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 第92章 无证行医 现在她还没站稳脚跟,能拉紧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就只有沈路成了。 胡云生站在旁边,目光偷偷瞄着沈路成和慕锦云之间那些细微的互动,胸口又闷又堵。 他大概猜到几分,但没拆穿,没挑明。 只转向慕锦云,语气和缓。 “以后遇上搞不懂的词儿,随时来问。你问,我就答,不嫌烦。” 沈路成斜睨他一眼,他倒不躲,还笑嘻嘻冲他眨了眨眼,转头又对慕锦云说。 “我可真喜欢看你这么肯钻、肯学!要是真考上大学,直接来我带的医学院吧。” “这么好的脑子,不用在医学上,可惜了。” 慕锦云点点头:“成!那我铆足劲儿读书。” 几人刚走出房门,就见大门口人影晃动。于立新领着俩人,大步跨了进来。 他穿一件深灰西装,身后两人一高一矮,都穿着笔挺的深蓝色督查制服,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步子迈得又稳又重。 一瞧见慕锦云,他眼皮一压,嘴角扯出个不咸不淡的笑:“哟,感情挺深啊。” 这话听着就不是味儿。 三个人耳朵一竖,立马闻出不对劲了。 胡云生脸色一沉:“有事儿?” 他往前半步,视线扫过那两个督查员,又落回于立新脸上。 于立新侧身让开,指着身后两人。 “这两位是上面派来的督查员。” “听说咱医院有人连行医证都没办,就敢动刀子,特地来查的。” 他目光一转,直直落到慕锦云脸上:“慕小姐,该配合的,你懂规矩吧?” “什么?无证行医?” 胡云生声音一下拔高。 他下意识伸手按住慕锦云肩膀,示意她别出声。 沈路成一步往前,把慕锦云整个挡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盯着于立新。 “话摊开了说。人,不是你们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于立新耸耸肩:“老沈,犯得着么?怎么,护短?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谁违规,你查谁,半点不留情。”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沈路成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道:“我老婆,没做错事。” 两人谁也不退,空气都僵住了。 最后,于立新先松了劲儿,干笑两声。 “别绷这么紧嘛,搞得好像我专门找她麻烦似的。” “老沈,你得体谅我呀,我是副院长,不查清楚,怎么对全院病人交代?” “怎么对医院这块招牌负责?” 他压根不给沈路成插话的空当,扭头就冲胡云生发难。 “慕锦云连赤脚医生培训班的证都没领,压根没资格给人看病,这算啥?私自行医啊!” “胡教授,您可是搞医学教育的,这种红线,您不会不清楚吧?” “考核日程表都还没贴出来呢,现在谁不是一边干一边学?谁卡着这个说事?” 这人脑子是不是灌了浆糊?跟洛清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胡云生差点被气乐了。 “再说了,产妇羊水都破了、还突发重症。” “要不是慕锦云下针稳住局面,大人孩子全得悬!你敢拍胸脯说,这事你兜得住?” 隔壁院子听见动静,立马涌过来一堆人,七七八八围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地问。 “咋啦咋啦?救人还救出错了?” “救人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还成犯法了?” 于立新把手一抬,嗓门拔高:“可医院白纸黑字写着规矩!” “万一慕锦云扎错穴位、用错力道,命丢了算谁的?担子谁来扛?” 胡云生转过身,扫了眼慕锦云,再回脸对于立新,语气平得像块铁板。 “我来扛。这下,你满意了?” 慕锦云愣住,心头猛地一沉,又热又涩,“胡云生,我下的手,我认账。” 天塌下来个高的先顶,图个轻松是人之常情。 可她从小跟爷爷学药理下针,图的从来就不是躲事。 谁料这话刚出口,胡云生眉心就皱紧了,盯住她。 “当时现场我职位是最高的,她每下一手、每动一针,都是我点头允的。” “锅不往我肩上甩,还能甩给谁?” 哪有出事就推女人顶雷的道理? 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公。 产妇送医时已临近分娩,还伴着癫痫。 情况危急得连主任都皱眉摇头。 “况且,人好端端站在这儿,母子平安!” “条条款款是印在纸上的,人命却是活生生的!真要论功劳,首功必须是慕锦云!” 于立新刚把话说到一半,就被人群里一句斩钉截铁的回应截住。 产妇丈夫齐成站在门口没进屋,手扶着门框,脸上还全是汗。 他盯住于立新的眼睛,那眼神里压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话音未落,齐成直接翻墙跳进来:“我是产妇男人!” “于院长,小慕姑娘动手前,我亲口答应的!” 他往前踏了两步,站在慕锦云身旁。 街坊们也立马接茬:“对!我们都在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信你去问产房护士!” 胡医生本来在屋里跟人唠嗑,一听消息拔腿就跑,冲出来一看这阵仗,直摇头。 “这是演哪出啊?” 他当场把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半点没含糊。 他说完最后一句,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盯着于立新问。 “于院,我说的,您可有哪处要挑刺?” 于立新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掐进掌心里。 没想到这丫头人缘这么硬,连左邻右舍、连同事都帮腔。 眼角余光扫过人群里一张张熟悉的脸,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出声。 心里嘀咕,真是瞎了眼! 为讨好沈路成那个团长,连实话都不会说了? 幸亏沈路成只是个团级干部,要是再往上提两级,这慕锦云怕不是能把天搅个窟窿! 啧,慕秋云还真说准了。 这姑娘手段是真溜,连胡云生都栽得悄无声息。 他目光移到胡云生脸上。 对方站在慕锦云身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没什么变化,显出几分自然。 他胸口堵得慌。 要是让清冉知道,她最信得过的表哥,转身就护着别人,还抢着替人挨骂…… 得难过成啥样? 胡医生每多说一句慕锦云的好话,他就难受一分。 “胡医生,您先别说了。”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 看见沈路成和齐成把慕锦云护在身后,他转头朝沈路成笑了笑。 “老沈,您这架势……是要带头踩红线啊?” 沈路成刚张嘴,慕锦云就伸手拍了拍他胳膊。 “光在这儿嘴上较劲,不如赶紧带我看看制度规章。”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火上浇油 于立新早把材料准备齐了,不把人带走,他今天压根不会撤。 沈路成再硬杠下去,外人只当他在耍官威,反倒帮倒忙。 两口子现在可是拴在一根绳上,她可不想看他为了自己,背上滥用职权的黑锅。 沈路成愣了一下,谁也没想到,这时候最稳得住、脑子最清醒的,竟是他自家媳妇。 眼看着慕锦云被那俩人带出门口。 他一把拉住于立新肩膀:“你要是真按规矩办事,我一个字都不多问……” 于立新身子一僵,想挣脱,可沈路成手指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书生碰上老兵? 他哪儿扛得住这股蛮劲,都快被捏出印子了。 “……没有私心的话。” 这话像冰块一般扎进耳朵里,于立新后脖颈一凉,差点脱口认怂。 可抬眼一看,周围全是人,全盯着他瞧呢。 当着大伙儿面,他牙一咬:“行!我于立新要是干过一件亏心事,天打雷劈!” 杨冬雪笑出了声:“您这誓言,还真敢发啊?” 于立新:“……懒得跟女人掰扯。”拔腿就追了出去。 胡云生二话不说,转身就跟上。 胡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喊着,“那天全程是我盯的!签字也是我本人签的!” “有什么问题,我扛着!” 齐成搓着手,满脸发懵:“团长,这……咱咋办?” 沈路成瞥他一眼,眉毛一挑:“又不是端机枪,你绷这么紧干啥?” “放心,真要用人,我头一个喊你。” 媳妇说的是对的,吵吵嚷嚷没用,气大伤身还误事。 眼下最该干的,是赶紧搞明白,那规矩里,到底哪处空子被于立新钻了。 远处,邹知禾提着一捆挂面和两挂肉,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她刚转过街角,一眼就看见胡云生家那扇木门外乌泱泱围了一堆人。 有踮脚张望的,有交头接耳的,还有几个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 她眉头一皱,快步走近,伸手扒开人群,随口问旁边一个戴蓝布帽的老头。 “大爷,这咋了?谁家出事了?” 老头摆摆手:“沈团长家的事儿,闹大了!说他乱行医。” 邹知禾听完来龙去脉,脸色一沉,仰头就骂:“呸!真不是个东西!” 她二话不说把挂面和肉塞进杨冬雪手里,转身就朝团部方向走去。 杨冬雪一把拽住她袖子:“哎哟,你这是干啥去?” “找贺伊耀!他跟于立新铁得能炒菜,这事里头没他掺和才怪!” 邹知禾心里门儿清。 上次她闯进宿舍,当场揭穿贺伊耀装病躲活儿的事,人家早记上仇了。 这回分明是冲着她和慕锦云来的,顺便给洛清冉出气。 杨冬雪没拉住人,眼看着邹知禾越跑越远,回头直拍大腿。 “沈路成,这可咋办?两口子当着大伙儿面掐起来,不等于火上浇油吗?” 沈路成盯着邹知禾越走越远的背影,略一思索:“我过去瞧瞧。”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杨冬雪傻眼了:“别……别真动手吧?” “我去帮把手!” 齐成撂下这话,也跟了上去。 杨冬雪心口一紧,坏了,真要出事? 她随手把东西往旁边人怀里一塞,拔腿就追。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谁还敢闲着? 能走动的全跟上,密密麻麻一大片,跟赶集似的往团部涌。 许美玲立马让亲妈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老太太耳朵背,眼神也不灵光,只看见一大群人往前边去,嘴里嘟囔。 “这干啥呢?跑圈练腿?” 回家一说,许美玲一头雾水。 还是院里没走的人进了屋,把前因后果倒豆子一样讲明白,她才明白事态多急。 她一下就想坐起来:“快,赶紧给我纸笔,我这就给小慕开证明!” 婆婆死死摁住她:“你安心躺着!等用得着你时,自然有人来喊。” “现在连谁告的状、告啥都不清楚,你月子里撑着身子过去,不是添堵是干啥?” “身子骨还没养稳,吹点风都容易落下病根,更别说走那么远的路去折腾。” “你这一去,小慕没帮上忙,倒先把自个儿搭进去了,值当吗?” 许美玲眼圈红了:“妈……是我害了小慕啊。” 婆婆一拍桌子:“她救过咱娘俩的命!要是真把她冤进去,我拿刀划胳膊写血书都行,豁出去也得把人捞出来!这恩情不还,我睡觉都闭不上眼!” 许美玲:“……” 这事儿好像还没到拼性命的地步吧? 可话说回来,谁知道后头还有啥等着呢? 事情一件压一件,谁也不敢断定。 她坐不住,心悬在半空晃荡。 老人越想越憋屈,“这年头,给人治病救人,还能犯法?” “她给岛上孩子打过疫苗,给胡老汉治肺痨,怎么到了这时候,倒成了黑心医生?” 团部那边,贺伊耀听说这事,也是一脸懵:“真有这回事?我压根儿不知道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抬头看着气冲冲的邹知禾,又看见后脚跟来的沈路成,眉头拧成疙瘩。 “别啥脏水都往我头上泼!我没那么下作!” “老沈,齐成是你带的兵,也是我管的兵,人命关天,我能拿来瞎搅和?” 邹知禾眯着眼盯住他:“你真的一点不知情?你俩天天凑一块儿嘀咕,这么大的事,于立新能不跟你透个底?” 贺伊耀张了张嘴,懒得再解释,直接绕过她,目光直直落到她身后的沈路成身上。 “这些医疗上的制度,我压根不了解。再说,于立新?” “我上回见他都是很久之前了。最近我哪儿也没去,就蹲在团部闷头写战报。” “老沈,这事儿你清楚吧?” 邹知禾这一阵子闹得动静太大,他俩早成了岛上最热的头条。 贺伊耀一出门就被指指点点,烦都快烦死了。 才几分钟工夫,他办公室的门口已经聚了一圈人。 齐成、卫宴舟全在,个个脸上全是问号。 贺伊耀胸口发闷,直想翻白眼。 这叫什么?跳进海里也洗不清? 他脑中突然闪过之前替洛清冉打包票那档子事,立马后悔。 沈路成这个死脑筋,眼里只有他媳妇! 人现在被带走了,他还能帮谁说话? 不如躲回团部,大门一关,谁都别来烦! 谁料沈路成忽然出声了:“嫂子,我相信他。” “我们一起打过滚的,就算哪天吵翻了天,他也绝不会拿人命当儿戏。”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趁机下绊子 齐成和卫宴舟也立马接话:“领导啥样我们心里有数!我们信!” 贺伊耀嗓子发紧,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清楚得很,要不是沈路成第一个开口撑他,这俩小子哪会这么痛快站出来? 邹知禾皱着眉,没点头,也没摇头。 贺伊耀心里空落落的,忍不住想起从前那个啥都听他的邹知禾。 那时他说太阳打西边出来,她都能点头应声。 可现在,真不是算旧账的时候。 沈路成肯信他,他就得干点实在的:“有啥我能搭把手的,你直说。” 沈路成点点头:“你走一趟于立新那儿,旁敲侧击问问他,有没有漏出来的信息。” “我去趟市里,既然是上级同志,十有八九是市里来的,我去摸摸底,试试能不能扯出点线头。” “成!”贺伊耀没半点迟疑。 慕锦云给许美玲扎针那事儿,他也刚听说。 敢在这种风口浪尖上站出来,他虽然一直不太待见慕锦云,但这回,是真服她这份胆气。 “医院那边,找找院长?” 于立新再硬气,也就是个副手,手里没握着最终拍板的权。 说话分量有限,还轮不到他一人说了算。 沈路成颔首:“我也琢磨着这么办。” “天都黑透了,路上不好走,市里今儿肯定赶不上。” “我明早天不亮就开车进城。团里头那摊子事,就全靠你多盯着、多兜着了。” “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 两人搭伙干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根本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明白,心里都有数。 主意一定,立马开干。 沈路成抬手把还在门口堵着的几个人全给劝走了。 “该干嘛干嘛去!齐成,你赶紧回家。俩老娘刚上岛,啥都不熟,你老婆又正坐月子,孩子还小,你不守着谁守着?” 齐成急得直摇头:“团长,我是病人的家属啊!这事我说话最算数!” “您带我去见院长,咱们当面把话全讲明白!家里那边……” 他一扭头,把照看老人的事托付给了几个邻居嫂子。 大伙儿二话不说,全应了下来。 沈路成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再拦着。 人马立刻散开,各忙各的。 沈路成开着吉普,拉上齐成和贺伊耀直奔医院。 贺伊耀下车就去找于立新。 他们却扑了个空,院长一大早就飞首都开会去了。 倒是在楼道口碰上了胡云生。 胡云生把两人请进自己办公室,开门见山。“慕锦云现在还在被问话呢。” “那天所有在场的医生护士,一个没漏,全被叫去谈过了。” 齐成气得一巴掌拍在车窗上:“于立新真不是东西!他这摆明了是趁机下绊子!” “可不是嘛,”胡云生接话,“院长一走,没人能压他一头。” “他就借着上面来的检查组,硬把这事定成无证行医、胡乱操作。” “轻则吊销资格,重了还得蹲局子、赔钱。” 他顺手泡了两杯清茶,推到两人面前:“先喝点水,别上头。” 齐成越想越憋屈:“以前看他穿白大褂挺像样,年纪轻轻就当上副院长,我还真以为他是个实在人!” “战地抢救那会儿,他冲在前头不喊苦,谁见了都竖大拇指。咋一回城里,人就蔫儿了,心也歪了?” 胡云生没法答这话。 他没上过战区,没在凌晨的野战医院里接过断肢,对战场上的事儿,不敢瞎点评。 只转头看向沈路成:“你呢?怎么看?” 沈路成吹了吹热茶,抿了一口。 茶味又涩又苦,可这一口下去,脑子反倒清明了。 他望着胡云生,语气平实:“医院里的门道,我不懂。这事儿,得靠你拿主意。” 胡云生差点被这句话呛住。 他咳了两声,抬手抹了下嘴角。 纳闷,这人前两天在齐成家,说话还带刺儿,今天怎么突然放低身段,口气这么软? 转念一想,人家图啥? 不就是为了救慕锦云么。 自己坐在这儿,不也是为同一件事奔忙吗? “事情来龙去脉我差不多摸清了。白纸黑字写着呢,合不合规,一句话就能拍板。” “关键是,她是在这里施的针。要是不在医院,于立新压根没资格说三道四。” “你瞧乡下多少赤脚郎中,连证都没考过,照样开方抓药、治病救人,谁管得着?” “眼下医生本来就缺,真有本事的,哪家医院不是抢着要?” 就像洛清冉,捅出那么大的篓子,最后也只是调去了个更远的卫生院。 环境是差了点,可工资一分不少,奖金照发,连编制都没动。 这事怪不到个人头上,大环境就是这样。 胡云生也不是光动嘴皮子。 他转身就把医院那本规章手册,一股脑儿甩给了两人。 沈路成翻完,捧着茶杯愣了几秒。 “意思就是,我去跟于立新谈条件,纯属自投罗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巴不得你主动找上门呢,好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胡云生一想起于立新就来气,脸都绷紧了,眉头拧出一道深痕。 沈路成点头:“他十有八九还要顺杆爬,提议把洛清冉调回来。” 他说话时目光沉静,停顿半秒,又补了一句:“这是最省事的法子,也是他最想走的路。” “打住!” 胡云生立马摆手,“我现在算想通了,绝不能让他俩再凑一块儿。我那表妹啊,惯不得!” “越捧她,她越飘,现在各走各路,反而清净。免得互相拖后腿,把彼此都带偏。” 出了这事,胡云生后悔得直拍大腿。 当初真不该上岛,纯粹瞎忙活一场,还落了一身不是。 他头一回对自己护短的规矩,起了疑心。 “我明天就去市里,直接找领导当面汇报。” 沈路成望着胡云生,语气干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衬衫。 齐成马上举起手:“我也去!” 胡云生本不想听他安排,可张了张嘴,还是点了头。 “我今晚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理清楚,写成材料,明早跟你一起出发。” “谢了。”沈路成说得诚恳。 胡云生立马别过脸:“少来这套!我就是看不惯好苗子被白白埋汰。” 沈路成低笑一声,嘴角往上翘。 胡云生斜眼瞪过去,端着架子,又别扭又傲娇。 沈路成试着去见慕锦云,结果门都没进得去。 三人刚走出医院大门,正要上车,贺伊耀气喘吁吁追了出来。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狗眼看人低! 二话不说拉开后门钻进来,摊开手叹气:“白跑了!人家一顿猛批,我连话茬都没插上。”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原来于立新太了解他了,聊不到三句,就看出他站哪边,当场翻脸。 指着鼻子骂他是倒戈的墙头草,还反问他,还记得洛清冉是怎么走的吗? 就在岛中心那个大戏台,全都在场,慕锦云当众让她难堪。 贺伊耀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全都记在脑子里。 可心里还是觉得于立新太较真。 拿这种事揪着人不放,实在不合适。 上回在码头就吵起来,双方都绷紧了脸,谁也不肯先退半步,最后是靠旁人硬拉才没当场动手。 这次算是彻底撕破脸了,谁也不让谁,火药味十足,就因为都惦记着洛清冉的安危。 贺伊耀一提这事儿,气得直打哆嗦。 “他真想把清冉接回来,就该想点正路子!走组织程序,报备审批,协调地方单位,哪样做不通?” “这么硬来,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嘛?回头就算回了咱们大院,大家背地里怎么说她?嚼舌根子能把她嚼碎喽!” 胡云生听了,和沈路成飞快对视一眼,嘴角一扬。 “哟,唐领导这护妹心切,倒挺让人意外。” “那必须的!清冉在前线救过我一命,早就是我认下的干妹妹,不护她谁护?” 他说完,急着摆手解释,生怕胡云生脑补出什么误会。 胡云生却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没接话。 倒是朝沈路成使了个眼色。 都是男人,谁心里没点数? 那点弯弯绕绕,根本藏不住。 沈路成被看得有点发闷,这“你懂的”眼神,不也坐实了自己之前的警惕。 这家伙,对自家媳妇确实动了别的心思。 可人家不开口,自己总不能当面掀桌吧? 行吧,私事先撂一边,救人要紧! 几人转头去了齐成家吃晚饭。 听说白跑一趟,女人们脸色立马垮下来,但还是赶紧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让他们垫垫肚子。 锅盖掀开,白雾腾起,蒸鱼的热气混着米饭香扑满整间屋子。 你一嘴我一嘴地出主意,就怕帮不上忙,恨不得替他们去跑腿。 胡大夫最后一个到,连饭都没顾上吃。 坐下就扒拉碗里的米饭,边吃边开口。 开头还压着声音,一杯白酒喝下肚,直接拍桌吼了起来:“于立新算哪根葱啊?” “狗眼看人低!还警告我和沈团长少走动?” “话里带刺说,我要是死保小慕同志,将来也得一块背锅!背什么锅?坐牢?吊销执照?我全认!” “我就不信邪了,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还换不来公道?!” 这话一出,沈路成蔫了一路的眼神,一下亮了。 他下意识扭头找胡云生,果然见他也坐直了身子,眼里冒着光,直直盯过来。 俩人飞快交换个眼神。 但谁都没吭声。 屋里人太多,话一出口,事情可能就会黄了。 沈路成赶紧给胡大夫夹了块肉,笑着宽他心:“有您这句话,我和锦云心里就有底了。” 这年头,敢说真话、肯守底线的人,还真不少。 胡大夫被沈路成这么一提,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唉,说到底还是我本事不够硬啊!要是那天我能稳住许老师的情况,小慕同志哪用得着硬着头皮顶上去,冒这么大险?” 沈路成一看中年男人眼圈都红了,只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语气沉稳。 “您可别这么想!医生治病,本来就是扛着责任往前冲的事儿。” “锦云她不是替您担风险,她是自己选择站出来的,这事儿真不赖您。” 胡云生笑着插话:“照您这逻辑,那我不是也没派上什么用场?” “哈?” 胡大夫一愣,扭头看他,眉头微皱。 胡云生摊摊手:“术业都有专攻嘛!” “比如生孩子这事,我和锦云连产钳怎么拿都不知道,但您是闭着眼都能接稳的高手。” 胡大夫想了想,忽然摇头,声音低了些。 “可那天……我真记得,小慕动手帮忙时特别利索,比不少老护士还老练呢。” 胡云生:“……行吧,就我一个门外汉。” 但他立马又补了一句,转头对沈路成说:“这不是我的问题,是这儿缺人缺得太狠了!” “有的村医,一辈子就靠退烧药和葡萄糖混日子。” “可有些,像锦云这种,逼都逼成多面手了。” 说完,胡云生便使了个眼神,站起身来。 沈路成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碗一推,起身跟上胡云生。 一出门,胡云生直接开口。 “于立新跟胡大夫那些对得太齐的话,听着就假。” 沈路成点头:“我猜,胡大夫大概率不是唯一被安排过的人。” 刚才在屋里,俩人同时抬头,就是因为想到了同一茬。 他们没说话,但眼神一对上,立刻确认了彼此的判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现场那么多人…… 谁说了实话?谁打了埋伏? 根本没谱。 “我让吕康悄悄摸摸医院里的情况。” “他认识药房夜班的王姐,也跟信息科两个技术员吃过三次饭。” “我也安排人去查。”沈路成没打算甩手不管。 不用多说,合作的事儿就这么定了。 胡云生望着沈路成,脑里突然蹦出慕锦云那个旧樟木箱。 这几天他越琢磨越不对劲,总觉得箱子里说不定压着什么关键东西。 “走,陪我去一趟你家?说不定能翻出点有用的东西。” 胡云生表情坦荡极了,仿佛满心只惦记着怎么帮慕锦云洗清嫌疑。 沈路成眼皮微抬,眸子一沉。 这人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早八百里外就露馅了。 “抱歉,恐怕去不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箱子一直锁着,打不开。钥匙不在我手上。” 胡云生眉头都没皱一下,马上接上:“真锁着?我不信。要不咱干脆走一趟?” “反正线索这东西,不看一眼谁知道在哪。” 沈路成一拍额头:“那会儿锦云记了本子!不知道记的啥,兴许管点用?” 管不管用,得翻开看看才知道。 胡云生立马调头,非跟沈路成回他家不可。 他抬腿迈步,沈路成在他后头悄悄翘了下嘴角,顺着他一块儿往回走。 沈路成其实也盼着胡云生能翻出点门道来。 一进门,胡云生眼睛就黏在那个木箱子上了。 果然锁得严严实实。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当面施压 慕锦云的笔记本就摊在桌上,旁边堆着几本旧书。 他先翻书,《赤脚医生手册》里画了不少横线、圈了不少字。 圈出来的词多是药名、剂量和症状描述,别的书倒是都翻过,可干干净净,连个批注、划痕都没有。 再翻笔记本,一页页扫过去,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最后干脆把本子往沈路成面前一递:“这……你们是不是有自己的一套密码?” “胡说啥呢?” 沈路成接过本子,一眼就懂了胡云生为啥这么问。 满纸歪歪扭扭的线条、小符号、缩写加涂改。 他琢磨了两秒,说:“八成是她自己编的速记法。我开会写的要点,连贺伊耀抄都抄不明白。” 胡云生脸上一黯:“白忙活了。” 沈路成点点头,没接话。 下一秒,胡云生猛地抬头,视线直勾勾钉在箱子上:“沈路成,钥匙真找不着了?” 就知道会盯上它。 沈路成摇头:“真没有。” “那直接撬开!” 胡云生往前凑了半步,“你是她爱人,又是为她查事,知道了肯定理解,绝不会怪你!” 眼睛亮得发烫,手都快伸到箱子边上了。 沈路成静静看着他。 胡云生也抬眼回望:“咋?沈团长,嫌我这招太莽?” 这话明明是反着问的。 见沈路成不接茬,他马上换套路,“还是说,您连这点胆子都没?” “要真这样,锦云怕是要叹气喽。” 沈路成只笑了笑,没吭声。 胡云生知道被看穿了,也不脸红,反倒一脸诚恳。 “我真是替她着急。你不领情,那就算了。” 说完转身想走,胳膊却被沈路成轻轻拽住。 “我不是打不开。是不愿意随便动她的东西。” “夫妻之间,都有不能踩的界线。至于你嘛……还没搭伙过日子,我讲了你也难体会。” 胡云生嗤笑一声:“呵,对,我啥都不懂,不懂的事儿堆成山了。” 他说话时眼神直直刺向沈路成,没有半分退让。 沈路成也不急,偏头扫了眼那箱子。 箱盖严丝合缝,却磨损得厉害。 “真有能帮上忙的证据,她自己早开口了。你这份热心肠嘛……” 他顿了顿,嘴角一扬:“我一定原样转达,保准一个字不漏。” 语调平缓,却短促而锐利。 胡云生:“用不着,我自己会当面跟她说。” 话音刚落,抬脚就走。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他又折返,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硬皮本子,搁回桌上。 冲沈路成咧了咧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嘴唇绷得很直,没再看第二眼,转身离开了。 沈路成追到门口喊:“明早八点,家里等你啊。” 胡云生没回话,只朝后挥了挥手,动作懒散又敷衍。 沈路成眯起眼,笑了一下。 这小子真够损的,真要偷偷撬了箱子,等锦云一回来,非得拎着他耳朵骂上半小时不可。 他站在玄关没动,靠在门框上。 这招耍得真漂亮。 要不是他稳住了神,差点就被绕进去了。 回头还能去锦云跟前假装好人,“你看,我拦着他没让乱翻东西呢”。 关上门,沈路成脸上的笑意立马没了。 往常那个总在厨房煮泡面、边剥橘子边哼跑调小曲的人不在了。 这屋子忽然变得空荡荡的。 他第一次觉得,家这地方,也能让人发慌,发冷。 她吃晚饭了没? 那帮人下手阴不阴,谁心里都没底。 就算不打不骂,真饿她一顿、渴她半天,也没人管得了。 沈路成坐不住,挽起袖子揉面、剁馅,包了一小锅馄饨,专挑她爱吃的鲜香馅。 忙完一看表,快十一点了。 他拎起饭盒,跳上吉普车,直奔医院。 车灯劈开夜色,后视镜里,住宅楼的轮廓迅速变小、变淡。 另一边,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两个审讯员靠在椅子上喝水,一人叼着半截烟,烟灰颤巍巍悬在空中。 对视一眼,双双看出对方眼里的疲惫和烦躁。 桌上摊着三份笔录,折腾这么长时间,谁也没想到,眼前姑娘,嘴紧的不行。 她始终垂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 问来问去,她就两句话翻来覆去说:“能帮的忙,肯定帮,能救的命,绝不拖。” 其余半个字没有说。 慕锦云瘫在长椅里,眼皮直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 门被推开了。 于立新端着两杯滚烫的浓茶进来,笑着说:“两位辛苦,喝点热的提提神。” 边说边把托盘往桌子中间一放。 慕锦云听见动静,慢悠悠抬起脸,眨巴两下眼:“我也渴了。” 于立新一愣,嘴角绷不住直抽抽。 “你刚才一口气干掉仨咸鸭蛋,那么咸,能不渴吗?!” 慕锦云理直气壮:“怪谁?” “你们连口水都没给我喝,就端个咸死人的蛋上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会也是问话的一环吧?” 她顺手抓起茶罐闻了闻,香味扑鼻,立马朝于立新扬了扬下巴。 “来杯浓茶,越苦越好,我陪你们熬到底。” 罐盖被她掀开又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想得倒美。” 于立新眼皮一翻,“自己找罪受,你当你是熬夜写报告的劳模呢?” 他伸手将茶罐拿了回来。 慕锦云嗤笑一声:“劳模不敢当,不过两条命是我抢回来的,这点总没跑。” “你倒好,为了一己私怨,张嘴就泼我脏水,编排得比说书还溜。”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憋了一整晚没吭声,于立新推门进来,当然得给他找点不痛快。 于副院长当场拍桌:“胡说什么!谁冤枉你了?慕锦云,说话张嘴前先过过脑子!” 他手掌重重砸在木桌上,震得搪瓷杯里的茶水都跳了一下。 慕锦云立刻转头望向对面两位穿制服的同志,声音清亮。 “领导,他刚才这反应,算不算当面施压?” 桌子另一头那俩人低着头,光顾着吹茶、喝茶,谁也没搭腔。 于立新脸都胀成酱紫色,呼吸粗重,手指用力拉着桌沿。 “少废话!有这力气贫,不如老实交代清楚!” “交代?交代啥?” “倒是你于副院长,抢救病人时不见人影,等风平浪静了,第一个冲出来指着我鼻子问话。还不就是为了那个洛清冉?” “什么清冉……”他急着插嘴,声音发紧。 慕锦云直接截断:“哎哟,又装失忆啦?岛上买菜的大妈都能给你俩写出个三幕小品了!装有用?有用你早去领模范兄长奖了。”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慕一针 她扭头不再看他,面向两位上级同志,语速快但字字清楚。 “洛清冉,他认的妹妹。为了她,老婆孩子都顾不上,自己死守岛上。” “结果呢?这干妹妹手脚不干净,陷害我,犯的是红线问题,被调走。” “他不服气,从那会儿起就盯上我,处处卡我、挑刺、背后使绊。这事真不是我说的,您随便问一个扫地阿姨、食堂师傅,没一个不知道。” 审讯员抬眼看向于立新:“洛清冉的事我们清楚。但她说的‘干妹妹’这些,属实吗?” 于立新猛地摆手,带翻了桌角的签字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纯属瞎扯!她现在就是只逮谁咬谁的野狗!领导千万别信!” “再说,不是有人已经指证她操作违规了吗?白纸黑字写着呢!那” 他狠狠瞪向慕锦云:“别以为靠沈路成撑腰就万事大吉。” “告诉你,这世上还是有不怕得罪人的明白人!” 被人捅刀了? 慕锦云眉尖轻轻一蹙,但转瞬就松开,眼神沉静得像口深井。 她盯着于立新,嘴角一撇:“你是不是许了啥甜头?还是拿谁的把柄逼人就范?” “真没干!”于立新脱口而出。 结果太着急,舌头一卷,把“干”字咬住了,没说清。 慕锦云噗嗤乐了:“哎哟,于院长,心虚就直说啊。” 于立新:“……” 他立马扭头,朝旁边两位同事猛眨眼睛:“你们可得信我啊!别听她的!” “这人就会演,撒谎像喝水一样自然。她爷爷是老中医,给另外一位取名‘秋云’,多雅致,多有讲究,一听就是当亲孙女疼的。” “轮到她?慕锦云?听着像随口取的,锦云、春雨、春韭、春卷,反正都是春天里随手抓的一把。” 慕锦云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在桌面上,咚咚作响。 “于立新,于大院长,我今儿总算明白,你这副院长帽子咋戴上的了。” “敢情听了慕秋云的话,你真信自己是神探附体了?” 于立新:“我……” “甭解释啦!” 慕锦云一挥手,“你上个月天天往外跑,连值班表都调乱三回,不就是为了给她托关系?” “她在坐牢,你电话打得比狱警还勤吧?她肯定跟你讲过:‘全世界就你还信我’‘别人全不要我了,只有你才能救我’是不是?她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其他男的不同,别人都瞎,就你亮堂,对不对?” 最后几个字,她猛地一拍桌,茶杯跳了起来。 于立新下意识张嘴:“你怎么……” 话没说话,他就猛掐自己一把。 手忙脚乱想补救,眼神却飘忽不定,活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对面俩人齐刷刷低头。 这位于副院长真是好样的,审人不成,倒把自己审成了筛子。 慕锦云斜眼看着他。 “就你这脑子,还能管医疗安全?这不是把病历当废纸,把人命当儿戏吗?” 她伸个大懒腰,后背往椅背上一靠,转头问另外俩人。 “咱这行里,塞进来一个连话都圆不拢的主管,算不算行业之耻?” 俩人抿着嘴,不吭声。 比点头还实诚。 于立新坐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脚趾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原来这丫头嘴皮子这么利索。 他抬手指着慕锦云,语气又硬又冷:“难怪你爷爷死活不肯把真功夫传给你。” “心歪了的人,拿针都容易扎偏,还敢碰病人?” 慕锦云一听,差点笑出声:“哟,于院长,您这话我可得记下来。” “那您倒是好好给我说说看,我这一手本事,是偷来的?捡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那叫什么本事?纯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慕锦云慢悠悠搓了搓脸颊,像刚听了个特别逗的段子。 “于副院长,真服了您,嘴一咧,我脸都跟着发酸。” “耗子这么好找?要不您先去墙角蹲十分钟,逮一只回来我瞧瞧?” 这回别说慕锦云了,连坐在对面的两位都皱起眉,齐刷刷盯住于立新。 他们早把那天晚上的事打听清楚了。 抢救室里情况危急,人命悬在一线。 慕锦云确实没执照就上手,这点没错。 可于立新这张嘴,把救人说得跟纸糊的一样轻飘,他们听着直犯膈应。 于立新:“……” 慕锦云两手往桌上一搭,十指交扣,眼皮一抬,眼神明晃晃写着三个字:瞧不起。 “要论扎针救人,慕秋云给我提鞋都不配。” “胡扯!她可是‘慕一针’,整个圈里都传遍了!” 于立新脱口而出,急得脖子都红了。 结果话音刚落,慕锦云“噗”地一声又笑了。 她斜眼扫了眼于立新站姿:“于副院长,您这腰啊,怕不是常年坐办公室坐出来的老毛病,腰椎间盘突出,挺严重了吧?” “晨起翻身困难,平躺超过四十分钟就腰背酸胀,对不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立新立马摆手:“没这事!我腰好得很!” 慕锦云点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脸了然的表情。 “腰突这病嘛,能压住疼,但根儿拔不掉。所以啊,您也不用强撑。” “回头让慕秋云给您扎两下,只要您觉得有用,那‘慕一针’仨字,我就双手奉上,外加一个大拇指。” “等她出来,我自然会找她治,用不着你操心!。” 于立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慕锦云一摊手,冲对面俩人眨眨眼:“您二位听见没?” “咱们于院长嘴上自个儿说的话,前后都对不上号,这可信度嘛……啧啧。” 对面两人不动声色,目光在于立新脸上来回刮了好几遍。 左边那位把笔记本合上右边那位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视线始终没离开于立新。 于立新想争辩,嘴张了张,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谁料慕锦云还不罢休,笑嘻嘻补了一刀。 “我建议啊,查我之前,您两位不如先翻翻他的底……别哪天闹出点大笑话,让老百姓指着医院大门骂。” 于立新终于绷不住了,猛地转向慕锦云:“你能不能别乱泼脏水?!” 他又赶紧扭头冲对面喊:“现在重点是她无证行医!别被她带沟里去了!” 对面两人依旧没开口。 只是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安静得有点沉。 于立新刚抬手想点慕锦云,门就被敲响了。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这人还靠得住 警卫探进头来:“于院长,沈团长拎着饭盒来了,说给他老婆送点儿吃的。” “送什么吃?这儿正问话呢!你没看见?叫他赶紧走!” 于立新嗓门一拔,脸都绷紧了。 这时候,沈路成在他眼里,早不是老兄弟了。 是挡路的石头,是硬顶上来的对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沈路成跨进来。 他扫了一眼慕锦云。 头发齐整,眼神清亮,嘴角还带点笑,没有一丝慌乱。 他眉梢轻轻一扬,笑了笑,视线却直接绕过于立新,落到那两位坐得笔直的领导身上。 “就送碗馄饨,给媳妇垫垫肚子。您二位要是不放心,尽管拆开瞧。” 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气,这分寸感,让人生不出拦的念头。 再一看于立新,急赤白脸的样子,倒显得小题大做了。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站起身,边走边笑着伸手:“沈团长太周到了啊。” 他脚步不疾不徐,走到沈路成面前半步停下,顺势接过食盒。 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利落地打开食盒盖子,里外翻了一遍。 盒盖掀开时,一股温热的香气散出来,带着骨头汤的醇厚和葱花的清香。 沈路成双手插兜,笑得坦荡:“你们熬到现在,比我辛苦多了。” 他站姿松而稳,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既不闪避,也不逼迫。 盒子里果然就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三颗鹅蛋卧在汤面上,个个饱满圆润。 对方脸色松了些:“哎呀,确实就是顿夜宵嘛。” “我老婆人品这块儿,我拿我身上的荣誉担保。” 沈路成语气稳得很,“前阵子刚被点名表扬,奖状锦旗,现在还挂咱家墙上呢。” “哟?真有这事?” 那人挑了挑眉,仍是客客气气,“那我们就放心多啦。” 他侧身让开一步,把食盒交还给沈路成。 心里却暗暗打鼓,千万不能让他俩多说一句,万一眼神一碰、咳嗽一声,都是暗语呢? 他悄悄看了瞄了眼门口,呼吸沉了一瞬。 沈路成没再多话,朝几位点头示意,转身就走,顺手把门带严实了。 馄饨端到慕锦云跟前:“这一大碗,你真能吃完?” 不止碗大量足,还有三个鹅蛋,光看着就饱,刚才她晚饭可没少吃。 慕锦云二话不说,端起碗就开动。 吃得斯文,筷子稳,汤不溅,可速度一点不慢。 转眼一个鹅蛋见底,肉馅馄饨咬一口直冒香,她眼睛都舒服地眯成缝了。 还真是一口没剩。 不过眼下,他们更揪心的是另一件事,表彰? 于立新半个字都没漏过风。 要是这姑娘真是被盯上的苗子…… 他拽着于立新出门,俩人当场就杠上了,噼里啪啦吵得脸红脖子粗。 于立新嗓子发哑,句句带刺。 他一回办公室,就跟同事倒苦水:“于立新这人真邪了门儿!” 俩人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把慕锦云当嫌疑人关着问话太离谱。 既没证据,也没手续,更不像那么回事。 笔录记录显示,她对所有问题回答清晰,无回避、无矛盾、无反常举动。 也不再去找于立新了,干脆转身找上医院后勤主任。 三言两语说明情况,给慕锦云腾出一间干净的小单间。 床铺齐整,被子松软,热水管子还哗哗淌着。 那屋子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 剩下的等查清楚再说。 慕锦云往床上一躺,身子陷进被窝里,脑子里全是沈路成刚才说的话。 还纳闷呢,好端端提什么奖状、锦旗? 原来人家早就在替她张罗“应得待遇”了。 他送饭来,不只是填肚子,更是递个话。 眼下看,这人还靠得住。 慕锦云心里那点火苗,又悄悄旺了一截。 可一想到于立新,嘴角就耷拉下来。 慕秋云真不是盖的,才几天工夫,就把洛清冉养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咬钩的大鱼,硬生生勾到自己网里去了。 不愧是主角光环罩着的重生女主。 也不知道洛清冉要是听见风声,还能不能稳坐钓鱼台。 说到底,于立新这一闹,也是给她送上一份大礼了。 慕锦云暗暗咬牙,下回谁来问话,她就专拎出跟于立新的私怨说事,当突破口。 她嘴唇微微抿紧,又缓缓松开。 坐不坐牢? 她早就不在意了。 但于立新,必须卷铺盖走人。 她不信,医院会留一个满身流言、人人侧目的副院长,继续坐在领导位子上吃香喝辣。 主意拿定,心口那块石头落地,她翻个身,睡得比之前还沉。 第二天时,没人来盘问,倒是顿顿饭按时送到门口。 馒头咸菜、热汤米饭,一样不落。 想上厕所? 立刻有两位大姐跟着,一步不离。 她们站在隔间门外,既不说话,也不走动,只是安静地站着。 洗手池镜子干净透亮,映出三人的倒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锦云乐呵呵地想,嘿,这不等于给我配了俩贴身女护卫嘛! 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 肥皂气味清淡,她搓出细密泡沫,仔细洗了手。 权当体验一把老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日子了。 刚才上厕所时耳朵竖着,还真听到了隔壁护士站传来的碎语。 “听说啦?沈团长亲自跑上跑下……还有胡云生也托人递了话……” 接着是一阵窸窣说话声。 “于副院长早上没来上班,连晨会都没露面。” 最后传来一声轻叹,“唉,这事怕是压不住喽……” 她心里踏实了,脚步都轻快三分。 沈路成把团里日常事务交给贺伊耀,自己去找姚志民请了假,一五一十说了慕锦云的事。 姚志民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他抓起手边的搪瓷缸猛灌一口,抬手抹了把脸。 “于立新?他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人家是领导员,但真不是那种甩手掌柜。 他每天六点起床,雷打不动。 齐成媳妇生孩子那事儿,他早听说了,还跟秘书念叨,“小沈这个媳妇啊,能处!靠谱!” “小沈啊,你该干啥干啥去,别瞎操心!医院那边我马上去打招呼。”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小慕那会儿根本没出啥岔子,病人好好的,没伤没病,哪来的违法乱纪?” 他摸医院这摊子事,比沈路成熟门熟路多了。 一听这话,沈路成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真够损的 他手指松开一直捏着的茶杯,肩膀也跟着松懈下来。 “我这就安排人跑一趟医院。还有那个于立新,苏院长刚出差,他就开始耍大牌、抖威风,真当自己能说了算?” “一个老实人咋越活越拧巴?心里没了正气,连黑白都分不清了?”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却带着力度。 本打算直接拨个电话了事,可转念一想,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还容易被糊弄过去。 他不喜欢这种模糊应对,更不愿让事情拖进泥潭。 干脆叫自己的秘书,走趟医院。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印有单位抬头的便签纸,迅速写下几个字,又用镇纸压住一角。 接着就掏出手机,直拨首都,让那边转告苏容单院长,有急事,回个电。 姚志民的秘书火速赶往医院,沈路成则让杨保国开车,接上胡云生和齐成,直奔码头。 齐成眼下挂着俩浓重的黑圈,明显昨晚压根没合眼。 胡云生也差不多,眼白里全是红血丝,刚钻进车里就打了个长长的大哈欠。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嘴上一点不饶人。 “我还以为你放咱鸽子了呢!大清早敲你家门,根本没人应。” 说完扭头望向窗外,嘴角往上提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总得把前前后后都捋顺了才敢动身。” 沈路成懒得搭理这句玩笑话,心里只惦记正事,压根不想扯闲篇。 他坐进副驾,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齐成把一份手写材料递过来。 “您二位帮忙过过眼,看漏没漏啥,末尾有我媳妇的签名,还有她按的手印。” 这份材料,是从病人角度出发,把当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写了一遍。 字迹一笔一划,纸面干干净净,半点涂改都没有。 沈路成扫一眼,立刻笑了:“这字可不是你写的吧?” 一向大大咧咧的齐成,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咳……草稿真是我写的,但她说这字像蚯蚓爬,卷面太难看,怕领导看着心烦,硬是重新誊了一遍,拦都拦不住!” “不过放心,她身子骨挺结实,昨晚上写完就睡了,娃由我妈带着,她没沾手。” “今早我还绕路去了码头,买了最新鲜的鲈鱼,我妈正张罗着熬汤给她补身子呢。” 齐成家里有两个兄弟,可他妈把他这个媳妇宠得跟心肝似的。 亲家母也通情达理,两家商量好了分工,你带娃我做饭,配合得稳稳当当。 两家人没红过一次脸,也没为谁多干少干计较过半句。 胡云生还是那副老样子,一张嘴就是医生腔调:“就算恢复得好,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多少产妇就差这点小心,落下毛病,后半辈子跟着受罪。” 齐成连连点头,句句记在心上。 吉普车刚停稳,轮船就拉响了汽笛,三人一溜小跑跳上甲板。 甲板上有风,吹得他们衣角直晃,脚边水花溅起半尺高。 沈路成琢磨了一路,临上船前,把昨晚拎着保温桶去找慕锦云的事,全抖给了胡云生。 胡云生眯着眼看他半天,才慢悠悠吐出一句:“哟,挺实在啊。” 他抬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重新戴上,视线重新落回沈路成脸上。 “我媳妇被人盯着咬,你又肯搭把手,那咱俩说话,就别绕弯子。” 沈路成望着海面,浪头一阵接一阵,心也跟着沉下去。 “锦云来这儿才一个多月,接连被泼脏水,跟下雹子似的。” “说白了,还是你没兜住。要是换我护着她,谁敢伸爪子?早掰折了。” 话是笑着说的,刀却削得利索。 哪怕两人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胡云生该捅照样捅。 他往前迈了半步,语气轻得像闲聊,字字却扎进骨头缝里。 齐成缩在边上直咽口水,生怕团长下一秒就撸袖子。 结果沈路成没翻脸,还点点头:“说得对。” 他下巴微抬,目光终于转过来,直直迎上胡云生的眼睛,没有躲,也没有火气。 这下反倒把胡云生整不会了。 他耸耸肩,懒懒摆手:“不聊这个了。你后头准备咋办?” “等卫生局那边完事,我得去于立新家串个门。” “见见他爱人,看有没有什么门路。” 他嘴角微扬,眼神里带着点蔫儿坏。 胡云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脱口就是一句:“真够损的啊!” 沈路成笑呵呵应了:“兵不厌诈嘛” 船靠了岸,一行人直奔上级部门。 领导在办公室等着,他们挨个递材料、讲情况。 胡云生归一看沈路成也掏出了厚厚一叠纸,当场就愣了。 沈路成看见胡云生手里抱着一摞病历本,也挑了挑眉。 他目光在病历本上停了半秒,又缓缓移向胡云生的脸,眼神里透出一点意外,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胡云生摊手:“胡医生塞给我的,人家才是管床大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路成啥也没说,意思都懂。 论熟人熟脸,胡云生在这儿确实吃得开些。 胡云生稍顿一下,声音低了些:“慕锦云那会儿冲在头里,没半点含糊。咱们真要干些让老实人凉心的事?” 几位领导听完,神情立马严肃起来,一页页翻材料。 翻到齐成那份时,几人互相看了眼,神色松动了些。 说白了,这事儿边界本来就模模糊糊,没人告,基本就算过去了。 毕竟到现在,赤脚医生还能看病呢。 前年乡卫生所来的进修生还举过例子。 说他们那儿缺药缺设备,靠经验加土方子,照样治好过肺部感染的老汉。 患者自己没叫屈,家属还一个劲儿夸于立新太较真,反衬得他像没事找事,影响特别差。 可人家举报了,那就必须走流程。 正合计怎么定性,桌上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短促,音量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对方拿起电话听完,转头又盯住沈路成,眼神里多了点琢磨的意味,开口就问。 “你对象以前救过一个犯心口疼的老头儿,对吧?” “没错。” 沈路成拉开手提包,把郑金玲她爸的复查单子递过去。 “这是后来跑医院拍片子、做检查的单子,明明白白写着,人救活了,一点没耽误。” 胡云生眼尖,一眼扫到包里那本密密麻麻、歪七扭八的笔记本。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庸医 字跟蚂蚁爬似的,他心头一紧,赶紧伸手去挡:“别拿那个!” 可话音还没落,本子已经滑进对方手里了。 沈路成接着说道:“这本子我们俩都没看懂,但反复比对过。不是乱画,是有章法的。” 胡云生愣住了,嘴巴微张,心说,这家伙昨晚上到底熬到几点? 沈路成朝他抬抬下巴,意思很明白,该你上了。 胡云生咳嗽两声,稳住气:“还有个事儿,能说明慕锦云同志是有真才实学的。” “她学东西快得吓人,记性好,脑子转得也利索。岛上办夜校,她报的英语班,每次考试全是第一名。我带三个班,教的都是头回碰ABC的学生,大伙儿听得直挠头,连二十六个字母都念不顺溜,她倒好,单词背得溜,语法用得准。” “一个学啥都上手、记啥都牢靠的姑娘,说她是庸医?谁信啊。” 对面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中间那位清了清嗓子。 “慕锦云同,还有没有别的看病留下的凭证?” 沈路成老实答:“剩下的,都是些手脚发凉、肚子怕冷、腰后头酸、膝盖发软这类小毛病。” “她来岛时间短,平时就在家门口给街坊邻居扎几针、按几下肩颈。” “有次王婶扭了脚踝,她用红花油加推拿揉了三天,走路就不瘸了。胡家小子发烧抽筋,她开方子,半夜退了热。还有老周的风湿痛,她隔天去一趟,针灸连做七次,现在蹲下站起都不扶墙。” 胡云生接得快:“还好她只干这点小事,不然早被举报成非法行医了。” 沈路成嘴角往下压了压,声音有点闷。 “谁能想到,有人揪着这点事不放,纯粹是为了撒气呢。” 没人说话,空气有点尴尬。 齐成左右瞄了眼,硬着头皮插了一句。 “这年头,英雄也逃不过美人关。胡医生也是听了师妹一句话,才赶来的。” 胡云生:“……” 您闭嘴行不行? 对面一听,立马警觉,“师妹?什么师妹?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是不是牵涉其中?” 沈路成转头看向胡云生。 胡云生眼皮一耷拉,算了,自己讲吧,总比让别人嚼舌根强。 他把洛清冉、于立新和慕锦云之间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话刚说话,脸上就烧得慌。 整件事捋下来,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他一跨出门槛,手就想掐住齐成脖颈。 “你这脑子是浆糊灌的吧?我真想给你拧下来洗洗!” 沈路成跟那俩人挥了挥手,道了别。 没拐去于立新家,转头先奔了邮局。 把那一摞纸张全塞进了邮筒。 那封信里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三人忙活一整天,从清晨出门,到日头偏西,中间没歇过一口气。 晚上准时在码头碰头,互相说说各自干了啥。 齐成人缘一般,没太大进展。 胡云生倒是一刻没歇,把能联系上的部门全摸了个遍,留了联系方式。 沈路成压根没料到他这么上心,当场就认真道了谢,这次嘴上一句刺儿都没有。 胡云生也收起了平时那股子呛劲儿。 他是真没想到,沈路成是平民出身,背后没人撑腰。 实打实流过血,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现在看他为媳妇这事到处托人、低头弯腰,反倒咂摸出几分不容易来。 按理说,小姑明天到火车站,沈路成本该直接去市里接人,不用再绕回海岛。 可他心里老惦记着慕锦云。 真不亲眼瞧瞧她安不安稳,这觉他都睡不踏实。 船一靠岸,杨保国开着车就在码头边等着了。 沈路成先去了团部,跟领导报个到。 今天风平浪静,贺伊耀见他回来,笑着点头:“没事,你放心。” 接着问了问白天的进展,又拍拍他肩膀。 “别慌,天底下讲理的人多着呢,你媳妇肯定清清白白。” 沈路成叹了口气。 “我信这个理儿,可就是见不得她被人欺负。” 这话一出,贺伊耀反倒愣住了,脸上有点发烫。 想起以前对慕锦云横挑鼻子竖瞪眼的样子,心里直发虚。 不过,他也不是没帮忙。 那个往慕锦云身上泼脏水的小护士,才刚实习两个月。 于立新几句话哄住她,一点小利套牢,稀里糊涂就作了证,现在正关在团部一间屋子里。 姚志民特地安排了两个女兵看着,寸步不离,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沈路成一听,顾不上跟贺伊耀多聊,拔腿就去找姚志民。 姚志民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见沈路成推门进来,目光从文件堆里抬起来。 他嘴角往上一扬。 “稳了!所有材料都在帮小慕作证。” “更别说苏院长今天下午就坐上火车了,明天准点上岛。” 沈路成一怔,立马站直,郑重说道。 “领导,您替我们操这么多心,我真不知说啥好!” “自家的事,还分什么你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姚志民摆摆手,手腕一翻,把桌上那份刚签完字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 “有人把手伸到家属头上,还能由着他乱来?再说……”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路成一眼。 “你是我要带出来的人,前途不能毁在这种事儿上。” 沈路成喉咙一热,重重应了一声。 姚志民起身拍了拍他肩:“行了,回去睡一觉,你媳妇受不了几天委屈。” 沈路成点头,顺口提了句。 “明早我得到火车站去接小姑,之后还要陪她去市医院做个体检。” “怎么啥事儿全堆一块儿了?” 姚志民皱着眉看他,“你撑得住不?明天让勤务兵跟你跑一趟得了,你光坐镇就行。” “再说突然病了,头回进大医院,人生地不熟的,心里肯定发毛。” 能一出事就想到找自家侄子,说明沈路成跟小姑的亲情,真不是盖的。 沈路成心里也揣着这层担心,可他这人啊,向来把事儿往肩上扛,半点不喊累。 跟姚志民点个头,转身又去隔壁瞧那个年轻护士。 没进门,就站在窗外看了几眼。 结果人家一抬头看见他,立马往后缩,眼睛都不敢对上。 沈路成心里亮堂了。 怪不得被于立新钻了空子,原来是这么个刚出校门、还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他想起来出事那会儿,这姑娘一直杵在门口,一见血,脸唰地就没了颜色。 可当时所有人的心思全在许美玲身上,谁还有空多看她一眼?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洗清冤屈 守她的,是郭铁梅和另一个女兵。 郭铁梅见沈路成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快步迎出值班室门口,压低声音说。 “丁传英,高中毕业,工人家庭出身,家里头重男轻女。” “她哥上了大学,她爸妈撂下狠话,要是医院混不下去,回家就许给厂里那个四十岁的老厂长,人家儿子比她还大一岁呢,挺不容易的。” 沈路成眼皮都没抬,只把手里那份病历册往桌面一放:“我媳妇容易?” 郭铁梅立刻收住话头:“嫂子当然更难!更冤!” 慕锦云刚上岛那会儿,头一个打交道的就是她,帮她把行李搬进宿舍楼。 更别说后来还救了她的舅舅一命。 那天舅舅发高烧抽搐,是慕锦云连续施针半小时,又守着他输液到天亮。 郭铁梅赶紧补一句。 “就是同为女同志,我心里忍不住软一下嘛。看见她,我就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样子。” 沈路成哼笑一声。 “高中毕业的人,就算在这儿干不下去,县医院、乡卫生所,哪不招人?” “翅膀硬了,却自己赖着不肯飞,还能怨谁?” 说到这儿,他顺嘴就提起自家媳妇。 “我们家锦云,年纪跟丁传英差不多吧?” “可人家一个人坐几天几夜火车过来,打劫匪、揪坏人、看病救人、给自己洗清冤屈……” “凭的啥?不就靠自己争口气、拼一把吗!” 郭铁梅哪敢接话。 经沈路成这么一比,别说是丁传英,连不少男同志都比不上慕锦云那股劲儿。 沈路成最后甩下一句:“自己的苦,不是拽别人下水的理由。” 郭铁梅愣住了,接着慢慢反应过来。 对啊…… 我在瞎心疼啥?瞎同情啥? 人没法挑爹妈,可丁传英走到这步田地,接下来怎么走,她自己心里得有考量了。 一个刚上岗、连工作都没干热乎的实习小护士说的话,那俩查案子的倒真当回事儿。 掏出本子记,拿红笔圈重点,写进材料里去了。 沈路成嘴角一扯,只哼了下,站起身就往外走。 郭铁梅再进门时,看见丁淑贞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味儿。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心疼。 家里的鹅、羊、兔子,杨冬雪早喂得饱饱的。 见沈路成推着自行车进门,几个姑娘立马围上来,叽叽喳喳问:“怎么样?问出啥没?” 沈路成摆摆手:“别急,快了,等信儿呢。” 灶台上,就搁着仨鹅蛋,他随便对付一下,蹬上车子直奔服务社。 赶到时人家正拉铁门,他一溜烟挤进去。 抢在关门前三分钟,拎回一块五花肉,又顺手抓了根火腿肠。 路上碰见邹知禾,两人结伴往家骑。 邹知禾现在天天自己蹬车上下班,风吹日晒,反倒更精神了。 半道上,贺伊耀从团部大门出来,两口子隔着马路一眼对上,谁也不先打招呼。 脑袋一偏,各自扭开脸,就怕多瞄一下,输了阵势。 沈路成看笑了,心说,俩人还在较劲呢? 谁先软下来,怕是得等到下雪天。 他到家,麻利切肉丝、下面条,炒了一大盘喷香的肉丝炒面,揣着保温桶送医院去了。 照旧是站在病房门口,轻敲三下,听见里头应了一声,才转身走人。 刚出医院大门,于立新迎面堵上来。 “你媳妇真行啊!黑锅往我脑门上扣,一套接一套!” 沈路成眼皮都没抬:“扣得少?后面还有全套。” 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低。 “换我是你,于立新,现在最该干的,就是把你自己那些烂摊子,擦得干干净净!” “你!” 于立新后脖颈一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转眼又绷起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你听得明明白白!” 沈路成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就走。 于立新僵在原地,盯着沈路成走远的方向,呼吸沉了两下,才慢慢转过身去。 回办公室后,他盯着桌面发了十几分钟呆,突然一下站起来,直奔档案室。 拿副院长印章一盖,刷刷调出好几份老档案。 根本没留意,他伸手去拿的那一摞,被人悄悄做过记号。 嘴上放完狠话,心里痛快是痛快,可推开家门看到空荡的房间,还是让人感到失落。 沈路成坐在门槛上,点了支烟,慢慢吸。 想到明天小姑就要来,他立马起身,扫院子、清鹅舍、刷羊圈、洗兔笼…… 忙完一看表,才九点多。 夜校刚放学,人影三三两两从大门口晃出来,有说有笑。 沈路成拄着锄头站在院门口,心口一闷。 家里实在没法待了,哪儿都像有慕锦云的影子,转头一看,又啥也没有。 他把门一锁,直接走到团部去了。 熬大夜,写材料、抠演习细节,反正就是不让脑子歇着。 早上六点没到,团部食堂刚开张,他就钻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借了人家灶台,麻利地剁馅儿、和面、包饺子,包完拎上就往医院跑。 慕锦云还在床上躺着呢,值班的女护士直摇头。 “哎哟,您这来得也太早啦!” 沈路成没接话,只说:“放她床头就行,别叫她,醒了自己会吃。” 人家看他这么上心,也不好拦着,接过饭盒点点头:“行嘞,我帮您放好。” 他转身就走,回了趟家换身衣服。 刚进门,胡云生就站在门口了。 “癌症这病是难缠,但我能给你搭个线。” “有个老专家,专攻这方面,水平没得挑。” 他报了个名字。 巧了,正中沈路成想托的人。 胡教授一愣:“嘿?你怎么也认得他?” “都在一个系统里混饭吃,他又在咱们营地,你说熟不熟?” 真要是连这号人都不认识,那他这兵可真是白当了。 胡云生乐了:“倒也是。不过有事尽管开口,也别见外。” “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们医生本分,跟慕锦云一个样,你心里别老想着欠我人情。” 这人啊,还真是…… 杨保国早等在大门口,开车的是贺伊耀。 沈路成刚拉开车门坐进去,贺伊耀抬手就是一拳。 他手快,一把握住对方手腕:“干啥?” “我还想问你干啥!你小姑查出毛病了,天大的事你不吭声?还当我是你兄弟不?” 贺伊耀脸都气红了。 之前俩人确实闹过别扭,可这么多年交情不是纸糊的。 沈路成压根没想到他揪的是这个点,张嘴想解释。 结果贺伊耀油门一踩,把车子开了出去。 “怎么了?” 不用问了,沈路成从后视镜中一眼看见正往单位走的邹知禾。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钱全交给媳妇管 他低声骂了句:“怂货。” 贺伊耀破天荒没呛他,只说了句。 “不想跟她掰扯,吵一万句,也没个准信儿,白费唾沫。”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路成你再装聋作哑可就说不过去了。” “那你到底啥想法?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各过各的吧?” 这么耗着,真容易出大事。 他当兄弟的,实在不想看贺伊耀哪天真把离婚证办了。 贺伊耀揉了把脸,眉头拧成疙瘩。 “唉,先搁着呗。这事儿又不是赶集买菜,说拿就拿,说好就好。” 沈路成越听越来气:“不就是低头认个错吗?有那么难?” “两口子生活,本来就得一人让一步,多听听对方怎么想的。” 贺伊耀直接翻白眼:“拉倒吧!你才领证俩月,就跑来教我这个老夫老妻怎么相处?” “你这也太嫩了,等你熬过三年五年再开口,兴许还能算句人话。” “俩人天天挤一个屋檐下,哪是光靠忍一忍就能糊弄过去的?里头门道多着呢!” 沈路成嗤一声:“我这两个月,过得比你这几年都带劲儿。” “可不嘛!你是遇见个刚好对上你胃口的,甜甜蜜蜜。” 贺伊耀本想呛他两句,结果沈路成居然没接招,静了下来,他反而愣了。 “哎?你怎么不吭声了?” 沈路成眼神飘向远处,嗓音低低的:“……你还真说对了,我确实挺喜欢她的。” 不然昨儿晚上怎么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闭眼回忆了一下,最惦记的,还是搂着媳妇睡觉那滋味。 贺伊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呕,你这副傻笑样儿,真够膈应人的!” “嘿,你这是酸得冒泡,嘴硬罢了。” 俩人互相扎几句,点到为止。 贺伊耀又扯回正题:“你小姑那边,怎么安排的?” 沈路成三言两语讲清楚。 他说到小姑在招待所住下,又托人联系上老大夫,对方答应先帮看看。 到了码头,贺伊耀掏出五十块塞过去:“给小姑加顿好的,算我尽点心。” 沈路成立马推回来。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老家修房还等着用钱呢。别瞎操心我们,我手头宽裕。” 说完他还特意拍拍裤兜,结果手刚碰到口袋,脸色唰地变了,一把又把钱抽了回去。 贺伊耀:“……你这又是演哪出?” “五十?不够!你还有没有?” “啊?怎么了?” 他边问边麻利地掏钱包,把里面票子全倒进沈路成手里。 一看对方耳朵尖都红透了,他忽然眼睛一亮。 “沈路成!你该不会……家里的钱全交给你媳妇管了吧?” 沈路成边低头数钱,边点了点头。 “对啊,家里收支她说了算。” 整整三百出头。 沈路成皱着眉看贺伊耀:“你揣这么多现金在身上,图啥啊?” “图啥?” 贺伊耀脸一沉,嗓音都冷了三分,“你说我图啥?这可是我们家的全部家底!” 可沈路成像没看见他脸色似的,还笑嘻嘻补了一句。 “真该让嫂子管账!你光当甩手掌柜多省心。” “省心个鬼!” 贺伊耀火气上来了,抬腿就踹。 “以后团里谁再被扒光口袋,全是你带的坏头!” 沈路成侧身一闪,顺手拽住他胳膊。 不然这人非得踢空栽个狗啃泥。 他转身跳上船板,回头甩了句:“谢啦。” 谢个毛线,贺伊耀咬着后槽牙。 沈路成和杨保国赶往火车站时,列车刚停稳。 车厢门一开,人流哗啦啦往外涌。 他伸长脖子,在攒动的人头里来回扫,就盼着早点看见那个最熟悉的影子。 终于,瞧见了! 瘦瘦小小一个老太太,提着灰布包,正到处张望。 她旁边紧挨着个姑娘,眼神怯生生的。 小姑一辈子守在山沟里种地,这辈子头回坐火车,头回踏进滨城这种大地方。 车站里人挤人、喇叭响,她攥着布包带子,难免有些不自在。 身边的韦卫娟更紧张,紧紧缠着她大娘的手臂,生怕走丢了。 沈路成迎面快步走来,两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姑!” 他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一把接过她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小赫……” 打小喊顺口的乳名脱口而出,她伸手拍他肩膀,眯眼笑了起来。 “姑还以为你忙得把这事给忘咯!” “哪能忘?我早掐着点在这儿候着呢!” 他又冲那姑娘点点头,客客气气。 姑娘脸颊一下烧红,细声细气:“大表哥……” 沈路成一愣,这谁家闺女? 完全没印象啊。 小姑马上笑着拉过韦卫娟的手。 “哎哟,这是你的小姑父那边的侄女,叫韦卫娟!” “你小时候跟她掏过蝉蜕、偷过李子,怎么?全忘了?” “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他压根没往心里去过,顺手接过韦卫娟肩上的小包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姑娘脸更红了,声音放得更轻:“谢……谢谢大表哥……” “别谢别谢!” 他摆摆手,“这一路多亏你陪着小姑,我该谢谢你才对。” “不不不,照顾大娘,本来就是我的本分嘛……” 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要不是小姑及时拽了一把,差点一头撞上迎面走来的挑担汉子。 沈小姑拍着沈路成的胳膊说。 “这丫头实在,打小就黏我,跟自家闺女一个样。知道我生病那会儿,二话不说就辞了活儿,一路陪着我过来。要没她,我真怕自己找不到这里。” 沈小姑没生过孩子,男人前年也走了。 韦卫娟家有两个弟弟,上面还有个哥哥。 家里重男轻女,她是夹在中间的那个女孩,从小没人多看一眼。 有啥活儿先喊她干,有啥委屈先让她咽。 唯独沈小姑不一样,给她缝新衣、留鸡蛋。 她心里头,早把小姑当亲妈了。 “咱大娘是全家人里头最疼我的人,她病成这样,我不守在边上,那还是人吗?” 她语速突然加快,说完,眼珠子悄悄往沈路成那边一瞟。 可沈路成压根没看她,眼睛全放在小姑脸上。 小姑脸黄得像旧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身子单薄,比他媳妇还瘦一圈。 沈路成把手里布包塞给杨保国,蹲下身将小姑背起。 “早上吃过东西没?” 他边迈步边问,“要是空着肚子,现在就能进医院查,要是吃了,就只能等明早了。” “没吃!” 小姑趴在他背上,声音轻快了些。 “你不是说看病得去市里?你又住在岛上,琢磨着干脆啥也不吃,查完直接回家,省得来回折腾。”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偏爱 “成,那就现在去。” 他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朝车站走去。 公交车一停,四个人挨个上了车。 车上挤得很,可依然有人立马起身让座。 沈路成站在座位旁,语气平稳说道:“检查用不了多久,完了咱们先找地方吃饭。” “哎哟,不用急!我胃口小,喝碗粥都够了。” 小姑晃着手,想让他放宽心。 韦卫娟忽然往前凑了凑,笑嘻嘻地问。 “表哥,听说你结婚啦?怎么嫂子没一块来呀?是工作太忙?” “还是……压根不知道大娘生病了?” “她临时接了个紧急任务,走不开。” 小姑眼神一下暗了,眼皮往下沉。 “任务?啥任务啊,比我这个老姑见侄媳妇还重要?我都想她想半年了,就想着我那俊俏的侄媳妇长啥样……” “嫂子这活儿,比您这位大团长还忙呢!” 韦卫娟笑着接了一句,带着点调侃。 “她可是家里做主的,肯定比我忙多了。” 沈路成盯着韦卫娟,眼神里透着股琢磨味儿。 “倒是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老爱往歪处想?是不是家里没给够你安全感?” “哈?” 韦卫娟一愣,嘴唇微张,傻住了。 沈路成语气平平:“是不是家里头对你不上心,久而久之,你就默认都是谁都是不好的?” 这话刚落地,周围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眼神乱七八糟。 韦卫娟哪儿应付过这种阵仗? 脸一下就烧起来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真没那样!表哥你真误会了!” 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开始打转,颤巍巍悬着。 见沈路成不接话,她赶紧扭头喊沈小姑。 “大娘!您帮我讲句话,我平时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哪敢想东想西啊!” 沈小姑也赶紧圆场。 “小赫啊,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 “卫君这孩子心口如一,心里藏不住事,你别总拿放大镜看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那媳妇到底啥样儿?” 沈路成一听,立马想起在火车站头回见慕锦云的样子。 “人长得俊,心眼儿实诚,脾气嘛……是有点小倔,可平时还是很温柔的。” 沈小姑眉毛一拧,“倔?听你妈说她挺稳当、挺大气的。” 稳当这词儿吧……得看跟谁比。 但办事靠谱,从不掉链子,这点没得挑。 “倔才招人稀罕呢!” 沈路成干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反正面前是自家小姑,没啥好掖着的。 只对他一个人倔,那就不叫毛病,叫偏爱。 沈小姑翻了个白眼。 “嘿,这劲儿跟你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年媒人给你爸说的本来是你大姨,结果你爸相中了你妈,气得你大姨好多年没登咱家门。” 沈路成轻咳两声,干笑着低头摸了摸后脑勺:“……这事,咱能不提吗?” 沈小姑哼了一声,拍了拍脚边那个旧布包。 “我特地给她捎了乡下新弹的布,就想看看这姑娘长啥样儿。” “你妈还塞给我两大包东西,压得我一路走一路喘,硬是扛着火车、驴车全折腾过来了。” 沈路成嘴角一敛,声音低了些:“小姑。” “得得得,知道你护媳妇,我不说了。” 嘴上松了口,手却还拉着他,仰起脸来正色道。 “你是男人,肩膀就得硬!可别学你爸,一辈子窝窝囊囊,连个家都撑不起来!” 沈家的事,向来是沈母说了算,沈父就是个点头应声的角儿。 以前沈路成看小姑和他妈凑一块儿说笑打闹,还当这俩人亲得像亲姐妹,压根没隔阂。 结果今天一听小姑那些话,他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自己把事情想岔了。 “我爸这个人,真没啥可挑的。” 沈路成不想把话说僵,见她又要开口,赶紧补了一句。 “您先歇会儿吧,医院还没到呢,路上还有得磨。” 沈小姑没出声,扭头扫了韦卫娟一眼,眼皮一垂,闭上了。 这一来一回,沈路成全看在眼里。 确实猜不透她们在打什么主意,但自己老婆正被人冤枉关在里头,小姑倒好,一来就揣测上了。 前两天他还跟慕锦云夸呢,说小姑脾气温和、通情达理。 现在想想,脸都发烫。 韦卫娟一直在偷偷瞄沈路成。 见他眉头拧成疙瘩,脸色越来越暗,自己心也跟着往下坠。 车子一停在医院门口,沈路成推门下车,二话不说蹲下身,把小姑背了起来。 小姑两只手搂着他脖子,朝韦卫娟眨了下眼。 这孩子,还是老样子,听话、孝顺,事儿就好办。 韦卫娟收到那记眼神,照理该松口气才对。 可她却盯着沈路成。 那两道浓黑硬朗的眉毛,那双沉得像井水的眼,那挺直的鼻梁,还有下巴那条利落的线…… 怎么看,都不像个任人牵着鼻子走的主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路成忽然转过头,朝她扫了一眼。 就那么轻飘飘一下,韦卫娟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赶紧上前,一把拉开车门往里走。 沈路成穿着笔挺军装,拿出证件,一路绿灯,顺利见到了胡云生提过的那位专家。 李建华医生,中年,戴眼镜,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 检查报告得等明天才出来。 张医生翻完小姑现在的药单,没多废话,单独把沈路成叫进办公室,只说了几句。 “你得有个打算……情况不太乐观。” 哪怕早有预感,沈路成听见这话,心还是猛地一坠。 从医院刚出来,他就带人往大饭店去,专点小姑没尝过的新鲜菜式。 结果刚动了几筷子,小姑就突然咳起来,肩膀直抖,呼吸急促。 韦卫娟立刻上前,稳稳托住她后背轻拍,端起水杯递到她嘴边。 一看就是常干这事。 小姑咳缓了,可眉心依旧锁得死紧,左手一直按在胸口上,半天没松开。 沈路成心里一揪,看小姑捂着胸口直喘气,就知道又犯病了。 他压低声音问:“没备着止疼的药?” 小姑嘴唇发白,话说都费劲。 韦卫娟接话道:“那药太贵,县医院没有存货。” 沈路成转头对杨保国说:“你在这儿盯着点,照看一下。” 说完就快步走回医院,找到李建华,开出一盒止痛片。 他亲手倒水,看着小姑把药吞下去。 没多久,小姑眉头松开了。 可桌上那饭早凉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赶紧朝杨保国赔不是。 “对不起啊,让你白忙活一趟。” 杨保国哪好意思接这话,连连摆手:“姑,您说啥呢!别跟我客气。”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一心一意 沈路成瞧见小姑那勉强扯出来的笑,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这女人命真不顺。 早年因为怀不上孩子,村里人嘴碎得很,背后指指点点。 和小姑父也常为这事拌嘴,日子过得磕磕绊绊。 后来年纪上来了,俩人好不容易缓和些,小姑父却先走了。 眼下自己又被查出肺癌,才四十八岁,一头青丝全熬成了雪。 海风扑在脸上,又咸又潮。 小姑靠着椅背坐着,眼睛望着船外铺到天边的海水。 “真舒坦啊……看着这片蓝,心一下就静了,啥烦心事都没影了。” 她从小长在内陆,压根没见过海。 本来还想站甲板上吹吹风,结果风一扫过来,咳得停不住,沈路成只好扶她进舱。 韦卫娟也跟着溜进来,挨着姑侄俩坐下,托着腮帮子盯窗外,一脸雀跃。 “这景儿绝了!比咱老家强百倍!让我天天看,我都不带腻的!” 小姑笑着打趣。 “这个嘛,我说了不算,得看你表哥点不点头,归他管。” 韦卫娟立马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路成。 “哥,能行不?我寻思着,先在这边落脚,再找点事做,总比在老家蹲着强。” 沈路成眼皮一跳。 这时候还惦记这事? 他抬眼瞄了眼小姑,到底把火气咽了回去。 “户口落不下来,连正式职工都不是,怎么留下?” 他没说得更难听,就怕小姑听见难受。 原以为这话一出口,韦卫娟该消停了。 没想到她还没张嘴,小姑倒先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 “要不……结个婚也行?就像你的媳妇那样?” “……嗯。” 沈路成看着小姑亮晶晶的眼神,顿了顿才开口。 “我们单位光是没对象的小伙子就一抓一大把。小姑你要真觉得合适,回头我让媳妇帮忙牵个线,给韦卫娟介绍介绍。” 名字直接叫全,意思很明白。 咱没那么亲。 韦卫娟脸一下子僵住,讪讪笑了笑:“哎哟,这海风真大!” 说完赶紧起身,溜出了船舱。 舱里只剩沈小姑,眼睛像钉子似的扎在沈路成脸上。 “小姑,您有啥话,直说吧。” 最近邹知禾跟贺伊耀越走越远,沈路成心里正绷着根弦。 他可不想自己跟慕锦云之间也冒出点风言风语。 “我媳妇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您二位这点小心思,搁她那儿一眼就见底。真把她惹毛了……” “惹毛了又怎样?!” 沈小姑一边咳得肩膀直抖,一边梗着脖子问,“我都快埋进黄土的人了,还怕她?” “是我怕!” 沈路成一边给她拍背顺气,一边接话。 “你怕啥?” 她喝了一大口水,喉咙那股痒劲儿才压下去一点。 沈路成轻叹一下,“我怕她跟我冷了心。” 沈小姑一听这话,咳嗽刚压下去,立马又顶了上来。 沈路成干脆按住她肩膀,“有事回家讲,这儿人多嘴杂。” 整条船里一半都是奔翠河岛去的,旅客挤在甲板上聊天、打牌、哄孩子。 要是吵嚷太大,哪句传出去被慕锦云听见,那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沈小姑闭上眼,手紧紧拉着他胳膊。 “小赫啊……小姑是真为你打算。你的难处,没人比我清楚。不是谁都能陪你扛到底的。卫君这孩子踏实、懂事,你得好好琢磨琢磨。” “您这是脑子进水了吧?” 沈路成终于绷不住了,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查出来是肺癌,又不是糊涂症!” 亲小姑又怎样?这事不能惯! 自己结婚证都领半年多了,她倒好,突然就惦记起给自己塞人来? “小姑,您这些年没生养,可小姑父一直守着您。” “您自己不也常跟我念叨?” “俩人天天拌嘴,可心里头只装着对方一个。您信的是一心一意,怎么轮到我头上,就变出三心二意的主意来了?” 沈小姑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本来他是打算接她回自家住的,方便照顾,床铺早收拾好了。 结果现在主意变了,船一靠岸,他直接带着两人去了岛上招待所。 沈小姑当场就不乐意了。 “就让我们住这儿?你家那位到底多金贵啊?连亲小姑都请不进家门?” “不是她不让,是我定的规矩。你们自己把事儿闹大了,我才这么办。” 沈路成顺手就把一周房钱和伙食费全结了。 沈小姑伸手去拦,没拦住。 “你这是干啥?传回村里,我以后还怎么抬头见人?” “真不欢迎,咱这就打道回府,省得你左思右想,折腾半天!” 韦卫娟马上接茬。 “大表哥,您真这么安排,实在说不过去啊。” “大娘走之前心里清楚,这病难治,她硬撑着千里迢迢来投奔你,图啥?” “还不就是想多看看你,多跟你待几天?您倒好,让她住招待所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路成静静望着小姑。 小时候对自己最好的就是她。 爸妈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压根顾不上他。 沈路成刚有记忆那会儿,就是小姑背着他、抱着他、牵着他长大的。 她把他背在背上拔草,抱在怀里喂米汤,连上山挖荠菜、掐马兰头,都得把他带在身边。 他走路不稳,她就蹲下来,让他踩着自己的脚背往前走。 那时候她才十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风吹吹就晃。 “小姑对我的好,我心里明白。我接您来,是真心惦记您。” “可您这阵子说话,总让人往歪处想。” “我不这么安排,回头风言风语传开,对谁都不好。” 他把房门钥匙塞进小姑手里。 “您别瞎琢磨,杨保国这几天就在这儿守着,缺啥少啥,喊她一声就行。” 留个人在这,也不光是为了照顾,更是盯住韦卫娟。 那股子算计劲儿,让他想起慕秋云。 韦卫娟还想再劝两句,沈小姑脸一沉,一把抓过钥匙。 “行!我懂了!我高攀不上,进不了团长家的门,更不敢劳动团长太太的大驾!” 沈路成差点笑出声:“您要真想让她伺候,那可真悬了。” 小姑一听急了:“怎么?她金镶玉嵌的,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还是说我身上带晦气?” “哪能呢。” 他边送她们上楼边说,“在家里,我伺候她还差不多。” 慕锦云在家里顶多伺候三样东西。 大白、小白、珍珠,再加一窝兔子。 还有她那片药田,草药比人金贵。 沈小姑气得胸脯起伏,手都哆嗦了。 “你跟你爹一个德行!哼,这辈子啊,也就这点儿出息了。” 沈路成咧嘴一笑,压根没当回事。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幸灾乐祸 他招呼俩人进屋,边走边介绍。 “招待所真挺合适,离咱家就几步路,饭能直接点,水是热的,也能洗澡,啥都不耽误。” 他推开屋门,侧身让两人先过。 这会儿天都擦黑了,他让杨保国去食堂打饭。 自己则拎着布包,转身去了服务社,给俩人添置脸盆、牙刷、香皂这些日用零碎。 门一关上,韦卫娟立马握紧沈小姑的手,急声问。 “大娘,怎么回事?早上还说让我住家里呢,这眨眼工夫就换地方了?” 沈小姑只好把船上那事儿倒了出来。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就崩了。 韦卫娟一听,立刻皱眉埋怨。 “您急啥呀?搞得好像我多想巴结人家似的!这下可好,大表哥准当我轻浮又没分寸。”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自己早忘了,船舱里那会儿,又是递水、又是浅笑、还故意找话题问沈路成爱吃啥菜…… 沈小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更不是滋味,叹气道。 “我这不是怕赶不上嘛……你看我这身子骨,哪天闭眼都不稀奇。” “别提闭眼两个字!大娘!” 韦卫娟鼻子一酸,声音都哽了。 “我爸我妈早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就想着把我嫁出去换钱,好给我哥我弟凑彩礼。从小到大,只有您记得我爱吃糖糕、知道我怕打雷、下雨天还留我睡炕头……” “在我心里,您就是亲妈!您老把这种话挂嘴边,您想想,我听着有多揪心?” 她话没说完,泪珠子就跟断线似的往下掉。 沈小姑赶紧把她搂进怀里,拍着背哄。 “傻丫头,我就是怕你不稳当,我躺下都合不上眼。” 她顿了顿,又咬牙啐了一口。 “说到底,都是小赫他娘作的妖!认死理,油盐不进!” “我头回提你,她眼皮都不抬,张口就要砖厂那个姑娘。” “图啥?图人家脸蛋光溜,图人家没爹没娘、好拿捏!连个长辈撑腰都没有,以后受了委屈往哪儿说?” 当时她就听明白了,这话明摆着是往她侄女脸上泼凉水。 沈小姑满心愧疚加窝火,根本没留意韦卫娟垂着眼,脸上冰冷又生气的表情。 一阵敲门声响起。 杨保国回来了,饭菜还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 虽然比中午的大饭店那顿差远了,可比家里灶台上那几样咸菜、窝头强太多,有肉有鱼。 杨保国一进门,俩人立刻收起怨气,脸上挂起笑。 韦卫娟接过碗,声音清亮:“谢谢保国哥,跑这一趟,辛苦啦!” 她心里清楚得很,想让沈路成眼里有她,得先让他周围的人都愿意替她说好话。 她得让大伙儿都瞧清楚,自己可比砖厂的那个爹娘早没、没人撑腰的姑娘硬气多了。 沈小姑这人向来好说话,就算跟沈路成闹了不愉快,也犯不着把火撒到旁人头上。 一边利索地搬桌子摆碗筷,一边和杨保国拉家常,套他话。 东一句西一句,总往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侄儿媳妇身上绕。 问她多大年纪,问她老家哪里,问她家里还有谁,问她怎么跟沈路成认识的。 杨保国先前只看见姑侄俩在柜台前争了几句,压根没往深里琢磨,张嘴就答。 “嫂子真倒霉,现在正被人扣着查呢,还没放出来。” 查着呢?还给关起来了? 沈小姑和韦卫娟互相一看,眼睛都睁圆了。 谁也没料到,沈路成媳妇没露面,竟是因为这事。 “她干啥了?” 韦卫娟那点幸灾乐祸太过明显,赶紧清了清嗓子补救:“我是挺惦记表嫂的。” 沈路成要面子,刚才和小姑当着柜台吵架,话虽说得直,却没提两人翻脸的真正原因。 换媳妇这档子事。 杨保国哪晓得这俩一老一少背地里盘算啥? 沈小姑见他懵懵懂懂,立马接过话头帮韦卫娟圆场。 “小赫挑人一向稳当,这事肯定不是她做的,准是让人栽赃了。” “可不是嘛!” 杨保国早就憋了一肚子不平气,立刻把前因后果全说了出来。 他从慕锦云手术室施针说起,一直到于副主任发难,再到团长亲自带着材料到处跑,全都讲得明明白白。 他说话时眉头紧锁,明显压抑着怒火。 “原来是个姓于的使坏!这也太缺德了吧。” 韦卫娟拍着大腿叹气,一副义愤填膺样。 杨保国果然上套。 “可不是嘛!为了挤兑人,啥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们团长这些天四处去,就为给慕医生洗清冤屈……” 话正说到这儿,沈路成推门进来了。 杨保国一下闭了嘴。 他这才回过神了,想起之前一路上的对话,暗骂自己嘴快,不该说这些。 “出什么事了?一个个的脸拉这么长?”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韦卫娟脸上,等她开口。 韦卫娟刚张嘴想提慕锦云,胳膊就被沈小姑一把拽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话头被截断,本能地扭头去看小姑,只见对方嘴角绷着,下巴朝杨保国方向微微一偏。 她斜眼瞪了眼差点脱口而出的杨保国,抢着说:“没啥事儿,就是小杨问问我身子怎么样。” 她顺手拍拍杨保国的胳膊:“还真别说,这小伙子心细,刚还专门问,吃药期间该忌啥。” 沈路成听罢,转头看向杨保国。 “你帮我盯紧点。她一直爱吃咸菜,现在一口都不能沾。” 杨保国呆愣愣点头:“哦……好,我记住了。” 沈路成看着小姑那张没血色的脸,立马开口。 “小姑,我就会下厨啊!您想吃啥,这儿没有的,您尽管点名儿,我回岛上去给您整。” “对了,您最爱吃鱼是不是?明天我就蹬车去码头转一圈,买两条最新鲜的回来,您说怎么烧都行!” 沈路成麻利地把拎来的包打开。 脸盆、毛巾、暖水瓶、搪瓷缸,牙膏牙刷、洗头膏,样样不差。 岛上供销社货架上能买到的零嘴,他也全给打包回来了,就盼着小姑尝个鲜。 “本来还想给您捎身新衣裳,可我一个糙汉子,连红蓝黄绿都分不清谁配谁,挑不好。” “等回头让我媳妇帮您挑,她眼光好。” 这话真不是瞎捧,沈路成心里头挺服气自己媳妇。 不用多花哨,随便搭搭,看起来都漂亮。 这机会,他巴不得留给慕锦云。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纯属瞎编! 小姑见了面,自然就懂,这世上真找不出比她更妥帖、更让人安心的姑娘了。 沈路成转身又提着暖壶去打热水了。 他越细心周到,小姑心里头越不是滋味。 等沈路成一出门,她立马对着韦卫娟长长叹了一声。 想起杨保国还在屋里,赶紧压低声音叮嘱。 “他没提那事儿,准是怕我惦记他媳妇。你先瞒着,别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好孩子,别让你们团长多操这份心。他现在顾着我,已经顾得很吃力了。” 杨保国直挠头:“这……我可不敢骗团长啊。” “有啥不敢的?我不说,你不讲,她也不吱声,这事儿不就捂得严严实实?” 小姑轻轻拍了拍他胳膊。 “放心,就算哪天他知道了,锅我来背。我又不是要跟他争长短的人,一个快死的人,他还跟我计较啥?” 她仰起脸,嘴角扯出一点笑。 杨保国听她这么一说,只好点头应下。 饭吃完,杨保国端着空饭盒撤了。 他的铺位就挨在隔壁屋,这样照应起来也方便。 门一关严实,屋里就剩下小姑和韦卫娟,俩人并排坐在一张床上。 韦卫娟憋不住火气。 “大娘,您说为啥表哥就犯这糊涂呢?他该不会被那个姑娘耍得团团转吧?” “我看她就是爱显摆、图出名!不然人家一个正经院长,凭啥偏偏盯上她一个小年轻?” “谁说得准呢!” 沈小姑直摇头。 “问题就卡在这儿,那姑娘我连面都没照过,对她一无所知。” 这么出挑的侄子,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姑娘呢? 他从小到大没让家里操过心。 可偏偏在这事上,他连半句都不肯多说,仿佛那姑娘真有多要紧似的。 她压根没听说砖厂那个女的真学过医。 八成是吹牛,为了脸上贴金,硬说自己干过赤脚医生。 人家产妇难产那会儿,她抢着上手凑热闹,结果事情发展到这地步。 全得小赫替她兜底、擦屁股,真是气死人! 韦卫娟瞧她火气越来越大,嘴角悄悄往上扬。 “大娘,您说这事如果传回老宅,沈大舅和舅妈该拍大腿后悔了吧,当初怎么帮表哥找了这么个人进门?” “二舅妈前天还托人捎话,说表哥这回对象要是再黄,家里就得重新张罗相看了。” “那还用问?肠子都得悔成绿的!” 沈小姑忽地盯住她,眼神一凛。 “你打啥主意?我可跟你讲清楚啊。” “大娘也盼着你后半辈子稳当,可做事得光明正大!” “耍心眼、使绊子那种事儿,咱不能干!小赫最讨厌这个!你又不是没看见,他多上心那女人?要是让他发觉你背后动了手脚……” “就算我当场躺平闭眼,他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明白。” 韦卫娟麻利地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我在您跟前长大,您还不知道我啥样?” “要真有那么多心思,早就不受爸妈兄弟欺负这么多年啦。” 沈小姑点了点头,叹口气。 “可不是嘛,要不是你太实在、太憨厚,哪至于被家里拿捏得死死的?” 这么一比,她越发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慕锦云,既没本事,也没分寸,跟自家这老实巴交的侄女比,简直天上地下。 那慕锦云只凭小赫嘴里说的话,救过人、懂医术、靠得住,听着就飘。 …… 说去接人,结果沈路成自己空着手回了家。 邻居随口一问,他轻描淡写。 “我常不在家,住一块儿反倒不方便,人先安顿在招待所。” 家里没女主人,沈路成又天天在外头忙得脚不沾地,大家也就没往深处想。 晚上胡云生找上门,拍着胸脯说,“锦云的事,差不多稳了。苏院长刚回来,估计很快就能放人。” 沈路成终于感觉踏实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连日来的紧绷感正一点点消退。 哪成想,等了两天,人影没见着,倒是于立新甩出新料。 慕锦云压根没碰过医书,赤脚大夫?纯属瞎编! 消息传过来时,沈路成正在打扫屋子。 原本盘算着,慕锦云被关了小一周,回家一推门,就能看见屋里干净亮堂。 他还特意托郑金玲她爸帮忙留了条活蹦乱跳的草鱼。 就等明天锦云回来,把小姑接来家里,热热闹闹围一桌,好好吃顿饭。 小姑最近也挺豁达,韦卫娟那档子破事,这两天压根没再提过。 他心里还合计着,要不要干脆把人接过来常住。 结果胡云生把这消息带了过来,跟晴天霹雳似的。 扯啥呢?锦云看病那叫一个娴熟,她不是大夫谁是? 沈路成盯住胡云生。 “你是科班出身,这事儿你最该有数,快说!她到底是不是正经行医的?” 胡云生两手一摊,苦笑:“我当然信她啊!可问题不在这儿。” “于立新死咬着没行医证不松口,我们光着急有什么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凭他一张嘴?调查组的人是喝海水长大的吧?脑子灌满咸水了?” 沈路成骂完这句,转身朝窗边走了两步,又顿住。 骂归骂,眼下真不是发火的时候。 胡云生往前凑半步,直视沈路成眼睛。 “能坐实锦云身份的,只有你们老乡。于立新找过你们老家那边没?你爸妈知道儿媳妇底细吗?怎么就没多留个心眼?” 沈路成脑袋里一闪,老家能作证的人不就在岛上吗? 胡云生话没说完,他已经迈开大步,转身就往招待所冲。 还没出院门,就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 抬头一看,沈小姑由韦卫娟扶着胳膊、杨保国托着后背,三人匆匆忙忙朝这边来。 几人一进门,看见沈路成黑着张脸站在那儿,全都一愣。 沈小姑悄悄瞄了韦卫娟一眼,转头问沈路成:“小赫,你这是……要来找我们?” 沈路成点头,眼神沉得厉害。 第一个起疑的就是小姑还有韦卫娟。 前几天小姑还亲口说,压根不知道锦云当过赤脚医生。 小姑脸一下白了,嘴唇抖着,“小赫……这事,我能说清楚。” 沈路成侧身让开,把人迎进屋。 目光扫过最后头那个低着头、缩着肩膀的杨保国。 杨保国脖子一僵,大气不敢出。 沈路成心头一沉,明白了,准是这小子嘴漏风,把不该说的全说出去了。 可小姑跟韦卫娟,到底是怎么搭上于立新这条线的?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净招桃花 他想破脑袋也没绕明白。 胡云生默默打量着小姑脸色,轻轻叹口气。 面如纸灰,眼窝深陷,唇色发青,明摆着是晚期了。 沈路成简单给双方做了介绍。 要说长相,胡云生半点不比沈路成差,论气场,更是清傲温润。 韦卫娟和沈小姑都多瞄了他两眼。 胡云生压根没搭理这俩人的目光,只等沈路成推开门让客人进屋。 自己慢半拍跟上,伸手一扯沈路成的袖口:“你小姑……最近咳得厉害?” 沈路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根本不用开口。 胡云生是干啥的? 医生,还是个顶尖的,人往那儿一站,他全看得清楚。 胡云生紧接着问:“带头闹事的,就是那俩?” 沈路成点点头:“真没想到啊。” 胡云生心里早亮堂了,看沈路成这副憋着话又不愿说的样子,哪还不懂。 “那个姑娘,对你有意思?” 沈路成立马瞪眼。 “这话可别让我媳妇听见!我早把话说死,她肯定也没想法了。” “没想法?” 胡云生冷笑,“真没想法了,你媳妇能被扯进这摊浑水里?” 他两手一摊:“行吧,你现在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你小姑只要往床上一躺,装病喊疼,你就只能乖乖听她摆布。” 他心里清楚得很。 要不是沈路成对她有心软、有纵容,沈小姑哪敢这么跳脚撒泼? 沈路成声音低沉,“谁动锦云一根手指头,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胡云生翻了个白眼,“啧,净招桃花。” 沈路成:“……” 他头一回被胡云生堵得接不上话。 事实确实如此。 慕锦云哪次遇险,不是因为他那些烂桃花? 他刚想张嘴解释几句,胡云生已抬脚跨进门里。 杨保国正从屋里出来,耷拉着脑袋,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团长……都怪我。” 沈路成二话不说,拽着他走到屋檐底下。 不用问,杨保国自己就全说了。 他压根没料到,随口闲聊,能把天捅出个窟窿。 “唉,早该当面跟她们讲明白。” 沈路成气得直摇头。 “你倒会反省!可你听小姑的话,瞒着我,这才是最要命的!” 要是早知道,早防着,哪还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 杨保国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团长,您罚我吧!随您挑!” 沈路成摆摆手:“算了。” “自家人做出的事,拉别人垫背算什么本事?” 杨保国见他不追究,反倒更难受了。 “是我忘了铁规矩,不该说的。” “这是我家的家务事,跟你守的条例不沾边。” 不过这小伙确实靠不住,沈路成盯着他,一字一顿。 “记好了,你是执行我命令的警卫员。以后不管牵扯谁,出了状况,必须马上、立刻、第一时间报给我!” 杨保国应了一声,接着就问:“那嫂子那边的事儿呢?” “……也得统统报给我,一丁点都不能漏!” 沈路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嗯……看情况吧。你嫂子心里有数,该说的她不会掖着,不该掺和的,她也不会硬推给你。” “明白!” 杨保国望着团长背影进了屋,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 看情况,到底啥算情况,啥又不算? 真够人挠头的。 屋里头,沈小姑正跟胡云生拉家常,拐弯抹角打听他俩啥关系。 她手里剥着花生,一粒一粒往嘴里送,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胡云生。 “我跟她爱人挺熟的,是朋友。” “哟?” 沈小姑一愣,手里的花生壳停在半空。 “你们城里人真行啊,男同志女同志凑一块儿,也能清清白白做朋友?” 胡云生眼皮耷拉着,慢悠悠回:“心没歪,走得就直,来往也就敞亮。” 沈路成心里哼了一声。 心没歪? 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三分。 他刚抬脚进门,韦卫娟一下就跪倒了:“表哥!是我连累了表嫂!你打我一顿吧!” 这一跪,吓懵的不止沈路成,连刚才还在嗑瓜子的胡云生都僵住了。 沈路成赶紧侧身避开,不敢接这个跪,扭头问小姑:“姑,出啥事了?” 沈小姑张了张嘴,最后只叹口气,没吱声。 韦卫娟爬了几步,又凑到他脚边。 “表哥,全是我瞎说惹的祸!我真不知道表嫂以前不是大夫啊!” “在老家压根没听过她给人瞧病!怎么一来这儿,就因为看病被揪走了?” “我光觉得奇怪,随口跟人聊了几句,哪想到有人专等着抓把柄!”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表哥,你动手吧,不打我,我心里火烧火燎的!” 说着,她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抽。 胡云生看得嘴角一抽,差点喊出声。 沈路成急喊:“杨保国!快过来搭把手!” “来了,团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保国冲进来,二话不说,架住韦卫娟胳膊就往上提。 韦卫娟傻了眼,手还悬在半空,脸上那巴掌都忘了继续打:“你……你怎么不让我跪?” “韦卫娟同志!” 杨保国一边使劲一边说,“咱团长又不是旧社会老爷,你这是干啥?演苦情戏呐?” 韦卫娟死命想挣脱,可胳膊跟被铁钳夹住似的,硬是被架得站直了身子。 她气得胸口起伏,扭头冲杨保国瞪眼。 “你管什么闲事?!我不小心害了表嫂,心里跟刀割一样!除了跪、除了打自己,我还能干点啥?!” 沈路成往后一退,跟韦卫娟隔了足足半间屋子远。 “你心里过不去这道坎?简单!等我媳妇一出来,你当面给她认个错就行。” “她现在没单位没编制,是自由身,你爱鞠躬爱磕头,哪怕喊她一声老祖宗,咱都不拦着。她要是嫌你吵,抬脚踹你两下,我们也都装看不见。” 韦卫娟:“……” 沈小姑:“……” 胡云生本来拼命憋着,结果还是没绷住,一下笑出了声。 见俩人齐刷刷盯着自己,赶紧摆手。 “别误会啊!慕锦云脸皮厚、心气儿高,你真这样做,她肯定会接下。” 韦卫娟眨眨眼,“你……不是跟表嫂她们挺熟的吗?” 胡云生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正因如此啊,你刚才那跪,跪偏地方了!你要冲我跪,绝不拉一把。” 话音一转,他脸上笑意倏地没了,声音也沉了下来。 “你不知道,慕锦云这人,医术可是实打实的,天才的级别!为了她我们跑来跑去,结果你这一张嘴,把大伙儿的心血全搅黄了。”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这姑娘可真水灵 他扫了一眼沈小姑,又看向沈路成。 “沈路成看在小姑身子弱,不愿揪着不放,但我可不一样,跟你八竿子打不着,既没亲戚情分,也没人情包袱,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少。” 韦卫娟愣住了。 这人前一秒还笑呵呵跟开玩笑似的,后一秒眼神就跟刀子似的。 看着斯文秀气一个人,嘴上却一点不留情。 她指甲掐进掌心,把那股发软的劲儿压下去。 她梗着脖子嘟囔。 “你别瞎吹了!我也认错,是我坑了表嫂……可你说她是天才?这太离谱了吧!” “她在老家干啥?搬砖!天天和水泥灰打交道,怎么可能懂医?” 沈小姑也点点头,转向沈路成,声音带着疑虑。 “小赫,这话咱关起门来说。真假咱不较真,可我真听你妈提过那姑娘,说她压根儿没行过医,连赤脚大夫都算不上,怎么就成天才了?” 沈路成刚张嘴,胡云生就接上了,一字一顿。 “藏得住本事的人,才最靠得住。谁规定天才非得挂个招牌满街吆喝?” 听着这话,他忽然有点佩服慕锦云了。 那么苦的环境里,一边扛砖,一边学医,白天在工地搬水泥,晚上就着昏黄灯泡抄方子、背药性,换谁能做到? 搬砖?那是女同志该抡锤子干的活儿吗? 韦卫娟见他还是护着慕锦云,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声音发颤。 “真不是!她真是……” 胡云生没搭理她,扭头就冲沈路成说。 “等慕锦云回来,您可千万别让这号人出现在她眼皮底下。脑子不好使还总想使坏,怕不是活腻了,专等着被慕锦云当沙包揍呢。” 沈路成一愣,看着他。 得,这位比自己还信得过自家媳妇。 没过多久,大伙儿三三两两赶了过来。 进门先跟沈小姑问好,寒暄两句,话头立马转到慕锦云身上,个个皱着眉,心里直打鼓。 听说韦卫娟暗地里搞鬼,把事儿全搅黄了,杨冬雪和邹知禾当场就撸袖子要冲上去。 幸亏旁边人手快,死死拉住了。 韦卫娟一看这阵势,心口发紧,赶紧往沈小姑身后缩。 毕竟谁会跟一个病号较真? 杨冬雪、邹知禾气得直跺脚,嘴上骂了几句出气。 见沈小姑被气得喘不上来,脸都白了,只好作罢。 沈路成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沈小姑捧着搪瓷缸子,手还是有点抖,低声问道。 “小赫啊……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锦云她……真是被人故意坑害的?” 沈路成点点头,声音低沉。 “小姑,确实是真的。卫生局的人早就进组查了,本来清白马上就能洗清,结果偏在这节骨眼上,冒出这么个绊脚石。” 小姑长长叹口气,眼圈红了:“这孩子命苦啊……我真没想到……” 她拉住沈路成的手,声音发颤。 “小赫,你得帮帮她,可不能让她白白受这份冤枉!” “她一个姑娘家,连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谁来给她撑腰?谁来替她把事情掰扯清楚?” “装什么啊?” 杨冬雪翻了个白眼,差点把唾沫星子喷出来。 “人家慕锦云就是被你们拖垮的,现在才假惺惺抹眼泪?早干什么去了?” 沈小姑肩膀一塌,眼泪刷地滚了下来。 韦卫娟也在旁边吸鼻子,眼眶湿漉漉的,一副可怜样。 她抬手用袖口蹭了蹭眼角,又偷偷瞄了沈路成一眼。 沈路成轻声劝。 “小姑,您别急,我肯定替她讨个说法。我媳妇踏实、靠谱,不该被这么欺负。” “啧啧啧,这能装啊!” 杨冬雪翻着白眼直摇头,扭头就往门口走。 沈小姑和韦卫娟脸色一僵,齐刷刷望向沈路成。 韦卫娟往前半步,赔笑:“大姐,这事是我糊涂,跟我大娘真没关系,您有气就冲我来!” 杨冬雪看她那副样子,胃里一阵反酸。 她皱起眉,转身喊何海林:“走走走,瞎耽误工夫!一点主意没有,还赖在这儿干啥?” 她刚迈开腿,门口忽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 “各位稍等,这儿就是我家,证据就在屋里!” “小慕,你回来啦?” 杨冬雪一听见这声,眼睛立马亮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见慕锦云领着调查组两位、苏院长,还有于立新一起进了屋。 她一看见杨冬雪,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嫂子,大伙都在呢!” 慕锦云一进门,就觉出气氛不对劲。 人不少,可个个绷着脸,静得有点反常。 她眨眨眼,有点纳闷。 目光从左至右扫过去,往墙边一瞄,愣住了。 沈小姑正靠着墙坐着,脸色蜡黄,身子单薄得像张纸。 这病……真把人掏空了啊。 沈小姑和韦卫娟同时看见她,下意识往一块儿挪了挪。 啧,这姑娘可真水灵! 沈小姑心里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怪不得小赫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围着人家转,心甘情愿当个妻管严,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连他爸当年追媳妇那股傻劲儿,都是一模一样。 韦卫娟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口气没缓上来。 她自认也是方圆十里挑不出几个的俊俏姑娘。 五官秀气,皮肤白净,头发乌黑顺滑。 不然亲爹妈也不会铆足劲儿想把她“换”个好价钱。 前不久岛上人老夸慕锦云长得好,她听了只当是客套话,左耳进右耳出。 毕竟,老家村长家的闺女三角眼、高颧骨、说话声音又粗又响,谁见了敢说不好看? 还不是张口就是福相! 可见姑娘漂不漂亮,真不是靠脸说话,关键得看背后靠谁。 沈路成拉过慕锦云,挨个给她介绍。 几人你一句,我一声,,七七八八把称呼捋顺了。 慕锦云目光扫过去,一眼瞧见胡云生,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自己摊上事,他居然真跑来帮忙跑腿。 她冲大伙儿轻轻点头,一个个打过招呼。 沈路成和胡云生也分别跟苏院长、调查员他们寒暄了几句。 沈路成看向慕锦云,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慕锦云笑着答:“于副院长松了口,只要我能拿出实打实的本事,就不算越线。” 沈路成侧头看向于立新,嘴角一扬:“哟,于院这么通情达理?” 于立新嗤笑一声:“得是硬杠杠的本事,不是随便耍两下嘴皮子就行。” 说完他转向调查员还有苏院长:“几位,是不是这个理儿?”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弦外之音 苏院长摆手:“真才实学比啥红章白纸都硬气。” 他压根不想揪慕锦云的小辫子。 相反,光凭她给许美玲那几手抢救,他心里早就盘算着。 得赶紧挖人进医院,破格录用都行! 这年头,有真本事的人,抢都抢不过来。 等她熬到正式编制,黄花菜都凉了。 倒是于立新那一套,他半点不信。 慕锦云这等高手,怎么可能只是个赤脚郎中? 除非她老家那儿,真有比她还神的神医。 苏院长这么一开口,几个调查组的人立马附和。 “对对对,这事儿本来就没硬性规定嘛!倒是于副院长您太较真啦。” 上头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催着要定论。 可每次开口,又绕不开夸赞慕锦云的水平有多高。 连营地那位大领导都多次点名夸她。 体制里混的,谁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起初他们几个还以为是来领功劳的,结果刚进门就发现,这是来踩地雷的! 更要命的是,雷已经踩响了,想撤都撤不了,只能咬牙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看领导的面子。 光是苏院长、沈路成、姚志民这三个名字,也没人敢轻易得罪。 于立新气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重了。 心里直骂。 这帮人也太能变脸了,风往哪吹,帽子就往哪歪! 如今话风一转,慕锦云倒像他们的上级似的。 他眼下正停职呢,要是揪不出慕锦云的错,那他别说复职,怕是连饭碗都要不稳了。 现在就是刀架脖子上,拼的就是一口气,绝不能低头! 他猛地转头,盯住沈路成,语气冰冷:“我这人啊,认死理儿。没铁证,我不信。” 他眼神顺势扫过韦卫娟和沈小姑,嘴角往上一扯,朝沈路成笑了一下。 “你家里人出面作证,总归是实打实的吧?”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韦卫娟和沈小姑的方向。 话音刚落,全场目光一下全看向韦卫娟和沈小姑。 韦卫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抓住沈小姑胳膊。 沈路成立马回头看向慕锦云,急着解释。 “这里头肯定有误会!小姑她们跟你接触不多,压根不清楚你干过啥。” 慕锦云扯了扯嘴角,笑容没达眼底:“没事,就算你不说我也早想到了。” 不熟? 呵,她把老太太瘫痪身子都给扶起来了,沈家哪个不知道她有医术在身? 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俩人,八成是跟她那位好婆婆还有慕秋云串通好了,专程来搅局的。 韦卫娟被她盯得手心冒汗,赶紧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解释道。 “我真不是有意的……表嫂,对不起……” 慕锦云轻笑一声。 “我啥都没说呢,你就急着认错?用不着演得这么苦情。” 大家都是老江湖了,何必装? 当年她跟慕秋云斗茶卖乖、装傻充愣那会儿,这位小妹妹人都不知道在哪呢。 跑这儿来跟她过招? 话说到这份儿上,沈小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谁能想到,这个看着温柔、说话带笑的侄媳妇,一开口就那么狠。 直接把韦卫娟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这哪是说话,简直是甩耳光,活生生打了姑姑的脸。 她猛地抬头,冲沈路成使眼色,意思明明白白。 都是你宠的! 结果沈路成正冷冷盯着她呢,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要不是顾忌着调查组的人在场,还有苏院长坐在那儿,他早就把韦卫娟请出屋了。 慕锦云压根没心思再跟韦卫娟掰扯,眼下火烧眉毛的事只有一件。 赶紧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朝沈路成抬了抬下巴:“柜子顶上那个黑箱子,拿下来。” 胡云生一听,立马举手:“我来我来!” 太急了,急得有点过头。 慕锦云愣了一下,摊摊手:“行吧,谢啦。” 他搬来小凳子,刚想踩上去,沈路成已经一步到了面前,把箱子拿下来了。 胡云生:“……” 他最烦这种人。 比他高整整十公分。 沈路成斜睨他一眼,语调懒洋洋的:“挺主动啊。” 可踮脚也没用,差那十厘米,够不着就是够不着。 慕锦云看着他俩一个瞪眼一个撇嘴,眉来眼去跟打擂台似的,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又来了,这俩活宝,上瘾了是吧? 她接过箱子,又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锁。 箱盖掀开,屋里所有人齐刷刷吸了口气。 箱子里除了沈路成当初亲手交给她的粮票、存折和一叠旧钞,剩下的全是书,外加厚厚一沓单据。 胡云生目光一落到那堆书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瞳孔放大。 全是手抄本。 纸页薄厚不均,字迹略显模糊,可那封皮上的字迹他家里也有,一模一样。 是他爷爷当年写的。 他飞快窜过去,手比嘴快,抓起一本就掀开了封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慕锦云眉头拧成疙瘩:“你干啥……” 胡云生扭过头,嘴唇抖了半天,才把话挤出来:“我能证、证明你真是大夫!” 对了!就是这箱子! 小时候他在爷爷家偷翻过,结果一屁股坐塌了,挨了顿结结实实的藤条。 苏院长看看胡云生,又看看慕锦云,满脸写着问号:“这……啥情况?” 慕锦云一把抽回那本书,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不然怎么净说胡话? “我之前就跟你提过的那位长辈,还记得不?我爷爷的同门师弟,也是咱们胡家正儿八经的传人。你手里的这些书啊,我爷爷书房里全都有,一模一样。” 胡云生整个人都绷紧了,话都说不利索。 “你不信?随便考!我刚才就扫了头两页,后面一页都没细看,但我全能背下来!” 他猛地扭过头,冲苏院长直摆手。 “我师叔……不对,是师叔公!他孙女怎么可能是冒牌货?” “许美玲那会儿高烧不退、人都迷糊了,她三根银针下去,人立马清醒了。” “用的就是十三针!这手法我爷爷都没学,当年是我太爷爷亲手传给我师叔公的。” “赤脚医生?呵,要真是这样的,十里八乡的老百姓做梦都得笑醒。我师叔公可是医学奇才,我没亲自领教过,只听我爷爷念叨过好几回。” “你们可能没听过他名号,但我爷爷,胡老先生的大名,总不至于陌生吧?” 苏院长点点头:“上个月去开会,还在中医学会的茶歇厅里跟胡老碰过面。”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泼脏水 老爷子是学会的老资格,听说孙子在他手下当差,当场就拍着他的肩笑。 “用就完事了!使劲压!别看平时疯疯癫癫,他还是挺有韧劲的。” 苏院长当时赔着笑脸,心里直打鼓。 他反复琢磨这句话,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我又不是包工头,哪敢这么使唤人? 再说了,胡云生这小子是重点保护对象,哄都来不及,生怕哪天他心血来潮辞职。 这一听,心里立马信了八分。 也不等慕锦志民口,他随手抄起一本册子。 问题一出口就是三连问,一个比一个生僻,一个比一个冷门。 胡云生答得又快又稳,像背顺口溜似的。 可翻到最底下的那本灰皮小册时,他干脆把书推回去。 “这本我家没有,连见都没见过。” 苏院长抬眼跟调查员对了下视线,点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苏院长巴不得赶紧收场,见大家口径一致,抬脚就想走人。 于立新在他手下干了六年,一看他眼神就懂。 这是打算揭过算了。 他迅速跨出一步,对苏院长说道:“等等!光这样还不保险。” “万一……胡云生早就偷偷开过这个箱子,把内容死记硬背下来呢?” 沈路成嗤了一声:“他要是真有这本事,该去考博士了,而不是在这儿背医书。” 周围哄地一声笑了出来。 何海林直接笑出声:“于院,您这怀疑,比说单口相声还逗。” 杨冬雪板着脸,声音又冷又硬。 “大老爷们儿干这种事儿?费尽心机往人家女同志身上泼脏水!” 苏院长也拧起眉毛,直直盯着他:“于副院长,咱就别吹毛求疵了。” 这么多医书,全是自己挑出来考人的,于立新这话,听着怎么像在说我老苏不靠谱? 于立新压根没料到,随口一句质疑,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口气堵在胸口,憋不出半个字。 韦卫娟慢悠悠开口,眼神无辜:“这些书啊……确实是医生同志师叔公的没错。” 她顿了顿,手指朝慕锦云方向点了一下。 “可这书到底是不是表嫂的?还难说呢,万一哪天她路上顺手捡的呢?” 她话音未落,就见周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头盯住她。 她立马缩脖子、摆手、一脸慌张。 “哎哟,我嘴快,真不是故意的!表哥,对不起啊!” 沈路成这回连敷衍都不想敷衍了,脱口就是一句:“你不是嘴快,你是没脑子!” 他说完直接偏过头去,一眼都不愿再看她。 韦卫娟眼眶一红,扭头就找沈小姑:“大娘……” 沈小姑摇摇头,叹口气:“傻孩子,你真是缺根弦。” 她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擦了擦韦卫娟眼角。 “不过你放宽心,你表嫂和表哥不是那等揪着不放的人,不会跟你较真儿。” 话刚说完,她喉头一紧,接着就一阵猛咳,像是肺都要咳出来了。 沈路成就算再窝火,这时候也真骂不出声了。 他脸色一变,抬脚就往沈小姑身边冲。 手还没伸过去,慕锦云已经一步抢到跟前,伸手稳稳搭上沈小姑手腕。 胡云生和苏院长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起来。 两人同时往前半步,身子微倾,目光锁在慕锦云手上。 旁人看不懂,只当看戏,伸长脖子瞎凑热闹。 韦卫娟一看自己的专业动作被人截了胡,立马扑上来想把慕锦云拉开。 “你这手法不对!咳嗽得拍后背,还得轻点!这活儿就我熟!” 沈路成反手一拎,直接把她拽出人群。 慕锦云斜了她一眼:“就你那动作,哪是拍背,是催命。” 她收回手,语气平静,“这力道下去,怕不是想让人当场升天。” “你懂啥?”韦卫娟气得跺脚。 慕锦云只翻了个白眼。 韦卫娟更炸了,扭着身子还要往前冲。 “表哥!不能睁眼说瞎话啊!她再是你媳妇,也不能黑白不分!你这是……” 话才说到一半,沈小姑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膛松快了,呼吸也顺了。 韦卫娟嘴巴张着,戛然而止。 慕锦云顺手抓过一个枕头,塞进沈小姑后腰。 “垫高点,吃饭少放盐,淡点养身子。” 说完就一把抽回手,胳膊往胸前一抱,直接坐到椅子上生起闷气来。 沈路成看见她脸色发沉,立马凑近:“怎么啦?谁惹你了?” 慕锦云睨他一眼,语气嫌弃。 “也就你亲姑,换个人躺这儿,我扭头就走!” 话音刚落,她直直盯住苏院长。 “行了,别绕弯子了。您先考我,问完,我才拿别的东西出来给您瞧。” 这法子最直接,也最省事。 苏院长二话不说,当场开问。 怕被人挑刺,他还特地跳过了刚才问胡云生的那几道题。 一本接一本的手抄册子,从他手里传到两位调查员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页都密密麻麻写着批注,跟之前做笔录时的字迹一致。 压根不用多想,是慕锦云亲手写的。 她背书更是比胡云生顺得多。 尤其是最底下那本胡云生都没看过的旧册子,她更是熟悉。 沈路成侧身看向于立新,语气沉重。 “您别说这些本子是她捡的,就算真是,没十年八年扎扎实实看诊、记方、琢磨,也背不出来!” “再说了,她来这儿之后,操办婚事、上夜校、种药、给乡亲们熬汤药……天天那么忙,哪有工夫背书?” 于立新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证据,他真拿不出来。 慕锦云又从箱子里摸出两本线装小册子,递给苏院长。 里面全是这些年看病的流水账。 谁来看病、啥症状、开了啥方子,后面还跟着歪歪扭扭、各式各样的一串签名。 不少人名反复出现,名字旁边还按着手印。 从感冒发烧、拉肚子,到心慌胸闷、血压乱窜…… 啥毛病都有。 “为啥记这个?” 苏院长纳闷,“基层医生不像大医院,挂号有单子、就诊有记录,大多数赤脚大夫都是记在心里,或者随手画个勾完事。” “你这又是签字、又是按手印,倒像是……怕日后说不清?” “以前我爷爷看胃痛,结果那人回家混着吃了西药,当场晕过去,差点送命。” 慕锦云低头翻开另一个更旧的笔记本。 “老爷子险些被赖上,赔钱不说,名声也毁一半。”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这锅,不背 “打那以后,我和爷爷商量好,凡是看病开方,必留底,病人得摁指印。” 苏院长扫了眼扉页,念了出来:“慕永盛?” 胡云生一下扑了过来,声音拔高:“确实是我的师叔公!没错,就是他!” 他直直盯着慕锦云,眼睛越睁越大。 怪瘆人的。 屋里安静下来。 慕锦云嘴角一扬,斜眼看着他:“淡定啊,哥。” 沈路成立马往前一站,从胡云生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塞进他手里。 胡云生条件反射,抬手就往嘴边抹了一把。 手刚落下来,脑子才转过弯。 啥情况? 他舔了舔嘴角,又迅速抿住嘴唇。 我流口水了? 他猛地扭头瞪向慕锦云:“你早认了不就完了?!” 慕锦云耸耸肩,小嘴一撇。 谁信你是真帮忙还是来搅局的? 这锅,不背。 白纸黑字摆在这儿,证据确凿。 她合上册子,全部放回了箱里。 这可全是爷爷亲手写的命根子,外人想翻一页都难。 苏院长还在那儿眼巴巴望着呢。 他手还按在摊开的笔记上,视线牢牢锁住慕永盛三个字,迟迟没有移开。 别提那些老手抄本了,光是慕锦云和她爷爷慕永盛的行医笔记,就够他琢磨好久。 他拿着那本笔记,硬是不撒手:“我不碰原件,就看这一本行不行?” 慕锦云皱着眉,眉头拧成结,目光在苏院长和于立新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有点犯难。 苏院长赶紧加码,往前一步,声音抬高。 “为你的事,我连首都那场顶尖医学讨论会都没去成!” 慕锦云沉默两秒,目光落回苏院长脸上:“只准你看,不准借给别人,更不准抄!” 苏院长拍胸脯应下,“行!我用院长资格起誓!” 旁边跃跃欲试想插话的胡云生,立马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苏院长跟捧着金砖似的搂紧笔记本,转头问两个调查员。 “还有啥不明白的?现在当场问,别等回去写报告时又返工。” 俩人齐齐摇头,其中一人还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神情有些窘迫。 苏院长笑呵呵转向于立新:“你,还打算说什么?” 于立新眼神灰败,只盯着胡云生,冷笑着吐出一句:“我看走眼了。” 本以为请来个帮手,结果闹得最凶的就是这位。 胡云生无所谓地摊摊手。 私事归私事,但谁拿治病救人当幌子耍花招,他见不得。 那不是干医生,是砸饭碗。 苏院长拍拍慕锦云肩膀。 “行了,小慕不用跟着我们回去。回头我们会开个正式证明,发到岛上每个村、每户人家,让大家都知道,咱小慕,清清白白!” 其实他刚还盘算着,明天就让慕锦云来医院报到。 单凭她刚才给沈小姑那几下快准稳的止痛手法,他就想当场挖人。 可念头刚冒出来,又咽了回去。 这会儿提这个,太不合适。 调查员俩也朝慕锦云郑重道了歉。 “之前核查有欠周全,是我们工作疏漏,向你诚恳致歉。” 她摆摆手,没当回事。 人家按规矩办事,没刁难、没私心,现在真相大白,道歉反倒是多余。 慕锦云这事,翻篇了。 接下来,该轮到于立新自己说清楚了。 有丁传英这个铁证在,他这次想蒙混过关? 门儿都没有。 于立新心里憋着一口气,刚跨出大门还不罢休,扯着苏院长唠叨个没完。 语速越来越急,音量越来越高。 苏院长当场黑了脸,一通数落,把他骂得哑口无言。 沈路成靠在屋檐下,雨水正从瓦沿上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仰头看了看天,目光掠过灰白的云层,轻声说。 “那年他在前线,救过整支伤员队,记过二等功。” 一个拿二等功,不是靠运气,不是靠资历,不是靠关系,是拿命换来的。 当年大家裹着硝烟味一块儿撤下来,衣服上还沾着泥灰和血渍。 个个眼里有光,胸口烫着一颗赤诚心,都觉得未来稳稳当当,前途敞亮得很。 谁能想到,十年不到,就散成这样。 医院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于立新? 现在谁也说不准。 但有一点挺明白,他这身白大褂,怕是穿到头了。 除非背后真有硬得吓人的后台,能一手遮天、翻盘救命。 慕锦云没那么多唏嘘。 她就顺嘴接了句:“人啊,搁哪都会变。” 战场上肩并肩趴战壕,子弹擦着耳朵飞,命都敢交给对方。 可一进单位大门,争职称、抢项目、拉关系…… 各走各的道,太正常了。 而且她压根不替于立新可惜。 “他跟洛清冉,就是老鼠屎!他们在,你们迟早撕破脸。早点清出去省得以后难看。” 话糙,但理儿不歪。 只是这话实在太扎了。 沈路成扭头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声音低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如说害群之马。” 胡云生不知啥时候悄摸站到了他俩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份刚签完字的病历本。 他皱着眉看慕锦云,喉结上下动了动。 “你话是没错……可洛清冉是我表妹,您这比喻听着,我头皮都发麻。” 慕锦云甩甩头发,嗤笑一声,说话干脆。 “你表妹关我屁事?我还想问呢,她才是捅刀子的那个!整件事,锅全该她背!” 说完,她转身就走,把两个男人晾在原地。 屋里头正七嘴八舌聊这事呢,门一开,见她进来,声音立马停下来。 慕锦云直奔沈小姑和韦卫娟跟前,停住,嘴角一翘,笑了。 她的眼神不凶,也不咄咄逼人,就这么轻轻一扫。 像早把两人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看得透透的。 沈小姑从刚才起就没再咳过,眼下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她呼吸平稳,脸上有了点血色。 她心里清楚,自己和韦卫娟,真把人给冤枉了。 可当慕锦云目光落定,直接开口,“来,说说看,我刨你家祖坟了?为啥死咬着我咬得这么狠?” “先别急,卫君!” 她抬手拦住韦卫娟。 “咱真不知道你学过医、干过赤脚医生这活儿,纯属误会!” “卫君,快给你表嫂赔个不是,别磨蹭!” 韦卫娟撇嘴,脖子一梗,压根不想动。 要是慕锦云又矮又黑、说话结巴、走路还顺拐…… 那她道个歉,就当施舍个可怜虫,心里还能舒坦点。 可眼前这人呢? 穿得素净,笑得温软,偏偏把表哥勾得魂都没了,整天围着她转。 自己凭什么低头?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小白花 “没听说过的事,哪来的错?舅妈自己都没提过她会看病啊!” “要道歉,也该是舅妈先开口才对吧?” “卫君!” 沈小姑眉头一拧,心里直叹气。 这孩子怎么这么拎不清! 别看慕锦云说话轻声细语的,像朵小白花。 实则不好惹,连医院院长见了都点头哈腰。 硬碰硬吃亏的准是自家。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过去。 韦卫娟猛地一怔,手摸着脸,眼睛瞪得溜圆。 脸颊火辣辣地疼。 沈小姑这巴掌打得突然。 关键是长这么大,韦卫娟还是头一回挨她打。 “大娘!” 她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声音发颤,“您打我?为了她?为了这个外人打我?!” “什么这个那个的?这是你表嫂!你话说难听,事也做错了,闹得人家难堪,道个歉,难吗?” 沈小姑心头憋着一股火。 教了这么多年,怎么就连这点眼色都没有? 装委屈,装无辜,演得也太差劲了。 韦卫娟那一句外人,倒把她心里那点酸涩给勾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慕锦云,语气放软了些。 “锦云啊,听小赫老这么叫你,那我也跟着叫一声,行吗?” “小赫?” 慕锦云侧过脸,望向沈路成。 他赶紧接话:“我妈给我起的小名,家里老辈都这么喊。” 不对劲啊。 她记得清清楚楚,沈路成的爸妈明明天天当着她的面喊小成、小成的。 她还曾私下跟爷爷吐槽过,小成这名字听着像小本子的名字。 不过现在计较这个干啥?一个小名而已。 她目光落回沈小姑脸上,一字一句:“我的公公婆婆就没跟你们提过我会看病?” 沈小姑生怕她不信,立马举起右手,并拢手指。 “她们真没说!要是说了,哪还有这一出?我拿人格担保!” 慕锦云嘴角一扯,发出一声嗤笑。 呵……夫妻俩倒是齐心,她治腿这事,一句不漏,全捂得严严实实。 图啥? 她眼角余光扫过沈路成,心被一层薄霜慢慢盖住。 小事罢了。 他们既然敢背后耍阴招。 那也别怪她把他们家儿子当个随手可抛的物件。 沈路成还没反应过来,慕锦云就朝他扫了一眼。 就那一眼,让他头皮一紧,后脖颈发凉。 好像他整个人正悬在万丈深渊口,腰上那根命悬一线的绳子,全攥在她手里。 她手一松,他当场就得栽下去,她手一收,他还能喘口气。 空气一下子不对劲了。 杨冬雪几个赶紧互相递眼色。 “哎哟,都那么晚了!小慕啊,咱改天再聊哈,你先歇着!” “就是就是,小慕连轴转这么多天,团长也忙得脚不沾地,你们俩赶紧睡吧,我们撤啦!” 一群人立马散开,你推我搡往外走。 胡云生本来还想凑热闹办个认亲小仪式。 刚抬腿想往前凑,齐成和何海林一人架一边胳膊,硬是把他给拽走了。 他边被拖边扭头喊:“小慕!明天哪儿也别去,我准点来敲门!” 慕锦云面无波澜,跟沈路成一块把人送到门口。 门一关,沈路成立马就想伸手揽她腰。 这三天他简直活受罪。 睁眼想她,闭眼梦她,吃饭吃不出味道,喝水喝出苦味。 心里空落落的,非要真把她搂进怀里,才觉得踏实。 慕锦云抬手一挡,直接把他推开半步。 “呵,你家这些亲戚……真是让我开了眼。” 她又瞥了沈路成一眼,嘴角往上一挑,眼神更不客气。 “沈团长,你可太能耐啦!天天跟着你都过得好刺激!我太喜欢太喜欢了!” 连说两个“喜欢”,眼神却是冰冷刺骨的。 “这事儿……真不是我安排的。” 他马上放软声调。 “饿了吧?我给你煮碗面?加双蛋,多放肉丝?” “不吃,不饿。” “气都把我气饱了!” 慕锦云说完往窗边一站,晚风一吹,脑子彻底清醒了。 现在光生气? 没用。 这家人的德行,她早摸透了,不新鲜。 与其跟几只跳梁小丑掰扯,不如盘盘接下来怎么走。 沈小姑和那个韦卫娟,八成就是来探路的马前卒。 一个晚期癌病号? 她若真不想让她活,只消动动手指,人就能缓缓衰败下去。 至于沈路成。 这几日跑前跑后,诚意是实打实的。 可话说回来…… 她之前嘲于立新洛清冉时,不也说过一句老话么? 人心这东西,今天热,明天凉,谁说得准? 她得把这男人稳稳攥在手心,但绝不能把他当成自己唯一的指望。 胡云生那边底牌还没亮,要是真有心认亲,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好歹还有别的路子可走。 苏院长,还有那位楚总领导。 苏院长眼里只有医术,逮着个好苗子就走不动道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锦云早跟他聊过几次,感觉这人实在,值得来往。 楚总领导呢? 他嘴里念叨的救命恩人,八成就是她爷爷。 只是这层关系,谁都没明说,也没人拿出来摆上台面。 这种事儿,得人家先开口,主动提起等于递出一把刀。 万一记错了人,认错了事,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 再者,这里讲究程序、讲求证据、讲求分寸。 要是她着急往上凑,哪怕对方不挑刺,心里也难免嘀咕。 太主动了,不够稳重。 她见过太多人因心急走错一步,最后连补救的余地都没有。 不划算。 唉,眼下还真没招儿,先搞定沈路成再说。 她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往兔舍走。 她蹲下身,挨个摸了摸大白、小白、珍珠的脑袋,又扫了一眼兔笼。 三只兔子圆滚滚,她伸手揉了揉:“哟,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伙食不错嘛!” 后背一热,男人贴了上来,手臂环住她腰,声音低低的。 “你又瘦了,下巴都尖成小刀子了!” 沈路成双手按住慕锦云肩膀,轻轻一掰,让她面朝自己。 随即把她往怀里一带,抱得结结实实。 这一秒,慕锦云脸埋在他脖子边,闻到那股熟悉的的味道,心一下子落回了实处。 这些天挨的冷眼、被乱扣帽子的滋味、硬扛下来的憋屈,全在这句话里塌了堤。 “我还以为……真要进去了……” 她鼻子发堵,死死揪着他后背衣服。 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这份踏实,就化成烟飘走了。 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很大,撞在两人紧贴的胸膛之间。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这一辈子,你别想跑 沈路成听着,心口像被攥了一把。 “怪我,全是我的错,连累你受罪。我宁可关进去的是我自己!你要真出点岔子,我整个人就废了!” 他胳膊收得更紧,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好像只有这样,才觉得安心。 他下巴轻轻压在她发顶,整个人把她严严实实护在胸前。 这怀抱还是老样子,厚实、温热,像能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慕锦云心口微微一软。 可念头一转,又想起公婆那套弯弯绕绕的算计,还有书里写的内容。 沈路成后来翻脸比翻书还快。 下意识想挣开,身子刚动,腰上力道反而更沉。 她只好长长吐了口气,干脆随他去了,由着抱够了再说。 她闭了闭眼,给自己悄悄打气。 翅膀还没长硬,这会儿演戏还是得演到位。 啧……真是……忍一时,越想越火大! 慕锦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干脆往他水杯里撒点药,一了百了! 往后当个清清白白的家属,光是福利待遇就够她舒舒服服过小日子了。 她心里还飞快盘算着。 人不能真弄死,那……废掉下半身总行吧? 沈路成的吻又狠又烫,像俩人三年没见,憋了一肚子话没处说,只能靠接吻发泄。 沈路成呼吸急促而灼热,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亲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松开。 沈路成贴着她额头,喘得厉害,瞧见她脸蛋通红,忽然低低笑出声:“想我没?” 慕锦云耳朵烧得滚烫,却还是猛点头,声音轻的像小猫哼哼:“想!天天都想!” 话一出口,她就想抽自己一嘴巴。 蠢死了! 就算演戏,也用不着这么实诚啊! 果不其然,沈路成立马扬起嘴角,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 慕锦云气鼓鼓翻了个白眼,扭身就想挣开他胳膊。 结果脚还没动,腰就被他一把抱住,又拽回怀里。 他手掌宽大,覆在她腰侧,温度透过单薄衣料直透进来。 手摩挲着腰,让人后背发麻。 “你疯啦?这是大门口!巡逻的转眼就到!” “对,我疯了!疯得彻底!云儿,我得了种病,不见你不行,该怎么办?这一辈子,你就别想跑了。” 他说话时声音压得低低的,深情又温柔。 慕锦云心跳加速。 “都扯证了,还讲什么一辈子?多肉麻啊。” 她视线避开他眼睛上。 她现在总算懂了,原着里那个“她”为啥死得那么冤,这男人一张嘴就是甜言蜜语。 “扯证?那只是张纸。” 沈路成皱眉,不满意,“你这话,跟敷衍小朋友差不多。” 他还想搂紧她再逼问几句,门却被推开了。 韦卫娟探进头来:“表哥,天快黑了,我跟大娘该回去了。” 慕锦云瞬间松开沈路成,脸上一秒变脸,端出几分客气和疏离,转身冲韦卫娟笑。 “都上门了,干啥还往外跑?家里有床有炕,住不下你们?” 韦卫娟愣在原地,张着嘴:“表嫂……” 她喉咙上下滑动,却没说出下一句。 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冷眼瞪穿,甚至挨句骂。 她提前想好了应对的话,想好了该怎么装委屈。 可眼前这人只是温和平静地笑着,没有半点火气。 “真……真能留下?”她眼睛亮起来。 招待所看着不错,但哪比得上这儿? 再说……近水楼台,多方便啊。 韦卫娟盯着慕锦云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心里直犯嘀咕。 这丫头真有那么神? “就……” 韦卫娟嘴角一翘,话都没说完。 “就住招待所呗!”沈路成立马接上,把话说死。 这姑娘一看就来者不善,留家里? 想都别想! 他早盘算好了,等小姑的检查单出来就送走。 不送回老家,得在市里另租个房。 离医院近,方便跑腿、拿药、复查,也算对得起小姑这么多年照拂。 他侧过身,眼神一沉,冲慕锦云使了个眼色。 “招待所我全搞定了,杨保国也在那儿守着。你少瞎操心。” 哟,这么抵触? 是真烦人,还是故意的? 慕锦云抬眼望向韦卫娟。 女孩背光站着,脸模糊不清,但那股子憋屈劲儿,藏都藏不住 还有她偷偷瞄沈路成时,那点黏糊糊的小眼神,慕锦云一眼就瞧见了。 她轻轻一笑。 “道理是这个理儿。可招待所就算再敞亮,哪比得上自己家暖和?“ ”再说小姑这病,天天要吃药、咳得喘不上气、疼得睡不着……我在旁边递杯热水、揉揉后背、搭把手扶一扶,总归能松快一点。” 她脚步一迈,绕过沈路成,径直走到韦卫娟跟前,笑盈盈地开口。 “不过呢,小姑这病,医生都说难治,我顶多帮着缓一缓。” “卫君妹子可千万别学今天那个于立新,回头翻脸不认人,说我用药不当、耽误病情,甚至喊我害人性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行医那么多年,头回见到肺癌病人。 新鲜,也值得琢磨。 痴迷医术的人,可不止苏院长和胡云生。 要是光靠运气和聪明劲儿,她不可能走到今天。 韦卫娟被她盯得后脖颈发凉。 感觉自己不是个人,是乡下晒场边掏耗子洞时,被烟熏水灌、慌不择路钻出来的傻老鼠。 是个道具,是个标本。 尤其慕锦云走近两步时,韦卫娟差点想往后退。 一扭头,看见沈路成眉头拧着,脸色紧绷,目光掠过她时冷冰冰的。 她脑子一热,脱口就应:“表嫂你放心,我们不乱说。” 慕锦云笑着拍拍她肩膀:“好孩子,懂事!” 顿了顿,又朝屋里扬了扬下巴:“走,进去,当着小姑面,咱们先把字签了。” “小姑,您觉得怎么样?” 慕锦云脸上堆着笑,瞧着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沈小姑把外头几人说的话全听进了耳朵里,脑子一下就空了,愣在原地直发懵。 心里头莫名有点打鼓。 自己是不是真干了傻事? 这姑娘不吵不闹,说话和气,做事利索,连手艺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看来自己的那个侄子,倒也不是光看脸的主儿。 可她一扭头,看见韦卫娟正安静地站在那儿,心又活泛起来。 这姑娘哪哪都好,要是真跟那位大夫攀上亲,也很不错。 这种人,将来想挑谁不行?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救命绳 哪像她的小卫君,从小没人疼没人。 要是自己再撒手,等哪天她闭了眼,孩子可真就成了没娘没爹的孤雁了。 小赫,就是她手里唯一一根救命绳。 从卫君五岁起,她就把孩子抱进怀里。 喂饭、擦脸、缝衣、教写字,一件件,一天天,一年年,没停过。 她心里早把卫君当成亲生女儿。 小赫她能替卫君攥住的,最后一点指望。 她牙关一紧,脱口就说:“行!锦云,你看着办吧!” 得留下! 不留下,啥机会都是白搭! 她知道沈路成心里不痛快,也知道来得突兀,慕锦云未必真想留人。 可眼下这个节骨眼,容不得半点犹豫。 离得近,事儿才好办啊! 她跟韦卫娟虽没血缘关系,但十几年同吃同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都懂。 “不能留!” 沈路成几步跨进屋,弯腰就给沈小姑套袜子。 “家里挤不下,小姑,你们要不还是去招待所住。” 老婆一时心软,他可不能跟着糊涂。 上回慕秋云那档子事早让他明白了,家里大门,不能随便朝心怀鬼胎的人敞开。 “可小赫啊,是你媳妇亲自留我们的!再说之前那些误会……我总觉得,咱俩还没真正交过心。多待几天,让我也踏实些。” 沈小姑一边说,一边轻轻推他胳膊,死活不想再去招待所。 沈路成却不松口:“您跟她,真处不来。” 他媳妇心善,见小姑病得重,嘴上一句重话都不肯说。 可她哪知道,眼前这两人,早打好了拆散他们夫妻的算盘? 沈路成心里拧着劲儿。 说吧,怕慕锦云听了寒心,觉得自家亲戚全是算计。 不说吧,又实在不忍心看她又被蒙在鼓里,再栽一次跟头。 他一抬头,正撞上沈小姑耷拉着眼皮看他的模样。 眼里全是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掉下来。 “小赫……你还在生我们的气,是不是?” 沈路成没接话。 这事儿还用问? 今天的事儿才刚过去,他又没丢魂儿,怎么可能说翻篇就翻篇? “那事儿确实怪我们,是卫君嘴没把门,说漏了话。” “可我早讲清楚了,她真不是存心的,压根儿就不晓得那是雷区!不光她懵,连我自己都蒙在鼓里呢!” 她侧过身,越过沈路成,直直望向慕锦云,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 “锦云啊,小姑给你赔个不是,行不行?” 这哪是道个歉就翻篇的事儿。 慕锦云轻轻一笑:“算了算了,又不是故意坑我,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不就完事了?” 她几步上前,一把拽住沈路成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小姑今晚就住这儿吧。” “她现在这身体最怕情绪上头,一激动血压就窜,心慌手抖,啥药都白搭。” 她转头,语气温和地叮嘱沈小姑。 “小姑,咱别哭了哈。您要是还想少吃几片药、少跑几趟医院,自己就得稳住气,别上头、别憋着、别窝火,记住了没?” 日子本来就没几天宽裕了,还折腾这些干啥? 慕锦云真搞不懂。 那些天天喊着快不行了的人,怎么就一边怕死得要命,一边又不珍惜身子呢? 她说话声音温柔,眼神也十分真诚。 沈小姑心里一揪,鼻子发酸,又开始纠结了。 这孩子,多实在啊。 “嗯!小姑记住了,听你的,锦云!” “慕锦云!”沈路成突然吼了一嗓子,直接的喊全名。 慕锦云歪着头看他:“怎么啦?” 韦卫娟和沈小姑也齐齐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韦卫娟眼神空落落的,像丢了魂,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沈小姑眼里无光,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自家侄子给嫌弃。 她扶着椅背站起身:“还是到招待所去吧。” “小姑,真不用……”慕锦云赶紧开口。 这种容易失控的人,必须搁眼皮底下盯着,看她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就像当年对付慕秋云那样,直接送进去蹲班房。 虽说人还在里面作妖,但好歹清净了。 进过局子的人,往后抬不起头是铁板钉钉的事。 这回沈小姑倒像是想通了,背挺直了些。 “真不用了。等后天检查单出来,我们收拾收拾就回老家。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了。” 媳妇是个顶好的。 她勤快能干,说话温声细气,做事有条不紊。 只可惜,侄子眼里容不下她这个小姑了。 她颤巍巍望着沈路成,声音发哑。 “小赫啊……是小姑不对,拖累你们了。可看着你过得踏实,娶了锦云这么个贴心人,小姑这辈子也算值了。你妈当年挑人,真是挑对了。” 她站得不太稳,身子往左偏了一点,又赶紧扶住椅子,重新站直。 慕锦云笑嘻嘻接话:“可不是嘛,婆婆眼光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眼角弯成月牙,笑意盈盈,谁也没听出这话里藏着的冰冷。 “小姑,我真没想着撵您走!” 沈路成嗓音一下子低下来,有点发虚。 “……就是东屋一直空着,刚铺的床,潮得很,睡着对您身体不好。明早我开窗通通风,晾一晾再让你们住,成不?” 为了打消小姑的疑心,他领着人直奔东屋转了一圈。 他侧身让开,等韦卫娟和那姑娘先迈步进去。 他自己站在门口,没立刻跟进,而是抬手把头顶那盏昏黄灯泡拧亮。 灯光一晃,屋里陈设便清楚了。 屋里摆着铁架单人床、旧书桌,还有一个立柜。 全是提前给她备下的。 谁成想小姑居心不良,才一直让这屋子空着。 她进屋后目光一扫,没说话,也没碰任何东西,默默退了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就一张床,你们俩怎么挤?真要搬来,明天还得再抬一张过来。” 他当时光顾着操心小姑身体不好,压根没想到她会拖家带口一块来。 回头一琢磨,全是自己乱了套。 忙着给慕锦云张罗这事那事,心烦意乱,根本没往细处想。 “实话讲,这儿比招待所强不了多少。” “锦云不会炒菜,咱们平时都在食堂搭伙。你们要是搬来,要么自己开火,要么跟着打饭。” “再说了,锦云天天泡在书本里、蹲在药田上,根本腾不出手打扫卫生、洗衣服、收拾屋子……这些杂活,全得你们自己扛。” 他一口气说完,抬手抹了把脸。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以进为退 先把难听话撂这儿,心里留了点念想。 韦卫娟一看就是装模作样勤快,小姑连筷子都拿不稳,指望这两人动手? 最好识相点,两人赶紧打消搬进来的念头,省得慕锦云被搅得鸡飞狗跳。 慕锦云一眼就看穿他这招以进为退。 她侧头看了一眼,沈路成生怕她当场拆台,手一伸就把人拽到自己背后。 韦卫娟盯着他俩挨得极近,眼神倏地一沉。 沈路成把这表情收入眼底,心底立马乐了。 他松开慕锦云的手,转身朝韦卫娟点点头,说:“怎么样?” “我们还是搬回家住吧,表哥。” 沈路成:“……” 杀人犯法,但这世上怎么就有脸皮那么厚的人? 女人们几句话就拍了板,压根不给沈路成再开口推辞的空档。 沈小姑回招待所的时候,连背都挺直了不少。 临出门前还转身冲慕锦云笑了笑。 沈路成气得直叹气,又拿她们没法子。 他抬眼扫过门口几个女人的背影,目光停顿在沈小姑的银发上,半晌才缓缓收回视线。 琢磨来琢磨去,趁慕锦云正低头吃面,他终于憋不住开了口。 “你这哪是请人进门啊?这是请老虎进窝!” “哦?” 慕锦云今天吃的焖面,还是沈路成刚跟大厨现学现卖的手艺。 她夹起一筷子面,凑近鼻子闻了闻,热气裹着酱香扑上来,嘴角也跟着翘起来。 面里拌了脆嫩的鱿鱼丝,面条都吸饱了汤汁,清爽不齁咸,香得能让人多扒两碗。 她吃得香,顺手给他盛了一大碗,往他面前一推。 “小姑多偏心你!自己病成这样了,心还全扑在你身上!” 沈路成:“……咱能先别夸她吗?明摆着有图谋,你还真敢让她们住进来?” “贼来了躲不过,不如大大方方开门。” 她把筷子放在碗沿,抬眼盯着他。 “门敞开了,贼一看没戏,自己就散了。” “你关着门,反倒显得心虚。” 当然,要是沈路成真动了心,她手里还有另一套招儿。 沈路成瞪着她直摇头。 “什么贼不贼的?等过两天检查结果一出来,确诊了,我立马送她们回老家去!” 慕锦云撇嘴笑了一声。 她把最后一口面送进嘴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沈路成急得抓乱了头发:“你不信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查的事闹的,他总觉着慕锦云说话更直了。 看他的眼神也忽冷忽热,好像随时准备撒手不管。 “小姑现在这身体,你忍心让她回去?” 沈小姑没孩子,早就把韦卫娟当亲闺女养。 这次拖着病体跑来治病,表面是看病,实则就两件事。 给韦卫娟寻个靠得住的人,再顺便让沈路成送她走完最后一程。 万一路上人撑不住…… 回头人家家属咬定,全是为着她慕锦云,沈路成才狠下心赶走亲小姑。 这份埋怨,她可不认、也不背。 沈路成猜不透她心里绕了几道弯,只觉得毛毛的,脊梁骨发凉。 可转念一想,她的话又确实戳中要害。 小姑要是真倒在半道上,他这辈子,怕是要睡不踏实了。 慕锦云见他表情松动,一点也不意外。 这种事,谁扛得住? “她跟你爸、你妈的关系如何?” “我爸嘛,亲兄妹,处得还行。” “跟我妈……啧,俩人打年轻就不对付,见面就是干瞪眼,说话夹枪带棒,谁也不让谁半分。” 自家媳妇,说点家常话,没什么不能讲的。 跟慕锦云处久了,他早习惯了什么都说,藏事儿反而浑身不自在。 “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说出来都让人脸热。” “我爸见我妈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点头哈腰什么都听,端茶倒水抢着干。” “我姑背地里直撇嘴,说这样子,哪还像个顶门立户的汉子?连句硬气话都不敢撂。”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三十多年,谁也没让一步。” 付爸确实算不上硬气的男人。 懒、馋、爱耍滑头、死要面子,喝两杯黄汤就满嘴跑火车,胡吹自己当年怎么怎么威风。 慕锦云冲沈路成斜睨一眼,嘴角一扯。 呵,藏得挺严实啊。 戏也足,装得正派又磊落,其实话没说透,根本问题上还在打马虎眼。 这也能想通。 比起喝多了瞎吹牛,承认怕媳妇,反倒显得没那么跌份儿。 慕锦云冲沈路成咧嘴一笑。 笑得温和无邪,可那眼神却刺得人脖颈发麻。 “所以她跟爹妈早生分了。” “老家那边规矩老土,没生子的女人,走了不能埋进夫家祖坟。” “可她又是嫁出去的闺女,娘家人还不让回葬。这节骨眼上,你不就是她唯一能拽住的那根绳子?” 都是些早该扫进垃圾堆的老黄历。 新中国都成立了这么多年,偏有人抱着陋习不撒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村委会贴的通告都当耳旁风,只认族谱上那几行字。 这话一出,慕锦云倒对沈小姑多了一点心软。 “老人就图个落叶归根。她孤零零一个人,没靠山,能不怕这事儿?” 他一把拉住慕锦云的手腕。 “你常年不在村里晃荡,早把那些弯弯绕给忘光了。” 慕锦云轻轻一抽,把手抽回来。 她可不同,这些年跑遍山沟村寨,听过的稀罕事比人家吃过的盐还多。 哪户人家为葬礼吵翻天,哪座老坟因风水被撬开,她心里都有数。 沈路成站在那儿,左右为难。 慕锦云也不催,只晃着他胳膊说:“我想洗个澡。” “哎,行行行!” 沈路成立马跳起来,抓起水壶灌满凉水,放上炉口。 水还没烧开,他又转身去卫生间拎来一只浴盆,用清水涮了三遍,再接满温热水。 一边忙活,一边还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这些事。 等他蹲在浴盆边给她搓背,凑近耳朵问:“那个韦卫娟……比慕秋云怎么样?” 水汽蒸得他额角渗汗,他没抬手擦,只等着回话。 “差一大截!长相、机灵劲儿,全都不及。连使坏都使不利索,顶多算个傻坏。” 慕锦云没回头,声音平淡。 其实慕锦云听说有人揭她是不是赤脚大夫时,心里半点没慌。 她是真有本事,反倒借这个由头,直接把于立新彻底掀翻。 没想到事情更顺。 胡云生临门一脚,帮得格外到位。 现在连苏院长都盯上她了。 只要顺利过考核,位置就有着落了,要是再干出点亮眼的事儿……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