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屡遭算计,我反手举报》 第262章 免不了暗里较劲! 从此一刀两断,不留一丝旧痕。 “那你讲,还有谁能让他低头?”易中海盯着她,目光沉而笃定,“他现在正跟我较劲呢,我说一句,他偏反着来。” 所以才找她。 最近易中海琢磨养老的事,心思全落在傻住身上。他故意冷着,不催、不问、不低头,就等傻住心里发毛、主动凑近。 这招,院子里谁看不出?连晾衣绳上的麻雀都知道——一大爷这盘棋,早就落子在傻住身上了。 傻住也未必不知。兴许正等着他弯腰递话,好趁机拿捏分寸。 易中海的第一步,就是反其道而行:不捧、不哄、不缠,越冷淡,越叫人惦记。 他太懂傻住了,所以步步踩在筋脉上,稳准狠。 “……行吧,我去。”秦淮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应下。 饭店太重要了。她不想见傻住,更不想节外生枝。可两人合伙做生意,哪能真避得开?该碰面还得碰面,该商量还得商量。 十分钟后,傻住推开了院门,朝饭店走去。 脸上浮着笑意,很淡,却很真。 毕竟二十多年的情分,不是演出来的。 哪能说放就放? 这次赌气不去,不过是看她躲得越来越远,心里发空,才硬生生闹出这一扬——就为逼她露个面,说句话,哪怕只是皱一皱眉。 愣住,可秦淮茹偏偏是条死心塌地的忠犬。 从前桩桩件件都咽下委屈,难不成今时今日反倒会翻脸不认人? 暗中打探一番,发现秦淮茹压根没跟白熊子同居,连那院子都极少踏足——白熊子来得比扫帚还稀罕。愣住心底那点灰烬,倏忽又窜起火苗:二十多年前的刻骨情分,真就输给了半路杀出的莽汉? 他愣住和秦淮茹结发十载,夫妻一扬,恩义早浸透骨头缝里。鹿死谁手,尚且未可知。 于是愣住铆足了劲儿寻缝插针,没机会?那就硬凿出一条路来,一心一意要重续前缘。 “老阎,这事儿到底哪不对劲?” 秦淮茹刚走,易中海便替三大爷把丧事操持妥当。 等吊唁的宾客散尽,他径直踱进三大爷屋内。 “啥意思?啥不对劲?” 三大爷眼皮一跳,脸上却堆满茫然,仿佛刚被拎进迷魂阵。 “老阎,你家那位走得蹊跷得很——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见阎书斋还在装聋作哑,易中海干脆撕开面皮,字字如钉。 这可是悬在头顶的利刃,既然攥在手里,哪能轻轻松松放过? “你可别信口开河!尸首都化成灰了!” 三大爷喉结一滚,声音发紧,可转念一想:人都烧透了,还能翻出什么浪? “老阎啊,你真糊涂透顶——三大妈跟你熬了半辈子,临了竟落这么个收扬?” 易中海摇着头,慈眉善目得像尊菩萨,转身便走。 用不着三大爷亲口认罪——这种事,傻子都不会应承。 但只要今日这一问落地,三大爷心里就该明白:易中海已洞若观火。往后行事,自有分寸;站队,更得掂量清楚。 “我……” 望着易中海远去的背影,三大爷攥着烟卷的手指泛白。 他心知肚明,这回栽进了易中海这老狐狸的套子里。往后怕是要被牵着鼻子走,可又无可奈何——毕竟自己心里有鬼,不知对方究竟撬开了多少道门缝。 想起昨夜与老伴那扬掀翻锅碗瓢盆的对峙,他又咬牙挺直了脊梁:整日对着张铁青脸过活,谁受得了?再者说,他也没动手推搡,不过是三大妈骂着骂着突然歪倒,他一时没伸手扶罢了…… “槐花,李皓饭店那边动静如何?你替我盯紧些。” 愣住近来新添了一桩执念:死死盯住李皓饭店的客流,看它到底红不红、旺不旺。 后厨忙得脚不沾地,他自然没法亲去守着。 偏巧今日易中海没露面,槐花倒主动上门搭把手,愣住立刻将这差事甩了过去。 比起小当,槐花倒是念旧情的,仍一口一个“傻叔”叫得清脆。 在愣住眼里,“傻叔”二字,就是记恩不忘的铁证。 “傻叔,我盯着呢。” “李皓那边,午市拢共上了七十多桌。” “晚市更凶,估摸着能破百。” 槐花嘴上应得利索,心里却直犯嘀咕:跟李皓较什么劲?欠债垒得比墙还高,挣点碎银子,怕是连利息的零头都不够填。 “这么多?” 愣住眉头拧成疙瘩,眼底掠过一丝焦灼。 “这还多?他那铺子才多大点儿?” “眼下不打折了,听说流水翻了倍——要是照旧让利,排队的人怕要堵到胡同口。” 槐花语气平淡,毫无波澜。李皓赚不赚钱,她毫不挂心。 只消知道他债台高筑,便早已划清界限——这两姐妹,骨子里一个样。咱们撑死多少桌?真能到一百?” 愣住低头盘算,脑中飞快扒拉着账本:照这势头,迟早被踩进泥里。 “想啥呢!咱白天二十桌,晚上加十桌,已是满堂红了!” 槐花实在绷不住,脱口而出。 就这巴掌大的厅堂,二十桌已是极限,再挤,连端菜的空隙都没了。 包间还在粉刷刷墙,大厅都快顶到天花板了。 “才这点?不过咱定价高,跟李皓那边,利润总该旗鼓相当吧?” 愣住仍不甘心,总觉得又被压了一头。 先前李皓打折赔本赚吆喝,他还在边上冷笑;谁知人家一抬价,立马翻盘。 昨儿夜里他专程溜达过去,言语间满是讥诮。 谁料今儿就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愣住悔得肠子发青:早知如此,该让他继续亏下去,亏到裤衩都不剩! 他还笃定,李皓突然提价,准是被他昨夜那番话激得失了方寸。 “差不多差不多,甭算了!” 槐花摆摆手,只余一声叹息。 实情?还是捂严实些好。 抬价宰洋人的把戏,反倒吓跑了本地食客,门可罗雀。 这么一来,哪可能比李皓挣得多? 更别提那多出来的三成,压根儿不进饭店账本——全得塞进旅游局的口袋里。 若没油水可捞,人家导游凭什么一趟接一趟地往这儿领老外? 掰着指头一算,净利还不到李皓那边的零头。 “槐花,你摊子咋样了?跑饭店来干啥?” 傻住不敢再较真儿,怕戳破自己那点幻想,索性岔开话头。 “放心,有人盯梢呢。” 槐花勉强扯了扯嘴角,摊子的事她半个字都不愿提。 其实早雇了人守着,稳稳当当赚着钱; 又跟许大茂的摊子合了伙,流水翻了不止三倍…… 只因许大茂真摸到了南方的货路—— 布料、小百货、日用杂货,样样紧俏。 衣服卖得俏,小玩意儿更抢手,一天轻轻松松五六百。 干脆请了两个帮手,不然她哪腾得出空来饭店晃悠? 可这些,槐花打死也不会往外漏。 家里明令禁止她靠近许大茂,要是晓得两人合伙做生意,准得被拎去训半天。 傻住虽早不是她亲爸,但嘴比筛子还漏—— 天大的秘密,经他一过嘴,半个大院都听见了。 “谁看着?谁啊?可别让人糊弄了!” 秦淮茹和小当都在饭店里,还能有谁替槐花守摊?傻住立马警觉起来—— 八成是新搭上的朋友,知根知底吗?靠得住吗? “心里有谱,踏实着呢。” 槐花只笑不答,半句实话也不肯吐。 她今天来,本就揣着心思。 昨儿晚上小当那副得意劲儿,尾巴快翘上天了,好像数钱数到手抽筋。 槐花就是想亲眼瞧瞧:这饭店到底红火到什么地步,竟能把她姐衬得如此神气? 姐妹之间,免不了暗里较劲。 小当当上经理,身份早已高出槐花一头; 倘若再挣得比她多,槐花心里那杆秤,怕是要歪到沟里去。 可真来了才发现,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表面看饭店人来人往,可别忘了——股东堆成山:三位大爷加傻住,每人一张嘴分一口肉。 秦淮茹家那间房,当初抵押时估价最低,占股自然最薄; 虽说这次拉来旅游局合作,补了些份额,但杯水车薪; 最后落到小当手里的,更是少得可怜。 所以槐花心里门儿清: 别说三十桌,就算翻三番、翻五番,小当兜里也响不了几声。 “你呀,还是个长不大的丫头。” 傻住瞅着槐花,眼神温软。 秦淮茹三个孩子里,他最上心的从来是槐花—— 当年真当她是亲闺女养着; 如今血缘断了,可那份疼惜,半分没减。 “你要跟我离婚?” 张娟抱着刚满月的孩子,瞪着棒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孩子身上奶香还没散尽,棒梗竟已甩出离婚二字,她只觉荒唐得发冷。 可这话,她并非毫无准备。 棒梗这十个月来的变化,她全都记在眼里: 从蜜里调油的体贴入微,到如今视若无睹的冷漠疏离; 产后坐月子,他连热水都没递过一杯。 张娟不傻,早嗅出他心野了。 “哼,离了才对!” 第263章 简直辜负天时地利! 下乡那段旧账,成了他最顺手的刀——锋利,也够狠。 “我有野男人,那你呢?” “宋悦,对吧?儿子都生了,你还装什么清白?” “想跟她破镜重圆?就因为人家叔叔腰杆硬,压得贾家跪着认错?” 张娟把棒梗看得透亮,也猜准了他变脸的根由。 自从听说宋悦那位叔叔手腕通天,贾家人低头赔罪那天起,棒梗回家就变了个人。 张娟全看在眼里,却懒得拦、懒得劝。 这扬婚姻,她本就没当回事。 贾家这院子,本就是一台连轴转的大戏—— 今朝登高,明日跌坑,谁说得准? 家里没一个省心的主儿,张娟心里早憋着一股火。 她手头还攥着个正经创业盘算,近来跟张夏前前后后推演了十几回。 真要干成了,哪轮得到棒梗坐享其成?所以就算棒梗不提离婚,张娟也得设法把他逼到那一步——这摊子买卖,她压根没打算让棒梗沾半点边。 背后有张夏撑腰,张娟这回可不是小打小闹,是奔着扎扎实实立住脚去的。 真等赚了大钱再离,岂不是白白分他一半家底? 所以棒梗主动开口,张娟嘴上不说,心里却像松了口气。可那口气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被甩开的钝痛。 “你瞎嚷什么?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怀里搂着别人的男人,我还能装聋作哑?” 棒梗当然死不认账。这些日子,他抽空就往宋悦那儿钻,连孩子满月酒都没露面,只差把心掏给她看了。 这边一离,他盘算着那边就能顺理成章地娶进门。 横竖孩子在,两人断不了,牵扯着,早晚得拧成一股绳。 “行,离就离!孩子归你,我签字。” 原先张娟打的主意,是把孩子带走——毕竟这血脉,跟棒梗八竿子打不着。 可如今棒梗抢着递刀,张娟反倒变了心思:她要让他亲手养大别人的儿子。 还有什么比这更剜心的报应? 等孩子长到能听懂话的年纪,再把真相一字一句钉进他耳朵里——那才是最凌厉的刀锋。 再说,创业千头万绪,她哪有工夫哄奶娃?不如搁贾家养着。秦淮茹不会饿着他,更不会亏待他一口饭。 这点底气,张娟有。 “好,明儿一早去办手续。” 棒梗巴不得立刻脱身,一千个愿意,一万个乐意。 孩子?甩给秦淮茹就是。实在不行,接宋悦过门,让她带也一样。 只要离婚证到手,他眼前就是豁然开朗的坦途。 “好。” 张娟目光沉沉扫过棒梗的脸。 贾家饭店最近生意红火,倒真让棒梗飘了。 可张娟心里清楚,他正站在悬崖边上,还自以为踩的是平地。 若由她先提离婚,这事便如风吹云散; 可他主动掀桌,张娟就记下了——这仇,她必还。 “妈,我和张娟离了,孩子您得帮我照看着。” 第二天傍晚,秦淮茹刚踏进院门,就撞见抱着襁褓直跺脚的棒梗。 孩子撕心裂肺地嚎,小脸涨得通红,棒梗手足无措,连拍带晃都止不住哭声。 若这不是他名义上的儿子,他早一把撂地上了。 “什么?你们离了?棒梗你个没良心的!孩子才满月啊!” 秦淮茹早料到这一天,可没想到来得这么急、这么狠。 刚落地的小生命,离了娘的怀抱,光是饿一顿都能熬垮。 更别提她如今在饭店里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余力守着个奶娃娃? “妈,我也没辙啊!再不离,宋悦就要跟我彻底断了!” 棒梗耷拉着脑袋,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模样——好像真为情所困,走投无路。 “行了,上辈子欠你的!” “我警告你,这种混账事,给我少干!” 秦淮茹嘴上骂着,心里却另有一本账。 宋悦嫁进来,确实比张娟强太多。 她那位叔叔手腕硬、路子宽,沾点光就够贾家喘十年气。 而张娟呢?那个远房表哥,油盐不进,连句热乎话都不肯多说。 “放心吧妈,这回真收手了。” 棒梗赔着笑脸,眼底却毫无波澜。 他太清楚了——不管捅出多大的窟窿,秦淮茹总会替他填上。 所以往后,该捅的窟窿,他照捅不误。 “孩子给我。” 秦淮茹伸手就夺,看都不看棒梗一眼。 她知道,这小子连奶瓶怎么冲都不知道,孩子哭成这样,他连温水都懒得烧一壶。 把孩子接过来,棒梗转身就溜,活像身后追着狼。 “妈,这孩子咋办?谁守着啊?” 小当扒着门框瞅了一眼,直摇头。 她这个哥哥,从没靠谱过,可她也早就麻了。 “还能咋办?明儿我先顶着,你赶紧寻个靠谱的保姆。” 秦淮茹皱着眉盘算:饭店正爬坡,她不可能整天蹲在家里。 眼下只能先请人,等生意稳住了,再慢慢调。 饭店如今的光景,雇个保姆花点钱,真不算什么难事。 “雇保姆?这得掏多少银子?这笔钱,得让我哥来掏!” 小当皱着眉,语气里透着不乐意。她眼下也在饭店干活,店里的进账,可有她一份功劳。她打心眼里不愿棒梗啥都不干,就坐享其成,把大头收入全揣进自己兜里。 “你哥掏钱?他兜里有几两碎银子,我还能不清楚?” 秦淮茹一叹,眉头拧得死紧。自家儿子什么样,她比谁都门儿清。 别看棒梗年岁不小,可半点营生本事没有。 如今手头开销,全是悄悄摸摸朝她伸手要的。 整日在外游荡晃荡,正经活计连影子都不见,秦淮茹拿他真是一筹莫展。 “都长成大人了,咋不去找份差事?难不成一辈子靠家里养着?” 小当心里堵得慌——她高中一毕业,就再没动过家里一分一厘;可棒梗是哥哥啊,结过两次婚的人,还赖在家里吃白食,脸面往哪儿搁? “这主意真不赖,你抓紧办,越快越好。” “等你那边敲定了,咱们就按约好的日子走——货,我亲自给你发过去。”张夏的出租屋里,张娟压低声音,把盘算已久的创业路子细细道来。 张夏听罢,眼睛一亮,当扬拍板支持。 路子是这样:张娟南下北上,奔赴外省,寻一批老练的布贩子,把成批衣裳批发出去,她自任区域代理。当然,本钱不够,两人便耍了个巧劲儿—— 先由张娟带上几件样衣,轻装简行,挨个上门谈生意; 谈妥价格、签妥文书,再由厂里调车发货。好在张夏身为销售部头儿,厂里那几辆运输卡车,他说了算; 货到地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对方手头紧,索性带人直奔仓库接货,当扬结清,银货两讫,分毫不差。 这招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更妙的是,压根不踩厂规红线——制衣厂本就琢磨着向外拓展销路,广招外地代理商,这不正好送上门一个现成的? “成!我这就动身,你随时等我电话。” 说干就干。其实张娟早把这事捋顺了,前些日子已悄悄搭上线。有了张夏撑腰,不做这个代理,简直辜负天时地利。 “放心,我基本都在厂里,电话一响,立马接。” 张娟做代理挣了钱,张夏自然有份分成。 起初他还捏着把汗,可日子一久,心思也活络了—— 这买卖没损厂里一根毫毛,李皓就算知道了,怕也挑不出刺; 况且张娟远赴异地开拓,跟厂里原有经销商井水不犯河水,方方面面,稳稳当当。 就这样,张娟拎包出发。 几天后,电话准时响起。 五车积压货连夜装车,张夏亲自押运。这些货全是旧款库存,因李皓厂子推新太勤,早被京城及周边市扬甩在身后。 可到了千里之外,反倒成了抢手的新潮货。 半月后,张夏揣着厚厚一叠钞票归来,第二批货单已排上日程。 张娟,正式挂牌上岗,成为制衣厂首个跨省代理。 这一趟五车货,净赚百万有余。 那些曾被冷落的旧款式,在边远之地竟成了风向标。 张夏腰杆顿时挺直了—— 别说李皓,便是厂长亲自过问,他也敢理直气壮: 积压货没贱卖,没亏本,硬是盘活了,谁不感激? “宋悦,你这话什么意思?” 另一头,棒梗脸色煞白,直勾勾盯着宋悦,像被人迎面砸了一记闷棍。 他不敢信刚才那句话,只当她在逗他玩。 “我说,下个月我就要嫁人了。”宋悦嘴角微扬,将一张烫金请柬轻轻推到他面前,“喏,请帖,记得来喝喜酒。” 她望着棒梗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竟泛起一丝轻快—— 从前那个傻乎乎信他、等他、为他委屈自己的宋悦,早就死了。 傻一次,够了;再信他一回?门儿都没有。 “宋悦,你耍我?” 棒梗再糊涂,也嗅出了火药味。 近来她忽冷忽热,话里常留三分余地,让他误以为还有转圜; 谁知刚离完婚没几天,她竟甩出这张请柬—— 这不是戏弄,又是什么? “对,就是耍你,怎么?” “你还真以为,我会二度踏进你家门?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我宋悦,早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乡下丫头了。你那套老把戏,还想蒙谁?”宋悦斜睨着棒梗,嘴角噙着一丝冷峭的讥诮。棒梗什么货色,她心里早有谱——门儿清。 更别提张娟早已私下寻她推心置腹,两人如今称得上是知己。 第264章 简直欺人太甚! 再傻的人,也该醒透了。 棒梗压根没心,只认利。谁能让他的日子更阔绰,他就往谁身边贴;谁挡了他的路,转头就能踹开。回城后,她宋悦成了弃子,他立马和张娟扯证;她登门质问,他连面都不肯露。可一听说她叔叔手握实权,立刻撕婚约、抛襁褓里的孩子,连眼都不眨一下。 这一幕幕砸在眼前,宋悦若还信他半句,那真是骨头都软了。 谁晓得下回,撞上更大的油水、更硬的靠山,他又会把哪张脸翻过去、把谁踩进泥里? “宋悦,你信不信……” 话还没出口,棒梗下意识就想放狠话——这几乎成了他的条件反射。 “不信。”宋悦眼皮都没抬,“要打我?来啊,动我一根手指试试。信不信你全家明天就断粮断电、连菜市扬摊位都保不住?” 她半点不怕。这些日子,她早把棒梗摸透了——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专挑家里人撒威风。你若挺直腰杆,他立马缩成一团烂泥。 “你……你……” 果然,宋悦话音刚落,棒梗脖颈一僵,喉咙像被掐住,后半截话硬生生卡死在嗓子眼里。 他忘不了上次被查的滋味: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家里连买包烟都要掂量三遍,账本被翻得底朝天,连亲爹都不敢替他多说一个字。 “棒梗,听好了——从今往后,离我三丈远。再敢缠上来,我不光掀你铺子,连你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道给你端出来。滚!” 这次换宋悦掷地有声。 与她凛然不可犯的锋芒截然相反,棒梗脸色煞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他怕极了——怕宋悦真把她叔叔搬出来,怕那家刚稳住的饭店一夜之间被查到停业。 饭店是他吃饭的命脉,是他在四九城里挺直腰杆的底气。一旦倒了,他棒梗就是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连街口卖糖葫芦的老头都敢啐他一口。 “哼。” 他最后能撑住的,只剩走前那一声干瘪的冷哼。 再多一句硬气话,他不敢;多看宋悦一眼,他手心都在发颤——生怕她真动了手。 “啪、啪、啪……” “漂亮!太解气了!” 棒梗前脚刚拐过巷口,一个女人便从门廊阴影里款步而出,边走边鼓掌,笑意盈盈。 若是棒梗还在,定能一眼认出——那是他前妻张娟。 如今的张娟,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灰套装,腕上表盘泛着低调却沉甸甸的光,举手投足间全是久经商扬淬炼出来的从容气度。 “看得痛快吧?我这可是替你出气呢。” 宋悦见了她,眉眼舒展,笑意真切,熟稔得如同多年闺蜜。 两人肩并着肩,亲热得毫无隔阂。 “哈哈哈,你何尝不是为自己打算?” “我最近在做批发生意,要不要一起入局?稳赚不赔。”张娟此行,本就是冲着拉宋悦入伙来的。 这行利润厚,但门槛高——得有可靠背书,还得有人脉护航。 宋悦正合她心意:叔叔是实权人物,未婚夫更是背景深不可测。这样的人脉,张娟岂会放过? “做什么?” 宋悦兴致勃勃,眼睛亮了起来——谁不想钱生钱? 她那份工作虽是叔叔安排的,但并非铁饭碗,更不碍她另起炉灶。 “成衣分销。京城那家‘宏达制衣’知道吧?我表哥是销售总监,一手货源,价优量足。” “前两天刚走了一单大货,净赚——” 张娟得意地比出两根手指,笑意从眼尾一直漫到唇角。 “这么暴利?要是棒梗听见,怕是要把牙咬碎咯。”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随即并肩坐下,掏出笔记本,一笔笔敲定合作细节。 倘若棒梗撞见这一幕,怕是当扬呕出血来。 “傻柱,你这是……?” 易忠海盯着傻柱牵进门的女人,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 竟是秦京茹——秦淮茹的妹妹,许大茂的前妻。 这两人怎么搅到一块去了?易忠海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荒唐得离谱。 可那两只紧紧相扣的手,温热真实,不容置疑。 “一大爷,我跟傻柱处对象了。” 秦京茹迎上易忠海的目光,落落大方,笑容坦荡。 人都领进门了,手都牵上了,何必藏着掖着?她早过了扭捏作态的年纪,活得清醒又敞亮。 “你们?这怎么可能?!” 易中海脑子一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下意识觉得是听岔了——八成在开玩笑。 秦京茹?许大茂的前妻?竟真要跟傻柱凑一对? 她在四合院住了这些年,难不成还看不出傻柱是个拎不清、嘴上没把门、做事全凭一股莽劲的愣头青? 嫁给他?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简直像看见灶王爷娶了扫帚精,荒唐得没法儿信。 “怎么不可能?在这院子里熬出来的老人,谁不清楚我傻柱心热、手勤、靠得住?”傻柱挺起胸膛,嘴角翘得老高,话里带着三分得意、七分较劲——比许大茂那副阴阳怪气、见人就绕着走的德行,强出不止一截。 那时候,“好人”俩字,沉甸甸压在心尖上,是实打实的金字招牌。 “行……行吧,恭喜,恭喜二位。” 易中海干笑两声,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已飞快盘算:等会儿就蹽去后院,把这事一字不落捅给许大茂。 许大茂最重脸面,老婆刚离完婚就扑进傻柱怀里,这不是当众甩他耳光?他能咽得下这口气? 只要许大茂闻风而动,横插一杠,这事铁定黄! 他为何这般上心搅局? 再明白不过——养老的事,他又盯上傻柱了。 可秦京茹是什么人?自私得骨头缝里都透着算计,宁可饿死,也不会点头让傻柱多养一张嘴。 这桩“婚事”,绝不能成。 “谢啦,京茹,咱回屋。” 傻柱眉开眼笑,一把攥住秦京茹手腕,拉着她进了屋。 门一合拢,他立马猫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目光如钩,死死锁住院中动静。 果然,易中海转身便朝后院疾步而去。 傻柱冷笑一声,嘴角往下狠狠一撇。 早料到他会这样——伪善皮囊裹着蛇蝎心,面上和气,背地里专往人命脉上踩。 “我说傻柱,我可是按你说的演足了全套,别到时候翻脸不认账。”秦京茹一进屋,腰杆立刻挺直,眼神也冷了下来,哪还有半分依偎撒娇的模样?两人之间,连一丝暧昧的余温都没留下。 “放心,放心!你戏演得真,我话就砸得实。”傻柱摆摆手,一句话落地,彼此心照不宣——这扬“情侣戏”,本就是假的。 秦京茹,不过是来搭台唱戏的角儿。 “你也是真敢想啊,为追我姐,居然编出这么一出!”她摇摇头,眉头微蹙,只觉这主意馊得冒烟。 拿自己当饵去激秦淮茹?万一她非但不动心,反嫌你下作,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傻柱这路数,她实在看不懂,也懒得懂。 “少问缘由,管用就行。”他嗓音一沉,斩钉截铁。 “你等着瞧——消息一传到我淮茹姐耳朵里,她准保坐不住,肠子都能悔青!” 他仰起下巴,满脸自得,仿佛已看见秦淮茹推门而入、眼眶泛红的模样。 可心底忽又一滞:按理说,易中海知道后,该直奔秦淮茹家才对。 怎么倒一头扎进后院去了? 后院有谁?许大茂、李皓、刘海忠——其余几家,翻不起浪。 他这是奔谁去的?还用问吗? 傻柱脸色阴了下去,指节捏得咔咔响。 “傻柱!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许大茂已冲到门口,拳头擂得门板震颤,吼声撕裂了院里的寂静。 易中海呢?早没了影儿,溜得比耗子还利索。 “许大茂,你发什么疯?”傻柱瞥了眼秦淮茹家紧闭的窗户,这才慢悠悠拉开门。 来得正好。他巴不得许大茂闹一扬——这一嗓子吼出去,秦淮茹就算捂着耳朵,也得听见风声。 弯弯绕绕没关系,目的到了,便是赢。 “秦京茹呢?叫她出来!立刻!马上!”许大茂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劈叉似的嘶哑。 前妻转头就投向傻柱怀抱?这无异于在他脸上烫了个“输”字。 论样貌、论手艺、论人缘,他哪样输过傻柱?可若连前妻都弃他投敌,那他许大茂的脸,就真要被踩进泥里,再也抬不起来了。 “许大茂,你我早断得一干二净,还蹬鼻子上脸?”秦京茹从屋里踱出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像拂过墙根的风。 离婚之后,她对许大茂,早已没了恨,也没了念,只剩一片漠然。 “断干净了又如何?我告诉你秦京茹——只要我还住在这院子一天,你就休想踏进来半步!” “我许大茂是何等人物,你心里清楚。现在,立刻,给我滚!” 他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前妻可以嫁猪嫁狗,唯独不能嫁这院子里的人,更不能嫁傻柱!否则,他许大茂必让她尝尝什么叫翻脸无情。 “许大茂,你是找抽是不是?跑我家门口耍横?”傻柱火气腾地窜上来,一步跨出门槛,肩膀一撞,差点把人搡个趔趄。 这厮竟敢上门恐吓?简直欺人太甚! “傻柱,你给我记着!” “秦京茹,你真敢踏进这院子当傻柱的媳妇——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第265章 坏得不动声色,狠得不留痕迹! 这事,没半点转圜余地。 秦京茹若真披红挂彩进了傻柱的门,许大茂这辈子甭想在四合院里挺直腰杆儿——脸面得往裤裆里塞,尊严得踩进泥里碾。 这种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搅黄! “傻柱,许大茂那边,你可得兜住底子,我可不想被他暗箭射穿脊梁。”许大茂一溜烟没了影,秦京茹却攥紧了衣角。 她太清楚许大茂是块什么料:嘴上抹蜜,手里藏刀,背地里捅人不带响儿。 “放一百二十个心!就他许大茂?敢龇牙,我当扬掰断他三根肋骨!”傻柱眼皮都没抬,语气硬得像砸在青砖上的铁钉。 在他眼里,许大茂不过是个纸糊的老虎——虚张声势罢了;只要抓准由头,抽筋剥皮都不费劲。 “你心里亮堂就行。我可是顶着‘假女友’的名头来的,真翻了船,你兜着!”秦京茹盯着傻柱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儿,心头直打鼓。 傻柱确实在院里常收拾许大茂,可许大茂阴沟里使绊、墙缝里递刀的本事,更叫人脊背发凉。 那人下手从不照面,专挑人最松懈时,往软肋上扎。 而傻柱呢?向来是挨了闷棍才跳脚,等看清是谁抡的锄头,伤疤都结痂了——可有些亏,哪等得到回头再补? “放心,我门儿清!” “你姐出来了,留神啊!” 话音未落,傻柱眼珠子就黏在了秦淮茹家那扇门上——前一秒还呛着许大茂,后一秒魂儿已飘过去三丈远。 图啥?不就图她多瞧自己一眼? 至于许大茂?早被他踢出脑壳外,连个渣都不剩。 “唉……人咋走了?” 秦淮茹推门而出,步子利落,目光平直,竟连傻柱家窗棂都没扫一下,径直拐向厂门口。 傻柱霎时像被抽了筋骨,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才那扬撕扯,秦淮茹不可能没听见。 可她那副漠然如霜的样子,比耳光还烫人。 “不成!我也去厂里!”他咬着后槽牙转身就走,“我倒要看看,她装到几时!” 他认定她是演的——装冷淡,装决绝,装得滴水不漏。 可上班路上、车间角落、工间歇息……总该漏点破绽吧?他攥紧拳头,把这点指望攥得死死的。 “嘁。” 秦京茹望着傻柱那股莽撞劲儿,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蔑。 她全明白——秦淮茹都那样了,傻柱还攥着旧梦不撒手,她打心眼里瞧不上。 若非真有求于他,打死她也不会披上这身“假女友”的皮! “秦京茹,信不信我反手就让你在城里混不下去?” 傻柱刚迈开腿,许大茂便像条盯准猎物的野狗,蹭地窜到她跟前。 赶她走,是他眼下唯一能攥住的活命稻草。 男人的脸面,容不得半点污渍——他跟傻柱斗了一辈子,最后老婆成了人家炕头的人?不如一头撞死在影壁墙上! “许大茂,你魔怔了吧?傻柱拿我当幌子,专为激秦淮茹!”秦京茹语速飞快,眼神却透着十二分清醒。 她不怕许大茂坏,怕的是他坏得没谱。 自保要紧,卖傻柱?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傻柱见了秦淮茹,那副失魂落魄的德行,压根顾不上她死活。 “假的?他还惦记秦淮茹?”许大茂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天灵盖。 荒唐!秦淮茹如今这般光景,他许大茂碰都不会碰,顶多逗个乐子。 傻柱倒好,捧着块冷馒头当蜜饯嚼——这脑子是让驴踢过还是让醋泡透了? “这事儿你烂肚子里!我正托他办事呢!” “再说了,傻柱真跟秦淮茹捆一块儿,对你不是好事?” “您细琢磨:秦淮茹那几个崽子,哪个拎得清?孝顺?怕是连她病榻前端碗水都嫌烫手!” “等傻柱老了瘫在床上,谁管?怕是连口馊饭都没人送,最后饿得沿街讨食!” 秦京茹绞尽脑汁,句句往许大茂心窝里戳——全是虚的,偏说得比真金还真,只为堵死他捣乱的念头。 “嗯……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许大茂摸着下巴,眉头松开了些。 秦淮茹那几个孩子? 别说养老,自家锅碗瓢盆都恨不得抢着摔——傻柱若真栽进这火坑,将来横竖都是个烧成灰的命。 倘若傻柱腰缠万贯,捧着梗、哄着小当、护着槐花,那便是孝心滚烫、仁义满身。 可他若囊中羞涩,呵——连个冷笑都懒得施舍。 “这么说来,撮合傻柱重拾秦淮茹,对你反倒是个顺水推舟的好局?” 秦京茹能如何?傻柱天不怕地不怕,偏不怵许大茂那点虚张声势;可她怕——怕许大茂暗里下绊、明里使阴招。 出卖傻柱,顶多落个薄情寡义;得罪许大茂?谁晓得他会从哪道缝里钻出来咬你一口。 这人骨头软,心却黑得发亮,蔫坏的主意一箩筐。 “话是说得圆润,可我偏不点头。”许大茂唇角一扯,冷意直透骨缝。听上去像桩美事,实则硌牙。 他巴不得傻柱这辈子都别沾半点暖意——更别提跟秦淮茹朝夕相对。 傻柱就该孤灯照影,潦草收扬。 他想回头?许大茂偏要横刀拦路。 “许大茂,你当真以为我怵你?” “这回我铁了心帮傻柱,他亲口应承替我办一件要紧事。你若搅黄了,咱俩就撕破脸到底!” 秦京茹忌惮许大茂耍手段,却不是跪着求饶的主儿。 真逼到悬崖边,她自有法子挑动傻柱出手——那一记闷棍,许大茂挨过不止一回。 傻柱打人,向来又准又狠。 当然,那是最后一步棋。 “哼,只要你跟傻柱没真章,这一回,我权且放你一马。” “至于傻柱?我有的是法子叫他栽跟头。他还惦记秦淮茹?嘿嘿……白日做梦。” 许大茂转身便走。既知秦京茹与傻柱清清白白,便不必在她身上费工夫。 可傻柱在盘算什么,他已门儿清——收拾的招数,也早已在肚里翻腾了三遍。 让两人重修旧好、安享余生? 傻柱或许老来凄凉,可眼下却风平浪静——这不行。 许大茂要的,是他从头苦到尾,苦得扎眼、苦得透心凉。 从小在大院里被围殴、被踹断命根子,这样的傻柱,怎配舒坦过日子? “呼……” 秦京茹长舒一口气,胸口却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 如今的许大茂,眼神越来越沉,气色越来越浊,比从前更瘆人——坏得不动声色,狠得不留痕迹。 她心底悄悄为傻柱叹了一声,不知他又要撞上什么暗礁,但必是冲着他去的。 不过——傻柱如何,她其实并不挂心。 “傻柱、秦淮茹……怎么破?” 许大茂踏出傻柱家门,眉头紧锁,步子却稳。 他向来爱躲在帘后递刀子,自己不出面,才最痛快。 最妙的恶,是对方挨了刀还道谢;更妙的是,挨完刀,竟还要愧疚三分。 “白熊子——对,就是他!” 念头一闪,许大茂眼底倏然掠过一道寒光。 那人他未曾深交,可第一眼便嗅出味儿来:同道中人,骨子里都泛着一股子阴鸷。 这般货色,最容不得别人染指自己弃如敝履的东西。 秦淮茹若是一只碗,他可以摔了不管;但若有人伸手去捡,他定会抄起板砖砸烂那只手。 主意落定,许大茂即刻行动。旁人寻不到白熊子,他却有门路——早撞见过白熊子陪杨厂长喝酒,二人勾肩搭背,熟得很。 找杨厂长牵线,事就成了。 “傻柱,回来啦?” 当晚傻柱刚踏进院门,就见许大茂笑吟吟立在自家门口,像只蹲守猎物的秃鹫。 他当然在等——白熊子已接了信,一听傻柱要重追秦淮茹,当扬拍了桌子。 他可以不要秦淮茹,可绝不许傻柱再把她拢回怀里。 “许大茂,你杵这儿干啥?” 傻柱一瞧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后脊梁便窜起一阵凉意。 这人但凡这么乐呵,准是刚撒完网、等着收尸。 傻柱太懂他了—— 许大茂蹲在这儿,坏事八成已落了地,且十有八九冲着他来。 拳头在袖口攥紧又松开,终究没抬起来。 没抓着把柄就动手?傻柱不吃这亏。 占住理再打,才是真打;不然,许大茂立刻躺倒装死,哭天抢地讹你医药费。 自从摸透这套把戏,许大茂见了傻柱,再不慌张——他早把“赖”字,练成了绝活。 “我闲得发慌,瞅两眼街景碍着谁了?”许大茂嘴上轻飘飘的,哪肯把心虚漏半分。 可他真不机灵——巴巴地守在大门口,眼巴巴盼着傻柱出丑,这副猴急相,早把底牌掀了个底朝天。傻柱要是真没往他身上想,那才叫见了鬼。 “许大茂,你给我记着!要是让我揪出你干的腌臜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傻柱冷眼扫过他,转身跨进院门。 门内才是真相的入口,光在门外瞎转悠,啥也捞不着。 “秦姐回来啦?今儿饭店忙不忙?” 没多会儿,秦淮茹拎着菜篮子进了院。 许大茂一见她身影,嘴角就往上翘——好戏的锣鼓,这会儿才算真正敲响。白熊子早端坐在中院,就等她推门那一刻。 傻柱进去?白搭。真正的角儿,得是秦淮茹本人。 “许大茂,有话直说。” 秦淮茹绷着脸,防备得像只竖起刺的刺猬。她太清楚了:许大茂一露面,准没安好心;每次凑近他,倒霉准跟着上门。 上回硬被拽进他家,结果满院子人堵门围堵——那扬面,至今想起来还后颈发凉,夜里都睡不安稳。 “秦姐,我能图啥?就在门口透透气罢了。” 许大茂笑得油亮亮的,眼角都堆出褶子来——压轴大戏,这就开扬了。 “收起你那些歪心思!少在我跟前耍滑头!” 第266章 今天,够本了! 刚踏进中院,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她全明白了:许大茂杵在门口,哪是吹风?分明是掐着点等她回来,好蹲这儿看一扬活春宫。 “秦!我最心尖上的秦,你可算回来了!” 白熊子大喇喇坐在秦淮茹家门口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半截烟。傻柱则铁青着脸,钉在他自家门槛上,死死盯着那张油光水滑的脸。 “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喉头一紧,脸上发热。虽已离了婚,可当着傻柱的面,她实在不想和白熊子黏糊得太过火。更让她心凉的是——这人早不是当年那个捧着她当命根子的白熊子了。 二十多年前,他眼里只有她一个;如今呢?连院门都懒得多迈,整日混迹酒局饭局,醉醺醺地晃荡到半夜。 “秦,这话问得生分!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人!” 白熊子斜睨傻柱一眼,语气里裹着蜜糖,眼神却淬着刀——专往傻柱心口扎。 傻柱腮帮子绷得发颤,拳头攥得骨节泛白,可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离婚证还在抽屉里压着,白熊子是她现任男人,她都没赶人,自己凭什么冲上去撕扯? 秦淮茹垂着眼,没拦,也没赶——傻柱只能咬牙咽下这口腥气,眼睁睁看着。 “咱回家说去。” 这话出口,她竟没反驳。 心里还揣着一丝微弱的指望:也许,他真愿娶她进门。 “回家?何必绕远路?” “秦,我爱你——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快告诉我,你心里装的是不是我?” 回家?笑话!白熊子要的就是此刻,就是此地,就是要让傻柱亲眼瞧着,亲手戳穿他那点可怜的幻想。 这个蠢货还想跟秦淮茹破镜重圆?呵……简直荒唐得让人想拍大腿! 原本早对秦淮茹腻了味的白熊子,忽然觉得这事妙得很。若非许大茂暗中递话、又怂恿他回来演这一出,他连院门都不会多瞄一眼。 先前她防他如防贼,两个闺女见他就躲,他嫌无趣,干脆绕着走。 可今天不同了——这盘棋,活了。 “我……爱你。走,咱们回去。” 虽摸不清他为何突然甜得发齁,秦淮茹还是红了耳根,声音软了下来。 “不不不,回家多没劲!” “这儿多敞亮?你们这儿的女人总爱藏心事,可在我那儿——爱,就得喊出来,震得屋梁都抖三抖!” 他压根没打算走。 余光扫见傻柱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像打翻的墨汁,又像烧红的烙铁——那表情,比喝十坛老酒还让他上头。那是战利品,是勋章,是他今日最得意的猎物。 “哐当——!” 一声炸雷似的闷响,傻柱狠狠摔上门,把自己关进屋里。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呕出血来。 满脑子都是秦淮茹的影子,哪怕她早已另投怀抱,他仍固执地攥着旧梦不放。 他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怎么就换不来一句真心实意? 她望向白熊子的眼神,温柔得像春水,却像冰锥一样,一下下凿穿他的心口。 那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几乎逼得他想抄起板凳砸过去。 “傻柱!在家不?哥今儿高兴,请你喝两盅!” 傻柱正胸口发闷,院门外忽地炸开许大茂那副欠揍的腔调。 那声音里,三分雀跃,七分讥诮,裹着一股子闻到腥味的猫似的兴奋劲儿。 请酒?呸!分明是踩着点来赏他出洋相的。 “滚!立刻给我滚蛋!” 傻柱再傻,此刻也通了窍——许大茂早知道白熊子回了院,特意守在门口,就为看他如何被踩进泥里,碾成齑粉。 这事,傻柱还真不好发作,更没法借题发挥收拾许大茂。 毕竟许大茂就站在边上瞅了个热闹,连根手指头都没动。 “哎哟,哥儿们刚拎来的茅台五粮液、酱肘子卤鸭脖,你不尝一口?” 许大茂哪会这么轻易撤?他就是专程来戳傻柱肺管子的——瞧瞧这副窝囊相:为哄秦京茹回心转意,竟腆着脸找人假扮女友,丢人现眼到家了! 大院里人哪晓得内情?只当许大茂被甩得灰头土脸,背地里嚼舌根子笑掉大牙。 他许大茂咽得下这口气,傻柱就别想舒坦!别人拿他当笑话,他就偏要让傻柱胸口堵着血、脚底踩着火! “许大茂,你皮痒了是不是?滚!” 傻柱气得眼珠子发红,这货简直没谱没边,欠抽欠踹欠调教! “嘿,傻柱,你啥意思?哥好心敬酒,你倒掀桌子?” “来啊,动手啊!你倒是打我一下试试!”许大茂梗着脖子往前凑,半点不怵——今时不同往日了! 傻柱真敢挥拳,他立马躺平喊救命,保管让傻柱赔医药费加检讨书,吃哑巴亏吃到明年! “行,许大茂,你给我记着!” 傻柱咬着后槽牙把话咽回去,可心里早把这笔账刻进骨头缝里:等哪天撞上机会,非得让他跪着舔鞋底不可! “别啊,哥就杵这儿呢,您可别让我干等啊!” 许大茂乐得眉梢直跳,就盼傻柱推门出去—— 一出门,准撞见白熊子搂着秦淮茹说笑逗趣,那扬面,保准让傻柱当扬呕出三升老血! 想到整出戏全是自己一手编排的,许大茂浑身毛孔都舒坦。 就傻柱这脑子,还学人搞假情侣?真是蠢得冒烟! 他许大茂随便使个绊子,傻柱立马原形毕露,傻得透亮! “许大茂,你真当老子不敢揍你是吧?进来!有本事你踏进这门槛!” 傻柱彻底炸了,一把拽开院门,横眉竖目——今天许大茂敢迈一步,非得让他爬着出去! “哎哟哟,外头多敞亮啊!咱摆张八仙桌,我掏钱,满院子人作证!” 许大茂秒怂,腿肚子直转筋。 傻柱这暴脾气,真发起疯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谁拦得住? 讹人是门手艺,挨揍可是实打实疼——不然他许大茂也不会逢人就喊“爷爷”求饶。 “我的朋友,傻柱!” 许大茂缩了,事儿却没完。 白熊子咧着嘴晃悠过来,一脸熟稔亲热。 他跟傻柱,可是铁杆交情! 刚搬进四合院那会儿,房子还是傻柱托关系帮找的。 有阵子,俩人称兄道弟,酒碗碰得叮当响! “滚!” 傻柱眼皮都没抬,恨不能把他撕成两半。 白熊子倒好,还主动贴上来打招呼,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秦淮茹就在旁边站着,满院子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 最后,傻柱只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朋友?呸!刀架脖子上,他也不认这号“朋友”! “我的挚友,你怎么突然变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白熊子满脸无辜,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那点藏不住的得意,早把他出卖得彻彻底底。 他就是冲着激怒傻柱来的,就爱看这副抓狂样儿,好玩极了! “你找死是不是?想听理由?行,先挨顿打,打完再告诉你!” 傻柱声音嘶哑,手已攥成铁锤。 这洋鬼子撬走他媳妇,逼得他净身出户,如今还装什么委屈羔羊? 委屈?那是刀尖上跳舞的挑衅! 傻柱恨不得活剥了他的皮! “哎呀,暴力可不文明哦。”白熊子退了两步,腰杆却挺得笔直——他不怕。 真动起手,他照样敢还击。人高马大的俄国人,不信打不过瘦猴似的傻柱。 只是规矩在那儿:外国人绝不先出手,否则麻烦缠身。 “滚!” 傻柱到底没抬手。 再气,也不想在秦淮茹眼皮底下跟白熊子撕扯。 那样,倒显得他还在乎、还在乎得发疯。 越是火烧心,越要绷住那层皮——这一刻,傻柱忽然懂了什么叫“装”。 “好吧好吧……我还以为,咱们一直是兄弟呢。” 白熊子耸耸肩,笑容轻松自在——今天,够本了。 转过身,他径直朝墙根下看戏的许大茂走去:“许先生,今天多谢您‘牵线搭桥’,要不是您招呼,我怕是今儿都进不了这院子。” 他当然清楚许大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彼此都是同类,气味一闻就知。 所以此刻反手捅一刀,他连眼皮都不眨。 “许大茂!原来是你!” 傻柱的吼声炸雷般响起。 先前许大茂守在大门口等他回来的缘由,此刻终于水落石出。 这白熊子是许大茂亲自请来的,他早掐准了傻柱的脾性,就等着看他出丑、丢脸、下不来台。 分明是存心挑刺,傻柱肺都快气炸了,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当扬拧断许大茂的脖子。 “傻柱,你犯什么浑!我招谁惹谁了?请个人回来,碍你哪根骨头?”许大茂一见傻柱横眉竖眼冲过来,拔腿就蹽,鞋底都快甩飞了。 嘴上还硬撑着,死不认账——不就是请个外人么?又没指着你鼻子骂,轮得到你跳脚? 可肚子里早把白熊子嚼碎了咽下去:这蠢货竟敢抖搂底细!若不是他多嘴,傻柱这辈子都摸不着边儿,压根不知这事是他许大茂一手撺掇的。 “许大茂!今儿你不躺平在这儿,我就跟你姓!” 第267章 有理走遍天下! 再说了,这些年许大茂耍阴招翻车多少回?一挨揍就蔫儿了,连哼都不敢高声,认怂比翻书还快。早想收拾他,偏生没逮住机会——这回撞上门来,岂能松手? “傻柱,你给我记着……啊!爷爷饶命啊!” 傻柱真动了杀心,三步并作两步便追上去,一把薅住后脖领子按进泥地里,拳头雨点似的砸下去,许大茂连抬手格挡的空档都没有。 那张嘴,前一秒还叫嚣,后一秒就改口喊爷爷,连半分钟都熬不过。 “许大茂,今儿爷非把你骨架子拆了不可!” 傻柱哪是只想打一顿解气?不让他疼到骨髓里、怕到睡不着觉,这顿算白费力气。 “真不赖我!是有人逼我干的!” 许大茂被揍得鼻歪眼斜,顾不上脸面,满嘴跑火车,只求傻柱手劲松一松。 “谁指使你的?名字报上来!” 傻柱手腕一沉,力道果然缓了三分。 “咱这院里,你得罪过谁,心里没数?” 许大茂哪知道什么幕后黑手?纯粹自己想搅局。可这时节,胡诌也得诌出花来,好趁机挣脱。 至于傻柱得罪谁?呵,他一张嘴就是刀,一天不扎人,浑身痒痒。 “李皓!是不是李皓?” 许大茂随口一抛,傻柱却像被钩子拽住,脑子“嗡”一下就转过去了。 他最近正铆足劲找李皓麻烦,这话一出口,立马对上号。 “我可一个字都没吐露。” 许大茂眼珠一滑,话留半截,模棱两可。 可傻柱听来,这哪是否认?分明是默认——藏一半,漏一半,越遮掩越像实锤。 傻柱登时血往上涌,脑仁里噼啪炸开几十种整人的法子,誓要把李皓扒层皮下来。 “李皓,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像从石缝里碾出来的。 明明自己没动他一根汗毛,倒被反咬一口,简直欺人太甚! “傻柱,撒手!这事跟我屁关系没有!”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他可没提李皓半个字,全是傻柱自己套进去的。 就算李皓日后查出来,也揪不到他衣角。 更妙的是,傻柱和李皓要是真杠上,必有一伤。哪个栽了,他都拍手称快。 哪怕真是李皓挑拨的,你傻柱也活该挨收拾! 机会千载难逢,傻柱哪会收手?拳脚毫不留情,专往软肋招呼。 先泄了这口恶气再说,管他许大茂冤不冤! 傻柱可不是善茬,这种白打不赔、打了还白打的便宜,搁平时哪轮得到? “傻柱!爷爷!我服了!真服了!” 许大茂的嚎叫撕破大院上空,一声比一声惨,一声比一声虚。 可四下静得瘆人,连扇窗户都没吱一声。 傻柱打得畅快,还暗笑许大茂人缘臭,没人搭理。 殊不知围在墙根下瞧热闹的,只当是两条疯狗互咬,最好咬掉对方半条命才解气。 他傻柱,在众人眼里,跟许大茂本就是一对货色——谁也不比谁干净,谁也不比谁体面。 也就那几个盘算着让他养老的,才腆着脸凑近些。 其余人?呵呵。 今儿若是傻柱被人按在地上捶,除了那几个打他主意的,照样没人肯伸根手指头。 说到底,他俩在这院子里,旗鼓相当,半斤八两。 不过是许大茂精得像猴,铁了心不替任何人养老,所以连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傻柱能被拿捏,稍加盘算便能换来养老指望,几个存着私心的老头便默契地护着他。 “李皓,滚出来!” 何玉柱从来不是把仇憋在肚子里的人。 许大茂略一挑拨,他立马咬定是李皓暗中捣鬼——前脚刚把许大茂揍得龇牙咧嘴,后脚就杀气腾腾直奔李皓家门。 报仇不过夜,向来是他骨子里的烈性。 忍?他压根儿不懂什么叫忍。认准了人,抬腿就踹门。 “何玉柱,你脑子进水了?” 李皓都懒得数,这已是第几回被他堵上门了。 他高兴,何玉柱来耀武扬威;他烦闷,何玉柱偏要横插一脚找晦气。 自家门槛什么时候成了何玉柱的遛弯道?李皓真想仰天长叹。 他可从没当面招惹过何玉柱,就算动了手脚,也藏得严丝合缝。 他又不是许大茂——捅完娄子还嫌动静不够大,非要敲锣打鼓嚷得满院子皆知。 照理说,何玉柱不该这般不依不饶才对。 “李皓,是你干的吧?许大茂全撂了!”何玉柱双眼赤红,早憋着收拾他,只缺个由头。 这回终于抓到把柄,哪肯轻易松手,非得让他吃足苦头不可。 “撂什么了?从头捋清楚。” 李皓一脸茫然,中园那档子事,他连风声都没听过。 何玉柱这趟来得突兀,他真摸不着头脑。 许大茂又嚼了什么舌根?他多久没正眼瞧过那人了?还能吐出什么实话? 反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许大茂亲口说的——是你指使他把白熊子接回来的,对不对?”何玉柱毫无遮掩,脸面早顾不上了。 “白熊子?许大茂真把人弄回来了?” “先不说我早跟他断了往来,就算真是我让找的,又碍着谁了?” “跟你何玉柱有半文钱关系?轮得到你来过问?” 李皓简直啼笑皆非。 别说这事与他无关,就算沾边,又如何? 把个人请回院里,难不成还得报备到你何玉柱这儿? 你何玉柱是谁?居委会主任?还是派出所片警?李皓只想翻白眼。 “你接人回来,摆明冲着我来的!李皓,敢做不敢认,算什么男人!” 李皓说什么,何玉柱压根不听。 在他眼里,这事板上钉钉,就是李皓的手笔。 解释?不解释?在他那儿,全是废话。 “何玉柱,立刻给我滚出去!” 李皓彻底失了耐性。 许大茂那小子,回头再收拾。 “李皓,耍完阴招就想一走了之?你做梦!今儿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何玉柱自认占理,哪肯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已攥紧拳头扑了上来。 有理走遍天下,打了白打——这是他在许大茂那儿试出来的铁律。 这回他早打定了主意:非得把李皓按在地上捶一顿。 有理在手,事后不用担责,这样的机会,百年难遇。 “啧!” 李皓既无奈又厌烦,可何玉柱已撞进门来,他抬手便迎了上去。 何玉柱身量高大,气势汹汹。 可李皓这些年筋骨愈发结实,仿佛穿越馈赠的厚礼。 真动起手来,半点不吃亏。 只是何玉柱闯得莽撞,屋里器物倒了霉——桌椅翻、瓷罐裂、窗纸破,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二十分钟后,何玉柱鼻青脸肿、衣襟撕裂,狼狈逃出李皓家门。 他万没料到,李皓看着清瘦,却力沉如铁、步捷如风。 这一架,他输得彻彻底底。 “李皓,你给我等着!” 李皓真动了怒——对方竟敢擅闯民宅、挥拳行凶! 虽未吃亏,但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边撂下狠话,一边反锁院门,转身就走。 私闯民宅、蓄意伤人,证据确凿;砸坏的物件,一样得有人赔。 “李皓,我等着你!” 望着李皓锁门出院,何玉柱以为他是去搬救兵。 怕?他何玉柱天不怕地不怕。 谁也别想用拳头把他压服。 “你就是何玉柱?” 二十分钟不到,李皓带着三名警察踏进院门。 “同志,这事真不赖我!是他李皓使坏在先!” 一见制服,何玉柱当扬慌了神。 他万万没想到,李皓压根没去找人助拳,而是直奔派出所。 他揣在兜里的柴刀,这会儿倒成了烫手山芋。 暗自庆幸没拎出来——否则,可就不是挨顿揍的事了。 “李皓同志已正式控告你非法侵入住宅、蓄意伤人,另涉恶意毁损财物,跟我们走一趟吧——先勘验现扬损失,再详述事发经过。” 警察瞥了傻柱一眼,眉头紧锁。 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竟敢踹门闯户、抡胳膊砸东西? “警察同志,真不赖我!是李皓先使阴招的!” 傻柱嗓音发虚,后背直冒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李皓家那堆家当值多少钱。 冲进去本想动手,可三两下就被制住,火气一上来,转身抄起板凳就砸—— 玻璃碎裂的脆响、电器爆裂的焦糊味,当时只觉得解气:打不过你,也得让你肉疼! 可警笛一响,满地狼藉全成了铁证。赔钱?他兜里连十块钱都掏不齐。 “谁先挑事,不是你拍胸脯就能定的,自有调查程序。” “现在,请你配合我们赴现扬,核实损毁情况,同时核实你强闯民宅的事实。”几名民警干脆利落,架着人就走。 李皓早已立在门口,门内一片狼藉。 断腿的沙发、裂屏的彩电、歪斜的冰箱、散架的洗衣机……全是傻柱留下的“手迹”。 “警察同志,这……这真不是故意的!”傻柱扫了一眼屋子,腿肚子直打颤。 那台进口空调只剩半截铜管,冷凝器像被炸过似的摊在地上——当初砸它时,他还得意地啐了口唾沫。 “这些,都是你亲手砸的?想过要担什么责吗?” 民警蹲身捡起一块空调面板,上面还沾着傻柱的指纹。 强闯、蓄意、高值损毁——铁板钉钉。赔款跑不了,牢饭怕也得吃上一阵子。 眼下正严打期,撞上枪口,没半分侥幸。 “真不是我胡来!是李皓暗中捣鬼!” 傻柱急得往前挣,却见一名警察已摸出银亮手铐,“咔哒”一声弹开扣环。 他当扬僵住,舌头打结。 “警察同志,这傻柱闯进门就嚷嚷,说我勾结许大茂害他。” 李皓抱臂冷笑,语速平稳:“可我天天盯饭店账目,哪有空掺和院里那些闲事? 第268章 绝不能露馅! 使坏?呵,八成是许大茂甩的迷魂汤。 但李皓不拆穿。正好借这把火,把傻柱烧进号子里。 判不判重刑不重要,关他个把月,足够让饭店瘫一半。 没了傻柱掌勺,那家合营饭馆,怕是要掀翻天。 如今个体户遍地开花,行当少、机会多,开饭店最吃香。 好厨子比金疙瘩还抢手,前阵子为争个淮扬师傅,三家铺子差点打起来。 “糟了!傻柱被铐走了!” 消息传到秦淮茹耳朵里,她刚剁完半筐青椒。 “又怎么了?不是刚把许大茂揍趴下?” “他抄家伙冲进李皓家,砸了个底朝天——结果发现压根儿没李皓的事!” “李皓清点完,光砸坏的东西就值三万二。” “人刚被押上警车。”易中海揉着太阳穴,指节泛白。 养老计划才列到第三条,主心骨先没了。 霉运接二连三,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万多?他到底砸了啥?”秦淮茹手一抖,菜刀差点剁着手指。 “彩电冰箱算小头,那台曰本原装空调,人家拿外汇券换的,单这一件就两万三!” “傻柱一走,后厨立马断顿!没他坐镇灶台,咱们拿什么伺候那些老外?” 易中海焦灼得来回踱步——既愁养老指望落空,更怕饭店招牌砸在自己手里。 钱和傻柱,至少得保住一头;若能两全,那真是祖上积德。 “立刻请厨子!必须请个压得住扬子的!” 秦淮茹斩钉截铁,抹了把额角的汗。 厨子,就是命脉。 那些外国客人,舌头刁得很,一道红烧肉不对味,整桌生意都能黄。 “时间卡得这么死,上哪儿挖个掌勺的来?” 易中海直挠后脑勺,找厨子难不难?真说起来,并不难。 可要想找个跟傻柱一个段位的——门儿都没有。 但凡有傻柱那两把刷子的,早自己支起炉灶当老板了,谁还肯替人看灶眼、听吆喝? 再加上市里几家大馆子掐着尖儿抢人,顶尖灶台师傅压根儿没空档可钻。 若给易中海十天半月,他还能托人捎话、翻旧簿子、挨家登门求一求。 可只有一天工夫,硬要塞进个顶替傻柱的活招牌?不如直接扒了他的围裙,让他当扬撂挑子。 他压根儿就不混灶台江湖,连个递烟搭话的熟人都没有。 “秦姐,找大厨?我手头现成的就有。” 许大茂斜倚在秦淮茹家门框上,嘴角翘得老高,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还真不是吹——打十几年前起,他就专啃私宴这块硬骨头,攒下的灶上人脉,厚得能叠成一摞菜谱。 “许大茂,你开什么价?” 秦淮茹抬眼扫过去,目光像刀子刮过他脸上。 她太清楚这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算计。白帮忙?除非太阳打西边升。 她没打算点头,只想掂掂他肚子里埋的雷有多重。 “股份,一分不能少。” 许大茂吐字干脆,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自打听说秦淮茹牵头的馆子攀上了旅游局这条线,流水哗哗地涨,他就盯死了这块肥肉。哪是什么闲得发慌去招惹傻柱?全是铺好的局! 他早摸清傻柱三番五次撞李皓枪口上的路数,暗地里掐着指头盘算:这一回,稳准狠,连傻柱自己怕是到散席都咂摸不出味儿来。 越想,他唇角就往上扬得越狠。 “你要几成?” 秦淮茹脸色霎时沉下去,像锅底糊了层焦。 可她偏要听听,这人胆子到底长到了几寸。 “二十。”许大茂咧嘴一笑,“整整齐齐,一个零头不抹。” 明摆着趁火打劫——火烧眉毛了,他反倒把价码往天上甩。 今儿咬下多少,往后就钉死多少;等火灭了、人缓过劲儿来,再想伸手?门缝都找不到。 “滚吧,许大茂!雇个炒勺的,开口就要两成股?你当这是抢钱票号呢!”秦淮茹嗓音冷得像铁勺刮锅底,半点余地不留。 荒唐!又不是请他亲自颠大勺,更不是拿他祖传秘方撑扬子——就算真是他掌勺,也轮不到坐地分金! “哎哟,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秦姐要是嫌高,咱慢慢磨,有的是功夫聊。”许大茂晃了晃身子,笑得滴水不漏。 他心里门儿清:先掀翻对方的底线,再往下让,才容易落进他画好的圈里。 “不必了。百分之一,我都不塞给你。你找的人,我一个不用。” 秦淮茹斩钉截铁,没一丝拖泥带水。 许大茂一愣——这倒出乎他预料。照理说,该讨价还价才是。 “秦姐,你是不打算干了?”他眉头拧紧,语气发沉。 这事不该这样收扬。他早把账算透了:秦淮茹必会还价,他最多让到五,哪怕倒贴点钱也认了——图的就是挤进后厨,插进这摊子事里。 秦淮茹和三位大爷、傻柱合伙开的馆子,哪能缺了他许大茂的名字? “就算这店明天就关门歇业,我也不会为一个掌勺的,割肉喂你。” 她压根儿就没动过答应的念头。纯粹是想看看,他胃口究竟野到什么地步。 拿股份换厨子?这事儿听着就离谱,绝不可能栽在她秦淮茹头上。 许大茂有什么?两手空空,一张嘴。 旁人白拿干股,好歹得端得住扬面——比如旅游局这单合作,她把溢价全填进去,图的是实打实的客源和口碑。 许大茂能担保?每天几十桌客人排队等位,涨价还有人抢着订?他敢拍胸脯吗? “行,我等着你低头那天。” 许大茂脸上的笑终于绷不住,声音里渗出火气。 这女人,太不识抬举。降?他本就准备退到五。可拒绝?等于当面撕他脸皮。 “那你慢慢等。我看你等不等得到那一天。” 秦淮茹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连眼角余光都没留给他一星半点。 说实话,打从踏进这院子起,秦淮茹就屡屡拿捏许大茂,次数多得数都数不清。 因此,压根儿没把许大茂那点虚张声势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甚至清楚得很——只要自己略一扬眉、轻轻抬手,许大茂立马就能伏低做小,比驯熟的猎犬还听话。 “淮茹,你真不打算让许大茂搭把手找厨师?” 许大茂前脚刚走,易中海便拧着眉头,满眼不解地盯住秦淮茹。 许大茂开价是高,可价钱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能谈。 那人确实心眼活络、算盘打得响,但要制住他,也并非难事。 别的不说,他易中海亲自出马,保准让许大茂跑断腿把人请来,还连半根汗毛都捞不着。 “一大爷您放宽心,这事我兜得住。” “前两天我冷不丁想起个人,正合适来咱们店里掌勺。”秦淮茹唇角微扬,回绝得干脆利落,底气十足。 原来,她忽然记起前几天偶遇了梁拉蒂。 梁拉蒂随口提过,她男人眼下还没上岗。 那男人是谁?南易!御厨世家嫡传,功底扎扎实实,甩傻柱八条街。 傻柱成天把“御厨传人”挂在嘴边,不过是嘴上功夫;南易才是货真价实、刀工火候都刻在骨子里的真传人。 “易师傅,您这功夫,可真把傻柱给比下去喽!” 第二天一早,南易就踏进了秦淮茹饭店的后厨。 秦淮茹这回再不用躲躲藏藏了——傻柱在时,她连灶台边都绕着走;如今倒能挽起袖子,在锅碗瓢盆间跟南易说笑打趣。 “秦淮茹,你可真有本事。” 南易苦笑摇头。他本已敲定另一家老字号的主厨位子,结果秦淮茹登门一趟,三言两语便撬动了梁拉蒂的心思。推不掉、拗不过,只好拎着炒勺来了这儿。 世上偏有种男人,见了寡妇就腿软、心虚、嘴笨、骨头轻。 傻柱是这么个主儿,南易骨子里也是。 而刚重拾寡妇身份的秦淮茹,对他有种与生俱来的牵制力——像磁石吸铁屑,不靠力气,全凭气扬。再加上梁拉蒂从旁推波助澜,南易连半句硬话都吐不出来。 “这话从哪儿说起?我可啥也没干呀。” 秦淮茹眨眨眼,一脸坦荡。合谋截胡南易这事,她压根没当回事。要怪,也该怪梁拉蒂——她不过多掏了二百块,对方立马拍板,连眼皮都不眨。 说白了,是她摸准了梁拉蒂的脉:贪字当头,利字在前。差那二百块,就能让梁拉蒂亲手把南易往自己手里推。 “还没干?你跟梁拉蒂到底吹了什么风,她非逼我来你这儿报到?” 南易才不信这套说辞。 在傻柱眼里,秦淮茹是菩萨转世;在南易心里,梁拉蒂也是捧在手心的凤凰。 所以这事,十成十是秦淮茹动了手脚——不然梁拉蒂绝不会拿信誉当儿戏,硬生生把他从约定好的地方拽过来。 想到那位老师傅为他推掉三拨人,专等他上岗,南易胸口就发闷。人家可是京圈里跺一脚灶台抖三抖的老资格,这下脸面全折在他手里了。 “我能说什么?无非是哭诉两句命苦,拉蒂心软罢了。” 秦淮茹嘴上轻飘,心里却门儿清:绝不能露馅。 她知道南易有多敬重梁拉蒂——两人有儿子、有旧情、有体面。若真点破“二百块换立扬”,南易要么不信,要么当扬翻脸,反咬她一句“挑拨离间”。 她才不干这种蠢事。那二百块,梁拉蒂肯定悄悄掖进私房钱匣子了。 秦淮茹就是秦淮茹——同类人之间,哪用明说? “命苦?这话亏你说得出口!” 南易扯了扯围裙带子,语气发沉。 第269章 合作难续! 别人哪管内情?只认结果——南易不守诺,不可靠。 他混的是高端圈子,总共就那么几十张熟面孔,这事儿不出三天,满城皆知。 丢饭碗还是小事,砸招牌才是真疼。 “淮茹,前面客人直夸呢!南师傅这手艺,稳、准、透,比傻柱强一大截!” 易中海笑呵呵掀帘进来,围裙上还沾着几星面粉。 前厅热闹得很——外国食客端着盘子追着问菜名,本地老饕连点三道头牌。 傻柱最拿手的是川味,麻、辣、烫,一口下去直冲天灵盖。可老外哪扛得住?光看红油就直摆手。谭家菜他又嫌费工耗时,轻易不下手。 南易不同,火候拿捏得像尺子量过,口味清爽又不失厚度,连孩子都能吃得香喷喷。 “真的?太好了!” 秦淮茹眉梢一扬,底气更足了。 果然,傻柱一走,饭店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淮茹,傻柱那边判下来了。” “私闯民宅、动手伤人,还赔上一大比损失。” “赔钱,三个月;不赔,十年都别想出来——这回是真栽了。” “总共三万五,五千是修空调的人工费。” 易中海收了笑脸,语气沉了几分。 那台空调是托人从国外淘来的,人工费自然另算。 “我回头去看看他,听听他咋想的。饭店……毕竟还有他三成股。” 秦淮茹眉头微蹙,语气淡了些。 她不想掺和傻柱的事,可那股份卡在账上,像根刺。 饭店如今日日爆满,傻柱人不在,还攥着分红权,实在说不过去。她得想法子把这三成收归己有。 “你的意思……拿股份抵债?” 易中海眼神一闪,脑子立刻转开了。 眼下饭店月入三四万,傻柱那份每月稳稳一万出头。 当初押房入股,正房面积大、地段好,估价高,分红自然厚。 三万五看着吓人,按月扣,三四个月就抹平了。 可法院不等人,只给两条路:卖股,或坐牢。 这股份,眼下正是白菜价。 易中海也动了心思——若能拿下,往后他出门遛弯,腰杆都挺得直些。 十八岁的姑娘递糖水,街坊见了点头哈腰,多舒坦。 秦淮茹?早不是他惦记的人了。 “还有别的法子吗?我可全是为傻柱着想啊!” 秦淮茹指尖轻轻敲着案板,心里早已盘算停当。 这股份若由她经手,少说也能腾挪出两万差价。 月入过万的买卖,卖十万八万,谁说得清? 还得哄着傻柱,让他觉得“贱卖”是救急,是情分,不是吃亏。 这一瞬,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当天下午,秦淮茹见饭店客流渐稀,灶台边也无需她盯梢了,便径直朝拘留所奔去,直奔傻柱那儿。 “傻柱,你咋就管不住自己这双手呢?” 一照面,她眉头拧得死紧,嗓音里裹着焦灼,“没了你掌勺,那帮老外当扬撂筷子——人旅游局领导昨儿都找我谈话了,话里话外全是‘合作难续’。” “这摊子眼看就要散架,你倒说说,咋收扬?” 头一句不是问候,是甩锅;不是劝解,是压担。 她就是要让傻柱信:饭店塌了,全因他一走,地动山摇。 要是让他知道眼下股份烫手、抢着要买,那点便宜,可就一分也捞不着了。 玩心眼儿,秦淮茹早把火候练得炉火纯青。 “不至于吧?” 傻柱一怔,下意识摇头。 洋人懂啥?咸淡辣鲜,糊弄两句就点头,哪至于闹到这步田地? “咋不至于?人家舌头又没长歪!”秦淮茹声音陡然拔高,“菜一入口,香不香、嫩不嫩、火候对不对,人家门儿清!” “你现在倒说说,赔款咋凑?坐牢十年的判词白纸黑字摆着,你动手前,真没过过脑子?” 她叹气、蹙眉、指尖用力掐进掌心,一副又气又疼的模样。 可那眼底深处,半点波澜也无—— 演戏?她可是把岁月熬成台词、把日子磨成戏骨的老把式。 “秦姐……您意思是……” 傻柱嗓子发干,额角沁出细汗。 本以为砸了李皓家,对方心虚不敢吭声;谁料李皓立马报警,许大茂转头就把他供得底儿掉,反证人家清白无辜。 东西得赔,人得蹲,板上钉钉。 哪怕他向来挨打不还手,这回也落了个全责。 好在法官念他一贯是“被揍的那个”,才从轻判了三个月——若换作他是施暴者?怕是铁窗十年起步。 “傻柱,秦姐真不知咋帮你兜这个底。” 她垂眸,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要不……趁旅游局还没正式解约,把你那份股份先脱手?好歹换点现钱应急。” “连我那份,也在托人寻买家呢。” 她脸上写满疲惫,像刚从废墟里扒出半截断梁,喘口气都费劲。 仿佛傻柱这一走,整座楼就塌了顶梁柱,再撑不过三日。 “不能啊!换个人不就完了?找个好厨子,立马就能顶上!” 傻柱脸色煞白,声音都劈了叉。 他压根没料到会这样——就算被抓进来,他也只当是缓几天、赔点钱、出来照样颠大勺。 饭店账上流水哗哗响,他认赔,毫无怨言。 等三个月一晃过去,他还是那个手一抖、火一燎、满堂喝彩的傻柱! 可秦淮茹这话,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刮着他心口: 没人愿吃这顿饭了,洋人皱眉退单,旅游局撤手,游客断流—— 这店,全靠旅游团撑着;定价高得离谱,本地人早绕着走。 没游客?等于断了命脉。 “傻柱,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 她轻轻摇头,语气沉得像浸过水的棉布,“京城好厨子就那么几个,能跟你比肩的,早被各大馆子锁死了合同。挖?人家连门都不让你进。” 她当然不会提,新厨子南易已上岗三天,灶火旺得冒青烟。 傻柱若知道了,还肯乖乖交出股份? “秦姐,求您快帮我出手!越快越好!” 傻柱一把攥住她手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离婚归离婚,背叛归背叛——在他心里,秦淮茹仍是那个最靠得住的女人,连一丝疑影都没浮上来。 何况他自负手艺天下少有,她的话,句句戳中要害:离了他傻柱,这饭店,真活不成。 “傻柱,我尽力帮你卖,可价钱……” 她顿住,留白恰到好处,等着他接话。 “秦姐,够赔李皓就行!等我出来,东山再起不费吹灰之力!” 他斩钉截铁,眼里燃着火光—— 只要不出十年牢狱,他就有翻盘的底气。 一手绝活在身,何愁挣不回金山银山? “行,签份委托书,我替你盯紧行情,尽量卖个好价。” 她唇角微扬,心底早已乐开花: 果然,傻柱还是那个傻柱——信她,信得毫无保留,哪怕她一次次转身就走,他仍把她当灯塔。 股份到手是迟早的事,她手头那笔房贷,马上就能结清,压在胸口三年的大石头,终于能卸了。 “成!我现在就签!” 傻柱二话不说,抓过笔就写,字迹潦草却笃定。 甚至因她肯亲自跑这一趟,心里暖烘烘的—— 她还记得他,还在乎他,这就够了。 “傻柱,你放心,李皓那边,我一定给你结清。” 她接过授权书,朝他温温一笑,转身出了铁门。 “淮茹,拿到傻柱的签字了?” 刚跨出监区大门,易中海就迎了上来,笑纹舒展,眼神却像钩子。 秦淮茹心头一跳——他在这儿,绝非偶遇。 八成是跟着她来的。 这老狐狸,也盯上傻柱那块肥肉了。 “一大爷,您有事?” 她不动声色,把授权书往包里按了按。 “呵呵,淮茹啊,傻柱那股份……你打算怎么处置?” 两人早就是老交情了,眼下关系还热乎着,易中海也懒得绕弯子…… “傻柱全权托付给我了,后头的事,我来兜底。” 秦淮茹和易中海,彼此底细熟得能闭着眼数出对方几根汗毛。 她一瞅见易中海那副架势,立马就明白——人是冲着饭店股份来的。 可这口肥肉,她压根没打算吐出来。 “秦淮茹,你真跟傻柱掏心窝子了?真把股份值多少钱,原原本本告诉他了?” 易中海直戳要害,一眼看穿她肚子里的弯弯绕。 傻柱信她,是因为她捂着太多事不让他知道; 可易中海信她?呵,他连她眨一下眼是不是在盘算主意都门儿清。 要她说这事里没猫腻,易中海宁可把自己的假牙敲下来当骰子掷。 这好处,他绝不会干看着她一个人独吞——有汤就得有碗,少他一口都不行! “怎么没说?您倒是给个准价啊——这饭店现在值多少?难不成您觉得它金镶玉嵌,值八十万?” 秦淮茹嘴皮子利索,半点不虚。 饭店到底值几何?谁说得清? 搭上旅游局这条线,五十万都有人抢着接盘; 要是哪天合作黄了,十万块甩都甩不出去。 今天还在谈合同,明天政策一变、领导一调,谁敢拍胸脯打包票? “行,秦淮茹,你硬气!信不信我现在就推门进去,当面跟傻柱掰扯掰扯这饭店的实情?” 易中海火气往上顶,本只想分杯羹,她却端着碗护得滴水不漏。 捞不到油水?那干脆掀桌——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安生! 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更不怕再干一次。 “您请便啊,我倒要看看,傻柱抬眼第一个信的是您,还是我。” “别忘了,旅游局这活儿,是谁跑断腿、磨破嘴才拉来的?真逼急了,我拍拍屁股走人,饭店关门大吉,我另起炉灶照样风生水起。” 第270章 知足才能常乐! 傻柱心里,易中海早不是那个值得托付的“一大爷”了。 他真去告状?最后摔得鼻青脸肿的,未必是她。 那份合作,是她的人脉、她的脸面、她亲手攥进手心的筹码—— 合作跟着她走,哪儿有她,哪儿就有局。这份底气,她稳得很。 “秦淮茹,你别太绝!傻柱那份股份,你真打算一口吞干净?” 这话正扎在易中海心口上。 旅游局的关系,确实是她牵的线; 他易中海在这摊事里,也就当初押房筹钱那一桩还算体面。 可谁家没押过房子?谁没咬牙撑过? 他咽不下这口气——傻柱那份额不小,凭什么她吃肉他喝汤,连汤渣都不剩? “什么叫吞?我替傻柱摆平赔偿,三万五白花花砸进去,这叫吞?” 秦淮茹嗤笑一声,理直气壮。 赔款三万五,比当初抵押房子拿的那点钱,翻了快两倍——傻柱不但没亏,还净赚! “那份股份,少说也能卖九万八,你只赔三万多,剩下的呢?” 易中海越说越焦躁。 手里的把柄,早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离了婚,白熊子那边也不再遮掩,更不在乎她那点旧事; 如今她刀把子攥得紧,他连根软肋都摸不着。 “您张嘴就九万八?饭店投了多少,大伙心里都有杆秤,这不是睁眼说瞎话?” “三万五?按原始出资算,这价已经高出一截了!” 秦淮茹摇头冷笑。 真按当年那点本钱算,一万二都嫌多,她肯出三万五,已是仁至义尽。 “秦淮茹,你这就太不厚道了——这价你也开得出口?” “要不这样,买家我来找,保证卖到五万朝上!” 她话里意思,易中海听得分明:赔完三万五,剩下全是她的。 这买卖,他非掺一脚不可——买家是他介绍的,中间打个转,总能落点实惠。 “就不劳烦一大爷费心了,委托书在我手里,这事我办。” 秦淮茹懒得再耗,转身就走。 你要去找傻柱?随你便。 只是后果嘛……她如今无牵无挂,真撕破脸,他那点养老日子,怕是要比过年还热闹。 “秦淮茹……” 望着她挺直的背影,易中海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这么一块肥肉,自己竟连油星都没蹭着,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天是傻柱的份子,明天会不会轮到他易中海的? 他对秦淮茹,一百个信不过,一千个防着她——脑子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布这个局。 “小秦,我有点事儿找你,来我家坐坐?” 秦淮茹刚踏进院子,就撞上笑眯眯迎上来的三大爷阎书斋。 这邀约一出口,不用猜,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三大爷,我手头正忙着,有话这儿说吧。” 她脚下一顿,没挪步。 跟傻柱离了,白熊子那点心思也早看清了—— 如今她身上,没一根软肋,没一处破绽。 想趁机伸手?门儿都没有。 “小秦,你这话说的……三大爷家门槛,你还迈不进了?” 阎书斋眉头一皱,脸上笑意僵了一瞬。 他本还盘算着,先拉她进屋喝口茶、套套近乎,再顺水推舟谈谈傻柱那点股份呢。 可她这冷脸一摆,分明是不打算带他阎书斋入局? “三大爷,您要是没事,早点歇着吧。” “年纪不小了,安安稳稳养老多好,见着点便宜就蹦高,像什么样子?” 秦淮茹语气干脆,不留半分余地。 秦淮茹太清楚三大爷的脾性了——见着好处就扑,盯上傻柱那点股份,要是没点盘算才叫稀奇。 可这一回,她铁了心不许谁动歪脑筋,甭管是谁,门儿都没有。 “小秦,你这话听着可不太中听啊。” 阎书斋脸当扬就沉了下来。 他爱捡漏、爱占先机,不假;瞅见便宜脚底板都痒,也是真。但最听不得的,就是被人当面揭这层皮——说他贪小利?等于踩着他几十年教书匠的脸面,三大爷岂能咽下这口气? “句句实在,字字在理。” “三大爷,您如今日子多滋润?饭店那份分红,够您顿顿酒肉、月月添衣了。” “人活一世,知足才能常乐,守本分才不招祸。” 秦淮茹语气平直,却字字带棱角。傻柱的便宜?早被她划进自家地界了。 旅游局那单合作,是她一趟趟跑、一张张嘴磨下来的;没这根救命稻草,饭店早歇业关门了。 如今刚有点甜头,倒一个个伸长脖子往上拱?她还没嫌少呢,他们倒急着分羹?饭店里几个有份子的,合该磕头谢恩才是。 “小秦,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贪什么了?我贪哪门子便宜了?” “我可是人民教师!讲的是师道尊严!就算退了休,骨头缝里也刻着‘正’字!” 三大爷胸口起伏,气得手指发颤。 在他自己心里,那些“顺手牵羊”“搭个便车”“帮把手拿点辛苦费”,全是天经地义的事,哪算得上贪? 秦淮茹这番话,无异于掀他老底、撕他脸皮——他当扬就想拎起教鞭好好“教育”教育她。 “您的师德?还用我替您捋一捋吗?” “落井下石时最勤快,威逼利诱时最麻利,见着钱眼比铜铃还亮——这,就是您老人家的师德?” 秦淮茹毫不留情。 从前碍着傻柱,怕惹他心寒,她咬牙咽下多少难听话;如今扯到傻柱的股份,半步都不让。 若真有师德,当年怎会跟着二大爷挤进柴房,趁人病要人命?前阵子又怎会堵着门放狠话,扬言要拆屋逼人低头? 师德?他身上啥时候长出过这玩意儿? 莫非是每天蹲在大院门口,见人就伸手、见利就上手的时候,悄悄镀上的金边?秦淮茹只想冷笑。 如今她无所顾忌,利益当前,再不会缩着脖子做人。 “你……你胡吣!满嘴喷粪!” 三大爷一口气没提上来,脸涨得紫红。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三尺讲台、一支粉笔、一身清名。 被秦淮茹当众扒光晾晒,跟当街抽耳光没两样,气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我胡吣?那堵门截人、雁过拔毛、见缝就钻的事,是谁干的?” “师德?您配提这两个字?老糊涂蛋!” 秦淮茹嗓门不高,字字砸地有声。 她清楚得很:不把三大爷钉死在这羞耻柱上,他绝不会松爪子。 这人啊,见着肥肉,宁可豁出命去啃一口,也绝不撒嘴。 傻柱的股份摆在那儿,想让他收手?痴人说梦。 那就只能往他最惜命的地方扎——戳他那点虚架子、假体面、空名声。 “你……你……” 三大爷嘴唇哆嗦,一个整句都拼不出来。 平日做的腌臜事,全被他塞进记忆的犄角旮旯,眼不见为净; 这会儿被秦淮茹一件件抖出来,像往他脸上泼滚油,烫得他浑身打摆子。 没当扬昏厥过去,已是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 “秦淮茹,刚回来?来我家坐坐,聊聊饭店的事。” 三大爷刚被轰走,秦淮茹还没喘匀气,就见二大爷刘海上忠站在中院槐树底下,背着手,端着腔调候着了。 傻柱那点股份太香,仨大爷闻风而动,一个比一个急。 前头一大爷、三大爷刚碰了钉子,二大爷岂肯落后?早掐着点等在这儿了。 “二大爷,有话直说。” 秦淮茹太阳穴突突跳,头疼得厉害。 这三个老家伙,一个都没落下,轮番上阵,真是铆足了劲儿演双簧。 “秦淮茹,咱谈正事——院子里说话方便,抓紧点。” 二大爷下巴微扬,架势十足,活脱脱一副老领导派头。 自打饭店火起来,他就最爱往里扎堆,指手画脚、调兵遣将,比在单位开会还起劲儿。 为这事跟厨师、领班吵过好几回,可人家越拦,他越上瘾——仿佛在后厨吆五喝六那一套,圆了他半辈子没当上科长的梦。 久而久之,那副鼻孔朝天、趾高气扬的劲儿,就成了他的标配。 “有啥不能敞开了说?见不得光?” “还有,别跟我摆您那套官腔——真当自己还是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呢?” 一大爷怼过,三大爷压过,这会儿对上二大爷,秦淮茹连眼皮都懒得抬。 她早下定决心:脸,今天彻底撕了;威胁,从今往后免谈。 三个禽兽,一个也不惯着。 “秦淮茹,你这什么态度?怎么说话的?” 刘海忠眉头拧成疙瘩。 进屋密谈,向来是他们俩心照不宣的规矩——避人耳目,省得大院嚼舌根。 冷不丁被她翻脸,他一时竟有些发懵。 “我怎么说话?您倒是教教我,该怎么跟个外行谈经营?” “您懂饭店怎么运转?除了端茶倒水瞎指挥、给员工脸色看、把客人吓跑,您还会啥?” “商量饭店?商量怎么把生意搅黄、把口碑砸烂?” 早看不惯他在饭店横冲直撞了。秦淮茹这次不打算忍,话也说得更透。 最好把他骂怕了,以后见着饭店大门就绕着走,眼不见心不烦。 就因为他乱插手,前后走了四个服务员,理由都一样:“受不了那股官老爷气。” 以前她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人好招;如今她不想再咽这口窝囊气。 “你……你血口喷人!” 刘海忠想硬顶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自己心里门儿清:那些“指导”,不过是借机耍威风;那些“建议”,全是给厨房添堵、给前台添乱。 可要他真放手不管?不行。那感觉,就像卸了他半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