狼还有乔伊和月娘。至于弗洛伊德,宫飞羽不打算叫过去。 的确,这颗蛋实在是太让人难以信服了,因为它一点的灵力波动也没有,要不是因为它那坚固的外壳,还真的是没有一点的卖相,连颜色都那么像石头。 第155章 敲定 她又走到另一排架子前,上头放着几个布袋,鼓鼓囊囊的。 武雪莲跟在后头,抢着说:“这是榛子,那是松籽,这个是野核桃,都是九月采的,也都晒干了。” 程缃叶解开一个布袋,抓了几个核桃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核桃个头不小,壳薄,摇一摇能听见果仁晃动的声音,这是晒透了的表现,果仁缩了壳,空出了 大峡谷上方,一家机敏的新闻电视台,弄了一台直升飞机,看到了湖中心的冷玉等人。 呆在这么一个极其恶劣的人身边的白,却并不是想象中那种极恶之人。 此时的青年,脸色极其的难看,看见那掠来的金鱼,眸子之中闪烁着凶光。 面对带着灰太狼面具,一阵挣扎后忽然两臂一软,低头垂手而立一动不动的丹尼尔,司空大班阴笑着说道,煞是得意。 “招惹青云盟,从此世界之上,再无你叶无双!”钱晓冉的脸上浮现狰狞之色,声音极其的冰冷,身体瞬间凌空而起,在他的身后,突然之间出现了一只狰狞可怖的眼睛,在这瞬间,叶无双感觉到一股故诡异的力量锁定了他。 他没想到,自己说的三个办法,周无双居然都不满意,这绝对是让人感觉到错愕的。 他是顾离人在外收的弟子,巴山剑场是他的宗门,宗门对于修行者而言,便是家园。 就在梦萱瑶马后,叶凌绯目光所向,一阵烈风卷入雪花寒气,一阵斗气四散飞掠过后,突然现身的正是瞬移而至的星子雷岳。 水澜山犹如一个独立的世界,只一步,陈云峰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场景。 他自己也不觉得安沐会因为这些事情生气,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罢了。 日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树枝照下来,落到坑洼不平的泥土地上,两道急匆匆的脚步踩过,地面上扬起一层灰扑扑的尘土。 风暴已经过去,只剩下一片狼藉,战死的士兵尸体横七竖八,无主的战马悲惨打着响鼻,这一场大战杨毅纵然损失的少,也至少死了几千人,可是,终究是赢了,想起刚才的危险,杨毅有些恍惚,我是真的赢了吗? “我可以不去。”阿尼说,“不过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话。”她说着,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显然心里也在担心着。 知道余年今天会出现,吴飞仪特意精心打扮,想看看当余年得知她就是母亲口中要介绍的人,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有期待的,有不屑的。不屑的那些人自然是因为他们早就会了。要知道A班里都是全校最有天赋的孩子,其中不乏有某些大家族的子弟,自然能从家族中提前学会三身术。 夏国方面第一时间给出回复,称事情经过具体如何暂且还不知道,但犬国巡逻警员落水的海域却是夏国境内,并希望犬国给出一个解释。 李灵一微微眯着双眼,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腰间,但下一刻他却对上了艾德的目光,后者显然也认出了他,眼神立刻就变得凌厉起来,带着感激恳求和阻止的复杂意味。 而那株魂冰草的抢夺,也告了一段路,可是有了这一次抢夺,让很多修士都胆战心惊的,就算是采集到了好灵草,也不能过度的宣扬了,避免乐极生悲,落到粉身碎骨的境地。 虽然在国内博物馆赚不到钱,但是一旦余年将生意做大,对余年的用处就不仅仅是钱能够衡量。 第156章 加工 胡菊在一旁接着问:“那体型更大的野味呢?狍子、野猪什么的?” 程缃叶摇摇头:“这些大家伙,除非有人提前预定,比如镇上大户办宴席、逢年过节要整只的,不然咱们这小山货铺子也销不动。” “还是得找专门的酒楼、肉铺,让他们去卖,更省时省力些。” “不仅是这些大的野味,往后老许那边挖到的珍贵 今天为了参加酒会,南瑜穿了吊带的长裙,最是不抵风,她不自觉缩起双肩。 自然要帮他收拾整齐,一张张的财务报表。就算是南瑜刻意想让自己不要去关注,但那样庞大的数字,她实在无法做到泰然处之。 于是他绞尽了脑汁,始终是那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李新在这些家伙身上连自己都不晓得刺了多少刀了。 清冷的月光静静洒落,照出男子刚毅如刀削斧刻般的俊美面容,剑眉星目,眸眼深邃,一身黑袍仿佛夜的使者,正是独自天玄国之行的墨忘尘。 墨以深正望着她,唇角挂着浅笑,黑眸溢满宠溺与温柔,似有凌波微漾。 看见我们,她明明很害怕,却只敢委屈的瘪瘪嘴巴,也不敢哭出声。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言优看了眼来电显示,这个时间点他打电话过来,瞄了眼祁亦涵,她心里有了个大概。 “呃。。你,你的车还在停车场,要不我帮你把车开过来?呃。。我怕你找不到车停的位置。”墨霆凯觉得自己有点傻。 接下来的十分钟,郁莘岚一直都在听她们向自己道歉,一句接着一句的“对不起”,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最近老爷子的人盯傅景嗣盯得很紧,他只能派余森去伦敦处理那边的事情。 那个被吓死的中年人是这边境一带的一个老大,被外人称呼为康爷,因为想占有这个乌流镇的一处资源种植毒品,被苗雯雯的父亲拒绝了,所以动用了一些卑鄙的手段,想逼他们就范。 “再等等,还有神修要来。”火神低沉说了句,就负手看着门户,不再言语。 胡杨原本只是想要让他也出一些钱,没有想到自己此举居然打动了马力,脸上也不由露出了欣慰之色。 那道士长的横眉竖眼,长脸瘦身,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道袍,使得一对手里剑,倒握在手,剑柄纤细,底部的圆圈套在食指上,剑刃长不过七寸,又尖又薄。 两个保镖的态度格外客气,说话时,低头鞠躬,双手把那金色邀请函递向大爷爷。 林胖子和谢楠走下地下室,这里的物资里有很多是之前买的户外用品,林胖子找了一把折叠刀给她,又找来了自己昨天用的工兵铲,然后又翻出来自己此前从出租屋来带回来的岛国进口杂志。 听到有人过来,可荆雨柔依旧不松手,甚至下的鞭子更加重了几分。 不过柳生薰的坦然承认还是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之外,本来柳生忍的地位就岌岌可危,而现在等于踩了他的后背一脚,难道柳生薰想要抛弃柳生忍了吗? “原少岛主,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交流的。”玉珍依然清冷的说道。 “交代,你们青衣会不保着贪官秦高升,我会来杀你们青衣会的人吗。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王石横着眼,很不高兴的说道。 方法一,系统免费帮助宿主清除体内毒素,修复所有损伤部位。选择后按定‘确认’键,立时生效。 第157章 装修 后面几天,程缃叶又往库房跑了几趟,跟柴敏把第一批要送下山的山货名单给敲定了。 徐巧珍把采集组分成了两拨,一拨人跟着她上山,趁着天好继续抓紧采集;另一拨人则跟着林凤娇,留在寨子里处理加工已经收回来的山货。 见一切都走上正轨,程缃叶便抽空下山了一趟。 铺子门口,几个木匠正进进出出,扛着木板、拎着工具,里头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她跨进门,就见胡德铭正站在屋子中间,手里拿着一张纸,对着几个木匠比划着什么。 “胡叔。”程缃叶喊了一声。 胡德铭回过头,脸上露出笑来:“阿缃来了!正想着要不要让人上山请你呢。” 程缃叶走过去,打量了一圈铺子。 几天没来,变化不小。 墙面重新粉过,刮了层草拌泥,又刷了遍石灰水,白白净净的;屋顶的椽子加固了,换了几根虫蛀的,又添了新瓦,屋里一下子亮堂了不少;靠里的那堵墙边,已经立起了一排新做的货架。 “进度挺快。”她点点头。 胡德铭把手里的纸递过来:“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柜台我打算做成这样,你看行不行?” 程缃叶接过来一看,纸上画着一个柜台的样式图,是镇上铺子最常见的那种,客人站在柜台外头,伙计站在柜台里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看着那张图,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番景象。 “胡叔,”她抬起头,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这柜台要是做成这样,客人进门买完东西就走,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胡德铭愣了愣:“那……不然呢?铺子不都这样?” 程缃叶没急着回答,往铺子深处走了几步,站在屋子中间,左右打量着。 “咱们铺子进深不算浅,宽也够。”她一边看一边说,“要是把柜台挪到最里头,门口这一片全摆上货架——” 她比划起来:“进门两边是货架,中间留出一条走道,直通到底,走道不用太宽,能错开两个人就行。” 胡德铭顺着她的比划在脑子里想象,眉头微微皱着。 “那……客人买东西不得来回走?得多走不少路。” “就是要让他们来回走。”程缃叶笑了,“走得越慢,在铺子里待得越久,看见的东西就越多,想买的自然就越多。要是进门就买完走人,那咱们这铺子跟别的有什么两样?” 她走到墙边,指着那排新做的货架。 “这些货架,也别做得太高,太高了,顶上那层客人够不着,也看不清,看不清的东西,谁会掏钱买?” “矮一点,铺开来摆,最显眼的位置,放那些卖相最好、最招人的东西,次一等的放上面或下面。” 她又指着中间的空地。 “走道两边,可以摆几个矮柜子,上头专门放那些费了工夫精加工的东西,这些东西价钱比干货高些,但也不贵,客人路过的时候,视线正好能照顾到。” 胡德铭听着听着,止不住地频频点头。 “这么一说,倒是有道理。”他低头看看手里那张柜台图,又抬头看看程缃叶比划的样子,“那柜台……做成什么样?” 程缃叶走到最里头,站定,转过身来。 “柜台要做成曲尺形的。”她用手比划着,“横着这一段,对着走道,是伙计收钱、给客人包货的地方。曲尺拐过来的竖着这一段,顺着墙壁走,上头可以摆些价格稍微高一些的山货。” “曲尺的好处是啥?”她顿了顿,自己接上话,“一是把收钱的地儿和卖货的地儿分开,不挤在一处。二来,这竖着的一段,其实是个‘拦’的作用。” “拦?”胡德铭没听明白。 “对,拦。”程缃叶走到铺子中间,比划着解释,“要是柜台横在门口,客人进来买完东西就走,你想留也留不住。可要是柜台在最里头,客人想买货,就得往里走。” “往里走这一路,两边都是货,走到柜台前,曲尺一拐,正好把路‘拦’住。不是真的拦住不让走,是让客人自然而然停在这儿,伙计站在里头,能跟客人多说几句话。” “多说几句话,就能多卖几样东西,客人本来只想买一斤蘑菇,伙计问一句‘家里有酱菜没有?咱们这有新腌的,要不尝尝?’兴许就又多买了一坛。” 胡德铭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个理儿我懂,我以前跑买卖的时候也是这样,话说到了,买卖就成了。” 程缃叶又道:“柜台后头再打一排架子,直通到顶。” “那架子高,客人够不着,是给咱们自己人用的。不常用的东西、备用的货、大件占地方的,都放架子上。用的时候伙计转身就能拿,不用满铺子找。” 胡德铭连连点头,把手里的纸翻过来,从怀里摸出炭笔,照着程缃叶说的画起来。 画几笔,抬头看看,再画几笔。 “两边货架不能高……中间走道……走道两边矮柜子放精货……最里头曲尺柜台……柜台后头通天架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一边画一边念叨,时不时拿笔杆敲敲额头,琢磨一下尺寸。 画完了,他把纸递给程缃叶:“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意思?” 程缃叶接过来看了看,纸上画得虽然潦草,但布局清清楚楚. 进门两排货架夹着走道,走道中间点缀着几个小方框代表矮柜,最里头一个曲尺形的粗线,后头还画了一排格子。 “对,就是这样。”她点点头。 胡德铭端详着那张图,越看越满意。 “我在镇上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家铺子这么摆的,阿缃,你这脑子是转得快,这么一摆,客人进来不想多待都不行。” 程缃叶也笑了:“那就照这个做?” “照这个做!”胡德铭转身朝那几个木匠喊,“都过来瞧瞧新图纸!” 木匠们应了一声,领头的那个凑过来,接过图纸看了看,点点头,又招呼着几个人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胡德铭把图纸小心折好,收进怀里,又问程缃叶:“对了,铺子名字还没定呢,你想好叫什么没有?” 程缃叶站在铺子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还没挂上去的匾额。 “就叫‘青梧山货铺’,简单好记。” 胡德铭点点头:“青梧山货铺……行,回头我去找镇上刻匾的老张,他那手艺好,字也漂亮。” 程缃叶点点:“胡叔,那这铺子里就劳烦你多上点心了哈,我先回寨子了,过两天再下来!” 胡德铭在后头应了一声,又忙着跟木匠比划沟通去了。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礼包 程缃叶回到寨子里,刚走到工坊附近,就看见秀秀抱着一大捆竹篾从另一边走过来,走得气喘吁吁的。 “秀秀。”程缃叶喊了一声,快步迎上去,顺手接过她怀里一半的竹篾。 秀秀抬头见是她,眼睛弯起来:“阿缃!你下山回来啦?” “嗯,去铺子里瞧了瞧进度。”两人并肩往工坊走,程缃叶问,“你们最近产量怎么样?” 秀秀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竹篮、竹筐、竹篓,这三样最多,寨子里天天有人来要。还有竹匾,晒山货离不了,做了好些,竹筛也编了不少,粗筛细筛都有。” “对了,还有竹蒸笼,巧珍婶子说要多备几个,过年蒸糕用得上。” 程缃叶听着,点点头:“挺好,这些竹编除了寨子里自用,也都可以拿到山货铺子里去卖,镇上人家过日子,这些东西也少不了。” 秀秀眼睛一亮:“真的?那敢情好!” 说话间到了工坊门口,两人把竹篾放进角落,程缃叶没急着走,在工坊里转了一圈,拿起地上编好的竹编挨个查看起来。 竹篮、竹筐、竹篓……她一样样看过去,发现个问题。 “秀秀,”她拿起一个竹篮,“你们做的这些,怎么个头都这么大?” 秀秀凑过来看了看,挠挠头:“这个……寨子里要的大多是大的嘛,装山货、装粮食、装菜,小的不顶用,我们就习惯往大了做。” 程缃叶点点头,把竹篮放下。 “往后可以做一些尺寸小些的,镇上人家不像咱们山里,住的地方小,人口也少,太大的家伙摆不开。小一点的,精巧些的,他们更喜欢。” 秀秀听了,连连点头:“有道理!那我回头跟婶子们说,往后也做些小的。” 程缃叶又拿起一个竹篮端详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想起从前见过的那些水果篮,里头的水果颜色五彩缤纷,大小高低错落,上面还覆着一层透明的包装纸,系着漂亮的丝带。 逢年过节,水果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摆的都是这种礼篮,价格比单买贵出一大截,买的人却络绎不绝。 还有那些节日大礼包,中秋的月饼礼盒、春节的年货礼包,把几样东西装在一个漂亮的盒子里,就能卖出几倍的价格。 这就是组合销售的妙处,把几样东西放在一起,卖的不再是单个的商品,而是一个解决方案,一份心意。 程缃叶眼睛亮了,转过身看着秀秀:“你说,要是用你们编的竹篮,装上咱们的山货,搭配好了放在一起,再一份一份的卖,会不会更好卖?” 秀秀愣了愣:“搁一块儿卖?” “对。”程缃叶越说越来劲,“比如一个篮子里,装一小袋榛子、一小袋松籽、一小罐蜜饯、一小罐果酱,再放几朵品相好的干蘑菇,客人买回去走亲访友,体面又实惠。” 秀秀听完,眼睛亮起来:“这个主意好!我要是去走亲戚,也乐意提这么一篮,省得自己一样一样凑。”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篮,又问程缃叶:“那阿缃,篮子要多大合适?” 程缃叶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小:“大概这么大吧,装个五六样东西,提着不沉,看着也不空。” 秀秀看了看她比划的大小,摇摇头:“再小一点点,太沉了提着累,也太显眼。” 程缃叶又比划了一下,这回小了一圈。 秀秀点点头:“差不多,我先编一个出来试试。” 她转身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从架子上抽出一把处理好的竹篾,坐下来就开始动手。 程缃叶没走,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编。 秀秀的手指很巧,竹篾在她手里像活的一样,一挑一压,一穿一收,看得人眼花缭乱。 没过多久,一个竹篮的底就成型了,她又开始编篮身,手指翻飞间,竹篾一层一层往上长。 程缃叶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就过了小半个时辰。 “好了。”秀秀收了最后一根篾,把竹篮递过来,“你看看这个大小行不行?” 程缃叶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篮子比之前那些小了一圈,不大不小,提着正好,她又看了看编织的纹路,整齐细密,结实得很。 “大小正好。”她说,“不过……这是给人送礼用的,得尽量好看些,这个嘛,结实是结实,就是看着有点……太素了。” 秀秀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那我多用几种编法试试,把花样编出来,看着就精细了。” 程缃叶把篮子还给她:“你先弄几种样子出来我瞧瞧,我明天再来找你。” 秀秀应了一声,又拿起竹篾琢磨起来。 隔天下午,程缃叶忙完手头的事,又往工坊走去。 刚进门,秀秀就迎上来,手里提着三个竹篮,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阿缃你看看,这几个行不行?” 程缃叶接过篮子,一一端详起来。 第一个是传统的十字纹,但篾片削得更细,编得更密,摸上去光滑细腻,比昨天那个精致了不少。 第二个是斜纹的,篾片交错编织,形成一层层的水波纹,看着比十字纹更生动些。 第三个最复杂,篮身编出了梅花形的镂空图案,篾片之间留出小小的空隙。 程缃叶把三个篮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提起来掂了掂,最后抬起头。 “比昨天的细致多了。”她说,“但……还不够。” 秀秀脸上的期待僵了一下。 程缃叶指着第三个篮子:“这个梅花镂空的好看,但镂空太大,装小东西会漏,得衬着,可衬了又可惜了这镂空了。” 她又拿起第二个:“这个水波纹好看,但花纹太密,看着有点乱。” 第一个她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秀秀的脸色垮下来,咬了咬嘴唇:“昨天我跟好几个婶子研究了半天,才得出这么几种款式,要是还不行……那我真没什么法子了。” 程缃叶见她这样,放下篮子,走过去拍拍她的肩。 “别灰心,这几种都比昨天强多了,你再琢磨琢磨,我也想想办法,咱们不着急,慢慢来。” 秀秀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嗯。”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手艺 忽然,程缃叶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个人。 她高兴得双手拍在一处,“啪”的一声脆响。 秀秀被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阿缃,你这是怎么了?” 程缃叶眼睛亮得惊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我想到法子了!” 秀秀好奇地追问:“什么法子?” 程缃叶往她跟前凑了凑,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咱们先前想窄了,光知道在竹篮本身上下功夫。” “可你想啊,你们编一个精品竹篮的时间,都够编两三个普通竹篮了。时间花得多,成本就上去了,要是把这成本加到山货大礼包的售价里,愿意买的客人还不得少一半?” 秀秀听得一愣一愣的,顺着她的话往下想:“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不用精编的篮子,那还能叠加什么装饰啊?” 程缃叶卖了个关子,笑眯眯地说:“这个不着急,得等我先去见一个人,才能确定。” 秀秀一脸困惑:“见谁?” 程缃叶已经往门口走了,回头冲她摆摆手:“我先走一步,待敲定了再回来同你说!” 秀秀有些懵,抬起手冲她的背影挥了挥:“哎……好……” 话还没说完,程缃叶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此时的程缃叶快步朝杂物房走去,脚步比平时急了不少。 这些日子太忙了,东一件事西一件事,竟让她将文远山给忘记了。那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手艺人,保不齐在他那儿,就能寻到更好的法子。 她边走边想,越想越觉得有门道,脚步又快了几分,杂物房的门口已经在望了。 到了杂物房门口,看着虚掩的房门,程缃叶在门口喊了两句:“文远山?文管事?你在吗?” 里头静悄悄的,没人应,程缃叶心中咯噔一下,不会吧不会吧,文远山那厮不会又晕过去了吧? 先前才刚救了他一回,这么快就要救第二回了? 她暗道一声不妙,赶忙推门而入。 杂物房里还保留着之前整理过的样子,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地上也扫得干干净净。 程缃叶略微松了一口气,四周整洁,瞧着应该一切正常。 她朝里头走,绕过几个架子,这才发现了在角落里的文远山。 那人正蹲在地上,身边堆满了东西,有树叶,有鲜花,有石头,还有散落的蝴蝶翅膀,五颜六色的,总之稀奇古怪。 他手里不知在捣鼓些什么,脑袋埋得低低的,十分入迷,连有人进来了都没察觉。 程缃叶走到他身侧,喊了一声:“文远山?” 文远山猛地一抖,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见是她,愣了一下,随即赶忙爬起来行礼。 “寨……寨主!” 程缃叶打量了他一眼,两颊的肉长了不少,气色也红润了,不再是先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她放下心来,看来人已经恢复正常了。 “无碍,不必那么生分。”她摆摆手,“私下里照旧喊我阿缃便可。” 文远山点点头,神色放松了些:“好,多谢阿缃姑娘。” 程缃叶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文远山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笑:“之前听了阿缃姑娘的话,心中备受鼓舞,便开始想着认真做一副作品出来。” 程缃叶眼睛一亮:“哦?那眼下做得如何?快做好了吗?” 文远山点点头:“差不多做好了。” “在哪里?快拿出来给我瞧瞧!”程缃叶迫不及待地催促。 文远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是搜集山里和寨子里现有的材料,七拼八凑做成的,可能有些粗糙,阿缃姑娘不要笑话我。” 程缃叶笑了:“怎么可能笑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一睹风采了。” 文远山这才起身,走到角落里,从一个架子后面搬出一幅被黑布蒙着的东西。 那东西不小,约莫有半人高,近一丈宽,用木框绷得紧紧的。 他把那幅画靠着墙放好,然后退后一步,朝程缃叶示意:“阿缃姑娘,麻烦取下黑布。” 程缃叶走上前,伸手抓住黑布的一角,轻轻一扯,黑布滑落。 她愣住了。 画上是一只腾空跃起的老虎。 那老虎浑身布满黑黄相间的斑纹,肌肉贲张,前爪奋力前伸,后爪用力蹬地,整个身子在空中拧成一道充满力量的弧线。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仿佛能听见那震天的咆哮。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 金黄色的眼珠,漆黑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前方。 不,是盯着看画的人。 那眼神里透着王者的威严,透着不容侵犯的凶狠,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杀气。 程缃叶与那双眼睛对视,竟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脊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毫不掩饰地脱口而出:“文远山,你太厉害了!” 文远山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程缃叶凑上前去,仔细查看这幅画的材料,离近了才看出,这整幅画竟然都是用各种零碎的材料拼贴而成的。 老虎的皮毛是一片片不同颜色的树叶叠出来的,从枯黄到深褐,层层叠叠,竟拼出了毛发的质感。 肌肉的纹理是用细碎的树皮拼贴,随着老虎的动作起伏,仿佛真的在贲张收缩;背景的山石是用大大小小的石子嵌进去的,有的青灰,有的赭红,错落有致。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些蝴蝶翅膀,翅膀被小心地裁剪成合适的形状,一片一片拼出老虎额头上那个威风凛凛的“王”字,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彩光。 程缃叶指着老虎的眼睛问:“这眼睛是什么做的?怎么如此有神,像真的一样?” 文远山走近几步,指着那双眼睛解释起来。 “眼珠是用黑色的石子磨的,磨圆了抛光,嵌在眼窝里,瞳孔那块……我用的是蜂蜡,掺了一点炭粉,捏成合适的形状,趁软的时候粘上去的。” “高光的地方……”他指了指老虎眼睛上那一点亮晶晶的白,“那是树脂,透明的,干了以后就像这样。” 程缃叶凑近了细看,果然,那瞳孔微微凸起,边缘光滑,中间一点亮白,活灵活现。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看画 这些都是山里随处可见的东西,成本几乎为零,可经过文远山这双手,它们就变成了这样一幅让人震撼的作品。 程缃叶再次看向那幅画,忍不住又夸了一句。 “文远山,你这双手真是神了,这些树叶、树皮、石子……在你手里就跟活了似的。” 文远山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搓了搓手:“阿缃姑娘过奖了,不过是些雕虫小技,闲来无事琢磨着玩罢了。”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程缃叶:“阿缃姑娘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缃叶一拍脑门,光顾着看画,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瞧我这记性!”她笑着摇摇头,把山货大礼包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在竹篮上加点装饰,让它看着更精巧些,但又不能太费工时。比如剪纸、折纸,或者别的什么法子,总之能在竹篮上贴个好看的图案,使之既省事又出彩。” 文远山神色郑重起来:“阿缃姑娘放心,这事交给我,我这两天仔细琢磨琢磨,多设计几款图案出来,让你过目。” 程缃叶笑了:“那太好了!争取在开业前定下来。” 说完正事,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幅老虎图。 “这副作品能不能给我?”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不是白拿,你自己估个价,到时候去找林小莹领钱,算是寨子里买下的。” 文远山一听,连忙摆手:“阿缃姑娘说这话就生分了!当初要不是你救了我,现在哪里还有文远山?区区一幅画,你喜欢就只管拿去,不必花什么钱。” 程缃叶摇摇头:“这怎么好意思?这也是你花了诸多心血才制作出来的,还如此精美,本就值得一个好价格。” 文远山见她不肯轻易收下,想了想,退了一步。 “那这样,这第一幅作品,就当作答谢救命之恩,赠与阿缃姑娘,待我做出第二幅作品,再来议价也不迟。” 他目光诚恳,语气真挚,是真心实意想要相赠。 程缃叶看着他,也不好再驳了这份心意,笑着点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幅画,我收下了。” 文远山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指了指那幅画:“那我帮阿缃姑娘包起来?” 程缃叶摆摆手:“这个不急,你先琢磨图案的事,那个要紧。” 文远山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问:“图案要什么样的?有什么讲究没有?” 程缃叶想了想:“要喜庆些的,吉利些的,适合送礼的,比如福字、寿字、喜鹊登梅、花开富贵这些,你最好是能先画几个样子出来,咱们再挑。” 文远山认真听着,连连点头:“好,我记下了。” 见沟通得差不多了,程缃叶走到那幅画前,将黑布重新蒙上,单手拎起画框,朝文远山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忙着。” 文远山连忙送到门口,目送她离开。 程缃叶拎着那幅半人高的大画,一路穿过寨子往回走,画框虽然不轻,但她天生神力,单手拎着跟拎根羽毛似的,脚步轻快得很。 路上遇到的寨民,没有一个不好奇的。 “阿缃,这是啥呀?”一个正在晒菜的婶子直起腰,伸长脖子往她手里瞅。 程缃叶笑着停下脚步:“好东西,要不要看看?” “看看看看!”旁边几个人也围了过来。 程缃叶也不遮掩,把画往地上一放,扯开黑布。 “嚯——!” 围观的寨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老虎……这老虎怎么跟活的似的!” “那眼睛……我都不敢看,吓人!” “我的老天爷,这是谁画的?” 程缃叶大大方方地夸起来:“文远山,就是杂物房的文管事,依我看,让他当个杂物房的管事,着实有些屈才了。” 众人连连点头。 “屈才!太屈才了!” “这手艺,拿到镇上不得挣大钱?” “文管事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程缃叶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笑着把黑布重新蒙上,拎起画正继续往前走。 正好赶上巡逻队换班,江羽和叶逍带着两队人迎面走来,见她这边围了一堆人,忍不住凑过来看热闹。 “阿缃,这是啥好东西?”江羽挤进人群,一眼就看见程缃叶手里那幅蒙着黑布的画,“哎哟,还挺大的!” 程缃叶笑道:“想看?” “想看想看!”江羽搓搓手,一脸期待。 程缃叶把画往地上一放,再次扯开黑布。 江羽和叶逍同时愣住,江羽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又往前凑了凑,啧啧称奇。 “我的老天爷!这老虎……这眼睛跟真的一样!” 叶逍也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程缃叶,满脸佩服:“寨主,你武功高也就算了,还这么有才华,这老虎做得也太厉害了!” 程缃叶噗嗤一声笑了,摆摆手:“拍马屁拍错啦!这个不是我做的。” 叶逍一愣:“那是谁做的?” 程缃叶指了指杂物房的方向:“文远山,杂物房的文管事。” 叶逍想了想,摇摇头:“文远山?没听过这名字。” 旁边的江羽却惊讶地瞪大了眼:“文管事?他竟然还有这本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杂物房的方向,啧啧两声:“人不可貌相,真的人不可貌相啊。” 程缃叶把画重新拎好,笑道:“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呢,得下山一趟。” 江羽有些好奇地凑过来:“最近怎么隔三岔五就往山下赶?那铺子里不是有胡叔帮忙看着吗?” 程缃叶神秘一笑,冲他眨了眨眼:“这回不是去铺子,是去别的地方。” 江羽更好奇了,追着问:“那是去哪里?” 程缃叶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这个改日有空再说吧,我赶时间,先走啦!” 江羽张了张嘴,看着她的背影一路走远,无奈地嘟囔:“咋不说清楚啊……” 叶逍笑着拍拍他的肩:“别发愣了,快去巡逻吧。” 江羽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转身招呼身后的队伍:“走吧走吧,干活去。”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送画 程缃叶带着画下山后,直奔镇西帮总堂而去。 这回总算是没有不长眼的敢拦路了,门口两个守卫一眼认出她,连忙抱拳行礼,恭恭敬敬地让开道。 程缃叶点点头,拎着画一路顺畅地进入总堂内。 她一到来,便有眼尖的帮众快步往里跑,想来是去禀告孔奉了。 程缃叶也不着急,站在前院里等着,打量起四周来,比上回来时多了几分亲切,大概是因为知道这里的人如今都认得了她。 不多时,孔奉匆匆从里头出来,脸上堆着笑,老远就拱手打招呼:“阿缃姑娘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程缃叶笑着回礼:“孔护法客气了。” 孔奉走近,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幅蒙着黑布的画,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但没有多问,只道。 “阿缃姑娘是来找帮主的吧?实在不巧,帮主眼下正在议事厅会客,怕是要等上一阵,不如先随我去茶厅休息片刻,喝杯茶?” 程缃叶点点头:“好,那就叨扰了。” 孔奉在前头引路,带着她来到一间雅致的茶厅。 “阿缃姑娘请坐。”孔奉招呼她坐下,转身吩咐下人上新茶。 不多时,一个帮众端来茶具,孔奉亲自接过,给程缃叶斟了一杯。 “这是新到的茶,阿缃姑娘尝尝,看看比上回那个如何?” 程缃叶端起茶盏,先看了看汤色,又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浅浅抿了一口,茶汤入口清润,回甘悠长,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她放下茶盏,点点头:“这是今年的新茶,火候掌握得不错,比上回的龙井多了几分清爽。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清明前后采的,产地嘛……像是江北那边的。” 孔奉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阿缃姑娘好厉害!正是江北来的新茶,商队前几日才送到。帮主尝了也说好,没想到阿缃姑娘一口就尝出来了。” 程缃叶笑了笑,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孔奉在一旁殷勤地将一碟茶点往她面前推了推:“阿缃姑娘再尝尝这个,也是一大早刚买回来的,李记的栗子糕,他家世代做这个,镇上独一份。” 程缃叶拈起一块,栗子糕金黄油亮,咬一口,绵密细腻,栗子的香甜在舌尖化开。 她点点头:“确实不错,栗子磨得细,火候也恰到好处。” 孔奉听了,脸上露出笑意,连连点头。 两人品茶的间隙,孔奉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程缃叶身边那幅蒙着黑布的画,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阿缃姑娘,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看着不小啊,一路上拎着不累吗?” 程缃叶神秘地笑了笑,摇摇头:“先保密,待会儿等葛叔来了再一块儿揭晓。” 孔奉虽然心里像猫抓似的痒,但也不好再追问,只得点点头,端起茶盏掩饰自己的好奇:“好好好,那就等帮主来了再说。” 茶香袅袅,窗外的竹影轻轻摇晃。 程缃叶悠闲地品着茶,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葛方海开口。 这一等,着实是等了好一会儿。 孔奉连着给程缃叶添了好几回茶,茶壶里的水都添了两道,程缃叶实在是有些喝不下了,摆摆手婉拒了。 “今天也不晓得咋回事,议事议得这么久,害得阿缃姑娘久等了。”孔奉有些抱歉地搓了搓手。 程缃叶摇摇头,笑道:“葛叔的事情要紧,我等一等不碍事。” 正说着,议事厅那边传来动静,是门扇开合的声音,还有客套的送别声。 程缃叶透过窗棂望去,只见葛方海正送几个人出来,在门口拱手作别。 送走客人,葛方海立刻转身,大步朝茶厅赶来。 人未到,声先至:“哎呀呀,阿缃来了!久等了久等了!” 他跨进茶厅,满脸歉意地拱手:“那些客人缠人得很,一时脱不开身。” 程缃叶起身回礼:“葛叔客气了,是我来得不巧。” 葛方海在她对面坐下,单刀直入地问:“可是新店铺遇到了什么麻烦事?需要我出面解决的,你尽管开口。” 这段时间以来,葛方海帮了她不少忙,她也懂得,一味的麻烦别人终究不妥,得让对方瞧见你的诚意。 这诚意倒不一定非要是黄白之物,能对上胃口的东西,往往更见心思。 她笑着摇摇头:“店铺那边顺当着呢,胡叔看着,出不了岔子,我今日来,不是为麻烦葛叔的。” 葛方海挑了挑眉:“哦?那是为何?” 程缃叶道:“是来给葛叔送礼的。” 葛方海一愣,随即笑了,他这辈子收过的礼不少,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珍稀药材,应有尽有。 按理说,早该不甚在意了,可程缃叶心思巧妙,让他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 “什么礼?快拿出来瞧瞧。” 程缃叶起身,走到那幅蒙着黑布的画前,伸手抓住黑布的一角。 “葛叔,孔护法,你们可看好了。” 她手腕一抖,黑布滑落。 茶厅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葛方海和孔奉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竟都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仿佛那老虎下一刻就要从画里扑出来。 孔奉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脱口而出:“我的天!” 茶厅里静默了好一会儿,葛方海才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走到画前,凑近了细看,又退后几步端详,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这……这是怎么做的?”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不是画的?” 程缃叶走近,指着画上的材料给他解释:“老虎的斑纹是树叶拼的,肌肉是树皮贴的,山石是石子嵌的……”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葛方海连连赞叹,转头看向程缃叶,“这是哪位高人的手笔?” 程缃叶笑道:“是我们寨子里一位名唤文远山的寨民做的,他平日里在杂物房管些零碎物件,不显山不露水,我也是偶然才发现的。” 葛方海啧啧称奇,又看了那老虎一眼,忍不住再次赞叹:“你们青梧寨,还真是卧虎藏龙。” 孔奉在一旁也连连点头,眼睛还粘在那画上舍不得挪开。 程缃叶见他们这般反应,心里也有了底,看来这份礼,是送对了。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宣传 “葛叔,这老虎还有个说法。”程缃叶笑着又添了句。 葛方海好奇地“哦”了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什么说法?” 程缃叶指着画中那只威风凛凛的猛虎,不疾不徐地道:“老虎又名‘山君’,乃是百兽之王,镇守山林,威震四方。” “山君所到之处,群兽俯首,邪祟不敢近前,正如同葛叔在这青石镇上,一言九鼎,无人敢有不敬。” 葛方海哈哈大笑,连连摆手:“不至于不至于!阿缃这张嘴啊,就会哄人开心。” 程缃叶却正色道:“我可没说假话,葛叔在这青石镇经营多年,镇西帮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往来的商队、做生意的铺子,哪个不得仰仗葛叔照应?” “再说这猛虎下山的姿态,前爪前伸,后爪蹬地,虎口大张,目光如炬。这是什么?这是进取之势,是开拓之姿。” 葛方海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若有所思。 程缃叶继续道:“葛叔这些年把镇西帮打理得风生水起,从青石镇一路往外,生意越做越大,名声越传越远。这只老虎,画的正是葛叔的威风。” 站在一旁的孔奉有些傻眼。 他看着程缃叶那张嘴一张一合,一字一句说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同样是拍马屁,他怎么就拍不出程缃叶这个味儿? 他平日里也没少在葛方海跟前说好话,什么“帮主英明”“帮主威武”“帮主料事如神”,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说多了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 可人家一句比一句新鲜,一句比一句有分量。 最绝的是,她说的那些话,明明是在夸人,却偏偏摆出一副正儿八经讲道理的模样,让人听着不但不觉得是奉承,反而觉得句句在理。 孔奉悄悄看了一眼葛方海,帮主那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好好好!阿缃这话说得好!”葛方海一拍大腿,声音都亮了几分,“这画我收下了!” 他转身看向孔奉,大手一挥:“孔奉,回头就把这幅画挂到议事厅正中间!” 孔奉连忙应声:“是,帮主!” 葛方海又回头端详那画,越看越喜欢,程缃叶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心里却转着另一番念头。 她把这幅画送给葛方海,可不光是为了感谢他。 这镇西帮总堂,每日里人来人往,来找葛方海议事的,有青石镇本地的富户、铺子的掌柜、还有四里八乡有些头脸的人物。 更别提那些往来的商队,天南海北的货物从这儿过,要想在青石镇这一带通行无阻,少不得要来拜葛方海的码头,请他行个方便。 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见多识广,眼界也高。 若是在议事厅里瞧见了这幅虎图,被这精妙的技艺所吸引,少不得要问上一句:“这是哪位高人的手笔?” 到时候葛方海自然会说是青梧寨的文远山所做,一来二去,文远山的名声就传出去了。 从青石镇,传到附近的县城;从县城,传到更繁华的府城;再往后,说不定还能传到祁京里去。 那些富商巨贾、达官贵人,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若是有人看中了文远山的手艺,花大价钱请他做一幅画,或者干脆把他请去做专门的活计,那文远山的身价,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就算文远山自己不愿意离开青梧寨,光是接些零散的活计,挣来的银钱也够寨子里用上好一阵子。 程缃叶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着附和葛方海。 葛方海也是个人精,哪能真的看不出程缃叶打的什么算盘。 这丫头话说得漂亮,礼送得合心意,最后轻飘飘来一句,这不明摆着借他的场子给人扬名吗? 换作旁人,葛方海说不定还要在心里掂量掂量,可眼前这位,他还挺乐意的。 一来,这画他是真喜欢,摆在议事厅里镇场子,往来的那些人见了,少不得要问,他顺嘴提一句又不费什么力气。 二来,这文远山既然有这等本事,早晚是要出头的,与其让别人捡这个便宜,不如让他葛方海来做这个“伯乐”。 往后文远山的名声传开了,人家一打听,头一个知道的还是他镇西帮。 葛方海笑眯眯地点点头:“行,回头有人问,我就说是你们寨子里的能人做的。这么好的手艺,藏着掖着可惜了,该让外头的人都见识见识。” 程缃叶笑意盈盈,起身行了一礼:“多谢葛叔赏识,有您这句话,文管事怕是要高兴得睡不着觉了。” 葛方海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程缃叶顺势重新落座,接着道:“对了葛叔,再过两日,我们寨子的山货铺子就要开张了,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那个荣幸,邀请葛叔前来捧个场?” 葛方海眼睛一亮,放下茶盏:“哦?这么快就要开张了?” 程缃叶点点头:“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这样的大喜事,我自然是要去捧场的!”葛方海想了想,又道,“你把具体的时间和时辰跟孔奉交待就行,到时候我让他提醒我,准保误不了。” 程缃叶笑着应道:“好,那回头我跟孔护法说。” 孔奉在一旁连连点头,心里已经盘算着要把这事儿记在哪儿才不会忘。 随后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些铺子筹备的琐事、寨子里的近况。 葛方海对青梧寨的发展颇感兴趣,问了不少,程缃叶一一作答,既不夸大也不藏私,说得头头是道,葛方海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 看看天色不早,程缃叶起身告辞。 “葛叔,孔护法,今日叨扰了,改日铺子里见。” 葛方海和孔奉起身相送,一直送到茶厅门口,程缃叶摆摆手,让他们留步,自己大步往外走去。 出了镇西帮总堂,街上已经夕阳西斜。 程缃叶步履轻快,心情显然很不错,铺子开张有葛方海到场,这招牌就算立住了。往后在这青石镇上,谁想找青梧寨的麻烦,也得先掂量掂量。 她拐过街角,朝寨子的方向走去。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商标 回到寨子里,时辰已经不早了。 寨子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已经歇下了,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又很快安静下去。 程缃叶原打算直接回去休息,走了几步,却瞥见前面路上有个黑影,左右晃动着,像是在等人。 她眯起眼睛,借着朦胧的天光仔细辨认,貌似是……文远山? 程缃叶觉得有些奇怪,大晚上的,不睡觉,搁这儿溜达啥? 她快步走上前,出声招呼:“文远山?” 文远山听见声音,猛地转过身来,脸上顿时绽开笑容:“阿缃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程缃叶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歇着?在这转悠什么呢?” 文远山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画出了好几个图案,想请阿缃姑娘去杂物房看看。” “下午去找你,其他人说你下山了,原本想着明日再来,可心里头记挂着这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就在这儿等着,想着你回来就能碰上。” 程缃叶听了,心里一暖,笑道:“你倒是有心了,行,既如此,那就去瞧瞧吧。” 文远山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杂物房的方向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程缃叶跟在后头,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人做起事来,倒是真上心。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文远山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问:“阿缃姑娘,听说你今日将画带下山去了?不知是作何用途?” 程缃叶一拍脑门,笑道:“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文远山愣了一下:“好消息?” 程缃叶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将那画带下山,赠与了镇西帮的帮主葛方海,他瞧见后喜欢得不得了,当场就将画收下,还说要把画摆在他们的议事厅里。” 她顿了顿,看了文远山一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文远山摇摇头,有些茫然。 程缃叶继续道:“镇西帮的总堂,每日里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有本地的富户、铺子的掌柜,还有天南海北的商队。” “这些人要是瞧见了你的画,被你的技艺所折服,少不得要打听这是谁的手笔,一来二去,你的名声可不就在山下打响了?” 她越说越来劲:“保不齐过个把月,就有人慕名而来,请你作画,说不定连县城、府城的人都要求着买你的画呢!” 文远山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我的手艺,真的有这么受欢迎吗?”他小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程缃叶笑道:“当然了!你可不要小瞧了自己。” “那幅画我亲眼看过,那老虎的神态、那双眼睛,活灵活现的,谁看了不说一声好?今天葛方海和孔奉的反应你也该瞧瞧,两个人眼睛都直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文远山垂下眼,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走了几步,他忽然抬起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阿缃姑娘,这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我何来这样的机遇?” 程缃叶摆摆手:“是你自己有本事,我只是帮你把本事亮出来罢了。” 文远山却认真地摇了摇头:“当初是你救了我,又帮我指点迷津,让我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阿缃姑娘放心,就算我日后真的得到什么赏识,也不会背离寨子的,青梧寨就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 程缃叶看着他,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语气里的认真,却听得真真切切。 她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吧,先看看你绘制的图样。” 文远山笑着说好,两人脚步加快,很快就到了杂物房门口。 推门进去,屋里黑漆漆的。 文远山摸到桌边,点燃了油灯,昏黄的光晕瞬间照亮了室内。 程缃叶环顾一周,屋里比上次来时又整洁了几分,角落里的材料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靠墙的桌上铺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阿缃姑娘稍等。”文远山匆匆向内走去,从里间的桌上取来几张草纸,小心翼翼地递到程缃叶手里。 程缃叶接过,借着油灯的光亮低头看起来。 文远山站在一旁,指着第一张草纸介绍道:“这一张上面是寻常的喜庆图案,喜鹊登梅、花开富贵、连年有余,还有几个福字寿字,我想着若是寻常人家送礼,贴上这些,看着就吉利。” 程缃叶点点头,仔细端详。 喜鹊的翅膀舒展,梅花点点,线条虽然简单,却透着一股灵动,她又看向第二张。 文远山继续道:“这一张是好寓意的剪纸图案,五福捧寿、鲤鱼跃龙门、松鹤延年,这几个寓意深些,若是给老人祝寿,或者给做生意的朋友送,贴上这些,显得有心。” 程缃叶一边看一边点头,这些图案比第一张复杂些,但剪出来贴在篮子上,确实更显精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翻到第三张,文远山停顿了片刻,程缃叶抬起头,见他神色有些不同,便问:“这一张是什么?” 文远山指着纸上那个独特的图案,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这是我给咱们寨子设计的图记。” 程缃叶低头细看,图案并不复杂,外圈是一个圆,圆里勾勒出连绵的山峰轮廓,山峰下方,是一株舒展枝叶的老梧树,树根深深扎进山石之中。 整个图案线条简洁,却把“青梧”二字的意象都融了进去。 文远山解释道:“我想着,咱们寨子的铺子开张了,不少老百姓不认得字,若是有个醒目的图案,一眼就能认出来就好了。” “往后他们买了咱们的山货送人,旁人问起‘这是哪家的东西’,他们就能顺着这图记找来,日子久了,这图记就是咱们的招牌。” 程缃叶越听越精神,不就是现代的商标吗? “这个想法好!”程缃叶忍不住夸道,“非常好!比那些喜庆图案还重要!” 文远山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我就是瞎琢磨,想着能让咱们寨子的东西更好卖些。” 程缃叶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图记,越看越满意,线条简洁,意象清晰,还带着几分古朴的韵味。 “这个一定要用,回头在每个篮子上都贴上这个图记……不,不只是篮子,咱们所有的山货包装上,都要有这个图记!” 文远山听她这么说,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这几个也不错,可以搭配着用。”程缃叶又看了看那两张喜庆图案,挑了几个顺眼的。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开业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很快便到了山货铺开业当天。 老天爷也赏脸,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镇的街道上,把山货铺照得亮堂堂的。 “动作都麻利些!”胡德铭站在门口指挥,“香案摆正,供品放好,鞭炮挂起来,彩球再往高里系系!” 几个伙计爬上爬下,把一串长长的鞭炮挂在门前的竹竿上。 秀秀踮着脚往门楣上挂红绸,怎么也挂不正,急得直跺脚,武雪莲个子高些,接过来三两下就系好了,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雪莲姐手真巧!”秀秀夸道。 武雪莲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可不。” 程缃叶在一旁看着,嘴角浮起笑意。 香案摆在了铺子正中央,上头供着几样时令鲜果,还有一只烤得金黄的乳猪。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在晨光里打着旋儿往上飘。 徐巧珍把供品一样一样摆好,嘴里念念有词:“财神爷保佑,保佑咱们铺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林凤娇在一旁小声问:“巧珍,咱们拜的是哪路财神啊?” 徐巧珍想了想:“管他哪路,反正都是保佑发财的,多拜拜总没错。”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 辰时一到,开业的吉时到了。 程缃叶走到香案前,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插进香炉里。梁涛、胡德铭也跟着上香,其他人排着队,一人一炷,把香炉插得满满当当。 胡德铭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吉时已到,鸣炮开市!” 话音刚落,伙计们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青石镇的街头炸响,红色的碎屑漫天飞舞,落在地上厚厚一层。 硝烟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喜庆的火药味,街坊邻居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孩子们捂着耳朵又笑又叫,在鞭炮屑里跑来跑去。 鞭炮声中,程缃叶和胡德铭一起用力,扯下了门楣上蒙着的红绸。 “青梧山货铺”五个大字露了出来,笔力遒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人群中爆发出叫好声。 鞭炮声还没落尽,街那头就传来一阵喧哗。 程缃叶抬眼望去,只见葛方海带着镇西帮的一众帮众,浩浩荡荡朝这边走来。 葛方海今日穿着一身簇新的绸衫,坐在孔奉右肩上,脸上堆满了笑。他身后跟着二三十号人,个个精神抖擞,手里还抬着几块用红绸蒙着的匾额。 “阿缃!”葛方海老远就喊起来,“恭喜恭喜!开张大吉!” 程缃叶连忙迎上去,抱拳行礼:“葛叔来了!我这小小山货铺可真是蓬荜生辉了啊!” 葛方海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这么大的喜事,我能不来?来来来,把贺礼抬上来!” 几个帮众抬着匾额上前,扯下红绸—— 第一块匾额上写着“财源广进”四个大字,烫金的,亮闪闪的。 第二块写着“生意兴隆”,同样是烫金的,气派非凡。 第三块最大,上头写着“青梧山货誉满四方”,字迹遒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围观的众人发出阵阵惊叹。 “镇西帮帮主亲自来贺,这面子可大了!” “这匾额,光是这金字就得花不少钱吧?” “这铺子什么来头?连葛帮主都惊动了?” 葛方海听了,笑得更得意了,拍拍程缃叶的肩膀:“阿缃,往后在这青石镇上,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葛方海给你撑腰!” 程缃叶笑着道谢,转身让人把匾额挂起来。 三块大匾往门楣上一挂,整个铺子顿时气派了不少,金光闪闪的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路过的人想不注意都难。 鞭炮放完了,匾额挂好了,围观的百姓开始往里涌。 秀秀和武雪莲站在门口,给每一个进店的客人递上一小块蜜饯尝尝,那蜜饯是用野蜂蜜渍的,酸甜开胃,入口生津。 有位大婶接过来尝了,眼睛一亮,当场就要了半斤;还有个年轻媳妇尝完,转身就拉着同伴往里走:“你也尝尝,这个好吃!” 尝过的人几乎没有不买的。 铺子里头,胡德铭站在柜台边,正给几位客人称货。 他称得仔细,每称完一份,还特意把秤杆往前递一递:“您瞧好了,高高的,只多不少。” 有客人不放心,指着那袋榛子问:“这榛子看着是挺大个,可别是空壳吧?” 胡德铭二话不说,抓起一把,随手捏开几颗,露出里头饱满的果仁,往客人手心里一放:“您尝尝,颗颗满仁,要是有空的,您拿来,我给您退钱。” 客人把果仁丢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嗯,确实香!给我称两斤!” 旁边一位老者买了干蘑菇,也是将信将疑,胡德铭直接拆开一小包,递过去让他闻:“您闻闻,这是山里新晒的松蘑,香味冲得很,炖只鸡,满院子都能闻着。” 老者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笑意:“是这个味儿!早些年吃过,多少年没尝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当即称了一斤,临走时还念叨:“往后买山货,就认你家了。” 那边徐巧珍正给一群妇人介绍山货,见有人问起价格,她指着墙上新贴的价目表。 “都写在上头了,榛子一斤四十八文,松蘑一斤五十五文,蜜饯一罐三十文,童叟无欺,谁来都是一个价。” 一个妇人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足不足秤。” 旁边刚买了东西的客人听见了,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刚称的,足得很,回去称过了,还多了点。” 那妇人这才放心,蹲下来挑选起来。 程缃叶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做生意靠的就是口碑,这几样做下来,诚信的招牌就算立住了。 她转身对门口的几个乡亲笑道:“各位回去吃了觉得好,帮咱们传传话,让亲朋好友也来逛逛,新铺开张,亏不了大家的。” 几个乡亲连连点头:“那肯定的!这么好的东西,得让亲戚们也来买!” 葛方海站在铺子门口,看着这热闹景象,满意地点点头:“阿缃,你这铺子,将来的生意差不了。” 程缃叶笑道:“借葛叔吉言。” 铺子里,称货的、收钱的、招呼客人的,忙成一片;铺子外,还有不少人排着队往里走,等着进去瞧瞧这新开的铺子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程缃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很快便有人挑选好了山货,一个中年妇人抱着一小袋榛子、两罐蜜饯、一捆干蘑菇,笑盈盈地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这些多少钱?”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送礼 程缃叶亲自站在柜台后头,接过东西一样一样看过,拨了拨算盘,抬头笑道:“大姐好眼力,挑的都是好东西,原价一共是二百三十文。” 那妇人点点头,正要掏钱,程缃叶却摆了摆手。 “大姐,您是本店开张第一位付钱的客人,图个吉利,这第一单我给您打个对折,您给一百一十五文就行。” 妇人愣了愣,随即眼睛亮起来:“真的?” 程缃叶笑着点头:“自然是真的,开门红嘛,您给咱们铺子开了个好头,咱们也得让您沾沾喜气。” 旁边围观的客人顿时发出羡慕的惊叹声。 “这也太划算了!” “早知道我先挤进来了!” “哎呀,就差一步!” 那妇人乐得合不拢嘴,一边掏钱一边连连道谢:“多谢掌柜!多谢掌柜!往后我买东西就来你家!” 程缃叶接过钱,又抓了一把松籽塞进她篮子里:“大姐慢走,回去吃好了,再来买。” 妇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抱着篮子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肯定来!” 她美滋滋地挤出人群,一路上还被好几个人拉着问东问西。 其他客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程缃叶见状,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诸位不必失望!咱们青梧山货铺开张大吉,开业大酬宾——” 她顿了顿,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才一字一句地说: “全场八折起,持续整整三日!”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八折!那还不赶紧买!” “我要那个蜜饯!给我来两罐!” “那个是什么酒啊,闻着怪香的,给我打上一壶尝尝!”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程缃叶站在门外,一边沿街招揽过路的百姓往山货铺子里走,一边打量着铺子门口的布置。 她目光落在门口那一片空地上,总觉得空落落的有些浪费。 “来,帮个忙。”她招呼着,“把里头那些山货大礼包搬出来,摆到门口显眼的地方。” 站在附近的人应声而动,不一会儿,一个个精致的竹篮被搬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铺子门口临时搭起的木台上。 阳光照在那些竹篮上,顿时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这些竹篮本身就是秀秀她们精心编的,个头不大不小,提在手里刚刚好,篮身编得细密匀称,泛着竹子天然的青黄色光泽。 最惹眼的是篮子上贴着的红纸图案,那是文远山设计的图记,连绵的山峰,舒展的梧树,用红纸剪出来贴在篮身上,红绿相映,喜气洋洋。 每个篮子里都塞得满满当当,各色山货搭配得错落有致。 篮口还盖着一方红纸,上头用墨笔写着“青梧山货”四个字,字迹端正,透着几分朴拙的喜气。 果然,很快就有路人围了上来。 “哎哟,这篮子真好看!”一个大婶凑近了打量,“这是卖的还是装东西的?” 程缃叶笑着答:“篮子也是卖的,里头装的山货,一起卖。” “里头都有啥呀?”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好奇地问。 程缃叶顺手提起一个篮子,一样一样指给他们看。 “您瞧,这一包是榛子,颗颗饱满;这一包是松籽,油香油香的;这一小罐是野蜂蜜渍的蜜饯,酸甜开胃;这包着的是腊肉,熏得透透的,回去蒸一蒸就能吃。” 她又指了指另一边:“还有干蘑菇、干菜、果干,都是山里采的。” 那汉子听得连连点头,又问:“这一篮子得多少钱?” 程缃叶报了个数:“五百八十文。” 人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嘀咕:“这……多少有些贵了吧。” 程缃叶不慌不忙,拿起一个篮子举高了让众人细看。 “各位想想,这拿去送礼的,能送便宜货吗?咱们这篮子里头,哪一样不是好东西?光是编这一个篮子就得小半天工夫,上头这红纸图记也是咱们寨子里专门设计的。” 她顿了顿,又道:“您提着这一篮子去走亲戚,人家一看,嚯,这礼重,这篮子也漂亮,多有面子!送礼嘛,讲究的就是个心意,要是送个寒酸的,自己脸上也无光不是?” 人群里有人接话:“先前不是说开业前三天,全场八折吗?那这个山货大礼包,有没有打折?” 程缃叶笑着摇摇头:“这位大哥问得好,不过咱们这山货大礼包,属于赠礼,是高端货,不参与打折,只有普通称斤售卖的山货才八折。” 那人有些不满:“哪有这样的?大礼包还更贵,还不打折。” 程缃叶还没开口,旁边一位老大爷先说话了:“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拿去送礼的东西,要是打折买来的,让人知道了,不得说闲话啊?” 老大爷捋了捋胡子,继续道:“送礼嘛,就得让人知道,这礼物的份量。” 旁边几个人听了,纷纷点头。 “老爷子说得对,送礼跟自家吃不一样,得讲究。” “就是就是,我给我老恩师送东西,从来不敢买便宜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年轻人被说得有些讪讪,挠挠头没再吭声。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听着,眼睛亮了起来,小声跟身边的丈夫说:“哎,过几天不是要回娘家吗?提这个去,我娘肯定高兴。” 丈夫看了看那篮子,又看了看妻子期待的眼神,点点头:“是比咱们自己凑的强,行,就这个吧。” 年轻媳妇被她说得心动,拉着丈夫往前挤了挤:“那给我们来一篮!” 程缃叶笑着应了,招呼伙计取货收钱。 旁边的人见了,又有人动心。 “要不……我也来一篮?过几天老丈人过寿,正愁不知道送啥。” “给我也看看,这腊肉能单卖不?” 程缃叶笑着朝铺子里指了指:“当然能啊!想要单独买腊肉,往里面请,同伙计说一声,会有人来给你们仔细介绍的。” 那人听了连连点头,拉着同伴就往铺子里走。 程缃叶一边推销山货大礼包,一边也不忘指着竹篮上那张红纸剪的图记,笑着对围观的客人说。 “各位记住了啊,这个图案,就是咱们青梧山货铺的图记,往后在别处瞧见这个图,就知道是咱们家的东西。” 她提起一个篮子,把图记那一面转向人群,让大伙儿看得更清楚些。 “这图记是咱们寨子里专门设计的,您今儿个买了这大礼包回去,收礼的人一看这图,就知道是我们这的好东西。往后他们想买,也认这个图来找,省得被人糊弄。” 旁边一个刚买了大礼包的大婶听了,低头看了看篮子上那红纸剪的图,笑道:“我记住了,往后就认这个。” 程缃叶笑着点头:“那就多谢大婶照应了。”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引流 虽然山货铺里的价格,胡德铭在同向对比下,已经定得尽量实惠了,但毕竟他们这些山货品质上佳,不少干货更是耗费了诸多时间精力加工,所以整体价格并不低廉。 关于这一点,胡德铭也找程缃叶讨论过。 程缃叶当时是这么说的:“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那么离谱,总会有人愿意来买单的。” 话是这么说,可真到了开张这天,她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问题。 进店的客人里,除了那些目标明确、直接挑选心仪山货的,还有不少是来看热闹的。 他们东看看西瞧瞧,摸摸这个,问问那个,可一听到价格,眼神就有些犹豫,有些人转了一圈,增加了点人气后,便匆匆离去了。 程缃叶站在柜台后头,把这些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这些人流,也不能浪费啊…… 她目光一扫,正巧看见架子上一款山货快卖空了,装货的竹篮空了出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转身小声跟徐巧珍耳语了几句。 “巧珍婶子,去后头把咱们晒好的八月炸果干拿来。” 徐巧珍愣了愣,点点头,快步往后院去了。 程缃叶又朝秀秀、胡菊、武雪莲招招手:“来,你们几个过来帮忙。” 几个人围到柜台边,不一会儿,徐巧珍抱着一大袋八月炸果干回来了。 那果干是前几天刚晒好的,八月炸去皮切片,在太阳下晒得干透,闻着一股清甜。 程缃叶拿起一张裁好的油纸,示范给他们看:“这样,抓一小把,差不多巴掌大的一包,用纸包好,封口折紧,每包定价……卖个八文钱吧。” 几个人对视一眼,虽然心里疑惑,但手底下却麻利地动起来。 秀秀手巧,包得又快又好;胡菊细心,每包分量都抓得均匀;武雪莲手脚利落,包好了就往旁边筐里放;徐巧珍负责递纸、添货。 几个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包好了几十个小包,整整齐齐码在筐里。 秀秀终于忍不住问:“阿缃,咱们为什么要这样弄啊?这些果干之前不是称斤卖的吗?” 程缃叶笑了笑,指着铺子里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压低声音解释起来。 “你瞧那些人,他们进店转一圈,问问价格就走了,为什么?” “因为咱们的榛子、松籽、蘑菇干,一斤几十文上百文,他们可能觉得贵,也可能本来就没打算买这么多,但你要是让他们空手出去,这人气就白白浪费了。” 她拿起一包八月炸果干,在手里掂了掂。 “这一小包,八文钱,随便哪个老百姓兜里都掏得出来,门槛并不高。再加上大多数人可能想着,来都来了,买上这么一小包试试,也不怎么吃亏。” 秀秀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程缃叶继续道:“这叫低价引流,他们买了这包果干,尝着好吃了,下次再来,是不是就会多看看别的?就算不买别的,这八文钱也是实打实的进账,积少成多,一天下来也不少嘛。” “再说,铺子里热热闹闹的,门口围着一堆人买小包果干,过路的人看见了,是不是也会好奇凑过来?这人气不就越来越旺了?” 武雪莲一拍大腿:“明白了!就是让那些本来不打算花钱的人,也掏点小钱!” 徐巧珍在一旁听了,连连点头,笑着接话。 “是啊,这样分好,明码标价,八文钱就是八文钱,清清楚楚的。那些脸皮薄的,或者兜里钱不算宽裕的客人,也敢大大方方掏钱买了,不用问价问半天还不好意思。” 程缃叶点点头:“是这么个理。” “有些人进店转一圈,不一定是不想买,可能是觉得贵,也可能是身上就带了几文钱,不好意思开口。咱们把门槛放低了,他们掏钱也痛快。” 几个人听完,眼睛都亮了。 “阿缃这脑子,转得真快!”秀秀由衷地夸了一句。 “行了,别夸了。”程缃叶笑着推推她,“赶紧把这些摆到门口去,找个显眼的地方,再喊两嗓子。” 秀秀端着那筐小包装果干,在铺子门口找了张桌子摆上。 大嗓门的伙计被临时招呼过来,听明白程缃叶的意思后,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就喊起来。 “八月炸果干嘞——!山里采的,太阳晒的,香甜软糯,好吃不贵——!八文钱一包,八文钱一包——!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尝尝鲜嘞——!” 大嗓门一开,半条街都听得见。 果然,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最先凑上来,蹲下看了看那些小包,拿起一包在手里掂了掂。 秀秀赶紧递上一片散装的让她尝:“大姐尝尝,好吃再买。” 妇人接过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哎,这个甜!还不腻!” 她身边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扯了扯她的衣角:“娘,我想吃。” 妇人二话不说,掏出八文钱:“给我来两包!” 秀秀麻利地递上两包,妇人把一包塞给孩子,孩子当场就拆开吃起来,小脸上满是满足。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见状,也纷纷围上来。 “给我来一包尝尝。” “我也要一包!” “这个能放多久啊?” 秀秀一边收钱一边答:“放得住放得住,晒得干透的,搁几个月没问题!” 武雪莲在旁边帮着递货,嘴也不闲着:“八文钱一包,划算得很!买回去给孩子当零嘴,或者自己泡水喝都行!” 胡菊也加入了吆喝的行列,虽然声音没武雪莲大,但温温柔柔的,听着也让人舒服。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买了当场拆开吃的,有买一两包回去尝鲜的,那筐小包装果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 徐巧珍一看势头好,赶紧又去后院取货,几个人继续在后头打包,源源不断地往门口供应。 铺子里,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见门口这么热闹,也忍不住凑过来瞧瞧。 一看这果干才八文钱,不少人顺手就买了一包,买了之后,又顺道进铺子里转转,看看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满赠 胡德铭在柜台后头收钱收得眉开眼笑,抽空朝程缃叶竖了个大拇指。 程缃叶站在门口,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人气,不就起来了嘛。 她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溜达到柜台边上,看看收钱的情况。 正看着,一个年轻伙计凑过来,压低声音跟她抱怨:“寨主,有个事儿得跟您说说。” 程缃叶看他那表情,问:“怎么了?” 伙计往柜台那边努了努嘴:“好些客人结账的时候,总想讨点添头。” “买榛子的问能不能搭几颗松籽尝尝,买蘑菇的问能不能送点干菜。一个两个还好,今儿个开门到现在,少说十几个这么问的了,要是人人都这样,咱们这生意还怎么做?” 程缃叶听完,笑了笑:“没事,他们想要,那就送。” 伙计愣了愣:“送?可这……” 程缃叶摆摆手,压低声音跟他解释:“送是可以送,但得有个说法,你就跟他们说,开业头三天,凡是买东西的,都送一小把添头。” “买蘑菇的,送一小撮干菜;买坚果的,送几朵蘑菇;买蜜饯的,送几片果干,份量不必多,意思到了就行。” 伙计还是有些迟疑:“可这样,咱们不就亏了吗?” 程缃叶摇摇头,耐心道:“就这几天,说亏也亏不到哪里去。你想想,人家本来就想买,咱们多送一小把,他高兴了,下次是不是还来?” “就算不为了这点添头,也觉得咱们这铺子大方、会来事,这点小钱,就当是买个好口碑了。” 伙计听着,点点头。 程缃叶继续道:“等过了这三天,要是再有人来要添头,你就公事公办,说优惠活动已经结束了,实在对不住。” “要是那人还纠缠不休,非要不可……那说明这个顾客本来就难打交道,不做他这一单生意也罢。” “再说,在这青石镇的地界上,有葛帮主给咱们撑腰,应当没人敢故意找茬,万一真有那不长眼的,你直接上报,我们来处理。” 伙计听完,眼睛亮了,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我这就去跟其他几个伙计也说一声。” 程缃叶拍拍他的肩:“去吧,好好干。” 话音刚落,武雪莲忽然快步从外头走到她身侧,脸上带着几分着急。 “阿缃,外头有个客人,不想要买山货大礼包,但想要单独买咱们装礼包的那个竹篮。她说咱们这竹篮的大小尺寸、款式,她都特别喜欢,家里正缺一个这样的。” 程缃叶问:“眼下库房里,还有多余的竹篮吗?” 武雪莲摇摇头:“除了已经打包好的山货大礼包,就只剩下四五个多余的空竹篮了。” 程缃叶点点头,跟着武雪莲往外走。 门口,一个妇人正站在那堆山货大礼包前,手里拿着一个空篮子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带着几分喜爱。 程缃叶笑着迎上去:“这位婶子,是看上咱们这竹篮了?” 妇人抬起头,点点头:“是啊,这篮子编得真好,我正缺一个这样的,你单独卖我一个呗?” 程缃叶摇摇头,笑道:“婶子,实在对不住,咱们这竹篮不直接对外售卖。” 妇人眉头一皱:“为啥?我又不是不给钱。” 程缃叶不急不躁地解释:“是这样的,这竹篮是咱们寨子里的篾匠专门编的,数量有限,主要是配着山货大礼包一起卖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婶子要是真喜欢,我还有个法子。” 妇人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程缃叶指了指铺子里头:“您进店选购价值总额四百八十文的山货,结账的时候,可以免费获赠一个竹篮。您挑自己喜欢的东西,篮子白送,岂不更好?” 妇人一听,脸色又垮下来:“合计还是得先买其他东西,才能得这篮子啊。” 程缃叶笑着点头:“是的,咱们这竹篮算是赠品,不单独售卖。” 妇人有些不高兴地嘀咕起来:“不就是个竹篮子嘛,还要我花这么多功夫,不要也罢!” 说完,她把篮子往台子上一放,转身就走。 程缃叶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目送她离开,转头继续招呼别的客人。 武雪莲在旁边看着那妇人离去的方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结了,没想到,过了小半个时辰,那妇人又回来了。 她走到程缃叶跟前,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些竹篮上瞟。 “那个……掌柜的,我想了想,还是想要那个篮子。” 程缃叶笑了:“婶子想好了?” 妇人点点头:“我想过了,反正山货嘛,买了也是自家吃的,又不是扔钱,只要我凑够你说的那个数,就能送我篮子了吧?” 程缃叶笑意更深,侧身往里让了让:“当然行!大姐里面请,我让伙计帮您挑,保准让您买到合心意的东西。” 妇人点点头,跟着伙计进了铺子,没过多久,她就提着一篮子山货出来了,哼着小曲离开了,瞧着心情颇好。 武雪莲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困惑:“阿缃,我实在想不明白,就为了一个篮子,硬是多花了四百多文,这是为啥啊?” 程缃叶笑了笑,跟她讲了个故事。 “从前有个商人,把珍珠装在特别漂亮的盒子里卖,有人看见了,就只买了盒子,把珍珠还给了商人。为什么?因为那盒子做得太好看了,那人就是想要那个盒子。” 武雪莲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样的人?那珍珠多值钱啊。” 程缃叶摇摇头:“值不值钱是一回事,心里想不想要是另一回事。人就是这样,越是当下得不到的东西,时间过得越久,心里越是痒得厉害。” “刚刚那婶子回去的一路上,满脑子肯定都是那个篮子,越想越觉得可惜,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买下来,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又回来了。” 武雪莲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了,别琢磨了,忙去吧。” 武雪莲应了一声,又精神抖擞地扎进人群里招呼客人去了。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广告 程缃叶站在门口招呼了一会儿客人,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街对面,五六个孩子正挤在一处,探头探脑地往铺子里张望。 大的不过八九岁,小的才四五岁,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柜台上摆着的蜜饯和果干,喉咙里直咽口水。 他们不敢进来,只在门外转悠,你推我我推你,小声嘀咕着什么。 程缃叶看了一会儿,觉得有趣。 为首的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虎头虎脑的,一双眼睛特别有神。他在外面转了好几圈,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甩开小伙伴的手,径直走到程缃叶跟前。 “漂亮姐姐好。”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态度好得很。 程缃叶笑了:“小朋友,有什么事?” 男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地开了口:“我叫乐淘,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尝一点儿那个果干?” 他指了指程缃叶身后的八月炸果干,又赶紧补了一句:“就尝一点点!要是好吃的话,我回去就让我娘来买!” 程缃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她弯下腰,打开其中的一份小包装,拿出几片果干,递到他手里:“没问题,吃了觉得好,再让大人来买。” 乐淘愣住了,没想到真的能要到,捧着果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旁边几个孩子顿时欢呼起来,一窝蜂涌过来。 “乐淘哥你真厉害!” “我也要尝!” “给我一片给我一片!” 乐淘反应过来,赶紧把果干分给小伙伴们,自己留了一小片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 “掌柜姐姐,这个真好吃!甜滋滋的,还有点儿嚼劲儿!” 程缃叶笑着点头:“好吃就好。” 其他几个孩子尝了,也纷纷点头,叽叽喳喳夸个不停。 可夸完了,他们又有些犯难,尝是尝到了,可还想吃怎么办呢?同一个借口不能用两回啊。 几个小家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缃叶看着他们那副馋嘴又懊恼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弯下腰,笑眯眯地问乐淘:“方才那果干好不好吃?” 乐淘用力点头:“好吃!可好吃了!” 程缃叶又看向其他几个孩子:“你们还想吃吗?” 孩子们齐齐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想!” “那好。”程缃叶直起身子,慢悠悠地说,“只要你们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我就请你们每个人吃一包果干。” 孩子们愣住了。 一包?不是一片?是整整一包? “真的假的?”一个女孩瞪大眼睛,“帮什么忙能换一整包果干?” 几个孩子立刻涌上来,叽叽喳喳地喊起来。 “我愿意我愿意!” “漂亮姐姐你说,什么忙我都帮!” “我也帮我也帮!” 乐淘到底是孩子王,比别人多几分机灵,他往后缩了缩,警惕地问:“漂亮姐姐,要是会被我娘斥责的事情,我可不敢干。” 程缃叶被他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放心吧,我怎么会让你们去做那种事。” 乐淘嚼了嚼嘴里残留的果干味儿,有些急了:“那到底是做什么?漂亮姐姐你就别绕圈子啦!” 程缃叶弯下腰,冲他们招招手,几个孩子立刻凑过来,围成一圈。 “我教你们一首打油诗。”程缃叶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你们把这首诗唱遍大街小巷,教会别的小伙伴,唱得越多人知道越好。” “唱完了,回来找我领果干,一人一包,就当是你们帮我宣传的工钱。” 孩子们眼睛瞪得溜圆。 工钱? 他们也能赚工钱了? “真的给我们工钱?”一个小男孩不敢相信地问。 程缃叶点点头:“真的,只要你们好好唱。” 乐淘一拍胸脯:“没问题!漂亮姐姐你放心,这活儿我接下了!” 程缃叶笑着俯下身子,把打油诗一句一句念给他们听。 “走一街,过一巷,青梧山货香又亮。蘑菇鲜,坚果香,蜜饯甜透好心肠。货真价实不欺郎,买上一包尝一尝。” 孩子们跟着念,你一句我一句,念得乱七八糟,但劲头十足。 程缃叶又念了第二段。 “走亲访友送礼包,青梧山货最拿俏。体面实在心意好,家家见了都说妙!” 这回孩子们学得快,念了两遍就记住了。 “记住了吗?”程缃叶问。 “记住了!”几个孩子齐声应道,嗓门大得把路人都吓了一跳。 程缃叶笑着挥挥手:“去吧,唱遍大街小巷。唱完了回来领果干。” 孩子们欢呼一声,撒腿就跑。 没过多久,青石镇的大街小巷里,就响起了孩子们清脆的童谣声。 “走一街,过一巷,青梧山货香又亮——” “蘑菇鲜,坚果香,蜜饯甜透好心肠——” “货真价实不欺郎,买上一包尝一尝——” 三五成群的孩子一边跑一边唱,遇见小伙伴就停下来教,教会了又一起跑,唱得满镇子都是他们的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本不知道青梧山货铺开张的人家,听见这童谣,也忍不住探出头来问:“哪儿新开的铺子?卖什么的?” “就在东街那边,青梧山货铺!东西可好啦!” 大人们被孩子们说得心动,三三两两往铺子这边走来。 铺子里的人气,又往上涨了一截。 太阳渐渐西斜,铺子里的人流总算缓下来一些。 那群孩子又跑回来了,一个个满头大汗,脸蛋红扑扑的,但眼睛亮得惊人。 “漂亮姐姐!我们唱完了!”乐淘气喘吁吁地跑到程缃叶跟前,“整条街都唱遍了,我还教会了七八个小伙伴!” “我也是我也是!”小女孩挤上来,“我嗓子都快唱哑了!” 程缃叶笑着点头:“好,辛苦你们了。” 她转身从柜台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包果干,一人手里塞了一包。 “这是你们的工钱,拿着。” 孩子们捧着果干,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脸上笑开了花。 “谢谢漂亮姐姐!” “姐姐你真好!” “这果干可真好吃,我回去就让我娘也来买!” 程缃叶笑了,又从柜台里拿出几片蜜饯,一人再分了一片:“这是额外奖励你们的,觉得好吃的话,记得带爹娘来买。” 孩子们接过蜜饯,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连连点头。 “一定说!” “走啦走啦,回家去!” 孩子们一窝蜂跑远了,欢笑声洒了一路。 铺子里,胡德铭正在柜台后头对账,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表情:“好多山货都快卖空了,照这势头,明天一早就得补货了。” “琅东!琅东!”他转身朝后院喊了一声。 琅东从后头跑出来:“胡哥,啥事?” 胡德铭把单子往他手里一拍:“明日一早,把寨里能拉的山货都拉下来,能拉多少拉多少,动作要快!可不能耽误了生意!” 琅东连连点头:“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做皂 山货铺子经过程缃叶的各方运作,逐渐走上了正轨。 因为产品的质量好,伙计态度热情,生意一直不错,后来铺子里实在忙不过来,又从寨子里增派了两个寨民下山去帮忙。 每日闭店一盘账,进项稳稳当当的,但这还不够。 程缃叶心里清楚,寨子里几百口人,若只靠一家小小的山货铺子,顶多让大家手头宽裕些,离过上好日子还差得远。 她得继续琢磨,找别的路子。 翌日清晨,程缃叶起了个大早,跟着采集队上了山。 她有一阵子没进山了,走在林子里,闻着草木的气息,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徐巧珍带队走在前面,边走边指点着路边的野菜野果,几个妇人跟在后面,一边采一边说笑。 走到一处山坳,程缃叶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几棵老皂角树,枝头挂满了皂角,那些皂角长得饱满,外皮呈深褐色,在晨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有些已经熟透落在地上,厚厚铺了一层。 “这皂角可真多。”程缃叶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根,在手里掂了掂。 徐巧珍跟上来,看了一眼:“年年这时候都多,咱们会捡一些回去,拿着洗头发洗衣服。” 程缃叶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那根皂角,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皂角里头的皂甙成分,能起泡去污,要是能把皂角做成洗发皂、沐浴皂,既能清洁,又能养护头发和皮肤,比寻常的澡豆还好使。 皂角山里多的是,不花钱,只需要费些人工去捡,再加上一些配料,就能做出比澡豆更好用的东西来。 澡豆是什么价?镇上杂货铺里卖的那种,一小盒就要几十文,乃至上百文,只有讲究些的人家才舍得用。 要是她能做出更便宜的,或者效果更好的,那些讲究的人家,不就成她的主顾了? 程缃叶越想越觉得可行,把手里的皂角往筐里一放,对徐巧珍说:“巧珍婶子,今天多捡些皂角回去,我有用。” 徐巧珍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也没多问,招呼几个妇人:“听见没?多捡些皂角,挑饱满的捡!” 几个妇人应了一声,分散开来,弯腰捡起皂角来。 下午,程缃叶带着满满几筐皂角,直奔许兆清那儿。 程缃叶进门的时候,许兆清正在捣药,见她进来,放下药杵站起身:“寨主来了?稀客稀客。” “许大夫,可别打趣我了。”程缃叶笑着摆摆手,“今儿来,是有事要找你帮忙。” 许兆清擦擦手,问:“帮什么忙?” 程缃叶把筐里的皂角给他看了一眼:“我需要一些药材,桑叶、侧柏叶、何首乌、生姜,你这儿有吧?” 许兆清愣了愣,捋着胡子道:“桑叶能疏风清热,侧柏叶和何首乌都是养发乌发的,生姜性温,能促进头皮气血循环,你这是准备烧水洗头?” 程缃叶摇摇头:“不是打算烧水洗头,是打算做洗发皂。” “洗发皂?”许兆清一脸疑惑。 程缃叶拉过一张板凳坐下,耐心解释起来。 “就是把皂角和一些药材熬成浓汁,再跟猪油、草木灰水一起熬煮,做成一块一块的皂。” “洗头的时候拿它在头上搓一搓,就能起沫,比皂角水方便,也比澡豆好使,既能洗干净头发,又能养发。” 许兆清听得连连点头,捋着胡子道:“这主意新鲜!” 程缃叶笑了笑:“所以我需要那些药材,先做一些出来试试,要是能成,再多做些,往后也能拿到山货铺子里去卖。” 许兆清走到药架子前,一边翻找一边说:“好,我给你称,桑叶、侧柏叶、何首乌、生姜……”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要是想止痒,还可以加点白芷、藁本,这两样效果也好。” 程缃叶想了想,摇摇头:“先不加那两样,头一批做出来,得控制成本,要是效果好,回头再往精了做,分个高低档次。” 许兆清点点头,麻利地把药材称好,用草纸包起来递给她:“行,拿你先拿回去试试。” 程缃叶接过药材,道了谢,抱着东西回了自己住处。 皂角是主料,桑叶、侧柏叶、何首乌、生姜都是辅料,得先熬出药汁来。 程缃叶先把干燥的皂角放在石臼里,用杵子一下一下捶碎,皂角壳硬,捶了好一会儿才裂开,露出里头油润的皂角仁。 她把捶碎的皂角倒进大锅里,又把桑叶、侧柏叶、何首乌、生姜切片,一并扔进去,加满水,盖上锅盖。 灶膛里点上火,慢慢熬。 熬了约莫一个时辰,锅里的水少了快一半,一股清苦的药香飘满了屋子。 程缃叶掀开锅盖看了看,汤汁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浓稠了不少,想来药性都在里头了。她把锅端下来,用细纱布滤了两遍,滤出一大碗浓稠的药汁,放在一边晾凉备用。 草木灰是现成的,灶膛里烧出来的柴灰,攒了不少。 程缃叶舀了一碗灰,用细布包起来,扎紧口子,放进清水里反复揉搓,灰里的碱分慢慢溶进水里,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浑浊起来。 草木灰水的浓度,得能让鸡蛋浮起来才算合适。 她拿了个鸡蛋试了试,鸡蛋放进去,晃晃悠悠地浮在水面上,露出指甲盖大的一点壳。 行了,浓度够了。 程缃叶舀了一碗猪油放进锅里,小火慢慢熬化,油化了,她把草木灰水缓缓倒进去,一边倒一边用木勺使劲搅拌。 油和碱水相遇,原本清亮的液体慢慢变得浑浊起来,越来越稠。 程缃叶不敢停手,搅得胳膊都酸了,直到锅里完全融合在一起,变成浓稠的糊糊状,再也分不出油和水,便算皂化完成了。 她端起晾凉了的药汁,慢慢倒进锅里,继续搅拌。 药汁倒进去,原本淡黄色的糊糊变成了深褐色,程缃叶搅了又搅,直到锅里的糊糊变得黏稠均匀,能挂在勺子上不掉下来。 行了。 她拿来一个木盒子,里头铺上一层油纸,把熬好的皂糊倒进去,用勺子抹平表面,盖上盖子。 接下来就是等,等它干透变硬。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新品 这一等,就是七八天。 程缃叶每天都要去看看那块皂,用手指按按,试试软硬。 头两天还是软的,一按一个坑;三四天后表面开始变硬;到第七天,整块皂已经变得硬邦邦的,敲上去嘣嘣响。 她把皂从盒子里取出来,用刀切成一块一块的,大小跟巴掌差不多,正好一手握住。 切好之后,她又等了两天,让切面也彻底干透。 终于可以试了。 程缃叶烧了一盆热水,把那块洗发皂拿在手里,深吸一口气,往头上抹。 皂块在湿头发上滑过,很快就搓出了泡沫,泡沫细腻绵密,可比用皂角水舒服多了。 皂角水稀稀的,一边洗一边往下流,流得满脸满脖子,这皂块搓出来的泡沫却能留在头上,让药性有足够的时间渗进头皮。 洗完了,她用清水冲干净,拿干布擦着头发,忽然发现……这头发好像比平时柔顺了些? 她摸了摸,确实不毛糙了,手指能一梳到底,发丝垂顺地搭在肩上,在窗外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头皮也清爽,没有那种洗不干净的黏腻感,更没有皂角水用多了之后的干涩紧绷。 程缃叶心中雀跃,看来这洗发皂很是成功。 秀秀正好回来,一进门就看见程缃叶坐在窗前擦头发,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阿缃,你头发怎么这么亮?” 程缃叶冲她招招手:“刚用新做的洗发皂洗了头,你过来闻闻。” 秀秀凑过去,抽了抽鼻子:“一股药味儿,但是不怎么难闻。” 她伸手摸了摸程缃叶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真滑溜,比我的顺多了,阿缃,我也想要试试!” 程缃叶笑了,指了指案板上剩下的几块皂:“这不有现成的?来,坐下,我给你洗。” 秀秀欢天喜地地坐下,程缃叶重新烧了盆热水,帮她洗起来。 皂块在秀秀的头发上搓出细细的泡沫,秀秀舒服得眯起眼睛,嘴里还嘟囔:“真安逸啊……” 洗完用清水冲净,秀秀自己拿干布擦着头发,擦着擦着忽然停住,摸了又摸,脸上满是惊喜:“阿缃!我的头发也滑了!你看你看!” 她甩了甩脑袋,半干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果然比平时柔顺了不少。 “这个洗发皂真好用!”秀秀一把抱住程缃叶的胳膊,“以后咱们都用这个吧!” 程缃叶笑着拍拍她的手:“好用就好,改明我再去找一下婶子们,让她们也用着看看,多几个人试过,才能知道是不是都合适。” 秀秀连连点头,又拿起一块皂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满是欢喜。 第二天一早,程缃叶拿着剩下的几块洗发皂,去找徐巧珍。 徐巧珍正在晾蘑菇,见她来,笑道:“阿缃,啥事这么高兴?” 程缃叶把手里的皂块递给她一块:“巧珍婶子,这是我做的洗发皂,你试试看。” 徐巧珍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这是……啥?还有药味。” 程缃叶点点头:“加了桑叶、侧柏叶、何首乌和生姜,养发的,我自己试过了,比皂角水好用,洗完头发顺溜多了。” 徐巧珍半信半疑:“那我试试?” “试试,不好用你再来找我。” 徐巧珍笑着应了,当天晚上就试了。 隔日一早,她兴冲冲地跑来找程缃叶,一边摸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说:“阿缃,这东西真好使!我头发昨儿洗完,今天还滑溜溜的,平时这时候早就毛了!” 程缃叶又给了她两块,让她分给林凤娇、胡菊、武雪莲几个人试试,过了几天,反馈陆续回来,都说好用,洗得干净还不干涩,头皮也清爽。 程缃叶心里有了底,便又紧赶着做了第二批。 这回做的量就大多了,皂角捶了满满几筐,药材也翻了三倍的量,熬药汁、滤碱水、搅皂糊,一连忙了好几天,才总算做出三四十块规规矩矩的皂块,码在木盒子里晾着,等着干透。 皂块一天天变硬,程缃叶也一天天盘算着怎么卖。 她原先是打算直接送到山货铺子里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行。 山货铺子的客人,大多是冲着吃的来的,花个几十文上百文,不觉得心疼。可一块洗发皂它不顶吃不顶喝,就是洗头用的,寻常老百姓过日子,能省则省,哪舍得花这个钱? 卖是肯定卖得动,但价格不能定太高,利润空间就被压得死死的。 她坐在桌前,盯着那几块晾好的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去香粉铺子呢? 镇上那些香粉铺子,卖的都是胭脂水粉、头油澡豆、梳子篦子,来买东西的都是些讲究的妇人姑娘,花起钱来比男人大方多了。 一块最基础的澡豆都能卖两百文,她那洗发皂,比澡豆好用多了,卖个一百八十八文,不算过分吧? 要是能跟香粉铺子谈成合作,她只管供货,铺子负责卖,省心省力,还能拿到一笔稳定的收入。 退一步说,要是谈不成,再放到山货铺子里卖,也不耽误什么。 程缃叶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当下就做了决定。 她挑了几块品相最好的洗发皂,用油纸仔细包好,又拿了块干净的布裹了两层,放进背篓里。 下山,去找香粉铺子谈合作。 程缃叶最先找上的,是青石镇上最大的香粉铺子,玉容轩,这铺子在镇子最繁华的东大街上,两层的木楼,门面气派得很。 迈步走进去,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铺子里面比外头看着还要讲究,靠墙是一排高高的黑漆货架,一层一层摆满了各色瓶瓶罐罐。 青花的、白瓷的、陶的,大大小小,错落有致。 货架前头的柜台,擦得锃亮,里头铺着雪白的绸布,上头摆着几样精巧的样品。 桂花头油装在细颈瓷瓶里,澡豆用彩纸包成小方块,还有梳子、篦子、胭脂、口脂,样样都摆得齐整。 柜台后头的墙上挂着一面铜镜,磨得光可鉴人。 铺子里头还有几个客人,都是穿戴讲究的妇人,正低头在柜台前挑拣着什么。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寻商 柜台后头站着两个穿青布衣裳的年轻女子,正低头说着话,时不时掩嘴笑几声。 眼角余光扫过程缃叶,又收了回去,并没有迎上来的意思。 程缃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以为她们忙着招呼先来的客人,便耐着性子等。 那几个妇人买完东西,说说笑笑地走了,铺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可柜台后头的两个伙计依旧懒洋洋地站着,一个拿了块布擦柜台,一个拨弄着算盘珠子,谁也没有上前来搭理她的意思。 程缃叶皱了皱眉,但也懒得跟她们计较,径直朝柜台走去,准备说明来意,让她们把掌柜的叫出来谈生意。 刚走到一半,还没靠近柜台,一个伙计就冲出来拦在她面前。 “哎哎哎——”那女子伸出手臂挡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朴素的衣着扫到不施粉黛的脸,嘴角微微一撇,“这位姑娘,你是从乡下来的吧?” 程缃叶停下脚步,没说话。 那伙计也不等她答,自顾自地往下说。 “知道你们在乡下难得见着这样的铺子,什么都新奇,想看的话我们不拦着,站远些看看就是了,但想上手摸,那可不行。” 她指了指柜台里那些精巧的瓷瓶:“这些都是上好的货,万一摸坏了,我们还怎么卖呢?” 另一个伙计也凑过来,掩着嘴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可不是嘛,我们也是为你着想。” 程缃叶看着她们,面色平静:“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那伙计听了,脸上的笑收了收,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不买东西?那你进来做什么?” “我对你们这的东西,不感兴趣。”程缃叶淡淡道,“我是来谈生意的,喊你们掌柜的出来。” 两个伙计对视一眼,一个满脸狐疑,另一个忍不住又笑了:“生意?你能谈什么生意?我们这不收鸡蛋,也不收山货。” 程缃叶语气依旧不紧不慢:“要谈什么生意,还轮不到你们插手,喊能做主的人来。” 那伙计脸色一沉,往前迈了一步,嗓门也大了些。 “这位姑娘,刚刚我们好言好语相劝,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你还是快些走吧,免得待会被撵走,更丢人。” 程缃叶站在那里,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柜台后头的帘子一掀,一个穿着绛紫色褙子的妇人走了出来。 正是玉容轩的掌柜,刘英。 她约莫四十来岁,保养得宜,头上簪着一支银簪,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玉镯,面容白皙,神态矜持。 “吵嚷什么?”她不悦地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两个伙计,又落在程缃叶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两个伙计连忙让开,那拦路的伙计抢先开口。 “掌柜的,这位姑娘非要见您,说是来谈生意的,我们跟她说了您忙,她偏不走。” 程缃叶从背篓里取出那几块洗发皂,放在柜台上。 “掌柜,这是我做的洗发皂,比澡豆好用,价格也能比澡豆便宜,想跟您谈谈供货的事。” “姑娘,我们玉容轩卖的是上等货。”刘英的目光从那几块灰扑扑的皂块上掠过,嘴角微微一撇,“你这……这东西,我们铺子里摆不出去。” 程缃叶不慌不忙,把一块皂往刘英面前推了推:“连试都没试,又怎么知道不好用?” 刘英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摇摇头:“都不用看效果,光是这卖相,就没有人会喜欢。” “掌柜的就如此笃定?”程缃叶问。 “没错。”刘英抬了抬下巴,带着几分自得,“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什么货好卖什么货不好卖,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光这东西,是练出来的,不是谁都有。” 她伸手把那块皂又推了回去,指尖都没碰到皂面,像是怕沾上什么似的。 “这东西你拿回去自己用吧,别费心思了,我们这儿不卖这个。” 她转身要走,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不耐烦。 两个伙计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其中一个还掩着嘴偷笑。 程缃叶不慌不忙地把皂块重新包好,放回背篓里,背到肩上,这才抬起头,看了刘英一眼。 “好,既然刘掌柜瞧不上,那我便换家铺子,往后您可别后悔。” 刘英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嗤笑一声:“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旁边那伙计也帮腔:“就是,我们玉容轩还愁没好货?” 程缃叶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身后,隐约传来刘英的声音:“把柜台擦擦,别沾了灰。” 两个伙计笑着应了。 出了玉容轩,程缃叶脚步不停,拐进了不远处另一家铺子——拾芳斋。 这家铺子她来之前就打听过,在青石镇上算是仅次于玉容轩的香粉铺子。 之所以稍逊一筹,不是因为东西不好,而是开张的时间不长,听说老板还很年轻,是个女子,姓沈,镇上的人都叫她沈娘子。 玉容轩毕竟开了十几年,老顾客多,根基深,拾芳斋一时半会儿还赶不上,但程缃叶觉得,这样的铺子,反而更好谈生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拾芳斋的门面比玉容轩小些,但收拾得一样精致。 一股淡淡的花草香气扑面而来,不像玉容轩那样脂粉气浓重,倒像是走进了山间的花园,清新自然。 她刚踏进门,一个穿淡绿色衣裳的年轻伙计就从柜台后头迎了出来,脸上挂着真切的笑容。 “姑娘来啦!想看看点什么?咱们这儿头油、澡豆、胭脂水粉都有,都是新到的货。” 程缃叶把背篓放下,从里头取出那几块洗发皂,放在柜台上。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跟你们谈生意的。” 那伙计没有丝毫轻视的意思,反而凑近了看那几块皂,语气里带着好奇:“谈生意?姑娘手里这是什么?” 程缃叶把油纸打开,推过去。 “洗发皂,我自己做的,用皂角配了桑叶、侧柏叶、何首乌、生姜熬制,洗头发比澡豆好用,价格也能便宜些,想问问你们铺子愿不愿意收。” 伙计拿起一块皂,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笑意盈盈。 “姑娘稍等,我去请我们掌柜的出来,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但她肯定有兴趣。” 她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姑娘怎么称呼?” “姓程。” “程姑娘稍坐,马上就来。” 程缃叶坐在凳子上,感叹道:同样是香粉铺子,这差距,可真不是一星半点。 喜欢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请大家收藏:()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