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金家,全员恶人》 第 284章 金鑫,你完蛋了。结婚这么久了,还跟谈恋爱似的 金鑫在藤椅上一瘫,把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 金钰在旁边坐下,打开空气清新机,点了根烟:“小叔那边,你明天记得跟进。别让他一个人扛。” 金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知道。” 金钰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鑫鑫,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不是哄你的。” 金鑫没说话,金钰看着她,难得正经起来:“感情这事,你要是从一开始就往最坏处想,那就不用开始了。你既然选择了他,就得信他。不信他,你当初嫁他干嘛?” 金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金钰继续说:“再说了,就算真有那一天,你不是还有我们吗?” 他指了指自己:“我,大哥,小叔,金家所有人。他要是敢对不起你,我们弄死他。” 金鑫看着他,忽然笑了:“钰哥,你今天话好多。” 金钰翻了个白眼:“废话。从小到大被你折腾,不学会说话能行吗?” 金鑫笑出了声。 金钰走了。 金鑫一个人在院子里躺了一会儿,然后回屋洗澡。 洗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她随手擦了擦,往床上一倒。 太累了,这几天折腾了,祠堂、金墩、金木犀、大哥、小叔、钰哥…… 她闭上眼,三秒就睡着了,手机扔在客厅茶几上,屏幕朝下,静音。 地球另一端。 贺砚庭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无人接听的视频通话界面,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国内晚上十点半,这个点,鑫鑫应该还没睡。 他又拨了一次,没人接,他等了三分钟,又拨一次,还是没人接。 贺砚庭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他想起出国前金鑫那个眼神,想起她那天在爸爸院子里不肯出门的样子,想起她每次视频时那副“我没事”的表情。 他心里突然有点慌,他拨了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始终无人接听。 贺砚庭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金琛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砚庭?”金琛的声音带着点意外,“怎么了?那边出事了?” “大哥,鑫鑫在你那边吗?” 金琛愣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贺砚庭沉默了一秒:“我给她打了三十多个视频,都没人接。” 金琛:“你别急,我去看看。” 金鑫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门外传来金琛的声音:“鑫鑫!开门!” 金鑫愣了一下,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见金琛站在外面,眉头紧锁,手里拿着手机。 “怎……怎么了?” 金琛看着她,沉默了一秒:“贺砚庭快疯了。” 金鑫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啊?” 金琛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贺砚庭发来的消息: 【贺砚庭】:鑫鑫? 【贺砚庭】:怎么不接视频? 【贺砚庭】:出什么事了吗? 【贺砚庭】:大哥,鑫鑫在你那边吗? 【贺砚庭】:我去给大哥打电话 后面是一串未接来电的记录——三十六个。 金鑫看着那三十六个未接来电,脑子终于清醒了。 她猛地转身,冲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朝下,静音,一格信号都没有。 她盯着手机,她抬起头,看着金琛:“我忘开网了。” 金琛:“……”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贺砚庭发了条消息: 【金琛】:人找到了,在自己院子,睡着了,手机没开网。 【贺砚庭】:…… 【贺砚庭】:吓死我了。 金鑫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有点酸,又有点暖。 她拿过手机,给贺砚庭发了条消息: 【金鑫】:我睡着了,忘开网了,对不起。 【贺砚庭】:没事,睡吧!明天再视频。 金鑫看着屏幕,嘴角弯了起来。 【金鑫】:好,你也是,白天努力上班。 她把手机放下,看向金琛:“大哥,谢谢你。” 金琛翻了个白眼:“下次睡觉把网开开。你老公快把我电话打爆了。” 金鑫笑了:“知道了。” 金琛转身走了。 金鑫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万里之外,有个人因为找不到她,急得团团转。 她忽然觉得,大哥和钰哥说得对,她选了他,就该信他。 她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网络打开,放回床头。 次日九点整。 金鑫的手机准时响起。 从睁眼那刻起,她就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度调到最高。 铃声刚响第一下,她的手指已经滑过屏幕:“砚庭!” 贺砚庭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眉眼间所有的倦意都化成了温柔:“鑫鑫。” 金鑫盯着屏幕,心尖轻轻颤了一下:“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贺砚庭顿了一秒,没说话。 金鑫眯起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霸道:“说实话。” 贺砚庭叹了口气:“你昨晚没接视频,我有点担心。” 金鑫的心忽然软成一团。 她想起昨晚那三十六个未接来电,想起他急得给大哥打电话的样子。 “对不起嘛,”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昨天太累了,洗完澡直接睡着了,忘开网了。” 贺砚庭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屏幕:“没事。人没事就行。” 金鑫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那……你想我没?” 贺砚庭愣了一秒,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 “想。” 金鑫笑得眉眼弯成月牙:“有多想?” 贺砚庭凑近屏幕,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她,声音低低的:“每天做梦都梦见你。” 金鑫的脸腾地红了,她本来是撩人的那个,结果被他一句话反杀得片甲不留。 “贺砚庭!”她瞪他,耳根也在发烧,“你学坏了!” 贺砚庭笑了,那笑容在异国的晨光里,温柔得不像话:“跟你学的。” 金鑫看着屏幕里的他,心跳漏了一拍。 真奇怪。 结婚这么久了,还是会因为他一个笑容、一句话,心跳加速,耳根发烫。 她把手机捧近了一点,声音轻轻的:“我也想你了。” 贺砚庭的眼神更柔了:“还有两个月。我尽快回来。” 金鑫用力点点头:“好。我等你。”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谁都没说话。 但那甜滋滋的气氛,从屏幕的缝隙里溢出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空气里仿佛有粉红色的泡泡。 过了好一会儿,金鑫才想起来问他:“你那边怎么样了?专利的事还顺利吗?” 贺砚庭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轻松:“顺利,比预想的快一点,可能不用两个月。” 金鑫的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真的。” 金鑫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被子滑落一半也顾不上:“太好了!那你快点回来,我带你去看祠堂!” 贺砚庭愣了一下:“祠堂?” 金鑫兴致勃勃地开始讲:“我们金家的祠堂要重建了!我把这活儿甩给金墩了,他现在天天被老头老太太折腾,手里都有第六版注意事项了!你是不知道,那群老头有多难伺候,保险箱要钉钢板上,钢板要钉墙上,门窗是一百八十年前道光年间的,屋檐雕刻是两百多年前乾隆年间的,小叔那个放排位的架子是明朝紫檀木的……”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贺砚庭就在屏幕那头安静地听,嘴角一直弯着,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开心就好。 “……对了,小叔昨天被我派去色诱楚风了!” 贺砚庭的眉梢微微挑起:“什么?” 金鑫把计划眉飞色舞地讲了一遍,讲到金藏递出包养协议时,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你是没看见,那个国安线人叫周浩,被小叔迷得话都说不利索,一直在心里默念‘我是直男我是直男’,小叔差点笑场!” 贺砚庭听完问:“小叔答应了?” 金鑫点头,一脸得意:“答应了。还让我给他养老呢。” 贺砚庭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那挺好。他那个性子,有人养老也不错。” 金鑫盯着屏幕,眼眶忽然有点热:“贺砚庭,回来我们一起建四合院。” “好,你买我出钱。” “你怎么这么好?” 贺砚庭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宠溺:“因为是你老公。” 金鑫的脸又红了,这人,真的学坏了:“贺砚庭,别背叛我,不然我真的会很伤心的。”伤心杀了你~ 贺砚庭吓得结巴了:“鑫鑫,你放心,我今天开始,我戴上监视器,保证和任何女人保持安全社交礼仪,能不说一句话觉不多说!” 金鑫低头:“傻子~”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贺砚庭那边有人敲门,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金鑫放下手机,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甜滋滋的氛围里,像泡在蜜罐里的小蜜蜂,晕乎乎的。 她跳下床,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跑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红扑扑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金鑫,你完蛋了。结婚这么久了,还跟谈恋爱似的。” 镜子里的她,笑得眉眼弯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贺砚庭最后说的那句话:“等我回来。” 第 285章 您要是觉得可行,我现在就去跟琛琛商量 金家全族,现在属于那种,知道有人对他们不利,内鬼抓到一大批,还有外患头目没有抓到,半拧巴的状态。 不让老人去旅游 ,所有纨绔子弟必须在京,配置安保人员,每天族里的网站,有APP点名报道。 就连体制的小牛马要出差,也要报道,族里安排安保人员, 大牛马就不能报道了,要违规。 这种状态,什么时候是个头?不知道。 抓到外患头目,就好了。抓不到,就一直拧巴着。 最可气的是,金家核心成员都踏马的知道外患头目,但是要等待国安把头目身后的组织连根拔起,才抓人。 他们金家族里,现在要拆房子,族里全部重建。 金丞不解,坐在草坪上,看着金鑫,这时候拆族里合适吗?还有鑫鑫姐身后的悬空飞剑,这是最新上市的吧! 金鑫笑眯眯说:“合适呀!除了体制牛马外!反正族里全部在京城,有事叫一声,人多力量大。总要生活的嘛~” 金丞:“我去上学,带着安保人员,很丢脸的。” 金鑫依旧笑眯眯:“比丢命好。” 金丞不甘心说:“小小金子,为什么可以不用去上学?” 金鑫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子:“这群四代小金子,最大才四年级,少一个学期不上学能补的回来,你们大学少一个星期不上课,你学习个屁呀!再说了,四代小金子是族里。有人亲自教的。” 金丞气呼呼的走了,偏心眼,那群小小金子今年的玩具,飞剑和无人机全部是最新型的,他们居然还有迷你赛车以及跑道。 他在金家集团定制的赛车,要排队到明年才能手工制作,那群小小金子都有自己的小赛车。 金鑫在后面懒洋洋说:“你的成人版飞剑和成人版的无人机在族里,我二哥的宅子现在是族里办公室,你自己去领,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嫉妒孩子都玩具。” 金丞一听眼睛亮了,别说他们是富二代富三代,这样的话。 他们没有经历家族熬鹰,不算成年人,零花钱不多,只有通过熬鹰的族人,才有每年一千万的分红。 只有鑫鑫姐小时候拿黑卡玩,他们各自爹娘,才不会给没有熬鹰的他们黑卡呢?! 金鑫站了起来,伸伸懒腰,墩哥的老婆,白桦嫂子又怀小宝宝了,他幸运,做为金家第一批,响应国家政策,金家也出台了,生孩子得500万的政策。 就金家这样的结婚率和生育率,她爸爸都说了,小小金子干脆全部赶去体制内上班,生育率和结婚率老高了。 她爸现在要她修改,生育福利,她看过了生育福利了,族里已经把出生到十八岁安排到父母不花一分钱,还能拿钱的地步 产假、育儿假、托育服务、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一条龙了…… 金鑫她决定,先去找金藏聊聊,看看这个最典型的“不婚不育”代表,是怎么想的。 顺便也问问,上次色诱楚风的事,进展如何。 金鑫还没走到金藏的院子,远远就听见一阵争吵声。 不对,不是争吵,是单方面被骂。 六爷爷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你三十四了!三十四了!老子三十四的时候,你都会打酱油了!” 金藏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无奈:“爸,您三十四的时候,我才三岁,我当然会打酱油了……” “闭嘴!老子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金鑫脚步一顿,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放轻脚步,悄悄靠近院子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院子里,六爷爷站在藤椅前,手里还攥着那根拖把,就是之前追着金藏满院跑的那根。 金藏躺在藤椅上,脸上一副你骂你的,我睡我的的架势。 六爷爷气得拖把往地上一杵:“你给我起来!” 金藏没动。 六爷爷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新一轮的狂轰滥炸:“你看看人家金墩!比你小六岁,老婆都怀二胎了!金家生孩子得五百万的政策,人家是第一批!你呢?你连个对象都没有!” 金藏在草帽下面闷闷地说:“爸,我不缺钱。” “这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六爷爷被噎了一下,然后更怒了:“是传宗接代!是金家的香火!是你老了我死了,谁来给你送终?!” 金藏眨眨眼:“爸,您这不是在给我送终吗?” 六爷爷:“……” 金鑫在外面差点笑出声,她赶紧捂住嘴。 六爷爷的拖把又杵了一下地:“你少给我贫!我告诉你,今年年底之前,你必须给我找个对象!男的也行!我不挑!” 金藏的眼睛眨了眨:“男的也行?” 六爷爷愣了一下,然后更怒了:“你少给我顺杆爬!老子说的是正经的!女的!能生孩子的!” 金藏叹了口气,把草帽重新盖回脸上:“爸,您当年为什么只生我一个?” 六爷爷愣住了,院子里安静了一分钟。 金藏的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您要是多生几个,现在不就有备用的了吗?干嘛非盯着我一个人?” 六爷爷沉默了。 金鑫在外面,整个人都惊呆了。 备用的?!她小叔这是认真的吗? 六爷爷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涨成猪肝色。 他爆发了:“老子是军人!那时候要求计划生育,一个家庭只能有一个!” 他的声音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在抖。 “你以为老子不想多生?老子当年也想生个十个八个的,国家不让!你以为是老子愿意只生你一个?!” 金藏坐起来,看着亲爹:“那您冲我发什么火?政策又不是我定的。” 六爷爷:“……” 金藏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您要怪,怪国家去。要不,您去跟街道办反映一下?” 六爷爷的拖把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拖把往地上一杵:“金藏,你给我听好了。今年年底之前,你要是再不带个人回来,我就……”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威胁最有效:“我就把你那些期货账户全封了!” 金藏的脸色终于变了:“爸!那是我的钱!” 六爷爷冷笑:“你的钱?你没熬鹰之前,有分红吗?你那些本金哪来的?不是老子给你的?” 金藏沉默了,金鑫在外面,默默给六爷爷竖了个大拇指。 这招狠,六爷爷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看见蹲在墙根偷听的金鑫,愣了一下。 然后他哼了一声:“你也是,好好养身体,该吃营养餐就不要挑嘴,把身体养好了就赶紧生,别学你小叔。” 金鑫赶紧点头:“是是是,六爷爷说得对。” 金鑫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进院子。 金藏还坐在藤椅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空。 金鑫在他旁边坐下:“小叔,节哀。” 金藏看了她一眼:“你来干嘛?” 金鑫笑眯眯的:“来看看你啊。顺便问问,上次色诱的事,进展如何?” 金藏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金鑫。 金鑫接住,低头一看,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 【周浩】:那个……你最近有空吗? 金鑫的眼睛瞪大了,她抬起头,看着金藏。 金藏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说要请我吃饭。” 金鑫笑得前仰后合:“小叔,你把人家的线人,拐跑了!” 金藏生无可恋地靠在藤椅上:“我是直男。” 金鑫笑得更大声了:“人家也是直男。但好像,不太直了。” 金藏闭上眼,这任务,谁爱接谁接吧。 金鑫笑够了,拍拍他的肩膀:“小叔叔,说正经的,六爷爷逼婚这事,你打算怎么办?你真的不打算结婚呀!” 金藏睁开眼睛,看着天空,他开口,语气懒洋洋的,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金鑫愣住了:“我觉得金家本末倒置了。” 金鑫眨眨眼:“什么意思?” 金藏坐起来,难得正经地分析:“我们这些不在体制内的,现在被催婚催得要死。但你们真正担心的,到底是结婚率,还是生育率?” 金鑫愣了一下。 金藏继续说:“如果你们只是想要小孩,那问题就简单了。” 他看着金鑫,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不是和你说过了,等到琛琛生完小孩,我也去生两个孩子回来,给琛琛带。反正他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 金鑫点点头:“小叔叔,我也和你一样,我如果能生,我就丢给我大哥带,我大哥厉害能力又强又温柔。” 金藏点点头:“我们不愧是叔侄,想都一样。琛琛带孩子多靠谱,你看看他把你带得多好。” 金鑫点点头,十分认同:“那是当然,我大哥养小孩那是专业的。” 金藏点头:“对啊。他是我侄子,帮我养两个孩子怎么了?” 金鑫:“对呀!他带外甥 怎么啦!” 既解决了生育率问题 又不用自己带孩子,还能看大哥忙得团团转。 一举三得。 六爷爷就站在院墙外面抽烟,耳朵竖得老高。 金藏提高声音说:“爸,您听清楚了吧!我不会让小小金子断传承的。” 六爷爷深吸一口气,憋出一句话:“你说的……是认真的?” 金藏眨眨眼:“您要是觉得可行,我现在就去跟琛琛商量。” 六爷爷嘴角抽抽:“你们这群兔崽子,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说完他真的气呼呼离开了。 第 286章 沈阅要见你 郑淮和金钰来的时候,看到金鑫在草坪上哭着她的端砚,前面几个小小金子低着头。 金鑫哭着说:“你们这群四代金子,玩飞剑,把我的端砚搞坏了,赔钱~ ” 金木研低着头说:“鑫鑫姑姑,多少钱?” 金鑫伸出三个手指头:“30万买来,顾二娘中期的作品,但是顾二娘现在值400万,给你们打九折,你们要陪我360万。” 金木研一群小小金子瞪大眼睛看着鑫鑫姑姑,涨价330万…… 30万,他们五人咬咬牙,把今年红包拿出来,还是付的钱的,但是360万,他们五人那就是从小到大的红包全部要拿出来,手上一分钱都没有~ 金木犀说:“鑫鑫姑姑,我们认错认罚,付钱给你,那这块砚台是不是给我们了?” 金木犀这句话一出口,金鑫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种熟悉的、让金家所有小辈后背发凉的眼神。 “你说什么?” 金木犀咽了口唾沫,但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我们认错认罚,付钱给你,那这块砚台是不是就给我们了?” 金鑫慢慢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脸上的眼泪说没就没:“行啊。360万,现在转还是分期?” 金木研急了,拽了拽弟弟的袖子:“你疯啦?360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金木犀没理姐姐,继续看着金鑫:“鑫鑫姑姑,我们分期。一年还36万,分十年。按银行利息算。” 金鑫挑了挑眉,这小崽子,算得还挺精:“那这十年里,砚台归谁?” 金木犀想了想:“属于我们,姑姑先保管,我们还清了,你再给我们。” 金鑫笑了,让旁边五个小小金子同时打了个寒颤:“行,那就这么定了。” 她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段字,然后把屏幕转向他们: 《端砚损坏赔偿协议》 甲方:金鑫 乙方:金木研、金木犀、金木白、金木露、金木御 一、乙方因操作飞剑不当,致甲方顾二娘制端砚一方损坏,经双方协商,赔偿金额为叁佰陆拾万元整(¥3,600,000)。 二、乙方分十年偿还,每年还款叁拾陆万元整(¥360,000),按年利率3%计算利息。 三、赔偿期间,砚台由甲方保管。乙方全部还清后,甲方将砚台交付乙方。 四、如乙方任何一人中途违约,其余四人承担连带责任。 五、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金钰叔叔、金琛大伯、金彦爷爷各备案一份。 乙方签字处:________ 五个小小金子盯着那份协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金木白小声说:“这也太正式了吧……” 金鑫笑眯眯的:“怎么,不敢签?” 金木御咽了口唾沫,看向金木犀。 金木犀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把手机递给姐姐,金木研咬了咬牙,也签了。 金木白、金木露、金木御一个个跟着签完。 金鑫收回手机,看了看签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从今年开始,每年春节前把36万打我账户上,逾期一天,利息翻倍。” 四个小小金子垂头丧气地站着,像四棵被霜打了的小白菜。 只有金木犀挺直腰板,他刚才看过了,不算太严重,搞不好可以赚一笔小钱钱~ 金木露小声嘟囔:“我们的红包,全没了……” 金木白欲哭无泪:“不止今年,未来十年都没了……” 金木研瞪了金木犀一眼:“都怪你!说什么‘砚台是不是给我们了’!” 金木犀一脸无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金木御叹了口气:“十年啊!等我二十岁的时候,才能还清……我决定了,今年只要是比我们大一辈的全部磕头要红包~” 金鑫把砚台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塞进包里:“行了行了,别哭丧着脸。这砚台以后是你们的,好好努力赚钱还债吧。”到了十年后,顾二娘的砚台最起码可以到600万以上~ 她拍拍金木犀的肩膀:“小崽子,有魄力 比你姐强。” 金木研:“……”她更气了。 金钰和郑淮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 金钰忍不住笑出声:“鑫鑫,你这是从小培养债务意识啊。” 金鑫白了他一眼:“废话。早就说了,这里草坪不许玩飞剑,都是老人,一个个不听话,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玩飞剑不许在这个草坪玩。” 郑淮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份协议。 “连带责任,十年分期,利息,鑫鑫,你这协议,比银行贷款还狠。” 金鑫笑了:“郑处,要不要也签一份?我给你打个折。” 郑淮摆摆手:“不了不了,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金鑫把协议收好,拍拍手:“行了,你们五个,该干嘛干嘛去。记得明年春节前还钱。” 四个小小金子垂头丧气地走了。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金木御的声音:“我后悔了 我不该在这个草坪玩飞剑的……” 金木白的声音:“我更后悔,我就不该跟你们一起玩……” 金木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新裙子……没了……” 金木研的声音咬牙切齿:“都怪金木犀!” 金木犀的声音弱弱的:“可是……砚台是我们的啊,搞不好我们马上多得40万……” 其他四个人异口同声:“真的?” 金鑫听着那群小小金子渐渐远去,忍不住笑出声。 金钰走过来,看着她的包:“那块砚台,真是顾二娘的?” 金鑫眨眨眼:“你觉得呢?” 金钰沉默了一秒:“所以,你骗他们?” 金鑫笑了:“骗什么骗。30万买的,顾二娘中期作品,现在确实值400多万。只是修一修,还能用。” 金钰:“……” 郑淮:“……” 金鑫拍拍包:“等他们还清钱,我再把修好的砚台给他们,他们还可以赚一笔。完美。” 金钰深吸一口气:“鑫鑫,你是真的会做生意。” 金鑫笑眯眯的:“谢谢夸奖。” 郑淮在旁边,忽然有点同情那群小小金子。 ——360万,十年,连带责任。 这比国安审讯还狠。 金鑫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忽然听见“叮”的一声。 她低头一看,愣住了。 金木犀把那份签好的协议,拍照发到了金家自己网站上。 标题是: 【拍卖】顾二娘中期端砚,400万起拍,附带五位优质未成年债务人 下面还特地@了两个人: @金彦 @金琛 金鑫:“……” 金钰在旁边一口水喷了出来。 郑淮目瞪口呆。 金木研、金木白、金木露、金木御四个,齐刷刷看向金木犀,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金木犀抬起头看着几人,一脸无辜:“鑫鑫姑姑不是说这砚台值400万吗?我看过,修一下就好,我们360万买下来,转手卖出去,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他眨眨眼,看着姐姐:“反正我们也没钱,不如找个有钱的来接手。彦爷爷和琛大伯肯定出得起。” 三分钟后,金彦的回复出现在评论区: 【金彦】:@金木犀 协议我看了。400万,我出了。砚台送到我老宅里。 金琛的回复紧随其后: 【金琛】:@金彦 大伯,您这是替他们赔? 【金彦】:不。这是投资,十年后,这块砚台值多少,让他们自己算。 金木犀看着屏幕,愣住了。 金鑫走了过去,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出了声:“小崽子,四爷爷比你还会算。” 金木犀抬起头,一脸茫然:“那我……是赚了还是亏了?” 金鑫拍拍他的头:“你亏了,你爷爷赚了,十年后,这砚台最少六百万。” 金木犀:“……” 旁边四个小小金子,已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金鑫把砚台交给他们:“你们自己交给你们都彦伯伯,记得要好钱。明天,交给给我一份你们的检讨和反省,这个草坪不许玩飞剑,写好了指示牌,你们去祠堂跪上半个小时。” 郑淮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鑫鑫,有件事得跟你说。” 金鑫看他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郑淮:“沈阅要见你。” 金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生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冷淡。 “不见。” 郑淮没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金鑫,金鑫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三秒。 郑淮叹了口气:“他说,见过你之后,会交代。” 金鑫的眼睛眯了眯:“交代什么?” 郑淮摇摇头:“不知道。但他说,只有见了你,他才肯说。” 金鑫拿出手机,立马给大哥打电话。 第287 章 她站起来,搬着凳子到大哥身边和大哥排排坐 金鑫一听电话通了,马上说:“大哥,沈阅要见我?” 金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别勉强自己,他在国安,威胁不了你。” 金鑫刚要说话…… 金琛又说:“你问郑淮,沈阅有没有交代,一点没有交代,你去见见他,不过依旧按照你的意愿来,我的是建议。。” 金鑫听完,转头看向郑淮:“他交代了没有?” 郑淮摇头:“一个字都没说,所以才说,见你之后会交代。” 金琛的声音沉了沉,“不管你去不去,我会让金钰跟着,安全第一。” 金鑫嘴角弯了一下:“好,大哥,我想一下。” 金钰走过来,在她旁边站着,没说话。 郑淮也等着。 那几个小小金子,抱着砚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金木犀小声问:“鑫鑫姑姑,我们还去送砚台吗?” 金鑫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去,现在就去,别耽误。” 金木犀点点头,抱着砚台,带着四个垂头丧气的孩子走了。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鑫鑫姑姑,那个坏人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金鑫笑了:“行,我知道了。木犀,买卖定了无悔,明白吗?” 金木犀点点头:“我知道了,鑫鑫姑姑。”说完跑了。 金鑫转过身,看着郑淮和金钰:“走吧,去见见他。” 郑淮也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但很快反应过来:“行,车在外面。” 三人往外走,走到停车场,就看到许哥带着保镖已经到位。 她坐钰哥的车,她拉开车门,金钰坐进驾驶座,郑淮坐在副驾驶,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快到市局的时候,金鑫开口:“郑处。” 郑淮回过头:“嗯?” 金鑫问:“他在里面,什么状态?” 郑淮想了想:“很平静,比你想象的平静。” 金鑫挑眉:“平静?” 郑淮点点头:“该吃吃,该睡睡,该看书看书。看守所的人说,他是最配合的那种人,永远客客气气,永远不惹事。” 车在市局门口停下,郑淮下车,和门卫说了几句,然后回头朝金鑫招招手。 金鑫下车,金钰跟在旁边,三人往里走,走廊很长,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回荡。 郑淮在一扇门前停下:“就是这儿。” 金鑫点点头,郑淮推开门,门里是一间不大的会面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什么都没有。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沈阅。 二十七八,穿着灰扑扑的看守所制服,头发剃得很短,但依然打理得整整齐齐。脸色有些苍白,但坐姿端正,甚至带着一种从容。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金鑫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恰到好处,不过分热情,也不显疏离,仿佛只是在接待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鑫鑫,你来了。” 金鑫在他对面坐下。 金钰站在门口,没进来,但位置选得很好——随时可以冲进来,郑淮站在旁边,也没走。 金鑫看着沈阅,那张脸,依然温和,依然斯文,依然让人难以把他和“阴险”“毒辣”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但她知道,这都是表象,沈阅也在看她,他的眼神很专注,像在研究一件精美的瓷器。 沈阅:“谢谢你愿意见我。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想见你一面。” 金鑫终于开口:“见着了,然后呢?沈阅,你到底做了多少事?是禁不起国安查的?” 沈阅十分不解:“在你六岁,我们两人订婚,到你十七岁,你对我还会生气,会骂人,会跳脚,但是高三一毕业,为了一个男人读国关,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吗?我想了将近九年,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金鑫看了他一眼,又看着自己的戒指:“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想不明白,你现在可以在监狱里慢慢想。” 沈阅温和说:“一人一个问题,我回答你,附带我的犯罪证据。” 沈阅看到鑫鑫要站了起来。 他一改温柔,强势说:“金蓓蓓是金家真千金,你是假千金是楚风告诉我的。 而金二柱是楚风派人杀的。证据就在我进来时的领带里面有内存卡,那里有楚风找我合作的视频。” 金鑫又坐了下来,金二柱被杀的视频不在。 金鑫漫不经心说:“16岁,族宴由我主持,你的妹妹沈蕊想来,我拒绝了。 你的母亲和我说了两句话:你以后加入沈家,就要以沈家为主,伺候沈阅,照顾沈蕊。 沈阅,你我的沈金婚约不能解约,但是,你母亲有资格和我这么说话吗?我是金家大小姐,我嫁你是下嫁。我和爸爸说了,爸爸说,联姻嘛!那就各玩各的,一个小孩保证是沈家的就行了,联姻结束。” 金鑫说完,会面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阅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崩溃,而是一种金鑫从未见过的复杂,像是长久以来的某个谜团,终于被解开了。 “各玩各的……”他低声重复这句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温和完全不同,带着苦涩,带着自嘲,带着一种终于认命的释然:“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嫁给我?” 金鑫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会呀!联姻嘛!反正我都要嫁给沈家,你家的母亲和妹妹比较笨~” 沈阅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桌子,沉默了很久,久到金钰在门口换了个姿势,久到郑淮看了一眼手表。 沈阅抬起头,看着金鑫:“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是不是我再努力一点,你就会回头。” 他顿了顿:“原来从来都不是我的问题。” 金鑫没说话。 沈阅继续说:“你十六岁就知道结果了。你十六岁就想好怎么应付了。而我……” 他笑了一下:“我像个傻子一样,想了九年。” 金鑫终于开口:“九年,你都不能知道你家庭的三观,和你在一起,我怕我死的早,毕竟最怕蠢人灵机一动。” 沈阅看着她:“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金鑫摇摇头:“不在乎。” 沈阅他伸手,从衣领带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内存卡,放在桌上:“这是证据。楚风找我合作的视频,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他把内存卡推向金鑫:“你想要的,都在里面。” 金鑫看了一眼内存卡,没动,沈阅看着她的眼睛:“金二柱的死,金蓓蓓的身世,我和楚风合作都在里面。” “我不求你原谅我。也不求你记住我。只求你收下。” 金鑫她伸手,拿起内存卡:“郑处会处理。” 沈阅点点头:“我知道。” 他靠在椅背上,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九年了。终于结束了。” 金鑫站起来,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沈阅。” 沈阅看着她。 金鑫说:“七岁那年,你带我去了八宝山革命公墓,你说你羡慕他们可以盖国旗而死亡,好好交代。减几年刑,早点出来。”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阅坐在里面,看着那扇门。 他笑了苦涩,释然,认命,喃喃自语:“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九年的执念,结束了。 早在十六岁的时候,婚约就结束了。 从此,沈阅是沈阅,金鑫是金鑫,再无瓜葛。 金钰跟出来,郑淮也跟出来,三人走在长长的走廊里。 金钰问:“你最后那段话,什么意思?” 金鑫看着他:“意思是,让他别死在里面。” 金钰皱眉:“你原谅他了?” 金鑫无语看着钰哥:“不算金蓓蓓,我其实从来没有恨过沈阅,恨一个人,太累了。” 金钰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三人走出市局大门。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金鑫看着手里的内存卡,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把内存卡递给郑淮:“郑处,交给你了。” 郑淮接过,郑重地点点头:“放心。我们尽快破案。” 金鑫翻白眼:“别给我们金家画大饼了,吃不下。” 坐在副驾驶上,金鑫想起在十六岁的那个晚上,她跪在祠堂,排位上不止有金家的男祖先,也有女祖先。 那一晚,她知道了,和沈家只有联姻婚姻,再无爱情婚姻。 金钰秋后算账:“你怎么不看视频?” 金鑫怼道:“我有资格看?民营企业的小高管,看国安的证据视频,你脸怎么这么大?国安的证据视频,不是谁都能看的。那是侦查秘密。那是案件材料。那是需要权限才能接触的东西。” 金钰:“你不能谈判吗?” 金鑫哈哈两点:“你是大白痴吗?如果是机密,你我就会成为证人保护计划中的一员,回集团,我要找大哥。” 车子开进集团地下车库。 金鑫下车,金钰跟在她旁边。 两人往电梯走,走到电梯口,金鑫停下:“钰哥。今天的事,你来告诉大哥。” 金钰愣了一下:“为什么?” 金鑫想了想:“我懒得解释,我也不想隐瞒大哥,正好全程你在,你解释。” 金钰点点头:“行。听你的。”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金鑫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上行。 电梯门打开,金鑫走出去。 金琛的办公室就在前面,她走过去,推开门。 金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见门响,抬起头:“回来了?” 金鑫点点头:“嗯。” 她在金琛对面坐下,看着他,金琛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几秒。 金琛问:“怎么样?” 金鑫想了想,说:“见了。拿了证据。交给郑淮了。详细细节找钰哥,他全程在。” 金琛点点头:“行。没事就好。” 金鑫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她站起来,搬着凳子到大哥身边和大哥排排坐 金琛一脸嫌弃:“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金鑫笑出声:“就撒。怎么着?” 金琛无奈地摇摇头:“要不要给你小红花。” 金鑫眨眨眼:“要,要金黄色的小金花” 第 288章 金家琐事 从深秋到冬季,京城下起大雪。 贺砚庭还有十天回来。 专利的问题,大哥说快了 ,她只能说喔~ 反正问了也白问,大哥不说,她就不问。这是金家的规矩——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她只管等着。 门被推开,金淼裹着一身寒气进来,肩上还落着没化的雪:“鑫鑫,金晨姐的离婚官司打完了。” 金鑫转过头,看着她。 金淼抖了抖肩上的雪,脸上带着点笑:“判了,渣男因为威胁恐吓被拘留十五天。金晨姐拿到孩子抚养权,夫妻共同财产七三分,她七分,公司是金家入驻的七成,协议已经把渣男的股份要了回来。” 金鑫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椿哥打的官司?” 金淼摇头:“金椿做顾问,出庭的是他徒弟。金椿说,这种案子,他出马太欺负人了。” 金鑫笑了:“确实。淼淼姐,做的不错” 她走回沙发边坐下,把奶茶放在茶几上:“晨姐人呢?” “在她自己那边。说收拾收拾,过几天来族里住一阵子。”金淼也在她旁边坐下,搓了搓手,“她说谢谢你。” 金鑫挑眉:“谢我什么?” 金淼看着她,笑了:“谢你当初骂醒她,谢你让金钰去查那些照片,谢你帮她找律师。她说,要不是你,她可能真的净身出户,被那个渣男吃得死死的。” 金鑫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不用谢。她是我姐。” 金淼看着她问:“你留了一成股份给渣男,为什么?” 金鑫想了想:“为了孩子,也为了不打落水狗,这一成该他拿,做绝了容易,但是孩子怎么办?” 金淼愣了一下:“孩子如果还认爸爸,那才……” 金鑫打断她的话:“淼淼姐,我叫许哥查过了,他对孩子是好的,每周一天陪玩,早上送去学校,做为老公不合格,做为父亲合格,别让孩子有心理阴影,安排育儿老师跟进” “至于那个渣男,法律已经判了,外人罚过就翻篇,又不是金家人,我管他去死。” 金淼听完,依旧不爽:“鑫鑫,你越来越像四伯了。” 金鑫翻了个白眼:“废话。从小爸爸就教我玩这些。” 金淼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金荳?” 金鑫挑眉。 金荳是七叔的闺女,三年前结婚的时候闹得挺大。 当初族里老人说,让孩子姓金,以后熬鹰成功就能拿每年一千万分红。 金荳不听,非要让孩子跟男方姓,说什么新时代了,孩子跟谁姓都一样。 蠢,新时代了跟女方姓不更好~ 男方是当时风头正劲的商业新贵,三十出头,身家过亿,金荳嫁过去的时候风光得很。 现在呢? 金淼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越来越微妙:“嗯……我知道了……行,我跟鑫鑫说。” 她挂了电话,看向金鑫:“金荳想让孩子改姓金。” 金鑫没说话。 金淼等了几秒:“鑫鑫?” 金鑫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改。” 金淼愣了一下:“为什么?晨姐的孩子,你同意给改?” 金鑫放下杯子,看着她:“淼淼姐,我问你,昨天我们去七叔七婶家,他们提这事了吗?” 金淼想了想:“……没提。” 金鑫点点头:“昨天七婶专门给我做了一坛不辣版的低盐四川泡菜,我待了一下午,他们一个字都没说。你觉得是为什么?” 金淼没说话。 金鑫继续说:“因为他们知道,这事不该提。当初金荳怎么闹的,你记得吗?” 金淼当然记得。 三年前,金荳为了嫁那个商业新贵,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七叔说让孩子姓金,她说七叔老封建。 七婶劝她再想想,她说七婶不懂爱情。 族里老人说分红的事,她说谁稀罕那几个钱。 最过分的是,婚礼前她放话:“我嫁出去了,就跟金家没关系了。以后孩子姓什么,是我的事,你们管不着。” 七叔七婶那天晚上,在祠堂坐到半夜。 金鑫当时也在,她记得七叔的脸色,记得七婶的眼圈。 金鑫看着金淼:“她看不起自己的爹妈,看不起金家,觉得嫁给那个商业新贵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现在枝头断了,就想回来?” 金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金鑫继续说:“孩子改姓,是孩子的事。但这事,得七叔七婶点头。他们没开口,我不可能替他们做主。” 她顿了顿:“再说了,她求人帮忙,不求自己爹妈,跑来求你?求我?她怎么想的?” 金淼叹了口气:“那……怎么回她?” 金鑫想了想:“你告诉她,孩子改姓的事,得七叔七婶同意。他们同意了,族里不拦着。他们不同意,谁来说都没用。” 她看着金淼:“至于她本人就是金家人,又没被除族。想回来就回来,没人拦着。但别指望族里给她擦屁股。她老公的债,她自己扛。” 金淼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鑫鑫,你累了,休息一下。” 金鑫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 她想起昨天在七叔家,七婶给她夹菜的样子。 “鑫鑫,尝尝这个泡菜,不辣的,我专门给你做的。”七叔在旁边笑。 “你七婶念叨好几天了,说你爱吃她做的泡菜,怕你上火,专门研究的不辣版。” 金鑫当时吃得开心,没多想。 现在想想,七叔七婶,一个字都没提金荳。 不是不想提,是不敢提,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金鑫端起茶,喝了一口。 她按下电话内线:“月月,我给方国医打过电话,你去把那药膏给我拿回来。” 下班把药膏拿给七叔,叔侄有啥话不能说,金家喜欢小孩子。 金鑫到七叔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雪还在下,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七叔家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落在雪地上,看着就暖和。 她敲门,七婶开的门,看见是她,眼睛都亮了:“鑫鑫?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 金鑫扬了扬手里的药膏:“方国医新配的药膏,专门给你们这些老人家的。我顺路送来。” 七婶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来,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打个电话让月月送来就行,还自己跑一趟……” 金鑫笑着往里走:“月月送是月月送,我送是我送。不一样。” 七叔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金鑫进来,也站起来:“鑫鑫?吃饭了没?” 金鑫摇摇头:“没呢。特意留着肚子来蹭饭的。” 七婶转身就往厨房走:“等着,我给你热饭去。” 客厅里只剩下金鑫和七叔,七叔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复杂。 金鑫没说话,走到茶几边,坐下:“叔,下盘棋?” 七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两人摆开棋盘,开始下棋。 下了几步,金鑫开口了:“叔,金荳给我打电话了。” 七叔的手顿了一下。 金鑫继续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雪下得真大:“她说孩子改姓金,我拒绝了。” 七叔没说话,看着棋盘。 金鑫落下一子:“我说了,七叔来通知我,我就改。” 她抬起头,看着七叔:“你是长辈,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说一声就行。不用让金荳绕一圈来找我。” 七叔叹了口气。:“鑫鑫,叔不是不给你打电话。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金鑫点点头:“我知道。” 她看着棋盘:“三年前的事,我记得。您和七婶在祠堂坐到半夜,我也记得。” 七叔没说话。 金鑫继续说:“但那是三年前的事。现在是现在。孩子是无辜的,您和七婶是无辜的。金荳当初怎么闹,是金荳的事。您和七婶,什么时候都是长辈。有事跟我说,天经地义。” 七叔看着她,眼眶有点红:“鑫鑫,等荳荳和你七婶认错后,我再来找你。” 金鑫:“叔,您别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荳荳的孩子,我接纳,但是荳荳的债务,需要和金钰谈,能不能接手,金钰说的算。” 她落下一子:“将军。” 七叔愣了一下,低头看棋盘:“你这丫头,下棋也这么狠。” 金鑫眨眨眼:“跟您学的。” 七叔眯着眼睛:“荳荳那男人的债务,金家不插手,但是孩子接回来,住在族里,教给五叔他们教才行,父母只有在金家人的眼皮底下,有探视权。” 金鑫笑眯眯:“您是长辈,您说了算。” 七婶端着饭菜出来,看见两人在下棋,笑了:“老七,输了没?” 七叔摇摇头:“输了。心不静。” 七婶看了他一眼,把饭菜放在金鑫面前:“快吃,别饿着。” 金鑫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是七婶做的泡菜,不辣版的。 她笑了:“七婶,这泡菜真好吃。” 七婶在旁边坐下,看着她吃,眼眶也有点红:“好吃就多吃点。回头我再给你做一坛。” 金鑫点点头:“好。我们是叔侄有啥不好开口的?我喜欢七婶做的泡菜,我吃完就找七婶要。” 第 289章 我舍不得鑫鑫,像我这样缺家人的人,我喜欢金家 贺砚庭回国已经半夜了。 他把律师团全部叫到金家集团。 金琛半夜抱着钱钱睡觉觉,美梦中被打断。 看着贺砚庭的电话:“你最好有事说是,不然老子把鑫鑫关禁闭一年,你别想见。” 贺砚庭:“大哥,我和我律师团在金氏集团门口,我们把电池转让专利办好吧!我明天开始要陪鑫鑫,不想办公了。” 金琛挂了电话,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钱知意。 先给安保队发信息,安排人保护他半夜出门。 他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衣服。 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钱知意翻了个身,继续睡。 金琛关上门,心里气愤想:安排鑫鑫明早八点去西部出差吧!让他们见不到~ 金琛到金氏集团门口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 贺砚庭站在门口,身后是六个西装革履的律师,个个冻得直搓手。 看见金琛的车停下,贺砚庭迎上去:“大哥。” 金琛下了车,看了他一眼:“三个月不见,胆子肥了,敢半夜把我叫起来。” 贺砚庭笑了笑,没接话。 金琛往集团大楼走,贺砚庭跟在他旁边,六个律师跟在后面。 电梯上行,金琛忽然问:“都准备好了?” 贺砚庭点点头:“嗯。所有文件,所有签字,所有公证。明天之后,专利就是金家的。” 金琛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贺砚庭:“我知道,但是大哥,你也要知道,我和鑫鑫的协议是,我的钱。全部是鑫鑫的。。”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文件铺了满满一桌。 金琛在主位坐下,贺砚庭在他对面坐下。律师们各就各位,开始整理文件。 金琛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翻开。 金琛放下文件,看着他:“好,那我们现在来谈谈,这个项目该怎么分。” 他从律师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推到贺砚庭面前:“这是最终的协议。你看清楚,想清楚,再签。” 贺砚庭接过,翻开。 协议很长,密密麻麻十几页。但核心条款,就那么几条。 [第一条:专利归属 贺砚庭先生作为项目发起人之一,以个人资金投入项目研发及国际专利申请。经双方协商,本项目中涉及的金家钠离子电池技术及相关衍生专利,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全部归属于金氏集团。贺砚庭先生不再持有上述技术的任何所有权。] 贺砚庭点点头。这是早就说好的,他帮金家申请专利,专利归金家。 [第二条:股权分红 鉴于贺砚庭先生在项目中的资金投入及贡献,金氏集团承诺,在本项目商业化运营后,贺砚庭先生将持有该项目公司百分之十(10%)的股权。该股权所对应的年度分红,将直接划入贺砚庭先生个人名下账户。] 贺砚庭看了一眼,继续往下翻,合理。 [第三条:股权归属 前述百分之十(10%)的股权,其所有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即全部归属于贺砚庭先生个人。贺砚庭先生对该股权拥有完全的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赠与、继承等。但若涉及对外转让,金氏集团享有优先购买权。] 贺砚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条的意思是,这10%的股权,是他的,他可以自由处置。 [第四条:离婚条款 若贺砚庭先生与金鑫女士的婚姻关系因任何原因终止,则本协议第二条所述之百分之十(10%)股权,自离婚之日起,自动全部归属于金鑫女士个人所有。贺砚庭先生不再持有任何股权。] 贺砚庭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条的意思是,如果离婚,他一分钱都拿不到,那10%的股权,全归金鑫,大哥能不能盼着他们好点。 [第五条:违约条款 若贺砚庭先生有任何损害金氏集团利益、泄露本协议涉及的技术秘密、或与金家敌对势力合作的行为,金氏集团有权单方面冻结本协议第二条所述之全部股权及分红,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冻结后的股权由金氏集团信托基金代持,直至争议解决。] 这条的意思是,如果他对不起金家,对不起金鑫,那10%的股权就会被没收。 [第六条:继承条款 若贺砚庭先生与金鑫女士婚姻关系持续,且双方均无违约行为,则本协议第二条所述之股权,在贺砚庭先生去世后,可由双方共同子女继承。若无子女,或子女不愿继承,则该股权自动转入金鑫女士个人名下。] 贺砚庭看到这条,嘴角弯了一下,这条的意思是如果他一直对金鑫好,对金家好,这10%的股权,最后会给他们的孩子,或者给金鑫。 [第七条:承诺书附件 本协议附带贺砚庭先生亲笔签署的承诺书一份,作为协议附件。承诺书内容为:贺砚庭先生自愿承诺,未来所有与金家相关的技术成果、商业合作、知识产权等,均优先授权金家使用,具体条款另行协商。] 贺砚庭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自己三个月前亲笔写的那份承诺书。 字迹有点潦草,但每个字都是他自己写的。 --- 贺砚庭看完,把文件放下,他抬起头,看着金琛:“大哥,你这是给我设了道保险?” 金琛靠在椅背上:“对。这道保险,叫‘鑫鑫’。”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10%的股权,我给你事后投钱。但这份股权和鑫鑫绑在一起。你们好好的,这股权就是你的。你们如果散了,这股权就是鑫鑫的。” 贺砚庭一脸无所谓:“所以,这10%的股权,名义上是我的,但如果离婚,就全归鑫鑫?” 金琛点点头。“对。” “如果我对不起金家,这股权就没收?” “对。” “如果我老老实实,这股权最后给我们的孩子?” “对。” 贺砚庭他问:“大哥,你就不怕我看了这些条款,翻脸不签?” 金琛看着他:“你会吗?你的资产不比金家差。” 贺砚庭想了想,很坦白:“不会,我舍不得鑫鑫,像我这样缺家人的人,我喜欢金家。” 贺砚庭继续说:“因为我来之前就想好了。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为了帮金家办的。钱不钱的,不重要。” 他看着金琛:“重要的是,鑫鑫知道我在做什么。她知道我没背叛她。这就够了。” 金琛看着他,他点点头“行。签吧。我是未来家主,以族里利益为重,我好像没有说过,欢迎你加入金家。” 贺砚庭拿起笔,在每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到最后一份,他忽然停下:“大哥。” 金琛看着他:“嗯?” 贺砚庭:“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改一下,如果鑫鑫离开这个世界,让鑫鑫处理这份文件,别说给给孩子,我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孩子,我不想鑫鑫难过。” 金琛眯着眼看着他是否真心:“好。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 贺砚庭笑了:“那挺好。” 他签下最后一笔。 文件签完,律师们开始整理归档。 金琛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贺砚庭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金琛忽然开口:“鑫鑫再过一个小时,也就是八点,要去西部出差。” 贺砚庭愣了一下:“什么?” 金琛看着他:“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她去处理。大概一周。” 贺砚庭气呼呼说:“大哥,你是故意的吧?” 金琛嘴角弯了一下:“你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贺砚庭听到后,立刻跑去机场,他想见鑫鑫。 贺砚庭听完金琛那句话,整个人愣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就跑 六个律师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贺总?贺总!” “听金总的……” 贺砚庭冲出会议室,冲向电梯。电梯门还没开,他已经开始按按钮,恨不得把电梯键按穿。 电梯终于来了,他冲进去,狂按一楼。 手机响了,是金琛的消息: 【金琛】:机场VIP通道,七点五十起飞。她现在应该在去机场的路上。你从集团出发,四十分钟能到。运气好的话,能赶上。 贺砚庭看着手机,又气又笑。 气的是,金琛真的把鑫鑫安排得这么早。笑的是,金琛最后还是告诉了他。 电梯到了一楼,他冲出去,边跑边给助理打电话:“马上给我安排一条去西宁的航道!我现在去机场,两个小时之内必须起飞!” 助理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贺总,现在?这么急?” 贺砚庭一边跑一边吼:“对!现在!马上!” 他挂了电话,又给金鑫打电话,关机。 四十分钟后。 贺砚庭冲进机场VIP通道的时候,满头是汗,他这辈子,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三个月没见,就差这几分钟,他不想再等,他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 远远地,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金鑫穿着件米色大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登机牌,正要往登机口走。 贺砚庭喊了一声:“鑫鑫!” 金鑫愣住了,她转过身,看见贺砚庭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西装外套扣子都跑歪了。 她眨了眨眼:“砚庭?” 贺砚庭跑到她面前,大口喘着气:“我……我回来了……” 金鑫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贺砚庭看着她的笑容,又甜又暖,像冬天的太阳。 金鑫笑眯眯说:“欢迎回家,我很想你。” 贺砚庭点点头,还在喘:“你……你要出差?” 金鑫点点头:“嗯。一周。” 贺砚庭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别走。” 金鑫愣了一下:“什么?” 贺砚庭说:“等两个小时。我陪你去。我申请航道,马上就好,坐我的私人飞机去。” 金鑫眨眨眼:“你?陪我去?” 贺砚庭点点头:“两个小时后,我们一起去西宁。” 金鑫看着他,又看看手里的登机牌:“可是我这张机票……” 贺砚庭伸手,从她手里拿过登机牌,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这张不坐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向金鑫。 金鑫笑容,比刚才还甜:“行。听你的。” 贺砚庭也笑了,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金鑫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还是那么快:“跑这么急?” 贺砚庭点点头:“怕赶不上。” 金鑫笑了:“傻瓜。”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金鑫闷闷地问:“你真要陪我去西宁?那边可没什么好玩的。” 贺砚庭摇摇头:“有你就够了。” 金鑫抬起头,看着他:“贺砚庭,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贺砚庭想了想:“刚才。” 金鑫笑出了声。 第 290章 青海湖很美,只不过我从小看腻了,只缘身在庐山中。 两个小时后。 贺砚庭和金鑫一起登上了去西宁的飞机。 金鑫突然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法国?” 贺砚庭把玩着她的手:“当我知道真假千金的事后,我每天申请航线去法国,你大哥在法国,你一定会去找你大哥的。” 金鑫笑了。 贺砚庭继续说:“你和沈家退婚,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下,我害怕的,你太在乎大哥了,我怕你暗恋你大哥,所以我才说出那样子的话,对不起。” 金鑫翻了一个白眼:“算了,只有一次,没有下一次。我才不会像恋人爱上大哥,想想多恐怖的一件事,小时候,我还尿尿在他身上,一发火,就叫人面壁思过。” 贺砚庭搂着她:“鑫鑫,你不知道你多招人喜欢,沈阅就是一个。” 金鑫看着他:“你知道我去看过他?” 贺砚庭点点头。 金鑫想了想:“对沈阅有没有喜欢,算也不算,16岁他母亲的话,让我不再喜欢他,但是我给了他一年时间,能不能发现问题,发现不了,那就结束。 砚庭,你的父母的问题,你处理得很好,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你不会对付你妈妈,你叫了大哥,我很高兴你没有为了面子,让我委屈。 你对你母亲心软,是你人品好,别为了她,觉得你弱。” 贺砚庭只是笑笑,紧紧抱着她,不让鑫鑫看到他的表情,他在面对母亲的时候会软弱,不可否认,童年的阴影还在他心里。 但是把她送到日本后,他可不会心慈手软,估计他那个妈,除了房子外,一分钱都没有了吧!他可是安排他的母亲去洗盘子~ 金鑫忽然问:“专利的事,办好了?” 贺砚庭点点头:“嗯。签完了。” 金鑫转过头,看着他:“大哥没为难你?” 贺砚庭想了想:“也不算为难。就是给我设了几道保险。” 金鑫挑眉:“什么保险?” 贺砚庭笑了:“就是那种,如果我对不起你,我就一无所有的保险。” 金鑫笑了:“那挺好。” 贺砚庭看着她:“你不觉得大哥太狠?” 金鑫摇摇头:“他是我大哥,他当然要替我着想。” 她顿了顿:“再说了,你要是真敢对不起我,不用他出手,我自己就能让你一无所有。” 贺砚庭笑了:“我知道。” 他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所以我会一直对你好。” 金鑫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这还差不多。” 贺砚庭突然想起来:“大哥怎么派你到西宁来?楚风一直没有抓到,不是为了安全,你不是一直在族里的吗?” 金鑫笑眯眯说:“马上下飞机了,下了飞机你就知道了。” 飞机稳稳降落在西宁机场。 贺砚庭牵着金鑫的手走出舱门,高原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干燥的凉意。他下意识把金鑫往身边拉了拉,用自己的身体挡了挡风。 “冷不冷?” 金鑫摇摇头,笑眯眯的表情。 两人走到出口,贺砚庭愣了一下。 停机坪上,整整齐齐停着五辆黑色越野车。车旁站着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冲锋衣的人,为首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浓眉大眼,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待在这边的。 看见金鑫出来,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笑。 “鑫鑫!可算把你盼来了!” 金鑫笑着打招呼:“二伯,好久不见。” 二伯? 贺砚庭心里嘀咕了一下。 金牧看向贺砚庭,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笑了:“这就是贺总吧?鑫鑫的老公?” 金鑫点点头:“嗯,砚庭,这是金牧,咱们金家在西宁的族人,按辈分我得叫一声二伯。” 贺砚庭伸出手:“二伯好。” 金根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鑫鑫找的老公,看着就靠谱!走走走,上车,家里都准备好了!” 五辆车驶出机场,一路向西。 贺砚庭和金鑫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二伯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跟他们聊天。 “鑫鑫,你上次来还是三年前吧?那时候你一个人来的,待了三天就走了。这次可得多待几天!” 金鑫笑着点头:“这次一周呢,够用的。” 根叔看了一眼贺砚庭,又笑了:“贺总第一次来青海吧?” 贺砚庭点点头:“嗯,第一次。” 金牧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可得好好看看!咱们这边,跟京城可不一样。不过你们来的时候不太好,这会儿天冷,要是夏天来,那才叫漂亮。” 贺砚庭客套地应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金鑫不是说出差吗?怎么来接机的全是族人?怎么还有二伯? 记得二伯是族老,但是一直不在金家老宅,在这里? 怎么听起来不像出差,像回家? 他看向金鑫。 金鑫正看着窗外,嘴角弯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贺砚庭凑过去,小声问:“咱们这是去哪儿?” 金鑫转过头,笑眯眯的:“快了,你马上就知道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驶入一座古城。 城门是典型的明清风格,青砖灰瓦,匾额上写着“丹噶尔古城”五个大字。 车子穿过城门,驶上青石板路,两边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和民居,偶尔有穿着棉袄的当地人走过,好奇地看着这支车队。 贺砚庭看着窗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鑫鑫,这是……” 金鑫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车子在一座老宅前停下。 宅子很大,但看着很有年头。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楣上有一块匾,写着四个大字——金氏老宅 贺砚庭愣住了,金鑫推开车门,拉着他下车。 金牧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鑫鑫,都准备好了。你住的那间还是老样子,贺总的房间在你隔壁。” 金鑫点点头,拉着贺砚庭往里走,贺砚庭还没反应过来。 “鑫鑫,这是……” 金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砚庭,这里是我们金家人两百年前去京城前的根。” 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两百年前,金家就是从这儿走出去的。后来去了京城,发展成现在的金家。但这里,一直有族人守着。” 她又指了指那扇门:“这次来,是出差也是回家。大哥让我带你回家。” 贺砚庭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金鑫歪着头,笑了:“怎么?傻啦?” 贺砚庭摇摇头,又点点头,那笑容,有点傻,又有点甜:“没傻。就是觉得,你真好。” 金鑫翻了个白眼:“废话。我不好谁好?” 她拉着他的手,往里走:“走吧,带你看看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两人走进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落了几片枯叶。 金鑫指着那棵树~“这棵树,比我爷爷的爷爷年纪都大。小时候我每次来,都要爬上去,然后被大哥骂。” 贺砚庭笑了:“你小时候这么皮?” 金鑫瞪他一眼:“什么叫这么皮?我那叫活泼。” 贺砚庭忍住笑:“对对对,活泼。” 两人继续往里走:金鑫一间一间给他介绍: 这是祠堂,比京城那个小多了,但供的是一样的祖宗。 这是正厅,族里开会的地方。 这是厨房,二伯母做饭特别好吃,你等会儿尝尝,不过二伯母就是家里人回来,就做一餐,以后是保姆做。 最后,她在一个院里其中一间房说:“这是我住的那间。” 她推开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对着院子,能看到那棵老槐树。 贺砚庭走进去,四处看了看。 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没心没肺。 贺砚庭拿起来,看了半天:“这是你?” 金鑫凑过来,看了一眼。 “嗯。八岁那年拍的。那次我偷偷爬树,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哭了好久。大哥为了哄我,给我拍了好多照片。” 贺砚庭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姑娘,又看看身边这个笑眯眯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更懂她了。 贺砚庭说:“金家所有的人都来过吗?” 金鑫点头:“来过,但是住,只有核心成员和他的家人才会来住这里,这里依旧还有生意,古董生意。 二伯待了三年,明年,我在这里待三年,你来陪我好不好~” 贺砚庭问:“你大哥也要来?” 金鑫嘴角抽抽:“大哥不懂古董,他来过三年,那是我 的受难年,那时候,他和嫂子在西宁玩,我在看店。” 因为这里,是她的根。 因为金家,是她的家。 因为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不用跟别人争。 他放下相框,转过身,看着她:“鑫鑫。” “嗯?” “谢谢你带我来。” 金鑫眨眨眼:“谢什么?你是我老公,不带你来带谁来?” 贺砚庭笑了,他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金鑫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又抱?你今天抱了多少回了?” 贺砚庭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金鑫说:“二伯说,明天带我们去周边转转。这边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塔尔寺、青海湖、茶卡盐湖……虽然冬天没什么好看的,但可以看看雪景。” 贺砚庭点点头:“好。” 金鑫抬起头,看着他:“你真不嫌无聊?” 贺砚庭摇摇头:“不嫌。跟你在一起,不无聊。” 金鑫:“行吧。那明天就带你去青海湖。青海湖很美,只不过我从小看腻了,只缘身在庐山中。” 第 291章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他们身边,恰好是最想共度一生的人 第二天一早,金鑫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贺砚庭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醒了?” 金鑫眨眨眼,还没完全清醒:“几点了?” “七点。二伯说八点吃早饭。” 金鑫哦了一声,又闭上眼。 贺砚庭笑了:“不起来?” 金鑫闷闷地说:“再躺五分钟。” 贺砚庭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过了五秒,金鑫睁开眼:“你看什么?” 贺砚庭笑了:“看你。” 金鑫翻了个白眼:“有病。”但她嘴角弯着。 八点整,两人出现在正厅。 二伯和二伯母已经在了,桌上摆满了早饭——糌粑、酥油茶、青稞饼、牦牛肉干,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 金鑫坐下,熟练地拿起糌粑捏了捏,蘸了点酥油茶,咬了一口。 贺砚庭看着她,又看看桌上的东西,有点无从下手。 金鑫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糌粑递过去:“尝尝。怎么样?” 贺砚庭接过来,咬了一口。 贺砚庭嚼了嚼:“有点……特别。” 金鑫笑了:“那就是不好吃。” 贺砚庭也笑了:“也不是不好吃,就是没吃过。” 二伯在旁边哈哈大笑:“贺总第一次吃,能这样已经不错了。当年鑫鑫第一次吃,直接吐了,说像吃土。” 金鑫瞪他:“二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二伯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不提不提。” 吃完饭,二伯让人开了一辆越野车过来。 “鑫鑫,车给你们准备好了。想去哪儿自己开,司机不用,贺总会开吧?” 贺砚庭点点头:“会。” 二伯拍拍他的肩膀:“那就行。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打电话,安保大队都在你们四周。” 金鑫拉着贺砚庭上车,自己坐进副驾驶。 贺砚庭发动车子,驶出老宅。 西宁的早晨,安静而清冷。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穿着厚棉袄的行人走过。阳光照在路边的积雪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贺砚庭开着车,问:“先去哪儿?” 金鑫想了想:“塔尔寺吧。离得近,看完再往青海湖走。” 贺砚庭点点头,按着导航开,金鑫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你知道我第一次来塔尔寺,是什么时候吗?” 贺砚庭摇摇头。 金鑫说:“六岁。那时候太小,什么都不懂,就记得有个喇嘛给了我一块糖,特别甜。” 贺砚庭笑了:“六岁的事你都记得?” 金鑫点头:“嗯。我一直不能吃糖,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那么甜的糖。后来每次来,都想找那个喇嘛,但再也没见过。” 贺砚庭握了握她的手:“那这次,我请你吃糖。” 金鑫眨眨眼:“你请?” “嗯。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金鑫笑了笑 塔尔寺到了。 停车场不大,但还算空。贺砚庭停好车,两人往里走。 金鑫一路走一路给他介绍 这是八宝如意塔,那是小金瓦殿,那是大经堂。 她不是导游,但说得比导游还熟。 贺砚庭跟在她旁边,听着她说,偶尔问一句,偶尔只是点头。 走到一处转经筒前,金鑫停下:“要不要转一下?” 贺砚庭看着那一排金色的转经筒:“怎么转?” 金鑫示范了一下,手心朝上,轻轻推了一下:“顺时针,走一圈。” 贺砚庭学着她的样子,开始转,金鑫跟在他旁边,也转着。 一圈走完,贺砚庭问:“这个有什么用?” 金鑫想了想:“祈福吧。反正我每次来都转,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转了心里踏实。” 贺砚庭看着她:“那我也踏实了。” 从塔尔寺出来,已经是中午。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店,吃了碗牛肉面。 贺砚庭吃了一口,愣了一下:“这个面……” 金鑫看着他:“怎么?” 贺砚庭又吃了一口:“比京城的好吃。” 金鑫笑了:“废话。这是青海,牛肉面一绝,不管是汤、是面还是牛肉。” 吃完饭,继续上路,往青海湖的方向开。 车窗外,风景渐渐变了。 城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辽阔的草原和远处连绵的雪山。 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牦牛在路边吃草,牧民骑着马慢悠悠地走过。 贺砚庭好奇问:“那时候族宴,为什么不来这里买牦牛?” 金鑫:“每年族里过年,都在这里买,换一种口味,反正都一样好吃。” 金鑫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砚庭。” “嗯?” “你说,我明年要来待三年,你会来陪我吗?” 贺砚庭没说话。 金鑫转过头,看着他。 贺砚庭正在开车,目视前方,但嘴角弯着:“你猜。” 金鑫瞪他一眼:“猜什么猜,直接说。” 贺砚庭笑了:“来。你在这儿,我就来。” 金鑫傲娇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的公司怎么办?” 贺砚庭说:“远程办公。有事飞回去,没事就在这儿陪你。” 金鑫眨眨眼:“真的?” “真的。” 金鑫笑了,靠回座椅上:“那行。到时候我带你去看茶卡盐湖,看日出,看星星……”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贺砚庭转头看她,她已经睡着了。 他笑了笑,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点,继续往前开。 青海湖到了。 贺砚庭停下车,看着眼前那片白茫茫的冰面。 冬天的青海湖,没有夏天那么蓝,没有游客,没有游船,只有一片寂静的冰原和远处的雪山。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金鑫还睡着。 他走下车,居然看到了真千金,点了点头,他好险没叫醒鑫鑫。 没有多久,真千金离开。 贺砚庭回到车上把鑫鑫抱到怀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过了很久,金鑫动了一下,睁开眼:“到了?” 贺砚庭点点头:“到了。” 金鑫靠在他怀里,看看窗外:“哦,冰了。” 贺砚庭笑了:“嗯,冰了。” 金鑫打了个哈欠:“好看吗?” 贺砚庭点点头:“好看。” 金鑫看着他:“真的假的?” 贺砚庭转过头,看着她:“真的。和你一起看,什么都好看。” 金鑫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暖:“贺砚庭,二十年后,我也希望你能说出今天的话?” 贺砚庭:“我会爱你爱到不再爱为止,但是现在我深深爱着你~” 金鑫哈哈大笑起来:“贺砚庭,我也是爱你爱到不再爱为止,我爱你~” 两人下车,在湖边站了一会儿,风有点大,金鑫缩了缩脖子。 贺砚庭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金鑫看着他。 “你不冷?” 贺砚庭摇摇头。 “不冷。” 金鑫低头看了看围巾,又看了看他,然后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贺砚庭愣住了,金鑫已经转身往车上走了。 “走了走了,太冷了,回家喝酥油茶。” 贺砚庭站在原地,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 贺砚庭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轻触的温热,风卷着雪粒落在肩头,他却半点不觉得冷,眼底的笑意漫得快要溢出来。 他快步追上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就侧过头盯着金鑫看。 金鑫假装整理围巾,耳尖却悄悄红了,绷着脸道:“看什么看,开车啊。” “看你。”贺砚庭低声重复,语气比清晨的酥油茶还要暖,“看我的鑫鑫,害羞了。” 金鑫猛地转头瞪他:“谁害羞了?我那是……那是奖励你的!” “奖励我什么?”贺砚庭故意逗她,发动车子,缓缓沿着湖边行驶。 金鑫卡了壳,干脆破罐子破摔:“奖励你听话!奖励你说要陪我三年!奖励你爱我。”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却像一颗小石子,稳稳落进贺砚庭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嗯,我记住了。下次想要奖励,直接说,我随时待命。” 金鑫抿着嘴笑,手指悄悄和他十指相扣。 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冰封湖面,阳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又耀眼的光,远处的雪山沉默伫立,天地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彼此的呼吸。 开了一段路,金鑫忽然指着前方一片覆雪的浅滩:“停一下,我们去那边走走。” 贺砚庭稳稳停下车,先绕到副驾驶,替她打开车门,又弯腰把她扶下来,细心地替她拢好围巾,遮住半张脸。 “慢一点,冰滑。”他牵着她,一步一步往湖边走。 脚下的冰面厚实坚硬,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金鑫像个孩子似的,轻轻蹦了两下,又立刻被贺砚庭扶住腰。 他无奈又宠溺:“小心点。摔了我可心疼。” “小时候我大哥带我来,我跳,他就把我提起来,初中,他带我来,我如果跳了,他直接给我脑瓜子。长大后,大哥带我来,是让我帮他开车,他和嫂子在这里滑冰。” 金鑫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贺砚庭,夏天的青海湖是蓝色的,像把整个天空都揉进了水里,到时候我带你来看,我们可以沿着湖岸开车,一直开到日落。” 贺砚庭点头,“你说什么都好。” “我们还可以去茶卡盐湖,踩在盐粒上,像走在云端里,晚上能看见满天的星星,比京城亮一百倍。” “我陪你。” “我还想在草原上住帐篷,吃现烤的羊肉,喝最浓的酥油茶……” 金鑫絮絮叨叨地说着未来的计划,贺砚庭安安静静地听,每一句都认真应下,仿佛她口中的三年、十年、二十年,都早已被他妥帖安放,刻进了余生里。 风渐渐大了,金鑫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贺砚庭立刻把她往怀里带,用大衣裹住她,半个身子替她挡住寒风:“冷了,我们回车里,我带你去吃热乎的。” 金鑫赖在他怀里不肯动,鼻尖蹭着他的衣襟,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小声说:“再抱一会儿。” 贺砚庭心口一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抱多久都可以。” 冰湖无言,雪山为证,这一刻的温柔,足够抵过世间所有喧嚣。 回到车上,贺砚庭从背包里翻出一颗包装精致的奶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尝尝,甜的。” 金鑫张口咬住,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比她六岁那年吃到的那颗,还要甜上百倍。 她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贺砚庭,你比糖还甜。” 贺砚庭低笑出声,发动车子,朝着来路缓缓驶去。 “那我一辈子都给你甜。” “好,我给你一个家~”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而他们身边,恰好是最想共度一生的人。 [我不大会写两人谈恋爱的情节,写写看~] 第 292章 小金子从小被我玩到大;我希望小金子继续被我玩到老。 金鑫到了店面,看到二伯,坐了下来。 古董店,有二分之一是全国各地的古董文创,有四分之一是她的防后宫娘娘的饰品 只剩下四分之一的古董,还一律写着,真假自辩。 金鑫瞟了眼店面:“金家在150年前,已经全面放弃古董生意,还非要在这里开一家古董店,还不如开一家私人展览馆,放金家的族人收藏的古玩。” 二伯悠哉喝着茶,慢悠悠说:“妞妞,开古董店或者私人展览馆,金家核心成员必须要来轮换~” 金鑫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唉!三年在这里,一生就一次吧?” 二伯:“上一辈子,我爸爸是一次,这一辈子我们是两次,你们这一辈不知道要守几次?毕竟生活好了,年龄越活越久了~” 金鑫无语…… 二伯叹气:“老三,交代了什么?” 金鑫看着二伯:“二伯,我是平民百姓,不是国安人员,我不知道,即使帮我师父是那个部门的头,他不会告诉我的。” “金成呢?” 金鑫眯着眼:“他选择了认罪认罚,只要三伯不翻供,金家给了谅解书,金成大概三年。” “金蓓蓓呢?” 金鑫:“没有罪,属于证人,国安保护着。” 二伯:“那就好,错了认,认了罚,罚过改,改过翻篇。金家的门,永远朝着未来开。只要他们懂了,就可以回族里来。” 金鑫挑眉:“二伯,别和我说,我家规考试是S+,大哥不让我插手任何金蓓蓓的事情,不让我讨论,怕我成为恶人。” 二伯呵呵笑道:“做不到,就回不来,金家全体成为恶人那又怎么样?规矩就是规矩,门就是门。” 金鑫不讨论这个问题,大哥同意她就没有意见,大哥不同意,她就支持大哥。 金鑫站了起来:“二伯,下午我就要回去了,今年把楚风解决掉,金家会安全,明年清明,我来换你。下周发布会,金家核心都去,您别偷懒不来。” 二伯点点头:“去吧!鑫鑫,如果你亲生父母是被迫卷入金家而亡的,你会怎么做?” 金鑫看了一下:“二伯,我姓金,金鑫,金彦的闺女,金琛养大我的,族里还有一群小金子从小被我玩到大,我还想从小到老那群小金子继续被我玩到老。” 金鑫走了。 二伯坐在店里,喝着茶。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想着金鑫刚才的话。 “我姓金。” “金彦的闺女。” “金琛养大我的。” “小金子从小被我玩到大。” “小金子继续被我玩到老。” 他笑了。 这丫头,没白养。 ———— 金鑫和贺砚庭回到金氏集团才下午四点。 她在路上给廖助理联系过,她大哥有空。 金鑫:“大哥,我和砚庭回来了。” 金琛没好气说:“回来就回来,难道要我八抬大轿请你回来。” 金鑫笑嘻嘻:“大哥,你有什么烦恼吗?说出来,给我幸灾乐祸开心点~” 金琛冷笑:“老子没办婚礼,你也不能办婚礼,你不在乎,你男人在乎。” 金鑫看了看贺砚庭,贺砚庭泡起茶来:“鑫鑫,我是想办婚礼,不过嘛!你带我回老家过,还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族里认同了我,办不办婚礼无所谓。” 贺砚庭问道:“大哥,楚风,国安出手了没有?” 金琛直接怼道:“老子就是民营的小金总,我没有资格知道国安的事情,不过我告诉国安了,专利完成。我们也要开新闻发布会了。” 金琛说完新闻发布会的事,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贺砚庭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看向金琛:“大哥,发布会的时间和地点,定了吗?” 金琛点点头:“下周三,上午十点,国贸大酒店。集团所有高层都会到场,二代三代的核心成员也会来。” 贺砚庭沉默了一秒:“安保呢?” 金琛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觉得呢?” 贺砚庭没说话。 金琛继续说:“许哥那边已经在安排了。明面上五十个,暗地里再加一倍。所有入场的人都要过安检,邀请函一对一核实,没有邀请函的,连大门都进不去。” 金鑫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楚风要是真想报复,不会从大门进的。” 金琛看着她:“我知道。所以除了许哥的人,还有郑淮的人。发布会那天,国贸附近会有至少三十个便衣。周边所有制高点,提前三天就开始布控。” 金鑫挑眉:“郑淮同意?” 金琛笑了:“他比我们更想抓到楚风。” 贺砚庭放下茶杯:“大哥,你是故意把发布会办这么大的?” 金琛看着他:“怎么说?” 贺砚庭想了想:“楚风一直没抓到,金家所有人都在等。你这时候开新闻发布会,等于告诉楚风:金家的技术成功了,你想要的东西永远拿不到了。他要是想报复,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金琛没说话。 贺砚庭继续说:“你在钓鱼。” 金琛那笑容,有点冷:“对。我在钓鱼。”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楚风躲了这么久,国安找到他,不抓,要等到最后,我们金家担心受怕的,每个人都困住在京城,烦死了。” “他知道金家开新闻发布会,他知道所有核心成员都会到场,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他来不来,是他的事,但我们,得准备好。” 金鑫靠在沙发上,看着大哥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西宁老宅里二伯说的话:“你们这一辈,不知道要守几次?” 现在她懂了,守根,是守。 抓楚风,也是守,只要楚风一天没落网,金家就一天不得安宁。 金鑫站起来,走到金琛旁边:“大哥,那天我也要去。” 金琛转过头,看着她:“你去干嘛?不许去。” 金鑫笑了:“我是副族长。二代三代都去,我不去,像话吗?” 金琛沉默很久:“你得听许哥的安排。” 金鑫眨眨眼:“放心,我惜命。” 贺砚庭也站起来:“大哥,那天我也在。” 金琛看着他:“你当然要在,你是鑫鑫的老公,发布会的主角之一。” 贺砚庭点点头:“安保的事,贺氏也可以出人。” 金琛想了想:“不用。许哥和郑淮的人够了。人越多越乱。” 贺砚庭没再坚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金鑫忽然问:“大哥,你说楚风会来吗?” 金琛看着窗外:“不知道,应该会吧,陈柏溪也回去,他也是股东之一。” 金鑫冷笑:“但他要是来了,就别想走。” 三天后,国贸大酒店。 上午九点半,宾客陆续入场。 金琛站在宴会厅门口,和每一个进场的人打招呼,钱知意站在他旁边,一身黑色套装,气场全开。 金鑫和贺砚庭晚到一点,进场的时候,正好碰上金钰。 金钰凑过来,小声说:“听说外面有三十个便衣?” 金鑫白了他一眼。“你管他多少个,反正不是你。” 金钰笑了:“我就是问问。万一待会儿打起来,我好知道往哪跑。” 金鑫无语:“你就这点出息?” 金钰理直气壮:“我惜命。” 十点整,发布会开始。 金琛走上台,站在话筒前,台下,坐满了金家的核心成员。 二代的金子们坐在前排,三代的挤在后面,还有一些合作的伙伴和媒体记者。 金琛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宣布一件事,金家的钠离子电池技术,完成了全球专利布局。”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金琛等掌声停下,继续说:“这意味着,从今天起,这项技术,属于金家,也属于国家。任何想打它主意的人,可以死心了。” 他看向台下某个角落,那里,坐着几个穿便装的人。 郑淮点了点头。 金琛收回目光:“现在,请大家举杯——” 他端起酒杯:“敬金家,敬未来。” 台下的人纷纷举杯。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侧门,突然被推开了。 金鑫立马按下两个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