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上山打个猎,你让我逐鹿中原?》
第741章 回来了
Checking your browser before accessing
Please allow up to 5 seconds ...
DDoS protection by 蜡笔小新
第742章 团圆饭
“怎么才回来。”
樊妍一把抱住陈息,开口就是无尽的委屈。
陈息轻轻拍了拍樊妍的后背: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伸出手,小心地擦掉樊妍的泪水。
“娘子别哭。”
樊妍伸手摸了摸陈息的脸颊:
“黑了。”
陈息伸出手,包裹住樊妍的小手,轻轻在掌心落下一吻,笑了笑:
“海上风吹日晒的,娘子不会是嫌弃为夫了吧。”
樊妍瘪瘪嘴,眼泪又掉下来几颗:
“胡说!”
这一哭陈息又慌了,怎么还逗哭了。
“好啦,别哭啦,你再哭为夫家法伺候了。”
樊妍瞪了陈息一眼:
“流氓!”
陈息伸出手,往某个柔软的地方捏了一把:
“你再说,为夫就流氓给你看!”
樊妍破涕为笑。
“快进屋,大家都等着呢。”
陈息迈进院子那一刻,发现周围异常的安静。
片刻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
有凳子倒地的,有摔碎碗碟的,有人撞到门框的、
“夫君吗?”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别挤我!”
门猛地被推开,一群人涌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白蓉蓉,当年的小萝莉,现在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夫君~”
陈息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一看,人已经挂在自己身上了。
“哟,长大了不少。”
白蓉蓉搂着陈息的脖子,眼泪汪汪。
“负心汉,你知道你这一走,多少年过去了吗?”
陈息笑着摸摸她头。
“知道了知道了,先下来,让我喘口气。”
白蓉蓉不肯,赖在他身上。
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一把将白蓉蓉拎了下来。
叶红缨。
一袭红衣,一杆红缨枪立在旁边,抱着胳膊看他。
“舍得回来啦?”
陈息看着她,笑了笑。
“还在舞刀弄枪呢?”
叶红缨哼了一声。
“╭(╯^╰)╮,就等着你回来,教你两招呢?”
陈息乐了,都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三年不打,倒翻天罡。
“行,回头让为夫领教领教。”
叶红缨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但她忍住了,别过头。
“还站门口呢,进去吧。”
陈息迈步往里走。
屋里,满满一桌子饭菜。
鸡鸭鱼肉,时令小炒,还冒着热气。
秦瑶站在桌边,一身蓝色衣裙,款式虽然普通,但在她极品的身材之下,硬是穿出一种勾人的感觉。
她静静的看着陈息,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陈息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秦瑶声音有些发颤:
“回来就好。”
伍怡从一堆人里挤了出来,小心地揪了揪陈息的衣服。
“夫君,还记得我吗?”
陈息看着她笑了笑。
“你这么问,是把为夫当负心汉了啊。”
一旁小甜甜插话:
“可不就是负心汉吗!这么久不回来,连封信都没有!”
陈息看过去,小甜甜嘟着嘴,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陈息伸手,将人扯进怀里,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一下子就让小甜甜想起了当年。
当年他也是这样,拿下巴蹭着自己。
原本的坚强再也维持不住了,深深地将脸埋进陈息怀里。
“混蛋,怎么才回来。”
眼见着两人就要受不住了。
绾月尼上前,伸手,直接掐住陈息腰间软肉。
“腾腾腾!”
陈息连忙求饶。
这个坏女人,还和当年一样,下手没轻没重。
绾月尼淡定的收回手。
“瘦了!手感都变差了。”
这句话直接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苏韵躲在众人后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陈息。
陈息走过去,把她拉了出来。
“躲什么?”
苏韵低着头,脸通红。
“我……我没躲。”
陈息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晚上为夫给你治治这毛病。”
苏韵的脸更红了。
佐芊芊站在旁边,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夫君!”
陈息看过去,她还是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
“嗯。”
最后出来的是江莹莹,她抱着胳膊,斜着眼睛看着陈息。
“哟,还知道回来?”
陈息看着她这幅样子,笑了笑。
“几年没见,小嘴变厉害了啊。”
江莹莹哼了一声:
“厉害怎么了?你不服?”
陈息走过去,把江莹莹抱在怀里。
“混蛋!”
江莹莹小声说道。
陈息笑了笑:
“是混蛋。”
江莹莹突然想起什么:
“看过爷爷了吗?”
陈息笑脸瞬间僵住,坏了,光顾着看媳妇,把太公忘了。
江莹莹见陈息这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去。
小手一掐腰:
“你是不是忘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息心下一紧,坏了,这小妮子又要发作了。
樊妍站在一旁,适时开口道:
“好了,坐下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陈息闻言,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吃饭吃饭!”
一桌子人围坐着。
陈息左边是樊妍,右边是白蓉蓉。
白蓉蓉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菜。
不一会,碗里堆成了小山,已经看不见饭了。
“夫君,吃这个!这个是我做的!”
陈息低头看了看,碗里黑乎乎的一块东西。
“……蓉蓉,这是什么?”
“红烧肉啊!”
陈息拿筷子扒拉了两下,不太想吃。
但是又看见蓉蓉,满眼的期待,硬着头皮,咬了一大口。
诶?
还行,没想象的那么难吃,就是有点咸,有点糊味。
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嗯,好吃!”
白蓉蓉眼睛都亮了。
秦瑶在旁边抿嘴笑,什么味道,她还不清楚吗。
“可不是吗,蓉蓉学了好久,就等你回来尝尝呢。”
旁边叶红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
“夫君,这些年,你都干啥了。”
陈息扒拉了几口碗里的菜,抬头说道:
“去了天竺,种胡椒,跑船、打海盗。”
伍怡眨眨眼睛。
“夫君还会打海盗?”
陈息点点头。
“都是小事。”
叶红缨哼了一声。
陈息笑了笑。
叶红缨给他倒了杯酒。
苏韵小声问道:
“夫君,这次回来,还走吗?”
这一问,屋子里一下子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息。
陈息放下筷子,看着众人。
“不走了。”
樊妍夹菜的手一顿:
“真的?”
陈息点点头。
“真的,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有人管着。
以后就在这,陪着你们。”
白蓉蓉第一个欢呼起来。
“太好了!”
秦瑶的眼睛红了,但是脸上带着笑。
叶红缨又倒了杯酒,一口干了。
“行!说话算数。”
伍怡凑过来,拉着陈息袖子:
“夫君,你教我种胡椒吧!”
陈息乐了。
“行,明天就教。”
菜过五味。
陈息有些醉了,靠在椅子上。
看着众人吵闹的样子,心里突然很踏实。
一晃几年过去,一个离开的都没有,一个改嫁的都没有。
她们都等着自己。
陈息转过头,看着樊妍。
樊妍正在给他盛汤,察觉到陈息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陈息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这辈子,值了!”
樊妍没好气的白了陈息一眼,继续盛汤。
“什么值不值,还有好几十年呢。”
把汤递给陈息:
“慢慢过。”
陈息接过碗,喝了一口。
“好喝,还是这个味道。”
樊妍笑了。
“好喝就多喝点。”
陈息将头埋进了两团柔软:
“嘿嘿娘子,你……真好……”
众女停止打闹,纷纷看了过来。
樊妍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息:
“夫君?”
没有回音。
她小声的冲众人说道:
“睡着了。”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月亮升起,夜安静的很。
喜欢乱世饥荒:我打猎带嫂嫂吃香喝辣请大家收藏:乱世饥荒:我打猎带嫂嫂吃香喝辣
第743章 宫宴
陈息是半夜闷醒的。
他做梦了,梦见有两只兔子,跳到了他脸上,他感觉不能呼吸了。
“醒了?”
樊妍温柔的声音在陈息耳边响起。
陈息眼神聚焦,是樊妍漂亮的脸蛋。
此刻樊妍一直保持抱着他的姿势不变。
“我睡了多久?”
陈息起身。
“才一个时辰。”
樊妍动了动发酸的手臂。
“你就一直这样坐着?”
陈息有些心疼。
樊妍笑了笑。
众女听到二人的对话,都悠悠转醒。
叶红缨晃了晃脑袋,看向陈息:
“夫君,你不行啊,几杯酒,就醉成这样子。”
伍怡跟着打趣道:
“夫君,来我给你把把脉。”
秦瑶伸出手,掂了掂自己的资本:
“我也不差啊,下次睡我的!”
陈息眼睛差点掉地上。
白蓉蓉低头看了看自己,唉不争气啊!
小甜甜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胸大了不起啊!”
秦瑶:“嘿嘿,就是了不起!”
江莹莹开口道:
“咳,这天色已晚,咱们该睡觉了吧。”
众女听后,齐齐看着陈息。
月儿清风儿明树叶遮窗棂……
“谁敢说为夫不行!”
“都说话!”
“服不服!”
第二天一大早,陈息起床,看了看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众位夫人。
陈息笑了笑。
小样,还能让你们反了天。
五日后,皇宫宴会。
这场宴会的规格,已经大到史无前例的程度。
从拱门开始,到正殿门口,满满当当的都是人。
文武百官按照品阶列队,各国使节捧着礼单候在那里。
禁军的队列,一直排到了了城外。
殿内更是奢华。
两侧各摆着十八张桌子,珍馐美酒,一应俱全。
宫女们忙碌的穿梭,脚步却几乎听不见声音。
皇帝坐在最高处,却频频看向大殿外边。
“怎么还没来?”
他问身边的总管太监。
“回陛下,人已经进城了,估计一会就到了。”
皇帝摆摆手:
“那就再等一会吧。”
这话一出,满座震惊。
皇帝的臣子?
但是转念一想,那可是陈息。
也就没人敢说什么。
殿外,各国使臣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听说陈王殿下日前回来,陛下亲自去码头迎接,万民朝拜。”
“何止啊!听说陛下要用十六抬大轿,抬陈王入城,陈王自己不肯。”
“这陈王,究竟是何等人?”
“你不知道?大御的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
当今陛下,都是他一手扶上位的。”
“嘶~”
顿时一片吸气声。
正说着吗,殿外传来一声高喝:
“陈婉殿下到——”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向门口看去。
此刻殿门打开,阳光照射进来。
一个人逆光而来,等人走近了,众人才看清模样。
一身玄色常服,身材高挑,手里,捏着半块点心。
真是陈息。
他就这么一边嚼着点心,一边走进了大御最隆重的场合。
其实不怪他,赶路的时候,陈息实在饿了,就找了点东西垫垫肚子。
皇帝并不在意:
“来了?坐。”
陈息咽下最后一口,拍了拍手,往殿内走去。
每路过一个桌子,就有人起身弯腰行礼。
“见过陈王殿下!”
“殿下万安!”
“久仰殿下威名……”
陈息礼貌的客气一下,继续往前走。
一直到了御座旁边,一屁股坐下了。
这边是皇帝特意为他设计的,和御座平起平坐。
瞬间又是一阵吸气声。
这就是大御的一字并肩王。
皇帝端起酒杯,环视四周,开口道:
“今日是陈王的接风宴,在座诸位,远道而来,朕心甚慰。”
“来,共饮此杯!”
众人连忙举杯。
一杯下肚,宴会正式开始。
跟过使节,也轮番上前敬酒。
最先起身的是高丽。
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满脸笑意,走到陈息面前,躬身行礼:
“高丽使臣宋东旭,拜见陈王殿下,区区薄礼,还请殿下笑纳。”
他挥挥手,几个随从抬上来两只大箱子。
打开一看,满满当当的全是高丽血参,根根都有手臂粗,品相极好。
陈息看了一眼,点点头:
“有心了。”
高丽使臣连忙弯腰:
“殿下谬赞,下官还有一事,”
“说。”
“我王有一女,年方二八,生的国色天香,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有意和殿下结秦晋之好,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宴会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陈息。
换地也端着酒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陈息慢悠悠开口:
“本王已有家室。”
高丽使臣连忙道:
“下官知道,侧室之位,也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息打断他:
“本王的意思是,家室太多,伺候不过来。
再多一个,怕冷落了人家。”
高丽使臣愣住了。
这理由,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旁边有人没忍住没直接笑出声。
高丽使臣讪讪退下。
紧接着,倭国使臣上来了。
这人比高丽使臣矮了足足一个头,但是气势还不错。
一上来就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臣倭国遣大御使,拜见陈王殿下!
久仰殿下威名,特来献上国礼。”
他一挥手,一个巨大的箱子被抬上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倭刀,刀鞘上镶嵌着各色宝石。
刀刃泛着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此乃我倭国名匠打造,历时三年,愿殿下笑纳。”
陈息接刀,点点头:
“好刀。”
倭国使臣大喜,趁热打铁:
“殿下喜欢,我愿再献上十把!
另外有一批少女,个个貌美如花,精通茶道花艺,愿意为殿下洒扫庭院。”
陈息皱眉:
“刀留下,人不必了。”
倭国使臣愣了愣,还想再说,却被陈息一个眼神制止了。
虽然算凶,但也不和善。
倭国使臣,没敢再开口。
接下来是匈奴使臣。
这人身材魁梧,满脸胡子,一开口声音洪亮:
“殿下,您是真正的英雄,匈奴人最敬佩英雄,这是我们的礼物。”
他一挥手,三匹骏马被牵了上来。
通体雪白,一看就是日行千字的好马。
“此乃匈奴神驹,日行千里!”
陈息看了看,点点头。
“好马。”
匈奴使臣眼睛一亮:
“殿下若是愿意,我们草原的公主,可以为殿下,生下最勇猛的孩子。”
陈息抬头,又来了:
“马留下,公主不必了。”
匈奴使臣大笑。
“殿下果然是真英雄,不爱美人爱骏马!”
接下来是个个小国的使臣,有的陈息都没听过名字。
每一个都是带着厚礼,极尽讨好。
每一个,都提出了联姻的请求。
陈息一一婉拒。
理由五花八门:
“本王家室太多。”
“本王无暇分心。”
“本王年纪大了。”
“本王……”
旁边又官员先生嘀咕:
“殿下还不到三十吧?”
另一个人小声说道:
“别问,问就是年纪大了。”
宴会进行的如火如荼,陈息这边的人一直不断。
倒是皇帝那边,只有零星的官员来敬酒。
到了中途,皇帝突然站了起来。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端着酒杯,走到了陈息的面前。
陈息抬头看着他。
皇帝笑了笑,然后突然,
单膝跪地。
殿内哗然。
皇帝跪臣子?!!!
这,真是亘古未见啊!
有人惊的站了起来,有人酒杯没拿稳掉在地上。
总管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想上前搀扶,却被皇帝一个眼神制止。
陈息没有动,他看着皇帝。
皇帝抬头看着陈息,目光真诚:
“陈息,”
“这天下,是你打下来的。
这皇位,是你让给我的。
这些年,你远走他乡,朕着坐在这个位置上,日夜不安。”
皇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日,当着满朝文武,各国使节的面,朕有一句话要说。”
“这皇位,应该你来坐。”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发抖,有人额头冒汗,有人下巴已经要掉在地上。
皇帝椅子一句道:
“朕愿让位于你,从今往后,你为君,我为臣。”
喜欢乱世饥荒:我打猎带嫂嫂吃香喝辣请大家收藏:乱世饥荒:我打猎带嫂嫂吃香喝辣
第744章 陈王军校
这句话落下,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陈息。
陈息却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去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要窒息了,陈息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满殿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只见他伸手,把皇帝拉了起来。
“起来吧,跪着像什么话!”
皇帝没动,看着陈息。
陈息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年我让你坐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坐不了。”
“而是因为你合适。”
陈息的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最后,落在皇帝的脸上。
皇帝张了张嘴。
陈息没让他说话,继续道:
“这些年,你把大御治理得很好。
百姓也安居乐业,边境太平无事,换我做,未必比你强。”
听着陈息的话,皇帝的眼眶有些发红。
“可是……”
在蒋真的心中,这位置应该是陈息的。
“没有可是。“
陈息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皇帝,你就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我是陈王,我就坐在旁边。
各司其职,挺好的。”
陈息看着皇帝,笑了笑,低声道:
“再说了,我要是坐了那个位置,我那些个媳妇怎么办?
天天住在宫里,他们不得烦死我?”
皇帝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笑着笑着,眼眶更红了。
“你啊……”
陈息连忙伸手:
“行了,别煽情了,菜都凉了,回去坐着,咱们接着喝。”
皇帝点点头,转身走回御座。
刚坐下,又看向陈息:
“陈息。”
“嗯?”
“有你在,朕这辈子值了。“
陈息摆手,又煽情,凸(艹皿艹)!
“少来,值不值你自己知道!”
皇帝哈哈大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殿内紧张的气氛终于放松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有人悄悄擦汗,有人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还有互相交换眼神的。
刚才那个场面,真是,太吓人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思议。
皇帝当众让位,陈息当众拒绝。
这是什么境界?
一个真敢让,一个是真不要。
放眼历朝历代,哪有这种事情?
宴会继续进行,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
各国使节敬酒献殷勤的,更加频繁了。
说的话,也是极尽的奉承。
但是大家都识相的,没有再提联姻的事情。
殿下那十来个媳妇,光是伺候,就伺候不过来了,还是别凑热闹了。
众人心里暗暗决定,下次多送点补品,给陈王殿下。
想来陈王殿下,这么多媳妇,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宴会一直到深夜,陈息起身告辞。
皇帝亲自送他到殿门口。
“走这么早?”
陈息打了个哈欠。
“困了。”
皇帝哭笑不得。
是着急回去找你那些个媳妇吧。
“行,回去吧。”
陈息摆摆手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有件事。”
“你说。”
“我干儿子,陈一展回来了,他最近要是惹了什么麻烦,你让人通知我一下,别为难他。”
皇帝点点头。
陈息转身离开。
待陈息走后,总管太监小心翼翼走上来:
“陛下,夜深了,该就寝了。”
皇帝点点头,往回走:
“有他在,大御稳的很。”
陈息回来的第七天,终于想起一件事。
他躺在院里的椅子上,享受着樊妍的按摩:
“莹莹,你爷爷呢?怎么一直没见着?”
从他一脚踏进大御开始,就一直没见过江万年。
江莹莹正在旁边吃苹果,闻言眨了眨眼:
“我上次忘和你说了,爷爷在城外呢。”
“城外,干啥?”
“回学校。”
陈息愣了一下:
“办学校?教书?”
江莹莹咔嚓又咬了一口苹果:
“对啊,叫陈王军校,专门培养将领的。”
陈息腾的一下坐起来,给樊妍吓一跳:
“啥?
陈王军校?我这个陈王?”
江莹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里面的课程,全是夫君你打过的仗,白山剿匪啊、大破苗军啊……”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越数陈息的脸色越精彩。
“等会?
课程是我打的仗,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打的,他拿来教人?”
江莹莹歪歪头:
“爷爷说,正因为你不知道怎么打的,才值得研究。”
陈息:“……”
叶红缨在院里练枪,练的好好地,直接被俩人的对话逗得破功:
“哟夫君,这真是被当成教材了。”
白蓉蓉凑了火来,满眼崇拜:
“夫君好厉害!你的故事都进学堂了!”
陈息嘴角抽了抽:
“那我是不是得去收点版权费?”
“什么费?”
众人齐声问道。
“没什么。”
第二天,陈息越想越好奇,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个陈王军校。
江莹莹带路,一行人骑马出城,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陈王军校。
眼前是一片营房,一片校场,还有一排排的茅草屋。
校场上,几百号年轻人,正在操练,喊声震天。
旁边的高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摇杆笔直,背着手站在那里,时不时吼一嗓子:
“动作快点!就你们这样,上了战场第一个死!”
“那个谁!你那是握刀还是握筷子!”
“白山之战知道吗?陈王当年三千破两万,你们三百打三百都费劲!”
陈息在远处,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咋不记得,自己这么牛逼呢。
江莹莹冲着老头挥手:
“爷爷!”
江万年回头,看见陈息,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
“臭小子!”
江万年一把拍在陈息的肩膀,满脸激动:
“也算知道来看看我了,快没给我学生讲两句!”
陈息被他拉着往高台上走,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太公,您这个学校……”
“叫什么太公,叫爷爷!”
“……爷爷,您这个学校怎么回事?”
江万年被陈息这幅样子逗笑了,还有你小子震惊的时候:
“老夫闲着无聊,想着我这点本事,不能带进棺材里,就开了个学堂,专门教打仗。”
他指了指那些年轻人:
“全国各地来的,有想从军的,有世家子弟,还有几个退役老兵,想学本事。”
陈息看了看那些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有些简陋的设施。
好家伙,黄埔军校青春版!
第745章 真正的王
江万年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老夫把你这些年打过的仗都研究了一遍,还写了几本书,你看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纸:
陈息接过翻了翻。
白山之战解析。
大破苗军战略推演。
陈王用兵三十六计。
陈息的心里一阵无语。
他看着这些标题,又看了看江万年满脸求表扬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爷爷,您这些东西有人看吗?”
“那当然!”
江万年瞪了陈息一眼,伸手指了指校场的学生:
“我这些个写生,人手一套!”
陈息顺着望了过去,每个学生怀里都鼓鼓囊囊的,有的还漏出纸张的一角。
还真是如江万年所说,人手一本。
他互让有些想笑。
小爷自己打的仗,自己都记不清楚了,结果还被人写成教材了。
这以后,不会变成畅销书吧?
江万年才不管陈息怎么想,拉着陈息道:
“臭小子,既然来了,就给学生讲讲当年白山之战,你怎么想的?”
陈息是拒绝的,但是架不住江万年实在太热情,只能硬着头皮上。
江万年一拍手,整个校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陈息缓缓的站在学生面前。
众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先是一愣,然后齐刷刷的眼睛开始放光。
“是陈王!”
“是陈王殿下!”
“战神来了!”
陈息看着一个个热情的样子,脑子动得飞快。
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格调。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听说,你们在学我打的仗?”
众学子疯狂点头。
陈息这边,沉默了一下,心道,脑子快动啊,快想想怎么忽悠他们。
“那你们说说,白山之战,能打赢的关键是什么?”
一个年轻人大声说道:
“以少胜多!”
另一个:“出其不意!”
还有一个:“背水一战!”
陈息看着众人,好家伙,小爷想的理由,全给小爷说完了。
他摇摇头。
众人愣住了。
“殿下,那是?”
陈息看着他们,慢悠悠开口“
“白山之战,我能打赢,关键是因为我跑得快。”
“啊?”
江万年心道,坏了,这小子又开始胡说了。
陈息继续道:
“但是对面两万人,我只有三千?打?打个屁!
我带人绕到他们后边,烧了他们粮草,然后跑了。”
“他们追,我就跑,他们停,我就骚扰,一直到他们耐心耗尽,我就回头反击。”
一众学子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眼见就要被陈息忽悠瘸了。
陈息语重心长的说道:
“打仗不是看谁人多,是看谁能熬。
能打赢的仗就打,打不赢的就跑,跑了找机会再打。
这就是活下来的秘诀。”
校场上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一个年轻人才开口:
“所以殿下,您打仗的核心是跑?”
陈息点点头:
“对,活着才有输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江万年在旁边,若有所思。
忽然掏出笔,刷刷刷开始记录。
“陈王兵法第三十七跳,打不过就跑,跑完再打。”
这举动,看的陈息眼皮狂跳。
他就是随口一说,这老头还真记啊?
军校这个小插曲结束后,陈息就去见找他的众位夫人。
日子虽有些无聊,但是却是难得的安静。
那天,陈息正在家里和众位夫人挽着斗地主。
此刻他手里捏着四个二,正准备出,门被推开了。
“干爹!”
陈一展,站在门口,胡子拉碴,像个逃难的。
陈息手里的牌,差点被瞎掉了。
“一展?”
众位夫人也看了过来。
陈一展咧嘴一笑:
“干爹我回来了”
陈吸气声没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翻。
“胡子该刮了。”
“嗯。”
陈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好。”
李木从后边探出脑袋,也是一脸风尘。
“殿下,老奴也回来了。”
陈息看着这俩人,笑了笑:
“行,都回来了,正好斗地主,来凑个数。”
陈一展:“……”
李木:“……”
后边排队等车和陈息玩的一众夫人,此刻正满脸幽怨的看着陈李二人。
白蓉蓉小声问:
“夫君,他们刚回来,你不先让人家歇歇?”
陈息理直气壮道:
“歇什么歇,打牌就是歇!“
于是,陈李二人就这么被拉上了牌桌。
白蓉蓉嘟着小嘴,满脸怨气的瞪着他俩,
明明马上就轮到她跟夫君玩啦!
打了两圈,陈息终于开始聊正事了。
“查到什么了?”
陈一展捏着手里的牌,面色凝重:
“干爹,查到了!”
“说。”
“当年陷害将军的幕后之人现在……”
陈息看着他。
陈一展故意拉长声音:
“是~”
“是谁?”
陈一展忽然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摔:
“一个三!干爹,你输了!”
陈息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四个二还没出呢,对方已经没拍了。
愣了足足三秒,他才抬头,眼神危险:
“陈一展!”
陈一展嘿嘿一笑:
“干爹,兵不厌诈!”
李木在旁边,憋笑别的脸都紫了。
陈息深吸一口气,最后无奈的笑了。
“行啊,你小子学坏了!”
陈一展收起笑容:
“干爹,查到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陈息挑眉:
“死了?”
“对,病死的,但是死之前,有人去看过他。”
“谁?”
“前任左相府的人。”
陈息沉默了。
前任左相,赵无极,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但是她的门客旧部还在。
这件事,水很深。
陈一展由说道:
“还有,那个将军真正的儿子,我找到了。”
陈息一愣,看向李木。
李木则是一副我全知道了的样子。
陈一展掏出一封信:
“他隐姓埋名,在朔州教书,这是他的信。”
陈息接过看了看。
内容很短,大致意思就是:知道了,不想追究,只想过日子。
陈息看完,把信还给陈一展。
“你怎么想的?”
陈一展想了想:
“干爹,我觉得他这样挺好的。”
陈息点点头。
确实,有时候,不追究反而是一种解脱。
李木在旁边,眼眶又红了。
陈息看了他一样,伸手拍了拍:
“行了,别煽情了。人活着就好。”
李木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陈息又看向陈一展: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别查了。”
陈一展点头。
陈息却话锋一转:
“但是,你一个三的事情,咱们的算算。”
“干爹.”
陈息撸起袖子:
“来来来,今天把你裤衩子都赢回来,我就跟你姓!”
陈一展道:
“咱俩都姓陈啊!”
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捂嘴笑。
白蓉蓉:“夫君真幼稚。”
樊妍笑了笑:“这样才好。”
他还是那个少年。
又过了几天,一封信从海上飘来。
是韩镇的。
陈息拆开,看了几行,嘴角就忍不住的抽搐。
“殿下:
您走之后,一切安好。
集市热闹,矿场正常,胡椒田长势喜人。
小丫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快了,她说我骗他。
宋老头又炸炉了,最后一次还把自己美貌烧没了,现在天天带个帽子。
戈帕尔和拉朱因为胡椒施肥的问题,吵了一架,戈帕尔被气哭了,一个大男人!
巴德迷上算账了,天天来烦我,我说我也不懂,还是等您回来吧。
薇拉来过一次,送了一箱子珊瑚,然后问了您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
殿下,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对了,杨娘子让我问问您,小丫掉了三颗牙,正常吗?
还有,您说要给我升官的,别忘了。”
陈息看完信,笑了笑。
樊妍走了过来:
“夫君,信上说什么?”
陈息把信递给他:
“说一切安好,就是想我。”
樊妍看完:
“小丫掉了三颗牙?正常吗?”
陈息想了想:
“正常,换牙呢。”
“这个薇拉是谁?她为什么送你珊瑚?”
陈息明显感觉到樊妍语气里的不对劲了。
后背一凉,赶紧把樊妍搂进怀里:
“她是……是我的生意伙伴。”
樊妍眯起眼睛:
“只是生意伙伴?”
陈息疯狂点头。
樊妍不信,还要继续追问,就听见陈一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干爹!”
陈息抬头,一脸感激的看着陈一展。
陈一展被这个眼神,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才一会没见,干爹就这么想自己了吗?
果然,他还是太重要了。
“干爹,天竺又来信了。”
陈息接过,还是韩镇的笔记:
“殿下,刚才那封信忘记说了,小丫问我,您什么时候给她买桂花糖。”
陈息:“……”
“一展,你回去一趟。”
陈一展愣住:“啊?”
“去买桂花糖,买一百斤,送去天竺!“
陈一展无语:“干爹,我才回来啊!”
陈息拍拍他的肩膀:
“能者多劳!”
旁边李木看不下去了:
“殿下,老奴去吧。”
陈息看了他一眼:
“你不累啊?”
李木摇头。
陈息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你去,顺便告诉韩镇,他升官了,升……”
想了半天,也没头绪。
陈息索性摆烂:
“你让他自己给自己看着升吧。”
李木:“……”
陈一展:“……”
叶红缨在旁边笑的都直不起腰了。
李木刚走,江万年就来了。
老头背着手,笑咪咪的站在门口。
“老夫带着学生来拜访你。”
陈息往外一看,好家伙,乌泱泱百来号人,门口都要交通堵塞了。
“爷爷!”
江莹莹从后边探出头,看到是自己爷爷,开心的喊了一声。
小跑着过去,一把抱住了老头。
“爷爷,这么久你都不来看我!”
江万年看着江莹莹,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别闹,我和殿下有真事要说。”
江莹莹瘪瘪嘴,转身回屋。
陈息看向江万年,有些头疼:
“爷爷,您这是干什么?”
江万年理直气壮:
“实地考察!”
“?”
“陈王兵法三十七条。老夫想让学生们看看,当年打不过就跑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陈息心道,我夫人们都在这呢,一点面子不给我留。
门口的学生们,一个个眼巴巴看着陈息,眼里全是崇拜。
陈息深吸一口气:
“爷爷,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江万年哈哈大笑:
“当然是夸!”
陈息:“……”
此刻他无比后悔那天说的那番话。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走进来,问题也是千奇百怪:
“殿下,您当年打扎的时候,有没有怕过。”
“怕过。”
“那您怎么办?”
“跑啊!”
“……”
“殿下,您擅长什么兵器。”
“唐刀。”
“哦~”
众学子纷纷记录,后期军队里出现了一批手握唐刀的军官。
“殿下您觉得我们这些人,能像您一样厉害吗?”
陈息看着体前的年轻人,沉默了一会:
“你们不需要像我一样厉害。”
年轻人愣住了。
陈息继续道:
“你们只需要,比我更厉害!”
这句话落下,所有学生齐刷刷的站直了,眼睛里全是光。
江万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红。
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陈息这样的,还真是头一个。
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却平易近人。
明明可以炫耀功绩,却轻描淡写。
明明可以指点江山,却安居一隅、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王。
第746章 改变
阳光透过窗棂,陈息睁眼。
身边空荡荡的,夫人们都起床了。
他翻了个身,又眯了一会,才磨磨蹭蹭的出了被窝。
简单洗漱一下,又和夫人闹了一会,溜达着出门了。
今天没什么事,送走了江万年,和他的一众学生。
陈一展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李木这会应该已经坐上去天竺的船,送桂花糖了。
陈息在街上晃悠着,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这街,不对劲啊。
他记得以前这条路坑坑洼洼的,一下雨就积水。
现在脚下踩的是什么?
青石板!
还铺的整整齐齐的,缝隙里填了沙,踩上去稳稳当当。
路两边也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乱七八的的简陋棚子全没了,换成一间间整齐的铺面,还挂着样式的牌匾。
这才几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陈息继续往前走,旁边一个摊子上老板冲他招手:
“客观,来碗馄饨不?”
“鲜虾的,早上刚从海边运来的。”
陈息一愣:
“海边?多远?”
老板煮着馄饨道:
“五十里地吧,官道修好了,一个时辰就能到。
以前哪敢想啊,运过来都臭了。
现在路好走了,还有冰窖。”
“馄饨好了。”
陈息莫名其妙的买了碗馄饨,端着碗继续往前走。
走到街口,看见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高高的杆子立在那,顶端挂着一个大灯笼,外边罩着玻璃。
玻璃?
陈息凑近了看,还真是玻璃,虽然不太亮,但确实是玻璃。
“这是路灯。”
旁边一个老头见他好奇,搭话道:
“晚上点了,三例外都能看见。”
陈息挠挠头,怎么连路灯都整出来了。
他又往前走,走了一段路,看见路上立着几根矮矮的石柱子。
有的柱子之间,还用铁链连接。
等会,这不会是路桩吧!
不等陈息确认,一个小贩接话道:
“这是分离桩,以前马车乱窜,老出事,现在人车分开,安全多了。
咱们大御工匠捉摸出来的,听说别的地方没有呢。”
说罢她看着陈息:
“外地来的吧。”
陈息嘿嘿一笑,也不否认。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书铺,门口围了好几个人,正在看墙上贴的一张告示。
陈息挤过去看了看。
“本月十五,城东学堂开讲算术新编,凡有意者皆可旁听,免费。”
下面盖着一个红彤彤的官印,证实不是骗人。
“学堂?这学堂教什么的?”
“什么都教、”
回答陈息问题的是个中年人。
“认字、算术、种地什么的都教。
不要钱,官府出钱办的。
我家那小子就去了几个月,回来算账比我还快。”
陈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到了城门口。
这里的变化也不小。
以前那个破破烂烂的木头门楼不见了,换成一座石头砌的,高大巍峨。
门楼下,几个士兵正检查国王的行人。
但检查的并不严格,看一眼就放行了,态度还挺和气。
全然没有了以往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
一个老兵,看见陈息,还主动解释:
“这是新规矩,陈王定的,说是要与民方便。
要不耽误正事,就对百姓气点儿。”
陈息抽了抽嘴角。
这是他定的?
小爷什么时候定的?小爷自己都不知道!
梦里吗?
正想着,就有一伙穿着怪异的人,赶着一群羊,来到城门口。
刚准备进城,就被拦了下来。
“牲畜不得进城。”
守城的士兵说道。
对面领头人一愣,看了看自己的羊,又看了看士兵。
随后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了过去,里面的东西不言而喻。
“官爷,您行个方便,我们是来参加宴会的。”
士兵没有接那个袋子,而是问道:
“什么宴会?”
领头人道:
“陈王殿下的接风宴,这些羊都是送给陈王殿下的。”
士兵不解:
“陈王的接风宴在京城,而且早已经结束了。”
领头人有些懊恼:
“我们一路打听,才得知陈王殿下住这里的,还是晚了吗。”
这下士兵和陈息都听明白了。
士兵道:
“牲畜不得进城,必须带到指定的地方管理。”
领头人摇了摇头:
“既然赶不上了,我们就回部落了。”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有些不甘心道:
“爹,咱们就这么回去了,部落那边……”
领头人看了他一眼:
“这都是咱们的命!”
陈息全程在旁边目睹了一切。
对于士兵没有收钱的做法,很满意。
不过牲畜都不能进城了吗?
现在的规定都这么严格啦?
继续往前走,出了城门,是一条笔直宽阔的大道。
原本以为只有城里这样,没想到城外的路也修了。
路两边还种上了树。
每隔一段路,路边就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地名和距离。
路上的车马更是络绎不绝。
有运货的,有骑行的,还有几辆看起来挺气派的马车,里面坐着人。
陈息站在旁边,看着一辆辆从他面前跑过的马车,忍不住问了句:
“这是去哪?”
车夫勒住缰绳,看着陈息:
“兄弟,出城?
王东三十里是平阳县,八十里是承天府,一百里是古槐屯……”
陈息打断他:
“你等下,你这是拉客的?”
车夫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管道通了,车好了,生意就来了。
咱们这拉客的,一个时辰也趟,准点出发。”
陈息愣了愣:
“多少钱?”
“出城两位,长途一里一文钱。”
车夫上下打量一下陈息:
“走不走?“
陈息摇摇头,车夫一甩鞭子,走了。
陈息沿着官道,继续往前。
大概走了二里地,看见路边一个凉棚。
棚子里摆着几张桌子,有人在喝茶。
凉棚旁边立着一块木牌:
驿站,免费问路茶水。
陈息走进去,一个年轻的小伙迎了上来:
“客观喝茶不?免费的。”
陈息接过一碗茶问道:
“这驿站谁建的?”
小伙道:
“官府啊,每隔五十里一个,给咱们歇脚的。
要是晚上走不动了,还能借宿。”
陈息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到了隔壁镇。
这个镇他记得,有一个破庙,以前都没人去。
现在庙修好了,香火还挺旺。
镇子也是变了样,干干净净的。
镇子中心还修了一个巨大的水池,有人打水洗菜。
一个老太太看陈息满脸好奇,解释道:
“这是水渠引来的山泉水,我们这以前缺水,现在好了,水渠通了,家家户户都有水用。”
陈息蹲下,看了看清澈的水池“
“这水渠谁修的?”
老太太利索当然道:
“官府啊,听说是陈王殿下当年的规定,官府实行。
咱们老百姓还不用出钱,出点力气就行。”
陈息无语,又来了。
又和小爷有关。
第747章 又是陈王
出了这个镇子,眼前是一大片农田。
这农田也明显不一样了,田埂修得整整齐齐,一块一块的,颇有现代梯田的感觉。
里面的种的东西也不一样了,有菜有果树,甚至还有一大片葡萄?
陈息走近了看,还真是葡萄,一串串挂在藤上。
“这是种的什么?”
陈息看着旁边一个锄地的老汉明知故问。
老汉抬起头,擦擦汗:
“葡萄啊,酿酒用的。”
“以前不是种稻子吗?”
老汉摆摆手:
“嗐,种稻子不划算啊。
官府的人来算过,说咱这地方种稻子,不如改种葡萄。”
陈息点点头,又问道;
“这葡萄中了卖给谁?”
老汉指了指远处:
“城里的酒坊,有专门的人来收。
专门酿葡萄酒的,听说都卖到京城了。”
“这主意谁出的?”
老汉笑了笑:
“官府啊,据说是陈王殿下下令发展经济作物。
官府派了些读书人来,给我家算来算卦。
别说,他们算的还挺准,去年我家赚了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两?”
老汉咧嘴笑:
“二百两!”
陈息倒吸一口凉气。
二百两,够普通人家过一辈子了。
这还是当初那个吃不起饭的白山县吗?
陈息凭着记忆继续往前走,他记得前面有一条长河。
河上有一座坡桥,摇摇欲坠。
如今他来到河边看到的不再是坡桥,而是一座石桥。
桥上人来人往的,陈息站在桥头,仰头看着桥。
“这桥多长啊?”
他问旁边一个路人。
“一百二十丈。”
“多久建成的?”
“三年吧。
据说是当年陈王殿下定的规矩。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官府出钱,百姓出力。”
陈息愣了一下,心道不会吧,不会吧。
他小心地问了一句:
“这桥叫什么名字?”
路人看了陈息一眼:
“你真不知道?”
陈息心里隐隐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叫什么?“
路人指了指桥头的石碑:
“陈王桥,那上面写着呢。”
陈息:“……”
走过去看了看石碑,上面确实刻着三个大字,陈王桥。
下边还写着建立的时间,桥长。
陈息待在桥头,风吹过来,满脸凌乱。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沿着桥,走到对岸,发现对岸更热闹了。
是一个坊市,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
坊市中间还有一个挺大的台子,台子上有人敲锣打鼓。
陈息凑过去:
“这是干什么?”
围观的一个男子头也不回:
“说书呢,天天都有,讲陈王打仗的故事。”
陈息挤进去听了一会。
台上的说书先生正讲到大破苗军:
“……只见陈王单枪匹马,冲入敌阵,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
那苗军将领吓得屁滚尿流,大喊‘快跑,陈王来了’!”
陈息:“……”
他单枪匹马?
他明明安排了好几路人夹击呢!
说书先生继续讲:
“陈王杀得兴起,一枪挑翻敌军主将,大喝一声‘谁敢与我一战’!”
台下一片叫好声。
陈息默默退了出来。
在坊市逛了一圈,买了个肉饼。
饼很香,肉馅很足,外边还是酥皮,比当年吃野菜那是好太多了。
“再来两个。”
卖饼的大娘露出一个笑容:
“好吃吧?以前肉贵,吃不起,现在便宜了,咱们也能吃得上了。”
陈息点点头,接过饼。
陈息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路过一个村子,看见村口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记录着村名,和详细信息,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较十年前,户增七成,粮增三倍。”
陈息站在石碑前,看了很久。
他想起来了,这以前是个很穷的村子,已经快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如今的村子,炊烟袅袅,一派祥和。
一个老头从村里走了出来,看见他站在石碑前,笑着问道:
“外乡人?”
陈息点点头。
老头眼睛一亮,说道:
“我们村可是先进村,年年评优,年年受表彰。”
陈息歪头,满脸疑惑:
“表彰?”
老头得意道:
“上边规定,那个村子脱贫了,那个村子就有表彰。
我们村现在家家有余粮,孩子能上学,老人也能颐养天年。”
陈息沉默了一会,问:
“上边规定?谁?”
老头理所当然:
“陈王殿下啊。”
又是陈王殿下。
陈息笑了笑,没说话。
抬头看了看天色,开始往回走。
路上,一辆马车驶过,车里几个年轻人正讨论着什么。
“我觉得应该把路修得再宽点,现在车多了,有点挤。”
“你懂什么,应该先修水利,东边那片荒田,就能变成水田。”
“我算过了,按照现在的速度,五年之后,粮食产量就能翻一番。”
“那人也会跟着变多,学堂害的再建几个。”
讨论声随着马车远去。
陈息看着那条修得宽敞的管道。
这一切,都是当年无意种下的种子。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
樊妍正在院子里等他,见陈息进门,迎了上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陈息摇摇头。
樊妍笑了:
“先进屋吧,给你留着饭呢。”
陈息点点头,往屋里走去。
到屋门口突然停住。
樊妍好奇地问道:
“怎么啦?”
陈息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家里挺好的。”
屋里,众夫人早就围着桌子坐好,见陈息进门,纷纷开口:
“夫君~”
陈息落座,众人开饭。
还没吃几口,院里就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748章 3000私兵
来人一身青色袍子,料子却极其考究。
他走到院门口,也不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
陈息听到声音,抬起头:
“哟,陛下这是微服私访?”
他挥了挥手,众位夫人退了下去。
皇帝走到他身边坐下。
“朕想跟你说个事。”
陈息放下筷子,挑了挑眉,等他继续说。
“车友车行听说过吗?”
陈息点点头:
“听说过,跑商的,生意做得挺大。”
“就这?”
陈息侧头:
“不然呢,一个车队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
陈息也在记忆里寻找和这个有关的线索。
他在沧州的时候,遇到过这个车行。
对方的生意做得不错,真要说有什么问题,应该就是养私兵了吧。
果然还不等他开口,皇帝缓缓说道:
“这个车行养私兵,规模还不小。”
陈息淡定的看着皇帝:
“多少?”
“具体数目不清楚,但是根据密报,至少三千往上。”
这下轮到陈息沉默了
三千私兵,这已经不是一个车行该有的规模了。
这他妈搞不好是要造反的节奏。
他想起,当初在沧州看到的那几辆大车,里面的货物搞不好就是兵器。
“朕让人查过,这车行明面上,确实是跑运输的,生意遍布整个大御。
但暗地里,他们借着运输的名义,在各地设立了十几个据点,每个据点都有百来号人。”
“这些据点的位置也很特殊,基本都在各个关隘上。”
陈息听完,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皇帝看着他:
“朕来找你,就是想问你怎么办。”
陈息笑了:
“你是皇帝,你问我?”
皇帝也笑了:
“这皇帝是你让我当的,出了事,不找你找谁?”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完,陈息才开口道:
“我之前路过沧州的时候,注意过他们。”
皇帝眼前一亮:
“怎么说?”
陈息回忆着:
“沧州那边看到过他们的车,车上当时有货物。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但现在想来,里面可能是兵器。”
陈息继续分析道:
“养活三千私兵,光跑运输赚的钱根本不够。”
“而背后肯定有人。”
皇帝沉默了一下:
“你是说有人给他们提供帮助。”
陈息点点头:
“没错,找到这人,才是关键。”
二人一直聊到天彻底黑了。
樊妍从屋里探出头,想问他们吃不吃饭。
见两人严肃的样子,又悄悄缩了回去。
冲着众夫人摇摇头。
“朕让人查过他们的账。
按他们这些车的数量,就算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的跑,也跑不出账上那个数。”
“假账。”陈息说道。
皇帝起身,看着陈息:
“对假账,有人在帮他们。”
陈息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儿皇帝问道:
“知道他们沧州的据点在哪里吗?”
“城西靠近官道,怎么了?”
陈息眯起眼睛:
“这条官道,通往哪里?”
皇帝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
“通往,路过白山,通向草原!”
草原!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这帮人想干什么?”
皇帝的声音有些严肃。
陈息看着窗外的夜色,开口道: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咱们先弄清楚,背后是谁。”
他看着皇帝:
“你的人,能混进去吗?”
皇帝点点头:
“有几个已经混进去了。”
陈息点点头:
“让他们先别急着动手,先把幕后的人挖出来。”
“三千私兵,背后没个大人物撑腰,谁信啊?”
见到气氛放松下来,樊妍才走出来问道:
“饭好了,你们吃不吃?”
陈息抬头:“吃!”
他拍拍皇帝的肩膀:
“走吧,天大的事情,也要先填饱肚子。”
凉的食物被撤下,又换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众人围坐在桌边,照常吃饭。
谁也没有因为皇帝的出现,而感到拘谨。
一顿饭下来,陈息的心思都在思考幕后之人。
吃完饭,皇帝起身告辞。
陈息送他到门口,临别皇帝突然开口:
“陈息。”
“嗯?”
“这件事,真只能靠你了。”
陈息看着皇帝严肃的样子,忽然笑了笑“
“放心,跑不了。”
皇帝点点头,带着随从消失在夜色里。
陈息站在门口,看着皇帝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樊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出事了?”
陈息摇摇头:
“没什么大事。”
“就是这太平的日子,可能过不了多久了。”
樊妍没说话,只是握着陈息的手更用力了。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
陈息正打算回屋,突然听见天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
这声音陈息太熟了。
他抬起头。
月光下,一个黑影破空而来,直直的朝着他俯冲过来,
最后静静的落在他的身旁。
楞铁!
它歪着头,看了陈息一眼,然后抬起一只爪子。
爪子上绑着一根细细的竹管。
樊妍惊叫一声,抱紧了陈息的胳膊。
陈息拍了拍她的肩膀,快步走过去。
楞铁没有躲,任由陈息取下竹管。
然后亲昵的蹭了蹭陈息的手,起飞消失在夜色中。
陈息打开竹管,里面是一张纸条。
是图兰朵的亲笔。
“殿下,知道您回来了,但是草原事务繁忙,我抽不开身。
最近草原出现了一群奇怪的人,暗中联络各部,高价收购战马。
他们出手阔绰,不像是正经做生意的。
我已经派人跟踪了,他们向着南方去的。
另外有人看到,他们车上装着兵器。”
陈息看完,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皇帝刚走,图兰朵的信就到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樊妍看着陈息凝重的脸色,上前轻轻拍了拍陈息。
“夫君?”
陈息回神,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
三千私兵,肯定需要战马。
战马从哪儿来?
在大御直接买太过招摇,于是对方选择了草原。
很不巧,草原也是陈息的地盘。
陈息露出一个笑容:
“有意思.”
樊妍一愣:
“什么有意思?”
陈息慢慢说道:
“这帮人,选的地方有意思,选的时间有意思,选的人也很有意思。”
第749章 皇帝又来了
第二天上午,皇帝又来了。
这次他还带来一个人。
密探统领,姓周,四十多岁,身材精瘦。
皇帝开门见山:
“草原那边的事情,镇也知道了,你怎么看?”
陈息这会正吃着饭,闻言放下碗。
“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周统领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
“回殿下,下官的人已经换进去了。
车行方面,明面上有十二个大据点,暗地里有三个,位置都很刁钻。
其中最大的一个,在白山县。”
陈息眉毛一挑。
白山县,小爷的老家。
“继续说。”
“这三个暗处的据点,确实有私兵,加起来至少五千。
下官还发现,他们在大量囤积粮食和兵器,粮食是从江南运来的,兵器……”
周统领看了皇帝一眼,皇帝点点头。
周统领才压低声音道:
“是从工部流出来的。”
陈息猛地抬头。
竟然是工部。
朝廷的工部竟然有问题。
陈息声音冷了下来:
“是经谁的手?”
周统领低头:
“还没查到,但是能调动工部的东西,起码是三品以上的官员。”
三品以上。
陈息沉默了一会,笑了笑:
“真有意思。”
皇帝看着陈息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还说有意思?”
陈息端起碗,继续吃饭:
“当然了,你想啊,能调动工部库存的人,为什么要扶持一个车行?
扶持一个车行也就算了,还要养私兵,还要买战马,还屯粮食。”
“你说他要干什么?”
陈息看着皇帝,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满是冰寒。
不等皇帝开口,陈息就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造反。”
两个字轻飘飘的从他嘴里说了出来,却让周统领后背湿透。
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
周统领硬着头皮开口道:
“可是殿下,造反选白山县做什么?
白山县距离京城不过二百里,若是发兵,不出三日,就能兵临城下。”
“这不合理啊!”
“哪有造反把自己放在敌人眼皮带下的。
白山县周围都是朝廷的驻军,若真有动静,根本藏不住。”
陈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你说的对,所以他们要做的,不是从白山县发兵。”
皇帝听得云里雾里的:
“那是?”
陈息起身,从屋里拿出一张地图。
樊妍等一众夫人,麻利的收拾好桌子,退了出去。
陈息将地图平铺在桌子上,伸手指了指一个地方。
“从这里发兵。”
皇帝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愣住了。
陈息指着的不似别处,正是草原。
皇帝一脸疑惑:
“草原?
可草原现在不是图兰朵在管?“
陈息点点头,他知道皇帝可能是在怀疑图兰朵,于是解释道:
“对,是图兰朵在管,
但是那么大的草原,她一个人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
这些人若是暗中买通几个部落,再借道南下。
从草原到白山县,快马三日可到。
到了白山县,拿了囤积的粮食兵器,再往京城……”
陈息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
“只要两日。”
这话说完,整个屋里陷入了死寂。
五日,从草原到京城,只需要五日。
朝廷若要调动兵马,最快也要七日。
这两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如此精密的计划,还能对朝廷的内部进行渗透。
此人一定密谋了许久,绝对不容小觑。
周统领问道:
“殿下,若真如你所说,草原那边……”
陈息接过话:
“草原那边,有我的人啊。”
他声音平静,但是周统领却打了个寒颤:
“殿下放心,下官这就派人去草原。”
陈息摇摇头:
“不用,图兰朵会处理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
但是却给人一种这事情一定会办好的感觉。
皇帝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她一个女儿家家的,你还真放得下心。”
陈息笑了笑:
“图兰朵不会让我失望的。”
话说这负心的娘们,自己离开这么久,一封信也没有。
冷特都要比她亲了。
想到冷铁,他忽然抬起头,看向窗外。
这家伙,昨天送完信就走了,也不知道回去没有。
想到这,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啸。
这声音,是楞铁来了。
这次他直接落在了窗户上,爪子上又绑着一根竹管。
陈息走过去,取下来,顺手摸了摸楞铁的头。
里面依旧是图兰朵的字迹。
“殿下,查到了。
收买战马的人叫马三,明面车友车行的小头目,暗地的身份不简单。
我让人跟着他,发现他去了白山县。”
陈息把纸条看完后,递给了皇帝。
皇帝看完,沉默了。
周统领好奇,凑过来,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殿下,这个马三我去查查?”
陈息摇头:
“不用了,他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别打草惊蛇。”
“草原那边,图兰朵会盯着。”
“白山县这边,我亲自处理。”
皇帝一愣:
“你亲自去?”
陈息点头:
“这是我老家,我熟的很。
再说了,工部那边你来查,草原图兰朵盯着,这白山县,不久理所当然归我了。”
“我总得去看看,这些人在搞什么名堂。”
陈息毫不在意的摊摊手。
皇帝看了他一会,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心。”
陈息点点头。
“放心,不会有事。”
他抬头看向窗外。
楞铁竟然还停留在院墙上,歪着头看着他。
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息冲它挥挥手: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让她看好草原,我忙完这里的事情就去看他。”
没错陈息这个真正的负心汉,终于想起来,要去看自己远在草原的小媳妇了。
楞铁叫了一声,向着草原的方向飞走了。
陈息收回目光,看着皇帝:
“你那边,三品以上的官员,一个个查,能调动工部库存的,没几个。”
皇帝点点头。
陈息又看向周统领。
“让你的人藏好,别暴露,有什么动静,直接汇报。”
周统领躬身:
“是殿下。”
商量好一切,陈息再次将皇帝送到门口。
看着远去的身影,他轻轻叹了口气。
小爷的太平日子,果然过不长啊。
第750章 陈息又要走了
陈息说要出门办事的时候,屋里一下子就炸开锅了。
白蓉蓉第一个跳出来,整个人和个炮弹一样,冲到陈息跟前,一把抱住陈息胳膊,说什么也不撒手。
“我也去!夫君,带上我!”
陈息低头看着他:
“你去干什么?”
“我……”
白蓉蓉一下子就卡了,眼珠子一转,开口道:
“我去看看朋友。”
“你哪里有朋友?!”
陈息反问道。
白蓉蓉直接被噎住。
陈息有些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
旁边叶红缨抱着胳膊冷笑道:
“就你这身手,去了就是拖后腿。”
白蓉蓉立刻炸毛:
“你说谁拖后腿!”
叶红缨也不让她:
“说你。”
“你瞅瞅你这小身板,路上有个坑,都得夫君去捞你。”
白蓉蓉被气得小脸通红,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转头看向陈息,一双眼睛泪汪汪的:
“夫君,她欺负我!”
陈息刚想开口,秦瑶走了过来,一把挽住陈息的胳膊、
“夫君,妾身会伺候人,带上妾身吧。”
说着,她还故意拿胸口蹭了蹭陈息的胳膊。
陈息的眼神不受控制的,往下瞟了几眼。
旁边看热闹的伍怡立刻一时到不对,快步走到陈息跟前,一把捂住陈息的眼睛:
“夫君,不要看,你不能被她迷惑啊!”
秦瑶甩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迷惑怎么了?有本事你也迷惑啊。”
陈息又不争气的多看了好几眼、
伍怡气得直跺脚。
苏韵躲在角落里说:
“我……我,也会伺候人……”
可惜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小甜甜直接耍赖,往陈息背上一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夫君,背我去!”
陈息被她压的一晃:
“你给我下来!”
“我不!”
江莹莹是最体面的,她站在旁边,看着众人这出闹剧,悠悠的开口:
“夫君,你要是带她们去,那我也去。”
“你凑什么热闹?”
江莹莹一脸淡定:
“我不凑热闹,我就是去看看。
玩意你死那边了,我好给你收尸。”
陈息:“……”
谁惹她了,怎么这么大怨气。
樊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屋子鸡飞狗跳,无奈的叹了口气。
“都别吵了。”
这一开口,比陈息说话都好事,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樊妍走过去,把众人从陈息身上扒拉下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众位夫人站在一旁,都不出声。
樊妍看着陈息:
“夫君,你打算带谁去?”
陈息想了想:
“谁都不带。”
“啊!?”
屋里顿时一片哀嚎。
陈息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都别闹,这是去查事情,不是去玩。
带上你们,我分心。”
白蓉蓉嘟嘟嘴:
“可是我们想你啊……”
陈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想我就还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白蓉蓉瘪瘪嘴,眼泪汪汪的。
秦瑶叹了口气:
“夫君,记得早点回来。”
“嗯。”
苏韵小声说:
“我给你坐双新鞋。”
陈息笑了笑:“好。”
叶红缨抱着胳膊,冷哼一声:
“行了行了,都别墨迹了,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有认真的看着陈息:
“活着回来。”
陈息点头。
江莹莹嘴欠的说了句:
“死了记得托梦。”
陈息眯着眼睛看了看江莹莹,抬手转了转手腕。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江莹莹瞬间躲到叶红缨身后去了。
当天晚上,陈息度过了此生最荒唐的一个夜晚。
第二天,日上三竿,陈息才起床。
他按了按有些酸疼的腰。
这几个女人,平常也没这么厉害啊。
吃过饭,众人将陈息送到门口。
伍怡塞给陈息一个小包袱:
“夫君,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伤药,内服外敷都有,用法写在纸上了”
“这是咒我呢?”
陈息打趣道,但还是伸手接过,心里暖暖的。
小甜甜也凑过来,塞给陈息一个布包:
“这是我做的干粮,路上吃。”
陈息打开一看,黑乎乎的一团,他皱眉问道:
“这是什么?”
“肉干啊!”
陈息愣了一下,默默把肉干收好。
“嗯。”
绾月尼走过来,伸出手,在陈息腰上掐了一把。
陈息倒吸一口凉气:
“你干嘛!”
绾月尼淡定的收回手:
“试试手感,还行,这些天吃胖了不少。”
陈息:“……”
死女人,下手真黑。
等小爷回来了,要你好看。
佐芊芊走上前,把新准备的衣服,递给陈息:
“夫君,我给你唱首歌送行吧!”
陈息满脸黑线,小爷又不是上刑场:
“不用!”
“那我给你跳个舞?”
“也不用!”
“那我……”
陈息按住她:
“什么都不用!你乖乖在家,就是给我送行了。”
佐芊芊瘪瘪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最后,陈息看向樊妍。
樊妍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伸手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
“路上小心。”
“嗯。”
“早点回来。”
“好。”
“注意身体。”
“知道了。”
樊妍笑了笑,往后瑞了一步。
陈息的眼神扫过众人。
白蓉蓉眼眶红红的,秦瑶抿着嘴,伍怡攥着手帕,苏韵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小甜甜冲突挥手,叶红缨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绾月尼眯着眼睛,江莹莹歪着头,佐芊芊偷偷擦眼里。
樊妍站在最前面,漏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陈息感觉,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他冲着众人摆摆手。
“走了。”
然后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陈一展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陈息出来,他迎上去:
“干爹,都准备好了。”
陈息点点头,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烩肉看了一眼院子。
陈一展不解:
“干爹怎么了?”
陈息开口问道:
“李木送个桂花糖送到哪里去了?
怎么还不回来?”
陈一展一愣,然后笑了,他知道,陈息是舍不得离开:
“干爹,他才走了几天,这会估计还在海上飘着呢。”
陈息想了想:
“也对,等他到了桂花糖不会都化了吧?”
“不会,冰镇呢”
“哪来的冰?”
“宋老头给做的冰鉴呢。”
陈息挑眉:
“宋老头本事不小啊。”
陈一展点头:
“他说是跟您学的。”
陈息一愣,小爷怎么不记得教过他这些?
算了不想了。
他摆摆手:
“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缓缓向前行进。
没走多远,陈息看着路边一个穿着普通的人冲他点点头。
陈息眯了眯眼,这是周统领的人。
看来皇帝那边,也开始行动了。
第751章 顺藤摸瓜
马车颠簸着向前,碾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一展突然开口道:
“干爹,就咱俩去够吗?”
陈息靠着座椅,眼睛都没睁开:
“不够。”
“那怎么办?”
“到了再说。”
陈一展挠挠头:
“可那帮人有五千私兵。”
陈息睁开眼,瞥了一眼陈一展:
“五千是总数。
就白山这个据点,撑死一千人,一千人而已,你怕了?”
陈一展脖子一梗:
“我才不怕!”
“那就行。”
陈息又闭上眼睛了。
毕竟昨晚上没睡好,他就想着多睡一会。
结果没多久,陈一展又开口了:
“干爹。”
“嗯?”
“楞铁会不会来送信?”
陈息皱了皱眉,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知道!看它心情。”
“它还有心情?”
“废话!它是雕,又不是机器。”
陈一展沉默了一瞬,又问:
“那它能找到咱们吗?”
陈息叹了口气,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你问那么多干啥,你是不是想它了?”
陈一展摇头:
“我没有!”
“那你问那么多?”
“我就是好奇。”
陈息再次闭上眼睛,马车继续缓缓向前。
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后退,田野,村庄河流,桥梁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陈息靠在车厢上,忽然想起了多年的往事。
那时候他还是个猎户,大雪封山,还要上山找吃的。
连匹马都买不起,只能靠两条腿走。
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马车,柔软的垫子,跑起来稳稳当当,早就不是当年了。
不一样了。
什么都不一样了。
但有些东西,好像又没变。
比如,旁边一直絮絮叨叨的陈一展。
这小子话真多!
“干爹,你说那个马三,长什么样?”
“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叫马三?是因为家里排行老三吗?”
“可能。”
“那他家在哪?会不会也是白山县的?”
“……”
陈息深吸一口气。
“一展。”
“嗯?”
“你能安静一会吗?”
陈一展识趣的闭上嘴。
结果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他又开口了。
“干爹。”
陈息没理他。
“干爹。”
还是没回应。
“干爹,我就想和你说,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陈息睁开眼,直直的瞪着他。
陈一展一脸无辜。
陈息叹了口气:
“行,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好嘞!”
陈息闭上眼睛,这下总能清静一会了。
还没等他彻底睡着,陈一展的声音传来:
“干爹,到了。”
凸(艹皿艹)!!!
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陈息跳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
坐了一路的车,浑身骨头都硬了。
要了一碟牛肉、一碟青菜,还一壶酒,几人就这么简单的凑合了一顿。
菜上的挺快。
陈息夹起一块牛肉,进嘴嚼了嚼,点点头。
“这味不错,比京城的那些馆子还好吃。”
小二在旁边赔笑道:
“客官好眼光,咱们这的牛,都是自己家养的,肉质紧实,卤的也入味。”
陈息看了他一眼:
“自家养的?你们还养牛?”
小二一拍大腿,笑了笑:
“不是我们客栈养的,是镇东头老孙家的。”
“老孙以前是车行的,后来不干了,回家养牛。”
陈息筷子一顿。
“车行?什么车行?”
小二看了看陈息,理所当然的说道:
“还有那个车行啊,车友车行。”
陈息和陈一展对视一眼:
“那个老孙,现在住哪里?”
小二也没多想,伸手指向东边:
“最东头那个大院,门口挂着个孙字。“
陈息夹了一筷子牛肉:
“行知道了。”
众人吃过饭,纷纷上楼休息。
陈息躺在床上,盯着房顶看了半天。
老孙,一个退出车行的人,为什么还要留在白山县?
是真的养老,还是另有所图?
第二天一早,几人吃了早饭,就往镇东头去。
老孙家的院子确实很好找。
院门大开着,里面还传来牛叫声。
陈息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院子里养着几头牛,正在慢悠悠的吃草。
一个老头坐在凳子上,晃悠着扇子。
“老孙?”
陈息喊了一声。
老头抬起头,看车陈息一眼:
“找谁?”
陈息走进去:
“找你,听说你以前是车行的?”
老孙摇晃扇子的手一停,眯起眼睛打量陈息:
“你是?”
陈息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我姓陈,从京城来的,想和你打听点事。”
老孙看了银子一眼,没动。
“打听什么?”
“车友车行。”
老孙面不改色:
“我早就不干那行了,什么都不知道。”
陈息笑了笑,有掏出几块银子,放在桌上。
“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你在车友车行,见过什么奇闻异事。”
老孙看着桌上的一小堆银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院外没人,才开口:
“奇怪的事,确实有一件。”
陈息凑近了问:
“什么事?”
“我最后一次出车,拉的不是货,是人。”
“什么人?”
陈一展有些着急了。
老孙突然白了他一眼:
“你们问那么多干嘛!”
陈一展眼睛一瞪,眼见着要发作了,被陈息制止。
陈息看这老孙,又问道:
“拉去哪里了?”
老孙想了想,开口道:
“白山县。”
陈息眯起眼睛:
“白山县什么地方?”
老孙不说话了。
陈息之二次直接掏出几两银子,放在桌上。
老孙看了看,才开口道:
“白山县东边,有个废弃的砖窑,那帮人就在那里下的车。”
“后来听说砖窑被人买下来了,买方是车行的。”
陈息点点头,又放下一锭银子,带着陈一展转身离开。
陈一展凑了儿过来:
“干爹,咱们直接去哪个砖窑?”
陈息抬头看了看天,硕大的太阳慌得人真不开眼。
“不急,等晚上再说。”
第752章 图兰朵来了
两人回了客栈,吃完午饭,陈一展跟着陈息进了屋。
“干爹,咱们晚上咋办?”
陈息坐在椅子上,淡定地开口:
“等天黑了,先去踩踩点。”
“就咱俩?”
“不然呢,你想到多少人?”
陈一展挠挠头:
“万一里面有人……”
陈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有人就看看多少,没人咱就进去转转。
又不是打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陈一展挠挠头笑了笑。
“对了你去打听打听,那个砖窑现在是谁的。”
陈一展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陈息又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
他刚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可没有这条件。
到处都是荒山,到处都闹饥荒。
现在想想,原来那个苦日子,还别有一番风味。
正回忆着,门被推开了。
陈一展走了进来:
“干爹,打听到了。”
陈息有些怀疑地看向陈一展:
“这么快?”
陈一展走近,得意地开口:
“客专伙计嘴碎,我问了两句全说了。
那个砖窑早就被人买下来了,买主不知道是谁,但是现在管事的叫马三。”
陈息眯起眼睛。
又是这个马三,图兰朵信上说的人也叫马三,会是同一个吗?
“还有呢?”
“那个砖窑白天没人,晚上偶尔会有车辆进出。”
“客栈的伙计说,有一回他半夜起来上茅房,看见好几辆大车从那边过来,装的满满的,不知道是什么。”
陈息点点头,心里有了判断。
车上的肯定是兵器。
“干爹,咱们今晚?”
陈息起身,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今晚去看看,先吃饭,吃完饭等天黑。”
两人下楼,客栈今天还挺热闹的,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
菜上得却不慢。
两人正吃着,旁边桌子的人开口。
“听说了吗?城东那个砖窑,最近又热闹起来了。”
“怎么个热闹法?”
“最近常有车进出,还有搬东西的。”
“搬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那地方有些邪门,反正我不敢靠近,”
陈息低着头吃饭,注意力却一直在隔壁桌。
“怎么邪门了?”
“有一回,我七舅姥爷他三外甥女的儿子,半夜路过,说看着里面有光。
他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人故作神秘地说道:
“他看见一群人跪在地上,对着什么东西磕头。
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反正不是正经玩意。”
陈息这边夹菜的手一顿。
磕头?
车友车行是运货的,不是拜神的。
对着东西磕头,是邪教,还是另有隐情?
陈息收回目光,继续吃菜。
陈一展往陈息身边挪了挪,小声问:
“干爹,他们说的话……“
陈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了:
“我都听见了,等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这边吃完饭,天也彻底黑了。
回房间换了两身深色衣服,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这边的夜晚比京城安静得多。
街上基本没人,但两人还是小心地沿着墙根,一路往城东去。
大概走了两刻钟,见远处一个黑乎乎的废墟。
砖窑到了。
陈息抬手,两人停下脚步,远远看着。
月光下,几个大烟囱耸立在那里。
窑洞一个挨着一个,大部分已经塌了,极个别完好。
周围覆盖着厚厚的杂草,有半人高。
杂草中间,有一条明显被压平了的小路,通向砖窑深处。
陈息冲陈一展比了个手势。
俩人猫着腰,沿着小路悄悄向前。
在距离窑洞二十来步的时候,陈息忽然竖起手指,放在嘴边。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陈一展停住脚步,和陈息一起蹲下。
“这批货什么时候到?”
“后天。”
“确定是后天?”
“确定,那边传来消息,说后天入夜一定到。”
“多少人?”
“三百。”
“兵器呢?”
“已经在库房了,随时可以取。”
陈息眯起眼睛,果然是要造反。
“那个姓马的呢?”
“明天到。”
“行,等他到了再说。”
然后里面安静下来。
两人等了一会,确认再没声音传出,
陈息比了个撤退的手势,两人悄悄退了出去。
一直到了很远的地方,陈一展才开口:
“干爹,那个姓马的,应该是马三吧?”
“嗯。”
“他明天到,咱们怎么办?”
陈息想了想:
“等、”
陈一展不解:
“等?不应该早做准备吗?”
陈息摇摇头:
“人少了不好玩。”
陈一展皱眉,他没弄明白干爹要干啥:
“那咱们现在干什么?”
陈息头也不回:
“回去睡觉。”
陈一展:……
干爹,你这心真大。
两人原路返回客栈。
进了屋,陈息脱鞋上床一气呵成,很快进入梦乡。
陈一展在旁边站了一会,确定听见陈息均匀的呼吸声,忍不住叹了口气。
干爹就是干爹,这种时候都能睡着。
他转身离开,回到房间,陈一展睡不着了。
满脑子都是三百人啊,兵器啊,马三啊。
翻来覆去,最后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发呆。
窗外突然传来几声犬吠,隐隐约约还有脚步声。
他竖起耳朵,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隔壁。
是陈息的屋子。
他一愣,刚要起身看看情况,就听见隔壁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殿下。”
陈一展愣住,把记忆里的女人翻了个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图兰朵!
她怎么来了?
紧接着,他听见陈息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朦胧:
“你怎么来了?”
“想你。”
紧接着,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陈一展默默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但是这个破客栈,隔音太差了。
两人的对话时不时飘进他的耳朵。
“你来了,草原那边怎么办?”
“让愣铁看着呢。”
“它一只雕,能看什么?”
“它能看的多了去了,哪里有异常,谁是陌生人,它一眼就能看出来。”
“行吧,那你来干什么。”
“说了,想你。”
短暂的沉默过后,陈息的声音又传来。
“就这?”
“还有,那个马三,他明天就到白山县了。”
“我知道。”
“你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从砖窑听到的。”
“你去砖窑了?危险吗?”
“不危险。”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陈一展听见陈息的声音,带着一丝痞气。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紧接着是一声娇呵。
“流氓~呜……”
陈一展把耳朵都捂住了。
非礼勿听!
非礼勿听啊!
第753章 非礼勿视
第二天一早,陈一展顶着两个超大的黑圆圈出现在楼下。
陈息已经坐在那里吃早饭了,旁边还坐着图兰朵。
金发碧眼的模样,到哪里都是焦点。
陈息抬头,悠悠地看了一眼陈一展:
“昨晚没睡好?”
陈一展脸一红:
“没,挺好的。“
陈息点点头:
“坐下吃饭吧,吃完了还有事。”
陈一展点点头。
吃了几口,他才开口问道:
“干爹,今天干什么?”
“等人。”
“马三?”
陈息点点头。
吃完饭,三个人出了客栈。
图兰朵走在陈息旁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陈一展跟在后边,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走了一会,陈息忽然停下脚步。
“一展。”
“在!”
陈一展一个激灵。
“你去城门口守着,等马三进城,你跟上去看看,他在哪里落脚。”
陈一展点头:“是。”
话落,陈一展光速离开现场。
他不想看俩人秀恩爱了。
陈一展在城门口足足蹲守了两个时辰。
门口的人进进出出,愣是没看见一个像马三的。
这期间,他还听到好几波路过的行人,讨论砖窑的事情,不过大多数都是无用的信息。
他无奈地啃着手里的饼,正巧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到了城门口,马车慢下来。
陈一展眯起眼睛,盯着马车。
马车上一个一身灰衣,头戴斗笠的人,缓缓走下来。
他看了下四周,然后朝着城里走去。
不对劲!
陈一展当即把饼往怀里一塞,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走得不快,时不时地左右张望,像是在认路。
跟了两条街,那人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然后进了客栈。
陈一展抬头一看,悦来客栈。
和他们住的那家,隔着两条街。
陈一展在附近找了个卖杂货的小摊,假装挑东西。
过了一会,那人出来了。
换了一身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人。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往城东走去。
陈一展继续跟着。
这次他跟着那人拐进一条巷子,见那人在一扇门前停下,推门进去。
陈一展躲在拐角处,默默记下位置。
等他返回客栈时,陈息和图兰朵正在喝茶。
见他进来,陈息放下茶杯:
“怎么样?”
陈一展走过去,小声道:
“干爹,马三进城了,住在悦来客栈。”
他换了身衣服,去了城东一个小巷。”
陈息点点头:
“位置记下了?”
“记下了。”
陈息起身:
“行,去看看。”
三人出了客栈,往城东走去。
陈一展在前面带路,走到那个小门前停下。
“就是这。”
图兰朵看了看,眉头皱起:
“这个位置,太偏僻了。”
陈息点点头:
“没错,一个做生意的,来这么便宜的地方,太不正常了。”
“一展,你盯着。”
陈一展点头。
“你跟我去砖窑那边看看。”
陈息看向图兰朵。
“就咱俩?”
“怎么?怕了?”
图兰朵嘴角微微翘起:
“怕你。”
陈息不说话了。
陈一展默默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两人走后,陈一展又干起蹲人的苦力。
一直到太阳西下,他捉摸着要走的时候,门开了。
马三从里边出来了。
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陈一展一路跟着,最后来到城东砖窑。
好在没有和陈息他们撞上。
陈一展看着人进了砖窑,过了一会,砖窑里又走出一波人。
领头是个中年男子,一脸络腮胡,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人,个个带着兵器。
陈一展悄悄退出,返回客栈。
陈息和图兰朵也回来了,正在屋里聊天。
陈一展礼貌地敲门进屋。
然后他把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
“络腮胡,很壮,左边眉毛上还有一道伤疤。”
陈息点点头,说道:
“二十多人,带兵器,再加上原本的三百人……”
图兰朵开口:“这够打一场小仗了。”
陈息笑了笑:
“小仗?要是夜里突袭,能打下半个县城!”
图兰朵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陈息想了想,突然看向陈一展:
“一展,你饿不饿?”
陈一张懵逼:
“啊?”
“问你呢?”
“还行,”
“那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早点睡。”
陈一展满头问号。
干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让我去吃饭。
但是他也不敢问了,乖乖听话。
屋里只剩下陈息和图兰朵。
图兰朵看他:
“你想干什么?”
陈息往床上一趟,翘起二郎腿:
“等。”
“等什么?”
“等那三百人到了再说。”
图兰朵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你就不怕他们提前动手?”
陈息笑了:
“提前动手?他们要是想提前动手,早就动了,何必等这三百人?”
图兰朵不说话了,陈息说的有道理。
他继续说:
“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打县城,所以一定会等着三百人到。”
图兰朵还是不放心:
“你就不怕三百人里有高手?”
陈息眨眨眼:
“有你在,我怕什么?”
图兰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油嘴滑舌。”
陈息嘿嘿一笑,把人拉进怀里。
“让我抱一会儿。”
图兰朵没动,过了很久,才开口道:
“殿下。”
“嗯?你该叫什么?”
陈息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夫君,”
“嗯。”
“草原那边,确实有人在捣鬼。”
陈息眉头一挑:
“查到了?”
“查到了,是一个叫黑狼的部落。
他们应该是跟那个马三接触过了,收了钱,答应借道。”
陈息坐起来,看着她:
“借道?”
图兰朵点点头:
“对,是借道。
那些人要从草原过,由狼部落负责带路,让他们绕过我们的守军。”
陈息眯起眼睛,借道,不是出兵。
这帮人的目的不是联合草原造反。
而是为了打下京城!
好一个狼子野心。
第754章 江万年?
陈息看着图兰朵,点点头,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看啊,他有兵、有兵器、有粮食,还有内应。”
“就差一样东西了?”
“什么?”
此刻的图兰朵还满脸的好奇。
“他们差一个机会,能让他们成功的机会。”
图兰朵一愣,你这是啥意思,你要跟着造反啊。
转念一想,陈息要是造反,这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不解的问道:
“机会?”
陈息接下来的话,直接给图兰朵整不会了:
“对!”
“京城更有禁军,他们三百多人,就算全是高手,也打不进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给他们开门。”
图兰朵脸色都变了,她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陈息的意思。
“你是说有人。”
陈息打断她,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
“我没说,我是猜的。”
陈息继续在床上晃悠着二郎腿:
“所以啊,咱们不用着急。”
“咱们等那三百人到了,等他们开始行动了,看看谁是会来开这个门。”
他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时候才好玩呢。”
见陈息这幅样子,图兰朵知道,他心里有数
自己操心这么多也没有用。
她向前走了两步,在床边坐下。
陈息自然懂,伸手,把她搂紧。
窗外,月亮升起。
第二天一早,陈一展又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敲门。
陈息开的门,精神抖擞。
“干爹,马三又去砖窑了。”
陈息点点头:
“嗯。“
“还有,昨天半夜,又有三辆大车进城了,往砖窑去的。”
陈息眼睛微微一亮:
“看清楚装的什么了吗?”
陈一展摇摇头:
“没看清,但是车辙印很深,肯定不轻。”
陈息笑了。
这是兵器到了。
可真够墨迹的,小爷等了一晚上了。
图兰朵自然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
抬眸看了看陈一展,又看向陈息:
“去砖窑?”
陈摇头:
“不,我们去悦来客栈。”
陈一展一愣:
“去那儿干嘛?”
陈息边走边说道:
“马三住哪儿,他的房间肯定有东西,去看看。”
三人出了客栈,直直的朝着悦来客栈走去。
到了地方,陈息让陈一展在外面守着,自己和图兰朵进去。
马三住的地方早就打听好了。
陈息召小二开了一间房,就在马三隔壁。
进了屋,陈息走到墙边,停了一会。
确认隔壁没有动静。
他冲图兰朵比了个手势,俩人悄悄出门,绕到后面。
马三的房间靠近巷子,窗户这会关得严严实实。
陈息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在窗缝里拨弄了几下,咔哒,窗户打开了。
一旁的图兰朵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小声道:
“你还会这个?”
陈息淡淡一笑:
“小意思。“
俩人越过窗户,轻轻落地。
屋子里是简单的摆设,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包袱。
陈息上前,打开包袱,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最终找出一封信。
他快速打开扫了一遍。
看完后,他脸色明显暗了下来。
图兰朵见不对劲,凑了过来:
“怎么了?”
陈息把信递给她。
图兰朵看完,脸色都变了。
“三日后子时,东西到,北门开。
事成后,草原归你,京城归我。”
落款是一个字:
“江”
图兰朵和陈息对视一眼。
江。
这个姓,在大御,只有一个家族。
江万年。
江莹莹的爷爷。
“不可能!”
图兰朵低声说道。
江万年这个人,她虽然不了解。
从白山县就跟着陈息,对大御绝无二心。
陈息没说话,只是把信收好。
他带着图兰朵原路返回。
回到客栈,陈一展走上来:
“干爹,怎么样?”
陈息思索片刻开口道:
“一展,你回去一趟。”
“告诉江莹莹,爷爷那边,让她多留意。”
陈一展没有多问,抱拳离开。
待人走远,图兰朵走到他旁边:
“你信吗?”
陈息摇摇头。
“不信。”
“那为什么?”
陈息攥紧拳头:
“因为不管我信不信,这事都得查清楚。”
“莹莹是我的夫人,他爷爷出事了,她得知道。”
图兰度看着陈息,忽然问道:
“那你呢?”
陈息一双眼睛蕴含着风暴:
“我在这等着,看看这个‘江’到底是谁。”
带着陈息的命令,陈一展一刻不停地往回赶。
天微微亮,陈一展就到家了。
礼貌的敲敲门。
这次开门的是叶红缨。
大家都在睡觉,她在院子里耍枪。
“江莹莹呢?”
陈一展语气有些急促,
看陈一展这幅样子,叶红缨知道可能有事,心下一紧:
“陈息怎么了?”
“不是干爹!是江莹莹,快带我去见她。”
叶红缨能感受到陈一展的急切,开口道:
“他一大早就去军校找他爷爷了。”
陈一展暗骂一声,随后转身就准备去军校。
叶红缨自然看出来不对劲,提着红缨枪就跟了上去。
两人骑着马,很快来到军校。
守门的士兵认得陈一展,也见过叶红缨,自然没有阻拦。
俩人一番打听,很快来到江莹莹所在的地方。
“莹莹~”
叶红缨站在门口唤了一声,话还没说完,陈一展已经冲了进去。
江莹莹这会还在悠闲地吃着早饭
听见动静,转头看见是陈一展,吓了一大跳,随即又恢复冷静。
“这不是一展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一展顾不上斗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夫人,您看看这个。”
江莹莹好奇地接过,不理解一封信紧张成这个样子。
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她把信折好收起,抬头看着陈一展
“这信哪里来的?”
“马三房间,干爹让我回来告诉您,留意爷爷那边。”
江莹莹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
看了一眼陈一展,起身往外走。
“跟我来。”
几人跟着江莹莹穿过校场,随后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江莹莹推开门,屋里江万年正在看书。
老头听到声音,抬头,看一群人堵在门口,愣了一下
“莹莹?一展?这一大早的……”
江莹莹走过去,把信封放在爷爷面前。
“爷爷您看看这个。”
第755章 城门起火
江万年拿起信,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的很。
“这字迹……”
他又凑近了看了好几眼,才说道:
“这字迹,不是我写的。”
江莹莹点头:
“我知道。”
随后她伸出手指:
“这字模仿得很像,但是有些地方不对。
这个归字,还有这个江字,爷爷从来都不会这么落款。”
江万年点点头,不愧是孙女,就是了解他。
他把信放下,看着陈一展:
“一展,这信哪里来的。”
陈一展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江万年听后点点头。
江莹莹瞪了江万年一眼:
“爷爷你不着急啊,有人冒充您要造反!”
“着什么急,有人冒充,正好说明,这背后的人还没露面。所以更不能着急了。“
众人一愣。
还能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呢?
江万年看着众人,笑了笑:
“你们想啊,如果我要造反,会蠢到留下这么一封信吗?
会蠢到落款写‘江’?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查吗?”
众人齐齐点头。
江万年继续道:
“所以,这封信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目的是什么?要么是栽赃,要么是希望我们自乱阵脚。”
江莹莹第一个听懂:
“所以爷爷您现在不能动,一动就中计了。”
江万年欣慰地看着江莹莹:
“对,但你得回去。”
江莹莹一愣:
“我?”
“没错,你去亲自告诉陈息。
我江万年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把戏,动摇不了我。”
江万年看着江莹莹,目光柔和下来:
“而且你在他身边,众人才能安心。”
江莹莹点点头:
“好,我去。”
“爷爷,您自己小心。”
江万年摆摆手:
“放心死不了。”
随后江万年又看向陈一展:
“莹莹就拜托你了。。
你回去告诉陈息,我这边没事,让他专心查,别封信。”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一展的肩膀:
“那小子,身边得有人。”
陈一展瞬间感到一股压力,用力点点头。
叶红缨见事情到这里,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两人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客栈。
陈息正在和图兰朵下棋。
准确的说,是图兰朵在下棋,陈息在捣乱。
“你这一步走这?你确定?”
图兰朵面无表情:
“确定。”
“可是走着,你那边就没了。”
“我知道。”
“那你……”
“你再说,我就把你扔出去!”
陈息讪讪闭上嘴。
江莹莹进来的时候,看见这幅景象,笑了笑。
“哟,挺悠闲啊。”
陈息抬头,看见是江莹莹,也不意外。
“爷爷让你来的?”
江莹莹点头,把信的事情又说了一下。
陈息笑了笑:
“我就知道爷爷不可能会造反。”
图兰朵看了陈息一眼:
“那你之前……”
陈息打断他:
“我那是谨慎。”
图兰朵懒得理他。
江莹莹看陈息:
“爷爷说,让你专心查,别分心。”
陈息点点头:
“那你呢?”
江莹莹眨眨眼:
“我?我当然是留下来帮你啊。”
开玩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和夫君多相处,她又不是傻子。
陈息看着江莹莹:
“你帮我?”
“怎么?瞧不起我?”
陈息打量了她一眼:
“你会什么?”
江莹莹顿时被看得有些恼怒,走到陈息面前,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我会这个!”
陈息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妮子,怎么跟绾月你学坏了。
旁边图兰朵眉毛动了动。
江莹莹收回手,笑眯眯的看着陈息:
“怎么样?够不够帮忙?”
陈息揉了揉腰,龇牙咧嘴道:
“够!够了!”
图兰朵站起身,走到江莹莹面前,低头看着她。
江莹莹仰着头,毫不示弱。
早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个女人了。
金发碧眼,肯定是图兰朵没跑了,
两人对视了足足三息。
然后图兰朵忽然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真嫩。”
江莹莹明显愣住了,但是她感受到对方并没有恶意。
“你也是。”
俩人都笑了。
陈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俩女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看着俩人这幅样子,陈息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完了,这俩女人凑一块,以后家里还有他的好日子过吗?
正在他感叹苦日子即将来临的时候,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一展推门进来。
“干爹!砖窑有动静了!”
陈息腾的一下站起来。
“怎么回事?”
“三百人到城外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
陈息看着众人,笑了笑:
“准备去看戏。”
很快陈息这边就收到了周统领的消息。
他那边也准备好了,一共二十人,个个都是高手。
陈息点点头:
“让他们在城外候着。”
陈一展有些看不明白:
“不去截住那三百人?”
陈息笑了笑:
“不去。放心吧,他们比咱们着急。”
陈一展点头,立刻放出信息。
图兰朵看着陈息:
“你就这么确定?”
陈息点点头:
“对面费那么大劲,运进来三百人,就是为了趁咱们不注意,干一票大的。
现在呢,咱们都知道了,他们反而不好动了。”
陈息指了指砖窑的方向:
“那里面的人们现在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他们的粮草又撑不了几天。”
江莹莹眼睛一亮:
“所以他们一定很快就会行动。”
她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陈一展探出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干爹,城门起火了!”
陈息探头望去,果然,城门口火光冲天。
陈息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帮孙子,真敢啊!”
图兰朵已经站起身,整个人进入战斗状态了。
“走!”
陈息摆手:
“不急。”
他盯着火光问道:
“一展,城门那边,有没有咱们的人?”
陈一展摇头:
“这会应该都埋伏在城外了。”
“那就好,让他们烧,烧得越热闹越好!”
江莹莹瞪着一双大眼睛,不解道:
“你就不怕,他们把县城打下啦?”
陈息笑了笑:
“打下来?县城两千户,他们一刻不停,也得砍半天,急什么。”
他走到门口,抬手推开门。
“走吧,该咱们出场了。“
第756章 江万年要造反?
众人出了客栈,就往砖窑去。
街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有人拎着水桶往城门走,有人抱着包袱准备出城。
还有人想浑水摸鱼,趁机开店铺捞点好处。
陈息根本没工夫管这些闲事,一门心思往前走。
距离砖窑还有一里地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一展。”
“在。”
“去城外把人带过来。悄悄地,别点火。”
陈一展点头领命。
陈息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片草丛中,蹲下来。
图兰朵和江莹莹也蹲下。
三人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砖窑。
此刻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很明显是在集结。
“他们真打算动手?”
江莹莹小声问。
陈息摇摇头:
“这不是动手,这是要虚张声势。”
陈息指着那些火光:
“你看要是真想动手,就不会点那么多灯。
点这么多灯,就是为了让咱们看见,让咱们误以为要动手。
然后真的动作在别处。”
江莹莹认真点点头。
图兰朵看着陈息:
“你的意思是,城门那边也是假的?”
“半真半假吧,放火是真的,但攻打城门是假的。
三百人,八成已经分兵了。”
图兰朵眯起眼睛。
江莹莹这会也明白了:
“他们故意留人,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陈息点点头,往城里看了一眼。
图兰朵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
只等着陈息下命令。
过了一会,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陈一展带着二十人,悄悄过来了。
“干爹,人都到了。”
陈息起身,看了看二十人,个个都是高手。
“都听好了,等会不管发生什么,听我指挥。
让上就上,让撤就撤,别问为什么。”
众人点头。
陈息转头,看着砖窑。
依旧是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但是火光已经开始移动。
方向正是陈息所在的位置。
图兰朵神经都绷紧了。
陈息却丝毫不紧张,反而笑了笑:
“来了。”
他看向二十人。
“准备干活。”
话落,砖窑里冲出一群人,少说有一百号,举着火把,拿着刀,往这边冲。
陈息没动。
等人到了五十步左右时,他才抬手。
“一展,你那边。”
陈一展一愣:
“我这边?”
“二十,够不够?”
陈一展看着那一百多人,又看了看身后的二十个人,咽了口唾沫。
“干爹,您开玩笑吧?”
陈息笑了笑:
“谁跟你开玩笑?上啊!”
陈一张一咬牙,抽出双刀,大吼一声:
“跟我上!”
二十人没有一丝犹豫,跟着他冲了出去。
陈息站在原地,看着两边人交手。
图兰朵的刀已经握在手里了。
“不去帮忙?”
陈息眼神紧盯着砖窑的方向:
“不急,再看看。”
砖窑里依旧有人影。
但这些人影,不动了。
“果然!”
陈息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图兰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不对劲。
“草人?”
陈息点点头:
“对,真正的兵,已经走了。”
他看向城里:
“那边才是正主。”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声尖啸。
众人抬头,月光下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楞铁。
它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圈,然后往城里的方向飞去。
陈息笑了:
“图兰朵,你的雕没有替你看守草原呢。”
图兰朵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楞铁竟然跟着她来了。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冷铁让我们跟着。”
陈息点头:“走。”
陈息搂着江莹莹,越过厮杀的人群,往城里去。
他们穿越几条街巷,最后停在一处院子前。
众人抬头,悦来客栈。
马三住的地方。
楞铁落在院墙上,歪头看着他们。
陈息跟江莹莹交代了几句,让她先回客栈。
随后就和图兰朵翻墙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和外边的杂乱截然相反。
俩人抽出武器,一左一右,往里面摸去。
走到最里面的那间房间门口,陈息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陈息竖起耳朵。
“东西呢?”
“在城外?”
“多少人?”
“三百人?”
“够不够?”
“够!只要京城那边开门,一夜就能拿下。”
陈息和图兰朵对视一眼。
京城那边开门。
着和他们猜的一样。
陈息正打算听下去,里面忽然安静下来。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外面的人,进来吧。”
陈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大方方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马三站在窗边,旁边站着络腮胡子。
还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二十来岁,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凡。
他看着陈息,微微一笑。
“陈王殿下,久仰。“
陈息看着他,觉得有点眼熟。
“你是?”
那人站起身,拱了拱手。
“在下姓周,单名一个安字。”
陈息眯起眼睛。
周安。
他忽然想起来了。
工部右侍郎周文功的孙子。
按时间推算,他这会估计是接替了他爷爷的职位。
陈息笑了笑:
“原来是周大人。”
周安也笑了:
“殿下认得在下?”
陈息摇摇头:
“不认得。”
周安的脸僵住了。
你有病吧,不认识你原来个什么劲啊!
陈息往屋里走了两步,打量着周围。
“周大人,大半夜不在京城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周安叹了口气: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陈息看着他: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问了。”
周安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隙,然后忽然笑了笑。
“殿下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难缠。”
他看着陈息,慢慢开口:
“殿下,您知道这大御的天下,是谁的吗?”
陈息自然的在桌上坐下,挖了挖鼻孔,满不在意:
“你想说是你的?”
周安摇摇头:
“不敢,但也不是现在那位的。”
陈息没说话,只是给周安投去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这姓周的是不是在家待傻了。
小爷一手扶上去的皇帝,你在这说什么呢?
周安看着陈息的表情,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对劲,不过他也没在意,继续说道:
“当年,太上皇驾崩,太子即位。可那位太子,真的是先帝选的吗?”
陈息眯起眼睛,小爷就看你表演。
周安继续说道:
“太上皇临终前,召见的最后一人,是江万年。”
周安看着陈息:
“殿下,你那位祖父,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老头。
当年那场夺嫡,他才是真正的幕后。”
陈息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拆穿。
这傻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些年他都在睡觉吗?外边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你去找人打听打听?
第757章 想当皇帝,不用这么麻烦
“周到人,故事编的不错。”
周安摇摇头:
“这不是故事,是事实。”
陈息点点头,憋着笑:
“嗯嗯,事实。”
周安总感觉陈息的表情有些怪异,但还是继续说:
“殿下,您以为车友车行为什么建的?
为了造反?不,是为了查清楚真相。”
随后他掏出一封信,递给陈息。
陈息道:
“太子可立。但需防其心。若有不臣,可取而代之。”
落款是江万年的印章。
陈息毫不在意,他看着周安:
“周大人,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相信什么?”
江万年是坏人,皇帝是傀儡,你们是忠臣?”
周安愣了一下。
不对啊,这信可是他的杀手锏。
陈息看到之后,应该是震惊,愤怒才对。
陈息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足足比周安高出一个头,几人瞬间紧张起来。
“周安,你知道这封信最大的问题在哪吗?”
周安没说话。
陈息继续道:
“这封信,太新了。
这么多年过去,纸会发黄,墨会褪色。
你这封信,纸是新的,墨是新的。
连那个印章都是你找人刻的吧?”
周安的脸色变了。
陈息继续说道:
“而且江万年这老头,最大的特点就是忠心。
他为大御兢兢业业一辈子,你选他背锅,实在愚蠢。”
屋里安静下来。
周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息看着他,慢慢收起笑容。
“周安,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
周安没说话。
陈息替他说道:
“是蠢货。”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响动。
陈一展的声音响起:
“干爹!人都抓住了!一个没跑。”
陈息笑了笑,看着周安。
“周大人,你的三百人呢?你那个开门的京城内应呢?”
此刻周安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陈息决定让他们死个明白:
“对了周安,有句话忘了告诉你。”
“江万年是我夫人的爷爷,我信他,不仅仅是因为他忠诚。”
“而是他要是真的想当皇帝,我可以成全他,不用这么麻烦。”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把人给我看好!”
陈息一声令下,陈一展带着人闯入,把马三和络腮胡按在地上。
图兰朵见陈息出来,开口问道:
“结束了?“
陈息点点头。
“结束了。”
抬头看了看天,月色正好。
远处楞铁站在院墙上,歪头看着这边。
陈息打了个哈欠,往院外走。
“对了那个周安,别打死了,明天送去京城,让皇帝自己审。”
陈一展点头。
陈息刚走出院子,忽然停住脚步。
他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随后转身,往院子里走。
陈一展正指挥着人,把周安捆起来,见陈息去而复返一愣:
“干爹?”
陈息没回话,直直走到周安面前,蹲下。
此刻周安被五花大绑,脸上居然还带着笑。
“怎么,殿下舍不得我?”
陈息盯着他,问道:
“五千私兵,剩下的在哪里?”
周安的笑容僵住了。
陈息慢慢起身,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周安,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一展,先别捆了,把人带屋里。”
陈一展抬头:
“干爹?“
陈息没解释,摆了摆手。
周安被拎进屋里,扔在椅子上。
陈息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图兰朵跟着进来,站在陈息身后。
陈一展则是守在门口。
屋子里烛火被重新点燃。
陈息看着周安,不紧不慢的问道:
“周大人,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你提醒我一下,五千私兵,你们养了多久?”
周安依旧沉默。
陈息道:
“车友车行五年前开始扩张,三年之前就有私兵。
这么算,五年千人,你至少养了两年。”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周安:
“养五千人,要多少钱?多少粮?多少兵器?”
周安还是不说话。
陈息笑了:
“周大人,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钱由人出,粮食可以从外地运,兵器从你的工部拿。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这五千人,不能记在一个地方。”
周安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陈息慢悠悠说道:
“白山县这个据点,撑死不到一千。”
“剩下的人,应该分散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了。”
“对吗?”
陈息盯着周安。
良久,周安终于不再沉默,而是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让陈息心里咯噔一下。
“殿下果然聪明,可惜晚了。”
陈息眯起眼睛。
周安露出一个惋惜的神色:
“白山县这五百多人,来就是留给您的。”
陈息没有说话。
周安继续道:
“您以为,我们不知道您在查?”
“从您进入白山县第一天,我们就知道了。
马三是故意留下破绽,让您跟上,信也是故意留下的。”
“殿下,您以为您是在钓鱼,其实您才是鱼。”
周安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他看着陈息,却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惊讶。
这反应,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周大人,你知道鱼最会干什么吗?”
“最会跑。”
话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陈一展在门口喊道:
“干爹,是城门方向!”
陈息没有动,他盯着周安。
笑容,从周安脸上慢慢消失。
“周大人,你知道我来白山县之前,干了什么?”
周安不说话。
“我让人去了你们的每一个据点。”
“沧州,朔州、青州,一共十二个,再加上白山县三个,对吗?”
周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恐。
“你以为你们有五千人?巧了我也准备了五千。”
“你那四千多人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往京城的方向。”
周安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
陈息笑了笑:
“为什么?你以为我只会在这等着你露馅?
周大人,我陈息混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
陈息起身,准备往外走: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京城那个内应,也被拿下了。”
周安整个人僵住了。
陈息推开门:
“一展,把人送走,路上小心点。”
陈一展应了一声。
图兰朵走到陈息身边,好奇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陈息侧目:
“什么?”
“五千人啊。”
陈息笑了笑:
“刚才。”
图兰朵愣了一下:
“刚才?刚才不是一直在说话吗?”
陈息露出一个坏笑:
“对啊,说话的时候想的。”
图兰朵看着陈息:
“骗子!”
“走吧”
“去哪里?”
“去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一路上,陈息回想着周安说的话。
他是故意让自己查到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让自己以为查到了真相,好放松警惕。
然后他们真正的行动才会开始。
第758章 愣铁电子眼
陈息几人赶到城门口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城门楼子上还在冒烟,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空气中烧焦味混合着血腥气。
一些士兵正在清理现场,救治伤员,处理尸体。
一个年轻的将领见到陈息,立马迎了上来,单膝跪地。
“末将刘平,见过殿下!
奉周统领之命在此守候。”
陈息抬抬手,让他起来:
“情况怎么样?”
刘平起身,指着城门楼子:
“几个时辰前,一伙人偷偷来到城下,放火烧门。
被咱们的人发现了。
杀了二十三个,抓了七个,跑了几个。”
陈息挑眉:
“跑了?”
刘平脸色有点尴尬:
“嗯,那几个人身手太好,兄弟们不是对手。
不过周统领已经派人去追了。”
陈息点点头,没有再追究。
他走到城门下,抬头看了看城门。
门板熏得漆黑,但好在没有烧穿,暂时不用更换。
一旁的地上躺着几把刀,还有几个烧了一半的火把。
他蹲下,捡起一把刀,看了看。
是制式军刀。
很明显是工部出来的。
随手将刀扔下,站起身问道:
“那几个俘虏呢?”
“在城隍庙,周统领正在审问。”
陈息转身就往城隍庙走。
图兰朵和陈一展跟上去。
城隍庙位置稍微有些偏。
几人走了一会才到。
庙门口站着几个士兵,见陈息来了,连忙让开路。
陈息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周统领。
此刻他正蹲在几个被结结实实绑着的人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人脸上比划着。
“说不说?”
被比划的人,一声不吭。
周统领正要再比划,见陈息走了进来,连忙起身。
“殿下!”
陈息点点头,走过去,看着那几俘虏。
二十来岁,体格精壮,身上好几处伤,但眼神很坚定。
陈息在他面前蹲下。
“兄弟,哪儿人?”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息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
当着面掰下来一块,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把剩下的递到了对面嘴边。
“饿不饿?吃点不?”
那人愣住了。
周统领也愣住了。
陈息嚼着干粮,含糊不清地说:
“放心,没毒,我想让你开口,有的是办法,何必下毒。”
那人盯着陈息看了好一会,然后张开嘴,把那块干粮咬进嘴里。
陈息又递过去一小块,
那人三两口咽下去,长舒一口气。
“你想问什么?”
陈息笑了下:
“我想问,你们另外的四千多人,在哪里?”
那人沉默了一会,随后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嘲讽。
这笑容,让陈息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殿下,您来晚了。”
那人继续说道:
“昨晚我们动手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发了。”
“您以为我们为什么来烧城门?
就是为了让您以为我们要攻城,吸引注意力。”
他看着陈息,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怜悯。
“殿下,您现在回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陈息起身,低头看着他,语气冰冷:
“往哪去了?”
那人笑了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陈息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走了。
“周统领,把人看好。
图兰朵、一展跟我走。”
三人快步出了城隍庙。
图兰朵跟在陈息身旁:
“你真相信他的话?”
陈息点点头:
“一半。”
“哪一半?”
“他们确实分兵了,但是目标是哪,来不来得及,还不好说。”
图兰朵脸上露出一丝着急:
“那怎么办?”
陈息想了想,忽然停下脚步。
“楞铁呢?”
图兰朵看着陈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拿出哨子,吹响,没多久,天边就出现一个小点。
楞铁落在旁边的屋顶上,歪头看着他们。
陈息冲它招招手:
“下来。”
楞铁没动。
图兰朵瞪了它一眼。
楞铁这才不情不愿地飞下来,落在陈息肩膀上
两爪子一使劲,陈息差点被它压趴下。
“沃艹!你吃啥长大的,这么沉!”
楞铁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得意还是抗议。
陈息稳住身形,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帮个忙,往北飞一圈,看看有没有大股人马。”
楞铁歪头,似乎没听懂。
陈息指了指方向:
“那边,看见了就回来,带我们去。”
这下它懂了。
楞铁叫了一声,随后起飞消失在天空里。
楞铁这个通人性的家伙,整个一活着的电子眼。
陈息揉着肩膀,龇牙咧嘴看向图兰朵:
“这雕该减肥了。”
图兰朵面无表情:
“殿下它是个女孩,而且它听得懂。”
陈息一愣,赶忙抬头看了看天,楞铁已经飞远了。
“它不会记仇吧?”
图兰朵嘴角微微翘起:
“你说呢?”
陈息:“……一展,你去备马。”
几人就这样在原地等着。
大约两刻钟,楞铁回来了。
它在三人头顶转了一圈,然后朝一个方向飞去。
飞了一小段,又飞回来,冲着众人叫了几声。
“它在带路。”
图兰朵解释道。
陈息二话不说,翻身上马,
“追!”
三匹马疾驰而去,前方楞铁开路。
跑了大约一个时辰,楞铁的速度开始放慢,在一座小山上空盘旋。
陈息翻身下马,猫着腰小心的往前摸。
远远的看过去瞬间变了脸色。
山脚下,一条官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少说两千。
队伍排得整整齐齐,往东走。
方向正是京城。
陈息都惊了,对方哥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走官道。
是赌他不知道,还是有人给他们开了特权。
图兰朵这会也看见了。
“这得两千吧。”
“嗯。”
“那剩下的呢?”
陈息没说话,脑子却在一刻不停的思考。
两千在这,另外的人呢?
是埋伏起来了,还是往别的方向去了?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图兰朵,你说他们如果是兵分三路的话会怎么走?”
图兰朵一愣:
“三路?”
“一路在这,一路去了……”
陈息停顿了一下:
“另一路会去那?“
陈一展的反应最快:
“草原!”
陈息皱眉,这会回草原,已经来不及了。
先处理了眼前这帮孙子再说。
他翻身上马:
“走回去叫人。”
第759章 杀穿战场
三人快马加鞭,赶回白山县。
周统领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见陈息来了,抬手行礼,直接被陈息制止。
“周统领,你现在能调动多少人?”
周统领道:
“城里两百,城外五百,随时调动。”
陈息点点头:
“够用了,那两千人,咱们吃了!”
周统领一愣:
“殿下,两千对七百……”
“谁让你正面打了?
你当我是莽夫?”
周统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陈息走到城门口,站定。
“一展,你带两百人,绕后。”
“图兰朵你带一百人,左翼埋伏。”
“周统领,你负责右翼。”
“剩下一百人跟我走。”
“等他们到了北边那片林子,就动手。”
众人齐声道:
“是!”
天快亮的时候,陈息带着一百人,悄无声息地摸进林子。
这林子是白山北边最大的一片树林,官道从这中间穿过。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此刻陈息靠在一棵大树后边,看着远处官道上的一支队伍,
两千人,排成两排,不紧不慢的走着。
队伍中间有几辆大车,车上不知装着什么。
队伍前后,都有人放哨,但显然不怎么认真。
对方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明显就是觉得不会有人知道。
陈息慢慢拔出腰间的唐刀,他的刀已经很久没见过血了,
上次用,好像还是在天竺大科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旁边一个士兵凑过来:
“殿下,衙门进林子了。”
陈息抬头看了看,果然,最前面的队伍,已经进来了,
他冲身后士兵比了个手势:
“听我命令,我动手后你们再动。”
士兵点头,猫着腰往后传话。
陈息盯着那支队伍一动不动,
前锋,一百人过去了。
中军几百人,后卫还在林子外边。
陈息耐心的等着。
等整个队伍都进了埋伏圈。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
“动手!”
话落,整个人弹射出去。
陈息冲进人群的时候,那帮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手握唐刀,一个横扫,三人直接飞了出去。
他胸口处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鲜血喷了一地。
这一击,陈息用了十成的力道。
为的就是震慑住敌人。
“敌袭!”
有人出声喊道,陈息的刀顺着声音过去。
一刀捅进那人胸口,然后转身挥刀,人头落地。
整个过程,太快了。
很多士兵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陈息的动作,就见人已经被砍倒下来。
陈息在人堆里快速穿梭,所过之处血雾弥漫。
有人刚想逃跑,就被他一刀捅穿。
有人想拼命,陈息也来者不拒。
有聪明的跪地求饶,陈息没理会,直接绕过。
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砍翻了三十多人。
唐刀上全是血,顺着刀身往下流。
他衣服上也溅满了血,都是敌人的。
整个人活脱脱一个地狱来的阎王。
陈息仅凭借自已一人,便可杀穿战场。
周围那些私兵,见识过陈息的厉害,纷纷往后退,想拉开距离。
但是林子就这么大,能退到哪去?
陈息往远处扫了一眼,陈一展那边已经动手了。
从后边包抄上来,堵住了退路。
左右两边也有声音传来,图兰朵和周统领的人正在往里冲。
两千人被七百人包围了?
听起来有些荒唐,但在这种地形下,他们被埋伏了。
两千人愣是被压缩成一团,完全无法展开阵型。
陈息咧嘴笑了笑。
他甩了甩唐刀上的血,大步往前走。
最前面的几个人见他过来,吓得腿都软了。
转身想跑,可后边有人,跑不了。
这时,陈息缓缓开口:
“降者不杀。”
这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听清楚。
被恐惧裹挟住的众人,在听到有条活路的时候,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
他们根本不会思考。
咣当!
咣当!
武器落地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
陈息没再看他们,继续往前走。
还是同样的话。
又跪下一批。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跪。
等他到了那几辆大车旁的时候,身后已经跪了一地的人。
大车旁站着一个人,三十来岁,身材壮硕,左脸一道疤,手里拿着一把大刀,警惕地看着陈息。
“你是头领?”
陈息开口。
刀疤脸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
陈息笑了:
“行,那就打!”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冲了出去。
刀疤脸也不是吃素的,大刀横扫过来,带着罡风。
陈息侧身一让,刀锋擦着胸口过去。
随后他不退反进,借着这个空档,往前一步,唐刀一挑。
刀疤脸连忙格挡。
一声巨响,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刀疤脸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陈息却纹丝不动。
络腮胡脸色都变了。
他没想到,对面看似瘦弱的身板,却有这么大的力量。
陈息动了动脖子,冲对面笑了笑:
“再来!”
他再次冲了上去,这次动作更快。
唐刀变换之间,刀疤脸根本来不及反抗,只能一味的格挡。
当!
又是一声巨响。
刀疤脸的武器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跌坐在地。
陈息的刀尖顺势抵在他喉咙上。
“降不降?”
刀疤脸大口喘气,眼睛盯着面前的人。
这个人浑身是血,眼睛却平静无比。
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没有他这么平静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陈息收回刀:
“算了,问也是白问。”
他一脚将刀疤脸踹翻在地,冲旁边说了句:
“来人,绑了!”
两个士兵跑过来,迅速把人绑住。
陈息走到大车旁边,掀开油布看了一眼。
兵器。
慢慢一车兵器。
又掀开另一辆,粮食。
后边的几辆也是这样,粮食兵器。
首领被抓,战斗也就结束了。
两千人,被死死围住。
大多数选择了投降,负隅顽抗的被当场杀掉。
图兰朵走过来,身上也溅了不少血,但脸色还好.
“打完了?“
陈息点点头。
“你杀了多少?”
陈息想了想:
“三十多个吧。”
图兰朵眯眼:
“就这?”
陈息瞪了她一眼:
“什么叫就这?
小爷一个人砍了三十多个,你还嫌少?”
图兰朵嘴角微微翘起:
“我能砍五十个!”
陈息刚想反驳,却看见她身上的血迹。
想来也确实是出力了。
他冲着图兰朵笑了笑:
“砍这么多,想要为夫怎么奖励你?”
图兰朵也不害羞,直接一个媚眼抛过去,意味再明显不过。
陈息正想继续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欢呼。
然抬头,就见陈一展站在一堆俘虏中间,举着刀大喊。
“干爹,抓了五百多!剩下不服的,全砍了!”
陈息笑了笑,看向图兰朵:
“走吧,去看看。“
第760章 去草原
几人往陈一展那边走去。
路过的地方,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还没死透,躺在地上哀嚎。
士兵们正在补刀,一刀一个,干净利索。
陈息视若无睹,继续往前走。
很快到了陈一展面前,看了看那堆俘虏。
黑压压一片,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大气都不敢出。
陈一展倒是满脸兴奋:
“干爹!这帮孙子,一打就怂!”
说着还伸出脚,踹了踹旁边的俘虏。
陈息没有制止,走上前去,看着那些俘虏。
“头目在哪?”
陈一展指了指旁边单独绑着的几个:
“那边几个,都是当官的。”
陈息顺着看过去,那几个被绑着的,有老有少。
他走过去,蹲下,看着其中一个年轻人道。
“另外的两千多人,去哪儿了?”
那人看了陈息一眼,别过头,不说话。
哟,有点脾气,小爷就喜欢有脾气的。
陈息笑了笑,站起身。
“不说,没关系。”
他转身看着陈一展。
“一展,好好审审。”
陈一展点头:
“好嘞!”
“对了那个刀疤脸,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说完,陈息大步离开。
此刻天已经大亮。
林子里到处都是血腥气,陈息闻着,居然觉得有点亲切。
自己已经好久没在战场上厮杀过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唐刀,暗红的血液黏在上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一点点擦干净。
图兰朵走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陈息抬头:
“像以前的事情。”
图兰朵没说话,看着陈息一点点把刀擦干,收回刀鞘。
“走吧,回城。”
二人并肩往林子外走。
身后传来陈一展审问俘虏的声音,还有一声声惨叫。
陈息丝毫不在意。
他带着人回到白山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门口集结着一堆人,有士兵,有百姓,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商贩。
见陈息来了,齐刷刷让开一条路。
周统领第一个迎了上来,满脸笑容:
“殿下威武!两千人,说灭就灭了!”
陈息摆摆手:
“别拍马屁了。”
“哪有什么两千人。”
“这不城外还有不少俘虏吗。”
周统领笑了笑。
陈息也不再多言,大步往城里走。
很快回到了客栈。
客栈门口还站着几个士兵,见陈息来了,连忙行礼。
陈息摆摆手,直接上楼。
推开门,屋里正坐着一个人。
江莹莹。
她趴在桌子上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看见陈息,先是一愣,然后蹭的站起来。
“夫君!你没事吧?”
陈息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好着呢。”
江莹莹打量着陈息,最后目光落在衣服上。
那里全是血,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
她脸色一变:
“这是……”
陈息低头看了看,露出一个笑容:
“别人的,我自己的血,可省不得这么浪费。”
江莹莹松了口气,随后眉头一皱:
“你身上这个味!”
陈息低头闻了闻,一股血腥味混着汗臭,确实不太好闻。
他抬头,冲着江莹莹嘿嘿一笑:
“要不,你帮我洗洗?”
江莹莹小脸一红,娇嗔一句:
“流氓!”
图兰朵在旁边悠悠开口:
“确实该洗洗了,这一身味,狗都嫌弃!”
陈息瞪了她一眼: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图兰朵耸耸肩:
“我说的是实话。”
江莹莹看着两人斗嘴,忽然笑了。
她往陈息面前靠了靠,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陈息一愣。
江莹莹后退一步,笑眯眯道:
“奖励你的,安全回来了。”
陈息摸了摸被亲的地方,他娘的,这一晚上累的值了!
图兰朵在旁边轻咳一声:
“那个,你俩注意点影响。”
陈息看着她:
“要不你回避下!”
这句话直接给图兰朵气得要翻白眼了。
好你个陈息,穿上裤子不认人。
不过她也是一身血腥,眼下赶紧洗一下要紧。
于是图兰朵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外走。
陈息见状,以为她生气了:
“诶,干嘛去?”
“楞铁饿了,让我给它买只羊。”
陈息懵逼了:
“它说的?她怎么知道的?”
“它叫了两声,我猜的。”
陈息:……
你这娘们,真会猜啊。
傍晚时分,陈息才下楼吃饭。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点了几个菜。
刚动筷子,陈一展就回来了。
他大步走来,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陈息看着他:
“审完了?”
陈一展放下茶壶,长舒一口气:
“审完了。”
“都交代了?”
陈一展点头:
“刀疤脸最挺硬,我上了点手段后,就全招了。”
陈息来了兴趣:
“什么手段?”
陈一展嘿嘿一笑:
“宋老头给的东西,我用了点。”
陈息了然:
“好用不。”
陈一展眼睛一亮,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好用!
那些玩意一用,刀疤脸哭的和个孩子似的,什么都说了。”
图兰朵在旁边听得好奇:
“什么东西?”
陈息摆摆手:
“别问,问就是生化武器。”
陈一展继续道:
“刀疤脸说了,另外两千人往北边去了。”
陈息筷子一顿:
“北边?草原?”
陈一展点头。
图兰朵脸色变了。
陈息也沉默了。
江莹莹看着众人脸色都不太好,小声的问道:
“草原怎么了?”
陈息放下筷子:
“草原,是图兰朵的地盘。”
江莹莹很快反应过来:
“那帮人要对草原动手?”
陈息点点头。
图兰朵起身:
“我的回去。”
陈息抬头:
“现在?”
图兰朵神情严肃:
“现在!
那两千人要是进了草原,黑狼部落肯定趁机搞事情。”
陈息点点头,随后也跟着站起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
图兰朵一愣:
“你?”
陈息挑眉:
“怎么?草原出事,我不去谁去?”
图兰朵看着陈息,忽然笑了。
这一笑,陈息心里有些发毛。
“笑什么?”
图兰朵没说话,伸手,捏了陈息一把。
陈一展立马别过头。
非礼勿视!
江莹莹大家闺秀的形象险些没维持住。
陈息唔了一声:
“你干嘛?!”
图兰朵收回手,笑眯眯道:
“试试手感。”
半个时辰后,四人骑马出城。
陈一展、江莹莹、图兰朵,还有陈息。
陈息原本是想让江莹莹留下。
奈何她硬要来,陈息没办法。
又觉得让他一个人留在白山县也不安全。
陈息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白山县,
城门的火已经灭了
百姓们进进出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他笑了笑,回过头。
“走吧!”
第761章 骑马不长眼睛啊
四匹马在官道上飞驰。
图兰朵骑着马跟在陈息身边,忽然问了句:
“你那些夫人,怎么办?”
陈息淡定道:
“等办完事,我就回去。”
“她们不会着急?”
陈息想了想,老实道:
“会,不过她们习惯了。”
图兰朵愣了下,然后笑了笑。
这人,还真是没心没肺。
江莹莹在旁边插嘴,询问图兰朵和陈息的过往。
陈一展则是在旁边,默默骑马,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四人一路向北。
跑了两个时辰,天色彻底黑了。
陈息勒住马,看了看四周。
一片荒山,啥都没有。
他翻身下马:
“今晚在这歇息一晚。”
众人跟着下马,卸下包袱,生火取暖。
陈息坐在火堆旁,掏出干粮啃了一口。
小甜甜做的肉干,一股子糊味。
不过陈息还是心里暖暖的。
图兰朵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陈息侧头看着她:
“怎么了?”
图兰朵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膀上。
陈息一愣,知道她可能心里不踏实。
随后伸手拦住她的腰。
江莹莹本来还在因为干粮难吃,拼命喝水。
一转头看见俩人都抱一起了。
也顾不上难受了。
直接跑到陈息身边坐下,抱住陈息另一边胳膊。
陈一展默默往远处挪了挪。
他不想当这个巨大的灯泡。
陈息搂着两位美女,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圆。
他忽然想起小丫,想起杨娘子,还有天竺的的那帮人。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韩镇安小子,不会又把矿场炸了吧?
宋老头,应该又在那研究奇怪的发明。
巴德那个笨蛋,算得一笔糊涂账。
想着想着,他忽然就笑了。
两位美女抬头,图兰朵开头:
“笑什么?”
陈息摇摇头:
“想家了。”
“办完事,我陪你回去。”
陈息心中一暖,吧嗒朝着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江莹莹见状吃醋:
“夫君,还有我呢。”
陈息同样又亲了一口。
陈一展低头猛往火堆里添柴。
热死你们!
第二天一早,几人继续赶路。
又跑了两天,终于抵达了草原的边缘。
远远的就能看见草原上成群结队的牛羊。
陈息勒住马,深吸一口气。
风里带着青草的香气。
陈息不由得想起第一次来草原的时候。
那时候,他是来打仗的。
图兰朵骑着马过来,伸手指了指远处:
“那个方向,就是黑狼部落的地盘。”
陈息顺着望过去。
远处隐约可见一片帐篷,规模不算小。
帐篷中间还插着一面旗帜。
黑色的旗帜上绣着狼头。
陈息眯起眼睛:
“就是他们吗?”
图兰朵点了点头。
陈息笑了笑,拉动缰绳:
“走,去会会他们。”
在陈息的带领下,四人骑着马,慢悠悠的往黑狼部落前进。
陈息一边前进,一边往嘴里塞肉干。
肉干,还是小甜甜给的那些,黑乎乎一团,和嚼树皮似的。
但是没办法,媳妇给的,含泪也要吃完。
图兰朵看他吃的费劲,皱眉道:
“好吃吗?”
陈息面无表情:
“好吃。”
图兰朵疑惑:
“真的?”
陈息老实交代:
“假的,但是我不能说,我怕小甜甜难过。”
图兰朵不说话了。
江莹莹在旁边笑得直抖。
陈一展,假装空气。
几人就这样前进了一段时间,陈息忽然簕住马。
“等会!”
众人停下,好奇的看着陈息。
只见他伸出手,指了指远处:
“那边是不是有人?”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确实有人。
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来,少说二十,
图兰朵眯起眼睛:
“黑狼部落的。”
陈息挑眉:
“你怎么知道。”
图兰朵指着一面旗帜:
“那狼旗,我认得。”
陈息看过去,确实是和刚才看到的旗帜一样。
他笑了笑:
“行啊,正愁怎么找人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图兰朵看着陈息满脸坏笑的样子,心下生出一股恶寒:
“你想干什么?”
陈息没回答,转头看了看陈一展:
“一展,宋老都的东西,你那还有吗?”
陈一展点点头:
“有的!”
陈息伸手:
“拿来。”
包裹递过去。
里面是三个陶罐。
贴着三号四号五号。
陈息挑出一个贴着三号的,塞进怀里。
翻身下马,往地上一躺。
众人:……
三人就在和么看着他,一脸懵逼。
图兰朵最先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
陈息躺在地上,理直气壮:
“碰瓷?”
?
陈息重复了一遍:
“碰瓷!等会儿他们来了,我就说被他们的马撞了,让他们赔钱。”
三人全沉默了,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这人是大名鼎鼎的陈王殿下?
战场上的活阎王?
你不要面子的吗?
江莹莹小声问:
“夫君,你认真的吗?”
陈息瞪她:
“废话,当然了!”
图兰朵深吸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
“你是陈王,大御的陈王,你躺地上碰瓷?”
陈息挑眉:
“陈王怎么了?陈王就不能碰瓷了?”
说完,他还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没办法,这张脸太多人见过了,万一有认识的,不好交代。
“你们都散开一点。”
图兰朵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陈一展默默走远,假装不认识。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
陈息躺在地上,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二十多人,清一色草原装扮,带头的男人面色凶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勒马,停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陈息,又看了看旁边枕着的三个人,皱眉:
“干什么的?”
图兰朵刚要开口,陈息抢先一步。
“哎呦!!”
一声惨叫,随后他捂着胸口,在地上滚了两圈。
这下连陈一展几人都认不出他了。
“疼死我了!你们骑马不长眼睛啊!”
第762章 碰瓷500两
秦风展反而更喜欢这样的男孩,就哈哈大笑,再一次跟凌述扬沈倾颜告别,就搂着杨若离的腰上车离去了。
她在天上冲二人做个鬼脸,咩地一声,这便踩了朵祥云,嘻嘻哈哈地满天地撒腿狂奔开去。
“全军覆没。”凌司夜答到,眸子‘阴’鸷掠过,这一回冲动,损失好不惨重!若不是父王短时间内,备不了那么多守陵死士,以的他现在的状况,怕是不敢轻易带唐梦去了。
“当然,你的身子还很弱,自然还得吃药调理了。”不待冷梓潇开口,莫轻寒已经抢先回答。
看着舒池单薄的背影推门而去,她赶紧将眼睛移向别处,生怕舒池一个回头,看到她的泪水。
原本尚且有些轻敌的男子,在和桑离过了两招之后,便收敛起嘴角的那丝轻笑,这丫头还真是下手不留情呢,丝毫不问自己是谁,就这么想要杀了自己。
经过紧张的攻击,傲天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慢慢的走到暗穴金刚的尸体旁,傲天连看都没有看,直接把爆出来的东西全部手到手镯中,已经很劳累的他立即盘坐在暗穴金刚的尸体旁边休息起来,连采集都顾不上了。
她当时被那个叫三少的男人迷得晕头转向的,竟然没顾着西西身边正坐了一头色狼。
顾烟飞狂汗了,这才弄了个狗血相亲,她还怎么打听起司蓝来了。
“什么时候。怎么沒听你说过。”淑妃神情微变。不是因为这个消息意外。而是西门易竟然开始有事瞒她。
其实,这也是薄聿铮交代好了的,与陆风扬那里也打过招呼,他虽不能让她撤离上海,去向更安全的所在,却是在这里,尽着最大的可能保她无恙。
“本王就是帝国安阳王楚谨,当今陛下的亲弟弟!”楚谨怒气未消的喊道。
强大的能量涟漪一下子播散开来,很多来不及躲开的武圣强者一下子受到了‘波’及被那能量涟漪直接拦腰截断,血影纷飞,血腥味道一下子弥散开来。
听到林翔的话,李宇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这如果让京华太子党看到绝对不会相信,京华的纨绔李宇,能露出如此憨厚的表情。
尸尊之境,就是英雄九级,这是大陆上公认的事实,但正在存在的尸尊,却是并没有人见到过,毕竟尸尊已经与人无异,除非他自己道出身份,否则是绝对不可能会被人发现的,所以这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也就不得而知了。
李涛安慰着雷铜,可他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不过他知道如果在不让龙组大部队出击,对整个战局甚至对龙组战士都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十余万大军,对抗魔兽主力,而且还是拥有神圣巨龙布兰德,超越圣阶的巨龙布兰顿,龙族公主布兰琪,火焰蛇王等高手,以及巨龙,雷兽,风魔鸟等高阶位魔兽的主力大军,他们有胜算吗?
“少爷,我们调查发现,好像上次的目标并不是少爷,而是李宇”。
急促的追上田政委一行,赵双鸿三人和田政委等人一起进入了河北军区司令部。
伊恩并没有转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表示要听迹部景吾后面说的话。
管你风华绝代,武功盖世,最后依旧逃脱不了生死规律,最终成为这世间的一培黄土!
成功拿到陈钻重要客户资料的方标也没有消停会儿,将窃取的资料分批发给雇来的专业黑客。
看到陆游和沐雨橙,他们二人走进来,冯箕急忙站起身来,对着他们说道。
这打不中,并不是安晓晓的问题,她的姿势很标准,眼界也相信是不错的,错就错在那把气枪。
他站起来的瞬间,周身立刻就出现了一股强力的武元力,这股武元力狂暴无比,而且还在不断的变化,便的越来越多,越来越狂暴。
那逼近十万大关的恐怖能量值,让得陆游呼吸都变得异常急促起来,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庆幸之感。
在这种毛骨悚然危险感传来的刹那,周田浑身僵硬的抬起脑袋,顿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巨大牛眼。
“圆队长,我真没用。比特星如今危机四伏,可是我却是个“逃兵”,一点忙也帮不了…我确实不配当星际精灵。“多多握着心口,不让心口传来的隐隐阵痛干扰到自己说话。
现在是放假的高峰期,火车上大部分都是些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大学生,看着他们的笑脸,雷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僵尸和鬼物打交道,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好,那我就静候你的好消息了。”刚说完,老夫人就直接点头答应,脸上有一些怒意。
要是现在大花肚子里的孩子是唐牧的话,那之前的那个唐牧去哪里了呢?
因为会场的前面还是有节目在上演,这里大部分的警员都在会场,所以这个时候的卫雨介算是自由的。
“都说了让你回去了,看看,现在下雨了,你还要等吗?”白羡诺嗔怪道。语气里全是无奈。
而现在这边的岳林杨态度这么和善,唐牧也实在想不通1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第763章 黑狼找茬
“这桃花丸应该没有毒,但是对人体有没有伤害就不得而知了。”许大夫真的很佩服这位太医的徒弟,把药做成这样,别人怎么知道里面有些什么成分?
说白了,她就是破罐子破摔,更何况,她有直觉,系统是不会让她死的,不然在有些时候,他不会帮自己绝处逢生。
而进入其中的叶燕青惊奇的发现这座遗迹竟然是一座名叫惊天宗的宗门的遗址。
子弹的全金属结构会让殷婷婷感知到其在人体内的位置,深度,还有很多信息。
听到这话,顾惜然瞬间不说话了,她倒是忘了楚谦宁可是最了解自己的,估计自己要是想放个屁,只要是稍微动一下他都知道。
但是和陆宸合作这种事情……她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毕竟家里面可是有一个醋坛子。
人影避过,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烛火也亮了起来,屋子里满是人了。
冬凌这一回百草堂就发现门口围满了人,顿时心里一紧,这又是发生什么事儿?
他一定要先从刚才那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中调理过来,要尽最大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学术圈里忽然又有了新的消息,被称为计算机界的才无涯君开始转向了生物界,他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这五年,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没有人知道他在研究什么,于是有人说,他是在研究什么生物武器。
来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一脸稚气。一身藏蓝色长衫,一头齐耳短发,左耳上还戴着一只夸张的耳钉。
诸葛恪牵着萌萌,萌萌本来没看见灵儿还规规矩矩的走着,一看是灵儿来迎他们,甩开诸葛恪的手,提着裙子就跑了过来,灵儿嘴巴的笑从刚看见萌萌下车的微笑变成咧嘴大笑,也往前赶了两步,一把抱住萌萌。
秦子陵一把推开美人鱼,嫌弃地擦拭脸上的口水,他想要打开车门离开。
“你找个地方坐一会吧,我找找解毒的药。”花篱篱蹲下开始认真寻找,拿起来嗅一嗅辨别。
能入她眼的应该是帝国其他的顶尖强者,或者师父云·卡法伊、两位有着“剑圣”称号的师兄卡西乌斯·布莱特、亚里欧斯·马克莱因。
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毯,美人鱼美滋滋地依靠在秦子陵身上吃着东西。
“不好!”赵寒松大惊,瞬间一脚击碎冰层,随着冰层的碎裂,被封入里面的十号,带着不甘与恐惧,也碎裂开来。
杨凡手中拎着一只网,网里面一团黑色,淡淡的接近透明,像是马上就要溃散似的。
转头再看一圈这老太太的同伙们,也都是专找那些看起来穿着破烂土气,一看就是农村苦命穷人的病患来搭讪欺骗。
她想要用这个金丹磨炼一下剑法,只有真正的杀招,才能逼出她的潜力。
无为道长却劝道:“诸位不要激动,大敌当前,一定要冷静,张少侠也冷静些,只要你拿出解药,我保证他们不对你动手。”说着向众人使了个眼色,把眼睛看向沈木风那边,意思是大敌是沈木风。
另外一只手伴随着骨头折断的清脆声,再次让整个宴会厅无比安静。
听到这话,李哲意识到只讲道理效果不够好,必须用实际操作让格里芬从‘自危’的情绪中摆脱出来,重新意识到合作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农家乐那边的厨师已经有一个高手坐镇了,恐怕宋山老爹就来挖人了。
——他觉得自己至少赢了接下来这几天的自主权,而教练甚至是锟哥,也都决定给他们这部分自主权,直到比赛输了为止,大概,这样也能最大限度地调动队员们的积极性。
这个胡子和头发都已经花白的投篮教练,仅仅才加入球队第二天,就间接为他带来了一场比赛的胜利,亨森能不欣喜吗?
那是一片泛着清辉的珊瑚墙,后边有一片琉璃瓦闪着璀璨的光芒。
张鸿钧把赫连方和潘如玉迎接了过来,少不得向众剑侠介绍一番。众剑侠一看,龙门派果然底蕴深厚,这又是一个大剑一个名剑。
自由球员招募难度比想象中更大,中意的6个球员不来,即便其签下其他球员,对攻防体系帮助也不会太大,李哲决定重新梳理球队阵容,但却是以总经理视角切入。
最最最特么重要的是,今天不仅是珊珊的生日,而且也是一一的生日。
院子内,一名青年盘膝而坐,眼睛骤然睁开,凌厉的眼光望向门口处。
而这一特点系统减少中并没有说明,难不成是所有下品剑类法宝都有的品质?
方源欣然答允,承诺只要没别的事情牵绊,届时一定前往见识一番。
他感觉到:有几道特别的视线,已经射向了自己!不过他也不会担心就是了。
此时,电梯还没有到地下二楼,孙莉和经纪人马姐,只好转过身去的假装等起电梯。
而在这声狼嚎之后,那两头白色巨狼紧接着也是对着月亮发出狼嚎声,接下来院内院外的狼一起发出狼嚎声,声音传遍这片森林,响彻云霄,让人闻之色变。附近森林中很多动物疯狂的向远离村寨的方向奔逃而去。
第764章 俩人就去谈判了?
听到陈息的话,黑狼大脑直接死机了。
他看了看陈息,又看了看图兰朵。
似乎是在确认,陈息没有骗他。
图兰朵的男人?
图兰朵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他在脑海里仔细搜索,忽然想起了一些旧事。
当年,有个男人,踏平了整个草原。
他的手下,带着几千人,血洗匈奴王庭。
当时他不在场,但是他听说过。
那个男人,好像叫——
陈息。
想到这里,黑狼的脸色都变了。
他看着那个一脸睡意的男人,艰难地开口:
“你是陈息?”
陈息点点头:
“对啊,你认识小爷?”
陈息承认了,黑狼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何只认识,他做梦都想认识。
那个踏平草原的男人,现在就站在那里。
而且看起来,刚睡醒。
黑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王殿下,您怎么在这?”
陈息皱眉,理所当然道:
“来看我媳妇,怎么了?不行吗?”
黑狼连忙点头:
“行!当然行!”
陈息点点头,又问:
“你来找我媳妇,有什么事?”
明明是轻飘飘的问话,黑狼却吓得张不开嘴。
他能怎么说?
说你昨晚往我营地扔烟雾弹?
可他没有证据。
就算有证据又能怎么样?
面前的人,可是踏平草原的男人。
黑狼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道:
“没什么事,就是来拜访一下?”
陈息抬眸:
“拜访?”
黑狼疯狂点头:
“对,拜访。”
陈息看了他一会,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让黑狼后背发凉。
“行,拜访完了,可以滚了。”
黑狼愣了一下,随后连忙点头:
“是是是!”
说完转身就跑。
陈息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那个逃窜的背影。
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苏炳添来了,都得感慨一句是个苗子。
图兰朵站在他身边,看着离开的方向:
“他还会来的。”
陈息点点头:
“我知道。”
“下次就不是这么点人了。”
“我也知道。”
图兰朵转头,一双碧绿的眼睛看着陈息:
“你打算怎么办?”
陈息想了想问道:
“周边那些小的部落,现在站哪边?”
图兰朵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一半一半,有几个被黑狼收买了,有几个还在观望。”
陈息听完,没说话,抬头看着天。
图兰朵见他半天不说话,问道:
“你到底怎么想的?”
陈息收回目光,看着图兰朵,莫名其妙的问了句:
“你觉得,黑狼这个人,怎么样?”
图兰朵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什么怎么样?”
“胆子大不?心眼多不?经不经得起吓唬?”
图兰朵想了想:
“胆子不大就不敢闹独立。
没有心眼能拉拢那些小部落?
至于经不经得起吓唬?”
她想到刚才黑狼跑路的速度,嘴角抽了抽:
“好像经不起。”
陈息乐了:
“那就好办了。”
“你想干什么?”
图兰朵不解。
“你那两千人,让他们准备一下。”
图兰朵好奇:
“你想干什么?”
陈息冲他眨眨眼: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图兰朵就知道陈息想干什么了。
因为陈息不见了。
陈一展也跟着没了。
图兰朵站在帐篷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营地,沉默了。
江莹莹从旁边走来,小声问道:
“夫君呢?”
图兰朵叹了口气:
“搞事情去了。”
江莹莹一愣:
“搞什么事?”
图兰朵想了想陈息过往的种种行径: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两个时辰后。
黑狼部落。
陈息和陈一展蹲在草丛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陈一展小声问:
“干爹,咱们又来干什么?”
陈息头也不回:
“谈判。”
一展愣住了:
“跟谁谈判?黑狼部落?”
陈息给了他一个看弱智的眼神:
“废话!”
陈一展懵逼了:
“就咱俩?”
陈息不耐烦道:
“不然呢?带2000人过来?
那是谈判吗?那是打仗。”
陈一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陈息的思路。
陈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陈一展。
陈一展低头一看,愣住了。
一块令牌。
金灿灿的,上面刻着一个“陈”字。
看材质是纯金的。
陈一展心中默默估算着价值。
“干爹,这?”
陈息道:
“这是我昨晚上刻的,见他如见我。”
他拍了拍陈一展的肩膀:
“拿着,等会用得上。”
陈一展攥着令牌:
“干爹,您到底想干什么。”
陈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往营地走去。
“你给我来就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黑狼部落的营地。
门口的守卫刚想阻拦,陈息直接开口:
“告诉你们首领,陈息来了。”
守卫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就变了。
他不认识陈息,但是这个名字,他可是听说过的。
那个踏平草原的男人。
守卫一刻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黑狼这边本来还在帐篷里担惊受怕。
昨天自己去图兰朵的营地叫嚣。
陈息不会记仇来算账吧。
要是陈息真找他算账,该怎么办啊。
正发愁着,就听手下来报。
门口来了两个中原人,有一个自称是陈息。
黑狼直接吓得一个激灵。
从座椅上蹿起来。
完全不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带着人,就往营地门口赶。
生怕晚一步,陈息生气了。
他看见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精彩极了。
有恐惧,有惊讶,有决绝,还有一点点不甘心。
陈息冲他挥挥手:
“哟,又见面啦。”
黑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毕竟这么多手下在这看着呢。
“陈王殿下,您来干什么?”
陈息淡淡道:
“来找你聊聊。”
黑狼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但是身为首领的威严,他还是要的。
皱眉道:
“聊什么?”
陈息看了看周围,忽然问道:
“你打算让我在这站着聊?“
黑狼一愣,陈息竟然没有直接发难。
还给了自己台阶下。
连忙侧身道:
“请。”
第765章 吓病了?
陈息大摇大摆的进了黑狼的帐篷。
这帐篷比图兰朵那个还大一圈。
里面铺着上等的毛毯,还摆着各种金银器皿,一看就没少捞油水。
陈息在中间的虎皮椅子上,自然地坐下,打量了一圈:
“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黑狼脸色一变,没接话。
陈息也不在意,自顾自说:
“地盘不小,人也不少,换我是你,也想独立。”
黑狼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息会这么说。
竟然不是为了图兰朵的事情来的。
陈息看着他,笑了笑,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黑狼低头看去,是一张地图。
仔细一看,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是一张草原的地图。
上边标记着一个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写着字。
“黑狼部落,三千人。
青狐部落,八百人。黑狼
猎鹰部落,一千二百人。观望
……”
每一个部落能够战斗的人数,和他们的倾向,都被标记得清清楚楚。
黑狼的手开始颤抖。
“你怎么知道的。”
陈息摸了摸座椅的虎皮:
“小爷的媳妇在这这么多年,你觉得她会什么都不知道。”
黑狼沉默了。
陈息继续道:
“你拉拢的那些小部落,有一多半已经转头了。
剩下的也在犹豫。
你以为你能拉拢他们,是因为你给的好处多?“
陈息一双眼睛直视着黑狼,一字一句道:
“是因为图兰朵这些年,没动他们。”
黑狼的脸色更难看了。
陈息把地图往前推了推。
“你这三千人,能打的确实不少。
但你知道,图兰朵那边有多少人吗?”
黑狼没说话。
陈息替他回答:
“两千,比你少一千。”
黑狼心中一惊,竟然有2000人……诶不对!
他抬头看着陈息,不明白陈息在说什么。
比自己人少,他还好意思说。
陈息看着他,慢悠悠道:
“两千对你三千,正面大,确实够呛。
但是图兰朵的背后是我,是大御。”
帐篷里的温度瞬间下降,黑狼呼吸都变得小心了很多。
陈息看了陈一展一眼:
“一展把令牌拿出来。”
陈一展点头,将陈息给他的令牌放在桌上。
黑狼顺着看过去,金灿灿一块,中间刻着一个“陈”字。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他瞬间就能猜到这令牌是干什么的。
这肯定是陈王的令牌。
见令如见人。
令牌安静地躺在桌上,和地图并列。
陈息靠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黑狼。
“你猜,我这次来草原,带了多少人?”
黑狼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陈息带了多少人。
但是他知道,陈息的手下,当年凭着几千人就能杀穿战场。
现在陈息亲自来了。
带了多少人?
五千?一万?还是更多?
黑狼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息看着他,忽然站起身。
“行了,话我就说到这里,你自己想吧”
他拍了拍黑狼的肩膀,往帐篷外走去。
临走补充了一句:
“这令牌送你了,留个纪念。”
陈一展跟在后边,有些心疼地看了看桌上的令牌。
纯金的。
这能卖多少好酒啊。
两人走出营地,走了很远,陈一展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干爹,这就行了?”
陈息点点头。
陈一展不信:
“黑狼能信吗?”
陈息笑了笑: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三千人信不信。”
见陈一展不解,陈息继续说道:
“咱大摇大摆的进去,大摇大摆出来。
你说那三千人,会怎么想?
首领跟陈王谈了什么?陈王是不是给首领施压了?那还能独立吗?”
话到这里,陈一展才明白过来。
“所以,您是去挑拨离间了?”
陈息一脸无辜:
“什么挑拨离间,我这是去谈判!光明正大!”
陈一展无奈了。
光明正大?
陈息拍了拍陈一展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一展啊,你要记住,有些事不用武力,也能办成。”
陈一展沉默了好一会,问道:
“干爹,您这是跟谁学的?”
陈息想了想:
“跟宋老头。”
陈一展,彻底沉默了。
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图兰朵站在帐篷门口,见两人回来,快步走过去。
“去黑狼部落了?”
陈息点点头。
图兰朵脸色变了变:
“就你们俩?”
陈息点头。
图兰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去干什么?”
陈息道:
“谈判。”
听到陈息这么说,她突然很想打人。
江莹莹从帐篷里走出来:
“夫君,谈成了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息点点头:
“成了吧。”
图兰朵一愣:
“成了?”
陈息解释道:
“我给他留了一块令牌,让他自己慢慢想。”
图兰朵愁眉:
“什么令牌?”
陈息解释道:
“昨晚问你要的那块金子,我现刻的。”
图兰朵不开心了:
“那么大块金子,你就送人了?”
陈一展非常赞同地点点头。
陈息毫不在意。
“这才多少呀。”
图兰朵有些生气,头一回见着给敌人送钱的。
算了不想了,转身就往帐篷里走。
陈息追上去:
“唉,干嘛去啊?”
图兰朵转头道:
“睡觉!”
陈息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这是生气了。
三天后,黑狼派人来了。
来的人是那个被陈息碰瓷过的二手领赛罕。
他站在图兰朵的帐篷外边,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陈息从帐篷里出来,看见他这个样子,乐了。
“哟,又见面了。”
赛罕在上次谈判的时候,偷偷看过陈息。
才知道碰瓷自己的是大名鼎鼎的陈王殿下。
此刻,他嘴角抽了抽,弯腰行礼。
“陈王殿下,首领让我给您送点东西过来。”
接着他一挥手,几个大箱子被抬进来。
打开一看,全是金银器皿,皮毛药材。
每一箱都满满当当。
陈息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这是干什么?”
赛罕低着头,恭敬道:
“首领说,这是孝敬您的。
草原是您的,黑狼部落永远效忠您。”
陈息点点头,又问道:
“你们家首领呢?”
赛罕开口道:
“首领病了,在家养病。”
陈息挑眉:
“哦?病了?什么病?”
赛罕想了想,最终给出一个答案。
“惊吓过度。”
陈息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东西留下,赛罕带着人就走了。
当天晚上,陈息在帐篷里敲着二郎腿,数着黑狼送来的东西。
图兰朵坐在一旁:
“你就不怕黑狼是装病。”
陈息也不抬头:
“装的更好。”
图兰朵想不明白了。
陈息继续道:
“送这么多东西来,他手下的人都看着呢。
这以后还想闹独立,手底下人会怎么想他。
首领当年给陈王送了呢么多东西,现在又要闹,这不是拿咱们的命开玩笑嘛?”
图兰朵听完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忽然问道:
“你这些找,跟谁学的啊?”
陈息眉头一挑:
“小爷这是自学成才。”
图兰朵看着陈息笑了笑。
随后手伸向他的腰带:
“我看看你别的本事怎么样?
能不能自学成才?”
帐篷外,月光皎洁。
楞铁站在帐篷顶账,歪着头。
另一边,两千多名不知情的私兵,马上要抵达草原。
喜欢乱世饥荒:我打猎带嫂嫂吃香喝辣请大家收藏:乱世饥荒:我打猎带嫂嫂吃香喝辣
第766章 援军到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
陈息起了个大早,伸个懒腰,赞美太阳。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楞铁俯冲而下,带着一阵风,直接落在陈息肩膀上。
抓子一使劲,陈息膝盖一软,差点给楞铁跪下。
“卧槽,你他吗故意的!”
楞铁歪歪头,叫了一声,抬起爪子。
这会图兰朵也出来了,顺手取下竹管,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随后递给陈息。
纸条是周统领写的:
两千人预计两日后抵达草原。
我军一尾随其后。
另,周安招了,两千人目标是与黑狼部落汇合,趁草原集会之际发难。
陈息淡定看完纸条,随手揉成一团,塞进袖子。
图兰朵看着他:
“你不意外?”
陈息耸耸肩:
“意外什么?
周安被审了那么多天,不说实话才怪。
还有傻子都知道,他们要来草原。”
图兰朵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让黑狼和他们汇合?”
陈息没有回答,转头看黑狼部落的方向。
“他们首领惊吓过度,在养病。
你说此刻再送一份大礼,会不会更有趣。”
两天后。
草原的边缘,一只两千多人的队伍正在扎营。
这些人,从白山县,一路绕过各种防守,风餐露宿,早已经疲惫不堪。
但他们的纪律还不错。
扎营放哨,生火做饭,一切井井有条。
领头的人叫赵虎,周安的得力手下。
此刻,他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草原轮廓,嘴角漏出一丝笑容。
快了!
只要和黑狼部落会合。
他们这两千人,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草原集会之际,再加上黑狼的三千人,足够打图兰朵一个措手不急。
到时候,草原归黑狼。
而黑狼,欠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至于那个传说中的陈王。
呵呵!
听说在白山县俘虏了2000人,现在应该还在庆功吧。
等他反应过来,草原早就变天了。
“头!”
一个斥候跑过来。
赵虎收回思绪:
“说。”
“前方十里,发现一只队伍,大约三千人,挂着黑狼部落的旗。”
赵虎宴请一亮。
果然来了!
“你确定三千?”
斥候点头。
赵虎大喜,当即下令:
“整队,随我前去迎接。”
两千人迅速列队,摆出一副战无不胜的样子。
赵虎骑在马上,带着亲卫,走在最前面。
远远的,他就看见那只队伍。
黑色的狼旗在风中飘摇。
最前面的人骑着一匹黑色宝马。真是衡量。
赵虎策马上前,抱拳行礼:
“黑狼首领,在下赵虎。
奉周大人之命,率两千兄弟,前来相助!”
黑狼簕住马,看着面前的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赵虎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对啊。
黑狼应该热情迎接,然后安排他们休息,然后再商量怎么动手才对。
他试探着开口:
“首领,我们远道而来,粮草将尽,能否……”
话没说完,被黑狼打断。
“周安呢?”
赵虎一愣,随即面有难色:
“周大人他在白山县,被陈王抓了。”
“被抓了?”
黑狼的声音很平静,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赵虎找补道:
“是的,但是我们这两千多人,是周大人提前派出来的,陈王不知道。”
“不知道?”
黑狼忽然笑了。
那笑容仿佛是在嘲讽,看的赵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自己带队来草原的事情,确实是秘密进行的。
但是这一路,好像有点过于顺利了。
一点点阻碍都没有。
难道说……
没来得及级继续思考,就听黑狼说道:
“赵虎,你知道前两天,谁来我营地了吗?”
赵虎摇头。
黑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陈息。”
听到这两个字,赵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加重。
“他……他去干什么?”
黑狼淡淡的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
“来送礼。
他送了我这个。”
赵虎不认识这枚令牌。
但是令牌上那个大大的“陈”字格外扎眼。
不用想,整个大御,姓陈,还能用令牌的。
出了陈息,还能有谁?
黑狼见对方面色不好,淡定的把令牌收起来,慢悠悠道:
“他说,草原是他的,我要想活着,就得知道该听谁的。”
此刻赵虎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
“首领,你!!”
“我什么?!”
黑狼突然提高了声音:
“我黑狼在草原上圣湖了几十年,最会的就是时度势。
陈王殿下能踏平匈奴王庭,就能踏平我。
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两千人,就能让我动手?”
赵虎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要背信弃义?”
黑狼嗤笑一声:
“背信弃义?跟你们有什么信义可言?
你们给我送钱,我收着,给我送人,我也收着。
但是让我带着全族人的命去赌,你们还不值得!”
他一挥手。
身后三千人齐刷刷亮出兵器。
“赵虎,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让你的人放下兵器,我留你们性命。”
“第二……”
黑狼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虎的手紧紧握着刀柄,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两千人。
疲惫、饥饿、士气低迷。
而对面,是养精蓄锐的三千草原战士。
还有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陈息。
最终他松开手,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放下兵器。”
两千人投降的时候,陈息正站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吃着江莹莹准备的点心。
图兰朵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场景。
“你就这么放黑狼动手?”
陈息咽下一口点心:
“不然呢?我动手?那得死多少人?”
“你怎么知道黑狼会听话。”
陈息淡定的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渣:
“他不可能不听。
刚给我送了一堆金银当投名状呢。”
图兰朵继续问道:
“他俘虏这两千多人,转头对付你怎么办。”
陈息摇摇头:
“不可能,他卖了周安的两千多人,手底下的人,会怎么想?
首领当年连周安都卖了,现在又想那我们去赌?”
“这两千人就这么归黑狼啦?”
陈息想了:
“让他养着吧。
两千人放他那,给他增加点实力,周边的小部落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图兰朵沉默了。
她突然有点理解黑狼为什么惊吓过度了。
这人算计人的时候,真是一步都不带空的。
第767章 准备回去了
两千多人,收缴的兵器足足堆了好几车。
不过黑狼没有私吞,而是第一时间送到陈息这边。
陈息见他如此上道,满意的点点头。
毕竟是从工部流出来的货物,质量不会太差。
陈息拿着一把刀,看了看,忽然想起什么。
转头看着图兰朵:
“你觉得这些兵器怎么样。”
图兰朵老实道:
“不错。”
陈息点点头,又看了看那堆兵器:
“都给你了。”
图兰朵愣住。
“给我?”
陈息笑了笑:
“不然呢?我带回大御吗?
我打鱼的兵器足够多了,不差这点。
你喜欢,拿去用就是了。”
图兰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千多人的全套装备,就这么送人了?
江莹莹在旁边小声嘀咕:
“夫君,你就不怕她拿这些兵器打你啊?”
陈息乐了:
“她打我干什么?打坏了谁跟她生孩子?”
图兰朵脸一红,狠狠的瞪了陈息一眼。
江莹莹捂着嘴偷笑。
夫君这脸皮,真厚。
当天晚上,黑狼又派人来了。
来的是赛罕,就是被陈息碰瓷那个黑狼二首领。
还带着一封黑狼的亲笔信:
“殿下英明神武,属下心悦诚服。
两千人已经安置妥当,每日恭迎粮草。
附清单一份,是这两千人的详细情况,请殿下过目。
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息看完,把信给了图兰朵。
图兰朵快速扫过:
“他这是表忠心?”
“嗯。”
“你信吗?”
陈息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暂时肯定是不敢动的,至于以后,看咱们了。”
图兰朵点点头。
陈息又看向赛罕。
此刻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他是没认出陈息,现在知道是他,整个人都要吓吓成孙子了。
陈息忽然笑了笑。
“赛罕,你练够五百两,还要不要?”
赛还一个机灵:
“不要了,不要了。”
陈息仿佛没听到似的:
“既然如此,那就还给你吧,”
说着,陈息掏出一个钱袋,扔给他。
赛罕手忙脚乱的接住,打开一看,五百两,一分不少。
“殿下,这……”
“你那五百两,我不小心掉了。
这是从叛军那里缴获的,算是赔你的。”
赛罕捧着钱袋,眼睛有点红。
他没想到,陈息会把五百两还给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殿下,赛罕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陈息摆手:
“起来吧,别整这些虚的。
回去后告诉你家首领,看好那2000人,以后用得着。”
赛罕点点头,爬起来跑了。
图兰朵看着那个背影,嘴角抽了抽。
“五百两,买一个人?”
陈息摇摇头:
“不是因为五百两。”
图兰朵不说话了。
陈息一肚子心眼,她玩不过。
三天后,陈息准备启程回大御了。
走之前,他特意去看了看那两千俘虏。
被安置在草原的一片营地里。
黑狼派了五百人,日夜换班守着。
但是待遇还不错,有吃有喝,不过只能在划定的范围内活动。
陈息站在营地外,看着那些人。
有人在晒太阳,有人在闲聊,还有在摔跤。
这看着不像是俘虏,倒是像来度假的。
“干爹,周统领来信了。”
陈息伸手接过,看了看。
“根据周安提供的信息,工部那边抓了七个,抄了三个仓库。
皇帝要我回去领赏呢。”
陈息把信折起来,收进怀里。
他根本不在乎那点赏赐,转身就往回走。
忽然想到什么:
“一展,你说这些人要是放回去,会不会闹事?”
陈一展仔细想了想,没想明白:
“不知道。”
“那就先不放了。”
两人很快回到营地。
陈息找到图兰朵:
“我走了,草原这边你看着,有事让人传信。”
图兰朵看着陈息,眼里流露出不舍,手底下却是一拳砸了过去:
“负心汉!”
手下却感觉被什么东西咯到。
“什么东西?”
她问道。
陈息伸手,从怀里摸出一缕红绳缠绕的金色头发。
图兰朵眼睛一红:
“还留着呢?”
陈息点点头:“嗯。”
图兰朵不说话了,上前紧紧抱住陈息。
二人的脸越靠越近。
陈一展突然闯了进来:
“干爹……啊……。”
图兰朵撒手,陈息不悦的皱眉:
“什么事?”
陈一展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想告诉您,差不多该出发了。”
陈息不耐烦的回了句:
“知道了。”
陈一展光速逃离。
气氛被他破坏,也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图兰朵看着陈息问道:
“你那金子做的令牌,真的就送给黑狼了?”
陈息一愣,笑了笑,她还想着呢。
“是啊。”
“不说了,一展他们等急了,该出发了。”
“好吧。”
将陈息几人送出营地,图兰朵挥了挥手。
众人骑马远去。
路上陈息开口问道:
“一展,我那五百两找到了吗?”
陈一展一个机灵:
“什么五百两?”
陈息笑了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后来偷着去找那五百两了。“
江莹莹捂着嘴偷笑。
陈息走后的第三天,图兰朵骑着马,到了2000人所在的营地。
营地今天比较安静。
看周他们的黑狼士兵三三两两的散在周围。
赛罕远远的看见图兰朵,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女王,您怎么亲自来了?”
图兰朵没有下马,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片营地。
“这些人怎么样?”
赛罕拉着缰绳,恭敬道:
“都挺老实的。
陈王殿下临走前交代过,让好生看着。
有几个想跑的,抓回来打了一顿,后来不敢了。”
图兰朵点头。
翻身下马,往营地里走。
赛罕连忙跟上。
营地里的俘虏们看见来人了,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好奇。
图兰朵站定,扫视一圈。
“谁是领头的?”
众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没见过图兰朵。
那不清楚她的态度。
但看赛罕老实跟在她身边,就知道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
一时间,谁也不好贸然上前。
沉默了很久,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走了出。
缓缓来到图兰朵面前,不卑不亢的抱了抱拳。
“在下赵虎,原来是这支队伍的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