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重生,打猎的我有四个妹妹》 第1章 不加彩礼,就是耍流氓? 四九城外,北去二十里,靠山村。 1959年,7月23日,大暑。 已是临近傍晚。 屋外知了声嘶力竭,都掩盖不住小屋内的争吵声。 “彩礼不加!我就去保卫队,告你家常昆耍流氓!” “要怪,就怪你们常昆被开除! 他一个乡下小子,吃不到商品粮,怎么配得上我们美茹! 彩礼必须加!” “要不是十里八村已经知道我们两家结了亲,这个婚事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加一点彩礼已经算便宜你们了!!” 常昆躺在硬土炕上,迷迷糊糊听到一个狠厉的女人声音,心里泛起嘀咕。 这是谁在讲话,自己不是躺在老道的道观里吗? 自己跟老道两个人,二锅头配花生米,喝的有点多,唠叨了一晚上,说想念过世的父母亲人。 后来喝多睡着了? 现在外面这声音,如此清晰,听着十分耳熟,是怎么回事? “美茹她娘,那个...常昆工作这个事情吧,谁也不想这样,工作丢了我们更是心疼。” “八块钱的彩礼,我们之前都给完了,现在再加说出去也不好听哪!” 这! 是娘!! 是老娘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常昆心情激动无比,这是在梦中吗,多少年没梦到老娘了? 他喉咙哽咽,想要喊一声‘娘’,声音却憋在胸口喊不出来。 想要翻身爬起看看老娘,觉得身体似有千斤重,只有脖子能够微微转动。 这是怎么回事? 梦中梦?鬼压床? 他微微转动脖子,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天光,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土炕上,土炕上方房梁已经发黑。 这是?! 怎么如此眼熟! 又机械地扭头看向左边。 墙上糊着的报纸微微发黄,上面的小字都已经模糊,只有一些大字看的较为清楚。 “息寧痛?浮生六記?...还都是繁体字...” 他心中默念着报纸上的大字。 ‘这!!!这不是自己魂牵梦绕的老房子吗?!’ 时间已过去太久,年少时候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此时又见到老房子内的景象,常昆眼眶微微湿润。 “常昆娘,你去打听打听,我们家美茹,在这十里八村小姑娘里,那都是最出挑的。” “你们常昆之前在城里有份工作,美茹才肯跟他结亲, 现在工作没了,肯定要在彩礼上找补回来!” “反正话撂这了,彩礼不加,就去告你们常昆耍流氓!” 砰! 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沙哑的声音传来。 “彩礼再加十块,额外还要加猪肉十斤! 你去打听打听,就算在城里,也从来没听过这么高的彩礼!” “你这是嫁女儿吗?卖女儿都没有卖这么贵的!” 常昆心中又是一颤,这是老爹常大山的声音。 丢工作?加彩礼?猪肉? 自己重生了? 想起来了! 这是自己十八岁结婚的那一年发生的事! 59年,自己十八岁。 老爹托家里的关系,让自己进城在一家模具厂当学徒工,转正以后还可以把户口迁进城里。 这年头能够当工人,户口迁到城里吃商品粮,对农村人来讲,可是一件天大的事。 毕竟,当了工人不光能够领到定量粮,每个月还有工资拿。 相比于农村人,交完公粮没东西吃,只能挖野菜扒树皮,要好上太多了! 可以说,一个户口完全是一道城墙,把城市和农村分的清清楚楚,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城里当学徒工的常昆,一度成为这十里八村人人羡慕的对象。 就连隔壁秦家村的村花秦美茹,也急着与常昆噶对象,想要蹭户口跟着进城。 秦家八块钱的彩礼都已经收了。 那秦美茹样貌确实不错,媚眼桃腮,皮肤又白皙。 用后世的说法就是天生的冷白皮,完全不像是个农村中风吹日晒的姑娘。 隐藏在衣服下的身材更是爆炸,那大雷,那肥殿,常昆看过一眼就拔不出来。 就是因为在城里有份工作,自己户口能进城,秦家就匆忙找上门来要与自己结亲。 但现在,自己被模具厂开除,秦美茹家反悔了! 想要翻亲又不敢,毕竟如果翻亲,在这十里八村名声就臭了,到时候谁还敢跟她们结亲。 秦家人就想出了加彩礼的损招,彩礼从八块加到十八块,又额外加上猪肉十斤!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农村人一年到头根本见不到一丁点荤腥! 十斤猪肉到城里去卖,能卖上二十多块钱,如果换成棒子面,够一家人吃上一个多月的! 这十八块钱,十斤猪肉,都能够换到七八个农村媳妇了! 秦家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前世的时候,自己贪恋秦美茹美色,跟爹娘放出狠话,非秦美茹不娶。 老爹常大山为了秦家多要的彩礼,去山上蹲守了四天,用破鸟铳打到了一头四五十斤的小野猪。 为了打到这小野猪,老爹拼了老命,小腿摔成骨裂,养了几个月才好,之后每逢阴雨天,那腿都会痛的厉害。 终于凑齐了秦家要求的彩礼,秦美茹二人扯证办婚礼。 秦美茹果然不负其名,又美又濡,常昆深陷其中,也算过了几个月的美妙生活。 谁都没料到,59年才是困难刚开始的一年。 就算他们的村子在四九城附近,没有像其他地方大规模饿死人,但全村基本没人能够吃上饱饭。 日子这样熬着,虽然艰苦,也算过得下去。 就在60年清明过后,日子更加艰难,家中每人每天只能吃上一碗野菜糊糊。 就在那个时候,秦美茹突然卷走了常家人全家的粮食和钱,跟娘家人一起去东北逃荒。 对常家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那时候的粮食,就是命!人的命!! 秦美茹把全家人的粮食都偷走了,那就是把全家人逼上了绝路,让全家人丧命!! 打听到秦家人逃去东北的路线,常昆一路追寻而去,想要夺回粮食,讨个公道。 逃荒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一口粮食都没有带,一路乞讨再加上野菜树皮。 千辛万苦到了东北,却找不到秦家人的丝毫踪迹。 不得已,等他再次返回家乡的时候,那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时间,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 全家人挖野菜,撸槐花,掐树芽。 到了最后实在没东西吃,只能剥树皮,煮水喝! 就是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老娘都舍不得吃,硬生生饿到浮肿。 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撒手人寰! 而那时候,常昆还在去往东北的路上,连老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之后,老爹和才三岁的小妹秀儿也因为家中没粮,没能熬过那个该死的60年! 常家人只剩下了已经嫁人的大姐,还有10岁的二妹还有8岁的三妹。 这真的是家破人亡!! 大姐把二妹三妹接走,艰苦养大。 虽然姐妹们没有责怪常昆。 但常昆始终知道,都是因为自己,才让爹娘小妹遭遇惨剧。 之后的大半辈子,他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 现如今,自己竟然重生回到了这18岁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档口,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不分早晚! 直接干翻秦家人!! 为自己,为家人报仇!!! “老常大哥,什么卖女儿?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常昆都说过了,非我们秦美茹不娶, 上次在村里他们两人拉拉扯扯都被人看见了,你说,这不是耍流氓吗?” “如果不加彩礼,可不要怪我不顾脸面,去告常昆耍流氓!” 第2章 加彩礼?加几巴掌! 常昆回忆起来,外面说话的人,正是前世恶毒丈母娘史珍香。 就是这个贱人! 撺掇秦美茹偷走了常家全家人的口粮,致使老爹老娘和小妹惨死。 听到史珍香放的狠话,常昆再也忍不住。 刚刚重生的身体还未适应。 他强撑着下了炕,踩着房内的泥地,踉踉跄跄的冲出西屋,来到堂屋的灶台处。 灶台处,常昆的老娘刘梅芬,正站在锅台边上,手扶着灶台,满脸憔悴。 而常昆的爹常大山则咬着牙,气吁吁地立在一旁。 对面一个妇女双臂交叉在胸前,翻着白眼,一副凶狠的模样,正是前世丈母娘史珍香。 常昆冲到灶台边,看了看老娘,又转眼看了看老爹。 张了张嘴,那声爹娘还没叫出口,只觉得眼睛酸涩,喉咙像是被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前世,就在半年多后他没了娘,连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之后又没了爹。 自那以后,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是抱着爹娘嚎啕大哭,发泄那些心中的愧疚、后悔与委屈。 此时冷不丁的重生回来,又见到爹娘,常昆心中激动无比,手脚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哎呀,常昆出来了,我们美茹嫁给你,那真是你的福气呀!” “你现在工作没了,彩礼再加一点,也是应当的,你说对吧?” 对面的史珍香一脸得意,扬起下巴,用手指点着常昆。 她早就知道常昆被自己女儿秦美茹迷得五迷三道,提什么条件都常昆都会答应下来。 这个加彩礼的条件,她早就让秦美茹跟常昆透过风,让常昆回家逼父母答应条件。 而常昆也不出所料,回家直接放话,非秦美茹不娶。 逼不得已。 爹娘只能就范,答应对方这天价彩礼。 此时,常昆见史珍香呲牙贱笑的样子,想起前世自家遭受的惨剧,怒气直冲脑门。 顾不得跟爹娘打招呼,他双腿蹬地,直扑史珍香。 ‘啪!’ ‘啪!’ ‘啪!’ 直接三连击,甩在史珍香的脸上。 史珍香得意笑容僵在脸上,捂住被扇红的脸,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被打了三个大逼兜。 来之前她都想好了。 自己女儿是周围十里八村一朵花,跟常昆这小子谈亲事都好久了,彩礼也收了,如果翻亲自家得不到好名声。 但常家人这个彩礼必须要要加到她满意,要不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常昆这个愣头小子,此前都答应好了,回家想办法让他爹娘答应自家的条件。 却没想到,此时自己竟然遭受到了他的暴打! 史珍香被扇懵了,呆愣片刻,咧开大嘴嚎了出来,张口就骂。 “啊!你个遭瘟的......” 她还从没吃过这样大的亏,更没想到狂扇她耳光的是那,自以为可以随便拿捏的准女婿。 这还得了! 她直接张开双手,十根黑黝黝指甲直接抓向常昆面部,要给他来个满脸开花。 常昆前世的时候跟人打架是家常便饭,就是因为打架,他的工作才会丢掉。 此刻面对史珍香这样的弱鸡中年妇女,他一个穿心脚,踹在她的心口。 ‘嘭!’ 一脚直接将史珍香从房屋中间,踹出了三四米远,摔倒在堂屋门槛上。 史珍香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里‘哎呦,哎呦’的直哼哼。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只发生在三四秒之间。 直把老爹常大山和老娘刘梅芬看呆了。 见常昆还想追上去揍躺在地上的史珍香,老娘刘梅芬赶紧用力拉住儿子胳膊。 “常昆,你干啥打人?” 老爹常大山也慌忙拦住儿子常昆,生怕他给史珍香打坏了。 “哎呦,哎呦,你这个王八艹的......” 史珍香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嘴里唧唧歪歪不干不净的骂着。 “老不死!你再说一句,砍死你!” “你去告我耍流氓?我看着你去告,看秦美茹还有谁要!” 这个年头,对姑娘家来说,名节比天还大。 若是秦家人去保卫队告常昆耍流氓,那以后秦美茹名声马上就坏了,以后就根本嫁不了人。 常昆根本不会被她要挟。 他被老爹老娘拦着,还是奋力向前挣扎两步,狠狠踢在史珍香小腿上。 前世之恨,怎可轻易消除! 就是因为秦家人,前世老娘老爹小妹一一惨死。 每每回想起来,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些秦家人剁成肉酱! 此时有了报仇的机会,要不是老爹老娘阻拦,他真的可能会直接弄死史珍香! ‘呼!’ ‘呼!’ 常昆被爹娘拉扯住,口中直喘粗气,恶狠狠的瞪向史珍香。 史珍香抬眼对上常昆视线,吓得全身一个哆嗦。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双目通红,仿佛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 史珍香面色煞白,心中发慌,躲开常昆眼神。 她怕了! 顾不得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她嘴巴紧紧闭上,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冲出房门。 站在门外小院中,手指比划着指向常昆,两脚一跳一落,跳起rap,边跳边叫嚣。 “常昆,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我秦家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常昆向前冲了两步,举起手作势欲打。 史珍香马上偃旗息鼓,一溜烟跑出小院,站在小院外继续叫嚣。 “你等着!小畜......” 还没等骂出声。 常昆挣脱爹娘的拉扯,捡起院里挖野菜的破玻璃片,直直冲向史珍香。 史珍香吓得不敢做声,扭头就跑,边跑边喊着。 “杀人啦,打死人啦……你给老娘等着!!” 常昆还想追出去继续狠揍史珍香,又被老娘追上拉着手臂。 “小昆,你咋了?” 老娘刘梅芬满心疑惑,不知儿子突然打史珍香是为何。 常昆转头看向老娘那张憔悴的脸。 就是这张脸,他已有六十多年未见了,就算在梦中,这脸的细节也已经模糊不清。 他心头一酸。 半个多世纪的思念猛地爆发出来,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抱住刘梅芬就哭。 刘梅芬一时不知所措,只是像儿子小时候一样,拍拍儿子的肩膀,轻声哄着: “好了,好了,都是大小伙子了,还哭。” 老爹这时候也走到院中,拎着手中的铜色烟袋锅,‘哼’了一声。 “还知道哭,被人开除,工作丢了还没找你算账!” 常昆抬头,老爹那张黝黑的脸映入眼帘。 “爹!” 常昆泪崩不止。 回忆起前世老爹为了自己亲事,到大山里闷头埋伏三天四夜,拼上老命,才逮到一头小野猪。 就这,还摔了一个小腿骨裂,养了几个月才好。 常大山挥舞着烟袋锅,佯装要敲打他几下。 “你干啥打那个史珍香?前个儿不是还喊着非那秦美茹不娶?” “咋?反悔了?” “反悔了也用不着打人啊!” 常大山和刘梅芬都不太明白。 儿子怎么突然猛揍准丈母娘,这样一来,亲事怕是有点难了。 不光亲事黄了,那史珍香被扇了三巴掌外加被踢了两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就是,那史珍香挨了揍,哪里肯罢休!”刘梅芬手指点着常昆额头教训着。 “万一她真去告你耍流氓,那可咋办啊?” 第3章 大哥,蚊子好吃吗 常昆瞧着父母脸色,知道他们心中担忧。 左右手搂住爹娘肩头,轻声安慰: “爹娘,他们家根本不敢去告我耍流氓,那不是败坏秦美茹名声吗? 就秦家人这样,就算这次答应他们加彩礼,以后还会有别的事情闹出来。” “反正我是不会与这样的人家结亲!” 刘梅芬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明白过来,那史珍香就算为了女儿,也不会去保卫队告状。 “对,这家人干的真不是人事!我瞅那个史珍香那熊样就来气!” “要不是为了儿子,我早把她赶出家门了!” “这样的亲家,咱可结不起!” 她被史珍香加的那些彩礼气得不轻。 要不是为了儿子,早就把史珍香赶出家门了。 常昆乐呵呵地左边瞧瞧老娘,右边看看老爹,真是觉得太幸福了。 上一世自己被秦美茹勾走了魂,全然没有留意到老娘憔悴的面容,也没注意过老爹微弯的腰杆。 这一世,定要好好孝顺父母,养好几个妹妹! 想到这里,常昆转头看向爹娘,“爹,娘,小妹她们去哪了?” 刘梅芬翻了个白眼,横了常昆一眼,没好气说道: “跑去抓季鸟猴儿了,天天喊着要吃肉。” 季鸟猴儿就是知了猴,是北京地区的叫法,一般称知了叫季鸟儿。 常昆沉默了一下,脸上有点发热。 前世他还在城里上班的时候,每次发点工资,都会到供销社买好吃的解馋。 但从未考虑过家里的爹娘和妹妹们。 工作丢了之后,他就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根本没想过家里粮食够不够。 几个妹妹十岁不到,每天出门挖野菜,他也从没有心疼。 后半辈子有的时候想起来,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不是人。 但后悔已莫及。 现在是59年夏天,在农村,每天还能吃上两顿野菜玉米糊糊。 到了冬天,那会更加艰难,没有野菜,树皮都会被剥光。 虽说这是什么自然灾害,但大家心里都很明白。 再大的灾害,也只是粮食歉收。 身为种粮食的农民,一点粮食都没有。 这种事你敢信? 想起前世家里的惨剧,常昆心头颤抖。 重生一次,定要改变家中状况! “爹,娘,家里吃的不够,我会帮忙想办法。 以前我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以后不会了。” 常昆说完这个,长舒一口气。 既然老天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那就好好把握,至少先让家人吃饱。 刘梅芬和常大山瞪大双眼,看向常昆。 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从来没听过儿子说过这样的话,怎么突然之间就懂事了? 常大山哼哼几声。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现在家家户户都吃不饱,你个孩子有什么办法。” 话虽这样说,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翘起。 儿子工作丢了回家这几天,父子俩几乎没有好好说几句话。 寥寥对话几句,也都是冷言冷语。 常大山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 此时听到儿子说这样的话,就算是常昆没有做出什么行动,他心中还是有点安慰。 刘梅芬笑了一下,拍拍常昆肩膀。 常昆工作被辞退后,刘梅芬也没有说过儿子一句重话。 此时见到儿子懂事了,最开心的就是当娘的。 就在一家三口乐呵呵的时候,院外传来几个叫声。 “爹...娘...我们回来了。” 话音未落,三个小丫头陆续从大门口走进院内。 常昆转头看去,正是他的三个妹妹。 十岁的二妹常清,八岁的三妹常沐,还有三岁的小妹常秀。 三个小丫头全身脏兮兮。 每个人身上都是补丁拼补丁的宽大衣服,看那款式,是常昆小时候穿剩下的。 每人胳膊上套着小袖套,头上裹着一块看不清颜色的头巾。 带袖套是怕磨坏了衣服,小丫头们只有这么一两件衣服穿,穿的可仔细了。 常昆好不容易压下的心情又激动起来,眼眶微微湿润。 在前世,小妹在60年也就是明年,就离世了,成为常昆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而二妹和三妹,被带去大姐家。 虽说在大姐家依旧吃不饱,但好歹能够长大成人。 过了那几年困难的时期,又过了几年,二妹三妹也陆陆续续成年嫁人了。 那时候,常昆一人孤零零生活,时常觉得生活没意思,还不如一走了之。 大姐、二妹和三妹,三个姐妹,每个星期都会回到老家房子,帮常昆洗洗涮涮,送些吃的用的,跟他聊天解闷。 三姐妹的关心,才让常昆慢慢缓过劲。 直到常昆重生之前,妹妹们和常昆还时常来往走动。 此时又重新见到二妹三妹小的时候,常昆嘴角都笑弯了。 他三两步走到小妹身边,拉起她的小手。 那小手上满是泥土,瘦的跟小鸡爪子一样,让人心疼。 常秀感觉今天的大哥有点不一样,炸开小手,嘴里嘟囔着:“大锅,要抱...” 小丫头出门走了一圈,有点累了。 常昆直接抱起小妹,玩了一会飞高高,把小丫头乐的咯咯直笑。 二妹常清和三妹常沐一脸诧异,看着大哥。 往常的大哥可不是这样的,大哥被开除回家这几天,与家里人都没说上几句话,也没露过笑脸。 大哥今天这是怎么了? 常昆摸摸二妹和三妹的小脑袋,两个小丫头都是一脑门的汗。 一个十岁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就为了吃口肉,跑到村外小树林里摸季鸟猴儿。 刘梅芬此时看着兄妹几人嬉笑玩乐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儿子被开除回家,这几天都是一副阴沉的样子,实在让她这个当妈的有点担心。 “别玩了,快黑天了,外头有蚊子。”刘梅芬喊着几人进屋。 可不是嘛,只顾着跟妹妹们玩闹,常昆腿上已经被咬了几个包。 说来也奇怪,四个兄弟姐妹在一起玩耍,蚊子偏偏盯着常昆咬。 这就是传说中的招蚊体质? ‘啪!’ 一掌打死一头正趴在自己腿上吸血的大黑蚊子,伸开一看,一手血。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悦耳的电子音。 【叮!捕获系统成功上线。】 【本系统为捕获系统,任何捕获都可增加宿主对猎物的感应程度。】 【当前捕获蚊子1/100,捕获成功后可获得奖励。】 常昆一愣,卧槽?! 重生回来,还有这种福利! ‘系统,你有啥用?’ 没有反应。 ‘系统,介绍下自己呗。’ 还是没有反应。 常昆有点懂了,自己这个捕获系统是个弱智,根本不能与自己对话。 ‘啪!’ “啪!啪!啪!” 夏日傍晚的蚊子,漫天飞舞,随着常昆拍手声。 【捕获蚊子40/100】 【捕获蚊子66/100】 【捕获蚊子88/100】 三小只妹妹看着大哥来回拍打蚊子,人都呆住了。 三岁的小妹常秀吸着鼻涕: “大锅,蚊子……好吃吗?” 第4章 树林捉知了 “呃……” “这个可不能吃!” 虽然在前世的记忆里,非洲有种美食,叫蚊子肉饼。 一大堆蚊子做成六分熟的肉饼,黑乎乎的大肉饼,纯纯高蛋白产物。 但常昆就算是再饿,也不敢尝试这种生化级食物。 随着最后一巴掌下去。 【叮!捕获蚊子100/100,获得奖励:蚊香10盘。】 【系统奖励物品可储存在临时空间中,非系统物品不可储存。】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00米。】 【受处理信息能力所限,不建议宿主长时间开启感应,请选择合适时机开启感应。】 常昆闭上眼睛,仰起头,轻吸一口气,默默感应。 感应中,院子里面飞舞着许多细小蚊虫,还有一些大点的飞蛾。 睁眼看向飞蛾的位置,跟感应到的位置分毫不差。 常昆摸摸下巴,继续仔细感应。 小院几十米外也依旧能感应到细小蚊虫的飞舞。 仔细试验了几次,终于摸清规律。 方圆百米内的活物,只要没超过10斤,他都能感应出大小和位置。 可惜现在感应中,除了一些蚊虫飞蛾,再也没有其他活物。 现如今村里家家户户都缺粮,就连家中老鼠都饿死了。 村里没有,村外还能没有吗? “爹,娘,我去逮几个季鸟儿回来吃。”常昆想了想说道。 季鸟儿就是知了的俗称。 “真的?!我也要去。” 常清抬头看着大哥,眼睛一闪一闪的。 “季鸟儿那么高,怎么才能抓到?” 刚才常清作为二姐,带着两个妹妹,趁傍晚天还有一丝亮光的时候,去村口小树林里捡季鸟猴儿。 可惜毫无所获。 “大哥自有办法,外面天黑了,你不要去了。” “我才不怕黑,常沐你怕不怕?” 常清拉着三妹的胳膊,生怕大哥不带她。 “不怕!”常沐也恳求的看着大哥。 “小昆,带妹妹一起去吧,可不能让妹妹爬树,秀儿在家不许去!” 刘梅芬嘱咐着,她也担心儿子一个人出门,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放心吧,娘,不爬树,爬树才能逮几个季鸟儿,还不够累的。” 常昆走到堂屋,从灶台底下掏出一盒洋火,刚要想想还需要什么东西。 常清就扯着常昆的袖子往院外走,她早已急不可耐, “走了走了,大哥,天都要黑了!” “慢点,等小沐。季鸟儿就是要天黑才好捉。” “小昆,看好你妹妹啊!” 刘梅芬还是不太放心,继续叮嘱着。 要不是常昆今天好像懂事了,她才不放心让他傍晚带妹妹们出门。 “大哥,怎么抓啊?天都快黑了,就看不到了。” 常清吸了一下口水,期待的看着常昆。 常沐也是眼都不眨地看着大哥,她也很好奇。 “走,路上看到树枝,破草梗,干树叶,都捡着。” 常昆一路带着两个妹妹走向村口小树林。 小树林在河边,是几十棵柳树。 此时日头已经西落,月光昏昏暗暗,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树林里乌英哇(有的又叫做吱哇儿,一种中型知了,吃起来最香最脆)跟季鸟儿正趁着傍晚的余晖争相鸣叫,浑然不知它们的末日将近。 “你们两个走一起,去捡点干草,树叶什么的引火,看到大树枝也拖过来。” 两小在树林里搜集干树叶干草。 常昆趁着天色还未全黑,掰下一些低矮的柳树细树枝。 兄妹三人集合一起,把干树叶干草铺在树林中间,上面架着树枝。 常昆拿着洋火盒,擦燃一根火柴,点燃铺在最底下的干树叶。 晚风轻拂,‘呼’的一下,火苗窜起,细细树枝燃起来。 过了几秒,整堆树枝完全变成一个大火堆。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火堆燃的正旺,成为小树林里唯一的光源。 “大哥,季鸟儿在哪里啊?一个都没看到。”常清有点着急。 常昆打开系统仔细感应。 每棵树上有多少知了,知了在哪个树杈上,他都感应得清清楚楚。 “小清,小沐,你们等下看到季鸟儿就抓住摘了翅膀扔到一边,小心点不要太靠近火堆。” 常昆叮嘱一句,跑到旁边的柳树下,三两下爬上大树干。 他骑在树杈上,双手握住树杈用力摇晃起来。 ‘吱——!吱——!’ 树梢上的知了感到树枝摇晃,受到惊吓,纷纷飞舞到空中。 知了是趋光性的,此时已到了晚上,周围只有火堆发散出光芒。 十几只知了飞蛾扑火般扑向火堆,靠近火堆又怕太热,就在火堆旁边地上扑腾。 “啊!大哥,季鸟儿飞下来了!!” “快点抓!哈哈哈!” 两个小丫头眼见季鸟儿自己从树上飞下来,兴奋地哇哇大叫。 “你们抓了知了,把翅膀摘掉,先扔在一堆。” 常昆赶快指挥两个妹妹行动,他也从柳树上跳下来帮忙。 捉到一只季鸟儿知了,捏住翅膀一扯,一股水从知了屁股后面呲了出来。 常昆哈哈一笑,随手把知了扔在地上。 想起小时候老娘吓唬自己,说知了尿喷到人眼睛里面就会瞎掉。 “大哥,你好厉害!好多季鸟儿!” 常清手忙脚乱摁住一头知了,眼睛亮晶晶的。 “小心点,别让爪子抓到手,抓一下还蛮疼的。” “嗯嗯!”常沐也低头忙个不停。 常昆见地上乱扑腾的知了被抓的差不多,又爬上另外一棵树上摇晃树枝。 又是一波知了飞到火堆旁的地上扑腾着。 知了很喜欢在柳树上吸树汁,这个小树林里每棵树上都有不少知了。 “你们自己记住自己抓了几个啊。”常昆在树上喊着。 “我抓了五个!” “我抓了四个!” “哈哈,又一些季鸟儿飞下来了。” “快点快点,抓过不来了!” 夏日的夜晚有一丝微风,已经没有白天那样炎热。 但兄妹三个实在是太忙,只一小会儿,三人就热的满头大汗。 “大哥,你去摇晃树枝吧,我们两个来捉,这样捉的比较多。” 常清半趴在地上,摁着知了,笑的嘴角都歪了。 常昆把火堆旁的十几棵树都摇晃了一遍。 知了在火堆旁扑腾的满地都是。 “快点,大哥来帮忙啊!” “有的季鸟儿都扑倒火堆里面了。” 常清手上忙着捉知了,嘴巴也忙个不停,实在是太兴奋了。 常沐则一言不发,抓到知了狠狠撕掉翅膀的时候,脸上不自主的扯出笑容。 三人围着火堆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知了捉完。 “大哥,我们在那边再生一堆火,那边还有好多树。” 常清意犹未尽,手比划着树林的另外一边。 “算了吧,今晚抓这些都够多了,还不知怎么装回去呢。你们抓了几个?” 第5章 全家吃烧知了 “我抓了64个!” “我抓了52个!” 常清、常沐争先恐后地报告。 “我抓了49个,那一共是165个,回去可以好好吃一顿。” 常昆脸上露出笑容。 “哇,大哥厉害!” 常清又蹦又跳。 之前村里的王小华捉到两头知了,烤熟了拿在手上不舍得吃,害得她馋了很久。 想到那香味,她的嘴角已经溢出了口水。 “大哥好厉害!” 常沐也高兴坏了,好久没有吃到肉了。 知了烧一下很香的,不会比猪肉差呢! 现在大哥带她捉了这么多知了,她都怕吃不完。 常昆左右看看,没有什么东西能装的下这些知了。 不得已,只能脱下破上衣,把地上的知了全部兜进上衣里。 火堆中的树枝已经快烧完了,常威拎着旁边一根树枝,拨拉着火堆。 从里面掏出6只季鸟儿,已经被烧成黑漆漆的,腿爪都被烧没了。 “呐,这刚好6个,一人三个,吃完回家。” “好香啊,谢谢大哥!” “谢谢大哥!” 两小只口水都流出来,这种蛋白质被烧香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 “可惜那边还有好多树,树上肯定还有很多。” 常清嘴里嚼着知了,对于今晚的战绩犹自不太满足。 “想吃明天再来,太晚老娘该担心了。”常昆安慰着二妹。 “嗯嗯,谢谢大哥!” 常昆哈哈一乐,自己这俩妹妹喊谢谢大哥喊的这么顺溜。 若是生活在后世,是个当主播的好材料。 …… 此时,常家家中。 “他爹,今天小昆好像变了很多啊。” “可不是,揍史珍香那几下,都把我吓了一跳。” “现在又带妹妹去逮季鸟儿,怎么感觉一下子懂事了。” “儿子嘛,早晚都会长大。”常大山吧嗒着烟袋锅。 他也搞不懂儿子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一时都有点不适应。 “我儿子,当然差不了!” 刘梅芬头抬得高高的,满脸骄傲。 “嗯嗯!你儿子!” 常大山偷偷瞪了刘梅芬一眼,小声嘀咕着: “也不知道前个儿谁在那哭,说生了个冤孽。” …… 常昆带着两个妹妹慢慢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两个妹妹风一样冲到院子里,就见到刘梅芬正坐在堂屋门槛上等着。 还没等妹妹开口,刘梅芬就训斥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看看你们两个,吃什么了,嘴巴雀黑雀黑的!” 两个妹妹吃烤焦的知了,吃完了还用舌头去舔嘴唇,弄的满嘴都是黑灰。 “大哥还捉了好多季鸟儿,娘,来烧了吃吧。” 常清在路上吃过两只知了,感觉更加馋了。 刘梅芬这才注意到常昆手中拿着上衣,里面传出一声声知季鸟儿的叫声。 “抓了几个呀?忙到这么晚。” 常大山也走到堂屋。 他不以为意,还以为他们只是抓了十只八只给几个小丫头解解馋。 “大哥,多少个来着,刚才数的忘记了。”常清歪头看向大哥。 “165个!!我们还吃掉6个!” 常沐抢答道,今晚捉到这么多,她心心念念一直记着这个数字。 刘梅芬和常大山一愣,这么多?? 就这么一小会,就抓了这么多?? 刘梅芬伸手抓过常清手中的上衣,轻轻解开上衣一瞧,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知了。 “哎呦,我儿子真能干!” 常大山也瞪大眼睛瞧着,这么多季鸟儿可够家里几个小家伙好好吃一顿了。 “他爹,烧火,给儿子闺女烧了吃!” 刘梅芬大手一挥,把任务交给了老头子。 “我来我来……”有季鸟儿可以吃,常清干活可积极了。 她在灶台添水烧火。 没过一会,锅里水沸,灶膛里没有再添柴火,剩下的余烬还带有点点火星。 刘梅芬把常清挤在一旁,用烧火棍扒开松软的余烬,抓起一把知了,轻轻放进炉膛,然后用余烬厚厚的盖上一层。 老话都说,小孩玩火会尿炕,刘梅芬可不许常清拨弄带火星的火堆。 常清就蹲在灶膛边,时不时低头瞧一眼灶膛里。 刚闻到一丝香气,就急不可耐的抢过烧火棍想要扒拉知了。 刘梅芬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常清,“等着,还没熟呢!” 常清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等着吃,鼻尖一耸一耸的嗅着灶膛里传出来的香气。 常昆站在门框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如同喝了百年老酒一样,飘然欲醉。 前世这种全家人整整齐齐的温馨场景,只能出现在梦中。 现如今梦境变成现实,他咧嘴傻乐。 三妹常沐有点瞌睡,斜倚在常昆身上,头一点一点地想要睡觉,又舍不得那快熟的知了。 “好了,熟了,慢点掏,别把灰掏出来。” 此时余烬温度已经变低。 常清听到命令,马上用烧火棍掏灰,慢慢把知了一个个拨弄出灶膛。 常沐见状,也精神起来。 二姐拨出一个知了,她就拿起来在地上轻轻摔打几下,把知了身上的草木灰摔打掉下来。 两姐妹配合的挺好,还不到一分钟,就把灶膛里的知了都掏出来。 数了一下,刚好是二十二个。 灶膛不大,一次只能放二十几个知了。 两人商量好,一人分到十一个。 “好香啊,比刚才在树林子里吃的都香!” “是啊,二姐,大哥好厉害!” “别光顾着拍马屁,知了要不要让爸妈先尝尝?” 常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小。 “娘,你吃。” 常清一贯会看眼色,赶快拿起一只知了,装模作样的吹了吹,塞进老娘的嘴里。 还笑嘻嘻问道:“娘,是不是很香?” “嗯嗯,好吃。你吃吧,好闺女。” 刘梅芬收到闺女的投喂,眉开眼笑,心里美滋滋的。 “爹,你吃知了。”常沐不甘落后,把一头油亮焦脆的季鸟儿塞给了老爹。 “诶!好闺女,你快吃吧。”常大山老怀大慰。 他看到了是常威给两姐妹使的眼色,对于儿子的变化,他很是欣慰。 "吃完赶紧去睡。"刘梅芬赶常清常沐去睡觉。 已经挺晚了,平时这个时间,几个小丫头早睡着了。 “那好吧。” 三妹常沐早就困了,嘴里咔嚓咔嚓的嚼着知了,手捧着剩下的几只知了,跑去了东屋小炕上准备睡觉。 东屋有两个房间,老爹老娘和小妹睡大房间。 最东边还有一个小房间,二妹三妹一起睡里面的小炕。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叮!捕获知了100/100,获得奖励:油炸金蝉一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50米。】 第6章 准备进山 常昆一喜,系统又来了奖励。 油炸金蝉,好东西! 但此时自己根本不能拿出来给爹娘吃,这个东西说不清来路呀! 这年头,哪家舍得油炸这东西吃? 就算城里吃商品粮的人,每个成年人每个月才有二两油。 不要说炸金蝉,就算煮菜,也只能用筷子沾一下油坛子,把筷子放锅里刷一刷,就算是放油了。 真可谓是论滴放油!! 更不要说农村了。 农村人基本就连油坛子都用不上,将近半年以来,煮的糊糊里从未见过油星。 想到这里,常昆开口说道: “娘,在灶膛里再烧一把季鸟儿,你跟爹也吃一些,明晚我再去捉。” 刘梅芬笑着答应。 儿子捉了这么多,肯定是有窍门,她也就不用想着节省给孩子们吃。 常昆慢慢走向东边小屋。 小屋里黑漆漆的,只听到两个妹妹咔嚓咔嚓嚼知了的声音。 特别是常清,一边嚼,嘴里还哼唧哼唧着,像是小猪吃食。 “吃完了!好想再吃一只呀!” “我也吃完了!” 两妹妹吧唧着嘴巴,回味着知了的焦香味。 她们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这种美味。 每天吃野菜糊糊,吃的味蕾都快退化了。 常昆靠近小炕,从临时空间中取出两只油炸金蝉。 “二妹,三妹,你们张开嘴巴,这里还有知了。” “大哥最好,谢谢大哥!” “啊~” 常清,常沐张开嘴巴,等着大哥投喂。 常昆把金蝉塞进两人嘴巴里,告诫道: “快点吃,不许说话。” 常清咬了一口油炸金蝉,眼睛瞪得圆溜溜,满脸惊讶。 这实在是太香了,比那烤的季鸟儿好吃太多! “嗯!嗯!真好吃,好好吃!”她早就忘记大哥不让她说话的嘱咐。 一旁的常沐一声不吭,金蝉已经被嚼碎了,还舍不得下咽,放在嘴里咂摸着滋味。 “大哥,这是什么?” 常清在炕上蹦起来,拉住常昆的胳膊。 “嘘!不要说话,吃完睡觉。不许告诉别人!” “嗯嗯,大哥,我还想吃!” “我也是!”常沐说话总是慢二姐一步。 “没有了,睡觉去吧。”常昆揉揉两个妹妹小脑袋。 她们肚子里常年没有油水,如果忽然吃太多油怕肠胃受不了,只是给她们一人一只油炸金蝉尝尝味道。 常昆又走向东屋大炕。 借着窗户的一点星光,看到三岁小妹常秀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口水流到了下巴上。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常秀,摸着小妹的小脑袋。 前世的时候,就在明年,小妹因为营养不良,饿到浮肿,最后惨死。 想到这里,常昆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痛。 灶台口,刘梅芬扒拉着灶膛里的知了,小声对常大山说道: “感觉今天儿子挺好呀,还知道疼妹妹了。” “那可不,那是他亲妹妹,他能不疼?” 常大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晚上出去一会逮这么多季鸟儿,我儿子太能干了。” 刘梅芬没话找话,都是夸着自己儿子。 “嘿,这才一天,别夸的太早了。” 以前的常昆实在是不太像话,儿子长大了当爹的也不好去揍。 现如今看到常昆的变化,常大山虽然嘴硬,但心里也满是欣慰。 只是常昆突然变化有点大,刘梅芬和常大山都有点不太适应。 “小昆,知了好了,出来吃。” 刘梅芬小声喊着。 常昆跟爹娘把知了分着吃掉。 刘梅芬吃的连连点头, “你别说,这季鸟儿还真香。 每天挖野菜的时候,听见它们在树上吱呀乱叫,想逮几个吃都够不着。” 说了一会话,常昆回到西屋自己的小炕上,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系统。 想要系统奖励,就要捕获猎物,刚好家人也需要肉食补充营养。 明天就去山根瞧瞧能捉点什么,给爹娘和妹妹加餐。 这样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秦家村,秦美茹家中。 “他爹,他们家小畜生敢来打我,明天你去替我打回去!” 史珍香满脸愤恨,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说说你,彩礼要价那么高,难怪人家急眼了!” “你让我咋打回去! 那常昆他爹是村里民兵队长,她大闺女嫁的那家的公公,是公社里民兵保卫队队长! 你说说你,啥都不懂就瞎比比。” “咋的?你还真想去告常昆耍流氓啊? 先不说告不告的赢,就算告赢了你闺女以后还咋嫁人?” “真是裤裆里跳皮筋——瞎扯蛋!” 秦坚仁翻身爬起,点上一锅烟袋抽了几口,沉默一会,冒出一个主意: “明天让美茹去常家看一眼,问问那常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彩礼不行就少加一点也行,就是不能翻亲,翻亲了我们老脸就丢光了!” “睡觉!一天天净给我找事!” 史珍香一脸不服不忿地咬着牙,兀自喋喋不休,小声咒骂着。 …… 常昆一晚上都没睡好,迷迷糊糊中不知做了多少个梦。 刚到凌晨三四点,常昆忽然惊醒。 伸手摸了一下,身下是那硬邦邦的炕席。 他长舒一口气,生怕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爬起身走到堂屋。 刘梅芬听到动静,从东屋探头看来。 “小昆,这么早起来干啥?” “娘,我睡不着,起来去北山根下面瞧瞧。”常昆小声回答。 “不睡觉跑什么山根……吃太饱了你……” 刘梅芬嘟囔了几句,重新躺下。 常昆来到小院,走到家中放杂物的小棚中,翻找了一会,拖出一个麻袋。 他打算去北山根试试看,能不能逮到点兔子什么的。 一路沿着村中土路出了村子,此时村里人大多都在睡觉,没见到其他人。 出了村口向北边走,走了三四里地,用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山根下。 山根下开垦了几片荒地,种着一些玉米和高粱。 种子都已经冒芽,瘦弱的小苗竖在干裂的土地里,一副命短的模样。 常威记得,六月份的时候,大队刚种上庄稼,有的人饿到不行,就到田里偷偷抠种子吃。 老爹作为村里的民兵队长,还组织过一阵护农活动。 现在还没到最困难的时候,如果到了60年,这些幼苗都会被薅起来吃掉! 农村人,实在太惨了!无论在什么时候! 甚至在后世,在城里,还把‘你这个农村人’当作脏话来骂人! 简直离谱! 一些杂草的,真是放下筷子就骂娘!! 第7章 你是馋鸡吧?想吃龟? 常昆胡思乱想着,走到了山根下田地外面的田埂上。 后世这山根下野兔泛滥,田鼠也不少。 它们都靠啃食山根下的农作物为生。 那时候常昆孤零零一个人。 冬天没事做的时候,还会跟同村的张曲魂到这山根底下放铁丝扣,套兔子。 而现在这个时候,其他人可不知道这里有很多野兔和田鼠。 此时不是冬天,看不清兔子脚印。 天已经快要亮了,野兔大多都是躲在洞里休息。 不管是野兔洞,还是田鼠洞,都很隐蔽,比较难找。 但常昆有系统,可以感应到猎物,用来搜寻躲在洞里的野兔和田鼠,实在是太容易了。 常昆沿着田埂一路走,细细感应寻找。 按照常理来说,兔子洞和田鼠洞一般都会离田地不远,方便它们跑到田地进食。 走了几十米,没有察觉到动物。 常昆想了想,感觉可能方向不对,又转身朝着山根底下走去。 这次很快,常昆就察觉到两只兔子,正卧在前面地下的洞里。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一个洞口,又在附近转了一圈,一共发现三个洞口。 都说狡兔三窟,还真说的没错。 这三个洞口距离并不远,离的近的两个洞口只有七八米远,离的远的一个洞口离着有十几米远。 常昆找来一块大石头把其中一个洞口堵住,搜寻一些干草树叶。 点燃干草树叶,迅速塞进兔子洞口。 没过一会,浓烟滚滚飘进洞里。 他赶忙跑到最后一个洞口,张开麻袋,等着野兔逃出来。 感应中,这个兔子洞里不止一只兔子,可不能让它们逃了! 过了三四分钟,常昆感应到野兔在洞中逃窜,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张大麻袋堵在洞口,做好准备。 突然,两只灰色野兔猛地冲出洞口,一头扎进麻袋。 麻袋里,这对患难野兔正在里面拼命挣扎。 但迎接它们命运的,只有麻辣和红烧的区别。 当然,在此时,不管麻辣还是红烧,都不现实。 不光没有那么多调料,就连油都没有。 这两只兔子的下场,大概率会被炖汤。 常昆精神振奋,把麻袋口扎紧。 脚踩着里面的野兔,手持锄头反转过来,邦邦几下把野兔敲死。 倒出野兔查看,野兔两口子每只都有五六斤重。 常昆微微一笑,这下家里早上有肉吃了。 后世的孩子们,看到兔子只会说这兔子好可爱。 而等下自己回家,妹妹们看到兔子,肯定会说这兔子好肥好好吃。 看看天色,这时候回家刚好赶得上早饭,可以杀一只兔子跟家人一起吃。 正准备转身回家,常昆感应到前方有一只猎物,停在地面上。 白天在地面上的,肯定不是洞中的野兔、田鼠。 会是什么呢? 常昆有点期待。 他轻轻放下麻袋,蹑手蹑脚向前走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慢慢靠近一处草丛,猎物就在草丛中。常昆蹲下身来,慢慢探头向草丛中看去。 是一只野鸡! 已经离野鸡只有两三步距离。 常昆屏住呼吸,猛地一蹬腿,整个人扑向野鸡。 野鸡十分警醒,刚察觉不对,立刻向天空飞去。 但常昆已经离野鸡很近了,野鸡刚扑腾起来,正遇到常昆的如来佛掌。 ‘咯咯!’ ‘咯咯咯咯!’ 野鸡被抓,吓得咯咯叫。 常昆哈哈一笑。 这野鸡肉可比兔肉好吃的多,小妹们有口福了! 一只野鸡,两只野兔,足够一家人吃上一两天的。 背着麻袋,拎着野鸡,走在回村的路上。 路过村口外小河边时,系统又感应到,一头不大的小动物正慢吞吞爬着。 常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到了跟前发现是一头草龟,正笨手笨脚地爬向河边。 常昆乐了,到了村口还能有收获,系统还真是不错。 他用脚踩住草龟,抓着龟壳提了起来。 这草龟有20公分长,两斤多重,刚好能炖一锅汤。 也不知几个妹妹更想吃什么,会不会馋得流口水。 肩膀背麻袋,左手提野鸡,右手拎草龟,常昆走路都飘着风。 来到自家小院外,常昆看到院里一人正跟老娘说着什么。 是一个女人! 一个让常昆铭心刻骨,恨不得杀死一百遍的女人! 秦美茹,前世就是因为娶了她,常家一家人家破人亡! 尽管昨晚躺在炕上时候,他已经做过很多遍心理预设,让自己不要太执着于前世的仇恨。 对于此世,要先照顾好爹娘和小妹大姐他们生活。 但此时,又一次见到秦美茹,他还是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秦美茹隔着小院篱笆看着常昆。 当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野鸡和草龟的时候,嘴中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已经很久不知道肉是什么滋味了。 本来她是被老爹老娘派来探探常昆对彩礼的态度。 可此时见到常昆手上拿着的猎物,她不知该怎么说了。 按照常昆以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样子,至少会送自己一只鸡吧。 秦美茹美滋滋地想着。 其实,就算是常家给不出那么多彩礼。 如果自己能跟着常家人偶尔吃点肉,也是挺好的。 她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周围村里的小伙子经过自己身边,都会多瞅几眼。 “常昆……”她已经不想提彩礼的事情了,先能跟着吃顿肉再说吧。 “怎么?是来谈彩礼的?” “不不不,不是……” 秦美茹越说声音越小,“只是听说你回家了,来看看你。” “我被开除了,你家是要翻亲?”常昆情绪已经抑制下来,声音冰冷。 前世的仇,慢慢报! 这一世,秦家人跑不了! 一下打死眼前这个女人太便宜她了,还不如……! “不不,没有!” 秦美茹有点着急,她不知道自己老娘跟常家人怎么说的。“没打算翻亲。” 翻亲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就算她再漂亮,有了一次翻亲的黑历史,想要再找个好人家,也是千难万难。 常昆心中冷笑,你不想翻亲,我还想翻! 可惜翻亲得爹娘长辈出面,自己不能做主。 “你有事没事?没事就滚吧!” 常昆摆弄了一下手中的鸡和龟,直接赶人。 刘梅芬见两人说话,早就躲到堂屋里去了。 秦美茹有点不敢置信,这是赶自己走? 一直以来,常昆每次与她见面,都是千方百计找她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羞人的地方。 这次这是怎么了? 老娘史珍香到底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常昆斜眼看着秦美茹,见她还不肯走,眼睛一直飘向草龟和野鸡。 他心中冷笑,想什么美事呢! 你是想吃我野鸡吧? 还是看上我这草龟头? 第8章 有肉吃,就是幸福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赶紧滚!”常昆语气冷淡,不想与她多说什么。 秦美茹哪受过这种气啊,气的胸脯一起一伏。 见连一个草龟的头都吃不到,冷哼一声,转身用力跺着脚向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常昆的视野中。 刘梅芬在堂屋门槛处伸头偷瞧,见秦美茹已经走远,快步走到常昆面前,问道: “儿子,她来找你说什么了?” 刘梅芬开始就不太赞成这门婚事。 她一直觉得秦美茹长的不像是过日子的人,但拗不过儿子贪恋美色,也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没说什么就走了,我估计啊,想跟我说彩礼的事,被我轰走了。” 常昆边说边乐呵。 如果直接一刀砍死秦美茹,那自己还要偿命。 既然重生一世,那就慢慢来呗! “这一家人,个个不像好东西!” 刘梅芬瞪了一眼远去的秦美茹,这婆媳还没成呢,就开始看不顺眼了。 “哎呀,小昆,你在哪逮的野鸡儿和这么个大草龟!” 刘梅芬只顾得打听儿子和那秦美茹的事情,刚看到儿子手上的猎物。 “小清,给你哥倒水。” 刘梅芬一边接过儿子手上的东西,一边朝着屋里大喊。 她拎着野鸡和草龟,走到杂物小棚里找绳子,要把它们绑起来。 它们还都活着,不绑起来怕跑了。 常清,常沐听到声音,跑到小院里。 见大哥额头上微微冒汗,常清去给大哥倒凉开水,常沐用小手给大哥扇风。 两人昨晚跟着大哥捉知了吃知了,现在跟大哥可亲了。 常昆乐呵呵的享受着两个妹妹的殷勤,等了一会才问道: “小清,小沐,你们俩谁想吃肉?” “我想!” “我想!”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小常秀腿短,这时候才跑到院子,来到大哥身边。 流着口水说道:“大锅,我也想吃。” 常昆捏捏常秀的小脸,笑着说,“那大哥给你们吃肉。” 常大山听到几人的说话声,熄了烟袋锅,从东屋炕上下来。 心里想着,难道小昆又去捉季鸟儿?昨晚那些还没吃完呢。 常昆没让众人久等,从麻袋里拽出一只死掉的野兔,摆在妹妹面前。 “哎呦我天,这野兔子可真是肥!” “哪里逮的,这是刚被打死的,是吧,他爹?” 刘梅芬顾不得绑野鸡和草龟,瞪大眼睛,走过来伸手摸野兔。 常大山看了眼兔子头上的血,明显是刚被打死流的血。 他摸摸野兔软软的肚子,点点头: “现在的野兔子正是肥的时候,你瞅瞅肚子上这肉,软乎乎的!” “儿啊,这哪逮的?”常大山有点惊奇。 他常年跑山的人,要抓兔子也只能用鸟铳打,儿子一向是干啥啥不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 “哦~哦~有兔子肉吃喽!” 常清一脸兴奋,围着常昆又叫又跳,凑到大哥脸上‘吧嗒’就是一口。 小常秀跟着凑到大哥身边,也要亲亲。 “吃什么吃!留着卖钱!”刘梅芬瞪了几个小丫头一眼。 这兔子如果到城里供销社,能卖到五块多,能买多少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啊! 怎么可能让小丫头吃掉! 常昆摇摇头,从麻袋里又拖出一只野兔,举起来。 “娘,还有一头。” 刘梅芬嘴巴张开,眼睛在两只野兔之间来回看,有点难以置信。 常大山毕竟是跑过山的,翻了翻野兔肚皮,开口问道:“这是一窝?” 常昆点点头,“一公一母。” 刘梅芬站起身来,一手拿一只野兔,掂了掂重量,哈哈笑出声来: “好儿子,你咋这么厉害呢,哈哈哈……” 常大山刚想说什么,又被刘梅芬抢先: “比你爹强多了,你爹从来没一次逮过俩野兔子。” 常大山:…… 可不是吗,常大山平时跑山,都是用鸟铳打野兔子,打到的野兔子全身都是铁砂,卖都卖不出个好价钱。 看儿子逮这俩野兔子,是从洞里掏出来的,只在头上有点伤口,那是被棍子敲死的。 常清小心翼翼看着老娘:“娘,有俩野兔子,吃一个吧。” 常沐、常秀围在老娘旁边,用手摸着野兔子,讨好地看着老娘——她们也好想吃肉。 刘梅芬一脸为难,“这……” 眼见几个小家伙越来越瘦,当娘的哪能不心疼! 实在是粮食都不够吃,哪里吃的起肉。 一斤肉能换到五斤粗粮,混着野菜省一点吃,可以吃很久,关键时候,这都是救命粮! 她想了一下,还是狠狠心说道:“下次逮到再给你们吃肉。” 常大山扯了下嘴角,他就知道是这样,每次他在山上打到点什么,都是拿去卖钱。 但也就是因为刘梅芬这样节省,才能把家里这么多小家伙拉扯大。 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嘴巴都撅起来,却不敢多说什么。 刘梅芬美滋滋地要把兔子收到麻袋里,等常大山下工后拿去供销社卖掉。 常昆拦着老娘,摆了摆手,“娘,那野鸡儿和草龟呢?” “野鸡儿?草龟?”几个妹妹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哎呦,差点忘记了。”刘梅芬急急忙忙回头。 那草龟扣在一个破瓷盆下跑不掉。 野鸡只是绑了一对脚,翅膀她还没来得及绑,就忙着跑过来看兔子。 刘梅芬回头看时,野鸡扑腾着翅膀正要飞起来,但脚被绑着,扑腾的高度不高,只是在院里乱窜。 一时之间,野鸡窜东窜西,鸡毛满天飞。 几个小丫头尖叫声一片。 “野鸡儿!别跑!” “哇!在这边!” “快抓!” 等野鸡慌不择路,跑进堂屋,被众人合力生擒的时候,一家人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58年队里吃光了集体的粮食,大锅饭名存实亡,人们吃饭只能各归各家。 从那时候开始,笑容几乎很少出现在常家人脸上。 大多数时候一家都是在为了填饱肚子而发愁,就算过年都不能好好吃过一顿。 而在今天早上,儿子常昆早晨去北山根一趟,才用了两三个小时,就带回了两只野兔子,一只野鸡,还有一只草龟。 这就像初生的晨曦,虽然还没有多少光明,但也给了常家人美好生活的希望。 “儿砸,去,把草龟杀了吃肉!”刘梅芬大手一挥,做出豪情万丈的模样。 实际上,她知道,草龟没什么肉,这年头基本卖不了多少钱。 “得令!”常昆抱拳领命。 此时,常家人的心情无比放松。 常清、常沐和常秀知道有肉吃,都在‘嗷嗷’地叫着,在院里蹦来蹦去。 兴奋了一会安静下来,常清很狗腿的跑到灶台。 “娘,我帮你烧火。” 常沐看向大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大哥变化好大。 大哥之前在城里工作,可从没给她给爹娘带过好吃的。 几天前,大哥被城里开除,整天在家里阴沉着脸,她都不敢跟大哥讲话。 她感觉现在的大哥可好了,可好可好了! 第9章 都想吃肉! “娘,那我杀草龟,这野鸡就绑好扔院子里吧,在屋里拉屎臭烘烘。” 常昆提着草龟来到院子里,把草龟放在一块大石板上。 伸出手指用力向里面按着草龟的后腿,再用两个手指按住草龟的前腿,向里一捏,草龟的脑袋就被挤出来。 把草龟的头拉长,用刀狠狠一斩。 刘梅芬见常昆把龟血流到院子里了,有点心疼,这血流到院子里白白浪费。 “去去去!我来杀!” 她把常昆赶到一边。 “娘,你说,我们不跟秦家结亲了,能行不?” 常昆想要跟秦家翻亲,以后再找机会慢慢报仇。 “当初可是你哭着喊着说就要娶秦美茹,说什么多少彩礼都要娶她,咋从昨儿一下都变卦了?” 刘梅芬横了儿子一眼,阴阳了两句。 “咳咳,那时候不是不知道她们家要彩礼这么狠吗, 要的彩礼都够我娶十个八个小老婆了!”常昆有点脸红。 他前世确实是色迷心窍,只看到了美色,根本不知有娶妻娶贤这句话。 当然,若不是重活一时,谁也不知这美色下面藏着一条毒蛇。 当初作为十八岁的小伙子,战力堪比泰迪,遇到美色上了那个头也很正常。 “不太好办,我们常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彩礼都给人家了。 想要反悔,脸往哪搁啊。如果翻亲了,以后你再找亲事就难了。” 听老娘这口气,翻亲是可以的,只是脸面不太好看,以后娶妻难一点。 这对常昆来说,根本不是个事,人都重生了,还会为娶老婆发愁? 那简直会被同行笑掉大牙。 “娘,你收拾这草龟吧,我去问问爹。” 常大山吧嗒着铜烟袋走了过来。 “我都听见了,事不能这么办!你如果要翻亲,那我们老常家还怎么做人,你以后怎么娶老婆,一天天净想一出是一出!” “再说了,如果要翻亲,那秦家村肯定会闹出事来啊,我记得有一年就闹出事来了。” 常大山歪着脑袋回忆着。 “七八年前,柳条村有个小伙子翻了秦家村一个闺女的亲,后来那小伙子,两条腿都被秦家村的人打断了。” 刘梅芬就像众多农村妇女一样,对这些八卦了如指掌。 “虽说咱家不怕那姓秦的,可万一弄出个好歹,咋办?” 常大山指了指常昆,“你给我消停点的。” 常昆瞪了一眼老爹,不知怎么跟老爹解释。 总不能说,我是重生回来的,这秦美茹秦家人,偷走粮食,害得你跟老娘还有小妹饿死了。 “那她们要那么多彩礼,咋办?”常昆把难题扔给老爹。 “呸!她家是想得美!拖着!等那闺女年纪大了,她家就着急了!” 常大山嘿嘿一笑,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话听得常昆心中烦躁,他甩手走进西屋,斜着躺在炕上想主意。 实在不行,就把秦家人都废了!断了爹娘的念头! 可又想着慢慢折磨秦家一家人,一时之间,常昆也没有拿定主意。 “你瞅瞅你儿子,这一天天的。”常大山在院子里背着手溜达。 “现在是我儿子了?不是你儿子?”刘梅芬刺了常大山一句。 “有本事等下别吃儿子逮的草龟!” “呵!儿子孝敬老子的,老子凭啥不吃。” 一家人吵吵闹闹,把草龟切块下锅,没一会,锅里的香气就冒出来了。 “妈,别忘了放山椒。”常清围在灶台旁边监督。 刚才大哥交代,放点山椒在草龟汤里面,说是可以去腥。 “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吃的。” “等下火烧完了,我要再烧几个季鸟儿吃。”常清嘴巴永远不会闲着,说个不停。 常昆忙了一早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他在炕上闭眼休息了一会,终于等到草龟汤出锅。 草龟一共才两斤多重,去掉龟壳,剩下的肉可能还不到一斤,肉基本全部进了三个小丫头的嘴里。 在常昆回家之前,刘梅芬本来已经煮好了野菜糊糊,这个就是一家人的早饭。 那糊糊里野菜多,棒子面少,这棒子面白白的,一看就是加了不少棒子。 现在有了草龟汤,糊糊也不能浪费。 常昆跟爹娘喝着汤,啃着龟壳和头爪,吃着野菜糊糊,再捡几头知了塞进嘴巴,吃的肚子都涨了起来——老娘煮汤放的水太多了。 “儿啊,我这样想啊,那野鸡儿给你大姐送去。” “咱家一直挺困难,没少受你大姐照顾,现在她生完你大外甥没几个月,咱们也没啥好东西送的,就把你这野鸡送去。” “你看着行不?” 也就是今天儿子抓到的东西有点多,她才这样大方一次,放在平时她哪里舍得。 “行啊,那有啥不行的!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我大外甥呢!” 常昆没犹豫,立马答应下来。 …… 与此同时,秦美茹已经回到了隔壁的秦家村。 她回到家中,靠在门框上,有点魂不守舍。 “咋样了,闺女?”史珍香拉了一下闺女的胳膊。 昨天她去谈彩礼没得到好果子吃,此时急切想知道闺女怎么谈的。 “什么咋样了?” 秦美茹迷迷糊糊,不知怎么就回了家,她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老娘。 “彩礼啊!叫你去说彩礼的事!那小子怎么说的?” 史珍香有点着急,感觉闺女怎么奇奇怪怪的。 哎呀,不会被那小畜生占了便宜吧? 她一脸紧张的拉过秦美茹的手,问着: “你们都干啥了?说啥了?” 秦美茹才回过神来,自己去后啥也没说就被赶回来了。 龟肉没吃到! 鸡肉也没吃到! 要是以前,常昆白送自己一只野鸡都不在话下。 自己老娘昨天到底说啥了,把常昆刺激成这样! 看着史珍香探究的眼神,秦美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娘啊,你昨天跟常家说啥了?把常昆气成那样。 今天我去的时候, 看到他手上拎着一只野鸡儿还有一个大草龟!” “你说他不给我吃个野鸡吧,就连草龟都没给我!还赶我走!” 史珍香撇撇嘴巴,声音恶狠狠的: “我没说啥啊,就说了彩礼,就被打出来了。” 秦美茹犹自气吁吁地,“都怪你!我也想吃肉! 要是以前,常昆早就把大肉捧给我吃了!” 第10章 熏田鼠 常昆堂屋,八仙桌旁。 刘梅芬让常昆探望一下大姐。 常昆一下子想起前世的一幕幕。 大姐对自己的照顾,就不用多说了,每个星期都会给自己送吃的,帮忙收拾缝补。 一直持续到六十多岁,那是真的姐弟亲情。 大外甥长大后工作忙,但每次回家都不忘到一趟他舅舅这里。 带烟带酒,弄点卤味,陪着老舅小酌几杯,说说话。 前世没有任何能回报他们的。 此世有了能力,肯定要多多照顾大姐。 ‘啧!’ 常昆端起碗,吸了口碗底的一点残汤,举了一下碗,遥敬前世的大姐和外甥。 “娘,等下我再去山根下面看看,看看能不能多逮到点什么,明天我带去大姐家。” “那更好!”刘梅芬拍拍儿子肩头,为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 “啧,说的那山上的猎物随便捡一样。” 常大山抹抹嘴,准备去生产队上工。 “瞅瞅你这爹,吃肉都堵不上他嘴!” 三个小丫头还在用力咬着骨头,大点的骨头吸的滋滋响,小点的骨头用力咬碎,慢慢吞到肚子里。 实在是太久没吃肉,小丫头们连骨头都没有浪费,看了真是让人心酸! 常昆休息了一会,又喝了两大碗草龟汤,感觉又恢复力气,便起身去小棚中找麻袋准备出发。 “大哥,我也要去!”常清嘴里嚼着细细的骨头,不舍得下咽。 常沐也站起身,眼巴巴地看着常昆。 小常秀虽然不知道哥哥姐姐们要去做什么,但见到两个姐姐都要去,她也赶忙站起身来,两只小手炸开,想要大哥抱。 刘梅芬一把拉过小秀儿,瞪了常清,常沐一眼。 老娘每天都会带着二妹,三妹还有小妹,跑到村外远一点的林子附近挖野菜,就这样才能将将够一家人吃的。 就算今天常昆逮到几只猎物,但在刘梅芬看来,这不是长久之计。 还有要有粮,有野菜,那才能让心里不慌。 这年头,可没听说哪家吃肉吃到饱的。 常昆摇摇头,表示暂时解救不了几个妹妹,只能等他抓的猎物足够多,才能让老娘和妹妹轻松一些。 他到杂物小棚里取了两个麻袋,拎着锄头向外走。 “小昆,锄头好好拿别丢了啊!” 刘梅芬嘱咐着,现在这年头,铁器可是稀罕东西。 家里的铁锅、锄头、铁锨,都是老娘在去年炼钢的时候偷偷藏下来没有上交的…… …… “昆哥,昆哥!” 走到村里路口,常昆听到有人喊他。 转头一看,是同村的张曲魂,常昆大喜过望! 前世张曲魂是常昆的铁哥们,长的人高马大,比常昆小几个月。 他小的时候发烧,眼看人都要不行了,路过路道士给他改名叫张曲魂,人才活下来。 从那之后,张曲魂变得有点憨,但一点都不傻,只是嘴巴笨。 村里小孩不愿意跟他玩,但常昆见他肯听自己话,就带着他一起玩。 他也喜欢昆哥昆哥地叫着。 在那最困难的那几年,很多次常昆没东西吃,饿的只能喝水。 是张曲魂时不时送给常昆一点食物。 虽然不多,偶尔是半块破地瓜,或者一个小洋芋,有时候只是一把野菜,半碗刺槐花。 但若是没有这些东西,常昆恐怕早也饿死在那时候。 过了那段年月,后来大家至少不会饿肚子了。 常昆和张曲魂两个光棍经常凑一起喝酒打牌,夏天下河抓鱼,冬天上山下扣套兔子。 感情好的跟亲兄弟一般。 直到有一年夏天,张曲魂为了救同村落水的小孩,再也没有上来…… 此时骤然见到张曲魂,常昆有点激动,冲到张曲魂身边拍拍他肩膀,张口就问: “有事没?没事跟我去逮野兔子。” “嘿嘿,没事。”张曲魂挠挠后脑勺。 “我记得你家里有弹弓是吧?去拿来。”常昆记得张曲魂打弹弓是一把好手。 “诶!”张曲魂也不问,回家取了弹弓就跟常昆走。 常昆和张曲魂,很快来到山根底下,山根下有一人正鬼鬼祟祟溜达着。 “哟,这不是阿昆吗,去哪啊?”这是村里的金三甲。 这个金三甲在常昆没上班以前,两人玩的很好,都是那种不爱干活的人,天天在村里逗猫遛狗,无所事事。 后来常昆去城里上班,每次回村,金三甲都跟着常昆后面,一口一个‘昆哥’地叫着。 常昆很享受这种感觉,每次城里带点好吃的,都与金三甲分享,就连爹娘和小妹都没吃到。 最近常昆被开除回家,这个事情被金三甲知道后,‘昆哥’变成了‘啊昆’。 开除这个事情也被他到处宣扬,传到秦家村后,就出了秦家加彩礼的事情。 “诶,诶,别走啊,阿昆,你们也是来拿点玉米梗吃?” 常昆与金三甲之前没少到庄稼地里‘拿’东西吃。 常昆翻了个白眼,没有理金三甲。 避开早上已经搜寻过的地方,他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这次有了张曲魂陪伴,常昆决定抓几只田鼠,田鼠肉可是比兔子好吃的多。 而且田鼠洞里一般会藏粮食,那更不能放过。 还没过两分钟,常昆就停在一个小洞口前。 “蛐蛐,”这个是常昆给张曲魂起的外号,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叫着, “这个是地老鼠洞,里面有几个地老鼠,你去找点柴火把他们熏出来。” 地老鼠就是田鼠,这玩意肉吃起来细腻味香,就是需要克服心理障碍。 但在这个年月,谁敢说老鼠肉不能吃?看会不会被人打死! “诶!”张曲魂行动很快。 常昆找到这窝田鼠的另外一个洞口,把麻袋口张开放好的时候,张曲魂已经划拉了一大把干草。 常昆点火熏田鼠洞,张曲魂张着麻袋等田鼠出洞。 “哎呀呀,这俩人还要熏地老鼠,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三岁小孩的把戏能逮到地老鼠,我就把地老鼠活吃了。” 金三甲瞧见两人架势,乐了。 就这,还想逮地老鼠? 常昆转头瞪了金三甲一眼,“没事就滚!地老鼠屎给你吃,你要不要!” 张曲魂也狠狠瞪了一眼金三甲。 但说实话,他也不太相信这么简单就可以逮到田鼠。 熏田鼠就算村里的小孩子都会。 但大多数的洞口里面没有田鼠,就算有田鼠,如果没有把全部的洞口堵住,田鼠也会逃走,做无用功。 昆哥只是简单的堵了洞口,再拿烟熏,就能抓到田鼠了? 如果这么简单,村里人早就不缺肉吃了。 就在张曲魂胡思乱想之际,随着烟气飘进田鼠洞,常昆就感知洞里田鼠的躁动,一只只拥挤着朝张曲魂那边跑去。 “蛐蛐,地老鼠跑过去了!准备好!” 张曲魂瞪大眼睛瞧着洞口,什么都没看到。 刚想要转头对常昆说话,余光中看到几头黑黑的家伙猛地窜了出来。 “卧槽!地老鼠!昆哥!地老鼠!”张曲魂的声音都变调了。 第11章 田鼠存粮 张曲魂正一脸震惊的看着麻袋,他不敢相信,就这样轻易的就逮到田鼠。 虽然眼看田鼠跑进麻袋里,也听到田鼠吱吱乱叫声,但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以往他也有跟着别人抓田鼠的经历,往往十次里都抓不到一次田鼠,现在跟着常昆一下就逮到了田鼠。 一时他呆立在原地。 常昆瞧着张曲魂的表情就感觉搞笑。 前世捉田鼠,套兔子,摸鱼捉虾还是张曲魂教给他的。 金三甲本来在一旁说风凉话,等着瞧笑话。 他之前跟常昆臭气相投,两人在村里遛猫逗狗。 后来常昆到城里工作,他自愿降为常昆小弟,对着常昆溜须拍马,跟着蹭吃蹭喝。 再之后,常昆被开除,他再也不能跟着吃喝,就要把之前卑躬屈膝的屈辱全部还回来。 常昆开除的事被宣扬出去,正是他在暗地里搞的鬼。 今日又见到常昆带着村里的二傻子,要熏田鼠,可把他乐坏了。 难道常昆也变傻了?带着村里二傻子干三岁小孩才会做的傻事? 直到,他的耳边听到张曲魂大傻子见到地老鼠的惊叫声。 ‘什么?地老鼠?’ ‘怎么可能!张二傻子不会连地老鼠都不认识吧?’ 他快步冲到张曲魂身边,低头就看到在麻袋里窜上窜下的田鼠。 金三甲的心情正像麻袋里五只田鼠的心情,完全懵比了。 常昆听到这边动静,三五步冲了过来,拍拍张曲魂肩膀: “蛐蛐干的不错,还不赶紧挖点地老鼠屎,金三甲还等着吃呢,哈哈哈。” 金三甲愣了一下,跳起脚来就骂: “你才吃屎,你全家……” 还没等他骂完。 ‘砰!’ 常昆一脚踹在他小肚子上,直把金三甲踹在田埂上。 “嘴给我夹紧!”常昆看都不看他一眼。 金三甲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性格,这种人在之前就是伪军汉奸的最佳人选。 此时他被常昆踢得小肚子剧痛,却一声不敢吭,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远。 直到走出百来多米,他才转身咬牙切齿地看着常昆和张曲魂两人,放着狠话 “给我等着,弄不死你们!” 张曲魂一脸兴奋地把田鼠一只只拎出踩死,蹲在地上看着,到现在他仍旧有点难以置信。 常昆略微回忆了一下田鼠逃出来时候的路线,走到两个洞穴最远端的位置。 “蛐蛐,你在这往下挖。” 田鼠的粮仓,大都在洞穴的末端。 他把锄头交给张曲魂。 自己不太会干农活,但张曲魂干农活是一把好手,用锄头挖地很轻松。 随着张曲魂挖下去,只用了五六分钟,张曲魂就大叫起来: “昆哥,昆哥!” …… 与此同时,常昆家中。 刘梅芬哼着小曲,在院子里剥野兔皮。 现在夏季天气比较热,不快点剥皮,肉很容易坏。 野兔看着挺肥,剥去皮毛,抠出内脏。 每只也仅有两斤多点,如果再去掉骨头,那剩下的更少。 老话说,‘吃兔子,不长肉’,那只是说兔子肉脂肪含量低,不容易长胖。 但这年头,有肉吃就很好了,哪会有挑挑拣拣。 刘梅芬摸摸剥好的野兔的肚子肉,笑眯眯地自言自语: “别说,这时候的兔子还挺肥,内脏留着晚上吃,馋死这群小家伙。” 两只野兔很快就收拾好。 刘梅芬把一只光溜溜的兔肉扔进大水缸里,放在水中冰镇着,这样至少可以让肉在几天内保持新鲜。 她又从灶台上拿出一大块拳头大小的盐巴,用刀背轻轻敲打,每敲下来一小块,再用刀给它压碎,仔细抹在兔肉上。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大粒盐,不用票,可以随便买。 人不吃盐可不行,至于细盐也有,那就得用票了,还比较贵。 剩下的一只兔肉被细细的抹上盐巴,挂在堂屋阴凉处阴干,这样就可以慢慢变成腌肉。 这年头,吃上几口腌肉都算是过年了。 刘梅芬抬头看着兔子肉,越看越开心。 …… 北山根,田鼠洞口已被扒开。 常昆和张曲魂,两个人弯着腰,凑在田鼠洞上面。 黄溜溜的黄豆和金灿灿的玉米正躺在洞里,吸引着他们的目光。 田鼠的储粮仓被挖出来了! 张曲魂跪在地上,手掌颤颤巍巍地捧起一把黄豆,放在鼻子下深深闻着。 这可是粮食! 这年头的粮食,在人们心中,比黄金还要珍贵! 多久没有吃过纯粮了? 张曲魂自己都记不太清楚…… 小心翼翼地把黄豆和玉米捧到麻袋上,张曲魂犹自不满意。 挥着锄头把那块田鼠存粮的地方来回刨了个遍,每一粒粮食都捡的干干净净。 他蹲在麻袋前看着黄豆和玉米,那神情,极为虔诚。 “昆哥,这黄豆和玉米加起来有个五六斤了吧!” “这一片田鼠还很多,今天多干几窝!” 常昆表现的比较淡定,有系统在,抓个田鼠,挖粮仓,轻轻松松。 “诶!”张曲魂答应的极其响亮。 几人向前又走了两百米,常昆又察觉到一窝田鼠,感觉里面气息很多,是一窝大家族。 “蛐蛐!准备点火。” 常昆仔细搜寻,这窝田鼠竟然有9个洞口,简直逆天! 常昆带着张曲魂把田鼠洞口用大石头一个个堵上,只留了两个洞口,一个烟熏一个等田鼠往外钻。 “昆哥,昆哥,还是让我去抓田鼠吧。” “行,你来吧,把麻袋张口,罩住洞口。” 常昆负责点火熏田鼠,让张曲魂在另外一个洞口准备装田鼠。 随着点火,烟气慢慢灌进田鼠洞,田鼠洞很大,烟气一时半会没有把田鼠熏出来。 常昆皱皱眉头,转身找了一些半干不湿的草盖在燃烧的柴火上,田鼠洞口马上变得浓烟滚滚。 感应中,一大窝田鼠朝着另外一边洞口涌去,“蛐蛐,注意,田鼠冲过去了!” 张曲魂紧张地抿抿嘴,瞪大眼睛看着洞口。 眨眼间,一只又一只田鼠从洞口逃出,疯狂涌入麻袋里。 “哎呦,卧槽,卧槽!怎么这么多!” “昆哥,这一窝好多!” 张曲魂喊的嗓子都破音了。 常昆听到张曲魂惊叫声,刚要抬脚朝张曲魂跑去。 忽然,一只野猫大小的田鼠顶着烧着的柴火,从田鼠洞里冲了出来。 “卧槽!” “卧槽!卧槽!” 这么大!! 田鼠成精了?!!! 第12章 田鼠成精!烧黄豆 常昆忙乱之中,连声卧槽,一脚踩在这堪称巨物的田鼠身上。 ‘吱吱!’ 大田鼠的叫声如同刮在玻璃上的声音,它转头就朝着常昆的鞋子咬去。 “哎呦,还想咬人?” 常昆在巨鼠身上用力跺了几下,直到脚下的动物没有了动静,才伸手摁住,拿了起来。 田鼠洞里有田鼠,这是正常的。 但此时常昆脚下这一只大田鼠,属实大的离谱,差不多跟猫一样大小。 简直成精了! 大门牙稍微凸出,跟两个小门板似的,都已经变成黄色。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它不从另外一个没火没烟的洞口逃跑,反而顶着烟熏火燎,冲过燃烧的火堆。 这完全违反动物趋利避害的天性,是真的要成精了! 不过,这大田鼠就算再聪明,也没有躲过常昆的无影脚,直接被武力消灭。 常昆拿着大田鼠走到张曲魂身边, “蛐蛐,你瞅瞅这地老鼠,见过这么大的没?” “卧槽!”张曲魂又是一声卧槽蹦出口。 没办法,两人都没什么文化,只会一句卧槽走天下。 冷不丁地见到这么一只大家伙,都会被吓一跳。 “这地老鼠,是成精了!” 张曲魂一脸震惊的比划着,都有他两拃长了。 此时他反应过来,这大田鼠是顶着火焰从另外一个洞口逃跑的。 “昆哥,这一窝田鼠可大了,我都没数清,至少有十几只。” “来,全部弄死,省的他们吱吱乱叫。” 两人把田鼠弄死,数了一下,算上大田鼠,这一窝共有十八只田鼠,简直是田鼠中的超级大家族。 “昆哥,你咋这么牛逼,一下子就能找到田鼠窝!”张曲魂满脸崇拜。 常昆心中呵呵一笑,你有系统你也行。 “那它们的粮仓肯定也很大吧!”张曲魂脑子灵光了一下,张口大叫。 跟常昆来抓田鼠,才过去一个多小时,他感觉自己脑子都好用了许多,这么一小会说的话快顶平时两个星期说的话了。 常昆在两个田鼠洞来回走了几步,站定一个位置,“蛐蛐,就从这里挖!” “诶!”张曲魂朝手中呸呸几声,挥起锄头就是猛干。 一想到这么大的田鼠洞里,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粮食,他就干劲十足。 这个田鼠洞在地下很深,张曲魂一直挖了十分钟才挖穿。 “昆哥,怎么没有粮食啊,都挖透田鼠洞了。” 张曲魂左右看看,并没看到粮食,满脸失落。 不可能啊! 这么大的田鼠家族,怎么可能不存粮! 常昆趴下伸手朝着洞口东边掏一把,还是没有发现存粮,西边又掏一把,也没发现存粮。 奇怪了! 难道这窝田鼠家族每天都跑到外面吃新鲜的? 那冬天咋办,饿肚子? 常昆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朝着东边又走了两大步,“蛐蛐,在这里,再挖一个洞!” “诶!”张曲魂毫无怨言,举起锄头就干。 夏季温度已经升的很高,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挖了五分钟,常昆见张曲魂速度慢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抢过锄头,“我来挖一会。” 又过了八分钟,终于挖到了田鼠洞。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抹金灿灿的颜色映入两人眼中。 “有了,昆哥,有了!” 坐在地上休息的张曲魂直接蹦起来,趴在地上把土拨开。 常昆呵呵一笑,累瘫在地上,任由张曲魂大呼小叫着,一捧一捧的运黄豆。 足足休息了十几分钟,常昆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黄豆和玉米都捡完了,张曲魂把田鼠洞周围又挖了一圈,见实在没有粮食,他才放弃。 “昆哥,你看这些,黄豆有十七八斤,玉米有八九斤,总共有二十五六斤啊!” 张曲魂是干农活的好手,眼睛扫一下,就知道大概有多重。 “呵呵,呵呵。” 张曲魂一直傻笑个不停,这可是可以吃到肚子里的粮食,不是那些收获后只能上交的公粮。 两人在太阳底下傻乐了一会,才发觉自己又累又渴。 抓田鼠,找粮食时候的兴奋,完全掩盖住身体发出的疲惫信号。 此时安静下来才觉得嗓子冒烟一样。 “走,哪里有泉眼,找点水喝去。”常昆让张曲魂带路。 这时候山里的水,不管是石缝里流出来的,还是小溪淌下来的,亦或是泉眼里冒出来的,全部都可以直接喝下肚,味道甜甜的。 两人收拾好,麻袋现在已有三四十斤,张曲魂抢过麻袋背起来。 常昆提着锄头走的轻松,跟在张曲魂身后,他知道张曲魂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感谢。 两人进山,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一个泉眼旁。 小泉眼冒出的水积攒成了一个小水潭,水潭方圆只有两米。 一路走的喉咙更加冒火,常昆和张曲魂也顾不得其他,都趴在水潭边咕咚咕咚大口喝水。 泉眼旁边几株大树挡住夏日烈阳。 常昆喝了一肚子水,倚靠在树干上,同时发出‘啊’的一声满足叹息,感觉比夏天喝了一瓶冰可乐还要过瘾。 “休息,休息一下。”俩人微闭着眼睛,享受树缝之间传来的微风。 ‘咕噜噜~’一阵肚子叫声从张曲魂身边传来。 常昆转头问道:“肚子饿了?” 张曲魂低头,有点不好意思,早上他在家根本没吃什么。 “烧点黄豆吃,你去捡柴火,我来洗黄豆。” 这黄豆是从田鼠洞里掏出来的,还是要好好清洗一下。 “诶!”张曲魂翻身爬起,跑着去寻找干草。 等张曲魂回来的时候,常昆已经把黄豆在山泉中清洗了几遍。 点火,干草烧成余灰,趁着余灰猩红的时候,几把黄豆撒进余灰中,厚厚地盖上几层。 跟烧知了的做法差不多。 耳中听着黄豆噼里啪啦的爆响声,鼻子闻着黄豆散出的香气,张曲魂口水都流下来了。 张曲魂几次想要扒开余灰看看黄豆有没有熟,都被常昆阻止。 一直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常昆才用木棍拨开余灰,露出焦黄略黑的黄豆。 拿起一颗吹几下,放嘴边里嚼一口,酥脆焦香,实在是美味! 张曲魂早等的不耐烦,见状,抓起一把就要朝嘴边里塞。 他都已经不太记的起,黄豆的香味是什么样子了。 “慢点!烫得很!”常昆连忙阻止,要这样一把扔嘴里,直接会烫的满嘴起泡。 张曲魂憨憨一笑,他早已饿的心头发慌,眯着眼睛一颗颗把黄豆抿进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真香啊! 真是久违的香味! 这香气让他想起老娘还在世的时候,每次收获黄豆,都会捡一点烧了给自己吃。 可惜,自从老娘死后,就再也没…… 第13章 打松鼠 吃完黄豆,躺在树荫下吹着微风,简直不要太享受,直让人昏昏欲睡。 “昆哥,谢谢你。” 张曲魂不是傻,只是不爱说话,他知道就算今天没有自己,常昆也能有这么多收获。 “哥们从不会说谢谢。” 常昆低声嘟囔着,心里默念着,前世我也没跟你说声谢谢。 “诶,昆哥,你瞅那边树上是啥,灰不溜秋的一闪就过去了。” 张曲魂半靠着树干,压低声音,指着身旁大树的树枝,在常昆耳边悄声说着。 “啥玩意?” 常昆立马不困了,眼睛顺着张曲魂手指的方向看去。 “好像是灰狗子。” 常昆顺着张曲魂的方向,看到树上窜上窜下的小东西。 灰狗子就是松鼠,在北京山区很多地方这样叫。 凝神用系统仔细感应了一下,树上还不少小家伙在树丛间窜上窜下。 系统有点拉垮,如果没有特意去感应,并不能发现猎物。 “蛐蛐,弹弓能打不?” 常昆记得很清楚,这山里的动物,就数松鼠肉最好吃。 它常年吃各种坚果、种子还有水果,肉质细嫩,又有一股特殊香味。 想到这,他都有点馋了。 “我试试。” 张曲魂翻身起来,单膝跪地,右手竖起大拇指,拇指对准树上一只灰扑扑的小松鼠——这动作,特像柱子用意大利炮炮轰鬼子指挥部那一幕。 “应该可以,争取把它干下来。”张曲魂轻声说着。 他从旁边摸了几个大点的石子,在口袋里掏出弹弓,把石子架在弹弓上,眯起左眼,神情很是专注。 常昆在一旁看的很羡慕,前世时候,他学过很多次打弹弓,可就是不如张曲魂打的准。 ‘噗!’ 没有穿空破音声,只有石子击中松鼠脑袋的声音。 一只松鼠惨叫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常昆瞧见松鼠中弹,赶快跑过去捡起来,发现松鼠脑袋流血,已经被一击毙命。 “牛啊,蛐蛐!” 常昆给张曲魂竖了一个大拇指,他没想到十八岁时候的蛐蛐,弹弓就这么厉害。 张曲魂憨憨一笑,正要说什么。 “嘘,还有,好几只灰狗子朝那边去了。”常昆指了一个方向。 “走,跟上去,给它们来个一网打尽!” 常昆装好松鼠背起麻袋,张曲魂轻手轻脚跟在身后。 感应着松鼠的位置,常昆给张曲魂提供方位。 张曲魂几乎弹无虚发,几人一路追寻着松鼠。 到最后,一共打死了五只松鼠。 常昆提着松鼠尾巴瞧,心里想着晚上怎么吃肉,扭头说道: “蛐蛐,这灰狗子皮,好像在供销社能卖几毛钱,回头我找人问问。” 张曲魂听到这话,更开心了,他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钱能买吃的。 “对了,我们回去刚才那个泉眼的地方。”常昆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诶!”张曲魂又把麻袋抢过去背在自己身上,让常昆轻松一下。 “那田鼠窝里有粮食,灰狗子也可能有,我们回去看看。” “对啊,昆哥你脑子真好使。”张曲魂眼睛一亮,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 两人又来到泉眼旁的大树下,仰头瞧着大树,也不知是哪棵树会是松鼠的储藏室。 系统只能感应到猎物,并不能感应到粮食位置,没办法,只能爬上树试试。 还好这边一共只有五棵树,两人各自选了一棵树,噌噌几下就爬到高处。 从小生活在靠近山区的地方,爬树早就成了男孩子的基本技能。 “哇,在我这,我这一个好大的树洞。” 常昆运气比较好,第一棵树就选中了松鼠老巢。 他伸手向里面掏,一把松子混合着几颗花生被掏了出来,他直接把这些坚果向下扔。 张曲魂咧着嘴在树下捡,那乐呵呵的样子就像是遇到丰收的老农。 (这情形,就像农村盖房上梁的时候,站在房梁下,等着人往下撒糖,撒烟,撒各种好吃的。) “还有核桃。”常昆掏了几把花生,松子,又掏出核桃来。 松鼠是碰到什么能吃的,就藏什么,种类五花八门,有些种子常昆都不认识,不过既然松鼠能吃,那人也就能吃。 掏空了松鼠的储藏室,常昆下树跟张曲魂一起看收获,一小堆基本全是松子、花生还有核桃,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种子。 张曲魂有点上瘾了,还没到一下午,就收获就这么多。 “昆哥,再往山里走走吧,说不定还有灰狗子。” “行,走着!”常昆抬头看看天色,现在时间还早。 两人穿过一棵棵大大小小树木,慢慢进入深山。 山里凉快很多,风吹的人很是舒爽。 此时也没有具体目的,只是东一头西一头的乱走,尝试着感应猎物的踪迹。 走着走着,常昆感觉周围的环境有点熟悉。 在脑中仔细想想,翻过去这道山岗,不就是后世村里人人都知道的野猪岭嘛! 后世禁枪后,野猪慢慢泛滥,经常跑到那道领子上拱橡子吃,村里就慢慢把那道领子叫做野猪岭。 “蛐蛐,别出声!”常昆轻声嘱咐一句。 翻过山岗后,两人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慢慢抬头,朝着前面山岭瞧去。 “卧槽,野猪!”张曲魂嗓音闷在喉咙里,浑身颤抖,激动不已。 常昆也看见了对面山岭上的五六头野猪,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把它们打下来。 这野猪嗅觉极强,跑的又快,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直接撒丫子跑路,根本抓不住。 除非是有枪! 常昆家里有一只鸟铳,打打野鸡、兔子还凑合,打野猪那只是挠痒痒。 生产队里倒是有水连珠,这种枪打一发,还要退壳,装新弹,就算再快也要三秒射击一次。 上一世常昆可是受过民兵训练的,老爹作为村里的民兵队长,手把手地教他。 那时候他在的打枪水平,在附近村里也算是不错。 得想办法搞一把枪啊,常昆摸着下巴思索着。 “昆哥,怎么抓?” 张曲魂一脸兴奋地看着常昆,等待指示。 如果能抓头野猪,那能吃多久啊,张曲魂已经在幻想两个人抬着野猪回村的情景。 “怎么抓?两条腿撵?还是用你弹弓打?”常昆没好气地白了张曲魂一眼。 没枪根本打不到野猪,除非是挖陷阱。 但想要陷住野猪,至少要挖一个两三米深,一两米宽的陷阱。 且不说靠着一把锄头根本不可能,就算有了工具,在那满是石子的野猪岭挖这样一个大坑,没有三五天根本完不成。 耗费三五天时间,挖这样一个很可能抓不到野猪的陷阱,脑子有坑才会这样做。 还是得有枪! 枪是男人胆,如果有了枪,对面的野猪少说也要放倒一头。 常昆压下心思,拉着张曲魂慢慢后退。 “昆哥,不抓吗?要不我去射它一弹弓!”张曲魂有点不甘心。 “你去吧,野猪会谢谢你给它挠痒痒!” “嘿嘿嘿。”张曲魂好赖话还是听得懂的。 第14章 家人久违的欢颜 遇到这几头野猪后,常昆一直想着怎么才能打到野猪。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朝家里走。 “蛐蛐,你知道哪里能搞到枪吗?”常昆问着张曲魂,回忆哪里能搞到枪。 半个世纪之前的记忆,实在有点模糊。 他只想起来生产队有一把水连珠,但想要借生产队的枪,那是做梦。 生产队枪支弹药都属于公社的,如果用生产队的枪打到野猪,那公社把猪直接拉走,毛都不会留下一根。 “村里大队长刘铁柱家里就有啊,我听他家小子刘初强吹过牛,跟队里一样也是把水连珠。” ‘啪’,常昆双手一拍。 这不就行了,等下就去刘铁柱家借枪,记忆里,他们两家关系还不错,只是后来他们一家人进城,之后联系慢慢就断了。 出山后,天色已经不早,常昆没想着再去搜寻别的猎物。 两人脚步没有停留,张曲魂背着麻袋,常昆拎着锄头,一前一后朝村里赶去。 回家路上,遇到生产队上工的人下工,走在前面的正是老爹常大山。 常昆追上常大山打了个招呼。 常大山回头看了眼拎着锄头的常昆,见手上没别的东西了,嘿嘿一笑: “咋样,什么都没逮到?” “我跟你说,这个打猎,就是个运气活,什么都没逮到很正常,我跟村里你几个大爷叔进山打猎,也有空手回家的时候。 你倒是顺路挖几把野菜,省的回家你娘唠叨。” 常大山分享着他的打猎经验,平时他没有打到猎物,都会在回村前挖点野菜,以免刘梅芬数落他。 常昆眨眨眼睛,没有吭声。 回到家后,得让老爹好好瞧瞧麻袋里的东西,想想那时候他的表情就有点期待。 到家,穿院子,进堂屋。 常大山一眼看到堂屋下挂着的腌兔子肉,咧嘴一笑,这兔子真不错,能吃上好多天。 锅里正在咕噜噜煮着东西,一股香气已经弥漫开来。 “他娘啊,儿子头晌啥也没逮到,你可别啰嗦啊,人家现在积极着呢。” 常大山一副为常昆着想的样子。 刘梅芬正在堂屋八仙桌上摘野菜,横了他一眼。 “用得着你说,我儿子有这份心就够了。” 常昆就跟在常大山身后,听得直乐。 常清、常沐和常秀没能跟着大哥去打猎,正撅着嘴巴,帮老娘摘野菜。 常秀见到大哥回家,炸着小手就扑过来,“大锅,大锅!” 小孩子就是这样简单,常昆昨晚到现在才跟她玩了不到一天,她就很黏大哥了。 常昆笑呵呵地捏捏小妹秀儿干瘦的脸蛋,忽然想起来,山上此时有很多菇鸟果,一路走过去居然忘了摘一点给妹妹们尝尝鲜。 这年代家里根本没有水果吃,大人在山里遇到野果摘回家给孩子们尝鲜,就会让小孩子高兴很久。 此时的菇鸟果还没完全成熟,酸甜可口,很受欢迎。 小丫头围着常昆跳着闹着,要抱抱。 这是张曲魂走进堂屋,张口叫人:“大爷,大娘。” 刘梅芬一愣,“诶,曲魂来了啊。” 常昆接上话:“蛐蛐跟我去山上了。”抬头示意张曲魂放下麻袋。 ‘噗。’ 麻袋分量不轻,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哎呦,我儿子又抓到什么了。” 刘梅芬用眼睛剜了一下常大山——这老头刚才还说儿子什么都没带回来。 张曲魂憨憨一笑,“昆哥可厉害了!”在麻袋里掏了一下,掏出一只松鼠。 “小凶...许...”常秀三岁,说话还不是很清楚。 “大锅,小凶...许……” 她长得不高,踮起脚尖也没摸到小松鼠尾巴,急的团团转。 张曲魂蹲在地上,把小松鼠递给小常秀。 小常秀乐的鼻子冒泡,拖着小松鼠就往东屋跑,生怕两个姐姐抢她的松鼠。 张曲魂掏了又掏,一共掏出五只松鼠。 常清和常沐乐呵呵摸着松鼠尾巴,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下又有好吃的了! 五只灰狗子,老娘总不能全部拿去卖,怎么样也要杀了吃一只。 大哥真厉害啊! 两个小丫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大哥,感觉现在大哥是全村最好的大哥。 刘梅芬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举起一只松鼠左看右看。 “这……这都是你们打的?” 常大山也把手中的烟袋放下,顾不得抽烟,拿起松鼠瞧着: “这是……弹弓打的?儿子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常昆指了一下蹲在地上的张曲魂:“都是蛐蛐打的,他弹弓使的挺好。” 常大山一拍大腿,“我就说嘛,等下都给曲魂拿回家去。” 张曲魂连忙摆手:“不,不……” 话语讲的结结巴巴,他又把手放进麻袋掏啊掏。 一把直接抓了三只田鼠,摆在堂屋地上,摆好了又从麻袋掏,重复着动作,直把刘梅芬和常大山看愣了。 哪来这么多地老鼠?? 一直把田鼠摆满了灶台边的地上。 “儿子,你们这是捅了多少个地老鼠窝?” 刘梅芬语气有点飘忽,转头瞧着老头子,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平常他爹常大山逮到两三个地老鼠,都得横着走路,头扬到天上去,等着家里人来夸。 儿子早上走,下午回,是干啥了,就逮到这么多地老鼠? 常大山吧嗒吧嗒抽几口烟袋,眼睛瞪着常昆。 这臭小子,在路上时候自己还教他挖些野菜充当猎物,那时候他一声不吭,是在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常昆左右看看一家人,心里乐呵呵的,蹲下身,拿过麻袋:“爹,娘,今天我们还抓了一个地老鼠精。” “什么玩意?” “什么成精?净瞎说!” 常昆把那头巨大的田鼠从麻袋里拖出来。 “哎呦我的天啊!”刘梅芬张口惊呼,被吓得后退一小步。 常大山烟袋往锅台一扔,上前抢过大田鼠,颠了颠。 “这大家伙,是地老鼠的老祖宗啊!有个四斤多!” “哪里抓的,好家伙,都快跟兔子一般大了!这么大的地老鼠还是第一次见,可真算是个成精了啊!” 常大山嘴巴不停,掰着大田鼠的门牙看。 他跑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田鼠。 “你瞅瞅,大牙黄成这样了,这大家伙年头不小。” 常昆把烟熏田鼠洞的经过讲了一下。 听到这巨鼠顶着火冲出洞口,爹娘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聪明的田鼠。 两个妹妹早就一人抱着一头小松鼠,跑到东屋跟小常秀一起玩过家家去了。 “娘,你猜猜麻袋里还有什么?” 常昆提着麻袋,麻袋里的黄豆和玉米沉甸甸的。 这年头,对农民来说,什么最重要,那排第一的,肯定是粮食。 最简单的道理。 有了粮食,人就可以活! 没有粮食,人就得饿死! 第15章 借枪准备猎野猪 “还有好东西?” 刘梅芬眼睛一亮,伸手夺过麻袋就往地下倒。 “诶,等等!”常昆刚想阻止老娘,已经晚了。 哗啦啦…… 随着麻袋翻转过来,一大堆黄豆、玉米还有松子、花生、核桃,如同开闸般倾泻而下。 刘梅芬张大嘴巴,瞪着眼睛看着地上的粮食,呆住了。 常大山嘴里的烟袋掉在地上,也没空管,伸手满满抓了一把黄豆。 这种手上有粮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满足。 “这……这是有多少?”刘梅芬嘴巴有点哆嗦。 “嘿嘿,大爷,大娘,黄豆有十七八斤,玉米有七八斤。” 张曲魂心里把这个数记得牢牢的,又补充了一句,“都是昆哥在那田鼠精的洞里掏的。” 这二三十斤粮食,在农村,若是在最艰难的60年,都能换到三五个小媳妇。 就算是现在59年,都能随便换到一个小媳妇。 刘梅芬眼睛有点湿润。 这一年来,家里最宽裕的时候,也没有存过这么多粮食。 平时,都是靠她精打细算,多采野菜,才让家人坚持下来。 “好孩子。”她伸手拍拍常昆肩膀,又拍拍张曲魂肩膀。 “等着,大娘给你们哥俩分分,你拿家去吃。” “大娘,这都是昆哥……” 还没等张曲魂说完,刘梅芬一摆手, “别说了,你们俩一起去的,就该一起分。那灰狗子,这田鼠都分分,吃着可香呢。” 她也没有留张曲魂在家里吃饭,这年头家家都困难,到了吃饭的时候,都没有留在别人家不走的道理。 “大娘,别……我家里没有刀,肉没法吃。”张曲魂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常昆:…… 去年大炼钢,把很多家的锅铲刀锄等一切铁器都投入到大熔炉里去了,结果只炼出来一个没用的大铁疙瘩。 像张曲魂家没有菜刀这种情况,在后世听着像是个笑话,在此时却很平常。 刘梅芬一愣,对常大山吩咐: “他爹,你赶紧帮忙,杀几个灰狗子和地老鼠给曲娃带回去。” 又转头对张曲魂说道: “孩子,那啥,你等等,你大爷把灰狗子和地老鼠给你杀好剁开,拿回去煮,再放两把黄豆,可香嘞!” 不等张曲魂拒绝,刘梅芬风风火火走到院子,开始动手处理。 常昆趁老娘在院里忙活,伸手拎着两只田鼠,带张曲魂向刘铁柱家里走去。 他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想好,送两只田鼠给刘铁柱家,向他借枪用一下,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年头,肉和粮食,才是硬通货。 到刘铁柱院子中时,他正在院里抽烟袋锅,他家婆娘李二娘正跟儿子刘初强摘野菜。 常昆刚开口叫了声‘叔,婶’,李二娘的眼睛就盯上两只田鼠。 “哎呦,常昆来了,你瞅瞅小伙子长的真精神……” 李二娘一张嘴在全村都是出了名的大嘴巴,哪家有了什么事情,她都会知道的最快,过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全村。 “叔,来找你有事,今儿逮的地老鼠,拿两个给你尝尝。” 常昆没与李二娘搭话,生怕她问起自己的工作和亲事,那说起来怕到明早都说不完。 “哎呦,客气啥,还带俩地老鼠。你叔和你爹没事就去山里逮兔子野鸡,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李二娘脸上笑开了花,赶快接过田鼠。 他们家虽然是大队长,但也很久没吃过肉了,儿子刘初强刚刚十四岁,正是最能吃的时候,天天闹着让老爹去打猎。 偏偏村里这些打猎的人,手艺是真臭,很久都打不到东西…… 刘铁柱瞪了自家婆娘一眼,什么事情都没问,就收人家的东西。 他转头问向常昆:“小昆,有事直说,咱们两家什么关系,别外道。” 常昆说明来意,刘铁柱用力抽了口烟袋锅,皱了下眉头。 “小昆,这枪你会使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常昆微微一笑,“叔,你拿来我试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看着常昆熟练地操控他家这把水连珠,刘铁柱点头称赞: “行啊,小昆,你这手把,都快赶上我了。” “枪你拿走,给你用三天,子弹五颗,再多了我可供不起。” 常昆拿着水连珠,向刘铁柱称谢,带着一言不发的张曲魂走出小院。 李二娘隔着篱笆追问常昆:“小昆啊,曲啊,你们借枪打啥?” “进山,打野猪。” “啥?打野猪?” 李二娘转头看向刘铁柱。 “当家的,你打过野猪没? 那指定没打过,从小强出生,就没见过你往家里逮一根野猪毛。” “夹上你嘴皮,野猪在哪都不知道,这俩小子,就进山乱搞。” 刘铁柱就像空军佬被揭开伤疤,脸皮瞬间变得通红。 “管他打不打的到野猪,反正我有地老鼠吃。” 李二娘哼着小调,拎起地老鼠,越看越欢喜。 刘初强舔舔嘴唇,“猪肉比可地老鼠肉好吃,昆哥怎么不带我,反而带那张大傻子? 带傻子还想打野猪,昆哥也不咋聪明啊。” 刘铁柱、李二娘点点头,深以为然。 常昆回到家中,偷偷把枪藏进西屋,没让爹娘看到。 如果让他俩知道自己要带枪进山,又要担心唠叨。 刘梅芬和常大山刚剥完剁好两只松鼠,天已经快黑了,再杀都来不及。 刘梅芬给张曲魂装好松鼠肉,刘梅芬好说歹说,又给他衣服里兜了五六捧黄豆。 原本常昆想着张曲魂家没有刀,松鼠和田鼠先不分给他也就罢了,黄豆玉米等粮食,两人得平均分一下。 可张曲魂坚决不肯,说是没有常昆带着他,他一粒黄豆都得不到,能够吃一顿好的,已经很满足了。 跟着常昆逮到这么多猎物,后面还有野猪可以打,好日子在后头呢! 常大山抽着烟袋,看着张曲魂离去的背影,说道:“这老张家老二不傻呀。” 常昆‘嘿’了一声,傻不傻得看人。 村里人以为他傻傻的,他家里人也以为他傻傻的。 只有常昆知道,这人只是憨,可并不傻。 …… 张曲魂拿着松鼠肉,兜着黄豆兴冲冲地回到家。 灶台只有一碗冷掉的野菜汤,里面飘着几棵野菜,一丁点玉米面都没有放。 “爹,家里没玉米面了吗?咋一点都没放呢?”张曲魂朝着屋里喊了一句。 张曲魂的老爹张篇新躺在炕上没动弹,嘴里哼哼了一句。 “玉米面都给你大哥送去了,你侄儿正是能吃的时候,他家里缺粮。” 张曲魂低头看看兜在衣服里的黄豆玉米,大夏天的,忽然觉得心口一片冰冷。 第16章 等着看笑话 张篇新把送粮给自家老大的事说得理直气壮,从没有想到自家憨老二会饿肚子。 张曲魂之前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爹就是这样做的。 大哥生的宝贝儿子张来宝,是老张家全家的宝贝,谁饿都不能饿着他。 张曲魂低头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爹,我带回来灰狗子肉,还有半斤多黄豆,晚上炖肉吃。” “哪来的肉?还有黄豆?” 张篇新一个骨碌爬起来,鞋都不穿直接跑到灶台口。 见张曲魂正往锅里添水,张篇新一把夺过松鼠肉和黄豆。 “炖什么肉?哪来的?” “跟昆哥逮的。” 张曲魂挺了挺胸膛,有点骄傲。 “常家?常昆?听说那小子被开除了,还能逮到灰狗子? 是不是常大山带你们抓的?” 张篇新根本不信两个毛头小子能逮到野兔。 “那啥,别添水了,晚上你就吃野菜汤。” “干啥不吃?那野菜汤谁吃得饱?” 张曲魂今天带回松鼠肉和黄豆,语气硬气了起来。 “你侄子来宝天天喊着要吃肉,给他送去吧,我们大人吃点啥不行?” “我也想吃肉,爹,这肉可香了,等会你也一起吃。” “爹就不吃了,总共这一点点肉,还不够来宝一个人吃的。” 说着,张篇新还用手轻轻拍拍张曲魂的后背。 “灰狗子是我带回来的,我就要吃!” 张曲魂语气更硬了,他一天就吃了点野菜,晌午吃了几把黄豆,肚子早饿的冒火。 “你吃什么吃!现在不巴结着你大哥,等我走了你个傻儿子怎么活?到时候野菜都吃不上!” 张篇新见儿子怎么说也不听,发起火来,巴掌啪啪扇在儿子胳膊上。 “呸!大哥连你都不养,还养我?” 张曲魂今天跟常昆半天,说话都有理有据。 “你放屁!”张篇新被说到了痛处,气的火冒三丈,跳着脚,扇在儿子头上, “小瘪犊子!叫你嘴馋,还想吃肉!” 张曲魂硬抗了几下,见老爹跑到炕上找笤帚疙瘩要揍他,气的浑身颤抖, “我不是你儿子!大哥才是你亲儿子!” 话吼出口,又有点后悔,猛地推开家门,两步就冲进外面昏暗的傍晚。 张篇新跳下炕,手里举着笤帚疙瘩,举了一会,不见张曲魂回头,茫然呆立半晌,叹了一口气。 扭头看到灶台上的灰狗子和黄豆,张篇新想了一下,算了,给老大家送去一半,给老二留一半,毕竟这是老二拿回来的。 又看了一眼灶台那碗凉透了的野菜汤,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 “小清,带两个妹妹出来捡豆子!” 地上的黄豆和玉米还有松子核桃还都撒在地上,没来得及收拾。 “他爹,快点把野菜摘一摘,晚上吃顿好的。” 刘梅芬交代着家里人任务,又转头看着常昆, “儿子,你累了吧,先去炕上躺一会,等着吃饭。” 常大山小声‘哼’了一下,嘟囔着:“你就惯着他吧。” 常昆确实也累了,这具身体缺少营养,跑山一趟,就觉得全身腰酸背痛。 躺在西炕上,常昆此时才有空查看系统提示音。 【叮!捕获田鼠23/50。】 【叮!捕获松鼠5/20。】 没有满足数量要求,只能慢慢积攒。 明天如果能打到野猪,留一点家里吃,剩下的直接拉到城里供销社卖掉。 这时候的供销社和国营食品站都有采购权,只要不占用计划内的指标就行。 记忆里,城北鼓楼供销社里有个亲戚。 脑中正想着事情,耳边传来老娘的声音: “儿子,出来吃饭,今晚都跟着儿子享福喽。” “谢谢大哥,大哥最好。” 常清跑到西炕,半趴在炕上,托着下巴拍大哥马屁。 常秀有样学样,也趴在炕上,奶声奶气喊着:“谢谢大哥。” 只有常沐还在八仙桌旁把黄豆玉米挑拣分类,眼睛飘向西屋,嘴巴呵呵的笑着。 早上两只野兔剥皮剩下的内脏被老娘煮成汤,许久没见肉味的常家人个个都嗅着鼻子,一脸陶醉。 八仙桌边,一家人围坐,每人一碗野兔内脏汤,碗底沉着一小把黄豆。 黄豆已被煮的绵软,用舌头抿一下,就化成泥能直接吞到肚子里。 一家人吃的那叫一个香,先喝着汤,汤喝一半,露出里面的兔子心、肝,直接拿在手上大口咬着。 常昆抱过小丫头常秀,掰开一块兔肝,吹吹凉气就塞给小丫头嘴巴里。 肝被煮的特别软,咬上一口,一股特别的香气涌入喉咙。 小丫头眯起眼睛,满脸享受,像是吃到鱼干的小猫咪,小脑袋在大哥身上蹭了蹭,觉得大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常清吃起东西来,嘴巴嚼的吧唧响,仿佛这样能够增加香味,眼睛不时看向大哥,嘿嘿傻乐一下,又赶快继续吃。 常沐用力嚼着兔心肉,眼睛眯成了月牙,心里美的不行。 想着怎样向大哥讨一条灰狗子尾巴,那尾巴毛茸茸的,摸着实在是很舒服。 要有香菜就更好吃了,常昆心里想着。 “娘,明天有事,后天再去看大姐吧?那野鸡刚好清清肠子。” 刘梅芬大手一挥,“行,儿子今天逮了这么多东西,比你爹强多了,可是大功臣。” 常大山悄咪咪瞪了刘梅芬一眼,夸着儿子还要踩老子一脚?儿子再厉害还不是得叫我爹? …… 与此同时,大队长刘铁柱院外。 李二娘和刘初强母子二人坐在院外大树底下,就着月光大口吧唧着碗里的田鼠肉。 他家院外大树下是一大块场地,一向是村里的消息集散地。 特别是夏天,很多人晚上在这里乘凉。 此时除了李二娘和刘初强,还有六七个吃完饭在这里乘凉闲聊的人。 这些人晚饭只是野菜加棒子面,简单糊弄一下肚皮。 “小强,你爹又逮到地老鼠了啊?” 一个小老太太看着刘初强吃田鼠肉,口水不自觉往外冒。 “啥呀,这是常家大小子送给我家的。” 李二娘嘴里咬着田鼠骨头,还不忘抢着回答。 “常家大小子?是叫常昆是吧?听说他在城里做工被人开除了?” “可不是,前几天村里净是他的事,听说被开除了,结亲秦家村那家可不干了,说是要涨彩礼!” 一个中年妇女压低声音说着。 “哎呀,也是可怜,怪不得想去山里打野猪,这是想打个野猪卖了当彩礼啊! 这俩地老鼠就是他拿来的,换了我家那杆枪。” 李二娘举了举手里的碗,做恍然大悟状。 “什么?” “打野猪?” “打野猪还带着张家二傻子,都没带我。”张初强补上一刀。 大树下的众人面面相觑,送了俩地老鼠给老张家,换了枪去山里打野猪,还带上一个傻子。 这常家大小子,从城里回来更不像话了。 有那地老鼠,给家里添两块肉吃不好吗? 那野猪哪有那么好打? 没看村里人都饿成这样了,也没人打到野猪,真以为都不馋猪肉? 实在是野猪不好找啊! 常家大小子这是又准备闹笑话呀! 第17章 小舅到来 大锅饭刚解散的时候,村里人缺粮少肉,也有人组织了猎队进山,拿着土枪鸟铳水连珠,去山里找肉吃。 经过战火洗礼的人,枪法往往都不错,起初猎队很有信心。 可现实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那时候人们已经吃不饱,进了山走不上几个钟头就饿的头晕眼花,根本坚持不了太久。 猎物在山里生活,可比人精多了。 一旦有人靠近,往往人还没看到猎物,猎物已经受惊逃远了。 猎队进山三五次后,只打到了几头野兔野鸡,什么野猪、野羊的影子都没见到。 猎队灰心了——猎物没打到几头,反而把人饿的受不了。 猎队就此解散,剩下三五个爱打猎的人,时不时一起进山逛一下,往往收获也很少。 此时大树下乘凉众人听到常昆借枪进山的事,都是哈哈大笑。 等着看大傻子带二傻子进山打野猪的笑话。 这个常昆,在村里的时候就晃荡着像二流子一样,啥活都不会干。 后来常家有人有关系,把他弄到城里工作,可把村里人羡慕坏了,吃上商品粮,一辈子都不愁。 再后来,他被开除回村,更是惊呆大家的眼球。 常昆这样的人如果生在自己家里,会被活活气死! 此时听到他又要进山打野猪,可把这些人乐的不行,等着看常昆的笑话。 这里作为村里的情报集散地,想来明天一早,常昆进山的消息会传遍全村。 作为没有娱乐项目的农村,就指望着讲这些你短我长的八卦来聊天。 …… 一锅野兔内脏汤,常家一家人吃的心满意足。 要不是天已经黑下来,按照常昆的想法,晚上怎么也要再煮一只松鼠肉尝尝。 吃完饭后,常昆抱着小丫头常秀在院子里溜达。 小丫头赖在常昆怀里,捏着他的耳垂,咬着牙使劲,笑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走到院门处,常昆见到一个黑影在自家院门口走来走去。 “谁啊?”这年头,村子里治安很好,没有什么小偷小摸。 “昆哥。”是张曲魂的声音。 常昆一愣,张曲魂带着松鼠肉和黄豆回家,这时候估计还没煮熟,跑到自己门口干啥。 “吃了没?”常昆随口问上一句。 “啊,啊……”张曲魂有点吞吞吐吐,这人不会藏事,更不会撒谎。 常昆一看,这是有情况,“进来,进来说。” 张曲魂扭捏着进了常家堂屋,堂屋里刘梅芬正在收拾碗筷。 “家里没饭?灰狗子肉没炖?” 常昆忽然意识到什么,前世他对张曲魂的家庭情况非常清楚。 张曲魂沉默着。 “娘,锅里还有点汤,你帮蛐蛐热点玉米面吃吧。”这时候天已经比较晚,其他东西来不及煮。 “行。”刘梅芬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多问,今天他俩收获实在不少。 “大娘,不用,我……我出去了。”张曲魂慌了一下,拔腿就想往外走。 “行了行了。” 常昆硬扯着张曲魂胳膊把他留下,此世他有系统在手,带哥们吃口饱饭,那是轻而易举。 “娘,晚上蛐蛐就在咱家睡,跟我在西炕睡。” 常昆见张曲魂这样子,索性留他在家里睡,要不然他肯定随便找个草垛凑合睡上一宿。 刘梅芬点点头,村里就这么大,张家长李家短的,什么事都瞒不住人。 张曲魂家老爹张篇新偏心眼的事,村里人早都知道。 可她没想到,张曲魂自己带回去的肉和黄豆,竟然没吃到张曲魂肚子里。 一夜无话。 早上四点多,常昆就起床收拾,昨晚他告诉老娘,要很早就去山根逮野兔子。 不告诉老娘要去深山打野猪,纯属怕她担心。 刘梅芬已经在焖黄豆,煮玉米糊糊。 她特意把玉米糊糊煮的厚厚的,生怕儿子走在半路上饿着。 张曲魂看了几眼玉米糊糊上的一小堆黄豆,忽然觉得有点难过,在家里从没吃过这么好。 吃完后,常昆偷摸拿着枪,到杂物小棚里找出一把小手斧头,抓着两个麻袋出门。 带着张曲魂出了村口,一路朝着深山而去。 家中,刘梅芬准备把昨天常昆带回的松鼠和田鼠剥皮。 她想儿子多带一点到大闺女婆家去,大闺女生了外孙,她没空去看望,家里还有三个小家伙,她实在脱不开身。 “大姐,起这么早啊!”院里传来一声招呼。 刘梅芬伸头一看,“哎呦,梅林,你咋来了呢?家里好哇?” 来人是刘梅芬的小弟刘梅林,常昆的小舅。 “好着呢,今天你们大队借车,我一早把车赶过来,可不能耽误了干活。” 刘梅林一边说着,一边提起手中两条小板鲫。“我昨儿在河里摸的,给外甥们尝尝。” “来大姐家还带什么东西,正好你来了,带点东西回去,快进来。” 刘梅林呵呵笑了一下,“姐夫还没起啊?” “我去叫他起来,你外甥早就起来出去了。” “小昆啊?出去干啥了?我咋听说他在城里的活不干了?又闹乎什么玩意儿?” 刘梅林的话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来,话语中带气。 常昆被开除的事,就算是刘梅芬的娘家人刘梅林都听说了,听到这事后简直把刘梅林气坏了。 他在大队里赶牛车,可太知道城里的工作有多难得了,在这时候,丢了工作跟丢了一条命差不多。 作为小舅,在常昆小时候,时常带着他捉鱼摸虾,两人感情很好。 可随着常昆张大,越来越赖,农活不肯好好干,家里的事也不帮忙,越看越一副二流子模样。 刘梅林后来就不怎么爱搭理这外甥。 “呆着干啥,先进屋,我去叫你姐夫起来,等着我给你弄好吃的啊!” 刘梅芬笑了一下,没在意自己弟弟对常昆的语气。 她也知道,儿子常昆之前是不像话,就算亲舅舅都嫌弃。 “梅林啊,赶紧进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常大山被叫醒,听到是自己小舅子来了,想起这小舅子爱下河抓鱼,上山逮兔。 “啥好东西啊,姐夫?别把几个小家伙吵醒了。” 第18章 他打到野猪我吃屎! 常大山见刘梅林不进屋,急匆匆地下炕,从八仙桌下拖出一个麻袋。 “你瞅瞅,见过没?”常大山从麻袋里掏出昨天常昆踩死的那巨鼠。 “哎呦,这是老鼠精啊!”刘梅林后退一步,被吓了一跳。 刘梅芬、常大山笑了。 昨天他们刚看到巨鼠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每个人看到都以为这是地老鼠成精了。 “走走走,进屋,几个小家伙也得起来了。” 常大山扯着刘梅林进屋,把小丫头们喊起来叫舅舅。 “梅林,等回去带个灰狗子和地老鼠,给小水尝尝。”小水是刘梅林的闺女。 “姐夫,又打到货了?还有灰狗子?你家人多,留着自己吃吧。” “嘿嘿。”常大山摸了摸头没说话。 刘梅芬扯过麻袋,举到刘梅林面前晃了两下: “啥啊,你姐夫啥手把你不知道啊,这都是小昆昨儿在山根逮的。” “啥?小昆逮的?他哪会干这个?” 刘梅林对自己这个外甥有气不是一天两天了。 也只能怪常昆自己不争气,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懒得干,怪不得舅舅看不上他。 就在前年,常昆去舅舅家,眼看下雨了,要收晾晒的玉米。 常昆都不帮一把手,把刘梅林鼻子都气歪了。 “都是小昆带人逮的,不老少。”常大山翻过麻袋,把里面的松鼠和田鼠都倒在地上。 “哎呦我天,真不少啊!” 地上三只松鼠还有二十几头田鼠,堆成了一小堆,着实惊到了刘梅林。 这真是小昆搞的?啥时候这么能耐了? 看着刘梅林惊讶的样子,刘梅芬笑了,她挺起胸膛,有点骄傲: “你外甥长大懂事了,知道帮家里了。” “大哥最好了,还有野兔子也好吃!黄豆也好吃!” 常清揉着眼睛帮老娘助攻,这两天好东西她可真吃不了不少。 “还有季鸟儿,还有草龟!”常沐也在旁边补充着。 “好……吃!”几人说话声吵醒了小常秀,听到好吃的,她立马瞪起眼睛。 众人都笑了,只有刘梅林瞪着眼睛。 这…… 季鸟儿,草龟,野兔子,灰狗子,地老鼠都是小昆逮的?……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外甥吗? “行了,别愣着了,正好昨儿还剥剩下一只野兔子,炖了一起吃,小昆他们还掏了二十多斤黄豆玉米。” 刘梅林听的恍恍惚惚,还有二十几斤黄豆玉米? 咋听起来这么玄乎,他家一共都没这么多粮食。 “小昆呢?去哪了?让我瞅瞅,咋一下子大变样了?我听说他被人开除了,还想过来教训教训他。” “大清早又带人去山根了,说是去瞅瞅看有能不能逮到啥东西。” 刘梅芬取出水里冰镇的兔肉,一边点火烧水一边跟弟弟聊天。 “倒是勤快不少,以前他就没这么早起过。”常大山点点头。 “行啊,勤快就好,看来真是懂事了啊,就是可惜了那工作。” “那还能说啥,工作没了也没办法,小昆懂事了也算是买了个教训,你不知道,他工作丢了,那家结亲的……” 刘梅芬对弟弟吐槽着秦家人的不要脸,彩礼都给完了还要再加。 正当一家人围着灶台扒拉着家长里短之时,小院外传来喊声:“大娘,大娘!” 刘梅芬探头一看,是常大山叔伯兄弟家的小孩,名叫狗娃,才八岁。 “狗娃,干啥来了?”刘梅芬走到院子里打招呼。 “大娘,我爹让我来报信,说昆哥带了张家老二去深山里打野猪去了。” 此时,随着挖野菜大军汇集,常昆进山打野猪的消息,已经在村中悄悄流传开来。 常大山在堂屋听见了,赶快冲出来:“你说啥?小昆不是去山根逮野兔子了吗?” 狗娃缩了缩肩膀,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爹就让我来报信,说昆哥借了大队长家的枪,带张老二去深山里了。” 常大山瞪了瞪眼,叹了口气,儿子都走了老半天,追也追不上,只能由他去了。 刘梅芬也气鼓鼓的,这儿子,还不跟娘说实话! 那深山老林的,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吗? 听说那不光有野猪,还有狼,甚至听老一辈的人说还看见过熊。 万一遇到这些玩意可咋整! 就是老头子常大山,每次进山还都要约上三两个要好的一起走,生怕遇到什么意外。 “你看看你儿子!要是遇到什么狼,熊啊,可咋办!” 刘梅芬气不过,狠狠瞪了常大山一眼。 常大山无辜躺枪,眨眨眼睛。 心想:儿子好的时候是你儿子,闯祸了就变成我儿子了?这老娘们也真能变! “行啦,去那山里头,想找到野猪哪有那么容易?什么狼,熊的,我进山半辈子,也没遇到过这些玩意。” “是啊大姐,那些都是老一辈瞎传的,谁真见过啊!” 两人的安慰起到一定效果,刘梅芬略微安心,咬着牙自言自语: “这才刚好两天,小兔崽子又给我瞎闹,等回来的,给他好好揍一顿!” 刘梅林呵呵一笑:“行啦,这小昆估计也是怕你担心,才没有讲。 我估计啊,他拿枪也就是防身,要是野猪那么容易找,早给村里人打光了。” 常大山点点头,“那可不是,我上山这么多年,也就见到两次野猪,刚看到野猪,那家伙,‘嗖’的一下就窜没影子了,举枪根本来不及。” 刘梅芬瞪了常大山一眼,“那可不一定,我儿子能逮地老鼠精,一天逮了那么多灰狗子还有地老鼠,你能啊?” 常大山,刘梅林:…… 这下又变回你儿子了…… 与此同时。 村里的妇女大军在村口集合一起,要前往村外五里之外的地方采野菜,没办法,近一点的地方野菜都被撸光了。 老话说的好,三个女人等于五百头鸭子,还没集合完,常昆借枪带张二傻子去深山打野猪的事情就被传遍了。 这年头,拿两只地老鼠送给人家,那可不就是傻子吗? 常大傻子带着张二傻子去深山里,还想打野猪? 简直是白日做梦! 村口坐着的金三甲更是大放厥词,说如果常昆这样的人能打到野猪,他就吃野猪屎! 听得不少村民都哈哈大笑。 如果常昆在场,肯定会说,上次的田鼠屎金三甲还没吃,这次又想吃野猪屎。 骗吃骗喝也没这么个骗法…… 第19章 打野猪遇狼 常昆和张曲魂走在进山小路上。 “昆哥,再遇到灰狗子咱们打不打?”张曲魂昨天打松鼠上瘾了。 “不打,今天就干野猪!” 两人闷头赶路,常昆时刻感应着有没有猎物。 昨天在刘铁柱家借枪的时候,他提醒常昆,进了山要警醒点,就算遇不到熊这种大家伙,山里有毒蛇也很吓人。 “等一下,前面有东西。” 常昆忽然感应到前面草丛中藏着一只动物,比兔子大挺多。 挥手叫停张曲魂,常昆想了想,让张曲魂取出弹弓,悄悄靠近过去。 张曲魂靠在大树后,看到一抹橙红在草丛中隐隐约约,他又靠近了几步。 忽然间,那抹红色跳起来,转头就要逃跑。 ‘嗖!’ 张曲魂当机立断,把弹弓上石子射了出去。 他看的清楚,那是一只火狐子。 “吱!” 火狐子后腿被石子射中,发出一声惨叫,落地后继续挣扎着向前跑,脚步踉跄,眨眼间消失在树丛间。 两人看着火狐子的速度,人根本追不上。 “哎!” 张曲魂气的一拍脑袋。 这火狐子可是好东西,卖到供销社至少值个几十块。 特别是如果用弹弓打,皮毛没有一点破损,那就更难得了。 张曲魂印象里,只有大前年,村里有人冬天下套子,套中了一只火狐子。 后来那人用那个火狐子换了个媳妇,听说还剩下不少钱。 太可惜了! 张曲魂悔得直拍大腿! …… 与此同时,常家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上。 三个小丫头已经啃起野兔肉,一个个嘴巴油光光。 “肉好好吃,可惜大哥没吃到。” “灰狗子还有好几头呢,大哥这么厉害,肯定还能逮到更多!” “嗯嗯,好……吃!” 三个小丫头吃着肉,还不忘夸赞大哥。 刘梅林喝着肉汤,啃着骨头,感慨着:“没想到小昆现在变化这么大,全家人都跟着他吃肉。” 刘梅芬就爱听人夸她儿子,笑的合不拢嘴,“梅林,你也不瞧瞧,那是谁的儿子?” “是你的呗!” 常大山、刘梅林异口同声说道,说完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等下梅林带个灰狗子,带几个地老鼠,抓几斤黄豆玉米,拿给小水吃。” “行,外甥能干,舅舅跟着享享福。“ “不知道外甥跑到哪个山头去了。” “可不是,真让人不省心!” …… 此时,常昆和张曲魂正趴在野猪岭对面山岗上。 “昆哥,野猪呢?” “是啊,那么多五花肉,里脊肉,红烧肉,锅包肉,小酥肉,蒜泥白肉呢,怎么不见了?”常昆念叨着他的野猪们。 对面的野猪岭上,空空荡荡,看的常昆和张曲魂心里冰凉凉的。 大清早四点多就起床,兴致勃勃地赶路跑到这山里来,就是为了打野猪。 结果,连个猪毛都没看到。 “走,去对面看看。” 来都来了,找不到野猪怎么也不会死心。 望山跑死马。 急赶慢赶走到野猪岭上,两人都是满头大汗。 “昆哥,这有蹄子印。” 常昆蹲下看了看,蹄子印里的泥土还挺新鲜,“走,追着蹄子印瞧瞧。” 跟着蹄印翻过野猪岭,张曲魂喘着粗气摆摆手:“昆哥,休息一会吧,实在跑不动了。” 两人没有什么跑山的经验,没想到山上走一会就这么累。 常昆坐在一棵大松树下,平复气息,趁机仔细感应周围有没有猎物。 没想到还真有。 就在山岗下,感应到有一个比刚才那火狐子还大的动物,正一动不动呆在原地。 常昆眉头一展,说不定就是那群野猪里的小家伙。 系统现在只能感应到40斤之内的猎物,那些大野猪压根感应不到。 喘匀了气息,常昆放轻脚步,带着张曲魂慢慢朝山岗下走去。 来到山岗下,常昆躲在大树后面,脸上露出笑容。 从这里的位置,都可以听到野猪‘哼哧哼哧’的叫声。 张曲魂也满脸激动,扯了扯常昆的衣服。 常昆从肩膀卸下枪,依照前世打枪的本能,用胳膊顶住枪托,半跪在地上,眼睛瞄着不远处的猪群。 手上这把水连珠,只有打一枪的机会,枪声一响,猪群立马会炸窝。 等退子弹,装新弹,再射击,三四秒过去了,野猪早跑哪里去都不知道。 常昆稳稳地瞄着一头最大的野猪,等待野猪露出最大射击面。 不远处的猪群好像是几家组成的。 猪妈妈们带着佩奇乔治们,在一个泥潭里打滚跳泥坑,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猪妈妈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爬起来抬头向空中嗅着。 ‘啪!’ 一声脆响! 常昆当机立断,果断射击。 随着枪响,他似乎看到野猪身上飚出一朵血花。 猪群‘嗷’的一声叫,轰然炸开。 猪妈妈也顾不得佩奇乔治们,只管自己狂奔。 佩奇更顾不得弟弟们,尖叫着随便找个方向闷头就冲。 张曲魂从树后闪身出来,看着四处狂奔的野猪,大叫着:“昆哥,打着没?” 常昆看着空空的泥坑,有点懵。 明明看到打的那头野猪喷血,那么大的野猪呢,还能跑了? “追!”常昆面容绷紧,咬着牙冲到泥潭边。 “看,这有血,追!” 看地上血量不少,常昆断定,那野猪肯定非伤即死。 两人精神振奋,肾上腺素飙升,腿脚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沿着山岗中间凹处,隔着一段路就能看到一处血渍喷射在地上。 两人这样急速跑了五六分钟,实在是受不了,才放慢脚步,大口喘着气。 “昆哥,这野猪中枪了还这么能跑呢?” “我也纳闷,到底打在哪里,还能让它跑这么远。” 两人呼哧呼哧喘了几下,又强打精神继续追。 风吹着山岗上大树,哗啦啦的响。 远处一声‘嗷呜’的声音突然传到两人的耳中,常昆和张曲魂浑身不自主打了个激灵。 “是狼!”常昆脸色沉了下来。 “玛德,狼是想抢我的野猪啊!”常昆端枪在手,朝着天上‘啪’放了一枪。 一般的动物,听到枪响都会害怕直接溜走,不过凡事还是要多加小心,万一狼饿急眼了不怕枪响呢。 “走,四处盯着点,我倒要看看,是狼吃猪肉,还是咱们吃狼肉!!” 第20章 儿子比爹强 张曲魂手里拿着小手斧,边走边四处打量着。 “昆哥,狼肉好吃不?”他说着还舔舔嘴唇,想象着狼肉的口感。 这个张曲魂是个憨人,天不怕地不怕,在他眼中,狼只是一堆肉。 “狼肉啊,可能会发腥发苦吧,听说狼肉还算是一种药材。”常昆跟张曲魂闲聊着,舒缓紧绷的精神。 两人一步步沿着血迹向前走去,并没有发现狼的踪迹。 “昆哥,野猪在那!”张曲魂发现了野猪,嘴里喊出的声音完全变调,整个人都处在亢奋之中。 一头硕大的野猪正躺在一棵大树底下,腿脚还在微微颤抖,仿佛不甘心成为蒜泥白肉。 张曲魂拔腿就朝着野猪奔去,一头扑在野猪身上,抱住野猪,傻乐个不停。 常昆左右前后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狼的踪影,应该是被枪声吓到跑远了。 伸手拉开张曲魂,才看清楚。 这头母野猪是前腔的位置被打透了,血还在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冒。 “昆哥,这野猪得有两百多斤了吧。” “那可不,咱们这边野猪偏小,东北那边野猪才叫大。” “蛐蛐,你会杀猪不?” 张曲魂摇了摇头。 常昆取过小手斧,在手上颠了颠。 心里想着,我就看过杀猪,也没上过手啊,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 这野猪如果不赶紧开膛放血,现在这么热的温度,可别把肉给捂臭了。 常昆一手抓着野猪左后蹄,让张曲魂抓住野猪的左前蹄,两人用力一掰,野猪被翻成四脚朝天。 他用小手斧在野猪脖颈处砍出一道口子,沿着口子往下划,慢慢划过腹部,整个腔道就被打开了。 等常昆小心地把野猪内脏一件件取出装进麻袋,他才长舒一口气。 “蛐蛐,你拿斧头去砍个大树枝,咱们把猪放树枝上拖着走。” “嘿嘿,昆哥你脑子真好使。” 张曲魂一脸佩服,昆哥不光打枪厉害,就连杀猪都会。 常昆撇撇嘴,我用得着你这个憨货说我脑子好? 把野猪翻到树枝上,拖着树枝往山外走,没走多久,两人肚子都咕噜噜响。 跑山跑了一上午,又杀猪拖猪,实在是把他们累坏了。 “这还那么远没走,不会今晚都出不去山吧。”张曲魂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把两人烤的汗流浃背。 “我看我还是回村里去找个小推车吧,可别把我们累成傻子。” “枪给你,遇到狼就开枪,再不行就上树,猪可以丢,人不能有事,明白不?” 常昆叮嘱着张曲魂。 他怕张曲魂回村笨嘴笨舌借不到小推车,还是自己跑一趟比较保险。 张曲魂点点头,心里想着,狼敢来更好,可以吃狼肉。 常昆实在是累的没什么力气,一路慢慢走着出山。 走到村口时,已经是中午,队里干活的人已经下工坐在大树下乘凉。 “你们看,那是不是常昆?” “可不是,不是去打野猪了吗?” “野猪可能吃完了吧?哈哈哈……” 村口一阵欢腾热闹。 “我就说嘛,常昆能打到野猪我就吃屎,你们看他连枪都没背!” “不会把枪丢山里了吧?还有张家二傻子,也丢山里了?” “哎呀呀,这可不行,常昆怎么能把人家丢山里!” 金三甲嘴巴巴拉个不停,极力诋毁着常昆,完全忘记了他跟着常昆一口一个昆哥的模样。 常昆慢吞吞经过村口,没有理会村口七嘴八舌的询问——在远处他就听到这些人在满嘴喷粪。 他可没时间跟这些人吵吵。 此时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话——我努力不是为了鹤立鸡群,是为了远离那群鸡。 回到自家小院里。 刘梅芬和刘梅林正忙着剥田鼠剥松鼠,忽然见到常昆有气无力的回到家,大吃一惊。 “儿啊,你咋了?” 当娘的最细心,见到常昆衣角沾着血渍,这是常昆给野猪开膛时候沾上的。 “小昆回来了。”刘梅林点点头。 “小舅。”常昆打着招呼,“娘,弄点吃的,跑了一头晌,饿死了。” “啊!行,正好刚剥出来的地老鼠给你炖俩。” 刘梅芬把常昆前后上下看了一遍,见不像受伤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小清,烧火!”家里的零碎活从来都是分配给小家伙们。 “诶,大哥回来啦,野猪呢?” 常清见到大哥有点兴奋,掀开大哥衣服找野猪。 “去去去,赶紧烧火去,什么野猪会藏衣服里面。”常清被老娘无情赶走。 “儿啊,没事,那野猪长着腿,谁知道会跑哪个山头,这些野兔子地老鼠够吃了。” “就是,都说山里有野猪,这两年村里没听说谁打到野猪,打不着才正常。 刘梅林安慰着常昆,”小昆最近长进不少啊,我来都吃上灰狗子肉了,你娘和几个妹妹可把你夸到天上去了。” 常沐听到大哥回来也来到院子,看了看大哥手上没有带东西,直接拉起大哥手。 “大哥,我也不想吃猪肉了。” 她早上听几个大人聊天说山里有熊有狼,可担心坏了,生怕大哥遇到危险。 常昆左右看看,咧着嘴笑了,有家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爹呢?去哪了?” “姐夫帮我赶车去了,等下我就回去。” 大队借了一上午牛车,常大山去把牛车赶回来,让刘家两姐弟多说会话。 “小舅,什么车?”常昆眼睛亮了起来。 “牛车啊,你们大队借牛车,一头晌就用完了。” “哎呀,那正好!” 常昆哈哈笑了起来,本来他想着借个小推车,把野猪慢慢推到城里去卖,现在有了牛车,就不用出力气了。 “儿砸,啥正好?” “正好牛车空出来了,去山里拉野猪啊!” “啥?” “啥?” “啥?” “啥?” 刘梅芬顾不得剥皮。 刘梅林张开嘴巴。 常沐手指紧紧抓住大哥的手掌。 常清也不顾得烧火了,冲到常昆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大哥。 “真打个野猪?”刘梅芬嘴角颤抖,顾不得擦拭手上的血渍,一把抓住常昆的胳膊。 “这还能骗你们嘛。” 常清、常沐跳起来,嘴里叫着: “噢噢,大哥最棒,噢噢,大哥最厉害。” 刘梅林抬手拍拍常昆肩膀:“好小子,比你爹强,呵呵……” 正巧常大山抱着常秀从院外走进来,一下子就听到小舅子在夸常昆,还拿自己做比较,冷哼一声: “啥玩意,又比他爹强了?” “你瞅瞅你,这么大人了,一声不吭就跑深山里,也不想想野猪要是有那么容易打,村里家家都吃上猪肉了。” “野猪呢?猪毛都没看见吧?打了几个灰狗子地老鼠,就比你爹强了?” 第21章 供销社 “大锅还逮季鸟儿,还有龟龟,还有兔兔。” 嘴替常秀把大哥这几天的功劳都报了一遍,这些东西小常秀吃的可香了,想忘都忘不了。 常大山:…… 院里众人都笑。 “梅林,你快跟小昆去吧。”刘梅芬催促着。 那可是一头野猪,轻忽不得。 “去哪啊?小昆不是刚回来吗?” 常大山转头看着其他人,感觉其他人脸上都笑嘻嘻的。 “爹,我在山上打了个野猪,让小舅赶牛车去拉。” “啥?野猪?真打到了!?!” 常大山声音都变了。 眼睛一转,又着急了,拉着常昆就走,“赶紧走吧,你可真是,把野猪扔山里被人捡走可咋办?” “不着急啊,我让蛐蛐在那看着,有枪,放心吧。” “我儿子办事,还用得着你说。”刘梅芬拉了拉常昆胳膊。 “儿啊,不用着急,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再走,你瞅瞅去山里累的,汗沟子一道一道的。” “喝口水就走吧,爹和小舅,都急得不行了。” 老爹和小舅,都已经站不住脚,急的在院里走来走去。 “走走,山里泉眼那么多,跑回来喝什么水,路上坐牛车,又不用你出力,赶紧走!”常大山招呼刘梅林出院赶牛车。 刘梅林赶牛车,常大山常昆两人坐在牛车上,一路到了村口。 村口的人还在议论着常昆不自量力打野猪的事情。 常大山听后嘿嘿一笑。 这些人啊,没打到野猪他们看笑话,等看到野猪他们又该眼红了。 牛车只能赶到山根下,再往里面,车轮根本不能走。 没办法,刘梅林留下看牛车,常昆常大山两人急匆匆地进山。 等走到打野猪跟前,常大山看着眼前的打野猪,陷入呆滞。 尽管一路过来,他已有心理预期,但此时见到这么大头野猪,还是心头恍惚。 上次吃野猪肉是什么时候来着? 他有点记不清了,好像58年大锅饭的时候。 那时候,队里把大猪都交公社里,剩下的小猪仔宰了。 那小猪仔只有三四十斤重,杀完还不到二十斤肉。扔进队里的大锅,一人只分到指头肚大小的肉块。 那时候还没觉得有啥不好,公家的东西,不吃到自己肚子里,那就是亏了。 如今看来…… 哎…… 再也没吃过猪肉,甚至吃顿饱饭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常昆和张曲魂两人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再加上常大山这个生力军,三人轮流拉着野猪,终于拖到了山根下。 “小昆,这大家伙,得有三百斤了吧?” 刘梅林凑到跟前,围着野猪转了一圈,伸手拉开野猪腹腔看了看,“你瞅瞅这膘,真不赖,能焅出不少油啊!” “不到三百,去去内脏估计还不到二百五。” “这猪谁开膛的?里面弄的挺干净。” “嘿嘿,小舅,是我,第一次开膛凑合着弄吧。” “行,不孬,大外甥真是出息了!”刘梅林咧着嘴夸赞外甥。 常大山在一旁抽着旱烟,他这一路上拖着野猪,心里可美了。 村里这两三年都没人打过野猪,这头野猪还真是头一份。 等下回到村口了,瞅瞅那帮臭嘴皮子还有什么话讲。 刚才经过村口听说有一个还打赌要吃猪屎,也不知猪肠子里的屎够不够他吃。 常大山想着,自己都乐出声来。 “爹,小舅,我想着,这野猪肚子那边的肥膘切下来几块,自己家吃些,家里人送点,剩下的都卖了。” 这时候的收购站,供销社,食品站,街道办,都有自己的采购指标。 “卖了?这年头,钱不好买粮啊。” 常大山吧嗒一下烟袋,肉和粮在这时候是硬通货,钱不顶用,有钱有票也别想买着肉。 “嗯,这猪卖了,我记得我姐夫他嫂子在供销社,我去看看,顺便换点东西。” 常昆早有打算,肉放家里也吃不完,还不如卖了做人情。 他记得供销社会有新工作指标出来,前世还闹出一场风波。 “行,你打的猪,你做主。”常大山见常昆说的有头有尾,想来儿子脑子里是有打算的。 休息了三两分钟,四个人把野猪抬上牛车,用小手斧切下几块最厚的肥膘,装进麻袋里。 刘梅林坐在牛车前面,满脸得意洋洋,挥舞着鞭子,像是一个得胜将军回归。 常昆和张曲魂一左一右坐在野猪旁边,手搭在野猪身上,笑容没断过。 常大山背着手,跟在牛车后面,哼着小调,慢悠悠地走着。 牛车慢悠悠地靠近村口。 原本嘈杂的村口,在牛车出现的时候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声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众多村民瞪大眼睛看着牛车经过,行着注目礼,直把眼睛瞪的通红一片,一个个嘴巴张的老大。 常大山慢悠悠经过的时候丢下一句: “听说谁要吃猪屎?等下来我家,那猪肠里屎不少。” 牛车过去很久,村口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议论如同炸锅一样。 有人开口,猜测着野猪到底是在哪里打的。 还有那种聪明人,比如金三甲,已经在想怎么从常昆嘴里套出来野猪出没的地方。 常昆打到一头大野猪的消息,没用多久,就传遍了村里。 村里有枪的人家,都蠢蠢欲动。 村里人都觉得常威那种干啥啥不行的人,他都能打到野猪,自己也可以! 牛车拉到常家院外,几人把麻袋拿到院里,让家里人收拾下水。 刘梅芬眼睛放光,摸着野猪有点舍不得卖掉,就算前几年没这么困难的时候,家里一年也吃不上几次猪肉。 而如今,这么大一头野猪全部是自家的,简直不敢想象! 几个小丫头围着牛车上的野猪瞧个不停,小丫头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们已经从老娘口中得知,猪肉比那野兔子灰狗子肉更好吃。 简单交代几句,刘梅林和常昆两人,赶着牛车匆匆向城里赶去。 路上常昆跟小舅两人聊着天,说说笑笑赶路很快。 到了城里,街上人挺多,人人穿的都很朴素。 常昆打听到鼓楼供销社的位置,两人赶着牛车过去。 一路上,那野猪的回头率简直是百分百。 有人打听着野猪肉卖不卖,城里也真缺肉,有肉票有钱也根本买不到肉。 常昆记得前世听到的消息,是说农场养的猪都发到北边还债去了,城里的人只能吃集体养的猪。 至于农村人,呵呵……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古往今来,不外如是。 一路问来,来到鼓楼供销社。 门口放着个大白箱子,上面写着北冰洋冰棍,这玩意在这时候只是自来水里加点梨汁,香精,再加点糖,搁冷库里冻上,就完事了。 常昆看了几眼冰棍箱子,收起思绪走进大门。 一个戴着白帽,身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妇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打起了瞌睡。 “这里,要肉吗?” 常昆对此时服务人员的态度心知肚明,只要他们不要无故打人,自己就满意了。 “啥?肉?啥肉?”售货员猛地抬起头,一下子精神起来。 常昆呵呵一笑,这年头,谁家不缺肉啊,自己来卖肉,可不是想简单换点钱。 第22章 大采购 那售货员感觉自己说错话,连忙纠正: “没事,什么肉都要,小兄弟,肉在哪,拿来看看。”说着还往常昆身后瞧。 “等一下,大姐,我先打听个人,杨立军是我大姐夫,杨树农是我大爷,听说这里有个亲戚。” “哎呦,你好你好,我就是,我家那口子叫杨立国,杨立军是我小叔子,杨树农是我公公。” 售货员满脸欢笑,绕过柜台,走到常昆身前,“我叫王翠琴。” “王姐,你好你好,我叫常昆。” “你就是常梅的弟弟对吧,我们聊天说起过你,你大姐还好吧,刚生了个小子,我都没空去看,你说说这……” 这位大姐夫家的亲戚,话说起来没完没了,完全没有开始那副售货员高冷的样子。 “我正准备明天去杨大爷家看看我大姐,这不,今天打了个野猪,想起来你在这供销社上班,就送来问问。” “啥?野猪?”王翠琴提高声调。 “野猪?” “野猪?” 从供销社后面的办公室里钻出俩脑袋,瞪大眼睛瞧着常昆。 “嘿,小姚,老刘,你们耳朵可够尖啊!我亲戚来给我送肉,你们掺和什么!” “呵呵呵,别介,王姐,有福那个同享嘛。” “这个小兄弟一看就是厚道人,有啥事跟兄弟说,能办都给你办了。” “办什么办,哪有好处往哪钻。”王翠琴横了两人一眼。 “常昆啊,有啥事,跟姐说,我跟你说,这年头,肉可不好搞。” “王姐……” “叫啥王姐,就叫姐,我跟常梅就跟姐妹一样,她弟弟不就是我亲弟弟吗?” “额……姐,这个野猪吧,恐怕你们三个人吃不下。” 王翠琴、小姚、老刘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当售货员这么几年下来,还没人主动上门卖猪肉的。 他们虽然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但也很久没买到猪肉了,家里缺油水缺的厉害。 本来以为常昆只是亲戚上门送点礼什么的,结果还真是卖猪肉来了? “弟啊,你说的野猪肉在哪里?” “外面,你们去看吧。” 哗啦啦,三人推开门冲了出去。 常昆乐呵呵跟在身后。 牛车上,刘梅林正翘着二郎腿,咿咿呀呀地哼小曲,手搭在野猪身上,享受着来往人群的目光。 王、姚、刘三个售货员表情一样,都是大张着嘴巴,双手比划着野猪的大小。 听到常昆从身后走来,王翠琴转头给常昆使了个眼色,悄声说着: “弟啊,这么大个猪,卖掉可惜了,你不知道城里现在缺肉成啥样了,这么头猪能办多少事。” 常昆摆摆手,“姐,送到你这供销社,不也能办事么。” 王翠琴眼睛眨了几下,双手一拍, “我明白了,你等着,我去喊主任,他估计在办公室睡着了。”说完直接往供销社里跑。 没过一分钟,王翠琴领着一个老头出来,穿着中山装,走路不急不缓,一副小领导的派头。 等出门看到了野猪,老头不淡定了,快走几步,手摸在野猪肚皮上,那样子,仿佛是在抚摸情人。 “这野猪挺肥啊!是你打的?”老头转头问向常昆。 “是啊,主任,这野猪可以吧,打完我就开膛放血,内脏都去掉了,这么大的母野猪,味道不比家猪差啊。” 老头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去谈。” “小姚,小刘,你们在外面看好这野猪,谁来抢都不好使,特别盯着点对面的老朱,知道吧?” “主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年纪轻的小姚嬉皮笑脸敬了个礼。 老头对刘梅林点点头,低头对小姚吩咐了几句,隐约听着是让他拿吃的喝的招待一下刘梅林。 老头、常昆、王翠琴三人进入办公室。 老头掏出一颗大前门递给常昆。 常昆没有抽,夹在耳朵上,这一世他还没有烟瘾,暂时不太想抽。 “说吧,小伙子,这么一大头野猪,卖到供销社,你敢说我不敢信呐,有什么要求你说来听听。” “主任,也没啥大事,就是什么时候咱们供销社有空的工作指标了,您给行个方便。” 主任愣了一下,“呵呵呵,小伙子胃口不小呀,按说这么一头猪也差不多够,可是嘛……” “主任,这可是我自家人。”王翠琴赶快帮忙说话。 常昆对王翠琴笑了一下,说道: “主任,姐,我可没打算拿这个野猪换工作指标,只是有这么个想法,今天的猪就当是卖给供销社,省的你们吃肉吃的不安心。” “这野猪,咱们就按市价来,就当先认识认识。” 老头愣了一下,只是认识认识,就卖这么大一头猪? 现在市场上有钱有票的单位多的是,可市场上根本没有肉啊! 谁能搞到肉,谁就是单位里的功臣!领导面前的红人! “行,小伙子,我姓宋,你就叫我宋大爷吧,以后有事你就来找宋大爷。 我这供销社有工作指标的事,不管你在哪听说的,只要有了,你绝对排在前面。” “诶,宋大爷,回头真有工作指标,我再拿这么大一头野猪来换。” “你可太行了!”宋主任拍拍常昆的肩膀,他已经在想这野猪肉该怎么分,给哪几家领导送些过去。 “小王,让小姚小刘过称,可不能亏了你弟弟,咱们供销社东西,你看着挑一些给你弟弟。” “行!”王翠琴拉着常昆出了办公室。 小姚老刘称完野猪,兴匆匆回来:“常兄弟,那野猪称了两百四十六斤,一斤按两块五算,一共是六百一十五块。” “今天在供销社你敞开了买,票不票的,你就不用考虑了。” “行啊,姚大哥,那我可不客气了。”虽然这样说,可不能真的敞开买,这年头有的票比钱还重要。 常昆回忆着家里人脚的尺寸,比划着大小:“姐,先帮我拿四双大人的布鞋,三双十岁大小的布鞋,一双三四岁的虎头鞋。” 家里人还穿着草鞋,难看不说,还极为粗劣。从鞋帮子到底子全部都是编的黄稻草,穿上几天便坏了。 它有一个名副其实的外号:“三里丢”。 穿这种鞋走不到三里地便丢了,可见是什么样的质量了。 但质量差还得穿,不穿不行,不穿就得光脚丫。 等常昆带这些鞋子回家后,常清、常沐看到鞋子嘴巴都会笑歪。 小常秀更是会搂着小虎头鞋睡觉。 想想这些,常昆就觉得重生这一世,真是特码的太棒了! 第23章 回家!开心! “再来两斤白糖,六斤桃酥,糖球来一斤,油盐酱醋各来一点,菜刀拿一把,十斤散酒,分开五个坛子装。” 常昆一时想不到其他东西,家里一向是老娘刘梅芬操持。 王翠琴见常昆没有再说话,想了一想,转头看向小姚: “库房里今天是不是到了一批次品布,那些布都不用票,给我弟拿来挑一些。” 没一会,小姚抱来几匹布料回来。 常昆打开一卷蓝色布料,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瑕疵,最后挑了半匹蓝色,半匹灰色布料。 买的这些东西,都没要票,算完账,卖野猪剩下的钱还有五百五十块。 常昆看了看手中一大把大黑十,苦笑一声,钱还剩这么多,不知买什么,还是回去再问问老娘。 想要买高粱粉玉米面面粉,自己没有票,只能去黑市。 常昆想了一下,还是暂时留着这些钱,万一供销社有了工作指标,一时半会打不到猎物,钱可以拿来应急。 供销社的工作是给老娘准备的,这工作不用出力很轻松。 回头再买东西,常昆准备带老娘来熟悉一下这供销社的环境,以免她对城里工作发怵。 小姚老刘忙前忙后帮常昆把东西装好,绑在牛车上,他们今晚有野猪肉吃,心情好的很。 临走告别之时,王翠琴追出来,硬塞了两包大前门给常昆,说带给常大山大爷抽。 常昆点点头,这时代的亲戚是真亲戚。 等下次打了野兔松鼠什么的,带过来给供销社的人尝尝。 关系嘛,肯定是越走越亲近。 今天常昆带来这么大一头野猪,王翠琴作为亲戚,可算是长脸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工资又会升上一级。 刘梅林在供销社门口,乐呵呵跟小姚挥手告别。 他今天没进供销社,一直在外面看守野猪和牛车。 但东西可没少吃,小姚把桃酥箱里的桃酥拿出来,箱子里剩下的残渣用纸包起来,有两大包,都拿给刘梅林吃了。 怕他吃得太干,还给他倒了两杯化掉的雪糕水。 这些东西都算是供销社特有福利了。 可把刘梅林吃美了,回去路上一直打着饱嗝。 供销社办公室里,宋主任吩咐老刘,野猪肉一人分十斤,剩下的他留着送礼。 …… 就在常昆坐着牛车回家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尖叫从远处传来。 “啊,抓小偷,有贼啊!” 一个干干瘦瘦的矮子一阵风跑了过来,眼看刘梅林赶着牛车挡路,怒喝一声。 “瞎了眼,赶紧滚开!” 瘦矮子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常昆一看这人就是小偷。 眼见他直冲冲过来,丝毫没有避让停下的迹象,常昆后背长枪一甩,端在手中,“咋地,哥们,要干啥啊?” 瘦矮子面对黑漆漆的枪口,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哥,不至于,就偷了个包,不至于枪毙啊!” 说话间都带上哭音。 实际上,常昆保险都没打开。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未靠近,清脆的女声就先传来。 “谢啦!大哥!这小偷跑的还挺快!” 常昆抬头一看来人,愣了一下。 来人是一名少女,年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 身穿浅蓝色布拉吉连衣裙,脚踩着一双蓝色布鞋,里面白色的袜子穿到小腿中间,显得整个人活泼又利落。 眼前这少女好眼熟,常昆仔细回忆一下,想了起来。 这名少女,前世是外甥的老师,大姐一家搬到城里后,跟这个少女是邻居,两家关系极好,他在大姐家见过几次。 听说这少女后来嫁给一家富商,后来起风,吃了很多苦头。 “臭小偷,再给老娘跑啊!” 少女一脚踢在小偷后腰,怒斥声打断了常昆的遐思。 常昆:…… 刘梅林:……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邻家小妹一样的女孩子,嘴里崩出的,竟是这样的话。 “谢谢你啊,差点让着小偷跑了!” 少女转头对常昆一笑,拽过小偷手里布包,从里面抽出一根长绳,三两下把小偷手腕捆好,动作显得颇为娴熟。 常昆嘴角扯了扯,包里带绳子,捆人又这么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打劫的。 “小事一桩。”摆了摆手,常昆看少女把小偷绑好,绕过他们牛车前行。 走出十几步,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叮!捕获小偷1/1,获得奖励:高级开锁技能。】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00米。】 常昆愣住了,抓小偷也算捕获? 而且给的是技能! 他转头再次看向少女和小偷,少女正对小偷进行物理输出,脚尖拳头狠狠砸在小偷的头上。 而小偷的位置也出现在系统感应中。 这系统,看来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废啊! 恶人也能算出猎物,真不错! …… 刘梅芬收拾猪肠猪肚忙了一下午,嘴巴一直讲个不停,张口闭口都是在夸赞儿子。 她本来以为儿子打个野兔子灰狗子,已经是非常能干了。 真没想到,儿子今天竟真的能打到野猪。 村里很多家连野菜糊糊都吃不饱,至于猪肉,那是想都不敢想啊! 小丫头们在院里看野猪割下来的板油,口水滴答滴答的流着。 常清隐约记得小时候吃过的油渣,就是这东西炸出来的。 那油炸,吃起来脆脆的,特别香,感觉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她们好期盼大哥回家,娘说板油得等大哥回家分一下,再去焅油,之后才有油渣吃。 常大山嘴里吧嗒着烟袋,脑子里还在想着野猪,也不知道儿子去卖野猪顺不顺利。 如果这野猪是自己打的多好啊,那村里谁见了他都得捧自己几句。 常昆和刘梅林刚把牛车赶到院外,就被小丫头们发现,围了上来。 “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一个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 常昆从口袋掏出三个糖球,一人分了一个。 “呀!谢谢大哥!” “我这个是黄色的。” “我的是绿色的。” “真甜呀。” “我五岁的时候过年吃过,这个叫糖球。”常清宣扬着她的见识。 常沐那时候还小,早忘记了,嘴巴含着糖球,眼睛眯起来像只小猫咪。 常昆和刘梅林刚进院,就被刘梅芬围了上来。 刘梅芬见常昆身上背着大麻袋,知道这是野猪卖了换的东西,呵呵笑了起来。 之前家里没钱没粮,她为了维持家里生计,天天计算着吃喝,真是太难了。 如今打了这么一头大野猪,家里再也不会缺吃的了,儿子这两天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常清、常沐和常秀像是三个小尾巴,跟着大哥,帮大哥往上托着麻袋。 轻轻放下麻袋,常昆转了一眼,发现张曲魂不在,张口就问:“娘,蛐蛐回家了?” “刚走没多会,我看收拾差不多,就割了一半猪肝猪肺给他,让他拿回去先炖着,剩下的心肝肺都炖在咱锅里。” “行,打野猪时候我跟他说了,野猪我有用就给他点肉就行。 麻袋里有东西,你拿回去归置归置,我去蛐蛐家送块肥肉。” …… 而在此时,张曲魂带着半个猪肝,半个猪肺回到家中。 “那么大一头野猪,你就分了这么点玩意?”张篇新手指头快要戳到张曲魂脑门上了。 他可听说了,那野猪至少有两三百斤重,就给这么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 原本高高兴兴回家的张曲魂懵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猪肝猪肺,老爹会夸奖他,没想到迎来的是一阵指责。 他脸上一沉,顶了老爹一句:“咋了,分这点还嫌少?不管带谁,昆哥都能打到野猪,人家肯带我都很不错了! 再说了,我只是帮忙拖了下野猪,你想要多少东西?” “两人一起进山,你就分这点东西,可笨死你得了!!” 张篇新原本听说常昆打了一头大野猪,至少能给家里分点肉,好给他大孙子贴贴膘,现在…… “我就笨,笨人家还肯带我,给我吃的!你呢,我拿回来东西你就送去大哥家,我一口都吃不到,拿回来有啥用!!” 张曲魂见昨天拿回来的松鼠肉和黄豆已经不见了,不用想都知道,又是老爹送去大哥家了。 他再也忍不住,把心中的憋屈发泄出来。 张篇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向很听话的儿子竟然跟他顶嘴,被说到他的痛处,恼羞成怒起来: “还敢顶嘴?我叫你说!我叫你说!” 一个个巴掌扇在张曲魂脑门上。 “你姓张就得听老子的,还反了你了,有本事别姓张,跟人家去过!天天想吃这个,吃那个!” 张曲魂梗着脖子满脸涨红,没想到自己爹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声音:“张大爷,在家没啊?” 张篇新出门一看,发现是常昆,手里拎着一块肥肉,他有点慌神。 刚才还说着人家的坏话,这时候人就到了门外…… 第24章 去大姐家 “张大爷,我给蛐蛐送块肥肉,还帮他带了个菜刀。” “蛐蛐,晚上把肥肉焅焅油啊。”常昆见张曲魂背着身,低着头,知道这爷俩又闹矛盾了,也没多说,转身回家。 路上,常昆点开系统提示查看。 【叮!捕获野猪1/1,获得奖励:蜜汁猪肉脯一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250米。】 回到家中,猪心猪肺猪肝已经盛出放在八仙桌上放凉。 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坐在炕上,手里捧着桃酥,像小仓鼠一般,一点点啃着舔着。 身边放着每个人的小鞋子,吃两口桃酥,低头看看新鞋子,傻呵呵的乐几声。 见常昆回来,刘梅芬瞪了几眼小丫头,“你买这些东西干啥,看把你几个妹妹惯得。” 常昆嘿嘿笑了几声,坐八仙桌旁看老爹和小舅喝酒吃猪杂。 “还别说,可有大半年没喝过酒,这酒带劲。” “可不是,去年大锅饭把酒都造光了,那时候浪费了多少。” “还得是我大外甥,今天是真高兴啊!” “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刘梅芬坐在东炕上,打开布料摸着,满脸都是笑。这些布能做不少衣服,够一家人穿很久的了。 …… 这时候,村里其他人也大都在吃晚饭,晚饭一如既往,野菜玉米面糊糊。 不少人吃着跟平常一样的糊糊,却感觉难以下咽。 野菜糊糊哪有猪肉香啊! 也不知那常昆去哪里打的野猪,要论枪法,村里老少爷们哪个肯服输,都是经历过战火的人,多少都会打枪。 很多老娘们还数落着家里男人,这么多壮汉不如人家一个小伙子…… 慢慢的,常昆打到野猪的消息传到了秦家村。 秦美茹家里,一家人围着灶台,对锅里的野菜糊糊无动于衷。 “闺女啊,你倒是说句话,那常昆打野猪的事,村里传的真真的,你咋想的啊?” “按你们说的,再去提彩礼的事,万一又被打回来咋办?我可要脸。”秦美茹嘴里嘀嘀咕咕。 她又不傻,彩礼要的再多,也不会到自己口袋里。 到时候自己过了门,那常家人肯定会因为彩礼拿自己撒气! “那你也得去看看,他家得了那么大一头野猪,分点肉给亲家还不行?”史珍香还是不死心。 “就是,就算不加彩礼,送点肉给亲家吃,也理所应当嘛。闺女,明早就过去,打扮打扮。”秦坚仁想吃肉了。 秦美茹一想到猪肉,也不由得舔舔嘴唇,点点头答应下来,跟老娘两个商量明早穿什么、戴什么到常家去。 一家人已经在幻想明天秦美茹带猪肉回家吃的情形…… …… 常家,小舅刘梅林已经赶牛车回家了。 他到一趟大姐家,带来两条板鲫,带回去五斤肥猪肉,酒坛子,大人小孩的鞋子,一块布,两斤桃酥,一大把糖球。 他也不客气,知道外甥今天发了财,作为舅舅跟着沾光,一路哼着小曲回了家。 常大山喝的有点多,很久没这么高兴了,躺在炕上打起了呼噜。 自从常昆被开除后,家里的气氛很紧张,每个人心里都似乎憋着一股火,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 这些火气,在今天看到野猪的那一刻,似乎都消散一空。 几个小丫头嘴巴两边鼓起,一人塞了两颗糖球在里面,正吃的美滋滋。 刘梅芬比划着布料,打算给家里人一人做一套衣服,布料挺多她就没想着节省。 “小昆,今天买了多少钱?” “还剩下五百多块钱,我留着有用,不会乱花的。” 刘梅芬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儿子变化好大,钱就先放他手上吧。 常昆看着小妹们满炕乱爬,炫耀着自己的新鞋子,真是觉得幸福。 他来到西炕上躺下,今天整整忙了一天,身体早已疲累不堪。 躺在炕上,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获。 一头野猪,换到这些东西,吃的油盐酱醋酒糖,还有几样小零嘴,穿的有布有鞋。 对了,还有两包大前门装在自己口袋忘了掏出来,这一天是在忙的晕头。 口袋里还剩下五百多块钱,这些钱在这年头可是一笔巨款,换份像他之前那学徒工的工作绰绰有余。 他打算明天去大姐家一趟,送点东西。 自己重生后还没见过大姐,而前世重生前,大姐已经走了十几年,这么多年没见,真是怪想念的。 大姐家回来后,再去山里找野猪,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野猪岭附近打死一头野猪,那群野猪一时半会不敢再靠近那一带,想要再找到野猪的踪迹,有点难。 现在自己系统现在只能查探60斤的猎物,就算遇到大个野猪,也查探不到。 实在抓不到野猪,逮一些野兔,田鼠什么的也好,那也是肉啊,送到供销社联络联络感情。 先把老娘送进城里,记得现在孩子户口随母,看看能不能把几个小丫头带进去吃商品粮。 第二天天刚刚亮,常昆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常昆翻身走到堂屋,老娘刘梅芬正给他收拾东西,今天准备去大姐家看外甥。 “儿啊,起来啦,收拾差不多了,早去早回,可别留人家那吃饭。” 常昆答应着出门洗漱,回屋的时候,八仙桌上已经盛好了蒸黄豆还有猪杂。 常昆拍拍脑袋,提醒自己下次去供销社记得要买点调料还有香皂牙刷什么的,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 “东西按你说的,都装好了,去你大姐家看看她缺不缺什么东西,回来跟我说。” 刘梅芬自从大闺女大肚子,已经大半年没见到她了,生了小孩也没能去看,心里一直挂念着。 如果不是儿子争气,打了头野猪置办了不少东西,她也不好意思让儿子去大闺女婆家,到亲家家里,东西拿少了总觉的不得劲。 这时候常大山也爬起来,他昨晚喝多了,到这时候头还有点重, “儿啊,过来,坛子酒拿一坛给我亲家,还有那个地老鼠精,拿给他瞅瞅。” 常昆秒懂,笑着点点头。 这就跟钓鱼佬钓到大鱼,绕小区三圈也不进家门一个道理。 这么大的田鼠,老爹是让杨大爷开开眼。 饭后背起麻袋,拎着酒坛子,常昆慢悠悠地出门。 大姐婆家在杨家屯,经过隔壁的秦家村,还要向西走一个钟头才能到。 经过秦家村时,迎面过来一人。 常昆定睛一瞧,正是秦美茹! 秦美茹也看到了常昆,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常昆,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怪不得前世自己被勾的不行,不是我方不坚挺,实在是敌娘太过狡猾啊! 第25章 无毛村花 秦美茹直勾勾地盯着常昆,小眼神都快要滴出水来。 她感觉常昆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还不等自己用出这勾魂大法,常昆就会屁颠屁颠靠近自己,像村里那发情的公狗一样。 现在呢,自己摆出这样的表情了,常昆竟毫无所动,反而像是在看热闹一样的看着自己,甚至蹲在地上托着脸腮让自己继续。 这…… 秦美茹一阵气馁,伸手摸了摸自己脸蛋,难道自己最近变丑了?对常昆没吸引力了? 常昆静静地看着秦美茹表演,实在不想浪费力气跟她说话。 再活一世,有恩报恩,有怨抱怨。 秦家人活不起,收拾他们是早晚的事,先安顿好家人,接下来才是轮到他们。 良久不见秦美茹说话,常昆面无表情,迈步就要离去。 秦美茹横移一步,堵在常昆面前,扬着脸,眼中似乎要闪出泪光。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只是老娘加彩礼把常昆刺激成这样? 那也和自己没关系呀,常昆对自己好像很有意见,上次不说给自己吃鸡吧,还把自己赶走。 这次更过分,理都不理自己了! 常昆见秦美茹拦住去路,嘿嘿一笑,“你好像一条舔狗啊!” 前世的时候,自己对秦美茹也是这样,如今风水轮流转,感觉真是爽! “你什么意思?”秦美茹虽然听不明白,但也能听出常昆语气中的轻蔑。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觉没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秦美茹有点抓狂。 常昆觉得很搞笑,女人都是这样吗? 不理她她就开始犯贱! 常昆冷冷看了秦美茹一眼,想起前世他们结婚后的情形,心里有了主意, “没什么,我不喜欢没有毛的女人!” 秦美茹听闻,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变得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嘴里强撑着: “什么没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里的事情! 他怎么会知道?! 她长大后,得知自己与别人不同,别的女孩子有的毛自己没有,为此担心了许久,还特意问过老娘。 这件事,除了老娘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可如今,常昆竟然也知道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 常昆见秦美茹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心中很是快意。 前世结婚后,秦美茹因为这件事情,怕自己嫌弃她,每次办事还遮遮掩掩地不让看。 “嘿嘿,听不懂也没事,我懂就行了……” 常昆哼着小曲,从秦美茹身边走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把秦美茹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种看穿了自己的眼神,让她确认,常昆真的知道她这个秘密。 这可如何是好! 老娘说,这种事是不祥之兆,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不过没结婚前,这个事情别人也不会知道,等结婚后,就算对方再反悔也晚了,她爹就是吃了这样的哑巴亏。 难道是老娘给透露给常昆? 要不然实在想不通,常昆是怎么知道的。 常昆笑嘻嘻走过十几步,回头看去,秦美茹胳膊环抱着,发丝凌乱地垂落在眼前,一脸柔柔弱弱被欺负了的样子。 好一朵白莲花! 常昆刚转身要继续赶路,忽然感应到路边有个小猎物出现。 路边就是草丛,草丛再往外就是稀疏的小树丛。 他把麻袋和酒坛子轻轻放在路边,轻手轻脚走到道路草丛边。 树丛中,一只母野鸡正蹲在窝里。 常昆一个纵越扑倒野鸡,身下窝里躺着十几个野鸡蛋。 秦美茹眼睁睁看着常昆钻进路旁草丛,没过一分钟,就拎着一只野鸡和一窝野鸡蛋回来了。 满脸的丧气恐慌瞬间变成了惊讶,这么一会他就逮了个野鸡,还有一窝野鸡蛋? 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再联想到昨天听说常昆打到野猪的传闻。 秦美茹觉得心里好苦。 如果没有老娘多事,要加什么彩礼,又把自己没长毛的事情讲出去,现在这鸡、那猪,都会有自己一份! 她好恨! 都怨史珍香! 可现在要怎么办呢,一时半会也长不出毛来呀! …… 走了一个多小时,常昆走进了杨家屯,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个篱笆小院。 “大娘,在家不?”常昆在门口喊了一声,这时候估计大姐夫和他爹杨树农出门上工去了。 “谁呀?”一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快步走了出来,手上还拧着一块滴水的破布。 正是大姐常梅的婆婆孙小红。 “哎呦,是常昆不?”孙小红抬头仔细看了两眼,两人还只是在常梅结婚的时候碰过一面。 “大娘,是我!” “快进来快进来,可有日子没见了。”孙小红伸手想拉常昆进门,又看自己手上有破布,哈哈一笑, “快进来,我还在给大孙子洗尿布。” 孙小红领着常昆进门,来到东屋。 大姐常梅坐在炕上,嘴里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哄着宝宝睡觉。 听到有人进屋,她回头一看,愣了一下,她有一年多没见到自己的弟弟了,回娘家几次两人也没碰面。 而常昆更是与大姐十几年没见,在前世,大姐六十多岁就脑血栓离去了。 此时骤然见到大姐年轻的样子,常昆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常梅本来看到弟弟到来很高兴,突然见到常昆一副要落泪的样子,心中一急: “弟,咋了,闯啥祸了?” 在她印象里,这个弟弟有点独,可不是容易落泪的主。 “没啥,姐,很久没见你,怪想的。” 常昆嘿嘿一笑,把麻袋里野鸡蛋拿出来,献宝似的,“看,路上我捡的。” 常梅一笑,“放外面灶台上,你还挺能的。” 常昆放下野鸡蛋回来,麻袋顺手放在炕下,搓了搓手,半趴在炕上:“我来看看我大外甥。” 凑到大外甥身边,看他一副小脸红扑扑的,睡觉小嘴巴一张一合,常昆脸上不自主露出笑容。 “姐,我大外甥泼实不?” “嗯,挺好的,吃饱睡,睡起来吃,可泼实了。”常梅手中拿了个蒲扇,给儿子轻轻扇着风。 这时候,孙小红从外面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水,“小啊,走一路口干吧,来喝水。” 常昆也不客气,靠在炕沿上,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光。 “那啥,来家里是有啥事啊?”孙小红又问,照常理,弟弟一般不会去姐姐婆家。 “没啥事,大娘,就是来看看大姐,这生下大外甥,我爹娘也没空来,我就当代表来看看。” 常昆呵呵一笑。“顺便送点东西来。” “哎呦我亲家还挺挂心,家里啥都有,不缺吃不缺喝。” 孙小红嘴里念叨着,“小,晌午在家里吃,我给你蒸点玉米饼吃。” “大娘,可不行。”常昆赶忙阻拦。 现在的年头,啥家庭啊,还吃玉米饼子,有这些粮食,做成糊糊能吃三顿了。 常昆把着孙小红的手,“大娘,昨儿我打了个野猪,买了点东西,顺便过来唠唠嗑。” 常梅和孙小红两人瞪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常昆,仿佛没听清他说的话。 “野猪?” “这没听错吧!” 第26章 看望大姐 常梅站起身来,掰着常昆肩膀前后看看,见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姐,放心吧,用枪打的。” “小昆,你啥时候会使枪了?野猪那么凶,你别去惹乎了!” 当姐姐的没有想到一头野猪会给家里带来什么,第一反应是怕弟弟受伤。 “嗯,我很小心的。”常昆享受着大姐的关心。 大姐去世后,他只有在梦里才能听到她的声音。 “小啊,你可挺厉害,我们村多少年都没人打到野猪,都说山上有,可一见到人,嗖的就没影了。” 三人拉了会家常,常昆把麻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剥好皮的灰狗子,两野鸡还活着,一只在家里带的,一只在路边抓的,五斤野猪肉用荷叶包好,两米多长的蓝布,四斤黄豆二斤玉米装在一个小布袋里,两斤桃酥单独包在一个苞米叶里。 这一堆东西,可把常梅和孙小红看呆了。 “小昆,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常梅看这么多东西,比她结婚时候彩礼还要多! “小啊,这怎么……”孙小红惊的说不出话,农村普通人家的全部家当也没有这么多啊! “大娘,姐,你看啊,灰狗子,野鸡,黄豆玉米都是在山里逮的,那个布还是王翠琴大姐分给我的次品布,就桃酥花了块把钱。” 常昆把山上怎么打的松鼠,怎么扑的野鸡,还有在田鼠洞里抠粮食,说给两人听。 常梅和孙小红听的一愣一愣,像是听说书一样,感觉那山里的东西好像就装在常昆口袋里,想取就取。 但东西就在眼前,不得不相信。 常梅看着眼前的弟弟,感觉一年没见,这弟弟真的长大了,抓野鸡,逮野兔,还能打到野猪,不像之前,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而且不光长了本事,嘴巴也爱讲话了,不像以前那样闷闷的。 “那啥,小啊,这也太多了,你说拿个尝尝鲜也就罢了,这么多……”孙小红觉得难为情。 “大娘,咱们一家人不用说这个,你忘了,我家秀儿发烧完吃不下东西,你让大姐送来五个鸡蛋,那我们啥话都没说。” 这事还是刘梅芬整理东西时候唠叨给常昆听的。 孙小红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她家条件比常家要好一点,但也差不了多少。 那五个鸡蛋还是半年多才省出来的,本来想着换点油盐酱醋,但亲家孩子病了,那送了也就送了。 常昆又说起他带常清、常沐去捉知了的趣事,听的常梅羡慕不已。 之前她在家里是老大,捉知了都是她领头带着弟弟妹妹们。 现在嫁人生子了,再也体会不到儿时乐趣。 常昆想了想,把手伸进麻袋,装作掏东西,手上抓着一把油炸知了拿了出来。 这是自己捉知了系统给的奖励,一直没吃完。 此时想起小时候大姐最爱吃知了,每次逮个三五只,舍不得吃,都让给了自己。 “这个是朋友送的,我记得大姐最爱吃季鸟儿,给你带了一把来。”常昆把油炸金蝉放在大姐手里。 常梅感觉心里暖暖的,弟弟真的懂事了,还记得她最爱吃知了。 拿起一个吃到嘴里,真香啊! 好像是油炸过的,这什么朋友,真舍得放油。 几人说着家长里短,常梅回头看儿子,惊叫一声:“哎呦,娃给蚊子咬了,这大包!” “呸呸!”她伸手在蚊子包上掐了个十字,吐了点唾沫涂在蚊子包上。 “姐,大外甥招蚊子啊,像我。” “那可不,白天蚊子少,晚上那才叫多,得一个人专门伺候着小家伙帮他赶蚊子,要不早起肯定满脸包。” “小梅黑天给小宝赶蚊子,白日老瞌睡。”孙小红也在一旁接话。 常昆想起,自己有奖励的10盘蚊香,正好可以给大姐用。 他手伸进麻袋,装作取东西,拿出蚊香,递给常梅: “大姐,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蚊香,我也没用,正好给大外甥点上,黑天了就没蚊子咬。” 孙小红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常昆,你这真是及时雨,我听别人说有这么个叫蚊香的东西,还找王翠琴去买,还没买到,你倒是送来了。” 常昆手伸进麻袋的时候,摸到里面还有那个大田鼠,又伸手向里面掏。 “常昆啊,咋还有东西呢?你家里孩子多,留家里吃。”孙小红扒拉一下常昆胳膊。 “嘿嘿,大娘,这个是我爹让带来的。”常昆慢慢把那大田鼠往外掏,“大姐,你小心着点,别吓着了。” “呀!” “哎呦!” 两声惊叫声从婆媳俩嘴中喊出。 “这大家伙,我活了四十多岁还没见过这么大个,这成精了啊!” 孙小红瞪大眼睛,伸手拉起大田鼠尾巴,“小梅,你瞅瞅,都快赶上那兔子大了。” “那可不是,大娘,你不知道,当时……”常昆把逮这大田鼠的经历给两人讲了一遍,可把孙小红和常梅惊呆了。 两人都说不出话来,这事情简直跟听聊斋一样。 “我爹让我带来,说给亲家瞧个新鲜,哈哈。” 孙小红摆弄着田鼠的大门牙,点点头:“我看他爹回来也得惊一跳,小啊,你逮那个地老鼠,也有窍门呗?” 常昆一愣,点点头,说道:“是有窍门,我抓地老鼠手拿把掐。” 他还以为孙小红想要知道捉田鼠的方法,刚要详细讲一下。 孙小红摆摆手,说道:“是这样的,你大爷,他不是在公社干保卫吗,也要做护农。 最近不知咋的了,有个村反映庄稼让地老鼠咬了很多,你大爷找人试了很多办法也没用。” 常昆眨眨眼睛,他逮田鼠的方法就是最普通的一种——烟熏。 这种方法人人都知道,但想要找准田鼠洞口,那可是不容易。 田鼠洞又不止一个洞口,有的只有两个洞口,有的三五个洞口都是说少的,漏掉一个洞口田鼠就会逃走。 自己全靠系统技能,能找到田鼠的全部洞口,才能靠烟熏逮到田鼠。 这也没法跟孙小红说呀。 孙小红没等常昆说话,就直接说出目的:“你看啊,你去帮你大爷抓些地老鼠,抓了可以给你算工分,你看能行不?” 常威呵呵一笑,点点头,这是小事一桩,老人家开口了,自己肯定不能拒绝。 孙小红一拍大腿,“那行,明个儿一早让你大爷去找你。 他这几天在秦家村帮忙逮地老鼠,那里的庄稼成片成片被啃,都快秃噜光了。” “哎呦,我记得你那个对象不也是秦家村的吗,是不?那正好!”孙小红哈哈乐了一下。 常昆也跟着乐。 秦家村,是正好啊! 正好把秦美茹这婚事推了! 第27章 猪油渣,进山 常昆接着与孙小红和常梅拉了会家常,就告辞回家。 到家中的时候,几个小丫头在院里摘洗着野菜。 她们嘴里的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一脸渴望地看着堂屋。 常昆在院里就闻到一股奇香,锅里正熬着板油。 刘梅芳把几个小丫头赶出堂屋,不许靠近油锅。 灶膛里燃着小火,锅里清水加上板油慢慢焅,清水蒸发后猪油已经变色,刘梅芬正往外捞油渣。 看到油渣,常昆也有点嘴馋。 这年代的油渣对普通人来说,就是顶级美食,没有之一。 他拿一个碗盛了十几块油渣,放凉后拿到院子里,三个小丫头摇着尾巴缠上大哥。 碗刚拿出来,小常秀小嘴就吧嗒着,一脸渴望地看着大哥。 ‘啊!’,小常秀发出声音让大哥喂,口水顺着嘴角向外流。 常昆笑了一下,塞了一块脆黄油渣到小常秀嘴巴里,然后把碗交给常清。 三个小丫头你一口,我一口,像小猪一样,鼻子哼唧哼唧的,咬得满嘴脆香。 等刘梅芬忙完出来的时候,小丫头们已经把油渣吃光了,舔着嘴巴想要再吃,被常昆无情镇压。 常年肚子里没油水,如果忽然吃太多油渣,等着拉肚子吧。 刘梅芬美滋滋捧着猪油罐拿给常昆看,几乎满满一坛子,家里一年都不会缺油吃了! 以前一天只有两顿饭,早饭和晚饭。 现在家里东西多了,有松鼠肉还有好多田鼠肉,黄豆玉米也不少,就让小家伙们吃一顿午饭。 趁焅油剩的油锅,刘梅芬炒了几只地老鼠肉,配着上午小丫头们摘洗的野菜,翻炒几下,看着就很好吃。 等常大山下工回家后,几人围着八仙桌,边吃边聊起大姐,还有大姐刚生的小宝。 得知常梅一切都挺好,常大山和刘梅芬也放下心。 几个小丫头对有嚼劲的田鼠肉毫无抵抗力,吃的满嘴流油。 这么短短几天,原本面色发黄的常秀,都变得红润起来。 …… 就在此时,秦美茹正在家中跟老娘怄气。 她满脸丧气,把常昆说她没毛的事情讲给史珍香听,质问史珍香是不是她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常昆。 史珍香大呼冤枉,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告诉别人,那人还是自己的准女婿。 史珍香转头又怀疑起自己闺女:“小茹,你……你不会跟常昆那啥了,被他看到了吧?” 秦美茹:??? 她是真听不懂,一脸茫然:“什么啊?” “就是干那事!你干的出来还问我?” 在史珍香眼中,就秦美茹和自己知道那件事,自己没说,就是秦美茹自己泄了密。 而这么私密的事情秦美茹也不会讲出去,只能是常昆亲眼瞧见的。 好哇! 那个遭瘟的,占了自己闺女的便宜,还敢来打骂自己! 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越想越气,史珍香站起身来: “走,闺女,去找他家要个说法,不能让他轻易占你便宜。必须加彩礼!我看那个野猪,怎么也要分咱家一半!” 到这时候,史珍香还没忘记占便宜。 秦美茹更懵了:“娘,什么占我便宜?怎么又说到彩礼了?” “呸!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钻苞米地了?给你留脸面,还非得让我说明白?” 史珍香压低声音怒骂着,有点恨铁不成钢,自己闺女怎么就沉不住气,轻易让那臭小子得手了! 秦美茹听老娘说钻苞米地,可算听懂了,农村妇女大嘴巴这些事情天天挂在嘴上。 她一下脸色变得通红,很是生气:“你说啥!谁钻苞米地!你自己嘴没把门让人家知道了,还来赖我?!” 可怜秦美茹连小手都没让常昆拉。 史珍香却以为,俩人都睡一起了。 “嘿!还敢顶嘴,你能干,还不敢老娘说啊!” “谁干了,我看就是你嘴巴长! 你不去加彩礼,什么事都没有,说不定我都吃上猪肉了!” “呸!加彩礼,加彩礼还不是为了……” “为了谁?为了小弟?反正不是为我!”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越来越大声。 等秦坚仁回家时候,发现这对母女头发凌乱,坐在地上蹬腿乱骂,句句不离下三路。 他懵逼了…… 这是怎么了? …… 常昆吃了几口田鼠肉,在西炕休息了一下,起身准备再去山里瞧瞧。 虽说野猪听到枪声,短时间不会再回野猪岭,但万一呢。 躺在西炕上的常清听见动静,伸头看着常昆,“大哥,地老鼠真好吃!我们再去逮吧!” 常沐也没睡着,爬起来期待地看着常昆。 “你们两个,吃完东西还敢到处跑,给我悄咪躺炕上。” 刘梅芬敲了一下常清的头,“就你最不老实。” 这时候的人,吃了东西都是躺着不动,好好吸收。 如果说什么饭后百步走?养生?人们只以为是神经病! 常清被老娘武力镇压,撇撇嘴不敢说话。 “娘,我去山根瞧瞧去。”常昆跟老娘打着招呼就向外走。 “儿啊,外面晒的脱皮,你晚点再出门吧。” “不用了,娘,早去早回,我披个麻袋。” 常昆取好工具,走到张曲魂家把他叫上一起走。 “蛐蛐,今个吃啥了?” “呵呵,吃了猪肝猪肺,还有油渣。” “行啊,你爹肯啊?” “分了一半给大哥家,剩下的一天让我吃一点,配野菜糊糊吃。我才不干,都快吃完了,哈哈。” 常昆跟着哈哈一笑,他发现,张曲魂只要跟自己在一起,话就多了不少,遇到别人,他还是那样木讷。 两人经过村口时,村口大树下坐了一些乘凉的人。 “小昆啊,上山啊?” “昨儿那野猪真不小啊,这是还要去打野猪?” 常昆应付了几句匆匆离去。 身后村民们议论纷纷。 “这常家小子,真长本事了啊!” “我看就是碰了狗屎运。” “好几年了,天天有人上山,怎么没见他们碰狗屎运啊?” “你看着,他这回上山指定空手回来。”这是嫉妒到失智的人。 “上山的人,哪有说保准的,三次能有一次下到货,就可以了。” “你们说,他这次能不能又干一个野猪回来,我看他麻袋里好像是杆枪。” 众人纷纷摇头,再打个野猪? 做梦都没敢这么想。 常昆带着张曲魂已经走远,靠近山根的时候,他感应到,这片有好多野兔子,都在洞里乘凉休息。 偶然间回头一瞧,身后很远的地方有人跟着后面往山根走,看不清是谁。 这样大的日头,难道也是进山的? 常昆心里疑惑了一下。 第28章 别再打史珍香了 常昆、张曲魂二人一路不停,直扑野猪岭。 到了野猪岭,两人顾不得休息,四处寻找野猪的踪迹。 常昆系统感应中,并没有猎物。 两人看了一圈野猪岭上蹄印,发现这里的环境从昨天到现在毫无变化,看来那群野猪真的没有回来过。 常昆不死心,沿着山路四处摸索感应,还是毫无所获。 看到山路边上有一簇簇橙黄的菇鸟果,采了几大把放在麻袋里,带回去给几个小丫头。 这玩意酸甜可口,小孩子最爱吃。 两人在山里转悠了很久,毫无所获,根本没有一丁点野猪的踪迹。 太阳越来越热,晒的人又干又渴。 常昆和张曲魂又走到之前喝水的泉眼,饱喝了一肚子水,休息片刻。 “蛐蛐,回去吧,野猪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咱们去山根逮点别的去。” 常昆想再逮几只兔子,抓活的,有空卖到供销社去。 朝着山外走去,常昆一路感应着猎物,忽然,察觉到远处树后一只不小的家伙在呆在原地。 招呼张曲魂轻轻靠近过去,从树后轻轻探头,一只火狐子正扭头舔着后腿。 常昆心中一乐,正是昨天他们打的那只火狐子,它后腿被射中,拼命逃走了,结果现在又与两人碰个正着。 张曲魂早已慢慢抽出弹弓,稳稳瞄准。 ‘啪!’ 火狐子惨叫一声,翻倒在地。 常昆三五步冲上前,摁住还在抽搐的狐狸。 张曲魂也走过来憨笑着:“昆哥,这火狐子很漂亮啊。” 常昆点点头,“这火狐子估计能卖个三四十块,肉味太冲没人爱吃,皮值钱。” 本以为没打到野猪只能去逮几头野兔,没想到路上给了个意外收获。 系统感应中,前面还有一群小猎物。 常昆向前走了七八米,拨开草丛,拿起一个草窝,草窝中十几头小野鸡站不起身,东倒西歪地叫着。 “那火狐子逮不到猎物,找到了这群小野鸡,这么多小野鸡崽,带回去给几个小丫头烤着吃。” 常昆记起自己小时候烤麻雀的味道,不由地舔舔嘴巴。 出了山,来到山根下农田处。 感应到一窝又一窝的野兔,常昆振奋一下精神,“蛐蛐,找柴火,逮野兔子。” 两人在山根下,东跑西奔,逮野兔忙个不停。 两个小时过去了。 常昆、张曲魂两人,一手提着一个麻袋角,慢慢朝村口走去。 麻袋里鼓鼓囊囊全是野兔子,野兔子在里面挣扎不停。 张曲魂神情早已麻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昆哥怎么找的野兔子,那野兔洞口,一堵一个准,从来没有失手。 慢慢走到村口,那里已经有人下工休息。 远远看到常昆和张曲魂两人,人群顿时嘈杂起来。 “嘿,是常家小子,他们俩人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去了山里又打到货了?” “反正不是野猪,俩人也抬不动啊!” 金三甲靠在村口大树上,看见常昆两人慢慢走近,阴沉着脸心里暗骂:这俩人,走的真是快,跟着他们后面一转眼就不见了。 随着常昆两人走近。 村口众人声音像炸锅一样。 “张家老二肩膀上,那是火狐子吧?” “就是火狐子,大前年老李套了个火狐子,跟这一模一样,拿火狐子换了个十八岁小媳妇,听说还剩了不少钱啊!” “这俩人有点本事啊!次次不空手!” 走到村口处,有人跟常昆打招呼。 “常昆啊,你俩抬的麻袋里装的啥?”他们都看到那麻袋里有活物在乱蹬。 “啊,沈大爷,装了俩野兔子。”常昆对众人笑笑,慢慢离去。 至于张曲魂,村里人都知道他不爱讲话,也都没搭理他。 两人走远后,众人又议论起来。 “俩野兔子?看那架势,里面至少有十个啊!” “可不是,我看的清楚,里面蹬腿的绝对不是俩。” “你们说,这两个小子,是不是在山里找到什么风水宝地?” “我瞅着也像,要不然凭两个毛头小子,怎么打的到野猪,还能逮这么多野兔子。” 此话一出,就有不少人动心了,两个小伙子都能行,他们这些跑过山的人,只要找到地方,岂不是…… 心思灵活的人想到此处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回家,家里有枪的拿出来上油保养,没枪的想办法找人借。 “小清小沐,出来看,大哥给你们带什么了。”常昆回到家,在院中喊了一声,把小野鸡拿出来,它们正在草窝里瑟瑟发抖。 常清第一个跑出来,捏起一只小鸡仔大呼小叫着,“哇!秀儿你快来啊!嘻嘻,真好玩,还会动呢。” 常沐听到声音也赶快冲了出来,蹲在地上看小野鸡崽子,看了两眼抬头看向常昆:“大哥,野鸡妈妈呢?” “对哦,野鸡妈妈呢,这小鸡仔太小了,还不够我吃两口的。”常清一只一只数着野鸡崽子。 “大哥给你们烤小鸡吃,鸡妈妈在山上迷路了。娘和小妹呢?” “娘拿了几个地老鼠送给常五叔家,让我们在家带秀儿。” 常昆点点头,从麻袋里拿出两只野兔,让张曲魂带回家杀了吃,火狐子也让他带回去。 张曲魂有点扭捏,他只肯拿一只野兔子回家,火狐子也放常昆家里等送去供销社卖钱。 常昆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张曲魂带回去的东西,大部分都会被送去他大哥家,还不如放自己这里,卖了钱给他买点东西。 “小清、小沐,这些菇鸟果,拿去跟秀儿分了吃。”常昆把山里摘的菇鸟过分给妹妹。 “谢谢大哥。” “大哥真好。” 三个小丫头蹲在院子里攒弄着小野鸡崽,摸着火狐子尾巴。嘴里咬着酸甜的菇鸟果,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常威让常沐在灶膛生火,常清则把一只只小鸡崽子一只只摔死。 小野鸡崽子跟麻雀差不多大小,吃起来跟麻雀也差不多,直接用灶膛的余烬埋好,捂上十几分钟就熟了。 等待鸡仔熟的过程中,三个小丫头就蹲在灶膛边等着,眼睛亮闪闪。 这几天都没饿过肚子,天天能吃到肉,对她们来说,简直太幸福了。 常昆看着妹妹烧小鸡仔,自己拿出两只野兔子剥皮。 刘梅芬回来的时候,看到儿子在剥野兔子,脸上笑开了花。 “我儿子真行,又逮到野兔子了。” 堂屋中,常清,常沐和常秀三个小丫头,嘴巴黑漆漆的,手上拿着烧好的野鸡崽子。 “娘,你吃。”常清看到老娘回到家,扑到跟前献殷勤,“可香了。” 是真的挺香,刘梅芬在院子外都闻到了。 常昆也蹲在地上跟三个小丫头一起吃了一头小鸡仔。 “娘,我逮了些野兔子,关在小棚里,明个儿一早我那杨大爷可能过来,我弄点野兔子肉招待招待。” “啊!亲家过来有事?” “嗯,说是有个村里庄稼被田鼠啃了,叫我去帮忙逮。” “哎呦,我儿子能耐了!还能帮上亲家的忙。” “去哪个村啊,远不远?我给你们准备点干粮?” “呵呵,不远,去秦家村!” “秦家村?”刘梅芬眨巴了下眼睛,想了想还是嘱咐一句。 “去了那可别再打史珍香了啊!” 第29章 秦家村灭鼠 张曲魂回到自己院子,闷头给野兔子剥皮。 他爹张篇新在旁边唠唠叨叨:“二啊,你咋这么傻?上次那个野猪就没分多少肉! 我听说这次又逮了一麻袋野兔子,还有个火狐子,你就分了这么一个野兔子?” “我就是帮忙干活,货都是昆哥逮的。 你去哪找这么好的活,干半天就给个野兔子。” “那也……你瞅瞅村里咋说的,都说你跟着常昆发达了。” “有野兔子肉吃,可不是比以前发达了。” “我看你啊,就是憨!要不,让你大哥跟着常昆去山里?你大哥精,说不定能多分点东西。”张篇新微微偏头,说话的声音似乎有点心虚。 “什么?!!”张曲魂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双眼通红盯着自己老爹,气如牛喘。 他憋着气,浑身颤抖,话都讲不出来。 实在想不到,自己才跟着常昆干了几天,得到一些猎物,老爹竟然要让自己把这好事让给大哥。 良久之后,他低下了头,一声不吭,继续给野兔子剥皮。 人心伤到一定程度,就麻木了。 他今天是真明白了,没什么话好讲。 肉自己吃,钱自己攒。 …… 常家晚上吃的田鼠肉炒野兔肉,又把刘梅林带的两条小板鲫炖上。 常大山倒出一小盅酒,美滋滋地抿着,“儿砸,你杨大爷来叫你抓地老鼠,你有把握不,可别把他坑喽。” “能行,不保准我也不敢答应啊。”常昆并不客气,有系统技能在,都开挂了哪里还有抓不到的。 “那明早而亲家来,正好剩下那个野兔子炖了吃,再炒个地老鼠肉。”刘梅芬算计着弄点什么招待亲家。 从常梅结婚后,这是亲家第一次上门,家里有肉,肯定要招待一下。 如果是前几天,家里没东西的时候,亲家来了也只能弄点野菜糊糊招待。 得亏儿子长本事了,刘梅芬美滋滋看了一眼常昆。 晚上这一顿,有鱼有肉,小丫头们都吃撑了,瘫在凳子上不想动弹。 “娘,要不明早我去村口河边,捞两条鱼,弄给我大爷吃?” “这家伙说的,说是去河里捞鱼,就像是赶集一样,想要啥就去拿呗。”常大山阴阳一句。 “我儿能行,你能行不?”刘梅芬护儿,谁说儿子不是也不行。“儿啊,不用去捞鱼了,弄俩肉给你大爷吃,就行了。” “好闺女,爹哄你睡觉。”常大山转移话题,去搂常秀。 “不……我跟大锅……睡……”小常秀才三岁,已经知道跟着大哥能吃到好的,伸着满是油的嘴巴就凑在常昆脸上,吧唧一口。 “好秀儿。”常昆心都要被融化了,托着常秀小屁股来到西炕,轻轻拍打着哄她睡觉。 常大山哼了一声,拿起烟袋锅,背着手走到门槛处抽烟。 不到五分钟,常秀张着小嘴睡着了。 常昆轻手轻脚走到东屋,探头看看小炕上,常清和常沐也都睡着了——两人吃的太饱,被撑的迷迷糊糊。 常昆捏捏两个妹妹小脸,回到西炕搂着秀儿看系统奖励。 【叮!捕获野兔10/10,获得奖励:兔耳发箍*10。】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00米。】 【叮!捕获野鸡10/10,获得奖励:德州扒鸡一只。】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350米。】 发箍? 妹妹们的专属呀! 她们见了肯定会开心的跳起来。 德州扒鸡可比野鸡肉好吃多了,野鸡肉油少偏柴,不像扒鸡那样润口。 ……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 刘梅芬烧火热水,把放在凉水里浸着的野兔子肉和地老鼠肉拿出来,剁开切块,锅里放上猪肉,翻炒到闻到香气,填上半锅热水,等着亲家到来。 这简直奢侈,放油炒肉,这年头在农村,谁家会这样吃。 杨树农刚走近常家小院,就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他耸耸鼻尖,深深吸了口香气,亲家这样招待他,真是受宠若惊,真的是小昆变能耐了? 他听说以前亲家家这个常昆,干啥啥不行,逗猫遛狗,吊儿郎当,甚至前一阵工作也被开除回家了。 可昨晚回家后看到的那些野鸡,野兔子,猪肉,坛子酒,还有一堆黄豆玉米,最后看到那只巨无霸一样的田鼠,让他至今都有点难以置信。 常大山站在堂屋抽烟袋锅,眼见亲家到了小院门外,连忙迎了出来:“哈哈哈,亲家来了。” 两人进屋在八仙桌坐下,谈笑几句,拉下家常,刘梅芬端上炒田鼠肉和炖野兔肉,还有每人焖着一碗黄豆。 杨树农看看桌上满满几大碗菜,感慨说道:“这都是小昆搞来的?” 刘梅芬喜滋滋点头,“可不是,最近长进了不少。” 杨树农问常昆:“小昆,你说那个抓田鼠,能行不?” 常昆点了点头:“杨大爷,没问题,你看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美美吃了一顿,常昆和杨树农两人直接出发去秦家庄。 秦家庄离常昆所在的靠山村很近,走路十几分钟的距离。 “常昆啊,秦家村的大队长和保卫队长都会到现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灭掉地老鼠,一切都好说。” 说着,他还摇摇头,“如果再灭不了那些地老鼠,我只能向县保卫队报告了。” “放心吧大爷,用得着给你下军令状不?” 两人谈谈笑笑到了秦家村,秦家村众多村民已经等在村口。 见杨树农和一个毛头小子走来,很多村民都皱起眉头。 杨树农他们都认识,是公社的保卫队长。 难道那毛头小子就是今天请过来的灭鼠高手? 人群中,史珍香看到常昆的身影,咬牙切齿,对身旁的秦坚仁说道:“当家的,怎么这小畜生来了,上去揍他一顿给我报仇啊!” 秦坚仁瞪了史珍香一眼,“你没看到他身边那杨树农啊,跟常家是亲家,你让我上去揍他?”自己这老婆子,是一点眼色没有。 秦美茹自从被常昆说破无毛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此时又见到他,一阵恍惚。 他怎么来了,是来找自己的? 上次那种态度对待自己,还要见自己干嘛? 常昆跟杨树农并排而行,根本没有留意到人群中的秦美茹一家。 村民中走出两人笑脸迎接,正是秦家村的大队长秦当官和保卫队长秦保卫。 “欢迎杨队长,欢迎。” 保卫队长秦保卫是退伍出身,直率很多:“杨队长,灭鼠的高手在哪里?” “今天来灭鼠的,就是这位,常昆。”杨树农伸手介绍。 人群瞬间嘈杂起来。 “这小子看起来还没20吧?” “这谁家的小孩来了?” “你不知道?这就是秦坚仁家的女婿。” “哎呦,就是那个在城里被开除回来的小子?” “小点声,被秦坚仁听见了。” “你瞅瞅秦坚仁一家,脸色都变了,嘿嘿嘿……” 保卫队长秦保卫愣住了,他是真没想到,请到的灭鼠高手竟然真是个毛头小子。 这不是闹着玩吗!! 大队长面色不变,仿佛没听到,只是对常昆点点头:“欢迎欢迎,杨队长带来的一定能行,有什么要求尽快提。” 怪不得人家能当大队长呢,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来两个人,再来个锄头和几个麻袋就行。” “那行,那就……秦坚仁你们家来吧。”大队长秦当官听到人群中的声音,知道秦坚仁和常昆算是翁婿,感觉会比较方便说话。 常昆:…… 秦坚仁,秦美茹,史珍香:…… 第30章 他要悔婚? 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好心把他们往一块凑。 常昆刚想拒绝,却听秦坚仁乐呵呵答应了。 这老头想要再问问自己的女婿,愿意加多少彩礼,打到那么大一头野猪,不得分自己家个猪腿呀。 常昆转头一想,也行,刚好跟秦美茹说明白,直接断了关系,断了她们一家的念想。 秦当官在前面引路,常昆,杨树农,秦保卫,秦坚仁,秦美茹几人跟随在后面,一路朝着秦家村东沟田地走去。 史珍香偷偷摸摸跟在后面,想要瞧常昆的笑话。 她知道这个常昆除了长的还不赖之外,一无是处,在村里什么都不会干。 当初要不是看上常昆的工作和即将就有城里户口,她才不会同意把闺女嫁给他。 而现在常昆工作没了,她当然要把彩礼加的高高的,要不然对不起闺女这般颜色。 不知道他怎么走狗屎运打到野猪,但东沟地老鼠那么多,凭这小子带几个人,肯定抓不完。 几人一路来到东沟,这里土地肥沃,每块田里都种满了玉米,是秦家村产粮最重要的一片地。 如今被田鼠到处啃食,不要说大队长和保卫队长,就是普通村民都很是担心,如果减产歉收,那冬天就等着饿肚子吧! 常昆溜溜达达,让几人沿路捡着柴火。 这秦家村的田鼠比自己村还要多,随便走一走,感应到田埂下到处都是田鼠。 “这个洞,堵上。” “这个……这个,都堵上。” 常昆一路走,一路吩咐,他可不管谁去干活。 秦当官摆摆手,把需要干的活都扔给了秦坚仁。 常昆瞥了一眼秦当官,又看了眼杨树农,开口问道:“杨大爷,抓到的田鼠,都算是我的吧?” “啊,那是当然。” “对对对,能帮我们抓田鼠已经很感激了,田鼠当然是你的。”秦当官赶紧回应。 “嗯,那就好。” “这个洞口用烟熏,那个洞口套上麻袋抓田鼠。”常昆的吩咐简单明了。 秦坚仁和秦美茹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 熏田鼠谁不会啊,关键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田鼠,也不知道洞口是不是都堵住了。 这常昆是来闹着玩的? 此时史珍香也跟了上来,站在秦美茹身边,翻着白眼:“闺女啊,这是要熏田鼠?你小姨家三岁小孩都会这玩意吧,呵呵呵呵...” 杨树农见常昆这样简单就想捉田鼠,本来就有点烦心,听到史珍香在那里逼逼赖赖,有点火大。 他回头瞪了一眼,这哪来不长眼的妇女,嘲讽常昆,不就是嘲讽自己吗? 秦当官果然会做官,回身指着史珍香:“谁让你这老娘们来的,能不能闭上嘴,吓跑了田鼠就是你的责任!” 得,如果捉不到田鼠,已经找好替罪羊了。 保卫队长秦保卫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板一眼地执行着常昆的吩咐,既然人都请来了,那就先试试这个毛头小子有没有点真本事。 随着点火,烟慢慢灌进田鼠洞,众人都在紧张等待着。 手拿麻袋,套住洞口的秦保卫眼睛盯着洞口,他感觉这样根本抓不到田鼠。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正感觉不耐烦之时。 忽然,眼前一花,似乎有一只田鼠窜出来钻进了麻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只,这次看的清清楚楚。 感觉只是一瞬间,一只又一只田鼠跑了出来。 “卧槽!”他惊叫出声。 杨树农背着手,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秦美茹,史珍香二人听到惊呼声,急急忙忙跑到跟前,看到麻袋里鼓鼓囊囊的,田鼠在里面吱吱乱叫。 两人对视一眼,这…… 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以前可没听说常昆有这本事,打听来的消息都说他什么都不会干。 甚至就连城里的工作都弄丢了。 秦坚仁还蹲在地上熏着田鼠洞,不敢离开,生怕把放跑田鼠的责任怪在他身上。 秦当官很狗腿的站在杨树农身边,双手翘起大拇指, “哎呀呀,果然是少年出英雄,果然是厉害,杨队长慧眼识英雄呀!” 这大队长小词整的一套一套的,夸的杨树农眯起了眼睛。 众人睁大眼睛震惊的时候,常昆已经早到另外一个洞口,招手让人堵上,这里田鼠已经泛滥到十几步一窝。 秦坚仁不敢耽搁,屁颠屁颠跟着常昆身后,堵上一个个洞口。 此时他想说要加彩礼的事情,却并不知道,常昆正想着怎么找他们家退婚。 堵住洞口,点火熏烟,麻袋逮鼠,又是一套流程下来,又抓了7只田鼠。 众人彻底服气了。 这常昆是有真本事,他们怎么也看不出堵住的洞口有什么不同。 史珍香撇着嘴巴,咕咕噜噜自言自语,不知说些什么。 秦美茹则好奇地盯着常昆,感觉现在的他跟听说的那个什么都不会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 又想到他对自己说的没有毛的事情,脸上一阵发白,又是一阵泛红。 杨树农,秦当官,秦保卫三人乐呵呵地看着田鼠。 这下稳了,把这些田鼠都灭掉,再补种一些玉米,东沟这片地的产量,还有抢救的希望。 随着田鼠捉的越来越多,众人的眼睛越来越亮,此时他们才意识得到,田鼠这么多,这可都是肉呀! 秦当官凑到常昆跟前,笑眯眯问道:“常昆,这么多地老鼠……你打算怎么办呀?” “卖呗,我自己家也吃不完呀。” 秦当官呆了一下,轻轻瞥了一眼杨树农,小心问道:“这……你想怎么卖?” 此时私人买卖都暗地里进行,没人这样正大光明地说出口。 “卖给村里,一毛钱一只。”常昆给的价格非常便宜。 “哎呀,这行啊!”秦保卫惊呼一下。 在场的除了常昆和杨树农,其他都是秦家村的人,听到一毛钱一只田鼠,心中一盘算,立刻就知道这是多么便宜。 同样的一毛钱,买猪肉的话,恐怕只能买到手指头大小的肉,还没算上肉票,更没算上有钱有票都没地方买肉的囧境。 田鼠肉也是肉呀! 至于说私下买卖会被举报?谁敢举报试试,看村里人会不会扒了他的皮! 几年没吃上肉,好不容易有点肉,谁敢去举报! 秦当官马上跑过来郑重其事说道:“常昆,我代表我们村,多谢你了!” 秦坚仁偷偷拉着史珍香躲在众人身后,商量起家里有多少钱,要买几只田鼠。 他们甚至想到了,一毛钱买田鼠,两毛钱再卖给其他人的好法子。 别说,这俩货还真有点头脑,可惜他们忘了一件事,若这种事敢做出来,村民能把他们屎都打出来。 人家常昆给村里人的福利,你在里面赚钱,这不是搅屎棍么! 秦家村到东沟的人比较多,常昆干脆把众人分成两队,他只管找田鼠洞,其他人堵洞口,熏田鼠,捉田鼠。 太阳已经升了很高了,常昆已经走到东沟的最北边,回头看去,这一大片田埂中的田鼠已经被扫荡一空,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秦保卫提着半麻袋田鼠,秦当官也提着半麻袋田鼠,两人满脸振奋之色,这片东沟的玉米算是有救了。 几人走回秦家村村口,这时候上工的村民们已经回村在大树下乘凉。 秦当官三两步窜上一块大石头,对着众人喊道: “老少爷们们,杨队长和常昆兄弟,帮我们把地老鼠都抓完了,这么多地老鼠,常昆兄弟说一毛钱一只,卖给咱们村里人。” 叫好的声音顿时从人群中炸开,在场的秦家村众人都喜笑颜开。 “咱们的好好谢谢杨队长和常昆兄弟啊!” 众人又是轰然叫好。 常昆瞧了秦美茹几眼,走到秦当官身前开口:“秦家村的老少爷们,我今天来帮咱们村逮地老鼠,又把地老鼠留给村里吃肉,没有别的,只有一个请求。” 他停顿了一下:“我跟你们村秦美茹的婚事,就算翻亲了,你们也不能管!” 闻听此言,秦家村众人议论纷纷,眼睛都往秦美茹一家身上看。 这婚事多好,郎才女貌的,出啥变故了? 秦美茹身体摇摇欲坠,脸上煞白一片,她以为常昆要说出自己的秘密。 如果常昆当众说出她的私密,那她只能一头撞死在这了。 第31章 他怎么这么厉害 常昆没有多说什么。 在场的秦家村村民议论一阵,都觉得秦坚仁家的事和他们关系不大。 平时团结也只是抱团取暖。 此时常昆又帮他们逮田鼠,又把田鼠留给他们吃肉,他们怎么还好意思找常昆的麻烦。 常昆见村民们点头答应,也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回家跟老爹老娘商量好,把秦美茹的婚约解除了就行。 秦当官引着杨树农和常昆到大队里用饭,没有理会身后的秦美茹一家人。 秦美茹软软靠在大树旁,满头冷汗。 她心中庆幸,还好还好,常昆没有把她的私密说出来。 不过常昆真的就因为她是个光板,就嫌弃自己? 要跟自己悔婚? 肯定还有老娘多加彩礼的缘故,要不然常昆也不会把老娘扇出去。 史珍香也呆立在原地,她还想着常昆给她当了女婿后,她能跟着吃上猪肉。 结果,现在听常昆这意思,是要悔婚? 悔婚了自己闺女可去哪儿再找女婿啊! 就算再找,也找不到能逮到这么多地老鼠,还能打到野猪的好女婿! 她后悔了! 后悔自己目光短浅,急着去常家要求加彩礼。 如果晚上几天,等常昆打到野猪,她再上门,那亲家还好意思让自己空手走? 想到这里,她真是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 秦坚仁左右看看,村里人都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平时在村里为人就不怎么样,处处贪小便宜,此时闺女要被人家悔婚,大多数人都想瞧热闹。 他甩甩胳膊,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常昆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到了此时,他也只能自欺欺人。 一想到常昆这么厉害,一上午就逮了这么多地老鼠,他就心如刀割,这本来都是他女婿的本事,自己作为老丈人也能跟着沾光,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都怪这老娘们,加彩礼把人家吓跑了!! 他气呼呼地怒瞪史珍香一眼。 常昆和杨树农在秦家村吃过午饭,田鼠一共卖了二十六块钱,跟杨树农和秦当官告别后,常昆溜达着回家。 路上点开系统奖励查看。 【叮!捕获田鼠50/50,获得奖励:ABC老鼠糖1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00米。】 呵,这ABC老鼠糖不就是后世的大白兔嘛,奶糖可比糖球好吃多了。 到家时,爹娘和几个小丫头,正配着早上剩的田鼠肉野兔肉吃野菜糊糊。 现在家里肉多,粮多,刘梅芬索性让家里人多吃点,她看几个小丫头竹竿一样的细胳膊,也很心疼。 秀儿饭量小,吃完就炸开小手让大哥抱。 她在常昆怀里一直向东边小屋使劲,嘴巴凑在常昆耳边:“大锅……糖,糖……” 常昆拍拍她小脑袋,知道她又嘴馋了。 前天他去供销社卖野猪,带回来的糖球被几个小丫头一顿猛吃,一个人至少吃了六七块。 刘梅芬怕小丫头把牙吃坏,就把糖球收起来,放在东边小屋篮子里。 那篮子半吊在空中,本来是防老鼠的,这年头在家里的老鼠都饿死了,那篮子就变成防小丫头们,她们个头矮,够不着半空中的篮子。 常昆抱着小丫头走到门外,偷偷取出一颗塞到她嘴巴里。 小丫头眼睛一下子就眯起来了,“好吃,大锅,好吃……” 说着还要嘴对嘴要吐给常昆尝尝味道。 常昆连忙捂着小丫头嘴巴,给她塞回去,“大哥还有,秀儿吃。” 小丫头鬼头鬼脑地探头看看两个姐姐,见姐姐还在八仙桌上吃饭,这才放心地咂摸着嘴巴吸奶糖,她生怕自己好吃的被姐姐抢走。 常昆拿着奶糖剥剩下的糖纸,给小丫头叠了一个纸飞机,教着小丫头扔飞机,两个人在院子里玩的哈哈大笑。 常清、常沐见了,几下把糊糊倒在嘴里,用舌头把碗舔干净,跑到院里看大哥在玩什么。 常清捡到纸飞机,感觉这纸好漂亮,上面好像印着红色的小老鼠,嗅了嗅鼻子,是一股没闻过的香甜味。 她眼睛一转,看到常秀躲着她,嘴里好像含着什么。 “大哥,好大哥!”常清最分得清大小王,知道想要有好吃的,就得找大哥。 常沐也围了上来,贴着常昆胳膊,眼巴巴地看着大哥。 常昆享受着妹妹们的依赖,又拿出两颗奶糖,一人嘴里塞了一颗,手上还剩下两小张糖纸。 没一会,又是两个纸飞机出炉,三个姐妹大呼小叫在院里笑着,比着谁的飞机更远。 常昆伸伸懒腰坐在门槛上,这一刻觉得真是幸福。 略微休息了会,常昆提上麻袋,拎着小手斧,去找张曲魂。 两人沿着村中小路,来到村口。 今天村口乘凉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只有寥寥三两个。 等常昆张曲魂来到山根的时候,远远看见前面村里几个人背着枪,结伴向深山里走去。 常昆笑笑,这么多人都想进山打野猪。 村里的人只知道眼红,根本不知道那野猪不是那么好找的。 自己靠系统尚且没找到野猪,靠村里这些人的两条腿两只眼就想找到野猪纯属做梦。 要知道,野猪的嗅觉听觉比人的强很多,往往人还没靠近,它们就察觉到不对劲直接逃走。 常昆又向后看看,远远的,有一个人也在向着山里走着。 他不由得佩服这人的胆量,就算是他有系统在手,也都要跟张曲魂两人一同进山好有个照应,村里人同样都是呼朋引伴一起进山。 而后面那个人自己一人进山,万一有个什么状况,可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常昆带着张曲魂走了一趟野猪岭,那里还是没有任何野猪的踪迹。 一路上没感应到什么猎物,倒是发现了一大窝野蜜蜂,他和张曲魂两人也没有什么防护,不敢轻易动手,只是先把地方记住。 山里走了一圈,过去两个多小时,没有任何收获,不得已,他们又回到山根下逮野兔子。 逮野兔子的时候,陆续有村民从山里回村,他们眼睁睁看着常昆和张曲魂用烟火熏野兔子,逮了一只又一只。 实在令人眼红! 他们也找到一些洞用烟熏,往往洞里根本没有野兔。 好不容易碰巧遇到一个洞里有野兔,结果野兔从另外的洞口窜出,一眨眼就不见影,根本抓不到。 他们这才服气,常昆是真的有本事。 那野猪,这野兔子,不是踩狗屎运的来的。 第32章 一窝兔子,一公四母 待到傍晚,两人又抓了一麻袋野兔子。 村里有人就在旁边看着,看几个小时,也没摸到窍门。 只知道,常昆一次没有失手。 两人把野兔子抬回常家,放到小棚里关起来。 一共有二十几只野兔了,攒了这么多,小棚里都快没有地方了。 系统又有了奖励。 【叮!捕获野兔10/10,获得奖励:木制兔子拼装益智玩具。】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450米。】 张曲魂提着一只野兔子回家,他知道昆哥逮这么多野兔子是去卖钱的,回头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而昨天和今天的野兔子,大部分进了自己的肚子,少部分被老爹送去了大哥家,他索性睁只眼闭只眼,眼不见心不烦。 刘梅芬带着三个小丫头去挖野菜了,这就是农村妇女的日常生活,虽说家里不缺粮食吃,但她还是照常跟随村里大部队挖野菜。 挖野菜的妇女大军们,这几天可把常昆夸上天,完全忘记当初是怎么阴阳怪气说常昆把工作弄丢了。 刘梅芬每天听村里妇女夸常昆,嘴巴都合不拢,心里直呼:多夸点,我爱听! 常昆在院里收拾野兔薄皮的时候,刘梅芬带着三个小丫头回家了。 小丫头们蹦蹦跳跳,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们拿着糖纸纸飞机去向小伙伴炫耀,小伙伴们都眼馋的很,说要用一把野菜跟她们交换纸飞机,她们都没同意。 刘梅芬脚步轻快,走进院里就看到常昆在收拾兔肉,咧嘴笑了,儿子又逮到兔子,天天吃肉的生活,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她接过常昆手上的活,让儿子去西炕上休息,指挥着几个小丫头摘野菜。 常昆给几个妹妹使了个颜色,带她们到西屋,一人嘴里塞了一颗奶糖,让她们自己悄悄吃,不要被老娘发现。 晚上吃的兔肉汤,内脏也都放在里面炖的烂烂的。 兔肉有点难咬,小丫头们都有点吃腻了,专门捡着心肝腰吃。 常大山在田地里忙了一天,全身乏累,小小咪一口酒,啃一口兔头。 瞧瞧自己儿子女儿们,又咪一口酒,感觉真是好。 “儿啊,明天还上山找野猪不?今儿你好几个大爷叔伯问我,你在哪找的野猪。” “不去了,我借刘叔的枪就借了三天,明天去还了,那群野猪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 “嗯,也行,那野猪不好找啊,就说那年……”常大山开始给儿子讲起村里人跑山的趣事。 小丫头们听的津津有味,平时都是在说去哪里多挖野菜,哪里有地瓜梗可以捡,从来没听老爹讲这些跑山的故事。 吃过晚饭,常昆带妹妹们到西炕上,给她们讲故事,教她们写自己的名字。 在这个年代,城里的孩子都没多少上学的机会,更不用说农村孩子了。 老师都饿的发晕,小孩子们更受不了。 刘梅芬在炕上放了几把花生松子核桃,这是松鼠贡献的,被她炒熟了,正好给孩子们当零嘴。 她在旁边看着兄妹几个人嘻哈温馨的样子,不知怎么,眼眶微微泛潮。 …… 第二天一早。 常大山吃完早饭要去大队里上工。 张曲魂也要去队里。 常昆索性就不去山里,把水连珠还给了刘叔,顺带拿个条兔子大腿送给他。 刘铁柱告诉常昆,他这把枪,已经被别人预定了,要借走去山里打野猪。 这几天村里人都很有干劲,只要队里活干完下了工,就成帮结队往山里走。 可惜,到现在还没人打到过猎物。 也是,山里的猎物都精的很,不精的早被吃掉了,哪还会轮到人去捕猎。 回到家中,老娘和妹妹还没出家门就被常昆拦住,他准备再去山根下捉点野兔,下午把野兔送到供销社卖掉。 常清、常沐得知不用挖野菜,可以跟着大哥去打猎,开心地蹦起来。 常秀知道大哥可以陪她玩,也跟在两个姐姐身后‘噢噢’地欢呼着。 常清很狗腿地帮常昆拿着麻袋锄头,当前在前面朝着村外山根走去。 今天大队组织人手给山根下的玉米地浇水,人人都干的热火朝天,这里往上一拐就到山里,他们想着赶紧干完活好去山里打野猪。 都说野猪不容易打,可万一呢…… 常昆带着妹妹们来到山根下,看着一堆人正在浇水,这时候天干的厉害,庄稼需要不停浇水。 “小昆啊,你要进山不?可不能带妹妹进山啊!”刘铁柱看到常昆带着妹妹,嘱咐他一句。 “不进山,就在这逮几个野兔子。” “行啊,我听说你这两天逮不少野兔子啊,还挺厉害。 地老鼠你会逮不,你瞅瞅,这苞米叶,苞米梗,被啃得不像样,下面的根啃得更厉害。” “都行,那我先逮地老鼠。” 常昆吩咐常清、常沐去收集柴火干草,自己则把找到的田鼠洞口堵住。 找到的第一窝田鼠洞口不少,堵住四个,留下两个。 常昆让常清点火朝着一个洞口熏烟。 这时刘铁柱走过来,他有点不信:“小昆,这个洞里有地老鼠?”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来。 常大山见儿子闺女都在这边,也跑过来看热闹。 常昆呵呵一笑,系统感应到的,哪能有错。走到另外一边洞口用麻袋张口堵住,等着抓田鼠。 没过几分钟,刘铁柱就大声叫着:“卧槽,地老鼠真出来了!” “你瞅瞅这田鼠肥的。”常大山也不太淡定,儿子上山打猎就是这样搞的?也太简单儿戏了! “这一窝有几个?” “六个。”常昆把麻袋张口给刘铁柱看。 “行啊,小昆真行,一伸手就有。”刘铁柱拍拍常昆肩膀。 常昆继续找田鼠洞,让妹妹们收集柴火。 常大山和刘铁柱也在旁边帮忙,堵洞口,烟熏,一套流程下来,又是一窝田鼠进了麻袋。 常大山和刘铁柱两人对视一眼,这常昆是真本事。 他们完全不明白,常昆怎么发现里面有田鼠,又怎么知道这窝田鼠的洞有几个在哪里。 几个人带着小丫头们,一路朝着西边抓田鼠,小丫头们热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还是很有干劲。 走着走着,常昆感应到一大窝野兔子正躲在洞里,他迅速向西走了近百米。 一个硕大的洞口出现在眼前,常昆找了几块大石头,把其他洞口堵死,只留下两个。 “这是野兔子洞?”常大山追上来,有点怀疑。 常昆也有点疑惑,这洞口确实大的过分,而且里面不止两只野兔子,要不是系统感应到,他也不敢断定。 要知道,野兔子只有在繁殖的时候才会公母住一个洞里,这几天他逮的野兔子,少部分是两只一个洞,大部分都是一个洞里只有一只野兔子。 小丫头们点火,常大山常昆父子二人张开麻袋等在兔子洞口。 没过一会。 “哎呀卧槽,卧槽!” 几只兔子猛地冲出洞口,直接钻进麻袋里,父子俩二人同时叫起来。 “你们看清几只没有?好像是五只吧!”刘铁柱跟两人确认着。 “是五只,一公四母,那公的瘦的不像样。”常大山眨了眨眼,常年跑山打猎,他的眼神可好了。 “啥?它们在一窝里干吗?” 常昆把那句‘聚众**’憋回心里,难道这是野兔子的付费节目? 可怜的公兔子…… 第33章 儿子欺负了村花? 常昆带着老爹和刘铁柱,还有三个小丫头,两三个小时把山根下的田埂转了一遍,几乎把田鼠一网打尽。 刘铁柱看着半麻袋多田鼠,叹了口气,“没想到山根底下藏了这多地老鼠,要是没抓,等过几个月,这片庄稼就完了。” “小昆啊,这么多地老鼠你准备怎么弄,自己吃得完吗?” 常昆呵呵一笑,也没有小气:“只要是咱们村,想要的,五分钱一只,够划算吧,先到先得啊。” “哎呦,小昆行,仗义!”刘铁柱眼睛亮了一下,买一只地老鼠这么大的猪肉,恐怕要一块多钱,还得要有肉票! 现在常昆让村里人五分钱就能换一头田鼠,这可不是划算了一点半点,这跟白送差不多。 村里人大都半年多没开荤了! 经此一事,村里人人都要夸常昆仁义。 常大山抬头看了一眼常昆,想着这儿子变化也太大了,他之前在村里名声可不太好,游手好闲,吊儿郎当,什么都不会干,家里好不容易给他买了个工作,还能被人开除。 经过逮田鼠,换田鼠肉一件事,村里谁还敢说儿子坏话? “老常啊,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还行吧,哈哈哈!”常大山今天算是见识了,儿子这上山逮猎物,真的是跟捡一样。 村民把玉米地浇完了,都跑来看热闹。 待看到那半麻袋的田鼠,随着一声声‘卧槽’的惊呼声,常昆灭田鼠的壮举被刘铁柱宣扬出来。 他随后又告诉大家,常昆五分钱卖一只田鼠给村里人,整个人群沸腾了。 就算田鼠再小,那也是肉啊! 村里上次集体吃肉,还是在58年八九月份,刚大锅饭的时候,那时候有啥吃啥,啥好吃吃啥,宁可浪费,也绝不把好东西留过夜。 能怨谁呢?敢怨谁呢! 只能自嘲一句,自作自受。 浇完水的村民急匆匆跑回家找钱,准备买田鼠。 至于有心思阴暗的人,说镇府不让私人买卖,那要问问村民们答不答应。 常昆,常大山两人,抬着麻袋,回到常昆家中。 此时,消息得知早的人已经等在常昆家,手里拿着毛票,期待地看着装满田鼠的麻袋。 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见到这么多人,兴奋的不行,在小院子里转着圈开火车。 今天这些田鼠也有她们的一份功劳,她们可骄傲了。 刘梅芬跟院里一众妇女唠嗑,脸上笑容就没断过,她看到那半麻袋田鼠,已经在幻想能换到多少钱了。 “各位大妈,大婶,大姐们,这田鼠都在麻袋里,也都没打死,不好挑,随手拿,不要嫌大嫌小哈。”常昆给众多妇女打预防针。 妇女嘴巴最碎,又喜欢比较,可不要好心办了坏事。 众人都嘻嘻哈哈地应和着。 待到傍晚,刘梅芬伸了个懒腰,手中抓着一大把毛票,抬头纹笑的抹都抹不平。 常昆也累的不轻,来换田鼠的大娘大妈大姐们,叽叽喳喳吵闹的常昆头都大了。 “娘,娘,好多钱呀。”常清跑到老娘跟前凑趣。 “嘿嘿,是不少,数了好几遍都没数准。”刘梅芬笨拙地胡乱抓着钱,数了几遍数字都不一样。 “娘,这么多钱,拿一毛换点糖给秀儿吃好不好,她可想吃了。”常清轻轻给老娘捶着腰,讨好着。 “呵呵。” “呵呵。” 常清的话把刘梅芬和常昆逗乐了。 “行,把你大哥逗乐了,今天赏你一毛。”刘梅芬大手一挥,好像收到回款的包工头。 当天中午,家家户户灶台上,都传出了肉香,难得一闻的笑声传遍村庄。 常家吃的也是田鼠肉。 吃过饭,常昆手把手教老娘数钱,终于数出来,一共是十块三毛。 吃了一顿田鼠肉,休息片刻,常昆开始把野兔装麻袋。 下午准备把野兔都送到供销社去。 “娘,下午你跟我一起去供销社吧,看看家里缺什么就买。” 常清、常沐在旁边一跳一跳地,她们还没去过城里呢,也想去。 可惜今天没借到牛车,老爹只借到了一个小推车。 从家里走路去城里,得走两个小时,小丫头们忙了一上午,下午根本没气力走去城里。 刘梅芬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上次儿子在秦家村逮田鼠卖了二十六块钱,这次又卖了十多块,这可是一大笔钱,能买不少东西。 想想儿子只用了两个半天就赚了这么多钱,她就骄傲的很,就算是正式工人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挣这么多。 小丫头们得知自己不能去城里,个个变得眼泪汪汪,常昆用奶糖都没有哄好。 直到他答应给妹妹们买好东西,肯定让她们满意,她们才撅着嘴巴勉强答应下来。 午后常大山看着常清、常沐和常秀睡觉。 常昆和刘梅芬推着小推车,载着两麻袋野兔子出发了。 经过秦家村的时候,从树后闪出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正是秦美茹! 也不知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经过这里。 常昆扬了扬下巴:“滚开!” 秦美茹脸色苍白,这几天她很不好过,村里的风言风语不停,都说人家看不上她,要跟她悔婚。 她也知道,常昆确实是想悔婚,但不是看不上她,而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昨天她跟自己老娘史珍香大吵一架,认为是史珍香加彩礼,又把自己的私密说出去,才让常昆想要退婚。 史珍香发誓赌咒,她只是说了加彩礼,就被扇了几巴掌踢出了门,根本没有说秦美茹任何隐私。 秦美茹只能认为是常昆什么时候偷看自己,看到了自己的隐私。 她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在这条必经上堵着常昆。 让她没想到的是,常昆的老娘刘梅芬也来了。 这正好呀! 秦美茹眼睛一亮,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刘梅芬跟前。 “大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刘梅芬一下懵了,吓得手脚无措,“这……闺女,这是咋了?” 她对这个准儿媳本来就有点不满,认为这个秦美茹长得有点妖,不像是过日子的人。 “大娘,常昆他,欺负了人家,就不想负责了。” 啥? 什么叫欺负?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刘梅芬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儿子。 第34章 碰瓷! 常昆也懵了,这一世自己连秦美茹手都没碰一下。 这是来碰瓷? 还是敲诈? 真以为告QJ全凭一张嘴就可以了? 你以为是后世法治社会啊? “闺女,快起来,小昆……他,咋欺负你了?” 秦美茹跪在地上不肯起,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衣襟里,嘴里呜呜哭着。 “他……他……” “呜呜呜……” 常昆瞪了秦美茹一眼,没好气说道:“赶紧滚,再胡搅蛮缠弄死你!” “我才没有胡搅蛮缠!”秦美茹扬起脸,一脸委屈:“我什么都被你看了,你还想不负责,还敢悔婚!” 刘梅芬脸色一变,儿子这是真的把人家欺负了? 什么都看到了?那这两个人,到底还干了啥? “呸,收起你这套把戏!活不起自己去死,别在这碰瓷!” “你敢说没看到?你那天跟我说什么了!没看到你敢说我没……毛……”说到最后,秦美茹声音变的低不可闻。 刘梅芬见秦美茹煞有其事的样子,伸手拍了一下常昆:“小昆,你闭上嘴,我问这闺女。” “闺女,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是做什么了?” “呜呜呜,大娘,常昆准备悔婚,在秦家村都说了。” “啊?”刘梅芬瞪了儿子一眼,伸手捏着常昆耳朵拧圈。 这个臭小子,自己虽然不满意这门亲事,也知道他对这婚事不满意,可怎么不跟爹娘说,就敢放话说悔婚。 “我哪句话说悔婚了?就算悔婚也会跟你爹娘说清楚!”常昆受不了秦美茹胡搅蛮缠。 “你没说悔婚,可你就是那个意思。”秦美茹眼睛变得通红。 “你们都闭嘴,我问什么你们说什么!”刘梅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两个人讲的越来越乱。 “闺女,你先说,常昆怎么欺负你了?” “他……他说我…….”声音越来越小,刘梅芬耳朵凑到她嘴边都没听清楚。 “什么?闺女,你倒是说明白,这里也没人,别人听不见。” “常昆他!说我!***没长!”秦美茹一闭眼,狠狠心,大声说了出来。 天雷滚滚! 刘梅芬愣住了,心中一片茫然,仿佛没有听清,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 “啥?说啥?” “常昆他偷看到,就嫌弃我,呜呜呜。”秦美茹说出口,已经不在乎脸面了,如果错过这样一个半天就能赚二三十块的人,那自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刘梅芬无意识地‘啊’了两声,转头看向儿子:“小昆啊,她说的是真的?” “呸!我才懒得看,别管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没看。” “呜呜呜,大娘,如果常昆不要我,那我只能去死了,这种事情……呜呜呜” “闺女,别哭了,大娘为你做主,啊。”刘梅芬拍了拍秦美茹肩头。 秦美茹被刘梅芬忽然的善意惊喜到了,这……搞不定常昆,反而把常昆的老娘搞定了? 难道她不嫌弃自己? 秦美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刘梅芬,瞥了一眼常昆,你这当儿子的还不是要听娘的话,还敢嫌弃我? “啥?”常昆觉得有点心慌,老娘的立场呢? 怎么忽然对秦美茹那么和善,她不是一向也很讨厌秦美茹吗?什么情况? “娘,你干啥?我跟秦美茹什么事都没有!” “儿啊,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先别急,等会娘再跟你说。” “闺女,你先回家去,别哭了,等大娘给你做主,啊,去吧。 等等,麻袋里野兔子带一只回去吃,别哭了,哭肿了还以为谁欺负你了。”刘梅芬伸手摸摸秦美茹头发。 常昆忽然觉得惊雷滚滚,整个世界都变了,老娘变得不正常了,难道是秦美茹给下迷药了? 秦美茹拎着一只野兔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临别之时,还给常昆抛了一个眼神,把常昆震的外焦里嫩。 “娘,你咋回事,那秦美茹不是好玩意,他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咱们别沾他们家。” 常昆急了,这老娘到底怎么想的。 史珍香那么加彩礼,态度嚣张至极,把刘梅芬气的不轻,怎么这时候都忘了? 这种亲家谁想要? “走,边走边说。”说着,刘梅芬还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生怕有人听到。 “儿啊,你先说说,为啥偷看人家,又不想要人家了?” “娘,谁偷看谁是龟孙子!”常昆烦得要死,总不能说前世根本用不着偷看,把玩过不下百八十次吧。 要不是知道秦美茹前世时候,因为这个特性有点自卑,他也不会用这个来吓唬她。 本来想让她坐立不安,每日惊慌,可没想到,似乎搬石砸脚了? “行吧,不承认就算了,你爹也是个嘴硬的……那个秦美茹那个样……你是嫌弃她?”刘梅芬一副了解儿子性格的样子,摆了摆手。 她老头常大山也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嘴总是最硬的,儿子常昆也是这样,都被人家揭露了,还是不肯承认。 “和那个没关系,她们家没一个好东西,如果结亲了,闹出多少事情都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跟她家接亲!”常昆跟老娘解释不清,真是很无奈。 在老娘心中,自己就是偷看了秦美茹。 “儿啊,她们家人是坏,但只要咱家强,她们都不敢炸毛,你说对吧?”刘梅芬拍拍常昆肩膀,安慰道。 “你现在这么厉害,挣钱快,家里什么都不缺,她们家说话都不敢大声,你没看那秦美茹,一上来就给我跪那了。” “娘,这家人坏,我们也过的不舒心啊,跟谁家结亲不好,非要挑这么一家人。 你不是也看不上她们家吗,怎么一下子变卦了?” 刘梅芬凑到常昆身旁,左右看看没有,才小声说道:“这个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我跟你说啊,前朝太后,听说也是这样,你说这是多大的富贵啊,你娶了那个秦美茹,至少也能当个大官!” 常昆:“啊?” 老娘这是哪来的八卦野史! 简直坑苦我了! 第35章 高碎 常昆一脸无奈,对老娘的变卦表示强烈不满,并对老娘的决定表示坚决反对。 他是绝对不可能与秦家结亲的。 就算秦美茹真的是大富大贵的命格,那自己也消受不起。 再说了,咱可是有系统的人,就算系统再弱鸡,那也是系统呀。 常昆实在受不了刘梅芬的唠叨,对老娘下了最后通牒:秦美茹他是肯定不会娶的,实在不行自己再去揍一顿史真香,两家成仇就不用结亲了。 这终于把刘梅芬吓住了,她没想到儿子这样抵触秦美茹的光板无毛,一路上嘴里还唠叨着可惜这大富大贵的命了。 到了鼓楼供销社,门口还是放着那北冰洋冰棍的白箱子。 常昆把小推车停在门口,让老娘看着。 走进供销社,王翠琴又在打瞌睡。 “姐!” “哎呦,小昆来了,又打到野猪啦?”王翠琴见到常昆,眼睛一亮。 前几天那野猪肉实在太香了,跟农场里养的猪没什么区别,他们几个供销社的人特意挑的肥肉带回家,榨过的油实在是很漂亮,那油都够吃到过年了。 后来听说常昆去自己的公公杨树农家,送了很多好吃的。 要知道,这年头,去亲戚家吃个饭都得自己带粮票,能把好吃的送给别家的人家,肯定错不了。 “野猪可没那么容易打,上山两天,野猪影子都没见着。” “那你是来买点东西?” “上山两天没打着野猪,倒是弄了些野兔子,送来看看你们要不?” 王翠琴眼睛一亮,“这哪能不要啊,兔子也是肉,你不知道现在到处在抢肉,前几天前面街上还因为抢肉打起来了,头都打破了……” 王翠琴开始八卦起来。 “姐,等下再说,我妈还在外面看车。” 王翠琴哎呦一声,“我大娘也来了,那赶紧请进来。”接着绕出供销社柜台来到门外。 常昆、王翠琴抬着麻袋进了供销社。 王翠琴找了个搪瓷碗,舀了一碗化冻的冰棍水拿给刘梅芬解渴,一口一个大娘叫着。 刘梅芬稍微有点拘束,两手端着搪瓷碗,在供销社左瞧瞧右看看,感觉每样东西都很稀罕。 “姐,宋主任在里面不?” “在里面,我去叫他出来,上次那头野猪可给他挣了老大面子,肉送去领导家,回来时候满面红光的。”王翠琴挤挤眼睛,小声给两人讲着。 “哈哈哈小常又来啦,欢迎欢迎。”宋主任人还未走出办公室,笑声已经传了出来。 “宋主任。”常昆打个招呼,宋主任走过来紧紧拉住常昆的手。 “小常啊,上次你那头野猪来的及时,解决了领导的麻烦,我得感谢你呀!” “呵呵,宋主任,我可不敢居功,那都是公平买卖。” “诶,这都是自己人,不用搞虚的,现在各单位都是有钱有票,就是弄不着肉,能搞到肉,那就是功! 这马上就要八一了,领导还在发愁给下面发点什么福利,有了那野猪,全解决了,哈哈哈……” 小姚跟在宋主任身后,对常昆挤眉弄眼竖着大拇指,那天他拿了十斤大肥肉回家,被婆娘好一顿夸,当晚就给了奖励,搞得他这几天老腰疼。 刘梅芬听着这个供销社的领导夸儿子,脸上笑开了花。 常昆给老娘介绍了一下,双方打个招呼,就开始看带来的野兔子。 这些野兔虽然精神有点萎靡,但都还活着,现杀现吃肉新鲜的很。 “宋主任,这一共三十只兔子,你看看吧,这次我不想要钱了,你看看咱们这能不能给换些票。” “票我们供销社多的很,你要什么,我算给你。小姚老刘,你们把野兔子去过过秤。” “粮票、布票、酒票、油票、肥皂糕点票、牙膏牙刷票,什么票都行。”他们家里什么都缺,光有钱没有票也买不到这些东西。 “行,有些东西不用票,咱们这有次品的,让小王给你找,你懂吧?”宋主任对常昆挤挤眼睛。 常昆嘿嘿一笑,这可太懂了,是不是次品,还不是供销社他们自己说了算,不要搞得太离谱就行。 “宋主任,上次我说那个工作指标……”常昆凑到宋主任跟前小声问着。 “小常,你放心,只要是你拿肉来换工作指标,就没问题,我不答应那领导还不干呢。”宋主任向领导问过了,过一阵他们这供销社还真可能要扩充,到时候至少需要添加一两个人。 这年头,别看销售员是八大员之一,但真有门路的,谁肯来干这个呀! 一般这些工人岗位,除了顶班继承的,还有一部分是买来的。 而现在这时候,最珍贵的就是粮食和肉,拿这两样来换工作岗位,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姚、老刘把野兔子称重,一共是一百七十八斤,给算成了一百八十斤,如果按钱算是一斤一块五,一共是两百七十块,再加上还有一只火狐子,刚好三百块。 但常昆想换成票,那就得慢慢算了。 王翠琴挽着刘梅芬的胳膊,在给她介绍供销社里的东西,可把刘梅芬看花了眼,什么都想要,都想买。 说起来,刘梅芬小时候也是出生在富裕家庭,建国后,因为各种政策,她们家慢慢败落下来,跟了常大山后,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天天精打细算。 此时她瞪着眼睛看来看去,最后咬咬牙买了一大包。 锅碗瓢盆家里缺的补齐,香皂毛巾五块,调料只有八角花椒干辣椒,豆油买了两斤,这还是用野兔子肉换的油票,军用水壶买了三个,她一个儿子一个老头子一个,三个人以后出门干活就有凉白开喝了。 一斤绿豆糕,一斤麻饼,留着给小丫头们饿的时候填肚子,最近家里伙食好,看着孩子们脸上有肉,刘梅芬很是欣慰。 在常昆的要求下,又买了五把牙刷,三管牙膏,小丫头们最近吃糖多,别把她们的牙吃坏了。 刘梅芬还想买点茶叶常大山喝,老头子就爱喝个茶,可家里之前困难,他只能泡点树叶子喝,如今儿子争气挣钱了,犒劳犒劳老头。 “琴啊,这茶叶沫子看着都成渣渣了,卖多少钱?” “大娘,咋不能卖呢,你想要啊,瞧我的。”王翠琴说着拿起盛茶叶末的玻璃罐,左右摇个不停,没几下,碎渣沉底,茶叶片浮到上面,她抓起一把,再摇几下,又抓一把。 这样抓完后,剩下的还是茶叶末,照常卖。 王翠琴给抓了一大包茶叶,得意说道: “大娘,这才是茶叶,剩那些才叫高碎,咱在这,都是一个价。” 刘梅芬都看呆了,还有这操作…… 第36章 宝塔糖,安宫牛黄丸 宋主任拉着常昆到办公室算钱。 常昆小声问道:“宋主任,咱们这,卖枪不?” “枪?你要什么枪?” “打猎啊,打猪啊!之前打野猪的枪还是借的,这不有点钱了就想买一把。” 宋主任递过一只大前门,“按说供销社不卖枪,但现在这时期特殊,咱关起门说话,上面对能打猎的猎人,暗地里也算支持的。 所以嘛,我这有一把56半,一把水连珠,你要哪个?” “主任,两个我都想要。”常昆一听有两把,笑了。 正好,一把自己用,一把给张曲魂,他跟着自己打野猪逮兔子,每次只是拿一点吃的回家,也要稍微补偿他。 “56半120块,水连珠80,小常啊,这枪卖给你,你打了东西可得往我这送呀。” 宋主任也想拉拢着常昆,打了野猪才两三天,又搞到这么多兔子,这小伙子有一手。 常昆点点头,这两把枪买完,卖兔子的钱就只剩下一百,老娘再买些东西,基本就会花光。 此时,刘梅芬已经把东西买完,算了算账,卖兔子的钱没剩下多少,常昆做主换成五斤棉花票,五斤粮票。 这年头有三种难得的东西,一个是油难,二是猪肉难,这两个对常昆来说没什么,野猪去山里打就是。 第三难就是棉花,现在是夏天不需要棉花,到了冬天,如果没件棉衣穿,直接被冻成孙子。 小姚老刘帮着常昆把东西绑在小推车上。 王翠琴挽着刘梅芬胳膊,舍不得她走,这俩人将遇良才,八卦说的可起劲了,从娘家说到婆家,从村里说到城里。 “姐,鼓楼街道办怎么走?” 常昆想去街道办认下门,以后老娘如果进了城工作,还得街道办帮忙解决住房的问题。 这是个人情社会,不走动傻傻等着排队轮住房?且等着吧! “你去街道办有事啊?街道办离这不远,走过去就五分钟。” “没什么事,就认认门,如果进城工作,那不是得街道办安排住房吗?” 常昆凑近王翠琴小声说着,在事情落定前他想先瞒着刘梅芬,免得事情没办成,空欢喜一场。 “嗨,那早说呀,街道办主任是我大姨,我这工作还是她帮忙的,这都是一句话的事。” 常昆愣了一下,这不巧了吗? 我大姐的男人的大哥的媳妇的大姨,这关系不就找着了嘛…… “走,我带你上门认识认识,回头真有事也好说话。”王翠琴风风火火就要拉着常昆走。 常昆停住脚步,掏出十块钱,对站在供销社门口的小姚说:“姚哥,帮我拿回一只野兔子。” 初次上门,不好空手。 但这八竿子才能打着的亲戚,上门带买的东西又不好——这年头钱不好挣,城里工人都过的紧巴巴。 带点自己打的猎物,刚刚好。 王翠琴不由得多看一眼常昆,这弟弟,办事挺老练,根本不像是十八岁的小伙子。 她挽着刘梅芬当先领路,常昆在后面推着小推车。 几分钟后,街道办办公室。 王翠琴敲了下门,还没等里面人回应,直接推门就进。 “大姨,我来了。”她一屁股直接坐在实木办公桌上。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办公桌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抬起头来,审视了一下常昆和刘梅芬。 “大姨,这是我妯娌的老娘和弟弟,路过这里,带他们认识一下。” 双方相互介绍一下,简单闲聊几句,常昆就放下野兔子带老娘离开了。 这个街道办主任在后世就是正处级,权力不小,就连派出所都是挂靠在街道办名下。 王主任知道,这种七拐八弯的亲戚来找她,肯定是有事,既然人家没有说,她也不多问。 出了街道办,太阳已经西斜。 “姐,药店在哪里,我得去买点药。” “直走,你回去的第二个路口,往东一拐就看见,咋了?要买什么药啊?” “我看家里几个小丫头,脸上有虫斑,去买点宝塔糖。” 常昆一说,王翠琴就明白了,养过小孩的人几乎都知道。 小孩子肚子里有了蛔虫,吃了这个宝塔糖就会把虫子打下来,效果非常好。 常昆想起黎天王,吃过宝塔糖的小孩子,都该承他一份情。 “吃这玩意不能沾荤腥。”王翠琴怕常昆年轻不懂,连忙叮嘱着。 几人分开,常昆带着老娘往回走。 路上经过药店花一块钱买了四十个宝塔糖,回头让小妹们可劲吃,村里要好的也分几个。 准备出药店的时候,柜台上一个木牌吸引了常昆目光。 安宫牛黄丸! 还有这好东西?! 这个对于老年人来说,可是救命药! 这时候的安宫牛黄丸,是用真的犀牛角。 后世那些玩意,能用水牛角,你就偷着乐吧! “这个安宫牛黄丸怎么卖?” “一块二一粒。”对面店员说话漫不经心,这个安宫牛黄丸可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 听后,常昆心中一喜,这么便宜? “那给我拿一百粒吧。”常昆已经掏兜准备数钱了。 “什么?”店员见常昆钱掏出一大把,忙说:“等下,一人只能买两粒,你们俩人,一共能买四粒。” 常昆撇撇嘴,数钱买下。 出了药店门,刘梅芬瞪了常昆一眼:“小昆,刚才买的什么药,一块多一小粒?” 常昆呵呵一笑:“娘,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你把它当人参就行了,关键时候救命的。” “一块多救一条命,也不贵。” 刘梅芬也是个会算账的。 路过国营饭店时候,里面正在蒸大肉包子,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常昆花了一块两毛钱和五斤粮票买了二十五个大肉包。 要不是粮票不够,他都想把那大肉包全部包圆。 大肉包没有粮票不给卖,旁边的馒头不用粮票了,可以随便买,就是价格贵,常昆又花了三块钱,买了三十个馒头。 家里的玉米糊糊他可吃腻了,就算配着野兔田鼠松鼠野鸡肉,该难吃还是难吃。 见常昆买了这么多东西,刘梅芬有点心疼,直到常昆把肉包掰开塞进她嘴里,她才停下唠叨。 嘴里慢慢抿着肉包,刘梅芬眼睛有点红。 她想起过世的爹,临走之前就想吃口包子,可那时候哪里有面粉,就这样让老人家带着遗憾走了。 自己也好几年没吃过包子,如今跟着儿子享福,她看看儿子推小车的背影,觉得儿子真是越来越棒。 如果再能娶到那无毛的媳妇,就更好了。 说不定真的旺夫,以后儿子当官,比翠琴她大姨的官更大…… 刘梅芬越想越美。 第37章 猪八戒吃肉包 回到家中,天已经黑了下来。 借着明亮的月光,一家人把东西从小推车上卸下。 “东西买这么多!”常大山拿起茶叶包闻着:“这茶叶闻着真不赖!” “大哥,大哥,我们的东西呢?” 几个小丫头跟在常昆屁股后面,当时大哥为了不让她们跟去城里,答应给她们买东西。 “就知道要东西!过来吃肉包,还热乎着。”刘梅芬打开包肉包的草纸,一股诱人的面香味马上传了出来。 “哇!好香!”常清马上丢下大哥,跑到老娘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肉包,口水忍不住往外流。 常沐、常秀也不甘落后,围在老娘身边,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儿。 一家人,已经有将近一年没吃过纯面食,自从58年秋,集体大锅饭把纯粮吃光,村里就没见过面食。 就算这几天家里吃到肉了,但人基因里对面食碳水的渴望,还是从未断绝的。 几个小丫头眼睛亮晶晶,嘴里水汪汪,看着老娘一个个往外拿肉包子。 终于。 ‘啊呜’,常清一口直接把包子皮咬开,露出里面的肉馅,还不等嘴里的面皮吞下,急忙把嘴凑上去,吸那还温热的肉汁。 一口气吃下一个手掌大的肉包,常清才喘上一口气。 “啊!真是太好吃了!” 常沐和常秀两个舍不得一下吞下这美味,都在小口咬着包子,一点点品尝着味道。 “娘,我还想吃一个。”常清缠上老娘,她感觉自己刚尝出味道,不知怎么,一个包子就吞到了肚子里。 “去去去!你爹晚上煮什么了?” “野兔子肉还有糊糊,我不想吃那个,我要吃肉包子~”常清拉着老娘胳膊晃悠着。 “去,糊糊吃完再来吃肉包!” “啊,不要啊娘!”院里响起常清的吵闹声。 看着常清这副模样,常昆笑了,这个妹妹,嘴又馋话又多,做事总是偷懒,有点像猪八戒的脾性。 再加上吃肉包没尝出味道,简直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太搞笑了。 月亮半圆,照映着一家人快活的身影。 院外蟋蟀幽幽鸣叫,常昆伸个懒腰,觉得这一刻真是太美妙了。 最终,几个小丫头被刘梅芬武力镇压,乖乖端起糊糊吃。 吃过肉包后,兔肉吃起来都没滋味了。 但还是不敢浪费,一点点把糊糊吃干舔净。 这年头还敢浪费?腿给你打断! 常清、常沐吃到后面撑得直哼哼,秀儿实在吃不完,笑嘻嘻地让大哥帮忙吃光。 刘梅芬和常大山两人吃完,收拾买回来的锅碗瓢盆。 豆油放好,调料各归各位,这些东西可金贵着。 这些豆油,放在普通家庭里,够用上几年的了。 普通人家平时炒菜,只会用麦秸刷刷锅,油根本用不上。 也只有过年还有红白喜事的时候,沾点油放点荤腥。 至于调料,更不用想了。 农村人根本用不着那个,山里薅一点野葱野姜,就够用了。 特别是有种野生姜,叫鬼子姜,生吃的时候一股油腻恶心的味道,但腌制以后,脆爽可口,常昆小时候特别喜欢。 绿豆糕和麻饼放进篮子,刘梅芬把它挂在房梁上。 既防小丫头,又防老鼠。 几个小丫头翻出宝塔糖,常清好奇地添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大哥,这是糖吗?可以吃吗?” 常昆连忙夺下来,她们刚吃完肉包,可不能吃宝塔糖,等明后天空空肚子,再给她们吃。 几个小丫头没有找到其他好东西,有点失望。 难道大哥说的给她们带好东西,就是那几个肉包? 常清转眼看看大哥,嘟起嘴巴。 早知道说什么也要跟大哥去城里,反正去不去她都能吃到肉包。 常昆没有理会几个妹妹幽怨的眼神,现在天都黑了,只有一点月光,就算拿出那个拼装玩具,她们也看不清。 今天忙了一天,他早就累了。 躺在西炕上,伸伸懒腰,这几个小丫头跟着跳上炕,缠着常昆讲故事,教写字。 常清学会写自己名字,常沐和常秀还没学会,俩小丫头现在学习劲头可足了。 常昆被硬生生拉起来当老师,他真想把这几个小丫头送到高三教室里,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没一会儿,几个小丫头都安静下来,托着脸腮,静静听故事。 在她们心中,早已忘记之前那个冷脸易怒的大哥,现在的大哥是有本事又温柔的好大哥。 一夜过去,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年轻就是好,连续几天在山上跑,又走那么远的路去供销社,第二天还是变得生龙活虎。 常昆起来到东炕,两个姐姐在炕上教秀儿数数。 他从后背拿出抓兔子的奖励,木制兔子拼装益智玩具,放在炕上。 几个小丫头转头看见,眼睛立马放出光芒,齐齐扑了上来,“大哥,给我,给我!” 三个妹妹哪里见过这么精美的玩具,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都扑上来抢着要玩。 常昆把兔子拆开,教着她们一步步拼装起来,常清看了一遍就懂了,趴在炕上跟两个妹妹一起装。 就连刘梅芬叫她们吃肉包,她们都没空理会。 就在刘梅芬训斥几个小丫头的时候,院外有人打招呼:“亲家,在家不啊?” 刘梅芬和常昆探头向外看,是杨树农。 “亲家来啦,老头去挑水了,一会就回来。”刘梅芬赶忙出门招呼。 杨树农急急忙忙走进院里,“小昆在家,那正好,就是来找你。” “怎么了大爷?”常昆见杨树农有点急躁,感觉有事。 “嗨!你小外甥拉不出屎,憋的哇哇哭啊!” “啊?我外孙咋了?” “啊?我外甥咋了?” 第38章 野山蜂,跟踪 “哎呀!我找公社医生看了,说是常梅奶里带火,小宝吃了就不爱拉屎。“杨树农愁眉苦脸。 常昆眨眨眼,想了一下,难道是自己给大姐吃油炸金蝉,吃上火了?自己小外甥也跟着受罪? 如果是这样,自己也真是罪过了。 “小昆啊,我问你,你能弄到野蜂蜜还有蜂蛹不?”杨树农面色焦急。 “医生给的方,说是要活蜂蛹,蜂蜜和蜂蛹还得是一窝出来的,说是什么相辅相成,给常梅吃上几天就好了。” “我找了好几个人问,都没人知道啊!” 常昆撇撇嘴,蜂蜜去火他知道,但需要蜂蛹,还必须是一窝出来的,感觉是那医生在故弄玄虚,炫其医术。 大姐只是上火,估计多喝热水,过两天就好了。 “大爷,别着急,我知道哪有野蜂,走,咱们上山。” “太好了!走走!快走!你没看见你外甥,哭的哇哇的,怎么也哄不好,哎!” “大爷别着急,咱们得准备准备,”常昆略一沉思,“娘,前几天那个布你帮我拿来,再带俩麻袋,就够了,我再拿上枪,就走。” “亲家,你在家走的挺早,还没吃饭吧,吃点再上山吧。” “啊!那不用,小昆没吃就先吃完再走,也不差这三分两分钟的。”杨树农说是不着急,实际眼睛一直看着外面,愁眉不展的。 “娘,弄四个大包子,再灌壶开水,我跟大爷路上吃两口得了,早点弄完我大外甥也少受罪。” “行,还是你脑袋瓜转的快,亲家,昨儿我跟小昆去城里卖野兔子,还看见你大儿媳妇,跟我聊的可好了, 回来路上买的大肉包,那个香啊!” 说着就从锅里拿出一个肉包,热气腾腾地递给杨树农。 杨树农咧嘴一笑,这亲家真是没的说,两个字,大气! 趁着两人吃肉包的时间,刘梅芬把麻袋水壶准备好,常昆拎着四个肉包,背上枪就走。 临走之时,他交代老娘:“娘,你把昨天买那杆水连珠给蛐蛐送去,这几次野猪兔子我都没分给他什么东西,子弹记得一起带。” 两人路上碰见常大山挑水回来,简单说了几句后,直奔野猪岭而去。 村口处,遇到同村的程叔,他也喜欢上山打猎,看到常昆问道:“小昆啊,你那野猪在哪打的?这几天村里多少人进山转悠,猪毛都没瞧见啊!” 旁边的赵大爷正抽着旱烟:“可不是,我家老大进山三天,屁都没打到,每天还累的跟孙子一样,回家就知道吃!” 常昆呵呵一笑,“大爷,大叔啊,那野猪满山跑,运气好就碰见,运气不好就看不见,哪有随便找找就能碰见啊。” 稍微闲聊几句,常昆和杨树农继续赶路。在路上把肉包吃完,并没有留意到,在他们的身后,鬼鬼祟祟跟着一个身影。 走到野猪岭,一直开着系统感应,发觉那群野蜜蜂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他跟杨树农到处搜寻枯枝败叶,小心地堆放在蜂巢树洞下方。 常昆抖开布料,一人披一块布,当做简单的防护服,万一失手,就把整块布遮住身体,蜜蜂就蜇不到人了。 两人把枯枝绑成一束,开始点火熏蜂。 常昆用树棍轻轻敲击树洞,树洞里的蜂巢受到震动,蜜蜂纷纷向外飞出。 熏了许久,感觉到飞出的蜜蜂越来越少,常昆用手捅了捅蜂巢,确实没什么蜜蜂向外飞,迅速把蜂巢一锅端,直接塞进麻袋里。 大功告成。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杨树农哈哈大笑两声,拍了拍常昆肩膀,“小昆,你是真有一套! 我就不回去了,顺着这道山岭往西走,经过秦家村,就走上大路了,这个蜂蛹得赶紧趁活的时候焙干。” 常昆想着,这杨大爷来一趟,正好在山里,就打点什么给他带上。 打开系统感应,现在感应距离有450米,接近一里地,可以说挺远的了。 感应中,西边山岗下有一个小猎物正呆在原地没动,正跟杨树农顺路,合适捕捉。 “走,大爷,我送你几步。” “这有什么好送的,这片山我都熟的很。”需要的蜂蜜和蜂蛹已经取到,杨树农整个人放松下来。 两人前脚刚离开野猪岭,后脚就有人悄悄跟了上来。 金三甲在野猪岭底下蹲着,看常昆和杨树农二人忙活一阵离开了。 他小跑着奔向刚才常昆站着的地方。 在常昆在城里工作的时候,他叫常昆叫‘昆哥’,经常跟着常昆后面蹭吃蹭喝。 常昆被开除后,他就阴阳怪气,把常昆被开除的事情到处宣传,以往的‘昆哥’降级成了‘阿昆’。 常昆再傻也看明白了这个人,彻底与他闹掰了。 最近几天,常昆逮野猪,捉野兔,抠田鼠,闹出好大的动静,村里人都说,常昆在山里找到一片风水宝地,野猪什么的都是在那里打的。 金三甲深以为然,毕竟之前他跟常昆要好那么久,太知道常昆这个人了,他跟自己一样,是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不愿意干的村溜子,怎么可能会打野猪。 这几天他都跟在常昆身后上山,想要找到常昆打猎的风水宝地,今天终于被他发现。 这个常昆和杨树农在岭子上待了那么久,那里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一想到自己要发现他们的秘密,金三甲内心就 一阵火热。 岭下跑到岭上,一阵急喘,金三甲蹲在地上看火烧过的枯枝败叶。 这俩人是在干嘛? 旁边这枯树中间好像有个大洞,难道洞里有什么东西? 他爬上枯树向树洞里瞧。 此时树洞里的蜂巢已被搬走,只留下一点点之前存在的痕迹。 金三甲从小农村长大,自然认识蜂巢。 不好! 是蜂巢! 这俩人,刚才在熏蜜蜂! 他抬头想从树上爬下,而此时,恰好归家的蜜蜂,发现蜂巢不见了。 ‘嗡嗡嗡!’ “啊!卧槽!” “他妈的别蜇我啊!” 金三甲顶着满头包落荒而逃,还好这不是虎头蜂杀人蜂,要不然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慌不择路,一直向野猪岭上奔,边跑边骂,嘴唇被蜇肿了,脸颊肿的像发面馒头,泛着一层油光。 好不容易摆脱蜜蜂叮咬,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疼,嘴里不清不楚地骂着。 忽然,他觉得自己身边地上有点不同,定睛一瞧,心中涌起喜悦。 好运,终于要轮到我了吗? 身旁的地上,密密麻麻都是猪蹄印,在这山上的,肯定是野猪呀! 原来,这里就是常昆的秘密之地,但现在,它属于我的了! 等我打到了野猪,呵呵呵…… 金三甲已经在幻想自己打到野猪后,村民们的崇拜还有那可以吃到过年的猪肉。 顾不得脸被蜇成馒头,他迅速下山,现在离打到野猪,就差一把枪了,如果能借到枪…… 去谁家借枪呢? 第39章 都想打野猪 “杨大爷,就在这石头下面,肯定有东西!” “石头底下,一般都是长虫,可得小心点。” 杨树农找来一根树棍撬开石头,常昆手持树枝在一旁站着。 石头被撬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条灰绿色的蛇,三指粗细,正仰着脖子吐信子。 “嘿,让我来。” 杨树农树棍挥舞,直接甩在蛇头上,蛇身直接软了下来,公社保卫队长果然有两下子。 “这长虫啊,得趁新鲜把蛇胆取出来,要不然就没了。”杨树农上前,找了块石头,用尖端划开蛇肚子,抠出蛇胆。 “小昆,来吃下去,这胆清热解毒,是好东西啊!” 常昆打了个寒颤,摇摇头,表示这个他接受不了。 杨树农瞥了常昆一眼,一副他不识货的表情,仰头把蛇胆放进嘴巴,‘咕咚’一下吞进肚子里,还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常昆赶忙送上水壶,让杨树农喝几口水,那胆生吃,味道能好才怪了。 这蛇一米多长,也就两斤重,拿回去熬个汤刚刚好,常昆把它装进麻袋里,让杨树农带回去。 就在两人要分开之际。 常昆感应到,400多米外山岗的另外一边,有几头大家伙正在慢慢挪动,感觉大小跟羊差不多。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既然遇见了,就不能放过。 他拉住杨树农,“大爷,等等,你听听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在叫?”这自然是常昆忽悠杨树农的说辞,要不然怎么解释隔着一道山岗,就发现了猎物。 “啥?又发现啥了?走,那边反正顺路,瞧瞧去。”杨树农发现这个侄子有点神奇。 …… 金三甲回到村中,准备找人借枪打野猪。 村里人有枪的人家,连续进山几天毫无收获,身体累了,心劲也卸了,正好这时候去借枪,大不了许一点好处。 走在村中小路上,他正想着去哪家借枪。 忽然看到常昆的老娘刘梅芬拿着一杆水连珠,这是要去哪? 金三甲悄悄跟了上去,发现刘梅芬进了张篇新家。 他明白了,这是常昆分给张曲魂的好处! 张曲魂跟着常昆打野猪,逮兔子,听张老爹说没分到多少东西,可如今,人家直接给他一杆枪。 这一杆枪,不得值个百八十块啊! 给张二傻子简直是糟蹋东西! 这二傻子会使枪么! 如果自己还跟着常昆混,现在这枪就该是自己的! 哎!自己怎么当时那么目光短浅! 等了一两分钟,见张篇新把刘梅芬送出院子,金三甲从树后走出来,枪这不就来了吗? 张二傻子不在家,去队里上工了。 正好自己上门去借枪,随便给张老爹一点好处,他还不屁颠屁颠的。 金三甲大摇大摆走进张家:“张老爹,在家忙啊?” 张篇新正坐在炕头上摸着枪,忽然听到人进门说话,一看是村里二流子金三甲,顿时没好气说道:“你来干啥?” 也不怪张篇新语气不好,金三甲本来在村里名声就不好,进人家家门也不在外面招呼一下,属实是心里没笔数。 “呵呵,大爷,张大爷,我给你来送钱啊。” 张篇新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村里二流子嘴巴里能有几句实话。 “真的,大爷,你看,我拿一毛钱给你,这枪借我用三天。” “什么玩意?一毛钱想借枪?还三天?子弹都五分钱一发,你算的啥账!去去去!出去!”想到老子这来占便宜,真是打错算盘了! “大爷,账不是这么算啊!常昆前几天借队长家枪,用三天给了俩地老鼠。地老鼠前两天是卖五分钱一只吧,那不就是一毛钱借枪三天嘛。”金三甲把账算的明明白白,忽悠着张篇新。 “呸!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地老鼠五分钱一个,那是人家常昆仁义,你……赶紧给我出去,懒得跟你说。” 常昆给他家一杆枪,可把张篇新美坏了,往常嫌弃常昆分给老二东西太少,他还在村里唠叨几句,现在也不觉得了,他可太知道了,这一杆枪卖个百八十块没问题,够给老二娶媳妇娶好几个了。 他现在忙着稀罕这杆枪,没空跟金三甲这二流子磨嘴皮。 “大爷,张大爷,你说多少钱借给我吧?一毛五?” “去去,你借枪干啥?村里这么些进山的,屁都没打着,你留你这俩钱,给你爹抓点草药吧,哎……你爹也是苦……” 张篇新刚要唠叨两句,忽然反应过来,这金三甲为人是坏,但绝对不傻,亏本的买卖他才不会做。 “你等等,你是不是看着野猪了?你前两天偷偷在常昆后面,我可瞧见了。” “张大爷,话可不能乱说,山里那路谁都能走,怎么说我偷偷跟!” “嘿,你还真行!我问我家老二,山里怎么走他是一句不跟我说!你和我说说,那野猪在哪?” “没看见,真没看见野猪。” 金三甲越是说没见着,张篇新越觉得煞有其事。 “这样,这个枪,我带着跟你上山,那野猪算我一半怎么样?要不然我就给宣扬出去,说你跟常昆后面找到野猪了,到时候村里人都上山,野猪谁也捞不着。” 要不有个成语叫以恶治恶呢,这就是了。 张篇新直接要一半野猪,要不然就掀桌子,谁都别吃饭了。 金三甲人都呆住了,还有这样的人? 以前都是他赖皮,今天算是遇上对手了。 “大爷啊,我的亲大爷,真不行,要不然野猪谁都别打了,我也不要了,行不行?” “那你说,你给我多少,少了肯定不行,你找野猪也有功,我少占,就要三勾一,这够意思吧?”三勾一就是三分之一,这俩人,野猪还没影,就差点先吵起来。 金三甲转眼一想,也行,又提出一个要求。 枪必须他拿着,张家得再出一个人,叫张家老大跟着去,打了野猪拖猪。 金三甲是一点不想干活,拖猪多累啊,累活全让张家去干,枪也让张家出,要不然对不起那三勾一的野猪肉。 自己勾勾手指头,打上一枪,就有大半头猪入账,想想真是美。 我真是聪明啊,知道跟着常昆找野猪,村里那些人都是大傻子。 张篇新也正想到吃猪肉卖猪肉的美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嘿嘿笑了起来。 第40章 青羊!野猪! 常昆跟杨树农正趴在山岗上,探头向下望着半山坡。 “小昆啊,你这耳朵是顺风耳啊!”杨树农看着半山坡上几只斑羚羊,还以为常昆真的听到它们的叫声。 常昆微微一笑没有答话,把56半顶在肩头,眼睛虚瞄一下,感觉角度不太好,轻手轻脚向下走了十几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小昆,别再走了,这青羊灵着呢!”杨树农压着声音在常昆耳边嘀咕。 斑羚羊在北京山区叫做青羊,这种动物鼻子耳朵比野猪还要灵敏,稍有风吹草动它就会逃走。 常昆稳稳托着枪,套中一头大个的青羊,但却迟迟未开枪。 杨树农比他还要着急,轻轻拍了两下常昆肩膀,示意他赶紧开枪,迟则有变。 他也经常走山路,可从未遇到过斑羚羊。此时看到下面几头肥肥的猎物,恨不得夺过枪自己来打,他对自己枪法很自信。 常昆并不着急,他有系统在手,找到猎物只是时间问题,但今天遇到了斑羚羊,就想趁机多打一头。 架着枪,头微微歪到一侧,静静等着,等着斑羚羊移动着吃草,两头羊身体重合在一起的一瞬间。 杨树农握着拳头,急得不行,如果这青羊跑走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他忍不住又想催促常昆的瞬间。 ‘啪!’ 一声枪响! 半山腰的斑羚羊群如同被抛下大石头的水面,瞬间炸开。 几抹棕黄色在眼前一晃,马上不见了踪影,常昆想要再开一枪,眼睛根本跟不上。 杨树农别看年纪大了,听到枪响的瞬间,肾上腺素刺激之下,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常昆把56半背好,也从大石后走出。 还没到半山腰,就听到杨树农在那边大喊:“小昆,中了!两头!” 那声音,亢奋到变调了。 也不怪杨树农激动,这年头农村一丁点肉都没有,人人又想吃肉,那只能去山里打。 可到山里打猎的人,再精也精不过山里的动物,偶尔能遇到猎物都是碰运气。 哪里像常昆这样,找到猎物,开枪,就这么简简单单就能打到猎物。 还一枪打了两个! 他一手摸着两头还在抽搐的青羊身上,另一只手拿出烟袋,美美地吸上一口,这种类似于事后烟,抽的他心中真是舒坦。 常昆走到跟前,看着这两个深棕色的斑羚羊,此时根本没有保护意识,只想着这又能吃到肉了。 “可惜这血了,要是能弄回去,放糊糊里,吃起来嫩着呢。”杨树农指着青羊身下的一大滩血渍。 “这没招啊大爷,上次我打个野猪,开膛流了一地血,第二天再去看血都被舔干净了,边上都是狼的血脚印,狼闻见血就来了。” 闲聊几句,常昆伸手拽了一把斑羚羊,感觉有点重,“大爷,这青羊每个都有七八十斤吧,你帮我背回去吧,回村我借个小推车拿到供销社卖。” 这里离村子不近,两人一人背个七八十斤的青羊,估计要走挺久。 “嗨,你要去供销社那好说啊,从这个坡下去,顺着沟走个三分钟,拐弯就是秦家村,我去秦家村帮你借个小推车就得了。” 常昆眨眨眼,这附近山头杨树农比他熟悉的多,他还真没想到这里去秦家村更近,可他此时一点不想沾秦家村,上次老娘对待秦美茹的态度让他心有余悸。 “走吧,去秦家村省事多了,背这玩意可不轻省。” 常昆心里叹口气,还能怎么办,难道让杨大爷舍近求远帮他背回村? 那可说不出口。 …… 在常昆和杨树农背着羊前往秦家村之时。 金三甲跟张篇新会合张家大儿子张歩晓沿着山路进山。 张步晓不像他弟张曲魂那样魁梧高大,反而人略偏瘦,此时他走在路上,神情紧张地左右看着,生怕有人发现他们进山。 他在队里干活的时候被老爹叫回家,得知金三甲发现野猪,要跟他们一起打,打了以后分肉的消息后,他立刻兴奋起来。 常昆那天打的那头大野猪,他可听说了,足足有三百斤,如果他们今天也打到这样一头野猪,就算他们只分三勾一,那也是一百斤啊! 一百斤肉啊!到时候看家里老娘们还敢看不起自己,天天骂自己窝囊! 就算老娘们会拿一些送到她娘家,那剩下的自己也够吃很多天了,至于老爹,到时候分他几斤,他就会很开心吧? 张步晓跟金三甲和张篇新一样,野猪还没打到,就开始想着怎么分肉吃,走在路上笑的口水都流下来。 三人一路来到野猪岭。 看到野猪岭上杂乱的猪蹄印,本来将信将疑的张家父子彻底相信了。 金三甲提着枪,让三人分散开,沿着蹄印下岭子的方向一路向前寻去。 三人都觉得,今天找不到野猪就明天再来,这野猪打不到不罢休。 三人沿着岭子下的山沟,一路朝前找着,从开始的信心十足,找了半个小时就垂头丧气。 “金小子,在家时候不是说看到野猪了?野猪在哪啊?蹄子印也算猪?” 张篇新毕竟年纪大了,走了一会感觉有点累,想坐下休息一会,索性找金三甲再说道说道。 “我看见野猪了啊,就在这岭子上,它不是会跑么,谁知道跑哪去了!” “这可不行啊,这么说找野猪也得我们爷俩出力,这么算起来,野猪三个人得平均分!” “对!爹说的对!得平均分!我们爷俩又出枪,又出力,分三勾一太少了!”张步晓也来帮腔,动动嘴就能多分猪肉,他恨不得整个猪都是他家的。 “那不行,出门的时候都说好了,怎么能变卦!”金三甲丝毫不退让,他可不想凭空把猪肉让出去。 “不行拉倒,你把枪还我,咱们一拍两散伙!”张篇新休息了一下,站起身来,要讨回枪,反正他都知道了猪蹄印就在这岭子上,大不了在岭子上多蹲几天,总能蹲到猪,到时候整头野猪就都是自家的了。 “诶诶!张大爷,你这不地道啊!你这么干,那我回村把这个岭子的位置宣传宣传,不看行不?”金三甲也不傻,哪能轻易被拿捏。 三个人眨巴眨巴眼睛,都不说话了。 这相互捏着把柄,真的一拍两散,谁也得不到好处。 “那我退一步,野猪咱们两家平半分,这总行了吧,你再说不行,我就真散伙了啊!”金三甲想想,找野猪也要这爷俩出力,枪也是他们家的,打到野猪后自己占大头,确实说不过去。 “行!那就这么定!”张篇新见金三甲让步,也点头同意了。 三人休息片刻,继续朝前走去。 忽然,金三甲挥手让两人停下脚步,抬手指着山岭半山腰说道:“你们看,那边是不有个灰不溜秋的东西在动弹?” 三人凑在一起,眯着眼睛看。 张步晓悄声说着:“可不是嘛,我看不还不止一个,个头不小,应该是野猪啊!” 此话一出,三人都兴奋起来! 此时正是上风向,他们走了一身汗,汗渍味慢慢被吹向半山腰,三人浑然不知,危险正慢慢降临。 第41章 那特么不是猪,是三狼!! 此时,常昆刚打完斑羚羊留下的血渍旁,三头灰狼正围着血渍轻轻舔舐,它们肚子已经饿了几头,急需补充能量。 就在此时,一头狼抬头迎风轻轻嗅了嗅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 而此时,金三甲、张篇新父子,三人正半蹲着,借助石头杂草和树丛,一点一点向半山腰挪去。 生怕发出声响惊走野猪,每个人都走的小心翼翼,这可是三百斤的大野猪,打到了能卖多少钱,吃多少肉啊!! 可不能轻忽! 金三甲拿着枪,走在最前面,他参加民兵训练没几年,还记得打枪要领。 而张篇新和张步晓已经有很多年没摸过枪了,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枪法。 走到一棵大树后,金三甲示意都不要动了,这里离半山腰没有多远了。 他心情有些激动,手心的汗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深深吸了口气,端起枪,轻轻弹出半个头去观察情况。 金三甲探头出去,与一双眼睛对视正着。 那是一双黄色的眼睛,竖起的瞳孔充满残忍,金三甲后颈汗毛不禁竖起,三魂丢掉了两魂。 他已经看清,那特么不是野猪,这是一头狼。 不,不是一头! 是三狼! 离他只有三四十米的地方,三头狼正漠视着前方,它们察觉到三个大型动物靠近,但不知那是否是它们的猎物。 金三甲浑身一颤,手指不由自主地扣了一下扳机。 枪没响! 草! 忘开保险! 眼见三头狼三两下窜近,金三甲手哆哆嗦嗦去开保险,但手指已不听使唤。 狼靠的更近了,金三甲再也顾不得开保险,把枪朝着三狼一比划,用力扔过去,砸向三狼。 也不看有没有砸到三狼,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绊了一下,这才想起张家父子还不知道有狼来了。 他哭喊一声:“快跑啊,狼来了!”脚步不停向山下窜去,生平从没跑的这样快过。 张家父子正蹲在地上等着金三甲打野猪,他们想晚上就吃上猪肉,大肥肉片放在嘴里咬上一口,吱吱冒油,又香又嫩! 听到金三甲哭嚎声,两人心头一惊,站起身来看时,三狼离他们只有十几步距离了。 卧槽! 你他妈! 顾不得骂金三甲,张家父子亡魂大冒,直接连滚带爬向山下逃去。 按道理,三个成年人,手里就算没有枪,遇到三狼也不必惊慌。 一头狼和一个成年人单打独斗,只要人不怂,狼大概率打不过人。 一般遇到狼,只要蹲下捡个棍子树杈之类的,或者是解下腰带比划两下,狼也都会被吓跑。 根本不用像这三人这样,被三头狼撵的屁滚尿流。 这狼跟狗大都都有个习性,你不跑它不追。 你如果要跑,那嘿嘿对不起了,它跑的更快,咬的更欢。 相信经常被狗咬的小伙伴们,对此深有体会。 而此时,金三甲跑在最前面,张步晓跑在后面,张篇新毕竟年纪大了,爆发力持续力远远不行,落在最后。 “儿啊,慢点,等等爹!”张篇新见儿子离他越来越远,心中慌的不行。 张步晓仿佛没听到,闷头直跑,一声不吭。 这时候就像故事里说的,我不必跑过老虎,我能跑过你就行了。 张篇新老泪都快崩出来了,难道今天他要丧命在这山上? 三狼不远不近地缀着,面对大型猎物,它们也不敢轻易冒险,生怕受伤,受伤很多时候对它们来说就是死亡。 张篇新心里正暗恨着儿子不肯拉自己一把,忽然见到儿子张步晓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哎呦,卧槽!”张步晓跑的太急,没有看清路,被石头绊倒在地。 想要爬起继续跑,蹦跶几下却根本跑不快,他是脚腕扭了,使不上力气。 “儿啊,快走!”张篇新跑到儿子面前,见他跑不动,急忙搀着张步晓的胳膊。 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辛苦从一个粉嫩的小娃娃养大成人,怎么能把他自己扔在山上,被狼吃掉! 两人一个老一个残,实在跑不快,只能向前一点点挪动着。 三狼见前面两头猎物像是没有威胁的样子,试探着一步一步逐渐靠近。 “爹啊,咋办,我跑不了了!金三甲那个王八草的,把咱俩丢下了。”他完全忘记了,就在一分钟前,他也要把自己老爹丢下。 张篇新年纪大,有一点经验,他转头看了一下:“那边一棵油松,咱上树。” 两人捡起石头吓唬着狼,艰难移动到油松底下,这油松不高,但对于不会爬树的狼来说,足够躲避了。 “儿,我托你上树,我后面再上。” 张步晓眼眶有点发红,他是真被老爹感动到了。 这时候狼已经离他们只有五六步远,老爹让自己先上树,是完全把生的希望留给自己啊! 张篇新托着儿子脚,让他先爬到树杈上,自己后背紧靠着树干。 此时再想要上树,就要把后背露给三狼,那三狼怕会直接扑过来。 张篇新急的满脑门都是汗,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儿子张步晓在树上喊着,“爹,抓住我手!” 张步晓腿卡住树杈,整个人倒立下来,手伸向老爹。 父子二人手掌紧握,张篇新手脚用力,慢慢挪到树杈上,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松懈下来,才发现两人衣服完全都湿透了,手脚酸软无力。 如果此时让他们爬树,他们怕是没这个力气了,就连骂金三甲的力气也都没有了。 休息了好一会,张步晓才对老爹说:“爹啊,那金三甲跑回村了,能喊人救咱们吧?” “那肯定啊!不救咱们他还是人嘛!” 而此时,金三甲已经跑到了山根下,回头看张家父子和三狼已经不见踪影。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去想山里发生的事。 此时他全身难受,一直冒冷汗,感觉自己与狼对视的时候被惊着了。鼓起一股劲跑回家中,一头扎在炕上,也不嫌热,扯过冬天的棉被,蒙头就睡。 他已经完全忘了去村里求救。 那张家父子还被落在了山里,与三狼作伴。 第42章 老张爷俩丢山里了 而在此时,太阳升到天空正中,常昆和杨树农两人走的满头大汗。 来到秦家村大队长秦当官家中,一则借小推车,二则借机休息乘凉片刻。 秦当官给他们倒来开水,三人天南地北闲聊着。 青羊就放在秦当官家院子阴凉处,此时院外有几人趴在秦当官院子篱笆上看青羊。 “这小伙子打猎有一手啊,这又打了俩青羊,能卖多少钱啊?” “上次帮我们逮地老鼠,那次我就觉得这小伙本事不小。” “可惜人家不想当咱们村女婿,要不然还能跟着沾沾光。” “嘘,别说了,秦坚仁他家闺女过来了。” 秦美茹和村里一个矮胖的女伴慢慢走过来,见好多人围在队长院外,有点好奇。 “茹姐,走,过去瞧热闹。” 两人靠近,见到队长院里两头青羊,都是一惊。 “哇,茹姐,这谁打的两头青羊,好厉害,是阿强,还是大雄?” 矮胖女瞪大眼睛,村里已经很久没人打到大猎物了,最近还是隔壁村的常昆打到一头野猪。 阿强和大雄都是村里经常跑山的青年,矮胖女看到他们光膀子露腹肌都会暗吞口水。 “他们可够厉害的。” “就是,前几天那个常昆打到头野猪,搞得他像天下第一一样,还来欺负茹姐。” 矮胖女知道常昆有点要翻亲的意思,很为秦美茹打抱不平。 “哼!进山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就他能打!咱们村的人更厉害,一次打了两个青羊,比常昆厉害多了!” “下次茹姐再碰见他,狠狠骂他几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数落着常昆,没留意到旁边村民看她们异样的眼神。 刚才常昆和杨树农背青羊进队长家的时候,这些村民就在旁边大树下乘凉,看的清清楚楚,打青羊的就是常昆。 就是不知等会常昆从队长家里出来,这秦美茹会作何表情,几个村民都憋着笑等着看热闹。 …… 张曲魂回到家中时,已是到了中午,没有看到老爹的身影。 他也没在意,只以为老爹去哪里乘凉了。 毕竟此时一天两顿饭,中午不吃饭。 上午在大队干活,天气又热又闷,晒的人很不舒服,躺在炕上一会就迷糊睡着了。 梦中,似乎老爹在跟自己哭喊着什么,可怎么也听不清。 睡了满头大汗醒来,见老爹还是没有回来,微微感到奇怪。 平时里老爹不会离家这么久,但也没想太多,此时到了下午大队上工时间了。 此时,金三甲恰巧也在他家中醒来,同样也是满头大汗,梦到张篇新父子两人,梦中他们对自己破口大骂,把自己骂醒了。 刚醒的金三甲还有点迷糊,嘴巴不干不净地骂着张家父子,怪他们在梦里把自己骂醒。 忽然,正在抹汗的金三甲愣住了,想起了什么,“卧槽,糟了!” 他想起来了,自己把那张家父子忘了,扔在山上陪三狼。 回村后,他迷迷糊糊只顾得蒙头大睡,完全忘了喊人去救他们。 “哎呀,这不是毁了嘛!” 金三甲拍着自己大腿,冷汗又冒出来了。 这时候再去找人救他们?怕那老张父子俩已经被狼吃了,变成狼粑粑了! 金三甲跳下炕,在地上转来转去,不知怎么办是好。 话说,有没有人看到我跟张家父子一起进山啊? 如果没人看见,我就一推二作五,来个不知道不清楚不晓得? 哎,老张啊,我今天对不住你们了!! 金三甲哭丧着脸,挤了几下也没挤出眼泪…… 常家东炕上。 常大山一手抽着烟袋,一手拿着蒲扇给小丫头们扇着风。 “他娘,你儿子咋还没回来呢,跟老杨去大半天了。” 刘梅芬手指上带着顶针,用针在头皮上划拉几下。 她在给儿子缝衣服,用的是儿子卖野猪带回家的次品布。 “谁说不是呢,这大热天的,去山里这么久,人都晒糊了。” “大小伙子,晒点就晒点吧,肯定是跟老杨找山蜂没找到,清早碰见老杨看他挺着急。” “清早我给他们俩一人带了俩大包子,山里再灌点山泉水,饿不着渴不着。” 常大山笑笑,说起那大肉包,真是好吃! 儿子这几天变化好大,不光懂事了,也能干了。 以前儿子这时候还不回家,他们肯定以为他又闯祸了,不敢回来。 现在他们一点不担心,儿子不单自己能干,还能帮亲家忙了,让他们脸上增光不少。 …… 都说冤家路窄,常昆觉得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 他从秦当官家里出来,把青羊绑到小推车上,迎面看到一个人,正是他最讨厌的秦美茹。 秦美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着常昆。 身旁的矮胖女更是张大嘴巴,眼睛在常昆和青羊之间来回扫视,看了几眼,忽然涨红着脸跑走了。 刚才还在骂常昆,没想到青羊就是常昆打的。 杨树农见秦美茹表情不对,他不知其中内情。 上次来秦家村,听着常昆的意思,说是想翻亲退婚。 当时还挺纳闷,那闺女长的不赖,常昆竟然都看不上? 此时见到秦美茹堵着常昆的去路,他明白了,这小两口是在闹别扭。 他赶紧快走几步,离远了一些,把空间让给两人。 常昆被秦美茹堵住,有点烦:“滚一边去!” 这女的这么烦,有机会得把她做掉,省的没事就来恶心自己! 秦美茹以为自己被常昆看光了,又见常昆这么有本事,打完野猪后面又是两麻袋野兔,今天这又打了两头青羊。 这样的男人还不抓住,那自己就是个傻子! “你家彩礼都给了,大娘也喜欢我,你就是我男人。” 常昆脸色冷下来:“你想男人想疯了?想进我常家门,慢慢做梦吧!” 令常昆没想到的是,秦美茹一脸无辜:“你不要,可我大娘要啊,我们俩聊的可好了。 再说了,那地方又没人看见,大不了结婚以后我多补偿你嘛,什么都听你的。” 补偿? 怎么补偿? 常昆一脸嫌弃,“赶紧滚,你说什么都听我的,那就给我滚远点。” “好,我听你的,离远点。”秦美茹似乎觉醒了某种特殊属性,被嫌弃了,脸上还带着笑。 临走之时,隐晦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头青羊。 如果这时候就结婚了,那这青羊都有我一份啊! 都怪史真香,把我生的那里是光板! 哎! 第43章 自行车 常昆顶着烈日,推着小推车,终于到了城里。 抹了把汗,他想了一下,决定把这次的两头斑羚羊送到街道办去。 街道办王主任是自己大姐的男人的哥哥的媳妇的大姨。 多走动走动,以后老娘进了城,说不定能早点安排上住房。 供销社那边刚送完野猪又送野兔,够他们吃上几天的了。 走到街道办门口,看大门的老大爷见他推着两头青羊,问都没问就放他进门。 这年头,送肉上门的,都是字面意思上的衣食父母。 ‘咚咚咚!’ “请进!” “王主任。” “啊,是常昆对吧,进来坐,叫大姨就行,都是亲戚。”可不是亲戚吗,拐了四五道弯的亲戚。 “那我不客气了,王姨,我打了俩青羊,过来问问……”常昆开门见山。 “啥?青羊?”王主任本来脸上客气的笑容立马变成了惊诧,她可是很多年没见过青羊了,这东西没有养殖的,想见着全靠打猎。 “在哪?走,瞧瞧去!”她一下从办公桌后椅子上站起来,明天就是八一,她想去看望自己的老领导,可手上没什么好东西能送。 自己有的,老领导根本不缺;更稀奇的玩意,自己也弄不到。 如果真的是青羊,那可解决自己的难题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街道办大院里,众人正围观青羊。 “嚯!这青羊真够肥的。” “青羊这玩意真难得啊,一般人根本打不到!” “我小时候家在山里,也就见过一两回,这肉味道才叫好,你们不知道,肉在水里滚上几滚,放上花椒,弄点芫荽,吸溜……” “别说了,说馋了!” “这谁打的,扔这,是给我们的吧?” “你们就会瞧热闹,没看到这弹道,一枪干死俩青羊,这是高手啊!” 王主任走过来的时候,青羊旁边已经围了一群街道办的人,正讨论着青羊肉涮锅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去去去,这是我侄儿给我打的,你们要抢啊?”王主任扬手,试图赶走众人。 “诶,主任,见者有份,你自己也吃不完不是,怎么卖您划个道出来。” “就是就是,八一福利都没弄点肉,这青羊肉我看也不赖。”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都想吃一口青羊肉。 王主任左右看看,见周围人都是满脸渴望,伸手指着一头青羊说:“一头分了,一头我留下,够意思吧!” “看看,主任这才叫大气,怪不得人家能当上主任, 谢谢主任!” 能够吃到肉,大家嬉笑着恭维王主任几句。 王主任蹲下伸手捏捏青羊身上的弹孔,见是刚打死的,青羊还很新鲜,脸上露出笑容,转头吩咐: “小田,赶紧带人送去食堂,过秤,称好让李师傅开膛,一头留下,一头你们看着分吧,记得给我留点肉啊!” 众人轰然叫好,为王主任鼓掌。 几个人见常昆站在后面,走过来竖起大拇指,称赞常昆打猎有一手。 他们想让常昆以后多往街道办送猎物,也能跟着混点肉吃。 王主任带常昆回到办公室。 为常昆倒了一杯开水,才笑着说:“小昆呐,你给我带来个惊喜呀,这青羊可不容易打吧?”这个青羊肉听说很好吃,细嫩多汁,主要是难得一见。 常昆摆摆手笑道:“在山里都一样,碰见了就打,不管是羊是猪还是鹿,都是一枪两个眼。” 王主任听的哈哈大笑,说笑一阵,她问起常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这年头,街道办权力很大,物资也不少。 “王姨,你这有没有票,我现在不怎么缺钱,就是买东西没票不行。” “票有啊,你要什么?”王主任说了一句又招招手,把常昆带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大包票,扔给常昆。 常昆眼睛一亮,街道办真是家大业大,票这么多。 他翻着一大堆票,一小捆一小捆都扎好了。里面大部分都是粮票,还有布票糖票糕点票各种酒票烟票。 常昆看到才知道这时候的酒票烟票还分甲乙级,前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拿到过烟酒票。 翻到最下面,常昆忽然看到几张不一样的票,没有捆在一起。 奶粉票,收音机票,自行车票,手表票…… 常昆眼睛一亮,王姨这里真是有宝藏啊! “王姨这个奶粉票,去哪里买奶粉啊?” “咋的?你家还有小娃娃要喝奶粉?小昆我跟你说,这奶粉你根本买不到,这玩意不光要有奶粉票,还得有医院证明,证明身体缺营养,而且这东西真不便宜。” 常昆点点头,这年头连粮食都紧张,别说奶粉这么稀罕的东西了。 他把自己的大外甥,杨树农的大孙子,因为喝上火奶拉不出的事情讲了一遍,说道:“我那外甥拉不出来,这几天我想着弄点奶粉给他凑合凑合,少吃母乳少上火。” 王主任叹了口气,“说起来,那小宝也算是我侄孙子,这样,我叫人买两包奶粉来。”说罢,拿起两张奶粉票出门,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说过会有人把奶粉送来。 常昆看了,有点羡慕。 记得前世有个县官说过这样一句话:权力嘛,就是你头天晚上做了个梦,第二天就有人帮你变成真的。 这句话真的处处有映照! 不过常昆知道,自己不是当官的料,他永远学不会见人当人,见鬼当鬼。 还是过好自己小日子,小富即安吧。 王主任见常昆眼睛一直在收音机票和自行车票上打转,知道他看上这两样东西。 她叹了口气,这小子看上的都是好东西。 可这些东西,是真稀缺呀! 就算有了票,想要买到东西也要等,没有关系根本拿不到货。 她默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 “小昆,我记得你家离城里不近吧?” “王姨,我推小推车过来,走了两小时呢。” “这么大热的天,走两小时,可太辛苦了,我这有个好东西,你要不要?” 常昆一愣,好东西? 他手上拿的收银机票,自行车票,手表票都是好东西呀,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王主任见常昆低头看着他手里这些大件票,摇头笑了笑。 “你拿这些票,也买不到货,这些东西都很紧俏,没关系根本拿不到。”她顿了一顿,压低声音说道: “我这有辆自行车,你要不要?” 常昆先是一呆,紧接着面露喜色。 自行车,在这年代,可是比后世一辆迈巴赫还要耀眼! 两头青羊就能换到自行车? 这实在是一个大惊喜! 第44章 夹疼硬之手 王主任看到常昆脸上的喜色,点了点头,这年头的年轻人很难拒绝一辆自行车。 她接着说起自行车的来历,那是一辆新的凤凰,本是街道办采购了在内部使用,结果一直没用上,就便宜了常昆。 她给常昆算起账:“你那两头青羊,刚才称了146斤,天黑的那市场里,羊肉两块一斤,一共就算你三百块钱吧。 自行车票五十块一张,买自行车得两百块,剩下五十块,你看着拿些票吧。” 常昆点点头,本以为只能换到一辆自行车都很好了,没想到还有得剩下。 王主任告诉他收音机和手表很难买得到,他听劝没有拿收音机票和手表票,挑了一些粮票布票糕点票,拿了一点烟酒票。 家里老爹的两包大前门还没抽,刘梅芬收起来了,留着办大事用的。 散酒还有好几坛子,够老爹喝好一阵,如果常昆给他买汾酒茅台,他根本不会舍得喝。 常昆跟王主任闲聊一会,一个街道办工作人员拿着两个牛皮纸袋走进来。 “小昆,这就是奶粉,不算你钱,当是我感谢你带来的青羊吧。” 常昆也没客气,虽然奶粉在这年代足够珍贵,但回头自己打点猎物当回礼也就是了。 人情人情,算的太清楚那还是人情吗? “小昆,我去帮你把证办了。” 办证的派出所就在街道办隔壁,王主任出去没用两分钟,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绿皮小本。 “呐,车证给你,外面那辆凤凰就是你的了,记得每年去隔壁派出所交一块儿的车证费,其他我都给你办好了。” 常昆有点激动,重生回来最贵的一个大件就这样到手了。 朝中有人果然好办事,如果没关系,想弄一辆自行车,还不知有多少麻烦事呢! 车证拿在手上,上面写着钢印号和办证地点,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郑重地放口袋里,以后他也是有车族了。 “王姨,谢谢你了!” “嗨,你也给姨带了好东西来啊,以后有好东西别忘了姨就行。” 王主任带常昆来到车棚下,来到一个角落的地方,扯下自行车上蒙着的破布,一辆经典的二八大杠映入眼帘。 车是崭新的,之前蒙着破布,上面也没什么灰尘。 常昆把小推车绑在后座上,奶粉装在王主任给的布袋里,挂在车头把上。 王主任笑呵呵地看着常昆骑车离去,还不忘嘱咐他打了猎物给她送来。 这年头,能搞到肉的,就是能人。 常昆骑着车,铃铛一路按着,路上的行人见了都露出羡慕的目光。 这时候可不像后世,后世豪车跟在人后面按喇叭?看有没有人惯毛病? 轮子比腿快多了,走路到城里用两个小时,骑自行车估计四十分钟就能到,又省力又省时,王姨真是帮自己办了件大好事。 常昆骑在车上,点开系统提示查看。 【叮!捕获野蜂100/100,获得奖励:蜂王浆一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1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500米。】 【叮!捕获斑羚羊1/1,获得奖励:羊绒围巾一条。】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550米。】 小妹们又有好吃的了,现在都是下午了,本以为帮杨树农弄个蜂蜜蜂巢很快就可以回家,没想到半路又打了两个青羊,耽搁到现在。 也不知老娘在家里有没有挂念唠叨。 先去买几个肉包,和奶粉一起带给大姐,再回家,走路的话估计要走到半夜了。 还好现在有了自行车,快点赶路估计太阳落山前就会到家。 就在常昆想着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小巷里几声尖叫。 “臭流氓,你找死,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常昆停下车,怎么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呢?好像最近刚听到过。 转身来到小巷口,窄窄的小巷中,两男一女正面对面对峙。 一个干瘦的小矮子,满脸淤青,手里拿着一节铁棍,满脸狞笑地说着:“大哥,就是这臭妞,前几天可把我打惨了,可算把她堵到了!” 另外一个高大壮汉舔舔嘴唇:“你个怂包!这个小辣椒长的真不赖,让我来尝尝是不是真辣!” 说着,就要张开双手扑上前去。 对面的女孩正是前几天常昆遇到的那少女,常昆帮她抓到小偷。 没想到这时候又遇到了她,而且还被昨天那小偷堵在小巷里,貌似有点危险。 少女脸色煞白,眼神惊慌,左瞧右看想要找机会逃走。 她手中拿着一根绳子,战战兢兢比划着,嘴里大声呼喝:“我哥是派出所所长,你们俩是想找死吗?” “嘿嘿,爷们就喜欢你反抗,你叫啊,你叫破喉咙……” 高大壮汉话音未落,忽然后腰被猛踹一脚,随着一阵剧痛,扑通,滚在前面地上。 常昆站在小巷中,脚尖收回,56半平举,对着小偷嘿嘿一乐: “咋的,前两天被揍的不爽,今天又来挨揍了?” 矮瘦小偷回头看到常昆着端枪,吓得全身颤抖,“大哥,咱们无冤无仇,你老盯着我干嘛呀?” “叫谁大哥,你大哥躺地上在装死!”常昆眼睛一瞪,“大路有水,小路有鬼,你们活该栽在我手上!” 少女眼见自己得救,煞白的脸色恢复几分红润。 顺着墙根溜到常昆身后,她探出一个脑袋,恶狠狠地瞪向小偷, “这两个家伙,胆大包天,还想来报复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没过一会,俩贼手脚被捆,在地上蹦跶,被少女踢着往前走。 少女嘴里骂骂咧咧:“前几天被你逃走,还敢回来报复,胆挺肥啊! 今天不让你们尝尝厉害,你们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走出巷口,少女说要送小偷去派出所,她转头对常昆展颜一笑: “多谢你,又帮了我一次,我叫程敏,你叫什么,在城里上班吗?” ”常昆,不在城里,住北边靠山村。“ 程敏又看了一眼常昆,心中默念一遍‘北边靠山村,常昆’,她决定空闲下来登门感谢。 若说上次帮她拦住小偷只是小恩,这次救了她可是大恩情。 有恩必报是她的准则。 就在这时,常昆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捕获流氓1/1,获得奖励:夹疼硬之手。】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600米。】 常昆:??? 什么玩意? 系统这是奖励了个什么鬼技能!! 第45章 传言 常昆想着系统刚才给的奖励,在原地呆滞半晌。 上次抓了小偷,系统奖励开锁技能,还说得过去。 这次抓了流氓,系统奖励这加藤鹰之手,也太过离谱! 良久之后,常昆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再厉害的指功,现在自己也没施展目标呀! 到国营饭店花了一块钱加两斤半粮票,买了二十个大包子,急匆匆赶往大姐婆家。 当常昆骑着自行车往杨树农家赶的时候,杨树农正坐在炕上哄自己的孙子。 嘴里还在念叨着:“小昆真是长本事了,进了一趟山,帮咱家搞到野蜂蜜,还逮了条大长虫。” 常梅的婆婆孙小红正蹲在灶台下给蛇剥皮,听见老头说的话,回了一句:“可不是,小昆那孩子仁义,上次就带了那么多东西。“ 常梅本来被小宝拉不出屎的事弄的愁眉苦脸,这时听到公婆夸赞弟弟,也忍不住露出笑脸。 杨树农看了一会孙子,下炕走到灶台处,拿出烟袋锅塞烟丝,声音放低:“我跟你说,小昆这次还打了俩青羊。” “爹,弟弟打了什么?”常梅听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啥?青羊?”孙小红抬头,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小点声,别张扬出去,小昆前两天刚打了野猪,这又打了俩青羊,容易招人眼红。”杨树农瞪了一下孙小红。 孙小红顶了一句,“我又不傻,跟谁说去!” 杨树农摇摇头,如果自己不交代一下,不到明天,这消息就能传遍村里,要知道,孙小红大嘴巴可是在村里出了名的。 他做出一个举枪瞄准的动作,“就一枪,啪,把俩青羊穿了个葫芦,我打了这么多年仗,都够呛能做到。” 说着还感慨道:“哎呀,小昆这么能干,我亲家,就等着享福喽。” 常梅眼睛亮晶晶地,连公公都说弟弟能干,真是让她在婆家涨面子。 就在这时,常昆推着自行车进了杨树农家,在院子里喊着,“大爷,在家吗?” 杨树农、孙小红、常梅听到是常昆的声音赶紧出门迎接。 看到自行车,几人都惊呆了,围着自行车又瞧又摸。 这真怪不得他们,此时拥有自行车,可比后世开超跑更拉风。 普通人在路上见到超跑,肯定会多看几眼,甚至还有围着拍照的。 此时天色已渐晚,再耽搁下去就只能摸黑回家。 常昆不想耽搁,三言两语交代自己拿青羊换自行车的过程,然后拿出奶粉和肉包,塞给孙小红。 杨树农三人慌忙阻拦。 这年头,真没有这么大方的人。 二十个大肉包,几乎都能换到个农村媳妇了。 更不用说还有奶粉,孙小红和常梅听都没听说过。 杨树农作为公社保卫队长倒是听人说过,他知道奶粉实在太珍贵了,有一次他们公社党委书记到处找人买奶粉都没买到。 常昆前世受大姐和外甥照顾,此世能够回报一二,心里欣慰很多,坚决要把东西留在大姐家。 几人拉扯几个来回,常昆急着赶路,他一天没回家,老娘她们以为自己还在山上,不知会急成什么样。 最终常梅接过常昆送的东西,只留下一包奶粉和十个肉包,剩下一包奶粉和十个肉包让带给家里小丫头们吃。 陪着说了几句话,天色已经很晚,常昆骑上车告别回家。 杨树农送常昆出门,回家坐在炕沿看大孙子,嘴里一边吧嗒着旱烟一边夸赞常昆。 “小梅,你弟弟可真能耐,连自行车都置办了,在咱们公社还是头一份!” 孙小红手里捧着奶粉袋瞧稀罕,感慨说着:“小昆送东西也太多了,上次给的还没吃完,这次又拿来奶粉和肉包,他爹,你得想想办法回回礼。” 常梅嘴里塞了半个肉包,边吃边说:“感觉弟弟一下就懂事了,本事也长进不少。” “长进不少?那本事是相当厉害了!那自行车还是全新的,我看啊,小昆打猎比上班还强呢,咱们老大上班十来年也没挣出一辆自行车。”孙小红脑中想着自行车,这才几天呀,先打野猪后打青羊,直接换到自行车。 …… 此时,天色渐晚,村民们下了工,坐在村口休息。 张曲魂回到家左右看看没见到老爹,感觉有点奇怪,从中午老爹就不在家,天色快黑了,还是没见到老爹,这是去哪了? 他没做停留,急匆匆赶去大哥家,发现老爹和大哥都不在。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张曲魂有点急了,叫上大嫂付弟沫,沿着村中小路寻找老爹和大哥。 走到半路,遇到刘梅芬出门寻找常昆。 一早常昆跟杨树农两人上山找野蜂采蜜掏蜂蛹,刘梅芬本以为他们很快就会回家,没想到一直等到快天黑,也没见到他们身影,有点着急,想要到村口迎迎。 刘梅芬、张曲魂和付弟沫三人,集合一处,遇到村里人就打听有没有见到常昆、张篇新和张步晓三人。 直到遇到村里田大爷,“晌午不到,我躺在村口树后睡觉,看见张篇新和大小子跟着金三甲去山里啦,手里还端着枪。” 三人听到这话,急匆匆赶去金三甲家中。 金三甲自从回家,一直躲在家里没有见人,以为没人看见他们三人一起进山,没成想,现在张曲魂找上门来了。 没过多久,张曲魂一声怒吼,拳打脚踢,押着金三甲出门到了村口。 他已经问明白事情经过,知道老爹和大哥遇到野狼,此刻还在山里,他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向外冒。 此时天马上就要黑了,他真不敢想象,老爹和大哥此时的遭遇。 他连推带揍地让金三甲带路,要去山里找人。 金三甲胆子早已被吓破,赖在村口就是不走,他怕自己是去山里喂狼。 身后的刘梅芬脑门上也冒起汗珠,她也被吓坏了,山里有狼,万一小昆遇到了…… 村口下工的村民,听了三言两语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纷纷怒骂金三甲。 这年头,一个村里的人多少都有点亲戚关系,金三甲把张家父子扔在山里,回来也没有求救,简直不是人! 此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张家父子的遭遇,根本不敢去想。 不知哪个村民听说常昆也在山里,小声嘀咕一下:“常家大小子,不会也遇到狼,才没回来吧?” 此话一出,像捅了马蜂窝,众村民纷纷议论。 都说常昆也可能是遇到狼,要不然不会这么晚还没出山回家。 刘梅芬听闻,脚下发软,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万万不能出事,想着想着,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第46章 彻底眼红了 当常昆骑着自行车到村口的时候,村口的人都张大嘴巴看着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感觉就像是传言在外坐牢的混小子,忽然开了辆法拉利回村。 刘梅芬几步冲到常昆跟前,扒拉着儿子上下前后看着,生怕儿子哪里受伤了。 村口村民从震惊中慢慢反应过来,小声议论着。 “这常家大小子气派了,哪里借了辆自行车骑回来。” “要我说,他就是打了个野猪,不知怎么得瑟,借个自行车炫耀。” “有本事你也打野猪,你也借自行车骑。”常昆本家亲戚看不过眼,跟旁边人争辩几句。 村里人都以为此时天色太晚,常昆借了自行车回家,根本没料到这是常昆今天打青羊换到的自行车。 刘梅芬左看右看见儿子没有受伤,抹了把眼泪,拳头用力怼了下常昆肩膀: “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跑哪里玩去了?” 常昆嘿嘿一笑,取下车把手上的奶粉和肉包,扬了扬手,“去城里买了点奶粉和肉包,看外甥,大姐让我带回一半来给小妹吃。” “奶粉是个什么东西?”刘梅芬提着奶粉袋瞧着,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 常昆也不知怎么解释,随口说道:“奶粉就是用牛奶晒干,可有营养了。” 刘梅芬听到有营养,笑着点点头,又板起脸:“昨儿刚买了肉包,今个又买,你就败家吧!” 这年头一般人家连野菜都吃不饱,哪里敢天天买肉包吃! 本家的常五叔走过来,眼睛放着光,伸手摸了两把自行车,嘴里啧啧称奇。 他跟常昆家关系比较亲近,小常秀发烧还是他去山里采药给治好的。 “小昆,这奶粉有营养,贵不?”常五叔心想着,给自己儿子狗娃也买点,补补身体。 “五叔,奶粉票六块,奶粉八块钱一袋,就这,还得托关系才能买得到。” “啥玩意?!”常五叔惊了一下,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这一包奶粉,顶的上一百多斤玉米面了?” 周围的村民听闻,都惊得说不出话。 一百多斤玉米面,混着野菜省着吃,一家人能吃上两三个月了! 就这么一包小小的玩意,能值这么多钱? 这得多败家,才能买这个玩意啊! 村民们都围了上来,想要瞧瞧这奶粉是银做的还是金做的。 刘梅芬瞪大眼睛,狠狠拍了两下常昆肩膀,她没想到儿子竟然买这么贵的东西,后悔没有把儿子打野猪卖的钱没收。 本来想要教训儿子几句,看了看周围村民太多,把训斥的话咽回肚子。 她伸手摸摸自行车,:“小昆,这是借谁的自行车,看着蛮新的,可别给人家磕碰了,推回去我给人家擦洗干净。” 刘梅芬包括村民们,根本想不到自行车是常昆买到手的。 哪有穷小子外出打工,回来就开上法拉利的啊? 就离谱! 常昆左右看了看周围村民,凑近刘梅芬耳边:“娘,这自行车是我买的。” “啥?!!”刘梅芬脑袋嗡的一下,紧接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你把卖野猪的钱拿去买自行车了?你这败家玩意!!” 刘梅芬急的想要暴捶一顿常昆。 自从儿子打到野猪后,她天天乐呵呵地,再也不愁家里吃喝。 后来儿子又逮到那么多野兔,她更是开心,没有再节省,到城里供销社大采购。 那时候她想着,儿子手上还有卖野猪的一大笔钱,家里不会再缺钱缺粮,可没想到一转眼,儿子竟然拿钱买了自行车。 谁家好人刚脱贫就买超跑啊! 儿子这是挨揍少了! 刘梅芬眼神不善,狠狠地盯着常昆,想着等下回家了要狠狠教训他。 周围村民听到刘梅芬喊声,得知自行车是常昆买的,一下子炸锅了。 “哎呦,败家子还是没变!” “买个自行车,不能吃不能喝,也不知咋想的。” “有钱烧的,打个野猪不知自己姓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地主老财呢!” 村民们议论声响彻村口,这十里八村还没有人买过这样的大件。 我还吃不饱饭,你就吃上燕窝鱼翅了? 常昆这做派,直接摧毁了他们的三观。 眼见村口议论声越来越大,老娘看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狠,常昆忙张口解释: “娘,这自行车我没花钱。” 刘梅芬瞪了儿子一眼,自行车没花钱? 骗谁?! 这儿子从小就喜欢跟自己玩心眼,现在买了自行车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还要跟自己撒谎! 常昆看刘梅芬左右寻摸棍子,看来是想要揍自己,连忙把自己打到两个青羊,拉到城里换了辆自行车的事讲了出来。 周围村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常昆。 自从常昆打到野猪后,有不少村民也提枪进山,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自己能不能打到野猪。 却不成想,进山的村民毫无所获,野猪毛都没见到一根。 此时听说常昆又打到两个青羊,还换到一辆自行车,村民们简直心态爆炸了,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运呢! 他们眼红地要憋屈死,在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天天进山,就不信打不到大家伙! 可这打猎,打不到就是打不到。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不服也得服! 刘梅芬闻听儿子说的话,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拍了拍儿子胳膊,满脸欢笑。 她心中感怀,自己和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攒的家当远远不如儿子这几天上山打猎的收获,为人父母,现在却靠儿子支撑起这个家。 转而又满是欣慰,儿子现在这么能干,连自行车都买到手,村里人哪个不羡慕自己,此时迎着村里人羡慕的目光,她心里真是舒坦。 常昆咧嘴笑笑,换了自行车回家,还不知家里小妹们看到了有多高兴。 转眼看到张曲魂揪着金三甲衣服,金三甲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常昆有点奇怪,问:“蛐蛐,咋回事?” 张曲魂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把老爹和大哥陷在山里的事说了一下,他推搡着金三甲,想让他带路去找张家父子。 可金三甲被野狼吓破胆,说什么都不走,宁愿抱头挨揍。 眼见天黑,金三甲觉得此时进山就是送死,想到野狼那绿幽幽的眼睛,他腿肚子就转筋。 第47章 进山,救人 常昆皱皱眉头,他太了解金三甲了。金三甲肯定有一定把握能找到野猪,才借枪伙同张家父子一起进山。 常昆问道:“金三甲,你怎么知道哪里有野猪?” 金三甲低头不言,想要蒙混过关。 张曲魂一个巴掌扇过去,“快说!我爹和我哥如果出事,我特么弄死你!” 金三甲一个哆嗦,不敢跟张曲魂这种浑人犟嘴,只要不让他大晚上进山,一切都好说。 “我……我是跟在常昆后面,在一道领子上发现猪蹄印,才叫老张爷俩一起进山。” 话音虽小,但周围村民听得一清二楚。 闻听此言,周围村民面面相觑。 这金三甲专门会弄这些歪门邪道,为了打野猪还学会跟踪常昆了。 跟常昆家关系要好的,都狠狠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表示对金三甲的鄙视。 常昆脚尖狠狠踢在金三甲小腿上,“你跟张老爹他们,在哪遇到狼了?” 金三甲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揉着小腿不敢呼痛,手指比划了一下:“翻过那道有蹄印的领子,往西过一个山岗,就在岗子上,遇到三头野狼。” 常昆心中盘算一下,想起自己打青羊的那道山岗,就是那里了,野狼可能是被青羊血的味道吸引过去的。 他抬头看向张曲魂。 张曲魂转头看向常昆,眼神冒出一丝希望的光芒,他不好开口,天已经黑了,不管谁进山里,都会有一定的危险。 周围村民议论开了,大都不看好张家父子,认为时间过去大半天,俩人还没回家,定是凶多吉少。 有几家跟张老爹关系亲近,但遇到这天黑路滑,又明知山上有狼,都把头撇在一边,没敢开口说去相救。 常昆看着张曲魂,想起前世他在自己最饿的时候,给自己送饭的场景,心中一软,自己的铁哥们有难,自己得帮帮忙,况且自己有系统在手,小心点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把自行车交给老娘,“娘,我帮蛐蛐去看看。” 刘梅芬心中一跳,伸手想要拦住常昆,现在天黑,山里还不知有什么危险,她不想让儿子去冒险。 这村里好几家张篇新的亲戚,人家都没去山里救人,儿子一个外人多管什么闲事。 但老张家父子现在留在山里,人命关天,刘梅芬也不好张口让儿子别去。 她转头看了看几家跟老张家关系好的村民,那些人都耷拉着头,眼神不敢与人接触,生怕被人点名。 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些人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万一进山遇到危险,在这年头,一家损失一个劳力,可能就会变成全家的灾难。 常昆是因为有着系统,现在能感应到220斤猎物的位置与大小,才敢进山试一试,要不然他也不敢当这个圣母。 张曲魂听到常昆要跟自己一起进山,抹了一把眼泪,把这恩情暗暗记在心里。 他狠狠将金三甲推倒在地,提起早已准备好的柴刀,跟在常昆身后默默走着。 常昆回头对老娘笑笑:“娘,放心吧,我就去看一下,会小心的。” 话虽如此,但刘梅芬哪里会不担心,她张张嘴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哽咽地说了句:“儿啊,一定要小心。” 此时月牙初升,照的村外小路朦朦胧胧。 常昆背着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山根下,让张曲魂砍了几根枝条当火把。 山外还有小路可走,进山后那就不是路了,全靠对山岗的熟悉,自己找路走。 常昆时刻不敢放松,感应着周围猎物的情况,系统现在能感应到600米的范围,晚上猎物极为活跃,到处有小动物窜来窜去的感应。 常昆领头,举着火把,走一步踩稳了才敢再走一步,每一步都远远避开感应到的猎物位置。 感应中,都是不大的猎物,但常昆丝毫没有放松,说不定那猎物中,就有毒蛇的踪迹。 他记得他们这边有种叫‘土球子’的蛇,学名叫短尾蝮,在这年代根本没有对应的血清,被咬基本上九死一生。 这周围十几个村里,每个村都有被这种蛇咬死的人。 一直走了一个多小时,常昆带着张曲魂来到野猪岭下。 他默默感应了一会,没有发觉张家父子的踪迹,拔腿继续向枪击青羊的山岗走去。 与此同时,听闻消息的人越来越多,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围在村口。 常大山等几个小丫头吃好饭,眼见刘梅芬和常昆还没有回来,就带着她们来到村口探听消息。 得知常昆带张曲魂摸着黑进山救人,常大山和小丫头们都急了。 顾不得看那崭新的自行车,常大山爬上村口大树向远处张望,可此时只有半枚月牙,根本看不出多远。 小丫头们靠在老娘身边,没有心思去看那漂亮的自行车,只想让大哥早点回家。 这几天下来,她们跟着大哥吃了那么多好吃的,还有大哥带给她们的兔子拼装玩具,到现在还没拼装起来,她们还想要让大哥一起拼装。 周围村民都在小声议论着。 “这个常昆,胆子也太大了,晚上山里头什么都有,一般人哪里敢去。” “该说不说,这常昆是真够意思,跟张家非亲非故,敢冒险去救人,冲这点,我就佩服他!” “说不定张家爷俩早都没救了,去了白忙活一场。” “就是就是,那山里头晚上有狼有熊,还有土球子乱窜,万一他们俩遇上……” 刘梅芬听得烦躁,正想反驳几句。 常清早就忍不住了,瞪向说丧气话的几个人,“我大哥一会就回来了,肯定会把人救回来! 我大哥会逮兔子,你会逮不? 我大哥能打野猪,你能打不? 我大哥有自行车,你家有不?” 常清几句话,像机关枪一样,怼的几人哑口无言。 刘梅芬目光冰冷,环视一周,几个看衰常昆的村民纷纷低下头来,不敢与之对视。 而在此时,常昆带着张曲魂已经慢慢靠近打青羊的山岗。 远远的,他就感应到张家父子的位置,他们趴在一棵大树上,丝毫未动。 而野狼的踪迹,常昆并没有感应到。 他不知道的是,那三头野狼,正蹲在对面的山岗上仰头嗅着鼻子。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系统的感应范围。 第48章 进山打狼,娘担忧 狼的嗅觉,在顺风的时候,能达到几千米距离,远超过系统的感应范围。 就算逆风,也能有几百米远。 常昆跟张曲魂二人,一路赶到这山岗,走了一身臭汗,三狼远远就闻到味道。 三狼本来守在大树下,等着树上的人掉下来,然后美美的吃上一顿。 没成想,树上的两人特别能坚持,等了大半天,没吃到树上的肉,反而嗅到远处又来了两只两脚兽。 狼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它们远远嗅到人的汗味,就跑到另外一道山岗,等找机会偷袭。 常昆没有向张曲魂透露他老爹和大哥在树上的消息,生怕他冲动之下,不听自己指挥急匆匆不管不顾地向山岗上奔。 这可是晚上的深山,说是步步危机都不为过。 就算常昆有系统在手,能够远远避开猎物,但脚下也不敢放松丝毫,万一在山里崴了脚扭了腰,这大半夜的,乐子可就大了。 两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张家父子所在的大树,直到只有三五十米距离,常昆还是没有感应到野狼的踪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张嘴大喊一声:“张老爹,张大哥,你们在哪?” 这时候月牙快到半空,照的四处朦朦胧胧,他也不能跟张曲魂说,自己隔着几十米远就能看到大树上的张家父子吧。 张曲魂一听这话,知道到了地头,他赶忙张嘴大喊:“爹,哥,我来了!” 张篇新和张步晓二人,在树上都要绝望了,天黑已经很久了,也没见到有人来救他们。 两人轮番骂着金三甲,到后来,嘴巴干裂地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眼睛看着地下野狼绿油油地眼睛,耳朵听着野狼呼哧呼哧的低喘声,张篇新心里万分后悔,此时他只挂念着张来宝这个小孙子。 张步晓挂念着家里的婆娘和儿子张来宝,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这年头,家里男人死了,剩下的妇孺很难独活下去,不是被吃绝户就是要改嫁换姓。 两人有气无力地趴在树干上,想着心事,连什么时候三狼撤离了也不知道。 忽然,耳中听到几声呼喊。 张步晓毕竟年轻,折腾大半天,还有一些起来,他直起身来,轻轻说到:“爹,有没有听到谁在叫人啊?” 他声音小小的,生怕惊动来这山里不知名的怪物,入夜以来各种动物在山中嘶吼,把他们都吓坏了。 风中隐约飘来几声呼喊,“爹,大哥......” 张篇新也听清了,这是儿子张曲魂的声音,他心里砰砰急跳,激动地扯着嗓子大喊:“我在这...我在这啊......” “昆哥,是我爹的声音,在那边!”张曲魂原本对进山找老爹没有抱太大希望,这里这么多山,山岗叠着山岭,又是黑漆漆的晚上,想要找到两个人,谈何容易。 没想到进山刚过野猪岭,就听到了老爹的声音。 张家父子从树上下来后,人都站不住了,坐在地上靠着大树休息。 两人都是眼泪鼻涕往下流,一个劲地感谢常昆。 他们知道,凭张曲魂的本事,在这晚上黑漆漆的环境里,是万万到不了这深山里来。 张篇新轻轻拍了两下张曲魂肩膀,对这个小儿子,他一直很是苛刻,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是分给老大。 而在此刻,他见张曲魂不顾危险,到深山里来救自己和老大,心中感动不已,决定以后要好好对待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小儿子。 张步晓作为大哥,瞒着弟弟拿着他的枪来到山里想要打野猪,没想到被狼逼的躲在树上大半天。 而前来救他的,正是他一直看不上的二弟。 他看了一眼张曲魂,又看了一眼,想起平时占尽二弟的便宜,又没有养活老爹,惭愧地低下头来。 张曲魂对常昆打心眼里佩服。 这么晚进深山,听着周围山上各种动物呜哇乱叫的声音,他就知道这深山里,晚上有多么的危险。 而他们一路走来,虽说艰辛,但一次危险都没遇到,真不知常昆是怎么做到的。 更不用说常昆带着他一下就找到来老爹和大哥。 在张曲魂看来,常昆真是有本事,怪不得他能打到野猪,又打到两头青羊。 几人在树下休息一会,张曲魂背起扭到脚的大哥,常昆当前领路,一行人慢慢朝着山外走去。 走下山岗,常昆正小心看着脚下的路,忽然感应中,三头狼一样的动物,从对面山岗上,快速朝着自己几人奔来。 常昆止住脚步,端枪在手,瞄着对面山岗。 这三头狼真是聪明,从上坡冲到自己这下坡的位置,速度又快又省力,不打掉它们,根本不用想甩脱。 张家三人见常昆这个姿势,呼吸停滞一下,知道是遇到了麻烦。 听村里老人说过,他们这边山里,不光有狼,甚至有人看过熊,如果遇到了熊,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几人胡思乱想之际。 三狼已经靠近过来,停在几十米外的地方观察着形势,应该是在想怎样才能把这几只四脚兽吃到嘴里。 ‘啪!’ 一声枪响。 常昆稳稳扣动扳机。 感应中,两头狼听到枪声,迅速调头离去,留下一头狼躺在地上抽搐。 他朝着狼离去的方向又开了一枪,没有中。 停了十几秒,狼已经离开了系统感应的范围,常昆长吁一口气。 “昆哥,狼跑了吗?”张曲魂声音有点颤抖,刚才他看到对面几双绿幽幽的眼睛冲了过来,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嗯,打中一头,跑了两头。” 常昆语气淡淡的,忽然想叼上一支烟舒缓下精神,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感觉打猎这么刺激。 之前打的野猪和青羊,都是他主动找猎物,想要打了卖肉,而今晚这三狼是想要吃人,以自己为猎物。 开枪击中野狼的瞬间,常昆觉得全身舒畅。 “打中了?!” 张家父子三人异口同声。 现在深更半夜,只有一点点月光朦胧地照着地面,那几头野狼离自己几人有几十米远,只能看到眼睛在绿幽幽闪烁。 就这条件,常昆竟然能一枪打中野狼,怪不得他能打到野猪和青羊! 而在此时。 村口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时间已过去两个多小时,还不见常昆等人回来。 不少人说着,常昆两人晚上进山,纯属不自量力的胡闹,说不定两人也在山里出事了。 第49章 彻底服气 “张家父子俩人陷在山里,这常昆把张家老二也带进去送死,这下张家要完了。” “村里这么多人,就他常昆会逞能,运气好打到了野猪和青羊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到底是年轻,这么晚进山。” “就是,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害人,这下张家就剩下一个张来宝,才五六岁,难活喽......” 村民中,大多数人都不看好常昆能救人回来。 甚至还有几个眼红的,对常昆恶意相向。 常大山、刘梅芬以及几个小丫头,已经没有心思跟村里这些乱嚼舌根的人争辩。 他们都很焦急,感觉时间过得好慢,踮起脚尖看了又看,也没见到常昆回来的身影。 常大山叔伯兄弟常五叔听村民说话越来越过分,大喝一声: “你们这些人,不敢去山里救人,就敢在这说风凉话! 等哪天你们家有难,不要想着有人帮忙! 走,我去山根那去迎迎常昆,谁敢跟着去的!” 常五叔此话一出,那些说风凉话的立马低下了头,他们不敢犯众怒,他们知道,常昆敢大晚上去深山里救人,在场大多数人对此都是极为佩服的。 常大山听闻,拉上常五叔,又叫上几个关系亲近胆子又大的人,一同壮胆朝着山根走去。 儿子常昆去山里已经很久,他实在是很担心。 刘梅芬和常清常秀常沐几个小丫头,紧紧攥着拳头,眼睛不眨地看着常大山等人消失在夜色里。 她们只能默默为大哥和老爹祈福。 常大山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往山根,那里种着庄稼,虽是晚上,危险性也不高。 一路上,没人说话,气氛极为压抑。 来到山根下,常大山还想继续前进到山里去,被常五叔拦住了。 “三哥,你别添乱了,等会小昆回来,还得进山再找你。” 常大山点点头,蹲在地上抽起了烟袋,他心里有点发慌,也有点埋怨,儿子跟那老张家非亲非故,何必冒这么大的险帮忙。 就在这时,在山根口朝着深山里张望的常五叔开口了。 “你们过来看,对面岗子上,是不是几个人在走?” 其他人也顾不得休息抽烟,急匆匆地走过来。 这时月光朦胧,几人揉着眼睛伸长脖子看向对面山岗。 “是小昆,是小昆!”常大山仔细看了几眼,虽然身形都看不太清,但他对自己儿子的走姿太熟悉了,一眼就认出那是常昆。 “走走,去前面迎迎。” 几人匆匆忙忙赶上前去,一道身影在他们眼中越来越清晰。 两边人马越来越近,常大山等人看清了常昆的身影,眼睛揉了又揉,嘴巴张的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常昆竟然又打了一头野狼回来。 “爹,你们咋来了,快来帮把手啊!” 常昆累的气喘吁吁,他的肩膀上正背着那头打倒的野狼。 野狼有七八十斤重,深夜深山,背着这么跟死沉死沉的东西,实在把他累的不轻。 要不是怕这头死狼扔山里会被别的动物吃掉,他真想把野狼扔这,明天再来拉。 平时他跟张曲魂两人进山打猎,苦活累活都是张曲魂这个大块头干了。 可如今张步晓脚扭受伤,张曲魂得背着他大哥。 常昆见到老爹几人到来,像是找到了救星,把野狼朝地上一丢,让老爹背回去。 常大山围着野狼转了一圈,又看了几眼常昆,仿佛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儿子。 其他人早已上手摸了几把野狼,“小昆这枪法可以,晚上这黑漆漆的,还能一枪打穿狼脖子。” “这狼,得有七八十斤了吧,小昆越来越厉害了!” “就是,咱们小昆不光救了人,还打到一头狼。村口有些家伙,还在那说风凉话,等会去打他们脸!” 来迎接的都是跟常家关系好的,捡着好听的话说个不停。 此时此刻,在村口。 与常家关系好的几人,都跟随常大山到山根底下迎接。 剩下的村民里,有不少人眼红常昆打到野猪和青羊。 他们纷纷出言议论。 “哎呀,这去了一批又一批人,全不见回来,晚上深山会吃人呐!” “打猎杀生,说不定是惹山神爷不高兴了。” “就是,取了山里的猎物,就算换到了自行车,还不一定有人骑!” 眼见话越说越难听,刘梅芬回头破口大骂,直接骂到了他们的八辈祖宗那里,句句离不开八辈祖宗的下三路。 要知道,论骂架,刘梅芬在村里还没输过谁,现在正是她担心儿子和老头子的时候,还敢有人上来讨骂,那她绝不会客气。 就在村口乱骂声吵成一锅粥的时候,有眼尖的村民大喊一声:“快别吵了,有人回来了!” 这一下子,没人还顾得上吵架,都纷纷朝村外赶去。 常昆一行人慢慢走进村口。 村里人都瞪大了眼睛,直到常昆等人身影完全看清,叫好声在人群中轰然爆发开来。 常家、张家在村里沾亲带故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为他们担心,此时见到他们平安回来,都为他们叫好。 “我就知道常昆这孩子能行!” “你也不看看,那野猪,那青羊,都是人家打的。” “刚才谁还在说常昆带着张老二去送死的?” 之前对常昆的诋毁,此刻全部化作赞美。 对于常昆这种有本事,又够义气的人,村里人夸起来毫不吝啬,每个人都喜欢交这样的朋友。 常大山扛着野狼走在最后,此时他的身影也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这是野狼?”之前诋毁常昆的一个村民,眼睛揉了又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瞪了他一眼,知道他跟自家关系不好,常大山冷哼一声,把野狼丢在他面前。 村里人都震惊了,哗声一片。 第50章 有家人,真好 如果说常昆深夜进山救人,算是有义气,而救出了人,勉强解释为运气好。 随着这头野狼的出现,彻底坐实了常昆的本事。 在这深夜里,去深山中,打死野狼,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至少在场众人没人能做到。 毕竟想要在黑暗的环境里,瞄准野狼,一枪毙命,需要的不光是枪法,更需要冷静的心态。 那些眼红常昆打到野猪,也跟着进山打猎的人,之前只是以为自己运气不好,没有遇到野猪。 此时见到地上的死狼,他们纷纷感慨,常昆真不是原来那个村溜子,他已变得比所有村里人都要厉害。 常清、常沐和常秀三个小丫头见到常昆回来,纷纷扑到大哥身边。 刚才听着周围村民们议论,她们担心了好久,生怕大哥在山里出事。 小常秀炸开小手,仰着头要大哥抱,她一早醒来就没见到大哥,可想大哥了。 常昆乐呵呵地摸了摸几个小丫头的脑袋,抱起常秀放在自己肩头,享受着几个妹妹在身边的嬉闹。 从山中回来,就有家人围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刘梅芬上下打量儿子几眼,见其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她心中有点后怕,如果儿子被狼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围观村民看看野狼,瞅瞅自行车,很是眼红。 自己怎么就没本事打野猪野狼呢! 今夜是村里极少有的热闹。 从张曲魂发现老爹和大哥丢在山里,到常昆进山救人,众村民不看好,再到救人回来,并且打到一头野狼。 真可谓一波三折。 这年头,并没有新闻娱乐,这事会成为村里几个月的谈资。 更有好事者,打听到常昆想要跟邻村秦家翻亲的消息,忙着给常昆介绍新对象。 谁家亲戚还没几个待嫁的小姑娘呀。 村里众妇女双眼冒光,把刘梅芬围在中间,介绍着自己娘家的侄女,二婶家的小姨子,各种七拐八弯的亲戚。 恨不得今晚就跟常家定亲,明早就送来洞房。 村里人都看明白了,人家常昆是有真本事。 就说今天,就打到了两头青羊,一只野狼。 能嫁到他家里,就等着天天吃肉享福吧! 刘梅芬被众人围着,连连推脱,说跟秦家还没有翻亲,不能乱讲。 她知道,众人争抢着跟她家结亲,都是看儿子有本事,儿子的变化太大了,有时候她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众人在村口待到很晚才回家,临走之时都恋恋不舍,恨不得八卦到天亮。 刘梅芬推着自行车,常清坐在后车座,常沐坐在横梁上。 两个小丫头洋洋得意,对着村里同龄小伙伴们做着鬼脸,迎来的都是同伴羡慕的目光,都恨不得把常昆抢回家当自己的大哥。 常大山肩上扛着野狼,跟村民们讲的唾沫横飞。 他的脸上一扫之前常昆被开除的阴霾,连常年劳累微弯的脊梁,都挺的笔直。 儿子在村民面前大露脸,把之前败家子二流子的形象一下扭转过来,以后村里没人敢在后背嚼儿子的舌根。 常昆肩头上趴着已睡熟的小常秀,她嘴里流出丝丝口水,打湿了常昆的衣领。 一家六口,慢慢走着回家。 后面村民们羡慕的看着,很久才慢慢散去。 到了家中,常大山把野狼放好,进屋拿出一块抹布,端来一盆水,来到院里自行车前。 之前他只顾得担心儿子安危,还没好好看看这辆大凤凰。 现在回到家,一时兴奋地睡不着,来到自行车前,摸摸这,摸摸那,想把自行车好好擦洗一遍。 常清瞧见老爹拿出的抹布,大叫一声: “爹,你怎么把我新毛巾拿出来了?” 这毛巾是上次老娘去供销社给一家人带的,常清还没怎么舍得用几次,没想到老爹竟然要把她的新毛巾当抹布擦车。 常大山呵呵一笑,“下次让大哥再给你买新毛巾。” 自行车也是金贵东西,用家里的脏抹布,都怕把自行车划伤。 常昆看着老爹洗车,咧嘴笑笑,现在的自行车,跟后世的豪车地位相当。 刘梅芬至今仍然有点不敢置信,这么一辆大自行车,就属于自己家了。 要知道,这村里有人结婚,如果能借到一辆自行车去接亲,都是极有面子的一件事。 从来没听说谁家自己买辆自行车的。 常昆见老娘仍然有点半信半疑,伸手从口袋掏出小绿本递给老娘,这是车证。 刘梅芬借着月光,看到本子上盖着钢印,看起来就很正式。 她把车证拿到常大山面前卖弄:“他爹,你瞅瞅,我儿子置办的自行车。” 常大山乐了:“我儿子真行!随我!” 刘梅芬一把拽过常大山手中的毛巾,横了他一眼: “明明是像我!走开,瞅你干的活,连个自行车都擦不明白!” 常大山也不生气,站在一旁抽起烟袋锅,对自行车他是越看越喜欢。 “儿啊,你说这自行车好骑不,你教我学学?” “这有什么好教的,会走路就能骑车,后面绑个撑棍,摔几次就骑明白了。” “屁!这么金贵的东西,谁舍得摔它!” 也是,新买的车磕了碰了,都会心疼。 时间久了就不一样,只要不影响开,那些刮花破漆,就随它去吧! 常清眼睛一转,抱住常昆:“大哥,我也要骑,我也想骑。” 常沐反应慢了一拍,跑到常昆另外一边,拉住大哥手摇晃着:“大哥,还有我……” 常大山急了,自己还没学会骑车,两个小丫头就来搅和。 “去,去,等爹学会了再教你们。” “哼,不要爹教,要大哥!” 等爹学会骑车还不知要多久,常清、常沐不高兴了,拉着常昆胳膊进屋,三个人一起拼装兔子玩具。 玩了一会,常昆想起系统空间里还有逮兔子奖励的兔耳发箍。 他让两个妹妹闭上眼,双手拿出两个发箍。 等她们睁开眼时,满脸惊喜,尖叫出声。 “大哥,这是什么?” “好漂亮啊!” 两个小丫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粉粉的圆形发箍上,竖着两只可爱的长耳朵,边上还点缀着一颗红草莓。 常昆帮她们戴在头上,两个小丫头相互看看,争相跑出门,去墙边照镜子。 刘梅芬、常大山见了,见到小丫头们开心的样子,相视一笑,没有责怪常昆乱花钱。 儿子有出息了,家里人跟着享福。 真好。 第51章 奶粉,全村羡慕 常昆没有跟出门,点开系统提示查看。 【叮!捕获野狼1/1,获得奖励:军刀狼牙匕首。】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650米。】 这狼牙匕首可是好东西,参照三棱军刺设计,专供特种部队,锋利无比。 有了它,近处防身不是问题了,以后进山猎物剥皮也轻松的多。 常清、常沐带着发箍臭美一会,跑回屋吧嗒吧嗒亲着常昆。 “大哥,你对我们真好!” 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心里想着,我是你们大哥,不对你们好对谁好。 “去,帮大哥拿四个碗来。” 常清鬼精鬼精的,探头向门外看了两眼,小声问道:“大哥,吃什么好吃的?” 常沐最听话,已经起身拿起四个碗,摆在八仙桌上。 常昆打开奶粉袋,每个碗里倒上一些,又吩咐道:“去,暖水瓶拿来。” 没用常沐动手,常清看到好吃的比谁都积极,她抢先拿过暖水瓶,鼻子拼命嗅着空中的奶香味。 “大哥,这就是奶粉啊?” 刚才在村口,她已经知道大哥拿回来这一包奶粉抵得上一百多斤玉米面。 果然好香啊,她不争气地咽了一下口水。 刘梅芬把自行车擦完,不单单是车把车座,就连钢圈和车条都擦洗地反射亮光。 走进屋里,她也闻到了香味,抬头看了一眼常昆,惊叫一声。 “哎呀你这孩子,这是奶粉?怎么把它给倒出来了?!赶紧倒回去!” 她知道这一包奶粉有多金贵,还想着把这奶粉藏起来,留着办大事,比如等自己有了大孙子...... 没成想,自己随手把奶粉放八仙桌上,只顾得擦洗自行车,这忙了这一小会,奶粉就被儿子拆开了。 常昆赶紧拿起暖壶,一溜烟地把四个碗都倒上水,免得老娘阻止。 刘梅芬冲到八仙桌前,瞅了瞅碗里已经泡开的奶粉,“这个......还能倒回去不?” 常大山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哈哈一笑。 “儿子有本事能挣到奶粉,你和小家伙们享福就行了,还想那么些干啥。” 常清常沐两个小丫头已经等不及,早捧起碗来,小口小口抿着。 “大哥,真好喝!” 常清嘴巴上沾着一层白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哥。 “爹,娘,你们也喝吧,等下凉了不好喝。”常昆看爹娘还没动嘴,劝说两句。 家里人都太缺营养了,一个个干枯的像是一阵风就倒,此时既然家中有了条件,当先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养好身体。 老两口凑在一起,共用一个碗,把剩下的一碗推给常昆。 常昆笑笑没再劝说,知道爹娘节俭惯了,有好吃的喜欢让给孩子们吃,一时半会不会有多少改变。 一家人小口小口喝着奶粉,满脸陶醉。 两个小丫头捧着碗,凑在镜子跟前,欣赏着头顶上的兔耳发箍,咯咯笑个不停。 今晚她们实在太开心了,大哥给了太多惊喜。 想到以后可以坐自行车上到处逛,还可以学骑自行车,两个小丫头满脸憧憬。 常大山喝了几口奶粉就停嘴了,抽出烟袋锅想要美美地吸上一袋。 刘梅芬眼睛一瞪,拍了老头一下,“这么好喝的奶粉你不喝,还抽什么烟袋?把奶味都压下去了!” 常大山没有理会,哼着小调在院里转,抬头看看天上的月牙,从来没感觉月亮这么好看。 “小清,去拿暖壶再倒点水,把碗冲干净。” 奶粉这么贵,刘梅芬一丁点都不会浪费,冲了三次把奶粉冲的干干净净,都喝到肚里,才做罢休。 …… 与此同时,不少村民躺在自家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队长刘铁柱家。 刘铁柱婆娘李二娘推了老头一把,“你看看人家常昆,自从借了咱家枪,打了野猪,又是青羊又是野狼,真是发达了啊!” “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刘铁柱声音有点闷,他心里何曾不羡慕,也幻想过那些猎物都是自己打的。 可惜,都没有如果。 “你说,我把娘家二哥家姑娘李美丽介绍给常昆怎么样?年龄正合适。” “啥?你可拉倒吧!常昆连那秦美茹都看不上,你家那李美丽,一脸大麻子......亏你想的出来!” “什么?你嫌弃我满脸麻子?你再给我说一句,老娘给你生完儿子,你就这么对我! 明天进山打野猪去,打不到别睡炕头了! 人家常昆年纪那么小,都能打到野猪,你白吃这么多年饭!还什么大队长!” 常五叔家。 “他爹,你说,让有福跟着常昆学学打猎,咋样?” 有福是常五叔独子,年龄比常昆小一两岁,跟常昆算是近一点的亲戚。 “行啦,别想这事了,村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看不明白,都想跟小昆学点本事, 有福让他跟常昆亲近亲近就行,别去开口惹人讨厌, 我看小昆这人不赖,亏不了亲戚,上次还拿了几个地老鼠给咱吃。” “有道理,常昆跟老张家非亲非故都能那么帮忙,更不用说咱们这些实在亲戚,之前小常秀发烧,还是你给看好的。” “行啦行啦,这些别老挂在嘴上,人家都记在心里,睡吧,少操闲心。” 金三甲家。 “儿啊,你出去躲几天吧,你偷偷跟踪常昆找野猪,后面又把老张爷俩扔在山上,还把他家枪弄丢了,明天他们肯定要找你算账。” 金三甲怕常家和张家亲戚找他算账,晚上在村口还没等常昆回村,就偷偷溜回了家。 后来听邻居说,常昆不单救回了张家爷俩,而且还打死一头野狼带回来。 金三甲一下慌了神,打野猪遇到狼,自己跑回村没有喊人救老张爷俩,老张家肯定不会这样放过自己。 找爹商量对策,爹也没好办法,只能让他出去躲一阵。 金三甲咬咬牙,答应下来,想起死去的老娘还有跟哥哥在城里,自己跟这大舅从来没联系,如今不得已,也只能厚着脸皮上门。 至于老爹,一个药罐子,他根本没考虑老爹离了他后怎么活。 张曲魂家。 “儿啊,今晚得亏你,要不然我跟你大哥,都得喂狼啊。” 张篇新坐在炕上,回想起在山里树上的场景,那三头野狼就在树下围着,嘴里滴答落着口水,至今都让他有点心慌。 张曲魂低头,没有说话,阴影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他现在已经想明白。 枪,是常昆前几次带自己打猎,算给自己的分红。 而自己当时不在家,老爹就拿上枪,去田里叫上大哥一起进山打野猪。 枪是自己的,老爹去了田里,没想着叫自己去打野猪。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比大哥差在哪里,为什么老爹要这样偏心! 难道真的像戏文里唱的,大哥是嫡,自己只能是次子? 老爹这样的农民,还要分嫡庶? 这不是搞笑吗? 张篇新见儿子不说话,知道今天这事自己干的实在不地道,低头嘀咕了几句。 “儿啊,爹今天犯糊涂了,以后不会了,你就瞧着吧。” 张篇新今天也看明白了,自己这二儿子跟着常昆,绝对吃不了亏。 那常昆连一百块钱的枪都舍得送给儿子,晚上都敢冒险进山救自己,这人是真的可交。 “明儿,你去叫上大哥,我们三个一起去常家,好好谢谢人家。” 张曲魂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第52章 蜂王浆,人人追捧 第二天一早。 常昆醒来,东坑几个小丫头还睡的四仰八叉,老爹老娘出门不知做什么去了。 他取出一个汤匙,从系统空间里舀了一汤匙蜂王浆出来,放在小常秀的鼻尖上转呀转。 蜂王浆是捉到野蜂后系统给的奖励。 小常秀鼻子闻到了味道,慢慢睁开眼来,“大哥,什么好吃的?” 常昆没有说话,把蜂王浆送进小丫头的嘴里。 这玩意名字好听,其实一点都不好吃。 闻着是一股酸涩的味道,吃起来更是酸涩中带点辛辣。 如果能混合着蜂蜜吃,那味道要好很多,可惜蜂蜜都送给了大姐,只能下次有机会进山再采一些。 “呕......”常秀吃了一口,差点吐出来,但还是小心地一口一口吞下去。 长久以来,家里人从来不会浪费粮食,就算再难吃,也会拼命咽下去。 这年头敢嫌弃东西难吃? 敢吐出来? 那可是要真挨揍加挨饿的! “秀儿真乖,吃了这个秀儿会长高高。” 常昆拿出一个兔耳发箍,塞到小妹的手里,去了东边小屋,留下常秀在炕上欢呼雀跃。 给常清和常沐喂了一口蜂王浆,两个小丫头满脸苦涩,这几天跟着大哥吃了不少好东西,还没吃过这么难吃的。 常昆又像变戏法般的拿出几片猪肉脯,每人嘴里塞上一片,甜滋滋香喷喷的滋味压下蜂王浆的苦涩口感。 三个妹妹在东坑上比较着谁的发箍更可爱,谁的戴起来更好看。 常昆把野狼拖到院中,翻开它的嘴巴,露出犬齿。 ‘铛铛铛’几声。 常昆把狼的四只犬齿敲了下来,这玩意在此时并不值钱,到了后世,真的野生狼牙至少也值一两万。 他准备给几个妹妹和外甥做个狼牙项链,用来守护辟邪。 正清洗狼牙的时候,常大山和张家父子三人一起到了院中。 张步晓的脚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他直直走到常昆身旁,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 “常昆,多谢你,救了我们爷俩的命。” 他们家里穷的要命,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来感谢,但还是要当面到常家来表示感谢。 张篇新也凑了过来,咧开嘴巴露出豁口的牙,向常昆点头,他比常昆辈分大,感谢的话就由大儿子代劳了。 这一阵,小儿子张曲魂跟着常昆,得到不少粮食和肉,张篇新知道,这都是常昆的功劳,他心里也是极为感激。 几人站在院内说着话。 一阵嘈杂声从院外慢慢靠近。 五六个青年涌进了院里。 “昆哥,在忙呀?”说话的是常五叔的儿子常有福。 他们两家亲戚关系比较近,但常有福在村里不怎么跟常昆打交道,只是偶尔碰面了打个招呼。 如今见常昆发达了,过来亲近亲近,也是人之常情。 常昆瞧了一眼这些人,令他没有想到的,秦美茹竟然也跟随在人群中。 她正眼神复杂地看着常昆,仿佛要把这个人看个明白。 其他人则不同,跟常昆打个招呼后,就围着自行车打起转来。 这时候的自行车,就像后世的超跑,年轻人哪个不喜欢。 也就是这时候没手机,要不然高低要拍上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 常有福昨晚没去村口看热闹,后来听爹娘说那场面,就想着今天一早去常昆家里看自行车。 “没忙什么,敲个狼牙给小丫头们做个项链玩。”常昆给他们看了看手上的狼牙。 “昆哥,这狼牙真不小啊!咱们村多少年都没人打过狼了。”常有福蹲在地上摆弄着狼头,语气很是羡慕。 “可不是,常昆最近打野猪,还有青羊,再加上这一头狼,我爹娘都说你厉害。”说话的人声音清脆,是村里西头妇女主任家闺女。 她眼神不自主地飘向秦美茹,想要看看秦美茹的反应。 昨晚回到家后,妇女主任就给闺女做工作,说常昆长的又好,本事也高,常家现如今要跟秦家翻亲,跟自己家闺女正合适。 这女孩长的也算不错,但在秦美茹面前一站,马上就没有自信了。 前面没秦美茹挺,后面没有她翘,皮肤也不像人家那么白净。 女孩看了几眼秦美茹,想着常昆连秦美茹这样的人都看不上,更不用说自己了。 “昆哥,你那些猎物都怎么打的,我看村里大爷大叔不少人进山,都没什么收获。”常有福今天来,主要就想向常昆取取经。 秦美茹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常昆,今天一早亲戚到她家去,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还问常家是不是要跟她们家翻亲,惹得秦美茹一阵气闷。 得知常昆买到了自行车,又打了一头野狼,她坐不住了,急匆匆地跑到常家来看情况。 如果这么有本事的男人跟她翻亲,恐怕以后她再也看不上别人。 “挺简单的,就是找到猎物,瞄准开枪就行了。咱村里这些大爷大叔,枪法都好得很,打小鬼子的时候,枪法没少练。” 常昆洗刷着几枚狼牙,没有抬眼看秦美茹,在场这么多人,不想跟她吵起来闹的难看。 “说是这么说,就是猎物难找,山里头那么大,一个岭子接一个岭子,想要两条腿撵猎物,难呀!” “可不是,我爹和我二叔进山三四天,猎物毛都没看到一根,走的腿肚子都打颤。” “说到底,还是得有本事,像昆哥,次次进山都不落空。” 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讨论着,自行车看在眼里,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常昆笑笑没说话。 他之前在厂里当学徒的时候,村里也是人人都夸赞。 后来被开除回家的那几天,有不少风言风语传进他耳中,在村集体中生活,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不过现在在场的人,都算是关系好一点的,不会像金三甲那样捧高踩低。 想到这里,常昆开口问道:“你们看到金三甲没有?” “我今早看见了,他背着一个小口袋,出村往南走了。” 南边是进城的方向,常昆一听就明白,金三甲怕常家和张家找他麻烦,一早就逃走了。 金家只剩下金三甲的老爹,那老头病怏怏的,就算有仇有怨,总不能找这老头的麻烦。 几个人在院里或蹲或站,看看自行车,瞅瞅野狼,随意聊着。 秦美茹只觉得这些人吵闹。 她想要跟常昆单独待一会,想要问问常昆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忽然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之前常昆与自己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那炙热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简直想要把自己吃掉。 而如今,那眼神里只剩下冰冷、厌恶还有仇恨,让她满心疑惑。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光秃无毛? 她好后悔! 如果当初自己反对老娘提高彩礼,那这时候,自己就可以坐在自行车上欢笑了。 第53章 程敏到访 快要到大队集体上工的时间,几个年轻人聊了一会,就纷纷离去。 妇女主任的闺女发现秦美茹还站在原地没动,好奇问道:“秦美茹,你不走?” 秦美茹抿抿嘴,没说话,她想单独跟常昆待一会。 早上听说常家想翻亲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她心里慌极了,她巴不得这些人赶紧都走,好留出空间给她发挥。 常有福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秦美茹,“昆哥有本事,女人都往他身上扑,推都推不开。” 几个年轻人瞅着秦美茹,都忍不住低声嘿笑起来。 张家父子三人也相继离去。 常大山转头瞧瞧秦美茹,见她不肯离去,摇了摇头也不好说什么。 院内从热闹转为寂静,只剩下常昆和秦美茹。 …… 与此同时。 从城里到常昆家的路上。 程敏骑着车,哼着小曲,一路赶来。 打听好常昆村子的位置,她今天特意过来感谢。 对于这个同龄人,她又有点好奇。 记得第一次帮自己抓小偷的时候,常昆还坐在一个牛车上,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人。 而第二次救她,那时候常昆已经骑上了自行车,那全新凤凰自行车,一看就知道是新买的。 听说农村人人都吃不饱饭,而这个常昆竟然能买得起自行车了? 她有点好奇。 …… 常昆蹲在地上,洗刷狼牙,秦美茹站在边上瞧着,两人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常昆站起来伸个懒腰,斜眼瞥了一下秦美茹,没有理她。 回屋拿上针线盒,搬了一把凳子,来到院外大树下。 他准备给几个妹妹做狼牙项链。 秦美茹紧跟在后,她生怕常昆把她甩下离去。 常昆坐在树下,认真给小妹们挑着线,系成扣,把狼牙套起来。 套好一颗狼牙,抬头看,秦美茹还小心翼翼站在一旁,跟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常昆见了她就想起前世,心头火一直往外冒,大喝一声:“死远点!” 这个贱女人是怎么回事,根本没有一点前世高冷的样子,现在就像个牛皮糖,死命要贴在自己身上。 被喝骂声吓了一跳,秦美茹颤抖着哽咽几下,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常昆: “为什么这样,不就是我娘到你家让加彩礼,她是她,我是我,我又没有那么坏!” 常昆冷哼一声:“你们一家没一个好东西!” 想起前世,老爹为了秦家额外要的彩礼,腿都摔折了,他又是一阵火大。 更不用说,后来秦家把自己家钱粮卷走,导致老娘和小妹饿死. 这些事情常昆平时都不敢去想,生怕自己想多了,忍不住去把秦家人都砍死! 秦美茹感觉有点委屈,急着争辩: “那都是我娘的主意,我一点都不知道,以后……以后成亲了,我都听你的……”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到自己的大D上,不敢看常昆。 “趁我还没揍你,你赶紧滚。” 常昆看不都看她一眼。 就在此时。 程敏一路打听,来到常昆家门口。 远远地,她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常昆坐在树底下低着头,旁边一个姑娘眼泪哗哗站在那里。 这是怎么了? 程敏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还没等她听个仔细,常昆发现了程敏的到来。 “你怎么来啦?”常昆站起身打招呼。 程敏眼睛骨碌碌看了下常昆和秦美茹二人,笑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点心: “来感谢你。” “走走,进屋说。” 只当秦美茹是空气,常昆引着程敏回到堂屋。 秦美茹瞪大眼睛看着程敏,这是谁,难道是常昆在城里找的相好? 城里女人骑着自行车,还穿布拉吉裙子,再看看自己一身灰不溜秋的衣服,真是不能比。 就是因为这个城里女人,常昆才对自己冷脸,一点肉都不给自己吃? 想到这,她脸色阴沉下来。 眼见常昆理都不理她,招呼都不打直接离开。 秦美茹面容都扭曲了。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气啊。 尤其是在另外一个漂亮女人面前。 要不是看常昆现在厉害了,打到这么多猎物,她才不会来死皮赖脸。 想吃点肉,怎么就这么难! 看着常昆背影,秦美茹跺跺脚,扭头就走。 她好恨! 之前常昆对她百般呵护,如今却弃若敝履,前后的落差感,简直让她发疯。 屋内。 常昆给程敏倒水。 “帮你两次,都是刚好遇到了,用不着特意来感谢。” “应该的,你家里人呢?” 程敏瞪着大眼睛扫视着这个屋子,没想到这样的农村人竟然买的起自行车。 “小清,你们过来。” 家里来了客人,常昆喊她们出来见人。 之前秦美茹在家里的时候,他可不想让小妹跟这个前世仇人照面。 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怯生生地下炕打招呼。 她们在村里,从未见过女人穿裙子的样子。 见到程敏,只觉她好好看,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后世叫做气质。 眼巴巴看着程敏,她们不记得自家还有这样一个城里亲戚,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城里的,农村人根本不会像她这样白净漂亮。 程敏从兜里掏出几颗糖,她来之前就考虑到常昆家里有孩子。 “谢谢姐姐。”只要有吃的,常清小嘴巴最甜了。 随意聊了几句,聊起常昆刚才在树底下做的狼牙项链。 说到这个,小丫头们可兴奋了。 叽叽喳喳说着大哥打猎多么多么厉害,打了野猪、青羊,昨晚还打到野狼。 程敏听闻,很是吃惊,原来常昆打猎这么厉害,怪不得家在农村,能买起新自行车。 常清很自来熟地拉着程敏,让她到院子里看野狼。 野狼又被拉出来围观一番,程敏看着野狼心中一动,老爹最近一直在附近山里抓什么,说是做项目,也不知常昆能不能帮上忙。 “常昆,能带我见识见识你打猎吗?” 常昆正想着拿什么东西当回礼。程敏来家里,还带着点心,等下她走的时候,总不能让人家空手。 听闻程敏提到打猎,那正好,去山里逮点野兔野鸡,让她带回家。 想到这里,常昆点头答应。 “行,进山,打猎。” 第54章 带小丫头打猎 几个小丫头听说要进山打猎,急的蹦起来。 “大哥,我要去!” “大锅…我!” 看着小丫头们可怜巴巴的恳求眼神,常昆不忍拒绝。 常清拿好麻袋,常沐提着锄头,两人抢先跑出院门,生怕大哥不带她们。 常昆提上枪,把小常秀放在肩头坐好,带着程敏朝山根走去。 程敏忍不住看了看常昆,他对妹妹真好,怕小丫头累着,让小丫头骑在头上。 记得小时候,自己也经常骑在大哥头上玩乐,现在长大了,再也没有儿时那样的自在的感觉。 一路走到山根,这边生产队有农活在忙,几个相熟的村民跟常昆打着招呼。 眼见常昆后面跟着一个穿裙子的女人,村民们眼睛都瞪大了。 这种女人白净的样貌,柳条般的风姿,一看就是城里人。 等常昆几人走过去,村民都议论起来。 “小昆能耐大了,城里女人都追上门。” “前脚踹了隔壁秦家女,后脚城里妹子就主动上门,这还是咱村小昆吗?” “嘿,要你有小昆那样貌,那身板,你也行啊!” “关键是得有本事,这年头,只要能吃上肉,对方是武大郎我也愿意啊。” “正好,你闺女去找个武大郎……” “去你的!” 程敏耳朵尖,听到村民们议论声,有的脸热。 她来常昆家只是为了感谢,没想到被这些村里人误会。 下次可不敢再来了,她心里想着。 到达山根底下,常昆吩咐几个妹妹四处搜寻枯枝落叶。 程敏也跟小丫头们一起,捡了一堆树枝。 野兔子其他洞口已被常昆堵住,常昆示意程敏点火熏兔子洞。 程敏有点将信将疑,这能行吗,感觉跟老爹进山找猎物完全不同。 只要有空的时候,她就会跟老爹进山。 每次都是在山里漫无目的乱转,看到动物的痕迹后,才会停下来观察,寻找猎物的行走路线。 而这个常昆,都没见到他查看野兔洞,就直接说洞里有野兔。 刚才程敏仔细看过洞口,那里毫无野兔痕迹,没有粪便没有脚印,不知常昆哪来的自信说里面有野兔。 在另外一个野兔洞口,常昆已经张开麻袋,等着野兔被熏出来。 程敏见状,丢下树枝,让小丫头们点火。 她自己则跑到常昆跟前,去瞧到底有没有野兔子。 随着小丫头们把浓烟滚滚的树枝塞到野兔洞里,程敏有点着急。 真的有野兔吗? 眼见等了一两分钟,没见野兔钻出来,程敏正想开口相问。 只见一道灰影在洞口一闪,紧接着钻进麻袋里。 “兔兔…兔兔!” 旁边的小常秀已经叫了起来,指着麻袋高兴地直蹦高。 程敏瞪大眼睛,还真的抓到了野兔子! 常昆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随便找了个洞,里面就有野兔。 另一边的常清、常沐听到,顾不上熏兔子洞,三两下跑到常昆身边。 “大哥,野兔子在哪呢?” 还没等常昆回答,又是一道闪过,又一只野兔子钻进麻袋。 “哇哇!发财了!发财了!” 常清高兴地大呼小叫。 瞪了她一眼,常昆没好气说道: “跟谁学的,还会说发财!” 几个人咯咯笑了,刚来山根下打猎就有收获,实在是很开心。 “大哥,打开麻袋让我瞧瞧。” 这可是常清自己的劳动成果,她想要好好看看自己抓到的野兔子。 “等等,还有。” 感应中,洞里还有一只野兔,一直没有钻出来。 听到此话,小丫头们更高兴了。 程敏有点吃惊,常昆怎么知道里面还有野兔,也没见这洞口有什么痕迹呀! 而且,一般的兔子都是一对一起生活,很少有听说三只在一个洞里的。 没等她想明白,眨眼间,又一只硕大的野兔从洞里窜出,一头扎进麻袋,在麻袋里拼命挣扎。 真被常昆说中了! 程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好厉害,他是怎么知道的。 三个小丫头在旁边拍手欢呼,她们知道,野兔能换到好多糖,还有桃酥绿豆糕,想想那么多好吃的,就觉得兔子真可爱。 “常昆,你怎么知道洞里有三只野兔,一般洞里不应该只有两只吗?”程敏问。 “这三只野兔,一公两母,我还见过一公四母的,那才叫一个壮观。” “它们这是……” 程敏话还未说完,忽然明白过来,脸唰的变得血红。 呸! 死兔子! 看到程敏脸色,常昆知道姑娘想明白,害羞了。 “大哥,姐姐,快走啦,继续抓!” 有了常清这个开心果,场面永远不怕尴尬。 带着几个妹妹,常昆也不敢朝深山走,只在山根附近转悠。 没过一会,山根下又响起小丫头们欢快的声音。 “大哥,是野鸡,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这毛能做好漂亮的毽子。“ “以前东头的毛二花有个毽子,还不给我玩,回家让大哥做个更漂亮的,馋死她!” “大锅,吃!” 小丫头们围着常昆,摸着野鸡尾巴,眉开眼笑。 上次逮的野鸡,拿去送给了大姐,她们几个馋了好久。 程敏在一旁看呆了。 就见常昆随意走着,忽然停下来,让几人安静,他自己则钻进草丛,没到一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五彩野鸡。 看着常昆手中的野鸡,程敏觉得这个人真是太神奇了,她自己一点野鸡的动静都没察觉。 眼睛不时看向常昆,程敏想起老爹研究所里也有猎人,那些猎人跟常昆根本没法比,他们常常十天半个月都抓不到一个猎物。 “大哥,我们去打灰狗子吧,我想吃。” 常清摇着大哥手臂央求着,吃过一次松鼠肉后,她对那肉香念念不忘。 “好吧,灰狗子只能用弹弓打,还好我带了。” 感应中,进山几十米的小树林里,就有一窝松鼠在树林间蹦跳着。 “小清,瞧见没,灰狗子在那棵树上。” 走到小树林外面,常昆拉住妹妹,轻声指给她看。 “大哥,我看见了,快点打,等下要跑走了。”常沐眼尖,看见松鼠赶快催促着大哥。 随着‘啪’‘啪’几声响,松鼠落地,小丫头欢天喜地跑过去捡起。 常昆依照感应,追着树上逃走的松鼠一路打,一共打下四只松鼠。 常清、常沐手上各提着两只,比较着大小,兴奋地不得了。 “大哥,树上还有松子核桃吗?” 上次打了松鼠猴,常昆掏了不少松子核桃花生,带回家翻炒后,小丫头们吃的可香了。 “行吧,行吧,想吃大哥去掏……” 常昆总觉得,自己亲手掏的东西,就是比买的更好吃。 随着常昆在树上向下洒松子花生,小丫头们高兴炸了,大呼小叫地捡着,忙的满头大汗依旧兴奋不减。 程敏看着树上的常昆,想起自己大哥,小时候也是这样带自己玩耍。 真是怀念那开心的时光呀! 第55章 工作指标 而在此时。 刘梅芬正急匆匆地朝着家里赶。 今天大清早起床,她提了一些粮食和几只肉包,还偷偷拿了一包大前门,拿到娘家弟弟刘梅林家。 以往自家没有东西吃的时候,经常受刘梅林照顾,上次儿子打到野猪,还是刘梅林帮忙用牛车拉到供销社。 那次让刘梅林拿了不少东西回家。 昨天,儿子常昆又打到了两头青羊还有一头野狼,家里置办了一辆自行车。 这么大的事情,可要好好跟弟弟分享一下。 自从娘家爹娘离世,也只有刘梅林这个弟弟跟她最为亲近。 在弟弟家里,跟弟妹欢声笑语讲着儿子现在的本事,说那自行车多么气派。 弟弟在一旁夸着常昆,说这外甥最近变好太多,让他刮目相看。 听到弟弟称赞儿子,刘梅芬最为开心,她可记得,以前弟弟有多看不上常昆。 儿子变好了,最欣慰的就是当娘的。 一直说到八九点钟,她才想起,早上起的太早,没给家里儿子和丫头们准备早饭。 儿子现在懂事了,应该会给小丫头们做点吃的吧? 心里不确定,从弟弟家出来,匆匆朝着家里赶。 到村口的时候,恰好遇到隔壁的郭五花,她是常五叔的婆娘,常五叔与常大山两人是未出五服的兄弟,两家关系挺亲近。 “芬啊,来来。”郭五花小声喊着刘梅芬,眼睛左右瞧着,好像怕人看见。 “他五婶,咋了?” 刘梅芬见郭五花一副神秘的样子,以为有什么八卦,忙凑上前去。 “我跟你说,今天有个城里姑娘,来村里找你家小昆。” “啊?” 刘梅芬没想到听到的是自己儿子的八卦。 “那姑娘,穿裙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小姐,比隔壁秦家闺女好太多了,小昆可真有福气……” 郭五花羡慕不已,自己儿子名叫常有福,也没见有这么大的福分。 “哎呀,那我得回家看看去!” 刘梅芬一拍大腿,急着就要走。 老头子去田里上工,她也不在家,家里只留下儿子和一个城里姑娘,可不像话。 “别急,我看他们带小清几个,去山根那边了,估计是玩去了,在这等等吧。” “哎,你说小昆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招惹城里姑娘干啥……”刘梅芬皱着眉头,秦家的亲事还没摆平呢,现在又冒出一个。 郭五花:…… 你这是嫌儿媳妇太多,挑花眼了吧! 而在此时,常昆和程敏等人正往回赶。 程敏到常昆家里感谢,半天过去,也该回家了。 来到村口。 “娘,你怎么在这?” “娘!娘!” 几个小丫头扑到老娘身边,说着上午她们打了几个野兔子,还有灰狗子,野鸡。 一上午时间,她们玩的可开心了,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也顾不得擦。 “看你们热的。” 刘梅芬帮小丫头擦干汗水,佯装责备。 郭五花在一旁听得好生羡慕,一上午又是野兔子还有野鸡和灰狗子,让她脸上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我家里还有事,你们在这吧。” 实在是太扎心了,她们家玉米糊糊还吃不饱呢,你常昆天天打猎吃肉,简直太气人! 常昆没有在意,向老娘介绍了下程敏。 得知儿子救了姑娘,姑娘是来感谢的,刘梅芬放下心来。 她生怕儿子又弄一出秦美茹那样的戏,记得那时候儿子痴迷秦美茹,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算秦家加多少彩礼,他都要娶。 回到家中,程敏向常昆告辞,说下午有事。 常昆也不能多留,让她带走两只野兔,两只松鼠。 推辞一二,程敏才收下,走的时候心里想着,说是来感谢人家,结果收的回礼更重。 这年头,能把肉送给人,太难得了。 这常家人,真的挺不错。 送走程敏,常昆准备把野狼带去供销社。 这狼肉有股怪味,不好吃,但它至少算是一种中药,就让供销社处理去吧。 走到东屋,几个小丫头摆弄着头上的发箍,满炕都是木头玩具碎片,叽叽喳喳商量着怎么拼装。 刘梅芬蹲在灶台,准备做点灰狗子肉焖黄豆给孩子们吃,看到常昆正把野狼往自行车后座绑。 “小昆,你这是要把狼送哪里?” “送去供销社,这玩意不好吃,早点送去还新鲜。” 常昆主要是想经常去供销社看看,联络下感情,顺便看看工作指标有没有出来。 刘梅芬赶快去拉住儿子胳膊,“你这些天从早忙到晚,一早儿也没吃东西,这可不行。” 拉着儿子回到堂屋,把他按在八仙桌旁,点火烧水热肉包,准备让儿子带路上吃。 这些天家里状况改善很多,全都是儿子的功劳。 但在为娘的眼中,儿子每天都忙个不停,让她有点心疼。 几个小丫头听到常昆要骑自行车去供销社,立刻蜂拥到大哥身边。 “大哥,大哥,我也想去城里。”常清搂住常昆脖子撒着娇。 “我也想去。”常沐没抢到大哥脖子,只好拉着常昆胳膊摇晃。 小常秀跑的慢,到了常昆身边只能抱着他大腿,“大锅,大锅,带我,带我……” 几个妹妹好几年没进过城,都很渴望。 更何况,她们还没坐过自行车,只有常清小时候见过新娘子坐自行车,心里一直羡慕地要命。 常昆左右看看三个妹妹,左右为难,自行车后座绑个野狼,前面大梁上,最多只能坐两个小丫头,还是不是很安全。 那剩下一个小丫头留在家里? 那也太残忍了,剩下一个小丫头肯定会在家里哭翻天! 想了一下,他在灶台拿了三根引火的草梗,对妹妹们说: “今天,只能带一个人去,现在抓草梗,谁抓到最长的,就带谁去,下次去城里,剩下两个人再抓,明白不?” 比较大的常清、常沐一听就明白了,纷纷点头。 三岁的小常秀似懂非懂,也跟风点头。 抓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常清、常沐撅起嘴巴,她们两个抢先抓,结果都没中。 小常秀迷迷糊糊地看看大哥,又看看两个姐姐,等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是她赢了。 乐的她在地上乱跳,嘴里大叫着: “哦!哦!我赢了,去城里喽!” 刘梅芬坐在灶台烧着火,看自己几个儿女玩闹着,抿着嘴笑。 儿子是越来越懂事了。 吃过饭,刘梅芬给常昆带上几个肉包,让他路上饿肚子时候吃,临走时候嘱咐了几遍,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看好小妹。 常清、常沐两人眼泪汪汪看着大哥骑车走远,就连常昆塞给她们的奶糖都没哄住。 带着小常秀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供销社,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骑车四十几分钟就到了,真的方便很多。 常秀坐在大梁上,享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看着路边的小树快速后退,一点都没害怕,心中满是兴奋。 到了供销社,轻车熟路找到王翠琴,让她帮自己锁好自行车,把野狼抬到供销社里。 此时供销社宋主任还没上班,两人就闲聊着家常,说着杨树农家的琐事。 王翠琴给小常秀找了个小板凳,安排她坐在柜台下,出门拿了一只冰棍,递给常秀让她舔着。 “大锅,甜。” 常秀眼睛眯起来,享受地看着常昆,她从来没吃过冰棍,跟着大哥又好玩,还有好吃的,简直太幸福了。 吃完冰棍,王翠琴又把桃酥箱里的碎渣倒出来,包在纸里,让常秀舔着吃,冰柜箱里拿一根半化掉的雪糕,放杯子里当水喝。 常昆呵呵笑着说:“这个小丫头,不用吃饭了,这些玩意都吃饱了。” 等了好一会,宋主任风风火火回来了。 一进门看到常昆,愣了一下,又看到地上的野狼,脸上露出笑容,打着招呼: “小昆,刚好你来了,有好事,走去办公室说。” 常昆眼睛一亮,难道工作指标的事有眉目了? 第56章 完了,要死啦! 两人进了办公室。 宋主任关上门,坐好,给常昆倒了一杯水,才慢吞吞说: “小昆,工作指标有着落了,就这几天,你看……” 常昆眼睛一亮,当即表示,有什么条件,咱们有话就说,能做到肯定别无二话。 宋主任呵呵笑了两下,“小昆啊,这个指标,上头领导指定了,不要钱,只要肉,不管是野猪还是青羊,都行。” 常昆闻言,就知道,上次自己把两个青羊送到街道办,被供销社知道了。 这年头到处都缺肉,但供销社在街道办面前就是一个小喽啰,哪里敢跟街道办抢肉吃。 常昆当即表示,以后有肉肯定优先送到供销社。 毕竟想让老娘在这工作的舒心,关系要帮她搞好。 “宋主任,你看门外那野狼,昨晚刚打的,你看这不是给您送来了。” “诶,那玩意虽说是肉,但不好吃啊,领导们哪里爱吃……”宋主任摆摆手,跟常昆说了实话,那些猪肉、羊肉,大头都进了领导们嘴里。 他嘴里还讲着,那肉我不拿,领导怎么拿,领导不拿,我怎么进步之类的话。 听得常昆莫名其妙。 最后两人敲定,不管是猪肉还是羊肉,只要是好肉,200斤就能换到工作指标。 至于钱,领导们并不缺,根本不想要。 谈罢,常昆心里有了一点紧促感,得赶紧去山里找猎物了,早点把工作搞定,让老娘和小妹当上城里人,吃上商品粮,她们也用不着天天跑那么远挖野菜。 跟宋主任告别,野狼放在供销社让他们去处理,先不算钱,想着万一找不到野猪、青羊,这头野狼也凑合当肉用。 既然工作指标用不着钱,那常昆索性大采购一番。 在供销社买了三斤桃酥,三斤绿豆糕,一桶麦乳精,两个黄桃罐头,这些留着给小妹们补充营养解馋用。 蛤喇油买了十管,雪花膏五小盒,老娘老爹操劳的手掌上,满是裂缝,到了冬天时候,一碰水就疼。 铁皮青蛙带三个回去,哄常清和常沐,这两个小丫头现在还不知在家里哭成什么样呢。 这些东西都没有用票,有关系就是好,直接用钱抵掉了。 问起供销社有没有书本、铅笔本子,王翠琴让常昆去王府井新华书店,那里品种最为齐全。 出了门,带上小常秀直奔新华书店。 买了铅笔本子,打算回去让几个妹妹练习写写字,至少要认识一点常用字。 买了一堆小人书,《鸡毛信》《渡江侦察记》《风云初记》《封神演义》《我的奋斗》,另外四个名著每种都来了一套。 快要出门的时候,看到门边有卖彩色蜡笔的,买了三套,这可是小孩子最喜欢的好东西,想来带回家后,常清、常沐会高兴地跳起来。 一大堆书本和铅笔彩笔一共花了七十多块,这年头的知识真值钱。 出门后,见太阳已经升的很高,就没做停留,街边买了一串糖葫芦给小常秀舔着,直接骑车回家。 回家途中,常昆特意绕到之前遇到小偷和流氓那小巷边,看了一眼,没有再遇到那布拉吉裙女孩。 到村口时候,不少下工的村民坐在大树下乘凉。 常昆带常秀飞快驶来,不少小孩子眼巴巴地看着,看到常秀手中没舍得吃完的糖葫芦,口水更是哗啦啦的向下流。 常昆买了自行车的事,绝对是三五年之内村里最大的新闻,比常昆丢掉工作还要让人震撼,早已传遍了全村。 此时村民们见到自行车把和后座上带着一包一包的东西,心里都满是羡慕。 “小昆,这是去城里了?”常五叔打着寒暄。 “五叔,我去城里把那野狼处理了。” “有自行车就是好,这才一上午,就去城里过了个来回。” “就是说,这自行车真气派。” “老常家运道好啊,儿子争气。” “小昆,你大春哥下个月结婚,能借车用用去接亲不?” 众大爷大叔七嘴八舌议论着。 “行啊,杨大爷,等大春哥结婚,你来家拿车。”常昆答应着,这种出了五服的亲戚住在同一个村里,比一般亲戚还要亲一些。 随意聊了几句,常昆骑车回家。 听到清脆的铃声,常清、常沐冲出堂屋。 “大哥,大哥!” 两个小丫头扑进常昆的怀里,她们可憋坏了,一想起小常秀跟着进城,她们就憋屈。 常昆拉着三个小丫头走到灶台,把小常秀的糖葫芦给三人分了分,常清、常沐才消停下来,把山楂吃在嘴里,鼓起脸腮像是吃橡果的小松鼠。 “大哥,你麻袋里还装的什么呀?”常清嘴里吃着,还不忘偷偷看着常昆带回的麻袋。 “都是好东西,走,去东炕看看。”常昆提着麻袋,把东西一一摆放到炕上。 “哇,这个是青蛙吗?”三个小丫头刚看到铁皮青蛙,就齐齐扑了上来。 她们从没见过这样活灵活现的青蛙,摸起来像是铁做的,一人一个放在手上把玩着,根本顾不得麻袋里的其他东西。 等常昆教会她们怎么拧发条,怎么让青蛙跳的时候,常大山和刘梅芬也回到了家中。 三个小丫头不顾得跟爹娘说话,把青蛙放在炕沿,喊起三二一,比试谁的青蛙跳的快,跳的远。 刘梅芬看着三个小丫头高兴的样子,笑骂一声:“你就惯着她们吧。” “嘿嘿,爹娘,也有你们的。”常昆把蛤喇油和雪花膏拿出来,给他们说着这是干嘛用的。 常大山撇撇嘴,这玩意只见过城里人用,农村人哪里用过,儿子真是有钱了,这些玩意都买回家。 刘梅芬眼眶有一点点红,她可不管常昆有没有浪费钱,只知道这是儿子的孝心。 想起之前儿子像个冤孽一样气自己,再看看现在儿子这么懂事能干,还孝顺,她心里真是美极了。 常昆又把桃酥、绿豆糕拿出来,让老娘挂上横梁,把麦乳精和罐头摆在炕上面的窗台。 这些东西,都是买给小丫头们补充营养,刘梅芬直夸儿子心疼妹妹,常大山抽了几口烟袋,欣慰地看了几眼常昆。 忽然,炕上正玩着的三个小丫头大喊一声: “哎呦,肚子疼。” “要拉屎!” 三个急匆匆跑到院外。 没过几分钟,常清就疯一样地冲回东屋: “不好啦!不好啦!爹娘,大哥,我们要死啦!” 话音未落,一家人脸色都变了。 第57章 拉蛔虫,遇巨兽 常昆、刘梅芬、常大山大惊,齐声问到: “怎么了?” 常清哇哇大哭:“我们拉屎拉了好多虫子,哇啊啊啊......” 常昆:...... 他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偷吃我带回来的糖了,那种彩色的,上面还有螺纹。” 常清哭丧着脸:“大哥,你怎么知道?” 常昆微笑一下,并没有回答。 那个宝塔糖,肚子里有油水吃了没什么作用,不会拉蛔虫。 本来他是想让小丫头们空空肚子再吃,没料到她们趁家里没人,偷偷吃了。 带常清来到院外,常沐和常秀还蹲在地上看自己拉的虫子,脸上还挂着泪珠。 她们以为自己肚子里全是虫子,马上就要没命。 直到常昆给她们解释清楚,三个小丫头才破涕为笑。 问她们下次还敢不敢乱偷吃了。 她们齐齐摇头:“大哥,再也不敢了。” “好,既然你们乖,那我给你们一些好玩的。” “大哥,什么好东西?” “比青蛙还好玩吗?” 回到东屋,常昆刚拿出小人书。 常大山就瞪大眼睛。 “小昆,哪买的?”他手里拿着一本《鸡毛信》,翻的哗哗响。 家里之前也有几本书,被常大山翻来覆去地看,都卷边了。后来家中粮食不够吃,几本书换了半斤高粱面。 刘梅芬一把夺过常大山手里的书,爱惜地抚了抚: “你倒是轻点,这么新的书。” 三个小丫头看着大哥铺在炕上的书,咽了咽口水,不敢下手拿。 她们知道书有多么珍贵,去小伙伴家中玩的时候,看到别家的书,碰都不敢碰。 常昆让她们洗干净手,一本本给她们介绍着里面的故事,让她们自己挑选。 小人书里面都有插图,几个小丫头刚上手,就舍不得放下了。 就连常大山也不顾得抽眼袋,斜靠在炕沿翻着书。 常昆拉着刘梅芬,来到西炕,慢慢把供销社工作指标的事情讲给老娘听。 刘梅芬听后,愣在原地,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她颤抖着问道:“你这是说,供销社有工作指标,咱们可以用肉换?” 常昆点点头。 只见刘梅芬拍了下大腿,张口大叫:“老头子,他爹,赶紧过来!” 常大山早已沉浸在那小人书当中,根本没听到刘梅芬喊他,直到胳膊被拍了几下,他才反应过来。 不得已,常昆又讲了一遍。 常大山听愣了,跟刘梅芬对视一眼,发现她眼睛都有点红。 自从儿子常昆在城里工作被开除,他们俩心头一直像被压着一块大石头。 这份工作,是能够父传子,子传孙,一辈辈传下去的。 特别是现在,城里人有商品粮可以吃,农村人只能干饿着。 这年头,城里的一份工作简直比农村人的命还要值钱! 常昆把工作弄丢,他们嘴上没有多说什么,村里的议论他们也从未在家里提起,生怕把儿子压垮。 现如今,儿子竟然说,有门路可以拿到供销社的工作指标。 供销社里上班!这可是八大员! 常昆之前那种模具厂学徒与之相比,提鞋都不配! 常大山嘴角颤抖着,决定去给过世的爹娘烧烧纸,这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呀! 刘梅芬来回转了几圈,跑到灶台,嘴里嘟囔着: “赶紧弄点饭,你们爷俩吃完进山去,赶紧打点猎物,把工作定下来。” 现在根本顾不得儿子累不累,只要能把工作定下来,多累都愿意! 常昆拧不过老娘,只好答应下来。 ...... 与此同时,张曲魂家。 张曲魂和张篇新爷俩在大队劳动一上午,回到家歇息。 爷俩没有多少话讲,一个抽烟袋,一个摩挲着常昆送的枪。 这枪本来丢在山里,今天一早天没亮,爷俩就上山去捡回来了。 随着门外一阵脚步声,张步晓推门而入。 “爹,弟,我来了。”他扬了一下手中的小布袋,“爹,中午头弄点玉米面糊糊吃吧,我带了点玉米面过来。” 张曲魂诧异地看了大哥一眼,这大哥从来都是只进不出,只有老爹送东西给大哥,没见过大哥拿东西给老爹,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篇新下炕,开口问道: “来宝和你婆娘呢?” “别提那个付弟沫,今早她又要把玉米面送去她娘家,我跟她干了一仗,她带来宝跑回娘家去了。” “哎呀,我的来宝啊,你还不赶紧去追回来!”张篇新急的直拍大腿,张来宝可是老张家的命根子。 “爹,你急啥?她那娘家弟妹,也不是好饼,你看着吧,等不了两顿饭,就把付弟沫赶回来了。” 张篇新眨眨眼,没说话了,但还是担心宝贝孙子饿着,用眼瞪张步晓。 “你也不把来宝抢下来,让她自己滚回娘家去!” 张篇新一直以来也对自己这个大儿媳不满,只不过看在大儿子和孙子的面子上,没有讲出来罢了。 张步晓抬手拍拍弟弟肩膀:“弟啊,去洗点野菜,咱们仨中午吃点。” 他昨晚先是崴脚,被老爹搀着逃跑,后来又被老弟冒险救回家。 经过这一场惊险,他有点明白过来,要说谁最靠得住,还得是老爹和老弟,就连婆娘都要靠边站。 老爹虽然没多少本事,老弟也是跟憨憨的闷嘴葫芦,但到了关键时候,还是要指望他们。 ...... 常家。 常昆和常大山随便吃了点东西,麻袋里装几个肉包,拿上军工水壶,就急匆匆地向山里赶去。 没办法,两人实在被刘梅芬催烦了。 老娘生怕打不到猎物,工作指标飞了。 爷俩一个提着56半自动,一个提着鸟铳,经过村口时候跟村民寒暄几句,一路进了深山。 进山的路上遇到四五伙人,他们大都是村里人,只有一伙人看装备挺不错的样子,像是城里来的。 这些人也是进山打猎的,村里人眼见常昆前几天打了那么多猎物,感觉自己也能行。 常昆并没有与这些人同行,随意找了一个山岔口,向里面拐去。 这次进山,没打算打小动物,目标就是野猪,最次也要打个青羊。 一路开着系统感应,山里的猎物其实很丰富,各种野鸡、野兔、狗獾,不时出现在常昆的感应之中。 常昆都没有理会,带着老爹绕着山间岔口走着。 忽然,感应中,出现了一个大家伙,至少有七八十斤。 他马上兴奋起来,带着老爹直奔山岗上去。 山岗上树林并不浓密,中间有不少倒伏的藤蔓,上面长满了红的绿的小野果。 刚到山岗上前进了三四十步,只听一声巨吼。 ‘吭!吭!......’ 这一声大吼回荡在山岗上,树林的枝叶随之哗哗作响,仿佛里面潜藏着噬人巨兽。 声音传入常昆耳中,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犹如过电一般。 “这是什么!!?” 爷俩惊得面色都变了。 第58章 遇熊,抓蛇 一声巨吼过后。 爷俩受惊,都不敢前进了。 常昆拉着老爹,屏住呼吸,一步步地后退,手里枪端地笔直,冲着吼声处瞄着。 直到退回五六十米,他们才慢慢停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爹,那是熊?”常昆虽然是在问,但心里已经有点确定了。 这片山区,一直有熊出没的传说,但大家都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到,他们爷俩这次进山太深,真的给遇到了。 常大山点点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低声说道: “可能真是熊,刚才那一声吼,我腿都有点麻了。” 常昆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山林稀疏,山岗上的熊连影子都看不到。 他想了一下,还是不敢冒险靠近。 自己的系统,现在只能感应到240斤以下的猎物,可听刚才那个吼声,雄浑有力,可能是一只成年巨熊,而自己感应到的,只是一只小熊。 熊的鼻子最灵敏不过,自己跟老爹如果再上山岗,很容易被熊发现,那可真的会有点危险。 常昆低头想了一下,跟老爹又退了几步,站在一棵大树后面。 “爹,我往那边山上蒙一枪,打完就走,看看能不能惊出来什么。” 离得这么远了,想来那熊不可能找到自己和老爹。 常大山点点头,端起鸟铳,左右扫视着,帮儿子警戒。 常昆从树后露头,稳稳半跪在地上,瞄向系统感应中的位置。 如果没有系统感应到熊的位置,随便朝山岗上开枪,就算打一百枪都不可能打中。 ‘啪!’ 随着枪声响过。 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在山岗上响起。 ‘吭!吭——’ 即使离了很远,常昆和常大山仍然被惊得心惊肉跳。 眼见一大一小,两头圆溜溜的黑熊,从树林中窜出,一眨眼就翻过山岗,不见身影。 常昆和常大山等了十几分钟,山上再也没有动静。 常昆仔细感应,山岗上再也没有其他猎物。 两人随即紧绷心神,慢慢上山,一步一停,上山短短十分钟的路,两人走的满头大汗。 走到三棵小树中间,这里长着凌乱的藤蔓,藤蔓上长了不少野果,藤蔓下一滩血渍很是醒目。 常大山沉默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儿子,感觉有点神奇。 离着那么远,随便蒙了一枪,竟然蒙中了? 这运气,如果拿去赌牌掷骰子,铁定大杀四方呀! “爹,黑熊是在这吃野果子,可惜没打中要害,哎!” 可不是嘛,若是打中一头熊,那不要说一个工作指标,就换两三个供销社的工作都够了。 这熊全身都是宝,可不是野猪能比的。 熊鼻子焙干磨粉,配着黄酒,对治疗癫痫很有用。 熊膝盖骨头,能治假风湿。 而最贵的熊胆,那更不用说了,清热解毒有奇效,家里小儿如果有发烧,用上一点,效果极好。 爷俩站在山岗上,朝着黑熊离去的方向看着,心中惋惜不已。 以后恐怕难以在遇到黑熊了,这玩意在这边山区极其稀少。 两人沿着来时道路往回走,沿途搜寻着猎物踪迹。 可能今天遇到黑熊把运气用光,直到快走出深山,常昆也没感应到有大点的猎物。 爷俩走累了,坐在路边大石头上休息。 忽然,常大山喊了一声: “小昆,那边草里一条大长虫过去了,快来。” 说着,就朝草丛奔去。 常昆捶了捶腿,站起身来。 其实他早已感应到了那条蛇,但他只想打野猪、青羊这类大的动物,对于蛇这样肉少缺油的东西,实在不怎么感兴趣。 走到草丛边上时候,常大山已经用棍子把蛇挑在空中,满脸兴奋。 其实这才是进山打猎的常态,空手而归是常有的事,偶尔抓到野兔、野鸡这样的动物,就足够回家吹嘘一阵了。 “小昆,你看这蛇,怎么样,挺肥的,回家炖个汤,喝一盅酒,美啊!” 这蛇是常大山自己抓的,他心里美滋滋。 “爹,一条蛇还不够小妹吃的...” 常大山收起笑脸,可不是嘛,家里一个常清、一个常沐,两个小家伙很是能吃。 这一条蛇还不够添她们的肚皮。 “那边,还有不少蛇,要不再去抓几条?”常昆指了一个方向。 常大山瞅瞅儿子,心里想着,儿子被开除回家后,是去哪里学了这一手算卦的本事,山里的猎物在哪里,他都能知道。 两人走到一处荒坡上,这里一簇簇野草丛生,磨盘大小的石块乱糟糟到处都是。 常昆在老爹面前也不装了,直接指着一块石头,说到: “爹,这下面有一条大长虫,咱俩把它搬出来。” 常大山摇了摇头,“不行,里面不能是条土球子吧,还是小心点。” 土球子学名短尾蝮,毒液对于此时的医疗条件来说,堪称无解,周围的每个村子,都有被这种蛇咬死的人。 常昆呵呵一笑,说道:“爹,你刚才打的那个是菜花蛇,老话不是说嘛,‘一里菜花蛇,十里无毒蛇’,虽然说的夸张了点,但离的这么近,这下面应该不是毒蛇。” 常大山做出一副老跑山人的表情,教训起儿子,说万事宜小心,在山里再小心也不为过。 最终常昆找了两根棍子,一根当翘棍撬开石头,一根当武器打蛇。 随着石头翘起,躲在地下遮阳庇荫的蛇暴露出来,果然还是一条菜花蛇。 三两下敲死菜花蛇,爷俩都嫌弃蛇胆苦涩,不愿意剥蛇取胆。 随后二人就在这荒坡上找蛇打蛇,到太阳西斜的时候,麻袋里装了十几条蛇,扒开向里面看,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爷俩不再耽搁,出山回村。 在村口休息的村民,见到常昆和常大山经过,纷纷站起打招呼。 看到常昆背着的麻袋鼓鼓囊囊,众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他们知道,常家是真的起来了,有了这么能干的儿子,常大山有享不尽的福。 常大山背着手溜达着,享受众人的赞叹,乐的嘴巴都歪了。 一路走到小院外,常昆皱起眉头。 那个女人,怎么又来了? 难道天生犯贱,挨骂上瘾了? 第59章 吓尿了 常大山背着手溜达进屋,装作没看到秦美茹站在院外。 “他娘,我和小昆逮了不少蛇,等会弄点蛇段吃吃。” “诶!”刘梅芬答应着,笑着说:“我儿子越来越能干了。” “也有我功劳啊,怎么不说我能干?”常大山拿出烟袋,下意识地还了一句嘴。 “你能干?能干去打个大家伙回来我瞧瞧!” “这不是没找到吗,打猎这事需要时间,越着急越没有……” “小昆怎么打了那么多,总不能是山神爷赏赐吧?” “嘘!”常大山赶快堵住刘梅芬嘴,“什么都敢乱说,小昆打这么些猎物,就是山神爷赏赐的!” 刘梅芬眨眨眼,不敢说话了。 过来好一会,她才拍拍胸口,小声说着: “山神爷别见怪,保佑我儿进出山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听到老爹和大哥回来的声音,欢呼一声,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小人书。 “大哥,快来讲故事。” “大哥,大哥,先看我这本,书里面到底哪个是坏蛋。” “明明就是那个矮个子是坏蛋,哼!” 家里条件好了很多,几个小丫头没跟随老娘出去挖野菜,下午就呆在家里看小人书。 她们都不认识几个字,小人书也只能看图画乱猜情节,不时就为了不同意见争吵几句。 听到常昆回家的声音,急忙跑出来让他主持公道。 跑到院里,看到秦美茹正站在外面,几个小丫头停住脚步。 之前她们就看到这个大姐姐在自己院里院外走来走去,跟大哥说话。 听别人说,她是自己的大嫂。 大嫂的意思就是大哥的媳妇,大哥就要娶媳妇了,可她们并不很高兴。 如果大哥娶了媳妇,就不能陪她们玩。 也不能拿许多好吃的喂她们,更加不能给她们好看的发箍,好玩的玩具。 一想到这里,她们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虽然这个大嫂看着还挺好看,但心里就是觉得不开心,仿佛天生相冲。 此时见到大嫂又来找大哥,小丫头们忙跑回堂屋,藏在门后偷看。 也不知大哥会不会给她好吃的。 常昆听到小丫头们呼喊,也要跟着老爹进屋,他才懒得理会秦美茹。 秦美茹横跨两步,拦在路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常昆。 她已经在院外等待很久,见到常昆回家,哪肯轻易让他离开。 就算跟他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常昆,你这是打猎回来了?” 她好奇地看着常昆背着的麻袋,感觉里面鼓鼓地有不少猎物。 常昆冷冷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秦美茹被常昆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她紧紧捏住拳头,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想要转头就走的想法,没话找话讲。 “我只是来看看你,你这是打到什么了?” 常昆脸上忽然露出笑容,他想起来,前世的秦美茹最怕蛇,在路上遇到蛇,离着几十米,她都会吓得脸色发白。 而此时,麻袋里可装满了蛇。 “打到一点猎物,你想要吗?想要自己伸手来拿,都已经打死了。” 常昆把麻袋拿到身前,只露出一个小口,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秦美茹闻言,有点惊喜,最近几天,常昆打野猪、青羊、野狼,她一丁点肉星都没分到。 更不用说之前他还打到野鸡、野兔还有草龟,更是一根毛都没给到自己。 对待她的态度更是恶劣无比。 今天这是怎么了,她眼睛闪着亮光,仰头看着常昆,小心翼翼问着: “真的可以给我吗?” “不想要就算了。”常昆作势要收起麻袋。 “别...别,我要!”秦美茹慌忙把手伸进麻袋,想要掏出猎物。 手伸进去抓了一把,只觉得软软滑滑的,肯定不是野菜,那会是什么肉呢。 “你打的什么呀?怎么摸着滑溜冰凉的,好像还不少。” 常昆神秘一笑:“这个很好吃的,你肯定会喜欢,多拿一点,两只手一起拿。” 秦美茹抿嘴一笑,常昆这是回心转意了吗,以前一点东西都不给她,现在生怕自己拿少了,还让自己两只手拿。 自己的容貌对他果然还是有吸引力的。 两只手同时伸进麻袋里,她摸着里面的东西,感觉有点奇怪。 常昆到底打的是什么猎物,也不像是地老鼠啊,更不像是野兔子、野鸡这样的。 摸着滑溜溜没有毛,会是什么呢? 她摸索片刻,抓了两个稍微粗一点的,慢慢提了起来。 “拿出来吧,你肯定很喜欢。” 常昆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秦美茹的反应。 “谢谢你,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秦美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常昆。 “喜欢就好,快拿出来吧。” 常昆继续催促。 “好,我也想看看你打到什么好东西。” 话音未落,秦美茹已把两条手腕粗的蛇拿了出来。 “啊!!——” 一声尖叫冲破喉咙,简直要刺破常昆的耳膜。 心脏仿佛要停止跳动,秦美茹面色惨白,瞪着手中的长蛇,双眼一翻,软软地倒在地上。死蛇软塌塌地垂到她的身上。 哎呦卧槽! 可别把她吓死了! 常昆赶快蹲下身,去探秦美茹的鼻息,见她还有气,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鼻中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这…… 她是给吓尿了? 前世也不记得她有这么个毛病呀! 几个小丫头正在门槛向外偷瞧,见到此时情景,大吃一惊,都纷纷跑了出来。 “大哥,这是怎么了?” “大嫂死了吗?” “你给大嫂长虫,她怎么不要还扔地上啊?” 几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巴巴说个不停。 “停!快点去喊老娘,叫她出来看看!” “娘,娘!快来看,大哥抓了好多长虫!快点弄了吃吧!”常清跑进堂屋大喊。 “小沐,你去叫娘,就说这个女的晕倒了!” 常昆都快被这个常清气昏头,这个妹妹就知道吃! “娘,快点来呀!这有个女的晕倒了!” 常沐跑回屋喊老娘。 小秀儿则拽着一条蛇尾巴,轮着圈玩,嘴里还‘呼呼’地喊着,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第60章 二进山 这时候,刘梅芬和常大山闻声赶来。 “小昆,这闺女是咋了?” 常昆摸摸鼻子,有点尴尬。 他没想到,秦美茹这么不经吓,竟然吓得晕倒在地,还特么尿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个女人动不动就想来找自己,这次吓唬她一下,想来自己可以清静很久了。 刘梅芬有点慌张,她只听到一声尖叫,跑出来就看到秦美茹躺倒在地上,还以为儿子做了什么坏事。 常大山也瞪着眼睛看向常昆,这个儿子最近很好,难道没经得住女色,又犯错误了? “爹娘,这个秦美茹,被长虫吓昏了……”常昆一脸无辜的样子,没有说他是故意吓唬秦美茹。 刘梅芬听后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秦美茹,撇撇嘴说道: “这闺女不像是过日子的人,连个长虫都害怕,啧啧啧……” 她这话说的没错,身为农村人,就算见到蛇发憷,心里膈应,但还没听说谁会被蛇吓晕过去。 她走上前,掐了两下秦美茹人中。 秦美茹缓缓醒来,眼见常昆一家三口围着自己,想起自己刚才手拿着蛇被吓晕的情景,心头仍然有点发虚。 待起身后,发觉自己下身裤子有点湿凉,暗叫一声不好。 她生怕未来男人和公婆发现自己尿裤子的状况,跟几人打了招呼,就急匆匆逃走。 常昆与爹娘对视几眼,都笑出声来。 刘梅芬扒开麻袋,看了看里面的蛇,又夸赞儿子几句,拿起两条蛇出去了,她准备送常五叔家一条,另外一条送到刘铁柱大队长家。 这两家平时跟自家关系比较亲近,如今儿子抓了这么多,蛇又卖不上价格,正好送人做人情。 常大山在院中剥蛇皮,常昆到东炕上给几个小丫头讲小人书故事,一家人其乐融融。 晚上吃的是蛇羹加肉包子,一家人放开肚皮,吃的满嘴流油。 刘梅芬捏着肉包感叹:“谁想得到,我吃这个肉包都感觉有点腻了,简直是……” 可不是嘛,这年头,吃肉包吃到腻,这句话说出口,感觉都是犯罪! 连续几天,常昆每次到城里,都会带一大袋肉包回来,以前家里人油水又少,可不是吃的肚子腻了嘛! 常大山一口蛇段,一口酒,喝的美滋滋。 “你别说,这蛇肉吃起来真不赖,刚才回来在村口,那老徐头还想跟我要一条长虫,我才懒得理他,以前他可没少说小昆坏话。” 刘梅芬接过话头:“这几天我去挖野菜,以前那些跟咱不说话的妇女,都来找我套近乎,估计是想找小昆学点本事。” “那些玩意,捧高踩低惯了,应付应付得了。”常大山哼了一声,想起之前常昆丢工作时候的风言风语,再想想现在自家的变化,人人吹捧,他心头真是痛快。 “小昆啊,你明早还跟你爹去山里,你们一天没打到大家伙,我这心里一天不安稳,那工作可不等人啊!” 饭还没吃完,刘梅芬又唠叨起来。 常昆和常大山只能答应,明天一早,再进山,常大山把队里的活都放下了。 吃完饭,几个小丫头瘫在东炕上不想动弹,她们吃太撑了。 常昆坐在旁边,一边给她们讲故事,一边编着狼牙项链。 小常秀听了一会,跑到常昆怀里,呆愣愣地看着大哥。 她想起前几天跟娘去挖野菜,听到小伙伴英子说,她哥还抢她的东西吃。 她拿自己的小脑袋蹭着大哥胳膊,感觉自己的大哥简直是太好了。 常大山和刘梅芬在院里借着月光,给剩下的蛇剥皮。 正想着明早吃什么的时候,院外走近两人,是刘铁柱和妇女主任宋淑兰。 刘铁柱今晚也吃的蛇汤,在家时候,他婆娘李二娘满口夸着常昆仁义,送了这么大一条蛇给自己家。 快吃完的时候,妇女主任宋淑兰到家,让刘铁柱帮忙拉个线。 刘铁柱和宋淑兰是表舅亲,对于这种事当然毫无二话。 来到常家,刘铁柱和宋淑兰在院里夸着常昆,说他多么能干,村里年轻人多么羡慕他。 过了一会,刘铁柱说明来意,想把妇女主任家闺女宋小玉介绍给常昆,问问常家二老的意思。 这宋小玉早上刚来过常家,她感觉常昆连秦美茹那样的美色都看不上,更不用说自己了,所以也就死了那个心。 但她妈宋淑兰不肯呀,眼见常家越来越发达,自己闺女如果能嫁进常家,那日子过的不愁吃不愁喝,可别提会多舒畅。 常大山和刘梅芬哼哼哈哈敷衍几句,说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去,也没说答应不答应。 他们也实在是拿不定主意,根本不知道儿子是怎样想的。 常昆一边说着要跟秦家翻亲,一边又逗扯着秦美茹,他们看得一头雾水。 在刘梅芬看来,现在要抓紧把工作事情定下来,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排后面。 几人又聊了一会,刘铁柱和宋淑兰告辞离去。 常昆回到西炕,点开系统提示。 【叮!捕获蛇10/10,获得奖励:万能血清*1】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700米。】 又是没用的东西,常昆撇撇嘴,随手把奖励扔进系统空间。 第二天天还没亮,常昆和常大山就被刘梅芬喊起来了。 早饭已经给他们准备好,还是昨晚那些蛇羹和肉包。 只要没打到大猎物,没有把工作指标拿下,刘梅芬就时刻担心着,担心把工作指标弄丢。 吃过早饭,刘梅芬给爷俩带了一点绿豆糕,麻袋、枪、小手斧已经给他们准备好。 爷俩一路来到山根,又遇到村里几伙人,一同进山时候闲聊几句,都说近处山里,已经没有猎物,要想打到大家伙,只能去更远处的深山。 常昆与常大山对视一眼,昨天他们就是去的很远的深山,结果遇到了黑熊。 得亏常昆惊醒,及时后撤,要不然在林子里迎面撞上黑熊,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常大山提醒了几句,见村里人都不为所动,也就不再劝说。 说太多的话,人家还以为自己是在拦着他们发财。 而且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想要打到大家伙,还不愿意冒险,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第61章 被熊撕,被蛇咬 常昆爷俩依旧沿着山岔口走。 一路开着感应,找了一上午还是没有大家伙的踪影。 此时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爷俩都走累了,慢慢地往回走。 常昆已经做好打算,如果打不到大家伙,就在山根那边逮点野兔,回家给老娘有个交代。 还没出山根,远远就听到一阵阵哭嚎声。 “啊!啊——好疼!” 还有一些嘈杂的吵闹声。 “快点!快点!快点走!” “胳膊断了,快送城里!” 常昆和常大山一听有状况,加快脚步,追上前面一行人。 上前一看,是村里进山打猎的人。 受伤的只有一个,正是常五叔的儿子常有福。 他胳膊反扭,斜斜耷拉着,一看就知道里面已经断掉了。 屁股后面的裤子被撕得稀烂,屁股上一道道血钩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被村里人背着,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往外冒。 眼见常昆和常大山本家到来,众人七嘴八舌说起始末。 常有福胆子很大,他见常昆打到那么多猎物,甚至连自行车都置办到手,心动的不行。 可他家里没有枪,一时半会也借不到,就把主意打到刘铁柱家的水连珠上。 他撺掇刘铁柱家的儿子刘初强,拿着他家的枪。 两个半大小子就这样不管不顾冲进深山。 常有福今年十六,刘初强今年十四,两人只知道馋肉,根本一点不懂得跑山的危险。 听村里其他跑山人讲,山根近处的山里,没有什么猎物,两人就闷头朝远处深山不断深入。 走到一处山岗下,俩人听到一声声动物的嘶吼,以为果真如同村里人说的,深山里有大家伙。 他们也不管什么上风下风,也没有隐藏身形、避免出声,直直朝着山岗上奔去。 俩人才走到半山腰,只见到一只黑熊从树后窜出,直接就扑倒了走在前面的常有福。 这黑熊正是昨天常昆爷俩遇到的那一头,它被常昆开枪打伤了后腿,正在山林里舔舐伤口。 受伤的黑熊格外暴躁,迎风闻到人身上的汗味,想都不想,就扑了下来。 刘初强见到黑熊,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往回跑。 等跑出十几米才想起,一同来的常有福还留在山坡上。 他记得跑山人讲过,山里的动物都怕枪声,只要打枪不管什么动物都会被吓跑。 翻下胳膊上的水连珠,也不顾得瞄准,朝着天就轰了一枪。 他不知道的是,要说别的动物,听到枪炮声,都会吓得立刻逃窜,但黑熊不同,黑熊听到人开枪,会顶着枪火冲人而去。 常有福本来被黑熊扑倒,胳膊当时就被折断,人都懵了,只知道咧着嘴巴大嚎。 黑熊一对肉掌中伸出利爪,扒拉一下常有福不停动弹的屁股。 夏天薄薄的一层裤子马上被撕开,血哗哗地向下流。 就在黑熊想要继续的时候,远处的刘初强开枪了。 黑熊听到枪声,分外眼红,昨天就是这个声音,把它后腿打伤! 当下弃了常有福直奔刘初强而来! 刘初强离得远远的,见到黑熊冲来,吓得屁滚尿流,再也顾不得常有福,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山下冲。 真是这两人命大,黑熊昨天被打伤,后腿使不上力气,只有单独一条后腿蹦着跑。 下山这短短的路,刘初强竟然把黑熊远远甩在后面。 直到实在跑不动,他才敢躲在树后大口喘着气。 而常有福哭嚎几声过后,感觉身上的黑熊已经离去,顾不得全身剧痛,爬起来就跑。 这两人绕着山岗走了一大圈才碰面。 刘初强眼见常有福这副惨状,心头不由地一阵后怕,如果当时自己走在前面,那此时受伤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刘初强搀扶着常有福,走了三个多小时,才来到山根下,遇到村里人。 众人背着常有福,急匆匆地赶到常家大院。 路上已经商量好,由常昆骑车先把常有福送去城里医院,常大山则赶往常五叔家里去通知。 常有福屁股受伤,不能坐下,只能站在后座上,手扶着常昆肩膀。 还好常昆骑车技术不错,两人像是耍杂技一般,平平稳稳赶到京城六院。 常昆帮常有福垫付好钱款,找了大夫,送进手术室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一路赶来,全身冒出一层汗,又热又累,嘴巴又干。 找到开水房,正准备痛饮一番,忽然听到开水房门后传来一阵呜咽声。 闻声看去,一个身穿布拉吉裙子的姑娘,正蹲在地上,小声啜泣。 常昆愣了一下,这不是程敏嘛。 地上哭泣的,正是常昆前两次遇到那揍小偷、遇流氓的程敏。 常昆上前询问什么状况。 程敏抬头,哭的梨花带雨。 认出是常昆,抽泣着解释了情况。 她爹是国家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一直以来都在研究国内的各种动物。 最近所里让研究京城周边毒蛇,昨天她爹带领团队进山捕捉。 没料到,刚进山没多久,她爹就被土球子咬伤,送到医院后,人已经陷入昏迷。 常昆想起昨天进山时候遇到一伙人。 那伙人装备精良,一看就不是周边村民,如今想来,极有可能就是程敏她爹带领的团队。 山里危险真的不少,被蛇咬伤是常有的事。若不是有着系统,常昆在山里也不会这样畅通无阻。 “那你爹,现在?” 程敏摇摇头:“医生说土球子现在根本没有对应的血清,我爹他……呜呜呜...” 话未说完,泪珠顺着脸颊哗啦啦地向下流。 常昆挑了挑眉头。 血清? 这东西好耳熟。 昨天捉蛇的奖励不就是什么万能血清吗? 难道这玩意是要用在这里? 系统,你这不对劲! 安排的也太过刻意!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背着手拿出血清递给程敏。 “呐,这是血清,应该对土球子的毒有效,愿不愿意试试,看你。” 程敏愣了一下,常昆怎么会有大医院都没有的血清。 这能有用吗? 但如果不用,按照医生的说法,恐怕老爹忍受着痛苦煎熬,只能坚持两三天。 那还不如赌一下! 第62章 三进山 一个半小时过后。 常有福被推出手术室,安排进病房。 他主要是胳膊骨折的外伤和屁股被抓的皮外伤,只要治疗及时,就不会有危险。 说起那黑熊,常有福一脸庆幸。 万幸黑熊的腿瘸了,要不然今天他根本不会有来医院的机会。 常昆在旁边陪着他随意说着话。 耳中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病房门唰地被推开。 程敏猛地冲进来,满脸喜色,跑到常昆身边:“常昆,我爹醒了!他醒了!” 常昆听了挺开心,系统的奖励能够救人一命,也算用得其所。 “ 我爹醒来的时候,旁边医生都看呆了。 你没看到,我爹那脸色从灰黑色变到正常,简直像吃了灵丹妙药,哈哈哈!” 程敏在老爹旁边守了很久,见老爹确实没事,才急匆匆地跑来感谢常昆。 说到兴奋的时候,程敏伸手与常昆相握,很正式说道: “常昆同志,等我爹出院,他要上门感谢你救了他这条命!” 旁边病床上的常有福都看呆了,昆哥真是吾辈楷模! 不光打猎厉害,就连女孩子都一个个往身上扑。 那秦美茹已经是十里八乡一枝花了,而这个城里姑娘程敏,更是如出水芙蓉一般干净。 农村人见到这种姑娘,眼睛都不敢往人家身上瞟! 常昆握着程敏的小手,正不知说什么的时候。 病房门被推开了,迎面进来的是常大山和常五叔。 常大山刚进门就被惊呆了。 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正一脸喜色地看着儿子,两人手握地紧紧的。 常大山感觉有点懵,家里已经有个秦美茹还没断干净,什么时候他竟然又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常昆轻轻地收回手掌,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程敏笑着打了个招呼,离开病房回去照顾她老爹。 常大山看了一眼儿子,没有说话。 如今儿子本事大了,他这个当爹的已经看不懂儿子。 儿子自己的事,就让他自己操心去吧。 在村里的时候,常五叔听几个村民说,儿子浑身是血被送到医院,他的心一直悬着。 紧赶慢赶到了医院,见到儿子挺有精神,他才放下心来。 常昆骑车到国营饭店买了十个大馒头,带给常五叔。 本来他想着,买些肉包带给常五叔,但被老爹拦住了。 拿几个馒头还说的过去,给肉包常五叔肯定不会接受。 两家关系一向挺好,给太多的话,那味道就变了。 回到病房聊了几句,见常有福没有其他问题,常昆爷俩就告辞回家。 到家已经快到傍晚,常昆想继续给小妹们做狼牙项链,却被她们一直缠着讲故事。 今天又是进山,又骑车去医院,一天脚步就没停过,他实在是没多少精神。 想起上次买的蜡笔本子还没拿出来,正好拿出来哄几个小丫头。 小丫头们根本没听说过还有彩色的蜡笔。 常昆用彩色蜡笔给她们画了一个小姑娘,穿着花裙子,头扎花头绳,脸上涂腮红。 就这样简单的涂鸦画,小丫头们见了兴奋地都要爆炸。 扑在常昆身上大叫:“谢谢大哥,大哥最好!” 小嘴叭叭地一直往常昆脸上亲,弄的他满脸口水。 顾不得看小人书,三个妹妹一人守着一盒彩色蜡笔,撅着屁股趴在炕上,在本子上画小人。 小常秀最小,不会握笔,两个姐姐当起老师,不时纠正一下。 常昆乐呵呵地看着,手中一个个狼牙项链慢慢成形。 …… 京城六院病房内。 常五叔正唾沫横飞地骂着儿子。 “你说说你,才几岁,就敢带刘初强那么个半大小子进山! 要不是那熊受伤了,今天你们俩就得留在山里了!” 常有福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他自己也很后怕,想起黑熊扑来的那一瞬间,他只以为自己命没了。 到后来黑熊将他扑倒,胳膊被折断,屁股被划烂,剧痛之下他后悔的要命。 以后要让他再进山,他是坚决不肯了。 另外一间病房内。 程敏的老爹程榕江,半靠在墙边枕头上,脸色已经如同常人。 程敏在一旁削着苹果,一小片一小片地喂给老爹。 “爹,这是大哥托人买的,可难买了,你得多吃点。” “小敏你也吃,爹这不是好了嘛,我想出院,医生偏偏不肯。” 系统奖励,实属精品,那万能血清用在身上,程榕江觉得自己完全好了,跟正常人一样。 “那个土球子的毒那么厉害,哪有这么容易好,还是听医生的,再检查检查。” 程敏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老爹。 “哼,那些医生,要血清的时候没有,现在被别人治好了,还不肯放我走!我还想早点去恩人家感谢感谢。” “爹,是得好好感谢人家,常昆之前还救过我。” “啊?怎么回事?” 程敏把遇到小偷和流氓的事情说给老爹听,听的程榕江一阵后怕。 “小敏,回头让你大哥给你找把小手枪,方便带在身上。” “好!回头我跟大哥讲,上次的事我也吓怕了。爹,你说,咱们拿什么感谢一下常昆,他救过我,又救了你一次。” “你说呢?他家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他家七口人,上面爹娘,下面常昆有个大姐已经出嫁了,他还有三个小妹,都不到十岁。” 程榕江眼神怪怪地看着女儿,这闺女一向大大咧咧,还没见过她这么细心。 “停停停!你就说送什么东西当谢礼。” “听说他们家什么都不缺,那个常昆天天去山里打猎。 就这几天时间,他就打了野猪、青羊还有野狼,其他的野兔、野鸡什么的,更是多的不得了,你说送什么?” “容我想想,明早就出院,出院后咱们就去小伙子家里拜谢。 小伙子会打猎,说不定所里捉毒蛇的事情,他还能帮上我的忙。” ...... 第二天一早。 刘梅芬照样天不亮起床。 常昆准备去发现黑熊那片山附近搜寻一下。 黑熊后腿受伤,就连刘初强一个半大小子都追不上,那肯定要趁它病要它命! 第63章 猎熊 常大山、常昆爷俩来到上次遇到黑熊的山岗。 一切如旧,没有丝毫黑熊返回的痕迹。 黑熊受伤溅在地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发黑。 系统感应到四周没有大型猎物踪迹,常昆开口: “爹,我们走开阔地,沿着岗子慢慢往前走。” “走,小心着点,那黑熊伤了后腿,只要不靠太近,就没事。” 常昆带着老爹向西边一路走去,路上感应到的野兔、野鸡统统不理会。 常大山端着鸟铳,左右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两人连翻了三条山岗,常昆系统感应中,终于出现前天遇到的那个七八十斤的猎物! 有了! 常昆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回头对老爹努努嘴。 “在上面?”常大山压低声音问道。 “嗯,爹你看,上面这岗子,又是藤蔓杂生,估计那黑熊在上面吃野果子。” “那怎么打?听说熊鼻子灵光的很,隔上一两里地都能闻见人味。” 常昆摸摸下巴,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 “爹,慢慢往上摸吧,别走密林子就行,看见熊就搂一枪。” 只要不与黑熊迎面遇上,凭黑熊现在受伤的速度,是追不上两人的。 两人刚上山岗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岗上一声兽吼。 “吭!!——” 声音野性中充满狂躁,在山岗上回荡。 刹那间,岗上仿佛平地起了一阵狂风,林子里面鸟雀受惊,扑腾着飞到半空盘旋。 常昆、常大山双双打了个激灵,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冲到天灵盖。 常大山全身汗毛倒立,甚至有点站不住脚。 这边山区人们极少遇到熊。 他们不知道,熊吼最是瘆人,常人若是没防备,听到熊吼,都可能会被吓得尿裤子。 “儿子,这……”常大山话未说完。 只见一头三四百斤的黑熊,如同一股黑旋风,从林中窜出,直扑二人所在。 这黑熊受伤两天,后腿一直疼痛难忍,狂躁无比。 它记得前天闻到一股汗渍味,后来听到一声巨响,自己后腿就受伤了。 昨天又闻到了这股味道,它愤恨不已,见到一只两脚兽后,直接将其扑倒在地,没等它发泄完,又听到了那种令它受伤的巨响。 这还了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它放弃身下无力挣扎的两脚兽,直扑另外一个。 却没料到,它后腿受伤,竟没追上。 可把它气坏了,在岗子上嚎叫半天后,带着自己的小崽子,换了一片山林撸果子吃。 本来今天吃的正欢,忽然又嗅到那股令人讨厌的汗渍味,这几日的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它张嘴大吼一声,不顾后腿剧痛,直直扑向山岗下,想要将这些令它烦躁的两脚兽统统撕碎。 “爹,等下万一打不死熊,咱们转身就跑,这次打不死还有下次。” 常昆端枪上脸,瞄着远处的黑熊。 常大山也屏住呼吸,鸟铳直直冲着越来越近的黑熊。 眼见黑熊从三四百米外,一路横冲直撞,冲到自己百米开外,常昆再也忍耐不住。 “啪!” “啪!” “啪!” 常昆沉着地扣动扳机,连续三枪都射在黑熊身上。 枪声刚响,只见黑熊身上冒出一团团血雾。 艹! 没打中头! 常昆暗骂自己一声。 下坡打上坡,黑熊又一直在起起伏伏奔跑,三颗子弹只打在了黑熊前身。 黑熊一声惨嚎,滚倒在地,翻了几个跟头。 常昆刚调整好姿势,对着黑熊想要再来几枪。 却不料,黑熊似乎受伤太重,彻底怕了,连跟在身后的小熊都不管,连爬带滚钻进一旁的林子。 转眼间,就失去了黑熊的踪影。 常昆恨恨地咬咬牙,转头瞄向后面的小熊。 又是连续三枪。 终于。 枪声落下,小熊重重栽倒在地。 常昆在枪星中看到小熊倒地,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打到一头小的,不算完全失败。 这么一头七八十斤的小熊,足以抵得上两百斤的野猪。 毕竟,熊掌和猪肉,傻子都知道哪个更珍贵。 “爹,你去看看小熊死透了没,我去追追大熊看看。” 常昆端着枪,快步追到黑熊消失的林子里。 这黑熊本来后腿就受了伤,现在前身又被自己打中三枪,恐怕已经重伤垂死。 万一真的死在哪个角落里,被山里野狼捡了便宜,那自己可要后悔死。 常大山哪里能放心让常昆自己去追大熊,也只能紧紧跟在儿子身后。 进了林子,爷俩瞥了一眼地上的血渍,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那血渍呈喷射状,经常杀生的人都知道,这种状态的出血,是大动脉被打破。 黑熊命不久矣! …… 而在此时。 常家院内一片欢腾。 一辆69吉普车停在院外路上。 院外树荫下,村里的小娃娃、大姑娘、小媳妇,都站在那里眼巴巴瞧着。 这年头,家里有个两轮小推车,在农村都算是富豪家庭。 自行车这样的大件,在农村简直是绝无仅有。 更不用说此时常家院外停着的吉普车。 村里人也只是在口口相传中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大铁盒子,里面坐上人,它就会自己动。 而今,这大铁盒子就停在常家院外。 是常家来了了不得的亲戚? 树荫下人群嗡嗡议论着,比看到常昆骑自行车更加震撼。 放在后世,就像是村里人都在争取买手扶拖拉机的时候,村里的常家已经开上了法拉利。 这还不止,今天竟然看到私人飞机停在了常家院外! 这已经超乎村里人想象了! 秦美茹也站在人群中,眼睛里发出别样光彩,微微并拢双腿。 常家有这么厉害的亲戚,一定要抓住常昆不放,就算常昆再打骂她,她也不会离开! 院内。 刘梅芬喜笑颜开地招呼来人喝茶水。 来人正是程榕江和儿子程杰还有女儿程敏。 经过昨天在医院的一番检查,发现程榕江身体状态完全恢复正常,医生们都大呼奇迹。 在程榕江再三要求下,他一早出院,会合出差赶回来的儿子,带上女儿,一家三口出发赶到常昆家来拜谢。 却没料到,到了常昆家里,他家爷俩进山还没回来。 程榕江把昨晚在病床上想好的谢礼搬出来,院内院外众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第64章 送收音机 而在此时。 山林中的黑熊伤势严重,血渍喷洒在地上,草丛被黑熊压的东倒西歪。 常昆爷俩,磕磕绊绊追着黑熊的踪迹一路赶去,走得很紧张,深怕黑熊埋伏在哪棵树后。 一直追出林子,眼见血渍渐渐变淡,还是没有追上黑熊,常昆有点着急。 林外视野开阔,两人不再小心翼翼,小跑着向前追。 大概跑了十几分钟,爷俩跑的满头大汗,喘气都费劲,终于一棵孤零零的大树。 大树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那头大黑熊正趴在树下。 它双目无神地看了眼远处来的两脚兽,挣扎几下撑起前腿,却又无力地砸在了地面。 “呦——” 黑熊已经发不出那令人胆破的怒吼,濒死的声音犹如临死的老狗。 常昆并不靠近,远远瞄着黑熊脑袋。 ‘砰!’ 一声枪响,结束了黑熊的痛苦。 “哈哈哈!!!” 常大山正要跑步上前,被常昆一把拦住了。 “爹,黑熊灵着呢,小心它装死。” ‘砰!’又是一枪打在黑熊头上。 一直瞪了四五分钟,眼见黑熊一动不动,他才放下心来。 “爹,拿小手斧开膛,把熊胆取出来。” 常大山早已按耐不住,兴奋地搓搓手,走上前去。 拿出麻袋里的小手斧,从黑熊喉咙破开口,一路向下划开。 开膛后,割断黑熊护心枝,慢慢把熊胆摘下。 这熊胆只有一个拳头大小,通体绿色。 此时正值盛夏,熊胆品质远不如冬天时候,况且这黑熊也不算巨大,估计只有三百多斤。 爷俩小心地将熊胆装进棉口袋,棉口袋还是刘梅芬昨夜连夜赶制的,专门用作装熊胆。 “小昆,这熊胆值钱不?” 常大山双手小心捧着熊胆,一脸喜色。 “值钱是值钱,就是不知值多少,回头找人问问。” 常昆不懂这里面的行情,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熊胆,只能尽快把熊胆带到供销社或者街道办找人再问。 两人坐在树下歇息一阵,看看这三百多斤的黑熊,有点犯愁。 就凭他们爷俩这力气,根本不可能把黑熊拉回家。 常昆想起另外一只小熊,说道: “爹,要不我去把那小熊背回家,再找人来拉大熊。” 那小熊七十多斤,一个人背回家还是比较轻松。 “行啦,你在这看着大熊,我去背小熊。”常大山休息够了,站起身来。 儿子这几天一直在山里跑,看着挺累,他有点心疼,想让常昆多休息休息。 常昆点头答应,老爹常年跑山,那头七十多斤的小熊对他来说,不算多重。 只是可惜那小熊里的熊胆,此时恐怕早已化了。 不过也无所谓,小幼熊熊胆又小,胆汁又稀,这样品质极差的熊胆,估计送到药店人家都不愿意收。 …… 常家大院内。 刘梅芬看着程榕江胳膊上捧着的收音机,有点手足无措,连连摆手。 聊了一会,她大概明白是儿子救下眼前这人的性命,人家今天特意来感谢。 但没想到,这谢礼如此之重。 这可是一台全新的收音机! 听说今年公社弄到一台破旧的收音机,那收音机不知转了多少手,里面声音听着都变形了。 就这,还被公社里的人当成大宝贝,平常锁在柜子里,轻易不让人听。 儿子常昆买回自行车的时候跟她说,还想要一台收音机,放在家里给老娘听戏。 被刘梅芬大骂一顿,骂儿子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买这买那,太过浪费! 也因此,刘梅芬得知,两台收音机的价,就能顶的上一辆自行车。 儿子只不过恰巧救了人家,怎么当得起这么重的礼。 院外的人群也炸锅了。 他们没想到,竟然有人给常家送收音机。 “听说这玩意会自己唱戏。” “可不是,以前我在公社听过一次,那戏唱的可真好。” “这东西不便宜吧,咱见都没见过。” “嘿,便宜?这东西要票,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一群人站在吉普车跟前,看着院里的收音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美茹一脸潮红,与有荣焉。 她在幻想自己以后当了常家女主人,那风光的场景。 “家里来客了,常昆和他爹怎么都不在家?” “你不知道啊,一早他们爷俩就进山去了。” “你瞅瞅,怪不得人家兴旺,自行车都有了,还天天往山里跑。” “嘿,他们是去打黑熊去了,昨个常有福给黑熊挠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什么?!!黑熊都挠人了,他们还敢进山找黑熊?” 人群的议论声立刻变大,说着常有福的惨状,佩服常家爷俩的胆大。 秦美茹听后,有点担心,拳头攥地紧紧的,犹豫再三,慢慢走近常家院内。 “大娘。”她叫了一声刘梅芬,开口问道:“常大爷和常昆,进山多久了?” 刘梅芬看了几眼秦美茹,“他们一早天不亮就走了,按道理再过一会就回来了。” 常家与秦家就算要翻亲,也不好在客人面前表现出来。 程敏不管刘梅芬阻拦,把收音机搬到常家堂屋,走出来的时候恰好与秦美茹对视一眼。 这个漂亮的姑娘,上次在常昆院外见过一次,难道是常昆的媳妇? 程敏咬了咬嘴唇,眼睛不自主地又瞟了一眼秦美茹。 秦美茹略微有点不自然。 她一直是周围村子里的颜值担当,遇到同龄人,大都是别人自惭形秽。 而这次,却完全反了过来。 对面的这个城里姑娘,一身长裙,清冷素雅,头发轻轻挽住,露出修长脖颈,五官犹如美瓷雕成。 秦美茹自己面对她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野鸡遇到五彩的凤凰,完全没法比。 两女对视几眼,错开眼神,各自想着心思。 几个小丫头躲在堂屋里叽叽喳喳。 常清吃着程敏带来的江米条,嘴里还不忘评论: “这个姐姐感觉更漂亮呀,还给我们好吃的,比以前那个大嫂更好。” “嗯嗯,真好吃,还是这个姐姐好,如果她给我们当大嫂,我们天天都会有好吃的。” “大嫂……好吃!”常秀嘴里吭哧吭哧啃着,眼睛盯着程敏。 在她眼中,谁给好吃的,她就跟谁亲。 几个小丫头刚把手中的江米条吃完,就听到院外一阵阵惊呼。 “快看,常大山回来了。” “卧槽,他背着什么玩意?” 常大山还没靠近院子,一大群人呼啦啦围了上来。 第65章 再遇野狼 常大山背着七十多斤的小熊,气喘吁吁走到家门口。 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家院外,有点奇怪。 原本应该热闹的村口没有见到人,原来都跑到了自己家门口。 当他走近自家院门的时候。 一群村里小娃娃呼啦都围了上来。 “哇!” “这是什么?” 小娃娃们想要摸摸小黑熊,又不敢伸手,流着鼻涕跟在常大山身后。 这时候,常清、常沐、常秀三个小丫头也冲了出来,远远看到老爹背着一头黑乎乎的家伙,双眼都冒出光来。 她们知道,这肯定是大哥和老爹又打到了猎物,她们又要有好吃的了。 刘梅芬听到动静,急忙赶了出来,她身后跟着秦美茹和程敏一家人。 “他爹,儿子呢?” 刘梅芬看到常大山身上背的黑熊,赶快帮忙拿下来,两人抬着进院。 顾不得看黑熊,先关心儿子。 “儿子没事,等会再跟你讲。” 常大山看到刘梅芬身后跟着一大群人,有点愣住了。 等看清自家院外停着的吉普车,更是揉着眼睛,不敢相信。 “哈哈哈,大兄弟你厉害啊!” 程榕江两三步走上前,看着小黑熊啧啧称奇。 “咱们这山里,黑熊可不好找,很多年没听说有人打到熊了。” 常大山眼睛一转看到了程敏,昨天他在病房内见过这姑娘,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运气好而已,老哥赶快进屋吧。” 一行人进屋,几个小丫头和秦美茹、程敏在院里看小黑熊。 院外的人都趴在篱笆上看着黑熊,挪不开视线。 他们都在议论着这黑熊有多少肉,能值多少钱,能够换多少东西。 眼见常昆这么几天时间,打了这么多猎物,简直让人嫉妒到眼红。 屋内。 刘梅芬担心儿子,又问道: “儿子呢?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常大山嘿嘿一笑,掏出小棉口袋,双手捧着给刘梅芬看。 刘梅芬大喜过望,双手接过棉口袋,小心翼翼地扒开看,“这是熊胆?” 之前儿子让她在家里缝了个棉口袋,说如果打到黑熊,用来装熊胆。 “哎呦,这是熊胆!” 旁边的程榕江惊讶出声,“大兄弟,这不是外面小黑熊的熊胆吧?” 他作为动物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知道外面那个小熊,根本不可能有拳头大小的熊胆。 “确实不是,还有一头大黑熊,我儿子在山里看着。” “了不得!你们爷俩真是了不得!一上午就在山里打了俩黑熊。” 程榕江脸上露出钦佩神色,他前几天带领团队进山,太知道在这片山区打猎的艰难了。 山连着山,林子连着林子,想要找猎物太费劲。 “他爹,那你叫人去山里帮忙拉吧。” 刘梅芬也顾不得招呼家里客人,那么大一头黑熊扔在山里,儿子也在那,她有点不放心。 “等等,大嫂,这熊胆你们还没处理。” 程榕江开口拦道。 常大山、刘梅芬眼睛看着他,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程榕江的儿子程杰接过话: “大爷,大娘,我爹是动物研究所的,这熊胆不处理好,不管是国营商店,还是药店,他们都不收。” 程榕江点点头,“这熊胆太珍贵了,我估计...院里的自行车都能换好几辆。” 他用最简单的比喻说给常大山两口子听。 “什么?!!” 常大山和刘梅芬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程榕江。 他们知道熊胆值钱,但只以为能卖上百八十块钱,这就已经很知足了。 现在听起来,这熊胆能值几千块?!! 简直突破他们的想象! 程榕江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熊胆,得知熊胆那么贵,也是这副表情。 此时的黄金价格还没有很高,这熊胆论克卖,真是堪比黄金。 程榕江也没卖关子,把处理熊胆的步骤跟他们说了一下。 说起来也简单。 锅内不能有油星,放水烧开。 熊胆用绳子系着,提着绳子把熊胆放进开水中蘸一下。 蘸过后,熊胆缩小,把它挂在阴凉处放上一段时间,熊胆会渐渐再鼓起来。 然后再蘸开水,反复几次后。 熊胆蘸过开水,无论再放多久,它都不会鼓起来。 那就代表熊胆汁完全被胆吸收了。 那时候,送去国营商店他们才会收。 刘梅芬听后,匆匆忙忙烧水蘸熊胆。 “大兄弟,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山里拉黑熊。”程榕江说道。 常大山连连摆手,“这怎么能行,我在村里随便找几个人就可以了。” 来者是客,怎么能让客人帮忙干活。 况且,这客人不是一般的客气,竟然送了他家一台收音机。 他推脱几次,实在推脱不过,才收下这收音机。 “大兄弟,我过几天还要进山抓蛇,正好顺便进山瞧瞧。” “哎呀,抓蛇我儿子可是一把好手,前天我们爷俩上山,抓了不少。 外面水缸里还浸着一些,等下咱们好好喝两盅。” 程榕江听闻,眼睛亮了。 他最近研究的正是毒蛇,如果常昆捉蛇有一手,那自己的课题就轻松多了。 “走走,大兄弟,喝酒等下回来再说,先进山。”常大山没催促,程榕江反而急了。 几人商量一下,决定开吉普车到山根下,然后走路进山拉熊。 熊拉出来后,扔在车顶拉回家。 程敏听说山里还有一只更大的黑熊,双眼放光,强烈要求跟着一起进山。 这姑娘经常跟老爹进山,对于山里的动物非常感兴趣。 就这样,一行四人坐上吉普车,直奔山根而去。 常大山初次坐吉普车,有点紧张,坐在后座手紧紧地抓住窗沿。 心里想着,老子真是跟儿子沾光了,这吉普车怕是公社的社长都没坐过。 回头在村里能好好吹上一阵。 秦美茹眼睁睁看着几人离去,没有人跟她打招呼。 她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急迫感,常昆越来越厉害,打到的猎物越来越多,而她只是一个村姑。 万一……万一常昆以后遇到更漂亮的,真不要自己怎么办? 就像是刚刚离去的那个叫程敏的,看自己的眼神就有点奇怪! ...... 山中。 常昆坐在树荫下打瞌睡,这几天他没有一刻空闲,实在是累了。 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嚎叫。 “嗷呜——” 常昆一个激灵,握紧手中长枪。 系统感应中,两头野狼正在山岗上向下冲来,应该是闻到黑熊身上的血腥味。 常昆端平长枪,心中呵呵一笑。 两头野狼,正是前几天逃走的三狼。 没想到,此时又送上门来! 第66章 带熊回家,全村沸腾 一头野狼出现在准星中。 ‘砰!’ 常昆直接扣动扳机。 野狼身上迸出血光,奔跑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以为这头野狼必死,当即调转枪口,半蹲在地,瞄上另外一头野狼,稍微放了一点提前量。 连续扣动扳机,常昆把剩下的子弹都打了出去。 ‘砰!砰砰!’ 山岗上回荡着枪声。 连续开了四枪,剩下的一头狼被打的连翻几个跟头,接着摔落在地,不再动弹。 他再转头看第一头野狼,才发现那野狼没有死,正翻越山岗向远处逃去。 看那野狼的速度,自己根本追不上,只好放弃。 重新换好子弹,提着枪冲向山岗。 到山岗上,看着地上的死狼,常昆笑了一下,好歹打死一头野狼,不算浪费子弹。 而在山岗的另外一边。 常大山一行四人已经快赶到大黑熊所在的地方。 忽然听到山岗另外一边的枪声。 几人脸色都是一变。 常昆此时在山中孤身一人,最怕出意外。 常大山顾不得保存体力,拼命地向前赶。 程敏脸上也露出焦急的神色,迈开大长腿急急跟在常大山后面。 “爹,大哥你们快点!” 急匆匆地翻过山岗,几人看到常昆正在对面山岗上拖着什么向下走。 “小昆啊——咋的啦?——” 常大山见自己在对面山岗上,不像有事的样子,向对面喊着。 “大爷,常昆手上好像拖着一头狼!”程敏眼尖,惊叫出声。 “走走走,瞧瞧去。” 程榕江感觉有点神奇,平常人好多年遇不到的动物,这常昆一天都能遇到好几次。 双方在山岗下碰面。 程敏说起老爹来此,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常昆讲了遇到三狼前后的故事,笑说自己与三狼缘分不浅。 希望最后一只野狼早日自己送上门来,不要不识好歹。 几人说说笑笑。 休息的时候,程敏给常昆介绍自己老爹和大哥。 她知道老爹想要让常昆帮忙捉蛇,特意说起老爹是动物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最近在研究京城周边的毒蛇。 又介绍大哥程杰,是鼓楼派出所所长。 本来在外出差,得知老爹被毒蛇咬伤,危在旦夕,等赶回来的时候,发现老爹已经完全恢复好。 当即跟随老爹一起到常家拜谢。 常昆不由地看了程杰几眼,以后老娘和妹妹如果要更换户口,可能还需要他帮忙。 这层关系来的正是时候。 几人休息完,砍了几条大树枝,将黑熊翻到树枝上。 拖着黑熊,沿着山岗之间的岔口慢慢向外走。 来到山根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傍晚,几个人饥肠辘辘,累的都快走不动了。 别看这黑熊只有三百多斤,但拖在树枝上,死沉死沉的。 山路特别难走,去的时候用了两个钟头,拖着黑熊回家用了四个多钟头。 山根下,人头攒动,众多村民翘首等待。 他们听说常昆打到一头大黑熊,都跑来看热闹。 这比过年看大戏更让人期待。 “来了,来了,一头熊还有一头狼!” “好大的熊,看起来就好凶,怪不得有福被挠成那个样子。” “常家大小子好本事!” “这就是黑熊,瞧瞧,满身都是肉啊!” “昆哥,昆哥,我来帮忙。”张曲魂听说常昆进山打了黑熊,一早就来到山根下等着帮忙。 山口村民们看到黑熊到来,齐齐涌上帮忙。 人多力量大,把黑熊抬到吉普车顶。 吉普车拉着黑熊回村,众人像是得胜将军,跟随在后。 村民都围着常昆爷俩说笑,感叹着。 这可是黑熊啊! 听说这么一头三百斤的黑熊,抵得上千八百斤的野猪。 常家的祖坟,不光是冒烟,简直烧穿了大气层! 回到家中,纷纷闹闹中。 常大山从水缸里捞出昨天剥好的蛇肉,给帮忙的人一人送上一条。 今天收获实在不少,这就当是分喜糖了。 村民们嘴角都咧歪了,直夸常家仁义。 平常村里大家相互帮忙,根本不会送什么东西。 常清、常沐和常秀三个小丫头,看院子里的小黑熊早腻了,跑到院外看大熊。 眼见大熊狰狞的模样,几个小丫头又是兴奋又是害怕,想摸几下又不敢伸手。 常昆牵着小丫头们手,摸了摸大熊掌。 她们欢喜的又蹦又跳,以后跟村里小伙伴玩,能够吹嘘很久。 刘梅芬已经把饭做好,走到院外看着大黑熊,又看看野狼,满心欢喜。 这下,工作的事情稳了。 这么大一头黑熊,不光能换到供销社的工作,还能剩下不少钱。 如果再算上熊胆,那简直...... 刘梅芬想着,感觉眼前一阵恍惚。 自己家,真的发达了! 再也不用为孩子们吃不饱天天发愁。 刘梅芬眼睛闪着光,转头看了下儿子,心中满是骄傲。 晚饭刘梅芬把家里能做的肉都下锅了。 猪油炒蛇段,豆油炒腌兔肉,炖田鼠肉,每人一大碗焖黄豆。 这三个荤菜,配上一碗纯粮,就算是城里人结婚,新人的饭食都没有这样丰盛。 刘梅芬收到程家送的收音机,心里很过意不去。 恰好常昆打到大黑熊,程家又开吉普车帮忙,就把家里好吃的,全都拿出来招待。 一行人早饿扁了,程家人也不客气,肉大口大口吃着,不时喝一小口酒。 肚里有食了,才慢慢停下筷子聊天。 此时在院外的秦美茹,闻着飘出来的肉香,听着堂屋里欢快的笑声,满心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老娘要加彩礼,自己早已与常昆结婚。 那此时在屋内,也会有自己的位置! 而不是像这时候,站在外面呆呆地流口水。 呆立良久,她才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屋内。 程榕江喝了一口酒,问到:“常昆,这两头熊,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在动物研究所,长年与动物打交道,所里并没有太缺肉。 但在京城这片地区,黑熊实在太难得,研究所里也很多年没见过。 “程大爷,你有想法呀?” “嘿,如今这年头,到处缺肉,这黑熊谁见了不眼馋。” 常昆微微一笑,把供销社工作指标的事情说了一下。 程榕江眼睛一亮:“供销社的工作指标,那一头小黑熊就够用了,剩下的大熊,你想怎么处理?” 常昆摇摇头,大黑熊他还真没有好的去处,最好结果也只是送到街道办做人情。 程榕江跟儿子程杰对视一眼,带着期盼问到: “常昆,你还要其他工作不要?” 第67章 夜话 “常昆,你还想要别的工作不要?” 此话一出,常昆一家人都愣住了,呆呆看着程榕江。 过了几秒,常昆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 “程大爷,你这是说...” “黑熊这东西,一身肉和油就不说了,除去熊胆,它最珍贵的就是熊鼻子和膝盖骨,再就是那四只熊掌,那可是真好吃。” 程榕江没有说工作的事,反而扯起黑熊来。 说到熊掌的时候,他满脸回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 常家一家三口盯着程榕江,没有应声,他们才不管熊掌好不好吃,心里只想着工作的事。 “我那研究所和程杰的派出所,现在都有空缺的工作指标,竞争蛮激烈。 常昆救了我一命,我就想,如果你们还想要别的工作,可以拿大黑熊的肉来换。 这一头黑熊肉,换两个工作,绰绰有余。” 常昆听闻,与老爹老娘对视一眼。 “程大爷,这两个工作,都是做什么的?” “动物研究所,就是全国四处捉动物,这个最适合你这种会打猎的。 派出所的工作嘛,平时巡街,偶尔抓小偷流氓什么的,也没什么危险。” 常昆听到研究所的工作,眉头微微扬起。 他本来不想找工作,只求安稳打猎养家。 能给老爹老娘找个工作,让他们有事做,能吃上供应粮,这就可以了。 小妹她们尽量安排到城里,让她们上学学点东西,这就很好了。 但此时听到研究所可以全国到处抓动物,他心动不已。 这几天在深山里找野猪,打黑熊,他深切感受到这片山区的贫瘠。 野兔野鸡之类的小动物不少,可大家伙真的不多,找起来太费劲。 如果能够到别的地方,去山里打猎,比如这时候的东北,那凭自己的系统,打猎简直得心应手。 刘梅芬见儿子沉吟不语,有点急了。 这么好的事,还用得着考虑?! 要不是儿子救了程榕江一命,人家才不会把工作指标的事情透露出来。 “小昆,你咋想的?” “那就这么定,大黑熊换工作,这事就麻烦程大爷了!谢谢程大爷!” 常昆帮程榕江倒满酒,敬了他一杯。 常大山和刘梅芬也赶快举杯。 天色渐晚。 桌上众人也吃饱喝足。 小丫头们早已在炕上吃完,看着小人书,用蜡笔一笔一划地瞄着里面的小人。 程家人要告辞离去,准备把大黑熊卸下来放常家院里。 这么贵重的东西,于情于理都不能先行带回去。 常昆赶忙阻拦: “程大爷,可别麻烦了,我程杰哥脸都喝红了,要不今晚就别走了。” 程榕江转头看看儿子,苦笑一下。 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酒量不行。 要不是因为酒量太差,他早就不是一个小小的鼓楼所长。 程杰脸上脖子上通红一片,脚步已有点踉跄。 他平时一般不怎么碰酒,也就是常昆救了老爹,他不得不喝几杯表示。 就这么几杯,他都感觉有点头晕。 常大山也过来相劝: “老哥,现在太晚了,开车不安全,就在家里留宿吧。” 程敏见大哥一副醉晕晕的样子,感觉有点丢人,躲在老爹身后瞪着大哥。 程榕江推脱几下,还是答应下来。 这些人里只有程杰会开车,他此时这副样子,晚上开车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晚上,程榕江和程杰睡在最东边的小炕上。 程敏和几个小丫头睡在东炕。 常昆一家三口睡在西炕。 常昆等人拖黑熊累了半天,晚上又喝了点酒,很快就睡着了。 刘梅芬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感觉这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家人就这样,都能进城工作了? 都能变成城里人了? 前一阵还在为常昆丢工作怄气恼火,现在靠儿子全家进城。 变化也太快了! 她听着儿子和老头的呼噜声,有点生气。 这两个人!进城工作这么大的事,亏他们还睡得着! 翻腾很久,实在睡不着。 她索性爬起来,想到院子里看着大黑熊,可别让人给偷走了。 轻手轻脚走到堂屋,还没出门,就听到东炕上有人小声说着话。 “小敏姐,我大哥可好了,带我们抓季鸟儿,还给我们买桃酥。” 这是常清的声音。 “还有肉包。”常沐也紧跟着插话。 “糖糖......甜!”小丫头常秀天天跟在大哥后面要奶糖吃。 “你们大哥这么好呀,那个小人书和蜡笔也是他买的?” 程敏的声音压的低低的,隔壁的老爹和大哥呼噜声已经响起,应该不会听见自己讲话。 “嗯嗯,小人书可好看了,大哥还给我们讲故事。” “还给我们发箍,上面还有兔耳朵,粉粉的,可好看了!大哥说城里都没有!” “还有兔子玩具,那个可好玩了,天亮了我们一起玩吧。” 家里来客人了,几个小丫头兴奋地睡不着,你一言我一语炫耀着大哥给他们的东西。 “你们大哥这么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他吧?” “我...我最喜欢大锅!”小常秀爬起来,举着手说道。 “我更喜欢!” “我也是!” 常清、常沐也急忙爬起来。 大哥这些天每天都给她们吃好吃的,还带好玩的给她们。 也不让她们去顶着太阳挖野菜,简直的最棒的大哥。 “那...除了你们,还有谁喜欢他?” 黑暗中,程敏脸庞有点羞涩,有点热。 小丫头们看不清程敏,也不懂得这话的含义。 “娘也喜欢大哥,娘天天在家里夸大哥。” “爹也喜欢大哥,爹最喜欢大哥买的酒。” “还有别人吗?”程敏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我知道了,还有那个大嫂。” 常清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想起昨天她偷偷看到大哥和那个大姐姐在外面树底下的情形。 “什么大嫂?”程敏心中一跳。 “就是今天在院子里看黑熊的那个大嫂呀。” 程敏回忆一下,脑中浮现出秦美茹的身影。 “那个人是谁?”程敏声音低沉下来,语气带点酸涩。 “听说是我们的大嫂,不过我也不认识。” “哦,知道了,睡觉吧。” 程敏沉默一下,翻了跟身,脸对着墙壁,双眼瞪着黑漆漆的夜。 第68章 全家进城 程敏心里烦闷,翻腾几下总是睡不着,下了炕想出去透透气。 来到堂屋,抬头就看到刘梅芬站在灶台旁。 两人对视一眼,尴尬不已。 程敏脸色更是唰的一下变红。 刚才跟几个小丫头讲的话,不会给刘大娘听到了吧? 跟小丫头套话,她们听不懂。 可若是被刘大娘听到,那可太羞人了! 刘梅芬不知说什么好。 自己本来想去院里看大黑熊,却被程敏和小丫头们对话吸引了。 偷听被人抓个正着,这可太尴尬了! 而且听这姑娘话里话外,是对儿子有点兴趣? 儿子变优秀,也有些烦恼。 就像那秦美茹,动不动就往自家跑,赶都赶不走。 现在这个城里姑娘程敏,长的跟天仙似的,竟也有那么点意思。 两人低声打了个招呼,刘梅芬走到院里看黑熊。 程敏感觉气氛太过尴尬,又跑回东炕躺着。 看刘大娘那样子,肯定听到自己打听常昆事情的声音了。 简直太丢人! 翻腾着不知几点才睡着。 一夜过去。 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刘梅芬就把常昆爷俩叫醒,商量工作的事情。 常昆把自己打算说出来。 让老娘去供销社上班。 派出所的工作让老爹去。 至于自己,就去动物研究所,刚好能发挥自己打猎的特长。 这年头,钱的用处并不大,关键是要有物资。 也就是因此,常昆才能用肉换到三份工作。 农村人那么羡慕城里人。 就是因为城里人有供应粮,怎么也不会饿着肚子。 城里的工作为什么叫铁饭碗。 也就是因为它旱涝保收,就算不干活也会有饭吃。 这时候没有网络,人们对其中城里与农村的差距只是口口相传。 到了后世,人们都知道了体制内外的区别。 就比如那幅画面,六十多岁扫大街的清洁工身旁,坐着一群六十多岁下棋跳舞的老头老太。 这种场景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神经。 早上刘梅芬把家里剩的肉包热了一下,当做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常昆问程杰户口的问题。 他想把一家人分成三个户口,三个户口带三个小妹进城。 再过几年,起风下乡接踵而来,若是一家人挤在一个户口本上。 到时候怕小妹要被安排下乡,他哪里舍得。 程杰听后有点懵,一家人分成三个户口,亏的常昆想的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 现在进城政策很紧,一个大人能带进一个小孩进城,已经是极限。 常家现在六口人,分成三个户口,刚好一家人整整齐齐当城里人。 虽然还有有点难办,但这么大一头熊在这里,再难办也办的成。 吃完早饭。 刘梅芬和常大山坐上吉普车,跟随程家一家前往派出所。 他们一行人准备先把大黑熊卸到派出所,分出一半,让程榕江带到动物研究所。 走的时候,程杰从车座下掏出一块破雨布,盖在大黑熊身上,勉强遮挡。 看常大山和刘梅芬有点疑惑,程杰解释道: “大爷,大娘,这熊如果不挡住,不用半天,鼓楼就能传遍, 到时候,多少人上门要熊掌,根本不够分嘛。” 常昆则把小黑熊放到自行车后座,也找了几个破麻袋,稍微遮挡一下。 一行人急匆匆进城。 给小丫头们留下几只肉包当做午饭。 车开在城里道路上,过往行人齐行注目礼。 “那车上拉的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不会是猪吧?” “看着个头不小,走走,跟上瞧瞧!” 家家户户都缺肉的时代,只要听到有肉的消息,人们就兴奋激动。 城里人多,车开不快,没过一会,车后就跟了一大群人。 程榕江回头看了一眼,拍拍儿子肩膀: “还好你拿雨布挡了一下,要是让人看到车上拉着熊,后面就不止跟这么一点人了。” 车后的人眼睁睁看着吉普开进了派出所,齐齐哀叹一声。 想吃肉的心思也打消了。 常昆骑车进派出所的时候,围在派出所外面的人已经离去。 程敏在门口迎接常昆,让他把自行车停到吉普旁边,带他去了派出所食堂。 食堂里,只有一个大师傅在里面,剩下的一众小厨帮工都被赶了出去。 地上躺着半只黑熊,大师傅正在用那雨布把它包裹起来。 “我哥带着另外一半黑熊出去了,跟我说工作的事不会有什么问题。” 程敏站在常昆身旁小声说着。 “先把派出所的事情办好,再去动物研究所,那里的领导是我亲姑父,更没问题。” 常昆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没一会,程杰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刘梅芬和常大山期盼地看着他。 程杰微微一笑,把信封交给常大山。 “常大爷,幸不辱命。” 常大山手心都出汗了,伸手在身上擦了几下,才小心地接过信封。 刘梅芬在旁边看着,眼睛微微有点发红。 常昆见爹娘这副模样,伸手轻轻揽着他们肩膀。 心头不由感叹,在农村,进城工作绝对是能够改变人一生的大事,比什么结婚生子都要重要的多。 而在一些人的眼中,这种改变人一生大事,就值两只熊掌,只是他们盖一下公章的事情。 想起前世自己把工作弄丢,老爹老娘竟然没骂他几句,吊起来狠狠揍一顿,对他真是太过纵容。 程杰说道:“大爷,你户口在村里,回头在村里开个证明, 然后再到街道开个接收证明,再来派出所办户口。” 程杰顿了一下,想想常大山一个农村人办这些事情根本找不到门路,索性送佛送到西,又改口道: “大爷,你回村开个证明就行了,剩下的回头我去办。” 常大山不明白其中到底什么样的流程,有人帮忙办那可太好了。 当即激动地点头。 自己以后就是吃供应粮的城里人了。 他左右看看婆娘和儿子,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程榕江看厨房大师傅已经把剩下半个熊包好,开口说道: “程杰拉上剩下那半熊,给你姑父送去,就说要个工作指标,他就懂了。” 程杰点头。 动物研究所的工作指标最容易,只要把熊送去就可以。 常昆带老娘前往供销社。 要说这三份工作,在这年代,就属供销社的工作地位最高。 身为供销社营业员,里面的各种物资从来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家里有个在供销社上班的亲戚,人人都会跟着沾光。 难怪这能在八大员里面排名前列。 也不知供销社的王翠琴大姐和宋主任见到小黑熊,会不会被吓一跳。 第69章 上坟祭祖 鼓楼供销社。 王翠琴看着地上的小黑熊,眼神有点呆滞。 “小昆,这你打的?” 虽然黑熊就在眼前,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宋主任前两天刚说有空缺的工作指标,今天常昆就打到一头黑熊送来。 虽说黑熊不大,但这东西可太稀少了。 据说能吃到熊掌的人,非富即贵。 她当营业员这么几年,还没听说哪里有人打到过这玩意。 围着小黑熊转了几圈,王翠琴才想起招呼刘梅芬。 “大娘,来吃桃酥。” 每次来了亲戚,王翠琴都会拿桃酥渣招待,就算箱底没有桃酥渣,拿起桃酥捏碎,不就有了嘛。 “我打发小姚去叫宋主任了,大娘、弟,你们稍微等等。” 三人聊了十几分钟,宋主任匆匆赶来。 “哎呀,哎呀,这黑熊可真好!” 宋主任蹲下掰着熊掌看,眼睛都快冒光了。 “小常,你真行啊! 放心,有了这黑熊,工作指标的事十拿九稳。” 宋主任乐呵呵的,这一头黑熊四只熊掌。 他的顶头领导是个会吃的,见了熊掌指不定怎么夸自己呢。 “小姚,走,跟我去局里。” 宋主任、小姚两人进屋还没两分钟,又抬着黑熊出去了。 俩人骑上供销社的三轮车,用破麻袋盖住小黑熊,急匆匆赶去局里。 老娘还有王翠琴三人聊着家常八卦,说起黑熊的事情眉飞色舞。 常昆看着两人头碰头,凑在一起的样子,咧嘴笑了笑。 果然还是老娘最适合到供销社上班。 如果是让老爹或者自己到供销社,天天守着爱八卦的老娘们,还不得郁闷死。 等到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宋主任和小姚回来了。 宋主任微笑着,手里拿着信封扇着风。 “小常,咋样,等急了吧?” 常昆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急的。 如果让宋主任知道,自己还打了一头大黑熊,送去派出所和动物研究所换了两份工作,他肯定会急的跳脚。 本来若是没有其他工作岗位,那大黑熊很可能也会送到供销社来。 “行啦,这个拿去,凭这工作指标,就能来上班。”宋主任把信封递过来。 “你回去开个证明,跟街道对接一下,再去派出所......” 宋主任不厌其烦,一一把进城需要的事项讲清楚。 常昆有程杰帮忙办这些,但还是感受到宋主任的善意,没有开口打断。 “宋主任,这个工作,我是想让我娘来。”等宋主任讲完,常昆开口说道。 宋主任抬头看了常昆几眼,对他竖起大拇指。 “听多了父母亲儿兄弟姊妹因为工作的事情闹翻,反目成仇的, 今天看见小常把工作让给老娘,你真是这个!” 转头看向一旁的刘梅芬: “大妹子,你这儿子真孝顺,等着享福吧。” 常昆对宋主任拱拱手: “宋主任,我娘到这工作,还要拜托你多多照顾。” 宋主任点点头,大手挥了一下: “这个供销社,再加上你娘,一共就五个人,跟一家人一样,你就放心吧。” 几人说笑一会,常昆骑车带老娘返回派出所。 派出所办公室里,老爹和程榕江、程杰正欢声笑语说着什么。 见到常昆回来,常大山向他摆了摆手中的两个信封。 常昆也把供销社的信封拿出来给老爹看。 这下,三个工作都稳了。 只等几人来上班就可以。 常大山和刘梅芬笑的满脸褶子,他们从未想到,一家三口竟然在一天内都能进城工作。 在村里如果被人知道,肯定会说这家人在白日做梦。 两人急着回村办证明,想要告辞回家,被常昆拦住了。 今天办事多亏程家人帮忙,就算之前自己救了程榕江一命,但人情越用越少。 常昆提出要请程家人外出好好吃一顿,稍作感谢。 程榕江坚决推辞了。 以后常大山和程杰在一起工作,常昆和程榕江一起工作,相处的日子还长着。 常昆无奈,只得带老爹和老娘骑车告辞离去。 回村要办三份证明,若是被村里人知道,他们还不知会被震撼成什么样。 一路上,常大山手里紧紧捏着三个信封,不时就听他‘一、二、三’,仔细数上一遍,生怕把信封弄丢。 这时候的二八大杠真是耐造,一辆车三个人,就这样平平稳稳地回到家。 到了家中,常大山和刘梅芬先倒了一大碗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这一上午,他们实在是激动坏了,一直口干舌燥,全身像是着火一般。 把小丫头满炕的玩具、小人书、本子蜡笔推到炕尾,三个信封端端正正摆在炕中间。 常大山和刘梅芬盘腿坐在一边看着。 这时候,没有外人在,他们俩的眼睛都变得红红的。 “他爹,你上次说要去上坟烧纸,还没去啊?” “没来得及,上次听小昆说拿肉换工作,你就天天催我俩进山,根本没时间去上坟。” “呵呵,给爹娘知道咱一家都能进城,他们在列祖列宗身前都有颜面。” “他们有个好孙子啊!” 话音落下,老两口回头看了一眼常昆,心中满是欣慰。 小丫头们见爹娘一副严肃的样子,眼睛也红了,不知是怎么回事,都不敢说话。 “小昆,你去村西老孙头家买点纸钱,咱们等下就去给你爷奶烧纸。” 常昆答应着,买纸钱回家的时候遇到张曲魂,让他到家来帮忙剥野狼皮,给他分点狼肉吃。 这野狼送去供销社都卖不上价钱,现在家里也不缺钱。索性自己家吃掉,再分一些给大姐和大舅。 一家人带着纸钱来到村外常家祖宗坟地,常昆看着四周有点感叹。 上一世爹娘和小妹死后,他心里不痛快,经常到这坟地来找爹娘说话。 而这一世,自从他重生回来,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坟地给爷奶烧纸。 重生以后,他就对鬼神之说有点敬畏。 常昆跪在爷奶坟前,心里默默念着,让老人家保佑爹娘平安,姐妹健康。 又说起一家人以后就是城里人的事,让祖宗也高兴高兴。 接下来,烧纸的时候,起了一阵风。 纸钱随风飘舞,绕着常昆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的常大山和刘梅芬连连感叹,说这是常家老祖宗的福分,分给了常昆。 第70章 狼肉,扒鸡 回到家的时候,张曲魂已经等在常家院外。 这几天常昆跟老爹进山没有带他,他自己到山根下抓野兔,逮田鼠,毫无所获,心里越来越佩服常昆。 常昆让张曲魂跟老娘刘梅芬在家里给狼剥皮。 他则跟老爹去刘铁柱家。 刘铁柱是大队长,开证明得找他。 到他家的时候,已临近傍晚,他正跟婆娘李二娘摘野菜。 “刘叔,婶,忙着呢?” 常昆上前打招呼。 “啊,小昆来了,老常也来了,屋里坐去。” 刘铁柱看到这爷俩一起来,肯定是有事。 他儿子刘初强听到常昆的声音,跑了出来。 “昆哥,昆哥,给我讲讲你们怎么打的黑熊。” 李二娘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你想干啥,还敢去山里,腿给你打断!” 前天这混账儿子偷枪跟常有福一起进山,遇到黑熊,常有福断了胳膊,万幸自己的儿子没事。 这可把李二娘吓坏了,再也不张罗着让老头子进山。 对于儿子,她也是严加看管,哪里都不准去。 常昆呵呵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三个人坐到炕沿上,常大山让刘铁柱坐稳了,别摔地上。 这俩人在村里关系很是要好,说话很随意。 常昆一五一十地把工作指标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铁柱听后,瞪大眼睛,转头看了下一旁的李二娘。 李二娘也听懵了,手中提着的野菜篮子掉到地上,也不去管,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初强。 刘初强还只是一个半大小子,对于进城工作的感受还没有那么强烈,但也受到不少震撼。 “这么说,我常大爷,大娘还有我昆哥,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刘初强此话一出,惊醒了懵逼中的刘铁柱和李二娘。 刘铁柱倒吸几口气,不放心地问道: “老常,这都是真的?” 常大山哈哈大笑。 “这玩意还能有假?小昆,工作指标拿出来给你叔瞧瞧。” 常昆把三个信封放在炕上。 “叔,你看吧。” 砰的一声,刘铁柱和李二娘都想看信,两个人脑袋撞到一起。 “你这虎娘们,不识字乱掺和什么!” 刘铁柱揉着脑袋,打开信封。 李二娘瞪了老头一眼,“赶紧读读,就你最磨叽。” 刘铁柱把工作证明读完,抬头看向常大山。 自己这老兄弟,以后就是城里人,跟自己完全不同了。 本来该替兄弟高兴,可怎么心里这么苦涩呢。 真可谓,又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看到自己儿子和常昆站在一处,自己儿子被熊撵,人家常昆打熊换工作,差别可太大了。 “老常,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本来两人打猎水平差不多,自己当大队长还稍稍压常大山这个民兵队长一头。 如今在看来,这些都算个屁! 人家常大山进城吃皇粮了! 李二娘张大嘴巴,看看常昆,又看看常大山,仍然觉得不可置信。 天天一起去挖野菜的刘梅芬就要进城了? 还是去供销社当营业员! 平常在一起吹牛皮都没吹这么大的! 常大山拍拍刘铁柱肩膀, “老刘,晚上到家里吃狼肉,咱喝上几杯。” 刘铁柱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老常,你这给了一个大惊喜啊,我算是服了!” 他走到八仙桌,从柜里拿出信纸,开始写证明。 李二娘站在旁边看着,那眼神,恨不得信纸上写成她的名字。 刘铁柱心情激动,写字的时候把纸都写破了。 换了一张纸,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写着证明,写完看了一遍没有错,才把信纸交给常昆。 连续写了三张,刘铁柱扭着手腕看向常昆。 “小昆啊,以后有好事想着点你强弟。” 当父母的大都会替子女考虑,刘铁柱让常昆照应自己儿子也是人之常情。 常昆点点头,前世他欠了不少人情,村里不少人都照顾过他。 “走,刘叔,强弟一起去我家里喝几杯。” 强拉硬拽下,把刘家爷俩请到了家中。 家中小院里。 张曲魂和刘梅芬已经把野狼剥好,剁成段。 锅里水开冒着热气,一些狼肉跟骨头已经放在锅里炖着。 “蛐蛐,拿条狼腿回家,再过来吃饭。” 张曲魂有点不好意思,推脱几下才扛起一条狼腿拿回去。 小院里凉风习习。 几人把八仙桌和凳子抬到院中。 狼肉虽然还没熟,但常大山已把酒倒满。 “老刘,喝一个。” 常大山在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只会种田,稍微会一点打猎。 如今他要脱离村集体,到城里上班,心里百感交集。 “好,喝一个!” 这年头农村哪有酒喝,就算结婚时候也就新人能喝到一点酒,今天刘铁柱算是沾光了。 不过他也不跟常大山客气,哥俩处的好,不是一两天的感情了。 眼见常大山要进城吃上供应粮,他也为哥们高兴,至少常家几个小丫头不用挨饿了。 没一会,狼肉端上桌,这肉一股苦涩味道,用山椒都压不住那味道。 但每个人都吃的很开心。 这时候张曲魂也回来了。 他从刘梅芬嘴中得知,常昆要去城里工作,很是为之高兴。 之前常昆被开除回村,他听到不少风言风语,说常昆是个败家子。 而今,常家一家三口都要进城工作,那些长嘴婆再也没话讲。 桌上几人心里高兴,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几个小丫头尝了一口狼肉,都吐了出来。 平时她们见到肉双眼简直会放光,这些天常昆把她们嘴巴都养叼了,竟然敢把肉往外吐。 刘梅芬见状,‘啪啪’几巴掌过去,把小丫头都赶到屋里。 常清、常沐见老娘发火,一声不吭,乖乖跑到炕上摆弄蜡笔去了。 小常秀还不懂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挨揍。 她擎着泪水扑到大哥腿上,寻求安慰。 常昆看小丫头一副可怜的模样,把她抱到东炕,拿出几片猪肉脯每人塞了一片嘴巴里。 三个小丫头立马眉开眼笑,扑到大哥身前撒娇。 常昆见老娘走出堂屋去了院里,拿出之前打野鸡给的奖励,德州扒鸡。 德州扒鸡刚拿出来,那股油香味就钻到小丫头们鼻子里。 小丫头们眼睛冒出金光,这香味,可是从来没闻到过。 小常秀更是直接挂在大哥的脖子上,张着嘴巴‘啊啊啊’地叫,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撕下一块油光闪亮的鸡皮塞进秀儿嘴里,小丫头眼睛都眯起来了,小手捂着嘴巴,生怕里面的油汁流出来。 这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第71章 听收音机 这一晚。 院子里几人喝的无比尽兴。 刘铁柱羡慕常大山有个好儿子,把一家人都弄到城里。 张曲魂羡慕常昆重新进城工作。 就连刘梅芬都喝了几口酒,她心里实在是太美了。 吃过收拾好,几人坐在院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丫头们吃扒鸡吃美了,舔着嘴巴来到院里,靠在大哥身上。 院外大树下,人慢慢多了起来。 常昆有点奇怪,平时吃完晚饭,村民一般都去村口或者刘铁柱门口的大树下乘凉。 今天怎么都到自家院外了。 刘铁柱笑了一下: “白天干活的时候,他们都说要到你家听收音机。” 常昆一拍脑门,打黑熊,换工作,今天事情太忙,把程家送收音机的事情忙忘了。 他赶快到屋里把收音机抱出来,翻开盖板看了下,电池已经装好。 轻轻扭动按钮,里面传出一阵人声,是侯宝林大师说的《夜行记》。 “哎呀,盒子里有人说话。” 常清惊叫出声,跑到八仙桌前,上下看看,又弯腰看桌子底下,想看看人在哪里讲话。 其他几人也就刘铁柱听过收音机,略显淡定。 刘梅芬、常大山、张曲魂等人,都张大嘴巴看着收音机,没想到这么个木头盒子,自己能冒出声音来。 常昆走到院边篱笆前,招呼道: “大爷,瓦叔,三婶......都来院里听收音机。” 院外树下众人听闻,呼啦啦涌进小院。 进到小院,每个人都不敢出声,小心翼翼看着收音机,听着里面传出来的相声。 没过一会,众人听到《夜行记》里骑自行车的人掉进地沟,都哈哈笑出声来。 几个小丫头见大家都笑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随着大家假笑。 相声过后,没有广告插播,直接就来到众人最期待的京剧。 嗓音刚一亮相,院子里的说笑声立刻掐断。 大家都伸长脖子看着收音机,仿佛想从中看到里面的唱戏的人影。 常昆晚上喝了些酒,渐渐地酒意上涌,靠着墙根打盹。 忽然间,几声叫好声惊醒了他。 接着是一阵鼓掌声,常昆扫视一下院子。 院子里每个人都满脸激动,就连几个小丫头也都拼命鼓掌,巴掌都拍红了。 “好啊,唱的真好,比公社里的戏更好听!”众人议论着。 可不是嘛,能在收音机播出的,那都不是一般人,至少称得上名角。 唱戏高潮落幕,收音机声音渐渐淡去。 “小昆,话匣子怎么没声了?” 五婶没听过瘾,众人都不会摆弄收音机,只得请教常昆。 “五婶,人家休息了,要听只能明天,明天早点来啊。” 常昆来到八仙桌前,教常大山和刘梅芬怎么调台,怎么开关。 院内众人打着招呼纷纷散去,回家路上嘴里哼着刚才听的京剧,一天的疲惫仿佛消散一空。 刘梅芬把收音机搬回屋里,拿出一条新毛巾盖在上面,嘴里唠叨着: “这金贵玩意,可不能落灰。” 常清嘴巴撅起来: “娘,怎么又拿我的新毛巾,上次擦自行车就用我的,这次盖收音机又用我的。” 刘梅芬瞪了常清一眼: “你去跟秀儿一起用,三天不见你洗一次脸,还有脸说!” 常清生气,扭头就回到自己的小东屋,摸黑摆弄大哥买的铁皮青蛙去了。 常昆回到西炕,小丫头常秀也跟过来,嚷着要大哥搂着睡。 今晚她吃扒鸡吃美了,感觉跟着大哥比跟爹娘好太多。 常昆躺在炕头上伸个懒腰,查看系统奖励。 【叮!捕获熊1/1,获得奖励:小熊蛋糕*1】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2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750米。】 【叮!捕获狼1/1,获得奖励:七匹狼皮带*1】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3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800米。】 第二天一早。 常昆带着户口本,证明信还有工作指标证明,骑车直奔鼓楼派出所。 在村口,远远看到秦美茹过来,似乎有话想要对他说。 常昆没有停留,飞速驶过。 自从自己打到很多猎物,这个娘们对自己态度就完全转变。 之前爱搭不理,现在简直想要黏在自己身上。 现在忙着工作的事,等家人安顿好,再慢慢跟她玩。 就像上次,用蛇把她吓尿就挺好玩。 一路想着,来到派出所办公室,手里提着捉蜜蜂得到奖励的蜂王浆。 这东西上次给小妹吃了一勺,她们差点吐出来。 小丫头们不识货,程杰这个派出所所长应该识货。 这可是好东西,一群蜜蜂每天只能产出几克,又特别容易变质,这年头,想要攒出一瓶蜂王浆,太不容易了。 这次来是让程杰帮忙给家里人开街道接受证明,迁户口,后续还要办粮食关系和粮本。 让人家帮这么多忙,总不好空手来。 咚咚咚。 “小昆来了。”程杰开门看到常昆手上还提着东西,佯装责怪道: “怎么来我这还提东西。” “没什么好东西,山里看到蜂窝,采了点蜂王浆。”常昆把蜂王浆放在办公桌上。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程杰小心翼翼端起来查看。 “我爹你程大爷,四五年前得到这么一罐,跟宝贝似的,自己不舍得吃,送领导了。” “山里取的,又不花钱,给大爷吃呗。” 程杰把蜂王浆放下,问道:“证明都开好了?” 常昆点点头,把村里证明、户口本和工作指标证明拿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程杰拿起来查看一遍,说道: “行,那你在这等着,桌上茶叶拿起来泡,我出去把这些事给你办了。” “好。” 常昆点头,没有坐下,走到墙边看上面挂着的照片。 照片似乎在一处战场上拍的,一群军装,手持长枪,满脸笑容,身后还有股股硝烟弥漫。 等了一个多小时,程杰才回来。 他手里拿着三个牛皮袋,从里面掏出三份户口本,工作证,还有跟黄色小本子。 “小昆,都齐活了,粮本都办好了。 现在你家三个成人每个月28斤粮,两个大丫头每人14斤,小常秀每月四斤。 以后你们就是咱们街道的人了。” “你回去跟大爷大娘说,拿着这些东西,直接上班就行。” 常昆看着手里的小黄本,满心感慨。 重生以后,一直想着让家人过上好点的生活,现在总算迈出小小的一步。 下一步就是在城里安家,免得爹娘在村里和城里来回奔波。 “程哥,多谢你了。” 常昆真心感谢程杰,要不是他帮忙,这几样东西,没个把月根本办不下来。 况且自家一个户口本分成三个,这种事情想想就难办,多亏程杰是派出所所长。 他也是冒着风险帮忙的,若是有人追究,他真还会有点麻烦。 人情越欠越多,那蜂王浆没白送。 第72章 生子当如常昆 从派出所出来。 常昆骑车来到京城六院。 常五叔的儿子常有福胳膊被黑熊压断,伤势处理好,今天准备出院回家休养,刚好常昆顺路带回去。 路上,常昆把打到黑熊一家人要进城工作的事讲了一遍。 把常有福听沉默了。 自己上山打猎,被黑熊折腾个半死。 而常昆上山,把黑熊打死替自己报了仇,还用黑熊换了三份工作。 人和人怎么这么不同命! 到家门口的时候,刘梅芬和常大山两人已等在院外。 “怎么样?” “办好了?” 这三份进城的工作,还有迁进城里户口,绝对是一家人最重要的事,没有之一。 常昆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牛皮袋。 “走,回屋看。” 一家三口来到东炕,让小丫头们排排坐好。 “爹,娘,这是户口本。” “爹跟小沐一个户口,娘跟小清一个户口,我跟秀儿一个户口。” 常大山和刘梅芬对视一眼,把疑问压在心里。 他们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把一家人户口分成三个,但想到家里如今这么大的改变,全依靠儿子,也没有多问。 “这是粮本,我们三个大人一个月28斤粮食,小清小沐14斤,秀儿4斤。” 刘梅芬听到粮食这两个字,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春天的时候,家里没粮,野菜刚刚冒芽,好不容易挖了点野菜都喂给几个小丫头吃了。 后半夜她饿的胃都要烧穿了,爬上院外大槐树摘槐花吃。 那饿肚子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如今,全家人都吃上城里的供应粮,再也不会饿着肚子。 常大山拿出烟袋,慢慢塞好烟丝,轻轻吸了一口。 他想起老娘,临死的时候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想吃一口白面馍。 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做儿子的都满足不了。 现在好了,全家人进城吃粮,老娘如果还在世那多好啊! 常清、常沐看着黄色小粮本有点奇怪,不明白爹娘为什么见到它,都有点激动。 她们不知道,在这年代,就这么一个小粮本,关系到一家人的生与死。 关系到是在农村啃树皮,还是去城里吃供应粮。 那秦美茹当初为什么愿意与自己结亲,不就是想要迁户口到城里,吃上供应粮吗! 而到了后世,那一个户口本,又成为阻隔城市农村最大的一道阻碍。 各种天骄圣女,为了这么薄薄的一张纸,也学秦美茹,不管对方是不是懒汉二流子,先嫁了再说。 是人的悲哀,还是时代的悲哀。 常昆也搞不清楚。 只能说,打不过就加入。 加入不了就远离。 远离不了就躺平吧! 一家人围着户口本粮本还有工作证看了一会,仔细地收起来,等过几天上班就好。 “小昆,那个野狼还剩下一大半,我把它劈开,送些给你大姐,再送些给你小舅。” 常昆点点头,知道老娘的意思。 一家三口要进城工作,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告诉大姐和小舅。 这是自家最亲的人。 “娘,我也要去看大姐。” “我也是!” 常清、常沐很久没看到大姐常梅,听说大姐生了小宝宝,她们想念的很。 刘梅芬本想跟常昆一起去看望常梅,顺便看看外孙。 没料到几个小丫头也都想跟去。 去常梅婆家走路要一两个钟头,刘梅芬不会骑车,只能让常昆骑车带妹妹们去看望常梅。 刘梅芬则走路去弟弟家。 一家人商量好,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看亲戚。 常大山和刘梅芬来到院里分野狼肉。 常昆带着小丫头们在院里玩了会。 感觉只拿野狼肉有点简陋,想起山根下还有不少野兔子和地老鼠。 索性去给它们来个一锅端,免得它们再祸害那里的玉米苗。 三个小丫头吵嚷着要一起去,她们也想给大哥帮帮忙。 常昆想了想,只是在山根下,不会有危险,随即点头答应。 小丫头们开心极了,又蹦又跳,扑到大哥身上亲着他的脸。 还没打到猎物,小丫头们已经在吵吵着要分给大姐几只,分给舅舅家小水几只。 几人头上顶着麻袋防晒,常昆拎着锄头来到山根下。 此时中午烈日当空,山根下空无一人。 小丫头们也不怕晒,听从大哥吩咐,到处搜集枯枝败叶,准备熏田鼠熏野兔。 常昆让小丫头们点火熏田鼠和野兔洞,他张开麻袋抓。 小常秀跟着大哥看热闹。 一下午时间,山根下一直响着小丫头们的大呼小叫。 “哇!大哥,两只野兔子!” “这么多地老鼠,这只还是白色的!” “大哥,你挖了好多苞米粒。” 临近傍晚的时候,小丫头们头发一缕一缕的,被汗水湿透了。 她们一点没叫累,脸上一直盛开着笑容。 大哥就是这么上山打猎的,可太好玩了! 不光好玩,打到这么多猎物还有自己的功劳。 到时候分给大姐和舅舅家小水,看她们怎么夸自己。 常昆背着一个麻袋,手里拎着小半麻袋。 常清和常沐两人合力抬着一个麻袋。 小秀儿跟在大哥身后,胳膊用力帮大哥向上顶着麻袋,想让大哥省点力气。 路过村口。 村民们见常昆,都笑脸相迎,纷纷打招呼。 这时候的常昆,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会干,还把工作弄丢的败家子。 村民们昨晚听收音机时候,听说常昆用打到的黑熊换了三份工作,全家人都能进城上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要说能进城上班,周围每个村屯也有那么一两个人,可从没见过农村人一家人进城上班的。 多少城里人还没工作,在苦苦熬着排队。 现在常家一家人就这么简单的进城,吃上供应粮?!真让人难以置信! 众多进山打猎的村民后悔不已,如果自己进山好好寻找猎物,说不定那黑熊就能倒在自己枪下。 这时候进城上班的就会变成自己一家了! 常家怎么就这么好运呢!! 话说回来,工作的事,说简单也不简单。 村里人只听说山里有黑熊,这几十年可从来未见到,更何况打死黑熊。 他们只知道常昆用黑熊换到工作,可没想过其中耗费的人情。 这个时代,别说办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想去国营食品站买块肉,都得托人。 常昆带着小妹向家里走去。 身后,村口众人议论声不停。 “常家大小子背着麻袋,那里面估计又是好东西。” “可不是,看着挺沉的。” “以后,人家就是吃供应粮的城里人了。” “是啊,哎,我家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儿子!” “嘿嘿,你忘了当时常昆丢了工作,你说还好他不是你儿子,要不然会被气死。” “常大山真有福气,这一辈子值了!” 众人看着常昆远去,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第73章 人生的改变 “娘,娘,我们回来了!” 常清、常沐走到院里,把麻袋往地上一扔,跑进屋里找刘梅芬。 “娘,我们逮了好多野兔子和地老鼠!” 常清仰起头,叉着腰等着老娘夸奖。 刘梅芬笑眯眯摸了下闺女头发,她就知道,儿子出手肯定会有收获。 尽管她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看到地上两个鼓鼓的麻袋,还是有点吃惊。 儿子带着几个小丫头,只用了半下午的时间,就逮了两麻袋猎物。 “小昆,这是逮了些什么?” “六窝野兔子,一共14只。 七八窝地老鼠,一共五六十只,具体也没数,都给我敲死了。 麻袋里还有些粮食。” 刘梅芬拍拍儿子肩膀,夸着: “我儿子真厉害。” 转身看到几个小丫头昂首挺胸的样子,伸手搂住几个小丫头: “我闺女也厉害,知道帮大哥干活了。” 常昆跟几个妹妹洗把脸,在院子里帮老娘分野兔和田鼠。 “小昆,这个野兔子送去给你常五叔,你五叔之前帮咱家不少忙。 这个你拿给老张家,曲魂这些日子跟你跑山,没少忙活。 再拿一个给你刘叔,他们一家再送几个地老鼠。” 刘梅芬挑着麻袋里的野兔,一一分配着。 村里亲朋相互帮忙是常有的事,但常家人口多,东西经常不够吃。 亲朋们虽说帮不上大忙,但偶尔也会分点吃的给小丫头。 此时常昆打了这么多野兔和田鼠,这些东西也不用急着卖钱,索性给亲朋们分几只。 常昆答应着,拎着野兔和几只田鼠先去了张曲魂家里。 张曲魂和他大哥还有他爹,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炖狼肉。 昨天常昆让张曲魂带回家一条狼腿,这爷仨到现在还没舍得吃完。 “张大爷,今儿逮了几个野兔子和地老鼠,送点给你尝尝。” 常昆跟张篇新打着招呼。 上次常昆去山里救了张篇新和张步晓两人,老张家还记在心里想找机会还恩情。 此时见到常昆又送来野兔和田鼠,张篇新下意识阻拦。 直到常昆说这是给张曲魂的,张老头才收了下来。 跟张曲魂闲聊几句,常昆离开张家。 张家,张篇新看了看野兔和田鼠,又看了几眼儿子张曲魂,开口说道: “老二,你看这地老鼠,让你大哥拿俩到他丈人家,把来宝叫回来,行不?” 他的宝贝大孙子被他儿媳妇带回娘家,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实在想念。 若是以前,张篇新要拿田鼠,根本不会跟儿子商量。 别说两只田鼠,就算把野兔和田鼠都让老大拿走,他也不会考虑到自家老二。 现在不一样了。 最近家里吃的肉,全是张曲魂拿回家的,更不用说上次他们爷俩被救。 张篇新渐渐地也会为自己的傻二儿考虑。 张曲魂抬头看看老爹和大哥,见他们都看着自己,低头答应了。 常昆回到家,刚好碰到老爹提着野兔和田鼠出门。 问了一下,老爹是去给刘铁柱家和常五叔家送东西。 见用不着自己,常昆伸伸懒腰,溜达着进了小院。 天色渐渐变晚。 常清蹲在院子角落,离老娘远远的,拿着树枝,在地上教两个妹妹写名字。 刘梅芬在院里忙着给野兔剥皮,嘴里唠叨着: “能吃上肉才没几天,你们敢说野兔子肉不好吃?! 都忘了没有肉吃,你们去抠季鸟儿猴吃的时候了! 这些肉有几十斤,要按着以前的日子,够你们吃上好几年! 现在还敢挑嘴!!” 常昆听后明白了,肯定是常清这个丫头,嫌弃野兔子肉不好吃,家里也就她敢这么说。 如果给别人听见这话,还以为常家是地主老财,天天山珍海味吃到腻。 小常秀比比划划写不好自己的名字,被两个姐姐嫌弃,早就不想写了。 见到大哥回家,欢呼一声,扑了过来。 “大锅...抱!” 家里三个小丫头,常秀仗着年纪小,最会撒娇。 抱着小丫头,明显觉得她重了一点。 前几天她们偷吃宝塔糖,拉了一堆虫子,现在身体能吸收营养,长起来快的很。 常昆背着老娘,从系统空间拿出三块奶糖,塞进三个小丫头嘴里。 她们也知道不能被老娘看到,要不然又要被唠叨。 鬼鬼崇崇地回到东炕,拿起铁皮青蛙比赛。 常昆烧火添油,准备做跟红烧兔肉和爆炒田鼠。 老娘做饭炒菜不舍得放油,野兔和田鼠都是烧开水炖一大锅。 这样能好吃才怪。 刘梅芬闻到爆炒的香气,跑进堂屋,看着锅里油汪汪的肉块,有点心疼。 心里想着,这儿子有点败家,这是放了多少油啊! 还好他打猎有本事,要不然谁家敢这么炒菜! 炒好兔肉和田鼠肉,装在小盆里。 几个小丫头早就闻到味道,眼巴巴地守在一旁。 “大哥,你炒菜好香啊!” “嗯,比娘炒的好吃多了。” 几个小丫头拍着常昆的马屁。 小常秀口水滴落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大哥。 常昆拿了几块田鼠肉,塞进她们的嘴里。 小丫头们眼睛都眯起来了,这种又香又嫩的口感,瞬间征服了她们的味蕾。 “去去去,剩下的油锅刚好炖一锅黄豆汤,吃这么多油水,晚上可别拉肚子。” 刘梅芬把儿子和几个小丫头赶走。 刚好常大山也回来了,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啃肉。 锅里慢火炖着黄豆,桌上红烧的肉块冒着香气,小丫头们大呼小叫吃的满嘴流油。 小常秀牙齿还没长齐,手里拿着的骨头啃不干净。 她眼睛咕噜噜转了一下,把骨头塞进老爹嘴里。 又伸手拿了一块肉塞到大哥嘴里,奶声奶气说着: “大锅,爹爹,吃肉肉......” 常大山哭笑不得,倒出三碗酒,说道: “他娘,儿子,今晚没有别人,就咱们一家。 喝一点,庆祝咱家的好日子!” 三人轻轻碰了一下碗,抿了一口酒,想起以前的日子,心中感慨良多。 小丫头们浑然不知,她们从农村人变成城里人,人生已发生了最重要的改变。 第74章 走亲戚 临睡前,常昆查看系统奖励。 【叮!捕获野兔10/10,获得奖励:麻辣兔头*20】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3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850米。】 【叮!捕获田鼠50/50,获得奖励:老鼠屎(济公丹)*20】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3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900米。】 麻辣兔头! 这可是好东西,下酒一流! 据说没有一只兔子可以完整的走出成都,也不知是不是真的~0~0~ 至于老鼠屎。 它是陈皮话梅做的,做出来是黑色的小颗粒,看起来就像老鼠屎。 这东西酸甜开胃,小妹几个肯定会爱吃。 一夜过去。 天未亮,刘梅芬和常大山就下炕收拾东西。 今天几个小丫头跟常昆准备去常梅婆家看小外甥。 刘梅芬则准备去自己弟弟家送点野兔、田鼠。 小杂物间里拿出两个大筐,大筐很久没用满是灰尘。 打扫干净后,每个筐里面装上两只野兔,十只田鼠,还有一些狼肉。 上面压着布口袋,布口袋里装着十几斤黄豆玉米,都是从田鼠洞里抠出来的。 房梁上挂着的桃酥和糖球也拿下来,分成两份,装在筐里。 两个大筐基本装满。 一家人吃过早饭。 小丫头们早已迫不及待,她们很久没见到大姐常梅了。 叽叽喳喳中,常昆把小常秀绑在胸前,坐上自行车。 常沐坐在车大梁上,常清坐在后座背着大筐。 车座后还绑着一块木板当做延伸,大筐重量落在木板上减轻常清负担。 自行车颤颤巍巍地起步,上面载着一个大人和三个小丫头,还有一个大筐。 家中的刘梅芬也背起大筐,准备去弟弟家。 爹娘已经没了,弟弟刘梅林成为她唯一的亲人,去弟弟家跟回娘家一样。 她把大筐背在身后...在这个年头,背着这种大筐回娘家,可谓是最豪华的配置。 一般的人家回娘家,拿个小布包就算不错的了。 娘家离的很近,刘梅芬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弟弟家。 还没进院,就看到弟弟家院外围着几个妇女,手里挽着野菜篮子。 “哎呀,是梅芬来了,来看梅林啊?” “后面背的什么?” 几个要去挖野菜的妇女见了,纷纷打着招呼。 “我家儿子打了些野兔子还有地老鼠,说拿点给他舅尝尝。” 这时候弟妹范二小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见到刘梅芬,赶快迎了出来。 “大姐,来了啊,怎么拿这么些东西。” 范二小看见大筐里堆放的满满登登,满脸欢笑。 “都是常昆逮的,一些野兔子和地老鼠,还有点桃酥和糖球,给小水吃。” 之前儿子不争气,刘梅芬来到弟弟家都不会提起儿子。 如今家里大变样,全都是儿子的功劳,刘梅芬走到哪里嘴里都夸着儿子。 院外几个相约挖野菜的妇女见范二小家里来客人,打个招呼纷纷离去。 “听说刘梅芬家里大小子现在可厉害了。” “可不是,听说去山里打了不少大家伙!” “我大姨在他们村,我可听说了,野猪、青羊还有黑熊,打了不少!” “这么能干?!他家大小子结婚没,我家侄女正好......” 众妇女渐渐走远,羡慕的声音慢慢变弱。 范二小拉着刘梅芬进屋,问起黑熊的事,她在村里听说常昆打到黑熊,到现在都难以置信。 小水看到刘梅芬,怯生生地叫了声‘大姑’。 刘梅芬赶快拿出宝塔糖,这是常昆临走特意交代让带给小水吃。 跟小水娘俩说明白,这是打虫子的药,吃了把虫子拉出来,就好了。 小水听了也不怕,捧着宝塔糖走到一边,伸舌头一点点舔着,这种甜滋滋的味道,实在是好吃。 刘梅芬和范二小两人坐在炕沿说话,说着常昆用两个黑熊换工作的事情。 这事情比常昆打到两头黑熊更让人难以置信。 范二小听闻,人从炕沿落到地上,张大嘴巴看着刘梅芬。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大姐,这么说,你们一家现在就算城里人了?以后不用下地干活,也有粮吃?” 这年头,工作、工资什么的,都远远不如粮食重要。 长久以来人们打招呼的头一句都是‘吃了没?’。 刘梅芬笑着点点头:“都是小昆能干,托人办的。” 范二小抹了抹眼睛,笑着说: “大姐,你好日子来了啊!” 她想起之前大姐家,两个大人养活五个小的,日子过的太艰难。 特别是最近这两年,什么东西都上交集体,大锅饭办不下去以后,大姐家经常断顿。 那几个小丫头,饿的跟干柴一样,不成人形,让她这个舅妈看的好不心酸。 现如今好了,一家人吃上供应粮,至少不会饿着肚子。 范二小是真替大姐一家高兴。 外甥这么能干,还想着小水这个妹妹,又给自家送来这么多好吃的。 与此同时。 常昆骑车前往大姐常梅家,路上经过秦家村。 忽然后面响起秦美茹的声音:“常昆,常昆,等等!” 她两天没有去常昆家,今天早上想去看一下,却正巧遇到常昆骑车经过。 常昆并不理会她,自顾骑着车。 自己带着小妹正忙着去大姐家,没空搭理这女人。 秦美茹见常昆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有点急了。 她就在隔壁村,隐约听到常家用黑熊换工作的风声,正想问问常昆,迈开长腿追了上来。 常昆骑车带着三个小丫头和一个大筐,本来骑不快,见秦美茹越追越近,连忙站起来蹬。 贱娘们,给我死一边去! “常昆,慢点啊!等等我!” 秦美茹见常昆越骑越快,丝毫没有停下等自己的意思,眼泪崩了出来。 虽然已全力追赶,但还是离常昆越来越远。 “呜呜呜,你这混蛋!” 常昆回头看了一眼,见秦美茹累的跪倒在地,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他哈哈一乐。 这情景,像极了傻云鹏追燕子那情形。 一路骑到大姐家门口。 大姐正抱着小宝宝,嘴里哼着小曲,在院门口溜达。 第75章 喜讯传开 “大姐!” “大姐我来啦!” 常清、常沐还没等车停稳,就急匆匆溜下车,扑到常梅面前。 “小清、小沐!”常梅惊喜地叫了几声。 “小昆、秀儿,你们都来啦!” 常昆停好车,把秀儿放下来,跟大姐打招呼。 三个小丫头围住常梅,嚷着要看小宝宝。 “哇,小宝宝在睡觉。” “他还会吐泡泡。” 几个小丫头嘻嘻哈哈地笑着。 “你们小点声,吵醒小宝宝你们会哄不?”常昆上前把小丫头赶走。 “大姐,外甥给我抱抱。” 常昆接过外甥,横抱在手。 “大姐,外甥越长越像舅舅啊,你看这小鼻子,小嘴巴。” 常梅笑笑没说话,伸手揽着几个小丫头肩膀。 几个妹妹小时候都是她带着,很久没见到她们,常梅心里很是想念。 “小昆,来有事呀?” “嗯,有好事,正好我打了野兔子和地老鼠,拿几个过来。” “那我去喊婆婆,她去村外面挖野菜去了。” 常梅让常昆抱着小宝在家里等,自己去找婆婆。 小丫头们刚见到大姐,恨不得黏在大姐身上,于是跟在常梅身后一起走。 几人刚走三五分钟,小外甥似乎感觉到怀抱的味道不一样,自动醒了过来。 醒来他也不哭,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常昆。 “啧啧啧,叫舅舅。” 常昆逗着小宝宝,把手指伸进外甥的小手里。 小家伙不怕生,咧着嘴巴吐口水。 没一会,一股臭气传了出来。 常昆凑近闻了一下,是小家伙拉了。 此时从远处,常梅的婆婆孙小红飞快小跑过来,嘴里还向常梅嘟囔着: “小昆没带过孩子,你咋放心把小宝扔给他。” 常昆听了呵呵笑一下: “大娘,我外甥跟我亲,不哭不闹,就是拉了。” 孙小红接过小宝,瞅了瞅小脸蛋,咧嘴笑道: “可不是,一点没哭,骨血亲,外甥跟舅舅就是不一样。” 后面的常梅牵着秀儿小手,身后跟着常清、常沐两个丫头。 “大哥,大娘还给我们菇茑果吃。” 妹妹们嘴里塞的满满的,手里还抓着几个菇鸟过。 几人进了屋里,常昆把大筐抬进屋。 孙小红给小宝换了尿片,回头见了,忙说道: “小昆,你又带什么来了?上次给的东西还没吃完。” “嗨,大娘,没什么好东西,都是我自己打的。”常昆把糖球和桃酥拿出来,放在炕上。 剩下的都是肉和粮食,搬到灶台旁。 “弟啊,你又打了什么东西了?”常梅好奇问道。 常梅婆家杨家屯离家比较远,常昆打到黑熊的消息还没传过来。 “就是几个野兔子,地老鼠,还有些狼肉。” 常梅、孙小红听闻,吓了一跳。 “怎么还有狼?你没受伤吧?” 常梅伸手掰过常昆肩膀,上下仔细看了一遍,见弟弟不像受伤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怎么还遇到狼了?以前只听说山里有狼,可从没见过。” 常昆从口袋里掏出狼牙项链,递给常梅。 “姐,这是狼牙做的,据说能够辟邪,给小孩带最好了。小清、小沐、秀儿,她们都有。” 狼牙项链昨晚做好后,早就被眼馋很久的小丫头们挂在了脖子上。 孙小红见常昆记挂着小宝,咧嘴笑了: “小昆,你们兄弟姐妹说说话,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中午在家里吃。” 常昆带了不少肉和粮食,也没有客气。 “哎呀,小昆,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 孙小红从灶台旁大筐里拿出一个布口袋,里面装的都是黄豆和玉米。 “大娘,都是从地老鼠洞里抠的。” “哎呀你说你这孩子,你家里人口多,留着自己吃......” “大娘,大姐,我今天来有好事跟你们说。” 孙小红和常梅看着常昆,等他下文。 打了这么多野兔和田鼠,还有只狼,可不是好事嘛。 接下来,常昆把自己怎么打到黑熊,又怎么遇到狼。 回家后怎么托程家人帮忙找工作,然后一家人现在都进城吃上供应粮的事说了一遍。 常梅和孙小红听的迷迷糊糊。 怎么感觉常昆像是在说书一样。 现如今,农村人家家户户在土里刨食,忽然听说有人进城吃上了供应粮。 而且这还不止,一家六口全部都变成城里人。 根本让人难以置信嘛! 常梅把目光看向三个小丫头。 小丫头们什么都不懂,只顾着吃菇茑果,趴在小外甥旁边,让他叫小姨。 过了好一会,见常昆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常梅双手紧握,颤抖着问: “小昆,这事,真不是你乱编的?” “大姐,我跑这来骗你干啥,况且我大娘也在这,我总不能编瞎话吧。” 常梅咧嘴一笑,紧接着眼圈红了。 她想起还没嫁人的时候,家里东西总是不够吃,小丫头们饿的哇哇哭。 而为了节省口粮,爹娘和作为大姐的她,总是尽量少吃。 每天到了半夜,她都会被饿醒。 如今,弟弟懂事又能干。 一家人进城工作,吃供应粮,再也用不着饿肚子。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孙小红愣了几下,亲家全家都要进城当城里人了? 自家老头子在公社当保卫队长,好不容易才把大儿子安排进城。 小儿子也想进城,一直没找到机会。 如今亲家靠常昆打猎全家进城,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她忽然想到什么,哈哈笑了几下: “小昆,这么说,我亲家梅芬,以后跟我大儿媳王翠琴一个供销社上班了? 那太好了,以后亲家一家享福啊! 那供销社可是好地方......” 随后又问起常昆其他工作,得知一个在派出所,一个在研究所。 听的孙小红连连感叹,亲家福气真厚。 现在农村人生活越来越难,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明白人都看得出来,今年这个冬天,会很难度过。 说不定就是一场大饥荒! 常梅静静听着,感觉弟弟变的好厉害。 过了一会,她转头看向孙小红。 “娘,我想带小宝跟弟弟回家一趟,去看看爹娘。” 孙小红有点为难,虽说小宝已经满月,可以跟常梅回娘家,可她心里舍不得这大孙子。 考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亲家家有了这么大的喜事,作为闺女,是该回家看看。 常昆听闻,心里乐开了花。 老娘在家里时不时就念叨大姐。 念叨着大姐小时候吃的苦,说如今家里条件好了,大姐却不能跟着享福。 小丫头们听到大姐要一起回家,乐的在地上蹦高。 “大姐,我们晚上睡一炕!” 第76章 进山捉蛇 常梅收拾了小宝宝的衣服、尿片还有一些奶粉。 没等吃午饭,几人就匆匆离去。 一路赶回家中。 老娘刘梅芬去弟弟家还没回来。 常梅把睡着的小宝放在东坑上。 然后在东屋西屋小院一一转着看了一圈。 她大肚子加坐月子,有一年多没回娘家了。 此时回到娘家,觉得每个地方都亲切。 常昆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最后剩下的几片猪肉脯分给大姐和小妹垫下肚子。 接着烧锅放油,把剥好剩下的兔肉、田鼠肉放在锅里爆炒。 闻到香气,姐妹四个都围到灶台旁。 “弟,你怎么放这么多油,等会娘回来要骂你。” 常清笑了:“大姐,咱娘才不舍得骂大哥,昨晚儿大哥就这么炒菜,娘都没说什么。” 常沐接话:“娘说了,家里的油和肉都是大哥打猎挣回来的,随便他用,不浪费就行。” 常梅舔舔嘴唇,使劲嗅着鼻子: “闻着都这么香,吃起来肯定更好吃!” 常秀凑近说道:“好吃,秀儿...爱吃!” 几人都笑,小秀儿嘴巴最馋,每次有好吃的都少不了她。 肉刚出锅,常大山回来了。 看到常梅在家,他大喜过望,伸手拉住常梅胳膊。 “大闺女回来了!” “爹!”常梅也有点激动,拉着老爹到东坑看儿子。 “看,你外孙。” 常大山搓了搓手,嘿嘿笑着几声: “你看我外孙,真像他姥爷。” 常昆听的一乐,早上他见到外甥的时候,也说外甥像自己。 爆炒兔肉田鼠肉冒着热气,锅里焖的黄豆也开始散发出香气。 一家人围着小宝说笑一阵,来到八仙桌吃饭。 “大姐,你尝尝这个腿肉,最香了。” 常清把她最爱吃的田鼠腿拿给大姐。 常梅笑着咬了一口,说道: “感觉小清也懂事多了。” 小常秀靠在大姐身上,举起手里的肉块: “大姐,还有我...” “嗯,好吃,秀儿也懂事。” 常秀受到夸奖,满意地爬回自己小凳子。 一家人刚吃完,炕上小宝哇哇大哭起来。 常梅抱起小宝,吩咐道: “小清,把我带回来那个奶粉袋拿出来。” 用小勺子一口口喂着小宝,他喝到奶粉,哭声立刻停止,小嘴吧嗒吧嗒舔着。 常大山见状问道: “小梅,怎么给小宝吃这个奶粉?” 常梅叹了口气: “爹,上次上火后,奶水就不太够,这些天靠小昆给的奶粉撑着。” 常大山听后,起身从柜里拿出一袋奶粉,放在炕上。 “这还有大半包,不够吃再让你弟去弄,可不能饿着我大外孙。” 这也是常昆带回来的,全家人吃过一次后,就没再吃过。 常梅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如果没有这奶粉,小宝只能吃点面糊米糊,现在还不知会饿成什么样。 “小昆,我听老人说猪蹄子会下奶,咱上山瞧瞧去啊?” 常大山心里想,这时候还有奶粉吃,万一断顿了,外孙可就要挨饿了,这可不行。 前两天去了几次山里,没打到野猪,反而打了头黑熊。 儿子打猎有一手,趁现在还没上班,不如再去山里转转。 常昆点点头,“行,爹,走着。” 刚好自己也想打头野猪,看看能不能换到辆自行车。 这样老爹老娘上下班可以骑车,不用两条腿在城里农村中间奔波。 “爹,我回来了,你们就歇歇吧,外面大日头晒死人。“常梅拉了一把常昆,不想让老爹和小弟顶着烈日进山。 常大山摆摆手,没有理会常梅。 打猎像钓鱼一样,也有瘾。 之前打猎空军次数太多,身体消耗跟不上,村里人进山次数就越来越少。 这几天常大山跟儿子进山,打了黑熊还有野狼,现在正是斗志昂扬的时候。 两人刚走出院门。 迎面就看到程榕江骑车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伙子背着枪。 “程大爷!”常昆打个招呼。 “小昆,你们这是去哪?” 程榕江见常昆、常大山爷俩头顶麻袋,肩背长枪,一副要进山的样子。 “进山去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逮到什么。” 程榕江把车停到院里,“正好,小昆,我正要叫你一起进山。 我还以为你今天能去上班,没等到你,就来找你了。” “程大爷,你进山有事?” “我手里这个毒蛇的项目,因为我给土球子咬了,耽搁了好几天。 现在我已经完全好了,得抓紧时间。 这几天住院,见了不少被毒蛇咬的人,都没治好。” 常昆点点头:“行,程大爷,这山里毒蛇多的很,我知道哪有。” 他没有问程榕江的队伍怎么就剩下了三个人,想来是被毒蛇吓出了心理阴影。 一行人慢慢朝着山里走去。 路上常昆开着系统感应,感应到野兔都直接放过。 感应到野鸡赶过去看看,打不到也没关系,捡几个野鸡蛋回去给大姐和小妹蒸鸡蛋糕吃。 程榕江跟着常昆随便走,眼见他一会开枪打个野鸡,一会走进草丛里捡几个野鸡蛋。 还没半小时,常昆身后的麻袋里,就装了两只野鸡,手里布口袋里还装着十几个野鸡蛋。 程榕江人都看呆了。 他在动物研究所工作多年,太知道捕捉猎物有多困难。 要说枪法,他身后的两个小伙子就是退伍下来的,枪法很不错。 可枪法不错,不代表能打到猎物。 山里的东西,永远比人精。 不管从视觉、嗅觉还是听觉上,都比人厉害太多。 想在山里打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能找到猎物。 一般打猎的人空手而归,就是因为压根找不到猎物。 但常昆在山里的表现,简直就像逛菜园子一样,知道哪根茄子熟了,哪个洋柿红了,走过去抬手摘下来就行。 他又一次见到常昆进草丛拿了一窝野鸡蛋出来,实在忍不住,开口相问: “小昆,你咋知道那草里有野鸡蛋啊?” 常昆笑呵呵回答: “程大爷,在山里跑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常大山撇撇嘴,儿子又在胡说八道了。 要说村里谁在山里跑的次数多,常大山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儿子常昆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几次山,也不知是从哪学来找猎物这一手。 几人闲话着,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岗。 “程大爷,前面那道岗子上,蛇不少,就是不知有没有毒蛇。” 前几天常昆路过时候,感应到石头下有不少蛇。 不过想捉蛇就要翻石头,蛇的肉又少,常昆不愿费那事。 程榕江听后,精神一震。 “走走,那快点走!” 忽然,常昆脸色一变。 “程大爷,等等,那里情况不对!” 系统感应中,一个两三百斤的大家伙,正跟一根辣条状的东西对峙着。 第77章 弟弟真厉害 “小昆,咋了?” 常大山和程榕江异口同声说道。 常昆竖起手指,‘嘘’了一下,轻声说: “我们慢慢过去,那边有情况。” 说罢,轻手轻脚翻到山岗顶上。 几人跟随上去,趴在山顶石棚上向下看。 半山腰里,一头三百斤左右的大野猪,正摇头摆尾怒吼着。 它的对面,是一条小臂粗细的蛇,浑身灰褐色,三角形的头一伸一缩威慑着对面的野猪。 “土球子,是土球子!”程榕江看到那蛇,激动起来。 他就是被土球子咬伤,差点把命丢了。 “小昆,这野猪还会吃蛇呢?”常大山有点懵,他只知道野猪会吃果子嫩叶。 “爹,野猪是杂食的,它有时候也会吃肉,下面这个可能刚好遇到蛇,想换换口味吧。” 几个人小声交流几句,常昆拿起枪瞄准。 程榕江身后两人也拿着枪瞄着,如果常昆没打中,他们准备补枪。 常昆扣动扳机,随着‘砰’的一声枪响,野猪应声而倒。 土球子见到前面的野猪忽然倒地,被吓了一跳,赶快伏低身体,钻进草丛,几下就不见踪影。 程榕江见状,有点后怕,说道: “上次我就是这样,被一条从草里钻出来的土球子咬了。” 常大山见野猪倒地,激动不已,跳起来就要朝着野猪跑去。 常昆拦住老爹,指着半山腰: “爹,我走前面,那一片石头底下不少蛇,抓干净蛇再去抬猪。” 他当前领路,来到一块石头边。 “程大爷,这个石头底下有蛇。” 程榕江身后两人早已被常昆找猎物的本事折服,一人伸手去掀石头,一人拿着Y型的树枝,准备叉蛇。 “尽量捉活的。”程榕江搓搓手,有点期待。 如果今天能捉个十条八条蛇,足够他研究一阵了。 石头被掀开,底下的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树枝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又是一条土球子,看来这个坡里都是这东西。” 几人合力把土球子装进特制的麻袋里。 “小昆,你可真行,你怎么知道这块石头底下有蛇?” 程榕江围着石头转了几圈,没有看出所以然。 “程大爷,这玩意看多了就知道了,讲不明白的。” 常昆笑了一下,自己有系统,当然知道蛇藏在哪里。 两个小时过去,半面山坡的蛇捉完,程榕江彻底服气了。 幸亏有常昆在,要不然山坡上这么多蛇,万一突然从哪里跑出一条,再咬人一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常昆就像雷达一样,指挥着他们捉蛇。 一共捉到了二十几条,远超过程榕江的期望。 把山坡上蛇全部捉完后,常昆来到野猪面前,满脸欣喜。 这头野猪,有三百斤左右。猪蹄拿回去给大姐熬汤,看看能不能下奶。 剩下的猪肉,最好能换到一辆自行车,这样爹娘来回上班就方便了。 “程大爷,在咱们研究所,能用这野猪换到自行车不?” 常昆现在在城里关系比较薄弱,也只有供销社、派出所、研究所和街道办这几个地方有认识的人。 “小昆,你想拿这个猪换自行车?那简单啊!去找你程哥! 他们抓赃经常有没人领的自行车,就是没有新的,你去看看合适就牵走。” 常昆听闻,脸上露出笑容。 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自行车的事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 一行五人拖着野猪回村。 路过村口时,村民们又是一阵沸腾。 他们心里一阵阵哀嚎,怎么好事都轮到了常家身上,野猪都打了好几头,还有黑熊,简直没天理啊! 更何况,听说常昆打到的黑熊,找人换成工作,一家人全部吃上供应粮。 那些同样进山打猎的村民,看到这情形简直抬不起头。 他们再也不能找借口,说这山里没有野猪。就像空军的钓鱼佬,再也不能说这水里没鱼。 拖着野猪回到家的时候,才下午四点多。 刘梅芬已经从弟弟家回来了,正一脸喜色地抱着小宝在院里溜达。 看到常昆和常大山拖回野猪,她眼睛一亮,大笑着小跑到跟前。 “我儿又打到野猪了!” 屋里的梅清沐秀四姐妹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跑出来。 常昆把野猪野狼还有黑熊拖回家的时候,三个妹妹都见过。 此时她们又见到大哥打回了野猪,并不诧异,只是高兴的又蹦又跳。 但常梅不一样,她只是听说弟弟打猎厉害,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自己上午回娘家,下午就见弟弟拖回来一头大野猪,她惊的眼睛瞪得溜圆。 难道家里这片山,是野猪泛滥了吗? 她没结婚前,很多年没听说有人打到过野猪。 现在弟弟还没用一天,就打了头野猪,如果不是发生在眼前,她肯定不敢相信。 刘梅芬和常大山已经拿出剁刀给野猪开膛。 一路上程榕江几人帮忙拖野猪,出了不少力气。 开膛放血,拿出内脏,从厚厚的肚腩处切下三大块肥肉,给程榕江三人每人拎上一块。 程榕江三人都是一脸喜色,本来只是想让常昆一起逮些毒蛇。 现在不光超额完成任务,还得了这么大一块肥肉,差不多有十斤了。 如今这年头,虽说城里人每个月都有二两肉票,但想要买到肉,那可太难了! 国营食品站每个月就那么一点点肉,就算半夜去排队也买不着! 至于说去黑市买肉? 那得看你口袋鼓不鼓了,黑市的肉价跟食品站的价格,相差三五倍都不止。 “小昆,这肉不赖,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骑车回去叫程杰过来拉猪,自行车的事你跟他商量吧。” 常昆点点头,出门送程榕江离去。 院内,刘梅芬喜笑颜开,大手一挥。 “小梅,你去烧火,咱熬油,吃油渣。” 几个小丫头开心的嗷嗷叫,上次油渣把她们吃美了。 常梅去烧火熬油。 常清和常沐两人在院里拢火给猪蹄烧毛,没一会院里就充斥着一股臭味。 刘梅芬和常大山两人处理着下水。 小常秀噔噔噔跑到大哥身边: “大锅,大锅,臭臭,要糖糖......” 常昆一手抱着小宝,从空间里拿出几块奶糖,塞一块进小丫头嘴里。 小丫头眼睛都眯起来了,跑到两个姐姐面前炫耀。 常昆剥开糖纸,给小妹大姐老爹老娘都分了一块。 一家人吃着奶糖,嘻嘻哈哈收拾着野猪,幸福的味道甜在每个人心里。 常清烤了一会猪蹄毛,见差不多了,把猪蹄一扔,凑到常昆身边:“大哥,我们去逮季鸟儿吧,大姐最爱吃这个。” 常昆摸摸常清头顶,这个妹妹还记得大姐喜欢吃知了,算是没白疼她。 常梅听闻,走到院里,想起没嫁人前,一直是自己带弟弟妹妹们捉知了。 这才过去一两年时间,自己都生了孩子,再也回不去往常的日子。 常昆见大姐向外看着,一副渴望的样子,知道她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对老娘说:“娘,你去熬油吧,我带大姐小妹他们去捉季鸟儿。” 几个小丫头听后,欢叫一声,蹦跳着跑到大姐身边,簇拥着她往外走。 “大姐快走,大哥捉季鸟儿可厉害了!” 第78章 家里变化太大了 常昆抱着小宝。 小丫头们牵着常梅的手。 一行人很快来到村外小树林。 没等常昆吩咐,小丫头主动四处搜寻树枝枯叶。 此时天还没黑下来,常昆跟大姐四处找知了猴。 开着系统感应的常昆,仿佛自带雷达,没过一会,手里抓满了知了猴。 天慢慢黑了下来。 常昆点燃地上堆放的枯叶,爬上树摇晃着树枝。 常梅抱着小宝,惊奇的发现,树上的知了纷纷向火堆扑来。 三个小丫头乐开了花,大呼小叫地捉着地上扑腾的知了。 “哈哈,咱们来比赛,看谁逮的多!” “好,逮的多可以多吃!” “哼,谁稀罕,等下回去我要吃油渣。” “吸溜~我也想吃油渣。” 嘴里说着话,手上忙不停,摁住一只只知了,撕掉翅膀扔在一堆。 常昆依靠系统感应,知道哪棵树哪根树枝上知了多,把周围树摇晃一圈。 他跳下树,从大姐怀里接过小宝,让大姐也去捉知了,体会一下儿时乐趣。 常梅捉知了比几个小丫头麻利多了,没一会,火堆旁就攒了一小堆知了。 “好了,差不多回去吧,这些够咱们吃的了。家里还有油渣,还有猪心猪肝。” 几个小丫头有点意犹未尽,但又实在馋油渣,只能恋恋不舍回家。 临走时候,常清从火堆里掏出几只跑进火堆的知了。 知了被烧的焦脆,吃到嘴里香喷喷的。 常梅吃着,想起小时候带弟弟妹妹们捉知了吃,跟现在一样。 那时候的常清、常沐还是小小的,像个跟屁虫一样,天天在自己身后喊饿。 现在自己的位置换成了弟弟,看小妹的样子,弟弟把她们照顾的很好。 真好! 回到家中。 还没进院门,几个小丫头风一样冲进家门,她们远远就闻到油渣的香气。 常清捧着一只大碗走到院里,抓起颗油渣塞进大姐嘴里,又拿了一颗喂给大哥。 然后才跟两个妹妹分着吃,你一颗我一颗,嘴里满是油香味。 常梅咬下嘴里的油渣,咔嚓一声响,油脂腻满口腔,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可真香呀! 刘梅芬伸手招呼几人:“快点进屋,猪肝猪心快熟了。” 常梅先进屋,掏出几把知了埋在炉膛里余烬下。 常昆刚要进屋,一束灯光由远及近来到院子门口。 程杰跳下吉普车,哈哈大笑着。 “小昆,你可真行啊,这还没到一天,又打了一头野猪。” “程哥,这么晚了你还真来了,正好进屋吃点。” “能不来嘛,所里的小伙子天天叫着想吃肉,你这个野猪我不拉回去,他们不让我睡觉啊!”说着他又笑了起来。 派出所的小伙子们已经几个月没吃上肉,上次那黑熊肉都送到上级领导那去了。 说笑几句,常昆带程杰进屋。 八仙桌上,猪心、猪肝、猪肺已经切好,冒着热气,在蒜泥酱油里面蘸一蘸,放进嘴里咬上一口,真是太享受了。 小常秀赖在大姐怀里,抱着一个大碗,不停地吃着,吃的满脸都是。 吃饱喝足,小丫头们掏出炉膛里的烧知了,咔嚓咔嚓咬着。 还剩下不少知了,小丫头们让程杰带一半回去,捎给程敏。 上次程敏跟小丫头们睡一炕上,有点感情了。 常昆几人把野猪抬到吉普车上,临走之时,程杰回头交代: “常大爷,明天你上班,去库房里挑个自行车,这么大一头猪,自行车随便挑。” 吉普车开走没多会,常家院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村民。 常梅‘大叔大爷大娘’叫着打招呼,转头悄悄问常昆:“小昆,家里来这么多人,干啥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来听收音机的。”常清在大姐耳边说着悄悄话。 常梅呆了一下。 家里还有收音机? 什么时候的事,又是弟弟小昆挣的? 家里变化也太大了! 耳中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声。 “这味道?这是焅油的香气吧?” “可不是,小昆又打了个野猪!我儿怎么就打不到野猪呢!” “可别想了,你没看见常五家有福,胳膊折了估计得几个月才能好。” 刘梅芬进屋把锁在柜里的收音机搬出来,放在院里石桌上。 农村人没有娱乐活动,如今常家有了收音机,只要有空闲的人,都跑来听戏。 今晚人格外多,人都快排到院外了,跟看露天电影一样。 收音机响了以后,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里面先是放了一会儿新闻。 农民哪听得懂什么国家大事,国际形势,就算听不懂,照样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新闻完了,收音机里传出‘咚咚咚’京东大鼓的声音,此时院里更是落针可闻,众人一个个眯着眼睛,跟着节奏摇头晃脑。 今晚的京剧一直唱到十点多才结束,直到收音机里没有声音两三分钟后,刘梅芬才叹了口气,起身把收音机关掉。 一院子的人也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如果能天天听戏,不用下地,那可多好哇! 院里众人打着招呼离去,几个小丫头早已哈欠连天了,她们非要听完戏,不肯先去睡。 晚上,常清、常沐赖着要跟大姐一起睡,她们三人加一个小宝睡在东炕。 常昆搂着小常秀在西炕睡。 习惯性点开系统提示。 【叮!捕获蛇10/10,获得奖励:乌蛇酒*1】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3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950米。】 【叮!捕获野猪1/1,获得奖励:猪皮冻5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3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000米。】 【叮!捕获知了100/100,获得奖励:油炸金蝉1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050米。】 【感应范围超过一千米,系统升级中……】 常昆暗暗点头,他记得乌蛇酒对风湿有疗效,如果里面再加上熊膝盖骨,想来效果能更好。 猪皮冻滑嫩Q弹,像是果冻一样,几个小丫头肯定会很喜欢。 油炸金蝉回头给大姐带回娘家去,她最爱吃这个,让她配着蜂蜜水吃,想来也不会再上火。 第二天一早。 常家人全家都起的很早。 今天是三人第一天上班,刘梅芬格外重视,常昆、刘梅芬和常大山三人换上了新衣服。 这新衣服是刘梅芬用常昆带回家的次品布做的,一次都没舍得穿过。 “我儿长的真板正,穿这新衣服真不赖。”刘梅芬帮常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上下打量着儿子,满脸欢喜。 常大山从柜子里偷偷拿了一包大前门,催促着赶快出发。 一辆自行车,大梁坐着老娘,后座坐着老爹,车把手上拴着几只野兔子,常昆骑得颤颤巍巍。 四五十分钟才骑到城里,经过派出所的时候,把老爹放下。 目送老爹进入派出所,忽然在感应中,出现一个人形猎物。 常昆心中一动,系统感应升级完成了? 现在不光能感应到猎物体重,更能感应到其形状。 以后进山,感应到猎物的形状,就知道是狼还是羊。 此时感应到的人形猎物,让他想起之前的小偷、流氓,这些罪犯都算是猎物,老爹在派出所等着立功吧! 常昆看了看派出所的招牌,笑了。 第79章 系统升级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常昆要及早把老娘送到供销社。 他只是记下出现猎物的地点,便匆匆离去。 骑到供销社,把老娘送进去,给宋主任和王翠琴每人送了两只野兔。 宋主任客气几下,便收下了。 王翠琴乐的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大娘叫着,拍着胸脯向常昆保证,供销社就是大娘的新家,肯定不会受委屈。 没有多说几句,常昆又赶往动物研究所。 路上,他打开系统提示查看。 【系统升级完成。】 【宿主可感应到猎物的体重和形状,特殊猎物会有特殊标志;系统空间可存取死物,空间容量3*3*3立方(可升级)。】 系统升级介绍简简单单,常昆却大喜过望。 一直以来,他进山打猎,只能感应到猎物的重量,并不能知道其种类,因此有时会遇到一些危险。 就像初次遇到黑熊的时候,他感应到了猎物,把黑熊当成野猪之类的猎物,差点迎面撞上。 系统升级后,能感应到猎物的形状,再也不怕有这样的危险了。 而且以前系统空间只能储存系统奖励的东西,空间几乎没什么作用。 现在升级后,可以存储死物,这样打到了猎物,再也不用想办法找车来回搬运。 有了真正的空间,实在是太方便了! 常昆等不及,骑车随便拐进一个无人小巷,伸手按住自行车,‘唰’的一下,自行车被收进空间内。 他来回玩了一会,红光满面地前往动物研究所。 找到程榕江的时候,他正穿着一身白大褂,摁住一条土球子,往试管里取毒液。 常昆没有打扰他,把带来的野兔子放在一旁。 过了一会,取完毒液,程榕江才注意到一边的常昆:“小昆,你来了,坐。” 他看到放在地上的野兔子,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跟所长说过了,你打猎有一手,不能浪费了这天赋。你现在的职位,就是采样技术员,专门负责对各种动物采样。” 程榕江顿了顿,怕常昆听不明白,伸手指了指玻璃箱里的毒蛇:“就像昨天咱们去山里捉蛇,那就是你的任务。” 常昆微微一笑,这样最好,刚好能发挥自己系统特长。 “那程大爷,我现在要做什么?” 程榕江摇摇头:“现在没什么事,昨天你帮我捉的蛇,够我用几个月的,其他项目现在也没有任务。” “那我……就闲坐着?” “欸,那怎么能叫闲坐!去喝喝茶,看看报纸,关心下国家大事。去吧去吧,隔壁是我的办公室,你就跟我坐一屋。” 常昆不会取毒液,被程榕江赶回办公室喝茶。 常昆摇摇头,这就是上班的日子吗,太特么舒服了吧! 虽然有钱拿,有粮吃,可也太无聊了。 常昆茶水还没泡好,办公室门‘咣当’被撞开。 “爹,爹……”程敏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常昆?你怎么在这?对了,你是来上班的,我爹呢?” 还没等常昆开口,程敏眼睛一亮,“对了,你捉蛇厉害,找我爹还不如找你!” 说着,拉起常昆胳膊就往外走。 “欸欸,什么情况?” “快跟我走吧,路上再说!” 常昆到隔壁跟程榕江打个招呼,骑上自行车,跟着程敏而去。 路上,程敏介绍了情况。 她是鼓楼机关小学的老师,今天上课的时候,从房梁上掉下一条小臂粗的毒蛇,差点把学生们吓晕。 还好她平常跟老爹接触过不少动物,胆子大,用扫帚把毒蛇赶走。 这些学生们吓得哇哇哭,哪里还敢进教室,隔壁上课的学生听说后,也都吓得跑到操场,生怕毒蛇溜到自己教室来咬人。 学校教导主任组织教师,每间教室仔细查找,可还是找不到毒蛇的踪影。 那可是胳膊粗的毒蛇,总不能飞天上去了吧! 不知谁提起,程敏老爹在动物研究所工作,对付这些毒蛇猛兽很有一手。 程敏便被派出,来请自己老爹帮忙捉蛇。 在这个年头,要说别的学校,早已濒临倒闭。 这时候大人吃不饱,小孩子们也一样。 不管教学还是学习,都得耗费能量。 老师学生都吃不饱,时间一久,学生来上学的越来越少,学校就快空了。 可程敏所在的机关小学不一样,这里的学生大都是机关大院里的孩子,基本温饱至少能得到保障。 机关大院的孩子,如果在学校被毒蛇咬了,学校麻烦会不小。 因此教导主任再三催促程敏,一定要赶快请人过来帮忙。 常昆听明白了,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捉蛇么,那太简单了。 还好程敏请的是自己,如果让程榕江去捉蛇,他哪里找得到蛇。 两人一路疾驰来到学校。 学校里两排青砖灰瓦的教室,教室门前站着三三两两的老师,警惕地左右观察,生怕毒蛇从哪里跳出来,咬伤他们。 操场上一堆堆小学生嬉笑打闹着,他们已经忘了毒蛇的恐怖,能到操场上玩不用上课,他们巴不得多来几条毒蛇。 教导主任挺着个大肚子,在这人人饿肚子的年头,大肚子颇为难得。 远远见到程敏回来,他连忙迎了上来:“程老师,你请的这是……?” 他见常昆跟在程敏身后,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样子,有点烦躁。 说好了让程敏叫她老爹来帮忙,怎么找了个毛头小子过来,这不是耽误事嘛! 但能做到教导主任,他也不是白给的,虽然心里不满,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这是动物研究所的常技术员,对付毒蛇有一手。” 程敏只是听老爹说,常昆捉蛇特别厉害,毕竟没亲眼见过,也不敢在教导主任面前打包票。 “欢迎欢迎,常技术员来帮忙,非常感谢。”教导主任脸色不变,跟常昆握握手。 常昆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在进学校的时候就开启系统感应,几个教室里都有蛇,还真不少。 教导主任在前面带路,常昆和程敏两人跟在身后。 程敏凑到常昆耳边小声说着:“你话别说太满,能捉就捉,捉不到就算了。” 常昆感觉耳边痒痒的,轻轻点头。 三人来到一间教室门口,一个瘦高青年凑了过来:“小敏,这谁呀,不是请你爹过来吗?” 程敏皱皱眉头,一脸厌恶: “严奉,小敏也是你叫的?” 叫严奉的青年脸上愠色一闪,又嬉皮笑脸说道:“我错了,我错了,程敏,你这是请的谁呀?” 他刚才看到程敏与常昆耳语,嫉妒心大作,恨不得站在程敏身边的是自己。 待几人走近后,他见常昆长得人模狗样,心里不由地嘀咕起这两人的关系。 程敏本来只想常昆能帮学校捉蛇,此时见严奉这副样子,心中一动,伸手拉住常昆胳膊: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常昆,他是我请来帮忙捉蛇的。” 严奉心口发闷,紧紧握着拳头:“哦?你的朋友??我们这么多老师,都没捉到蛇,他能行?” 眼看程敏拉着常昆的胳膊,嫉妒几乎使他发狂。 常昆眯了眯眼,来回看了下程敏和严奉,心中明了,程敏对这个严奉毫无兴趣,严奉却想着死缠烂打。 程榕江和程杰两人,对他们常家人工作和户口帮的忙实在不小,如今程敏需要帮忙,自己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对程敏笑了笑,又瞥了一眼严奉: “能不能行又怎么样?要不,咱们来打个赌?” 第80章 打赌捉蛇 就在常昆准备帮程敏捉蛇的时候。 常大山第一天到派出所上班,遇到了小小麻烦。 程杰带他到库房里挑了一辆几乎全新的自行车后,便让他跟随二队在南锣鼓巷巡逻。 二队的小队长名叫计斯伯。 本来计斯伯想让自己刚退伍的弟弟到派出所来上班,没想到被常大山横插一杠抢了先。 没料到,常大山刚好分到了自己的队伍。 巡逻路上,计斯伯嘴里逼逼叨叨说个不停。 说什么,有些人只会走后门。 年纪大了,还来抢年轻人的位置。 又说,上了年纪的人,抓小偷跑不过小偷,遇流氓打不过流氓,也不知道来派出所能干嘛! 常大山低着头,一声不吭。 人家作为小队长,又没有指名道姓说自己,自己不能说什么。 儿子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工作,可不能因为受几句奚落就撂挑子不干。 好在,队伍里其他人没有附和小队长。 其他人已经知道,昨晚所长拉来的那头大野猪,就是常大山让所长带回来的。 为了分到野猪肉,昨晚所里的小伙子们很晚都没回家,到后来不负所望,每人带回家足足五斤猪肉。 按照城里的标准,每个月二两肉,这五斤猪肉,得足足攒两年多。 况且,有了肉票也买不到肉。 国营食品站的肉,没关系根本买不到,大半夜排队都买不到! 有了这五斤肉,小伙子们回到家都受到英雄般的待遇——当儿子的被父母夸赞,当丈夫的被老婆体贴,当父亲的被儿女亲昵。 今天见到打到野猪的常大山,小伙子们哪里好意思跟着队长奚落人家,毕竟吃人家嘴短。 而且老常挺会做人,刚来上班就每人一支大前门敬着,隐约听说他跟所长有点关系,其他队员根本不搭队长的话。 计斯伯一路上逼逼叨叨,见没人附和他,无奈地闭上了嘴。 只能想别的招,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常大山赶走! …… 与此同时。 机关小学教室门前,常昆仰着下巴对严奉说:“要不咱们打个赌?”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当着情敌的面,严奉肯定不会退缩:“你说,怎么赌?” “就赌能不能抓到毒蛇,抓到,我赢,抓不到,你赢。” 严奉想了一下,自己和这么多老师,一间间教室挨着找毒蛇,都没找到。 就凭这小子,他能行?? 恐怕这小子想在程敏面前表现,在这硬着头皮吹牛! 他冷笑一声:“赌是可以!那赌注呢?怎么算?” “如果我赢,你离程敏远点,遇到她就绕道走;如果我输,看见我骑来的自行车没,我输它就归你了。”常昆对于这种稳赢不输的局,恨不得赌的更大点。 程敏瞪大眼睛,赶快拉住常昆胳膊,急声说:“这不行,算了,不能赌。” 听到常昆为自己免受严奉骚扰,用自行车打赌,她心里有点甜滋滋的。但这个赌注也太大了,她不能让常昆冒险。 严奉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生怕常昆后悔。 他老爹在粮站当主任,是个肥差,但也没给他买自行车。 倒不是家里买不起,是怕他太高调惹祸。 此时听到常昆说,拿自行车当赌注,他简直大喜过望。 学校里这么多老师都没捉到的毒蛇,就凭面前这个还没他大的毛头小子? 至于他追求程敏的事,本来希望也不大。 对程敏死缠烂打一年多,程敏从未给他一次好脸色,还不如趁这机会捞一辆自行车。 在他看来,常昆只是打肿脸在程敏面前充胖子,自行车今天就得姓严了。 程敏拉住常昆胳膊,急的直摇头,这赌注实在太大了。 一旁的教导主任和几个老师一副看戏的表情,还没开始捉蛇,就先看到这场争女大戏。 他们平时对严奉纠缠程敏的行为也很不爽,但碍于严家有些势力,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不知道常昆来路,更不知常昆与程敏的关系,此时见常昆与严奉打赌,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都有点好奇。 这个常昆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敢拿自行车打赌。 常昆对于程敏的劝说毫无所动。 抓个毒蛇而已,有系统外,万无一失。 赌注是自行车还是别的东西,没有任何区别。赌自行车只不过让严奉早点答应罢了。 见程敏还在劝说,怕常昆反悔,严奉慌忙说道: “如果你赢了,我保证!以后见到程敏就绕道走!” 常昆轻轻点头:”可以!” 程杰帮忙搞定他一家人的户口问题,此时能帮程敏一点忙,他挺乐意。 程敏心中极不平静,眼圈微红,直勾勾地看着常昆,没有再劝说。 常昆当先带路,走进东边第二间教室。 “主任,这个房梁上面有一条毒蛇,你找人爬梯子把它捅下来吧。”常昆指着头顶上房梁,对教导主任说着。 教导主任闻言,满脸问号。 你这都没四处找找,仔细观察观察,就能找到毒蛇? 这也太敷衍了吧! “哈哈哈哈,”严奉满脸讥讽,摇着头大笑几声:“这人是来搞笑的吧?找都没找,就说上面有毒蛇?笑死人了。” 常昆不语,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程敏有点紧张,嘴巴发干,换了几个方向看头顶的房梁,都没发现毒蛇的踪影。 她急的额头冒汗。 常昆该不会只是随口乱讲的吧? 等下找不到毒蛇,得想办法赖账!自行车不可能输给严奉这种人! 严奉眼珠转了转:“主任,我去搬梯子,上去看看有没有毒蛇,省的某些人输了耍赖。” 这个常昆随手一指,说房梁上有毒蛇,严奉心里大喜,这人没本事,就在这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揭穿他。 今天是个好日子,能白得一辆自行车。 严奉哼着小曲,找来竹竿和梯子,一手拿着竹竿,爬上梯子。 程敏一脸担忧看看常昆,又看看头顶房梁,心中后悔,如果今天没请常昆来就好了,就不会有打赌这回事了。 教导主任和其他老师站在一边,仰着头看向房梁,心里不以为然,如果毒蛇这么容易能找到,那自己这些人找了这么久,算什么。 严奉站在梯子上,看向常昆,嘿嘿一笑:“那自行车好骑不,它以后就是我的了。” 见常昆没有理会,他不再多话,手持着竹竿,随意捅了几下房梁,低头向下,冷笑一声: “这下死心了?怎么样,毒蛇在哪?愿赌服输吧。” 常昆抬头看去,一脸笑意。 程敏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脸上也憋着笑。 教导主任和其他老师眼睛瞪得圆滚滚,嘴巴大张,仿佛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严奉感觉地上众人表情不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卧槽! 卧槽!! 一条毒蛇,正顺着竹竿蜿蜒向下,已经爬到竹竿的中段,离严奉只有一两米的距离! ‘啊!’ 一声尖叫从严奉口中迸发而出,声如公鸭。 第81章 吓得尿裤子 严奉一声尖叫,手中竹竿急甩,落向下方。 竹竿下落的方位,正是教导主任站立的位置。 “哎呦你妈!!” 教导主任挺着大肚子,灵敏闪身一旁,躲过竹竿和毒蛇。 顾不得大骂,众人一窝蜂跑出教室,离门口远远地,才停下来松了口气。 回头看,毒蛇一身灰褐色花纹,卷成一团,盘在地上,三角形的头扬起,摇摇摆摆吐着信子。 “是土球子,这家伙,可真不小!” 教导主任抹了抹头上冷汗,严奉把竹竿和毒蛇甩下来的时候,差点落在他身上。 他可真是被吓坏了,心脏到现在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教导主任和几位老师都惊奇地看着常昆,这人真是有一手,随手指着房梁,说上面有毒蛇,还真的有,简直不可思议! 幸亏那时候自己没有质疑常昆,要不然现在就被打脸了。 程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常昆。 怪不得老爹昨晚那么夸常昆,说他捉蛇多么多么厉害。 今天一见,感觉他比老爹说的还要厉害。 人又长的帅气…… 可惜已经定亲了…… 呸呸呸,自己在乱想些什么呀! 就在教室外几人还处于震惊的时候,教室内的严奉嚎哭起来: “你们……快来救我呀!我的妈呀!” 毒蛇被甩在地上,受到惊吓,吞吐着信子寻找片刻,没有找到敌人,沿着梯子缓缓向上爬去。 梯子上的严奉吓得浑身僵硬,上无可上,下面又有毒蛇,没过几秒,裤子里传出一股尿骚味。 “常昆……常昆!我服啦!我认赌服输!快来救命啊!”严奉想起常昆抓蛇厉害,性命要紧,顾不得脸面,赶紧出声求救。 常昆看了一眼严奉求饶的样子,淡淡一笑。 既然他服输了,自己又是请来捉蛇的,总不好让他被蛇咬死。 常昆慢慢走进教室,捡起地上的竹竿,伸手把毒蛇挑在地上。 竹竿再次连续挥舞,没几下,蛇头被打烂,蛇身也软塌塌躺在地上不动了。 严奉整个人趴在梯子上,一步一停慢慢滑到地上。 他没敢看常昆,反而瞪了一眼地上的毒蛇,双腿夹着裤裆,仿佛遮掩着什么,急急窜出教室。 教室门口,教导主任闻到了什么,伸手在鼻前扇扇风,与几位老师对视一眼,嘿嘿笑了几声没说话。 对于严奉被吓尿的事,他们几个看在眼里,都心知肚明。 看破不说破,闲事少掺和。 程敏捂嘴一笑,来到常昆身边,拍拍胸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还好你把这毒蛇找出来了,万一落在学生的身上咬上一口,那可会出大事。” 一旁的教导主任也开口感谢,如果学生出事,第一个担责任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常昆摆摆手,开口说道:“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啊?” 程敏和教导主任愣了一下。 “旁边几个教室,里面都有蛇,有在房梁上的,也有在屋檐下,有的还在地洞里。” 俗话说,如果家里发现一只蟑螂,那意味着家中至少存在上百只蟑螂。 蛇也是如此,当发现一条蛇的时候,表明这里的蛇已有不少,除非是流窜过来的蛇。 程敏几人听说别的教室还有不少蛇,吓得脸色都变了。 有这么多蛇,学校都没出过事故,这运气真是不一般的好。 常昆来到教室外,指着头顶屋檐: “这里,那边有两条,前面两间教室里有地洞,里面各有一条。 你们这教室的屋檐得好好清理一下,里面家雀不少,把蛇都吸引过来了。” 自从58年除四害,麻雀的数量大大减少,平常人家房顶都没有麻雀的踪影。 也不知为何,这学校的屋顶上,满是麻雀的踪影。 常昆转战各处,帮忙把学校各处毒蛇一扫而光。 不知什么时候,打死的毒蛇周围围上来一群小学生。 “这个毒蛇好大,是从二班找到的。” “你们说,把这个蛇放进孙雅楠的桌洞里,怎么样?” “好,嘿嘿,肯定能把她吓得哇哇叫!” “哼!我要去告诉老师,你们欺负同学!” “呸,你这个叛徒,天天舔孙雅楠的腚沟,她也不会喜欢你!” 几个小学生说着,推推搡搡快要动起手来。 常昆拎着几条死蛇经过的时候,几名小学生在吵架,听的他哈哈直乐。 程敏陪在一旁,瞪着眼睛喊了一声:“你们几个是哪个班的?” 话音刚落,几个小学生头也不敢抬,瞬间做鸟雀散。 两人一路来到学校外,隔着三栋房子,在街道口,是国营饭店。 今天常昆帮学校捉了六条毒蛇,教导主任强烈要求,要请常昆到国营饭店吃午饭,要好好感谢一番。 到了国营饭店,厨房的大师傅正满脸堆笑地跟教导主任说着话。 听那口气,大师傅的小儿子,正想到机关小学上学,在到处托关系。 “师傅,这几条蛇,帮忙切段,分三份,一份中午炖汤。”常昆拎着几条蛇,交给大师傅。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说好我请。”教导主任推托一下,这年头,蛇肉也是肉,难得着呢。 “蛇是学校打的,我这也是借花献佛,等会中午吃一份,主任你带回去一份,还有一份给程敏。” 一共六条蛇,常昆正好分成三份,他自己家根本不缺肉吃。 刚好借此跟教导主任打好关系,说不定小妹她们进城上学,还用得上人家呢。 关系就是这样,得提前处着。 临时抱佛脚,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这……”教导主任愣住了,这常昆是什么来路,这几条蛇分量也不少,就这样送人了? “主任别客气啦,我家里不缺肉吃。” 教导主任眨眨眼,这年头哪个家庭不缺肉吃,除非是…… 难道这常昆层次真的很高? 所以家里不缺肉,自行车也能随便拿来当赌注。 回头得警告一下严奉,这常昆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念及此处,教导主任脸色笑容更盛,吩咐大师傅又加了个红烧肉。 常昆不知道,教导主任已经把自己家庭脑补成了什么样子。 一顿饭,宾主尽欢。 常昆也吃的心满意足,自家肉不缺,可各种调料始终没有饭店齐全。 而且大师傅手艺真的不一般,同样的蛇肉,吃起来嫩滑细腻,紧实弹牙。 程敏送常昆回动物研究所的路上,几次欲言又止。 她想问问,常昆为什么拿自行车替她打赌。 现在是赢了,皆大欢喜。 可万一输了呢? 万一输了,常昆家里人,还有那个定亲的对象,会怎么看自己。 女孩子面皮薄,纠结了一路,还是没问出口。 第82章 烂泥小巷 “回来啦?今天没什么事,你可以早点回家。”程榕江见常昆回来了,所里也没有什么事,便让他可以回家。 常昆乐得如此,在这里无所事事地坐着,实在是很无聊。 骑上车,几分钟就到了供销社。 人还没进入供销社,就听到里面阵阵笑声。 其中就有老娘的笑声,看来她在这里过的挺开心。 推门进去,刘梅芬在跟王翠琴说着什么,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看起来八卦的正欢。 “娘,王姐。”常昆打了个招呼。 “小昆?你咋来了?没上班吗?”此时才过中午一小会,远没到下班的时间,刘梅芬此时见到常昆,有点奇怪。 “所里没什么事,我就提前下班了。” 刘梅芬瞪了一眼常昆:“就算是没事,你也要待在所里呀,这么早就走,算怎么回事?” 她想起之前常昆被开除回家的事,生怕现在的工作又起波折。 “放心吧娘,程大爷说所里没事,他让我回家的。” 刘梅芬听了没再说话,她自己在这供销社,一天到晚没做什么事情,净跟王翠琴八卦了。 儿子去上班也没事,才中午就要下班回家。 这工作的工资,怎么感觉拿着有点烫手呢。 也不知道老头子那边怎么样,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清闲。 常昆陪着老娘聊了一会,见她在这过的挺开心,放下心来。 这供销社屋子里,遮阳避风,不用像之前农村,在阳底下爱挖野菜,现在过得简直不要太舒服。 何况还有工资拿,更有供应粮吃。 这就是工人和农民的区别。 如果到退休以后,那差别更大了。 干部退休游天下,老农干活不得闲。 怪不得后世网络上愤青怨民那么多,有些事情呀,真是人家能做,你不能说! 常昆聊了几句,跟老娘告辞,骑车前往派出所。 此时的派出所里,计斯伯所在的小队已经回来。 计斯伯仍然对常大山抢了自己弟弟工作名额的事情耿耿于怀。 眉头皱了几下,他计上心来。 “老常啊,一上午时间,你也熟悉了咱们巡逻的任务,下午咱们小队分开巡逻,那个烂泥小巷,就由你负责吧。” 说罢,他不等常大山回应,就自顾走了出去。 一旁的队员见计斯伯出门了,撇撇嘴巴,悄悄凑到常大山耳边:“老常,下午去烂泥小巷,你小心一点,那边不太太平。” “小刘,仔细说说?”常大山也感觉有点奇怪。 这才第一天上班,就让他单独巡逻一条小巷,而且这小巷叫做烂泥小巷,听这名字,就感觉不像是好地方。 “那个烂泥小巷,里面不少地痞流氓赌棍,你去别多管闲事,就行了。”小刘在常大山耳边嘀咕几句。 常大山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才上班第一天,就受到特殊照顾,这班,不好上呀。 “谢谢你呀,小刘。”尽管心里不舒服,常大山还是笑着向小刘道谢,递过一支大前门。 “欸,别客气,以后打到猎物,别忘了卖我点就行。”小刘昨晚带回去的肉,被爹娘好一顿夸,今天见老常被针对,好心提醒几句。 常大山笑着答应了,看来儿子把野猪卖到派出所,挺得人心。 他走到派出所院里,闷闷地抽着烟袋。 这种小事,总不好去跟程杰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还没等一袋烟抽完,常昆从派出所门外走了进来。 “爹,干啥呢?中午吃了没?” “吃了,这里伙食挺好。” 爷俩在派出所院子里闲聊几句,就在这时,程杰押着两个样貌猥琐的人走了进来。 “程哥,这是?”常昆有点奇怪,系统感应中,并没有这两人的身影。 “哦,这是俩臭流氓,给我逮到了。”程杰自从上次程敏差点出事,就组织所里人员,对地痞流氓严厉打击。 常昆脑中一转,明白了。 系统只是把作案中或者逃跑中的罪犯当成猎物,对已经被抓的则毫无感应。 也应该如此,要不然常昆在派出所或者监狱,就应该感应到满屏的猎物。 这就像家养的家猪不算猎物,而山上的野猪是猎物,一样的道理。 常大山张张嘴,貌似想跟程杰说什么,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向程杰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常昆看了老爹一眼:“爹,有事啊?” 常大山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小昆,你说我来派出所是不是不合适,我也不会干这个呀!” “爹,谁也不能从小就会干,还不是慢慢学呗,咋了,所里有人不服气?” “也没什么,可能我顶了别人的位置了吧。”常大山又叹了口气,这个老农民,自己过得不好还一直考虑别人。 “顶了又怎样,咱们家拿了那么大一头熊出来。”常昆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爹,要不我们去抓几个贼?立了功劳,别人就不会说什么了。” 常大山眼睛一亮,这可以呀! 不过,“小昆,你说的简单,去哪里抓贼?” “爹,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常昆神秘一笑。 “那行,正好我要去烂泥小巷巡逻,听说那里龙蛇混杂,小偷小摸的不少。” 爷俩商量几句,起身走出派出所,朝着烂泥小巷而去。 而在此时,派出所中,小队长有自己单独一小间休息室。 计斯伯正在自己的休息室中休息,他的好兄弟老黄走了进来:“老计,还在想你弟的事呢?” 计斯伯冷哼一声:“如果不是那个姓常的,我弟弟这时候都应该来上班了。” “人家已经来上班了,你就别挑事,谁知老常走的哪里的关系。” “我就是顺不下这口气,他这么大年纪了,来派出所能干啥!!”计斯伯越想越气。 “我倒要看看,把他弄去烂泥小巷,他能干出什么样来。”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常昆跟老爹来到了烂泥小巷。 站在小巷口,常昆深吸一口气。 这里果然龙蛇混杂,系统感应中,大大小小的人形猎物密密麻麻,一时都数不过来。 而在众多人形猎物中,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系统感应中,他正一闪一闪地,像是一颗猩红的獠牙在闪烁着血光。 第83章 准备行动 常昆看着系统感应中茫茫多的人形猎物,头皮一阵发麻。 这小小的巷子里竟有这么多罪犯! 而自己这边,从人员来看,只有自己和老爹两人。 装备来说,自己没带枪手无寸铁,老爹只有一根木质警棍还有一个传讯用的口哨。 凭两人的力量,想要抓获罪犯,简直是痴心妄想。 而且,俗话说抓贼抓赃,就算抓住了罪犯,没有犯罪证明,也很难将其伏法。 “爹,这个烂泥巷到底什么来头呀?”常昆面对如此多罪犯,不知该抓哪个好。 “听说这里流氓地痞赌棍很多,具体我也不明白。” 常昆轻叹口气,难办呀! 他仔细感应,忽然察觉到,那颗闪烁着血光獠牙一样的猎物位置有点不对。 其他的猎物位置,都是在地面之上,分布在各个房屋之内。 只有那特殊闪着血光的猎物,静静待在地下六七米左右的位置,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人?会藏在地下这么深的位置。 要知道,一般的地窖,只有两米深,就算深一点的,三米多也足够用了。 向下深挖六七米的地窖,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干得出来的。 常昆摸着下巴,凝思片刻,心里有了决定。 现在有派出所的背景,谁还靠自己单打独斗啊! “爹,走,回去找程哥。” 常大山摸不着头脑:“小昆,我还要巡逻,回去干啥?” “跟我走就行了,你就等着拿功劳吧。” “还能拿功劳?只要这个工作能安稳地做下去,我就满意了。” 常大山又叹了口气,也不知婆娘在供销社干的怎么样,顺不顺心。 两人回到派出所的时候,恰好计斯伯正向外走。 “老常,不是安排你去烂泥小巷,怎么回来了?不听从指挥?”计斯伯斜眼瞥了一下常大山,心里一阵嘀咕。 难道这个老常年纪大了,连巡逻的活都干不来? 常大山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常昆在旁边看明白了,就是这个人,在派出所里为难老爹。 当下也不客气,直接开口: “你谁呀?关你屁事!” “哼哼!”计斯伯冷笑一声:“我是常大山的队长,巡逻没完成,他就跑回来,我是不是得过问一下?!” “我们在烂泥小巷发现异常,要回来向程所长报告,你有意见去跟程所长说去!” 计斯伯沉默。 人家直接搬出所长后台,他再多说什么,就得罪所长了。 回头看常大山父子走进所长办公室,他眼珠一转,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办公室内,程杰看着常大山和常昆,有点诧异。这两人此时都应该在上班,怎么会有空到他办公室来。 “程哥,我爹在烂泥小巷发现了异常,来问问你该怎么处理。”常昆开门见山开口。 “什么异常?怎么跑去烂泥小巷了?”程杰绕过办公桌,给两人倒水。 这时,计斯伯从门外进来,他急声争辩:“是这样的,烂泥小巷一直没人巡逻,这不是老常来了嘛,我就安排他去了。” “嗯!”程杰鼻腔里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瞟了一眼计斯伯。 计斯伯也知道自己理亏,低头不敢看人。 那个烂泥小巷鱼龙混杂,派出所人员短缺,一向不去那里巡逻。 计斯伯让常大山去那里,纯属公报私仇。 过了几秒钟,计斯伯感觉自己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才听到程杰的声音。 “小昆,那里有什么异常?” 程杰知道,如果真发现了什么,那发现的人肯定是常昆。 前面几次打猎,都是常昆主导,没看到常大山有什么特殊本事。 别看这个常昆年纪小,他还真有些本事。 “程哥,是这样的......”常昆凑到程杰耳边悄声说着。 事不密则不成,谁知那烂泥小巷里的人有什么关系,万一走漏了风声,那可就白忙活了。 毕竟烂泥小巷在派出所眼皮底下存在这么久,要说没关系,就连程杰都不信。 “什么?有六七米?!”程杰听闻,惊叫出声。 他在派出所从基层干到所长,用了七八年时间,抓过的罪犯形形色色,可从没遇到罪犯藏在六七米深的地窖中。 什么罪犯?要这样深藏! 他脑中闪现出‘敌特’两个字! 这时候是59年,建国到现在才有十年。 49年那时候,京城有一百多个特务组织,职业特工八九千人,外围也有不止一万人,在开国那一两年里,这些特工大多都烟消云散。 而还有一小撮顽固分子,潜伏在深处,伺机破坏祖国建设。 想到这里,程杰面色严肃,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 转了几圈后,转头看向常昆:“小昆,情报准确不?” 常昆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绝对没问题!” “好!”程杰唰的停下脚步,“计队长,通知一队二队,整装出发,带好枪支!” 计斯伯听到此话,全身一个激灵,立正敬礼:“是!” 说罢,转身小跑出去。 他拍拍自己脑袋,十分懊悔! 看来常大山父子去烂泥小巷,是发现了不得的情报。 如果当时是自己去烂泥小巷,那这个功劳就是自己的了! “小昆,等下你带路,要听从指挥,知道不?”程杰回头叮嘱着常昆。 “程哥放心,我知道轻重!” 常大山看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小昆,到底咋回事?”常大山扯了扯常昆袖子,悄声问道。 “爹,你就放心吧,这次应该可以拿功劳。”常昆见程杰叫人带枪,心想这下稳了,跟自己猜测一致,那獠牙一样的猎物,应该就是敌特。 自从系统感应范围超过1000米,系统升级后更加智能,对于敌特这种特殊的猎物,系统给予特殊提示。 烂泥小巷深处。 一处烂糟糟的四合院,地面的石板翘起,杂草丛生,仿佛无人居住。 程杰带领两个小队在四合院门外集结完毕,众多公安穿着便衣,手揣在兜里方便随时开枪。 一直等到人员全部进入了小巷,程杰才把此次的目标告知众人。 得知这个院内可能藏着一名敌特,公安们都激动的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冲进去将其抓捕。 这可是敌特! 只要抓住了,就是行走的勋章,活着的荣誉! 普通公安,一辈子可能都不能亲手抓捕一名敌特。 得知是常大山提供的线索,一队小队长申勇上前搂住常大山肩膀,悄声说着: “老常,回头调到我一队来,怎么样?我请你喝酒!” 第84章 立功 程杰眼睛瞪了一下申勇,指了指四合院紧锁的大门。 这意思是,敌特还没抓住,别得意忘形。 四合院一共三进,据常昆提供的消息,这名敌特是藏在二进院偏东的地窖下。 如今四合院大门紧锁,不能强冲,程杰示意一下,让几名公安搭人梯。 “程哥,等等。”常昆想起系统奖励的开锁技能。 他四处寻找一下,在地上捡到一根尖树枝,用树枝尖端顶住锁芯,左扭右转。 ‘咔哒’一声轻响,锁被打开了。 四周一片寂静,程杰和众公安直愣愣盯着常昆。 这小子,怎么开锁这么熟练,所里的贼头开锁也不过如此啊! 常昆轻轻推门,发现里面也被插着门栓,回头对程杰示意一下。 一队长申勇见状,一个纵越,窜上墙头,跳进院内把门栓打开。 “一队,进去,动作一定要轻!二队长计斯伯,带两个人在门外警戒!” 程杰吩咐着任务。 计斯伯听到自己被安排在外面守门,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忙小声求饶:“别呀,所长,让我进去,我要在第一线冲锋!” 如果进门,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亲手抓住敌特,拿到功劳。 现在让自己守在外面,亲手抓敌特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都怪自己想整一下常大山,这敌特的线索是人家发现的,自己一路上话都不敢说,生怕惹所长不快。 没想到,所长还是让自己在外面守大门! 这…… 哎!后悔呀! 程杰眼睛一瞪:“计斯伯,不听从指挥?” 计斯伯愣了一下,这不是之前他说给常大山听的话嘛,现在反被所长拿来训自己。 他紧咬牙关,对程杰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众多公安悄无声息地涌入院内,常昆带头,来到中院。 他指着中院东边的地窖:“程哥,就在那里面。” 程杰点点头,挥了挥手,一队长申勇带队走上前进入地窖。 过了三四分钟,地窖里传出一阵阵闷哼呼痛声。 申勇押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这人一副憨厚面孔,正面带惊恐地叫着: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没钱!” 常昆的感应中,这人正是那血红獠牙状的猎物。他对程杰点点头,示意就是这人。 程杰走上前,开口问道: “申勇,有什么收获?” 申勇一脸兴奋,猛地点头: “这小子绝对有鬼,我冲下去的时候,他好像有所察觉,正在烧一个本子,被我扑灭了!” 这下功劳稳了! 他转头对常大山笑了笑,心里已经在想着怎么把这个老常挖到一小队。 “报告队长!发现密码本和花名册!”这时另有队员走出地窖,三两步窜到程杰身旁。 “花名册险些被烧,这小子没想到被咱们突然袭击,刚点火就被摁住了。 密码本订在凳子反面,也被翻了出来。” “好!干的漂亮!”程杰哈哈大笑几声,接过花名册粗粗翻阅。 “这是条大鱼啊!”他翻着花名册,倒吸一口凉气,越看越是心惊。 “申勇,你带队继续搜索。这个院子里里外外,不能放过一丝线索,特别是那个地窖!” 程杰匆匆交代几句,押着人犯,带着常大山和常昆快步离去。 这条大鱼,已经不是他小小的鼓楼派出所能处理的了。 回到所里,程杰忙个不停,几通电话过后,他才放松下来。 “小昆,这次你们爷俩立大功啦!”程杰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歇了口气,走到常昆面前搂着肩膀。 “嘿,说不定整个派出所都能跟着得个功劳。”程杰越说越开心,“今晚我请你们爷俩吃饭!” 常大山摸摸脑袋,自己什么都没干,就立功了? 半小时后,人犯被接走,花名册和密码本也被交接。 程杰松了一口气。 那花名册上的人员,遍布整个京城周边,特别是平谷,那边竟然还有发报员和电台。 涉案的人数高达上百人,远远超出了自己派出所的能力。 这条大鱼还是个中校,如果自己强行要吃,是会卡喉咙的。 能惊动部里的家伙,放在自己所里就是烫手山芋,交给部里最好。 京城周围的特务小组,就由部里负责抓捕。 现在鼓楼派出所,在这件事上,该得的功劳绝对不会少。 常大山三等功应该跑不了,所里说不定也能得到一个集体三等功。 今天运气真不错! “走走,去国营饭店喝几杯。”程杰太开心了,伸手揽着常昆和常大山肩膀往外走。 “程哥,可别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家里几个妹妹还等着呢。 再说了,说不定晚上部里还要来人问话,你等下别喝醉了。” 常昆想起家中小妹,一天没见到,也不知在家里跟着大姐乖不乖。 而且程杰那三杯倒的酒量,万一晚上部里来人问话,见所长大醉不醒,那实在不像话。 程杰想了一下,点点头:“那就改天,等叙功的时候再喝!” 三人走出办公室,来到院外。 这时一队长申勇和二队长计斯伯还有一众队员们从外面回来。 申勇哈哈大笑,伸出手来,紧紧握着常大山的手: “老常,今天沾你的光啦!刚才在四合院那边,部里领导知道是我抓的敌特,把我好一顿夸!” 这是申勇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他退伍下来后,平时都是抓个小蟊贼、臭地痞,像抓今天这样的大鱼,他想都没敢想。 “走走,老常,请你喝酒去!回头把你调到咱一小队。”申勇兴奋地脸都红了。 常大山被申勇握着手,老脸有点红。 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参与感,只不过跟在儿子身后捡功劳。 “别去喝酒了,晚点说不定部里还要来人问话。等叙功了,咱们再一起喝!”程杰劝阻了一下。 “还能叙功?”申勇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程杰,“所长,能有什么功劳?” 程杰摸摸下巴:“我估摸着,所里说不定能有个集体三等功,常大山个人三等功应该稳稳的。” “啊?!抓的那人来头不小呀!”申勇更加惊讶,来派出所几年了,所里还没立过集体功。 “等结案再说吧,这次咱们捞上了!”程杰心里乐滋滋地。 计斯伯躲在申勇身后,听着几人欢笑的声音,心里别提有多后悔。 如果当初自己去烂泥小巷,至少不要去针对常大山,那此时此刻,自己也能站在前面,同大家一起欢笑。 可如今,他只想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走,免得被打脸。 申勇注意到计斯伯要偷偷溜走,大笑一声拉住他胳膊: “计斯伯,要去哪里,咱们所里要立集体三等功,你不开心嘛? 你安排老常去小巷,他立了功劳,你不开心吗?啊哈哈哈哈……” 计斯伯紧紧低着头,不言语。 我他么只想偷偷溜走,你还要来给我心口扎一刀! 第85章 麻辣兔头辣不辣 所中事毕,下班回家。 常大山推着刚得到的自行车,满脸自豪。 “小昆,来教爹骑自行车。” 常昆可不想跟在老爹后面扶后座,大呼小叫纠正,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跟小妹玩一会。 “爹,你去供销社叫上我娘,你们两个慢慢练,一个前面骑,一个后面扶着,摔几次就会骑了。” 常大山把眼睛一瞪,轻轻摸着自行车把手,训斥着:“这么金贵的东西,你敢摔?!” “娘跟在后面,不会摔坏的,我先回家找小妹了。” 常昆摆摆手,路上照例买了二十个肉包。 这时候,国营饭店里没别的花样可吃,能带回家的除了包子就是馒头。 骑车回家,经过山间小路的时候,系统感应中,出现一头似鹿似马的大家伙。 常昆立刻停下车,远远眺望着。 此时系统感应范围已经超过千米,能感应到四百多斤的猎物。 远远看去,北边半山腰上,这头大家伙,体型像马,头上长着一对大大的角,深褐色的身体半隐蔽在草里,四处张望着。 常昆心中一动,这是马鹿? 马鹿这个动物,可比野猪、黑熊要更加机警。 它的耳朵极其灵敏,能听到远在百米外的异常声音,一旦察觉到危险,它就会迅速逃跑。 一身膻味极重,不过它的肉和血可是好东西。 还有那巨物,男人最是喜欢,用来泡酒,比什么生蚝、腰子好用太多了! 在春天的时候,它头上换角,初长鹿茸,那才是它身上最贵重的东西。 常昆远远看着,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今天上班没带枪,要不然高低得过去干它一枪。 心中默默记住这个位置,以后还可以再来碰碰运气。 回到家中的时候,常昆拿出十只麻辣兔头,两斤猪皮冻,一把油炸金蝉,跟肉包放在一起用油纸包住,手里抓着一把老鼠屎(济公丹)。 刚进篱笆门,常清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 “大哥,大哥回来了!” 小丫头们都跑出来,常秀抱住常昆大腿:“大锅,想你。” 她们虽然知道今天大哥和爹娘去上班,但在家里待了一天还是忍不住想念。 大姐常梅抱着小宝从屋里出来:“小昆,上班忙不忙?” 常昆想了一下,今天他上班都干了些什么? 上午去学校帮程敏捉蛇,下午去派出所帮老爹抓敌特。 至于动物研究所的工作,是一点没做呀! 不知道怎么跟大姐讲,常昆含糊几下,只是说上班不忙。 小常秀闻到一股香气,像个小狗一样,小鼻子直往常昆身上嗅。 “大锅,吃...要吃!” 常清、常沐也瞪大眼睛,盯着常昆手中袋子。 “来来,都有份,先吃这个。”常昆摊开手掌,露出手中的济公丹。 常秀没看大哥拿的是什么,抢先抓起一颗放在嘴里。 “呕!!大哥,你怎么捡老鼠屎回来吃!”常清看了下常昆掌心,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济公丹的别称是‘老鼠屎’,还真没叫错,不仔细看真以为是老鼠屎。 常秀正咧着小嘴开心着,感觉这酸酸甜甜的味道实在太好吃了。 这时听到常清说那是老鼠屎,咧开嘴巴哭出声来。 “呜哇哇——呸呸呸!!大锅,坏!” 常昆见状哈哈大笑,把小常秀抱在手上,捻起一颗济公丹,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巴,一半塞进常秀嘴巴。 “看,不是老鼠屎,这个很好吃。” 小丫头这才破涕为笑,嘴里还念叨着:“不给……清吃,不给!” 她以为常清故意骗她玩,生气了。 常清、常沐从大哥手里抓起一把济公丹跑回屋,两人仔细看了一下,见真的不是老鼠屎,才放心地塞进嘴里,还没忘给大姐常梅吃上一颗。 吃完济公丹,舔舔掌心,几个小丫头又盯上盛肉包的油纸包。 她们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那味道,从来没闻过。 经过多种香料腌制的麻辣兔头,这味道,对于从小咸盐都要数着吃的小丫头,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这个不行,这个等爹娘回来一起吃。”常昆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几个小丫头趴在八仙桌上眼巴巴看着流口水。 这一年多大锅饭以来,她们早已知道,爹娘的食物不能抢,自己多吃爹娘就会挨饿。 但通常爹娘都会佯装吃饱,省出一点点食物给她们吃。 常昆眼见妹妹们眼泪巴巴的可怜样,于心不忍,拿出四个兔头,抓了一把油炸知了。 “吶,拿去吃吧,要吃完,不许浪费!” 三个小妹一蹦三尺高,跑到常昆身边吧嗒吧嗒,每人亲了一口。 “谢谢大哥!” “大哥最好!” 她们手里捧着兔头,凑到鼻尖闻着,口水都快溢满嘴巴。 “姐,我来抱小宝,你也去吃点。”常昆接过小宝,递给常梅一个兔头还有油炸知了。 还好大姐回娘家可以帮忙看小妹,要不然常昆还真不放心几个小家伙自己在家里。 城里分房子的事情,得找机会早点办了。 自己和爹娘来回跑,小妹没人看管,实在不方便。 常梅接过兔头,看了眼上面裹着的红油,正想着怎么下口,就听到旁边一声痛呼。 “哎呀,嘶——哈!” 是常清,她最心急,闻着诱人的香气她根本忍受不了,直接把兔头塞进嘴巴。 “水,水!大哥,我嘴巴着火啦!!”常清被辣得舌头直打颤,不停向嘴里‘嘶嘶’吸气。 小常秀也捧着兔头咬了一口,转头看向常清,疑惑问道: “什么着火,真好吃,啊呜啊呜……” 常昆哈哈大笑。 他没想到,作为姐姐的常清这么怕辣,最小的常秀反而很能吃辣。 常清忙着喝水漱口。 常沐捧着兔头还没吃进嘴巴,看看常清又看看常秀,犹豫一下,低头咬了一口,抬头看着常清笑了笑,又猛咬了一大口。 “呜呜呜,你们怎么都能吃,我就不信了!”常清见两个妹妹不怕辣,抓着兔头闭着眼咬下。 常大山和刘梅芬回到家的时候,常清正蹲在院子里,眼睛含泪,嘴唇红肿,不断吐舌哈气,满脸痛苦的样子。 一旁的常沐和常秀围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二姐。 老两口没看明白,小清这是咋的啦? 第86章 鲫鱼炖猪蹄 吃晚饭的时候,常大山抓着麻辣兔头配酒。 “嘶——哈!你别说,这玩意还真辣!不过挺带劲!” 常梅在一边笑了:“爹,我看小清就像你,我跟小沐还有秀儿都没觉得辣。” “就是,我也不觉得辣,这个味道大厨都做不出来。”刘梅芬吃完兔头,觉得很过瘾,也不知儿子在哪买的,肯定很贵吧。 小常秀又啃完一只,舔着手指上的红油,嚷嚷着:“大锅……还要!” 常清嘟着嘴,生气自己不能吃辣,好东西都进了别人肚子里。 “小清,吃这个。”常昆把猪皮冻和油炸知了倒进碗里。 “这个最好吃,像果冻,一点都不辣。”常昆拿起一块猪皮冻,递给常清。 “哇!真的好好吃!”常清吃了一口,双眼发亮,又伸手抓了一块:“大姐,你吃!” 这种滑嫩Q弹,凉爽劲道的口感,她从未尝过。 “大哥,果冻是什么?”常清嘴里吃着,还没忘记大哥说的果冻,这个名字,听着名字就好好吃。 “额,”常昆一时语塞,果冻这东西,现在肯定没有,如果记忆没错的话,要八十年代才有这玩意。 没得到大哥回答,常清也不在乎,肉包子也不爱了,吃几口猪皮冻,再来个油炸知了,忙的不亦乐乎。 晚饭结束,几个小家伙都吃撑了,跑到东炕上躺着,动也不想动。 常大山跟刘梅芬和常梅讲着今天发生的事,说起抓到敌特,自己立功可能被授勋。 刘梅芬和常梅都惊呆了,她们在村里偶尔也听过敌特的故事,总感觉敌特离自己很远。 没想到,常昆今天竟然配合派出所抓到敌特。 “小昆,以后遇到特务,你别往前冲啊!”刘梅芬记得,传说中的特务都是张牙舞爪三头六臂,万一儿子受伤,那可不值当。 “嗨,哪来那么多特务,今天这是碰巧了。”常大山摆摆手,不想让刘梅芬担心。 今天他上班被小队长针对的事,他没有说。就算说出来刘梅芬也不能做什么,徒增担心。 “碰巧!碰巧!你第一天上班就碰巧!”刘梅芬瞪了老头子一眼,“你也是,遇到流氓恶棍往后躲着点,别以为自己还年轻。” 刘梅芬嘴硬心软,叮嘱老头子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常大山摆摆手:“去把收音机摆上,等会七姑八嫂要来听戏了。” “可不是,这才是正事。”刘梅芬小心翼翼捧着收音机摆在外面石桌上。 最近几天,村民们晚上吃完饭就来听收音机,刘梅芬被奉承着说话,每到这时候,她就乐的合不拢嘴。 几个小丫头晚上吃太撑,现在还在炕上捧着肚皮直哼哼。 “小沐,秀儿,我们肚子像不像东边的陈阿婶,听说这样就是要生孩子。” 常清掀起衣服,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有点发愁。 “啊?我可不想生,小宝宝只会哭。”常沐有点害怕,昨天大姐带小宝来娘家,小宝除了吃就是拉,再就是睡觉和大哭。 开始几个小姨还挺稀罕小宝,玩了一会就腻了,都觉得小孩子真可怕,大人怎么会想要生小孩呢! 小常秀扁着嘴巴,像是要哭出来:“大锅,我不要生小宝,呜呜呜……” 常昆听着几个小家伙对话,乐的不行。 他从空间中拿出几个济公丹塞进小丫头嘴里,这东西里面有山楂陈皮,最助消化。 院里收音机的唱戏声从窗户透进来,小丫头们瞬间爬起来,扑到窗户旁,竖起耳朵听着。 在村里,实在是没有任何娱乐项目。 常昆给她们买的小人书,她们翻了好多遍,都翻的毛边了。 兔子拼装玩具拆装好多遍,就连小常秀都能熟练的安装起来。 铁皮青蛙从炕头跳到炕尾,从门槛跳到院门,家里各个角落都跳了个遍,也玩腻了。 现在每天晚上的收音机听戏,成为了她们最期待的节目。 常昆跟大姐闲聊着,听大姐说自己还没有奶,小宝今天只吃了三次奶粉,小脸都饿瘦了。 他想起前世外甥每次来看望他,陪着他喝酒,再看看外甥这时候瘦瘦小小的样子,常昆有点着急。 小宝吃习惯母乳,不爱吃奶粉,这样饿下去可不行。他记得,鲫鱼和猪蹄会下奶。 不管有没有用,去抓几条鱼试试看,刚好家里也很久没吃过鱼。 常昆来到院子,跟大爷大婶们打着招呼,从人缝中走了出去,准备去河边抓鱼。 开着系统感应摸黑来到河边,沿着河边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 感应中,这一段里的鱼最多。 来之前他就想好抓鱼方法,只要把这一段小河两头用石头堵住,再把水排干净,就可以下去捡鱼了。 现在系统升级完成,空间能装外物。 常昆把石头装进空间,再扔进小河,没多会,河水两头就被堵住了。 排河水也一样,把河水装进空间里,再把水放到河岸上,一点不费力气。 还没到半小时,一段河水被排空,露出底下的石头泥沙。 空中并没有几点星光,在系统感应中,大大小小的鱼虾蹦跳着,犹如萤火虫暴露在夜空。 常昆拿出早已准备在空间中的麻袋,挑拣着肥肥的鲫鱼,猛猛的黑鱼,还有滑滑的鲶鱼,捡了小半麻袋。 大条的黑鱼和鲶鱼有十几条,用石头砸死,扔进空间。 背上麻袋,里面装着二三十条鲫鱼,每条三五两大小。 这么大的鲫鱼最好吃,刺比较少,肉又细嫩;再大一些,肉就变柴了。 河中间的石头大坝拆掉,常昆回到院子的时候,收音机的京剧刚好唱完。 “小昆去哪了?”常五叔家的五婶问道。 “逮了几条鱼,回来炖汤。”常昆翻开麻袋露出里面的鲫鱼。 “这么晚了还能逮到鱼?小昆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众多村民围了上来,议论着散了场。 他们白天想捉到鱼都难,没想到常昆晚上都能捉到鱼,看麻袋里的鲫鱼,都有十来斤了。 “娘,我逮了点鲫鱼,晚上弄个猪蹄鲫鱼汤。” “小昆,晚上别去河边,掉里面可了不得。”刘梅芬接过鱼,还不忘唠叨一句。 “嗯嗯,记得了,这个汤好下奶。”常昆小声在老娘耳边说了一句。 “算你姐没白疼你。”刘梅芬见他们姐弟情深,心里十分开心。 常昆把猪蹄放入冷水下锅,煮沸焯水后捞出来,仔细洗干净。 刚好老娘和老爹洗剥好鱼,常昆热锅冷油,把鱼煎的两面金黄。 小丫头们闻着味道都跑到灶台围着看,大姐把小宝安顿好,也来到灶台旁。 “小弟,你这是在煮什么?怎么放这么多油。” “嘿嘿,大姐,你们等着吃吧,这可是好东西。” 锅里添了半锅水,放进猪蹄,扔进一把野葱,交代常清大火烧着。 小丫头们看着灶台上的煎鱼直流口水,根本等不及猪蹄鲫鱼汤出锅。 常昆搬个小板凳,坐在炉膛前,仔细地剥着鱼肉,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三个小丫头。 三个小丫头排排坐,张着嘴巴,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就像是鸟窝里等着喂食的小鸟。 耐心喂了五条鱼,把小丫头们吃的满嘴油光,眉开眼笑。 第87章 青羊任务 猪蹄炖足火候,放进煎好的鱼,继续炖二三十分钟。 盛出来放盐,加碎葱花,一锅猪蹄鲫鱼汤完美出锅。 “哇!小弟,好香!” 常梅眼睛发亮,她感觉这味道,比自己最爱吃的炸知了都好吃的多。 “这是你弟特意为你炖的,尝尝看。”刘梅芬笑着为常昆表功。 常梅看了一眼弟弟,明白这是为了小宝口粮,嘴角微弯,低头尝了一口。 味道,真的很好呢! 一家人喝着奶白色浓汤,小丫头们啃着软糯香甜的猪蹄,这一晚,她们吃的太爽了!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夜宵,更没吃过鲫鱼炖猪蹄。 吃饱喝足,常昆躺在炕上,点开系统查看。 【叮!捕获特务1/1,获得奖励:伪装术(可大大减少被猎物察觉概率)】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100米。】 【叮!捕获鱼类50/50,获得奖励:野生大黄鱼5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4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150米。】 常昆眼睛一亮,伪装术,这可是好东西! 有了这个,打猎的时候就很难被猎物察觉,可以靠的更近再射击,命中率大大增加。 甚至,对付小型猎物,可以靠的很近,到猎物身边徒手抓捕。 大黄鱼也是好东西,据说这种鱼极为滋补。 在后世,野生大黄鱼价格至少几千,大个的野生大黄鱼,可以卖到上万元一斤。 刚好家里还剩两只猪蹄,明晚可以拿大黄鱼炖猪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常昆还没等小妹睡醒,便背着枪出门而去。 他准备去搜寻一下马鹿。 一路骑车过去,拎着自行车躲在树后,把车收进空间里,朝着发现马鹿的山坡走去。 清晨的山里,各种动物纷纷蛰伏。 常昆一路走过,系统感应中,各种猎物层出不穷,可惜没有大家伙。 山中寻找一个多小时,翻了几座山,毫无马鹿踪影。 不得已,常昆只能打死两只野兔,扔进空间。 骑上车,一路到了街道办附近,找个没人的小巷,拿出麻袋,里面装着野兔还有黑鱼和鲶鱼。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一直保持不变,鱼拿出来跟刚捉到的一样。 走到街道办主任办公室门口,门正开着。 ‘咚咚咚’。 常昆敲几下门,街道办王主任在办公桌后抬起头来,看到是常昆,连忙招了招手:“小昆来了,快进来。” 上次常昆送来的青羊,让她涨了不少面子,这几天心里还在惦记着常昆有没有打到稀奇猎物。 常昆把麻袋放在地上:“王姨,打了俩野兔子还有几条鱼,拿过来你尝尝鲜。” 王主任笑容满面:“来姨这里还带东西,太客气了。” “怎么样,上次听了一嘴你工作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王姨,都办好了,我在动物研究所上班,我爹在旁边的派出所,我娘跟王翠琴姐在一个供销社。” “行啊!小昆,你本事不小,一家人都进城上班啦!”王主任有点诧异。 农民进城上班可不容易,常昆一家三个人同时进城,让她这个处级干部来办,都要费一番手脚。 “没办法,在农村太难了,家里还有三个妹妹,不进城都快养不活了。” 王主任感觉常昆话里有话,直接开口问道:“怎么?进城以后,还有困难?” “这不是我们家三个大人都进城上班,剩下的三个小家伙放在家里,实在是不太放心,如果城里能分到住房就好了。” 常昆就等着说这句话,他跟王主任拉着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又卖青羊又送野味,就是为了能够让王主任行个方便。 王主任听闻,便明白了,这是让自己安排住房来了。 她沉吟一下,回想着住房的排名表,点了点头:“小昆你放心,我尽量给你安排。” 常昆暗暗撇了下嘴,什么叫尽量安排。 安排上了可以叫尽量,没安排上也可以说是尽量了。 官字两个口,说的可真是形象。 看来,想要早点分到住房,还得大出血再送些东西才行。 这个王主任,毕竟不是自家的真亲戚,现在能拉上关系已经不错了。 很多人,很多时候,就是想送礼都找不到门路。 常昆心里吐槽,面色不变,连连感谢王主任。 闲聊几句后,告辞离去。 王主任起身打开麻袋,看了看里面的野兔和鱼,微微有点惊讶。 这个小常昆,还真是挺大方。 俩野兔有小十斤,五六条鱼也有十来斤,虽说这两样东西不像猪肉那么值钱,但也不便宜了。 本来想着,在分房名单上把他家名字填上去就算了,如今看来,还得把他家的名次往前挪一挪。 …… 来到动物研究所,常昆刚进办公室,就听到程榕江的声音。 “小昆,来的正好,跟我去傅主任那里。” “程大爷,是有任务?” 程榕江点点头:“傅主任现在研究的课题是斑羚羊,哦,山里人都叫它青羊。 我听说你的自行车就是打青羊换的,就把你推荐过去。” 说罢,转头看了一圈,见四下无人,声音放低:“你好好表现,这个傅主任很大方,手里好东西多的很。” 常昆眨眨眼没说话,这年代,能有什么好东西,难道能给个手机刷视频看直播?…… 想了想感觉不对,自己打青羊没跟程榕江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程榕江笑呵呵解释,是程敏告诉自己的,而程敏是在常清几个小丫头吹嘘大哥时候得知的。 常昆苦笑一声,这个常清,长大后也是个大嘴巴,什么事情都往外讲。 他还不知道,常清早已把秦美茹去他家要当大嫂的事讲给程敏听。 跟随程榕江来到傅主任办公室,这时里面已有三人。 屋子中央的青年站的笔直,满脸严肃,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旁边一个面色黝黑的老人,身材瘦小,嘴里正说着什么。 坐在办公桌前是一位干练的中年人,正笑眯眯听着老人讲话。 “老傅,人我给你带来了,这小伙子很厉害,回头请我吃饭。”程榕江给傅主任介绍了一下,就转身离去。 “欢迎常昆,这位是应强军,刚退伍一年,是我们捕猎队队长,枪法绝顶。 这是北边十里沟的老猎人,叫田阿胜,负责向导和捕捉,也是咱们所里的老采样员了。 算起来,跟常昆你还是同行,打猎都有一手。” 退伍军应强军转头看了一眼常昆,眉头微微一皱,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田阿胜则笑呵呵地问常昆哪里人,拉起家常,仿佛对常昆这个同行的到来没有想法。 “好了,都认识了,来说下咱们的任务。”傅主任拍拍手,打断几人聊天。 “捕捉斑羚羊的任务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至今没有进展。 听说常昆之前打过两头斑羚羊,希望你加入以后,能早日帮助我们活捉斑羚羊,完成采样。” 田阿胜老脸微微垂下,他作为向导带队在山里转悠一个多月,毫无所获,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个常昆,说是被领导请过来帮忙,实则是顶替他田阿胜向导的位置。 这常昆的年纪看起来还没他儿子大,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本事。 第88章 山中寻羊 一行七人收拾整齐,由常昆打头带领进山。 除了常昆,傅主任,应强军,田阿胜,又增加了几个壮小伙,都是跑惯山的人。 常昆带领的方向,正是之前打到过青羊那片山岗,反正是碰运气,去哪里都一样。 此时系统感应范围是一千多米,只要有青羊,隔着山头就可以感应到。 路上,常昆找田阿胜聊着天。 “田伯,青羊跑那么快,怎么活捉?” 在办公室听到任务的时候,他心里就犯嘀咕,打死猎物他会,活捉还真不知怎么办。 “嘿嘿,小昆,这可是绝招,一般人我还真不告诉!”田阿胜卖了个关子,指着山岗上草丛: “有两种办法,一种放药,一种捉脚,懂了吧?” 常昆微微点头,这两种方法,说穿了一钱不值,但其中具体的门道,没人教的话,永远学不会。 有的老猎人会用草药配置药水,把猎物爱吃的嫩芽、苔藓等东西泡药水,放在猎物觅食的地方。 只要猎物吃下,就会像喝醉酒一样,卧倒不动。 没想到这个老猎人田阿胜还会这一手。 至于捉脚,老猎人都会设置,用树枝或者竹子完成弓形,另一端连上触发装置就可以,难点还是要找准青羊活动的地方。 这两个方法,都需要提前找到青羊活动范围,才能捕捉,田阿胜带队在山里转悠一个月,青羊毛都没见到一根。 要不是听说常昆打到两头青羊,田阿胜都要怀疑,京城这边山区的青羊是不是已经绝迹了。 常昆打头,带着七人队伍在山中转悠,系统感应到的猎物都是野兔、山鸡之类。 走到中午,每人都是又饿又渴。 找了一处泉眼,众人饱饮一顿,在泉眼旁树荫下围坐一圈。 “常昆,这个山头就是你之前打到青羊的地方?”傅主任手拿草帽扇着风,脸庞脖子晒得通红。 常昆点点头,指着半山坡:“就在那边,一群至少五六只,可惜现在不知跑哪里去了。” “嘿嘿,如果那么好找,我也不至于跑一个月,连个青羊影都没见到。”田阿胜咧着嘴笑。 不是他不行,实在青羊太难找。 常昆早上起的太早,肚子里只填了一个肉包子,走到现在实在饿的厉害。 系统感应中,西边百米开外的沟里,有一只野鸡,再向北几十米,一窝野兔正躲在洞里乘凉。 “傅主任,大家都饿了,我去打点野兔野鸡回来吃。” 傅主任看着常昆离去的背影,有点奇怪。 这一路过来,没见到一只野兔野鸡,他这时候去打猎,不是白用功吗。 田阿胜扯扯嘴角:“小伙子就是有劲头,走了一上午还不累,这么热的天,野兔子野鸡都躲起来,哪里去找哦!” 队长应强军站起来,追了上去:“想要吃的就得干活,常昆,我陪你去。” 傅主任摇摇头:“我是有心无力了,让他们年轻人去折腾吧。” 还没到半小时,常昆和应强军回来了。 常昆走在前面,手中提着两只野兔。 应强军手中捏着一只野鸡,另一只手捧着个草窝。 他眼睛盯着常昆的背影,感觉实在是神奇。 他们一行人走了一上午没见到猎物,常昆随意在山沟里溜达,就能遇到野兔洞,洞里还刚好有野兔。 回来路上,又在草丛里发现一窝野鸡,下面还有十几个野鸡蛋。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山里打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了! 要知道,之前一个月,他跟着田阿胜在山里转悠,可从没吃过一次肉。 一共只打到过一次野鸡,还被田阿胜带回了家。 傅主任听到动静,迷迷糊糊醒来:“这……!小昆,这是你们刚才去打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好像还没睡着,常昆就回来了,前后还没半小时! 带回来一个野鸡,两只野兔子? 难道是我睡着了在做梦? 常昆见傅主任愣住了,开起玩笑: “傅主任,这不是我们打的,是去国营食品站买的。” 傅主任笑着伸手点点常昆,转头叫道: “起来了,老田,起来了,野兔子野鸡都抓来了。” 田阿胜人老困乏,早已沉睡过去。 此时听到‘野兔子野鸡’的叫喊声,一个激灵,翻身爬起,伸手就要去摸枪。 “欸欸,老田,干啥呢,野兔子和野鸡在这。”应强军把手里的野鸡放在田阿胜眼前晃了晃。 田阿胜揉了揉眼睛,回过神来: “这是!你们刚才去打的?” 他一下蹦起来,看看野鸡又看看野兔,嘴巴张的大大的。 刚才常昆说去捉个野兔野鸡吃,他心里还在笑话,这小子感觉像是没打过猎,中午的猎物都窝在阴凉地方乘凉,根本不可能找到。 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眼前的野兔和野鸡总不会骗人。 傅主任拍拍田阿胜肩膀:“老田,快点剥皮烤肉吧,这里属你手艺最好。” 田阿胜咂摸咂摸嘴巴,小声嘀咕着:“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没一会,肉香味传了出来。 傅主任说的果然没错,老田烤肉真的有一手。 山里没盐没调料,老田只是在周围摘了点草药,再加上一些红红绿绿的山果子,用石头砸烂,挤出汁水。 把汁水淋在野兔肉鸡肉上,烤出来的肉带着一股清香味,吃着不柴不腻。 两只野兔,一只野鸡进七个人肚子,每人又分了两个野鸡蛋,众人吃的很是满意。 “小昆打猎厉害,老田烤肉也不赖,这一顿吃的舒坦!” “可不是,很久没这么大口吃肉了,在家里,弄点肉都喂到小家伙嘴里。” “如果天天有肉吃,我来山里再跑一个月,那也愿意!” 众人吃完,把常昆好一顿夸。 这年头,弄到肉吃,就是有能耐! 常昆也吃的很开心,兔子肉很好吃。 让他想起了成都…… 休息片刻,常昆从另外一条路线带队回城,路上并没有感应到青羊的踪影。 回到研究所,下班。 常昆没有等爹娘一起回家,骑上车,直奔昨天发现马鹿的山岗而去。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到了傍晚,马鹿应该还会到那里觅食。 如果打到一头马鹿,就算此时没有鹿茸,那也非常了不得。 一只鹿茸角能换辆自行车,现在马鹿头上硬角,至少也能换个车轱辘。 还有那鹿血鹿肉,以及一些力不从心的人最渴望的鹿鞭。 当然了,读者老爷们都是20厘米2个小时,根本不需要鹿鞭这种玩意…… 第89章 小青羊到手 一小时后。 常昆站在山岗上,微微叹气。 来的时候信心满满,等到了此地,搜寻半小时,毫无所获。 明早再来,就不信了! 常昆心中暗暗发狠,打不到马鹿,就天天来,就不信找不到! 回到家中。 老娘抱着小宝在院中溜达,满脸宠爱,哼着歌晃悠着。 “娘,你可别晃悠了,以后小宝习惯了,天天让人抱。”常昆接过小宝,手指摁着小鼻头玩。 “还说我,你那大糙手别把他小脸刮破了!”刘梅芬笑着回屋热饭。 见大哥回来,几个小丫头顾不上听大姐讲故事,都扑到大哥身边。 “大哥,大哥,今天我学会五个字。” “大哥,我会写名字了!” “大锅,大锅……糖,糖!” 小常秀发挥出人小身轻的优势,几下爬上常昆大腿抱住:“大锅,糖糖!” 伸手抱起小丫头,常昆捏捏她小鼻子,故作凶狠:“再吃糖,牙都被虫子吃光了!” “虫虫,再吃糖糖……”常秀比划着宝塔糖的模样。 上次吃完宝塔糖拉了好多虫子,至今她还记着。 “好大锅,糖糖!”见大哥还没掏出糖来,常秀小嘴吧嗒吧嗒亲在大哥脸上。 嫌弃地抹了一把脸,常昆掏出几颗奶糖。 虫牙就虫牙吧,哪个吃糖的小孩没虫牙呢。 跟小妹玩了一会,常昆走出院门,装作去小河捞鱼,回来时候拿着两条大黄鱼。 “娘,晚上还吃猪蹄炖鱼,这是刚从河里捞的。” 刘梅芬接过大黄鱼,满脸疑惑:“这什么鱼?你姥爷你舅都爱抓鱼,我没见过这样的鱼。” 一家人都围了过来瞧稀罕。 “这鱼比金子还好看,要不别吃了,拿去卖吧?”常大山摸了摸鱼身,舍不得这样吃掉。 还别说,常大山猜的挺准,大黄鱼在后世真的堪比黄金。 “大哥,这是金鱼吗?故事里说有金鱼,就是这个吗?金鱼能吃吗?” 常清化身话匣子,噼里啪啦嘴里问个不停。 “呃,娘,快点炖鱼吧,谁在问东问西,晚上不要吃金鱼!”常昆转头瞪了一眼常清,“呸呸,这不是金鱼,叫大黄鱼!” 晚上,大黄鱼和猪蹄分别炖出锅。 大黄鱼端上八仙桌的时候,小丫头们嗅着鼻子,小狗一样眼巴巴看着常昆,等着大哥投喂。 昨天吃鱼,她们已经知道,鱼肉有刺,卡到喉咙会痛。 大黄鱼鱼肉极嫩,刚放进嘴里,就融化在舌尖,香味中带着海盐的清冽,极为鲜甜。 别说小丫头们,就是家中几个大人,都没吃过海味。 这一顿,吃的每个人毛孔都舒张开来。 刘梅芬眯着眼睛,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叹息着:“小昆,你这是把龙宫里面的鱼精抓来了啊!味道真是绝了!” “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常梅喝了两碗汤,眼睛亮晶晶。 小丫头们吃的满脸通红,实在是太补了,吃完后她们懒洋洋的,动都不想动。 吃完饭照例听收音机,院里热热闹闹。 躺在炕上,常昆计划明早再去寻马鹿,不知不觉睡过去。 接下来几天,常昆每天早晨傍晚去找马鹿,一直没有收获。 白天则带队进山,四处搜寻青羊,虽然没有青羊踪迹,但每天都打一些小猎物,带队员一起解馋。 熟悉后,大家都知道常昆的本事,田阿胜也彻底服气,毕竟他可没有每次进山都能打到猎物的本事。 这天清早,常昆依旧很早就去山岗上找马鹿。 失望了太多次,他已经不抱太大希望,只以为马鹿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依旧收好自行车,慢慢走上山岗,又是没有找到马鹿的一天。 正失望的时候,忽然感应范围的北面边缘,出现一只青羊。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 马鹿没找到,竟然发现了青羊! 常昆瞬间如同被打了鸡血,马上精神抖擞,抬脚朝北面奔去。 系统感应范围一千多米,看似没有多远,但这是在山里,爬山绕岗,翻过两道山岗,用了十几分钟,才堪堪到达。 站在山岗顶,躲在树后向下看去,常昆发现,四五只青羊正在半山腰吃草,时时警惕地四周巡视。 那草有半人高,几乎把青羊整个身躯都淹没其中。 常昆咂摸一下嘴巴,有点为难。 如果只想吃羊肉,直接把羊打死完事,反正刚死的羊肉一样新鲜。 可所里想要抓到活青羊,他带队进山已经好几天了,实在走疲了,也想早点完成任务。 默默观察片刻,常昆眼睛一亮,四五只青羊中,有一个小家伙,看起来只有三四十斤的样子。 他想到自己抓敌特得到的伪装术。 如果能利用伪装术靠近这些青羊,大个青羊他按不住,小家伙抓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反正所里也没说要抓多大的青羊,抓这个小家伙,也能交差。 若是自己抓到了小青羊,不知傅主任能给什么奖励。 长枪上膛收回空间,以便随时从空间取出直接开枪。 常昆半蹲着,手撑着地面,慢慢一步步靠近青羊群。 草丛中几只青羊,不时转头四处警戒,但就是没发现缓缓靠近的常昆,只能说系统奖励的技能确实好用。 离青羊只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几只大个青羊似乎闻到不同的气息,停下吃草,抬头四处张望。 常昆有点紧张,头紧紧低着,整个人蜷缩在一丛小灌木后面,默默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过了两三分钟,他才轻轻抬眼,见青羊又继续低头吃草,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还是早上,温度并不高,但常昆额头已经隐隐见汗。 他整个人趴俯在地上,极小心地向前蠕动,直到距离羊群只有四五米远。 这个距离,一个箭步就可以冲到青羊跟前。 全部的青羊都已停下咀嚼,齐刷刷地扭头看常昆的方向。 不好,被发现了! 不能再犹豫! 趁青羊还在愣神的时候,常昆猛地一蹬腿,唰地一下冲向小青羊,身形几乎在空中划出残影。 原本静止的青羊群突然炸开,四散奔逃,像一朵瞬间绽放的花朵,猛然窜向四周的小树林。 只有那只三四十斤小羊羔,惊慌失措之下,不辨方向,想从常昆身边溜走。 常昆眼疾手快,飞身扑上,紧紧抓住小青羊的两个蹄子,将其掀翻在地。 紧跟着一个膝撞,小青羊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 “咩!咩!”小青羊似乎在呼唤妈妈,可茫茫青草帐中,哪里还有青羊妈妈的影子。 第90章 秀儿进城 常昆还在山上捆羊的时候。 常大山骑着自行车,后座带着刘梅芬,前面大梁坐着小常秀,一路骑到供销社。 经过几天练习,他骑车技术大为长进,都敢带人上路了。 之前家中的小丫头们,需要每天外出挖野菜,而现在从早到晚都待在家里, 实在有点闷。 刘梅芬跟宋主任商量,想要每天带个小丫头到供销社来玩。 宋主任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常昆送他不少东西,这几天还特意来送来几条鱼,反正供销社工作并不忙,多个小丫头没什么影响。 小常秀来到供销社,怯生生地东瞅瞅西看看。 王翠琴看见小丫头,眼睛一亮,从糖罐子里掏出一个糖球:“秀儿真可爱,来姐姐这,给你糖吃。” 常秀不敢接,偷眼看向老娘。 “吃吧,这小丫头,还怕生。”把糖球塞到小丫头嘴里,王翠琴伸手把她抱起来。“我可稀罕丫头了,可惜生了个小子。” “那赶紧再生一个,他们老杨家还没孙女。”刘梅芬开起玩笑。 小丫头舔着糖球,眼睛都眯起来了。 “小秀儿,好不好吃?”王翠琴越看小丫头越稀罕,把她放在小凳子上,伸手拽了根头绳,给小丫头扎辫子。 “甜……大锅的,更好吃!”嘴里含着糖球,小丫头说话含糊不清。 刘梅芬点了一下小丫头额头:“你还挑拣上了?以前哪有糖给你吃!” 转头对王翠琴说:“小昆不知哪来买了些奶糖,家里几个小丫头天天缠着吃,我看她们的牙早晚得烂。” “哎呦,小昆可真疼妹妹,我可不舍得给小家伙买奶糖,有个糖球吃就美死他们吧!”王翠琴摆弄着小丫头的辫子,有点羡慕。 刘梅芬满脸笑容:“这个倒是真的,弄点好吃的都填小丫头肚皮了,昨晚他还煎了鱼,几个小的肚皮都快撑破了。” 这时候没有凡尔赛这个词,但王翠琴还是感觉到这种味道。 “他白天上班晚上抓鱼,咋这么厉害。” 常昆晚上偶尔去河边抓几条鱼,分给几个亲戚发小,也让老爹老娘带几条到单位,搞好同事关系。 “可不是,最近小昆挺能干。”想起以前,刘梅芬感觉现在的日子像是做梦一样。 “欸,大娘,小昆亲事,定下来没有?我家有个侄女,家里可好了……” 说起这事,刘梅芬有点郁闷,秦家的亲事还没解决,也不知儿子是个什么意思。 “咋了,大娘,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王翠琴见刘梅芬眉头皱着,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犹豫再三,刘梅芬把秦家因为常昆被开除就要加彩礼的事仔细讲了一遍。 这事憋在心里很久了,她跟儿子也没商量出结果,老头子又好面子,怕翻亲影响老常家名声。 正好王翠琴问起,刘梅芬大倒苦水,趁机问问王翠琴有没有好主意。 王翠琴听完,猛地拍了一下货台。 “简直欺人太甚,彩礼都给完了,还能再加?!这就是欺负你们家好说话!” 刘梅芬眨眨眼没说话。 她没好意思说,当初是儿子常昆发话,非秦美茹不娶,才让秦家人那么嚣张。 “大娘,不是我在背后说坏话,小昆结亲这家,实在不是好东西!见小昆运衰,就落井下石,以后结婚了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情来!” 刘梅芬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想法,幸好儿子想通了,对秦美茹一副抵触的样子。 王翠琴继续说:“大娘,干脆去翻亲了,我大爷太顾及脸面,你就问他,一时脸面重要,还是儿子一辈子重要!” 刘梅芬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小琴你说的太对了,回去我就跟老头子说,早点去把这个亲事断了,那家人我实在看不上!” 王翠琴连连点头:“就是,小昆这么能干,长的又帅气,姑娘可以排着队挑。 我跟你说,我那个侄女长的真不赖,回头跟那家翻亲后,让他们认识认识。” 这时,小丫头吃完糖球,跑到老娘身边,张着嘴巴‘啊~’,表示她嘴巴已经空了。 王翠琴看的咯咯直笑,“这小丫头片子太有意思了,来,姐姐给你舀冰棍水。” 拿出一个新茶缸,倒了点开水涮了涮。 走到门口打开冰棍箱,她从里面拿出两根软塌塌提不起来的冰棍,放在茶缸里。 “呐,当糖水喝。” 小丫头美滋滋地捧着茶缸,小小喝了一口,脸蛋小酒窝露了出来。 “谢...谢...姐姐。” “真乖,喝完再拿。”摸摸小丫头头顶,王翠琴搬个小板凳,让小丫头站在上面,对着镜子看她两个羊角辫。 “你就惯着她吧。”刘梅芬笑着摇摇头。 …… 与此同时。 动物研究所内。 应强军整合队伍,准备出发进山,见常昆还没来上班,有点奇怪。 常昆一向很守时,今天这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应队长,走吧?还等常昆吗?” “再等等吧,跟着他上山有肉吃,跟着你老田只能饿肚子。” “嘿嘿……小昆打猎是有一手,老田我也佩服。” 几人站在研究所院门口议论着,傅主任走了过来。 “还没进山?要我看,青羊抓不到就算了。 耗太久了,实在不行我就换个课题,老程抓了那么多毒蛇,我跟他一块研究毒蛇去。” 田阿胜听到傅主任这话,老脸都笑出褶子来了: “主任,这个主意好,我看这片山里就没有青羊,要不我们不可能一个多月都找不到哇!” 进山一个多月,他没找到青羊,不单身体疲乏,老脸也挂不住,同行的队员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要不是常昆这几天新加入队伍,每天进山都会打些猎物打牙祭,队员们早不想进山了。 “小昆还没来?等他来了告诉他,不用进山了,这段时间,太辛苦你们了。” 傅主任说着,每人散了一根大前门。 老田没舍得抽,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夹在耳旁。 忽然,远远看见常昆骑车过来,他伸手打招呼:“小昆,快点,就等你了!” 待常昆靠近一些,他看见常昆自行车后座绑着的青羊。 “卧槽!” “卧槽!” 傅主任也看到常昆后座绑着的青羊,使劲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第91章 手表 别看小羊羔只有三四十斤,劲头可真不小。 一路上小羊羔在后座拼命挣扎,有几次差点把自行车晃悠摔倒。 常昆好想把它砸死,扔进空间里。 歪歪斜斜骑近研究所,应强军作为退伍军人,反应最快,跑到常昆身边帮他接过自行车。 田阿胜和傅主任方如梦初醒,跑了过来。 “这……还真是小青羊!” “小昆,你这是……哪弄的?” 见到真是小青羊,两人彻底傻眼了,现在还是大清早,常昆是哪里弄到的青羊。 “上班路上,经过一个山岗,看上面有动静,我去跑上去,逮住这个小青羊。” 常昆说的简简单单,其他人如听天方夜谭。 他们一个队伍五个人,每天进山,找了一个多月,都没见过青羊的影子。 常昆来上班的路上就遇到了青羊? 真是离了个大谱! 有这么容易,他们一个多月的辛苦算什么?! 虽说最近几天,他们眼见常昆打猎几乎从不空手,但打到野兔野鸡,跟活捉青羊,难度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小昆,就算碰见了青羊,您怎么捉到的?”傅主任问出大家的疑问。 青羊耳朵灵敏无比,人还没靠到跟前,青羊就会跑没影。 应强军真心佩服,要说长枪打靶,在众人中他可称第一,可要说活捉青羊,他还真没办法。 田阿胜想了又想,也弄不明白常昆是怎么捉到小青羊的。 依照他的计划,先找到青羊,在青羊出没的地方设陷阱或者下药,这样才有机会活捉。 常昆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众人眼巴巴看着常昆,等他解惑。 常昆摊摊手:“就慢慢爬着靠近,再扑过去,就抓到了。” 几人对视几眼,觉得根本不可能,就算是野鸡,人想要靠近活捉都难,更不用说灵敏百倍的青羊。 他们只当常昆有特殊技艺,不方便说出来。 傅主任伸手掀开小青羊后腿看了几眼:“还是个小母羊,回头找个公羊给它配对,看能不能改良下品种。” “你们几个帮我抬进去,小昆啊,你遇到这群青羊有几只,还能逮的到不?” “五六只吧,下次还不知能不能碰见,我看这青羊灵的很,遇到危险就换地方。” 常昆心里明白,再遇到青羊,只能碰运气。 第一次他跟杨树农打到青羊的地方,后来他来回经过那里七八次,都没再见过青羊的痕迹。 傅主任点点头:“行吧,有这么个小母羊,也凑合够用,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两人来到办公室,傅主任关上门。 “小昆,这个小青羊,是你上班路上捉来的,应该算你个人的成果,你看...你想拿这个小青羊换什么?” 常昆记起之前程榕江说过,这个傅主任为人大方,手里好东西不少。 想了一下,常昆感觉家里没有什么紧缺的东西,开口说道:“主任,我也不缺什么,你看着办吧。” 既然傅主任大方,那肯定不会让他吃亏。 傅主任呵呵笑几声:“行吧,那我做主,给你弄辆自行车怎么样,七八成新。” 常昆有点惊讶,上次他在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卖了两头大青羊,才换到一辆新自行车。 现在只是活捉一头小青羊,傅主任就给他换一辆七八成新的自行车。 怪不得程榕江说他大方! 可惜,自行车现在他用不着,自己有一辆,老爹老娘两人合骑一辆,暂时够用。 如果以后一家人进城住,自行车太多,只能变成摆设。 傅主任见常昆犹豫,有点奇怪,这年头自行车可是普通人家里最奢侈的物件了,常昆竟然一副不太想要的样子。 “小昆,不想要可以换一个,咱们所里好东西不少。” 常昆点点头:“主任,我家里有两辆自行车,再添一辆有点多了。” “嚯,你家够可以,那……给你换个手表?有了手表进山看时间也方便。” 常昆眼神一动,手表可以呀! 正如傅主任说的,进山捕猎的时候,有了手表可以算着时间。 而且早晨起床,晚上睡觉,也不用估算时间,几时几分清清楚楚。 常昆点头答应下来,傅主任出门没一会,手里拿着一块手表回来了。 这是一块经典的上海牌手表,全钢外壳,液压胖面表盘,金字金针。 这年头,手上带一块上海牌手表,这可是非常自豪的一件事情。 常昆把手表戴在手上,端详片刻,感觉挺不错,如果被老爹看到,肯定羡慕坏了。 “不错,小伙子戴着很精神,行啦,你忙去吧,我去看看那小青羊。”顾不得跟常昆客套,傅主任出门研究小青羊。 回到程榕江办公室,常昆打个招呼,活捉青羊任务完成,他又恢复无所事事的状态。 闲聊几句,实在无事可做,程榕江打发常昆下班休息。 此时才九点多,常昆想起今天老娘把秀儿带去供销社,正好今天没事,去看看小丫头在那边有没有捣蛋。 刚进供销社大门,秀儿就看到了常昆。 “大锅...大锅!” 小丫头直扑过来,爬到大哥身上,用力搂着脖子。 常昆亲亲小丫头脸蛋,笑问:“秀儿干嘛了,这么开心?” “大锅…好看!”秀儿轻轻拽着她两个辫子,让常昆看。 刚才王翠琴给她绑了两个羊角辫,扎着红头绳,可把小丫头臭美坏了,对着镜子比比划划臭美个不停。 “嗯嗯,好看,秀儿最好看。”常昆摸摸秀儿头顶,连声夸赞。 “糖…糖!” 伸出小手,常秀眼巴巴等着大哥给奶糖。 常昆抓了一把奶糖塞到小丫头手里,小丫头举着奶糖,在常昆怀里朝着屋里使劲:“姐姐吃糖。” 哟,小丫头挺大方,才刚来供销社,就认识姐姐要分给姐姐糖吃。 常昆抬头,愣了一下。 程敏也在屋里,正笑意盈盈,看着常昆和小丫头玩闹。 老娘和王翠琴正一边整理货柜,一边闲唠嗑,本来正说着儿子翻亲的事,听到常昆进来,停住了话语。 常昆跟几人打了个招呼。 没等老娘问起,常昆便主动把今天无事,提前下班的经过讲了一下。 “小昆,你说啥?抓了个青羊,换了个手表?” 刘梅芬面露惊喜,抓过儿子手腕,轻轻摸着亮锃锃的手表。 这次上了几天班,就赚了一块手表回来。 儿子咋这么厉害呀! 第92章 小丫头逛街 程敏和王翠琴也围了过来,看着手表啧啧称奇。 她们俩都很清楚常昆的家庭情况。 短短一个月里,常家从一大家子农民,每天吃不饱,到现在家中三个大人进城工作,家里还置办两辆自行车。 这些变化,全是常昆的功劳,真是令人惊奇。 如今常昆又捉到青羊,换了手表。 常家这些家当,比一般的城里人要好上太多了! 王翠琴看着手表,好生羡慕,她自家都没有舍得买手表,小昆可真厉害。 眼睛转了几下,她拍拍常昆肩膀: “小昆,刚才我跟你娘说起让你退亲那事,我支持你,早点去把亲事退了,我给你介绍个好人家。” 她想早点把自己侄女介绍过来,让两人认识认识! 常家一家三口人上班吃供应粮,家当也丰厚,关键是常昆这么能干,再过几年,人家还不一定看上自己侄女。 常昆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程敏在一旁听闻,眼睛闪了几闪,忍不住地看了常昆几眼。 有本事的人,果然在哪里都会受欢迎。 小常秀见几人只顾着聊天,根本没有理会她,小手抓满奶糖,举到王翠琴面前: “姐姐,糖…糖…吃!” “哎呦,还是奶糖,你这小丫头可真大方。”王翠琴忍不住捏捏小丫头脸蛋,从小手里拿起一颗奶糖。 “姐姐,吃…”小丫头又举手到程敏跟前。 “姐姐!糖...吃!”见程敏没有理会她,常秀又大声喊了一句。 程敏正看着常昆愣神,被小丫头喊的回过神,脸色唰的一下变红了。 慌忙接过奶糖,塞进嘴里,低头不敢看其他几人。 刘梅芬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程敏。 程敏这个丫头倒是不错,长相出众,脾气不错,特别是家庭,比姓秦的那家人好太多了。 程家人帮自己家搞定两份工作,那秦家人只会让自家加彩礼,两家根本不能比。 小丫头在供销社里笑着闹着,前几天闷在家里不能出去,今天真是太开心了,有好吃的,还有新认识的姐姐给她扎头绳。 刘梅芬叹了口气:“秀儿是开心了,还不知小清、小沐在家里闹成什么样。” 上次常昆带常秀来过一次供销社,这次刘梅芬带的又是常秀,其他两个小丫头估计在家里哭鼻子。 想到这里,常昆站起身,说道: “娘,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回去把小清小沐一起接到城里来玩。” 刘梅芬想了一下,这样更好,点头答应。 常昆向门外走的时候,程敏也站起身: “那个…常昆,我也想小清小沐了,今天没事,一起去看看她们吧。” 等她忍住羞涩,低着头跟常昆出了门,刘梅芬、王翠琴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一脸笑意。 王翠琴感叹一声:“小昆有本事,真招人待见……” 回家路上,程敏问起常昆翻亲的事,常昆把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听后,程敏嘴巴气的鼓鼓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家,说好的彩礼还能涨价,刘大娘就该早点去翻亲。” 常昆没说什么,如果说加彩礼只是让人气愤,那在灾荒年偷走家中粮食,那就是在犯罪杀人! 两人闲聊着回到家,刚到院门口,小清听见动静跑了出来,地上的铁皮青蛙也顾不上捡。 “大哥,大哥,你回来啦!” 常沐也跟了出来,看着常昆开心的笑。 “小清,大姐呢?” “大姐在喂小宝吃奶,大哥,我们也想进城,每次都是秀儿去!” 常清拉住常昆的手摇晃,眼巴巴看着常昆。 “好,今天没事,大哥带你们进城玩。” 此话一出,常清常沐欢喜地又蹦又跳。 “噢噢,大哥最好!” “大哥,那我们快走吧!” 两个小丫头等不及催促着。 “你们俩,去换上新衣服新鞋子,叫大姐一起去。” 去城里逛街,让小丫头穿的好看,给她们点仪式感。 刚好程敏跟着一起来了,两辆自行车可以把大姐一起带上。 “哇!还可以穿新衣服!快点快点,换新衣服啦,小沐!” 两个小丫头风风火火跑回屋里,都忘记跟程敏打招呼。 常昆走到隔壁常五叔家,跟常五婶说了一下,让她帮忙照看一下家。 常五婶开口问:“小昆,家里没人吗?小清小沐她们呢?” “这不是几个小丫头在家里待的无聊吗,带她们去城里转转。” “几个小丫头可跟着你享福了,”常五婶露出羡慕的目光:“村里谁家能这么惯着小丫头啊。” 常昆笑笑,叮嘱完,转身离去。 回到家的时候,两个小丫头已经收拾整齐,在墙根照镜子。 身穿新衣,脚踩新鞋,头上还顶着兔耳朵发箍。 这一身装扮,看着很不搭,但小丫头蹦蹦跳跳,心里美的不得了。 “大姐,抱好小宝,坐我后座。 小清小沐,你们坐程敏姐姐的车。” 一行人收拾好,在两个小丫头的大呼小叫中,欢快朝城里驶去。 常梅侧身坐在常昆后座,嘴里哼着小曲,逗着怀里的小宝。 小宝被自行车颠簸着,还以为是在玩闹,咧开小嘴笑着。 常清、常沐一个坐大梁,一个坐后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能去城里玩,实在是太兴奋了。 “常昆,你准备带姐姐妹妹去哪里玩?” 程敏跟常昆并排骑着车,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好去处吗?”常昆对这年代的城里并不太熟,还不如听听程敏这个城里人建议。 程敏歪了歪头,想了一下:“不如,去王府井东安市场,那边好玩意很多,吃喝玩乐什么都有。” “好好,就去那里,好不好?大哥。”常昆还没说话,常清就抢先回答。 “行,今天就是陪小丫头,她们说了算。” 到了供销社,接上常秀,跟老娘说了几句话。 常昆、三个小丫头、常梅、程敏一行人拉着手前往东安市场。 刘梅芬看着常昆带着几个小丫头走远,感叹一句: “感觉小昆一下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妹妹了。” 王翠琴也在一旁凑趣: “可不是吗,又能干,又体贴,将来谁嫁到你们家,可老享福啦!” 第93章 六十年代的东安市场 常昆一行人到达东安市场。 这时候的东安市场,人来人往,买东西的人真不少。 常清到了这里,东瞅瞅西看看,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 “大哥,大哥,那边还有唱曲的。” “那是杂耍的,相互牵着手,别走丢了啊。” 常秀骑在大哥肩膀上,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 沿着路随着人流慢慢往里走,小丫头们嘴巴就没停过。 糖葫芦、炸糕、核桃烙、杏仁豆腐,吃的小丫头嘴边黏糊糊,像是长了胡子。 逛到书店,常清常沐眼睛都看呆了,那么多小人书,眼睛都看不过来。 出门的时候,常昆手里捧着一大摞小人书,全都是小丫头们自己挑的,够她们看很久了。 三个小丫头像是得胜将军,手拉手跟在大哥后面,今天她们吃的开心,玩的开心,买东西更开心。 “大姐,那边有卖衣服的,你去挑一件。”常昆看到一家成衣铺,颜色款式挺不错。 常梅连连摆手:“我天天待家里,用不着新衣服。” 常昆推着大姐走到成衣铺:“弟给大姐买件衣服,没什么的,小妹她们都有新衣服穿。” 看了常昆一眼,常梅满脸欣慰。 之前弟弟跟几个姐妹说话很少,根本不会这样体贴人,更是从未给姐妹买过东西。 现如今,他不光长本事,对姐妹更是没话说,弟弟变化这么大,她真是开心。 常梅拗不过弟弟,挑了一套青色棉布衣服裤子。 这时候的人,对于衣服,首先考虑的是耐磨,再就是耐脏。 肚子都填不饱的年代,可不在乎好不好看。 程敏在一旁看着常家兄弟姊妹情深的样子,好生羡慕。 她大哥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入了伍,后来回家时候,她也长大了。 兄妹两人虽然感情挺不错,但从来不会这样轻松相处。 常梅正美滋滋地在身上比划衣服的时候,常清拉拉常昆的手: “大哥,大哥,那边墙上写的什么字?”常清指着远处墙上问。 常昆回看了下——《风筝》。 “小清,那个是电影的名字。” “电影?是像唱大戏那种吗?咱们能去看吗?” 听到电影这个名字,三个小丫头一下子瞪大眼睛,团团围住常昆。 “大哥,大哥,去看吧。” “大锅,去!去!” 看着几个妹妹渴望的眼神,常昆不能拒绝。 反正今天就是陪她们玩,就随她们心意。 询问程敏和常梅的意见,她们也对这个电影很感兴趣。 买票,进电影厅。 小丫头们不敢嬉闹了,安安静静坐在木头座椅上等着。 随着电影播放,小丫头们瞪大了双眼。 她们连黑白电影都没见过,更不用说新时代的第一部彩色电影了。 简直震撼了她们的灵魂。 随着电影中两个小朋友交集,小丫头们咯咯欢笑着,直到电影放完,她们仍沉浸在电影情景当中。 散场的时候,常清拉住常昆胳膊: “大哥,我也想要个风筝,你帮我做一个吧。” 她很眼馋电影中的风筝,在她心中,大哥是无所不能的,做风筝当然不在话下。 常昆苦笑一声,这玩意他可不会做,只能等会去市场里找一下,买回家随她们玩去。 在市场里转了一下,给三个小丫头每人买了一个风筝。 三个小丫头恨不得现在就把风筝放上天,学电影里小朋友,在风筝上绑一封信交朋友。 常昆一盆冷水泼下:“你们会写几个字了,能写出一封信吗?” 几个小丫头面面相觑,常清嘴硬道: “我们还小,长大就会写了。” “哼哼,三五天学一个字,你们长大也学不会几个字。” 常昆拿着小人书教给小丫头识字,她们总是三心二意,很久也没学会几个字。 时间久了,常昆自己也觉得麻烦,如果有个老师能管着她们就好了。 忽然,他想到,身旁的程敏不就是小学老师嘛。 “程敏,你们那个机关小学,像小清小沐这样的学生,肯收吗?” “机关小学里都是机关大院的孩子,一般人不会收的。 不过嘛,我在里面当老师,肯定可以搞定啦!” 摸了摸几个小丫头头发,程敏转头问常昆: “可她们现在还住在村里,来回挺不方便吧?” 常昆点点头,凑近程敏悄声说: “最近我在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早点排上住房。” 程敏惊奇的看了常昆一眼。 常昆这一大家子,想要住进城里,一间小房子可不够。 想要排队轮到几间的大房子,可不容易,不知有多少人都在找关系排队。 常昆笑笑没说话,街道办王主任那边一直没有消息,自己还得多送些东西去才行。 走到东安市场北门,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一行人忍不住停下脚步。 常清、常秀更是闭着眼睛,鼻子迎风嗅着,口水都快溢出嘴角。 常昆抬头瞧去,呵,这不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东来顺嘛。 这一股香气,正是涮羊肉的味道。 “走,吃去!” 此时大部分饭店餐馆,都需要凭票进餐。 但像东来顺这样少数高档饭馆不同,它们不收粮票肉票,但里面卖的东西奇贵,普通市民根本消费不起。 “小昆,这个饭店一看就很贵,咱们在路边吃点小吃都很好了。” 常梅连忙拉着弟弟胳膊,又瞪了几个小丫头一眼,不让她们纠缠大哥。 程敏也出声劝阻,她没到东来顺吃过,只是久闻东来顺的大名,知道这家的东西死贵死贵。 “你们进城来,肯定要吃点好的,去吃。”常昆毫不犹豫。 他第一次卖野猪剩下好多钱,平常买东西要钱又要票,好不容易遇到不要票的饭店,肯定要大吃一顿。 常昆推着大姐,三个小丫头推着程敏,哗啦啦涌向东来顺。 ‘叮铃’一声铜铃响,推开门,一股羊肉的膻香味扑面而来。 身穿白大褂的伙计顺了顺围裙,迎了上来: “几位里面请,今儿羊肉的后半夜到的,新鲜着嘞!” 常昆露出笑容,这才是正确的服务态度。 他想起百货大楼里挂着的标语——禁止无故殴打顾客。 真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呀。 跟后世一些部门一份材料让人跑九趟,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94章 东来顺,剪头 常昆一众人围坐在一个大方桌前。 “伙计,来一斤肥羊肉,三斤瘦肉,豆腐来一斤,三叠麻酱,七个烧饼。” 伙计满脸笑容,点了这么多肉,这可是大主顾。 后厨的铜锅很快端上来,炭火噼啪舔着锅底,清水中漂浮着几块姜片葱段。 小丫头们闻着隔壁传来的肉香味,忍不住狂咽口水。 没一会,羊肉也被端上来。 羊肉被切的薄如纸片,铺在盘子上,透过肉片隐约可见盘子的花纹。 东来顺涮羊肉,先放肥肉,这叫做‘肥肥汤’,再涮瘦肉和豆腐,这样吃起来最为鲜美。 羊肉片放锅里涮三秒就熟了,裹上麻酱,往嘴里一送,真是无比满足。 几个小丫头在路边吃各类小吃已经吃到半饱,此时遇到羊肉火锅,还是拼命往嘴里塞。 “嗯嗯…大哥,真好吃。” “这个肉好香啊!娘都煮不出这么好吃。” 常昆笑了,老娘如果有这个手艺,直接来东来顺当大厨好了。 小常秀赖在常昆怀里,等着投喂。 她已经等不及了,嘴巴张的大大的。 常昆筷子卷起一片羊肉,放嘴边吹凉。 ‘啊——’。 羊肉入嘴,常秀紧紧闭着嘴巴,生怕那股鲜味从嘴里跑走。 一口羊肉,一口烧饼,没几下功夫,小肚皮就填饱了。 其他人都吃的满脸陶醉,在这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能吃上一口鲜羊肉,太享受了。 吃到最后,汤锅都没放过,全部倒进碗里喝掉。 每个人几乎都瘫在凳子上,实在是太撑了。 结账的时候,程敏有点不好意思,跟着吃了不少好东西,她想要抢着付钱,常昆也不肯。 常昆一直记着,是程杰帮忙,自己一家才能顺利地拿到城市户口。 给程敏帮帮忙,请她吃点东西,实在不算什么。 出了东来顺,带小丫头们逛到百货大楼。 她们今天吃了好多东西,又买了一大摞小人书,不敢再买东西,买太多回家怕要被老娘骂。 众人走在百货大楼里,悠闲地逛着瞧热闹。 走着走着,一个理发店出现在面前,常昆想起,重生以来,还没剪过头发。 小丫头们头发也长的像乱草一样,正好趁机剪一剪。 走到摊位前,常昆开口: “师傅,还要等几个人?” 理头师傅瞥了常昆一眼:“就三个人了,有没有票?” 常昆愣了一下,剪头发还要票,他都忘记这一回事。 “别在这里剪,还要排队等,还要票。”程敏走上前,拉了下常昆:“跟我走,我会剪。” 程敏带着几人出了百货大楼,向几人解释。 平常她家里人剪头发,都是她动手,一把剪刀足矣。 众人来到程敏家中,这是一个单独的小院。 小院二十几平方大小,北边一排小屋,有三个房间。 程敏邀请众人走进西边小屋,这是她的小房间。 屋内一张床,一套桌椅,桌子上几本书摊开着。 一进门,程敏就忙着给众人端茶倒水,拿出苹果切给小丫头们吃。 小常秀还是第一次吃苹果,双手捧着苹果小口小口啃着,两只大门牙像兔子一样。 程敏笑着揉揉常秀的辫子,问道: “谁先来剪?”她已经把剪刀找了出来。 几个小丫头都有点发怵,常昆只能排第一个。 “坐好,抬头。” 程敏仔细端详着常昆的脸型,心中想象着给他剪一个什么样的头型出来。 看着看着,她走神了,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有点红润。 随着剪刀‘咔嚓咔嚓’响起,没一会,就听程敏说: “好了,你瞧瞧。” 常昆接过镜子,剪了头发果然精神很多。 “真不错,你有这手艺,都能去国营理发馆上班了。” 小丫头们也拍手夸赞,见大哥剪完头变精神,她们也不怕了。 用了半下午时间,小丫头们的头发被细细打理一遍,常梅头发也被修掉不少。 “回头老娘看到,肯定夸我最好看。”常清捧着镜子臭美。 “我……好看,辫子,好看!”常秀跟二姐争论着,她头上重新绑上了红头绳。 “行啦,行啦,你们都好看,有没有谢谢程敏姐姐?” 常昆把两个小家伙拉开,不让她们吵闹。 “谢谢姐姐~”三个丫头异口同声说着,她们最听大哥的话。 程敏抿嘴笑笑,如果自己有个妹妹多好,可以一起说话玩闹。 闲话几句,常昆跟程敏告辞,老爹老娘快下班了,小丫头们玩了一天也累了,早点回家让她们休息休息。 来到供销社,老娘还在理货,常昆想了想,先带三个小丫头回家吧。 小常秀哈欠连天,今天逛街玩乐一整天,中午没有睡觉,她早没精神了。 骑上自行车,前面大梁坐两个,后面座位坐一个,常昆带着妹妹往家里赶。 大姐和小宝,回头让老爹带着。 路上,小常秀头一直往下垂,她困的不行,坐在自行车上都快睡着了。 “小沐,你抱紧秀儿啊,别让她摔下去了。” 常沐点点头,伸嘴在常秀耳边喊着: “秀儿,大哥拿奶糖来啦!” 小常秀精神了一下,回头看:“哪?给我...吃!” 常昆可不敢让常秀这时候吃奶糖,自行车骑在道路上,颠簸不已,万一噎到了,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常秀等了一会,见没有奶糖,头继续一点一点地想睡着。 “秀儿,大哥拿羊肉来啦!”常沐又在她耳边喊着。 在常沐心中,奶糖和今天吃的羊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常秀又迷迷糊糊睁着眼睛,回头看看大哥,又看看常沐,瘪着嘴巴想哭。 这个三姐,老是来逗她! “好了,秀儿,别睡,马上到家了。”常昆加快速度骑车,他怕常秀睡着摔下车。 “秀儿,别睡,大哥回家教我们放风筝。”常沐又在小秀儿耳边喊。 常秀想起电影里小朋友放风筝的场景,一下子精神了。 “大锅…风筝…” “好好,回家教你们。” 跟小丫头说着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之前看到马鹿的山岗附近。 常昆到了这里,就下意识地查看系统感应。 他突然停下车,还真的有! 一个头顶着巨大鹿角,高大健壮的马鹿,出现在感应中。 正是之前感应到的那头大个子! 今天空间里有枪,坚决不能放过它了。 第95章 鹿血难吃 常昆向前骑了一段路,来到一个村口,把小丫头们放下,叮嘱道: “你们几个,先在这里等等大哥,大哥去打个大家伙,看好秀儿,别让她乱跑。” 三个小丫头见大哥一脸严肃,点了点头。 常昆又骑车回到马鹿所在的山岗下,收好自行车,取出56半。 推子弹上膛,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山岗上走,争取不发出一丝声响。 这么多天过去,马鹿终于又出现了。 如果因为自己不小心,把马鹿吓走,那就太可惜了。 慢慢靠近马鹿,接近到一百米距离,马鹿还是丝毫未察觉。 按照常理,离一百米,马鹿早就闻到不一样的气息,起码也会警惕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在悠闲地啃嫩草。 常昆心中知道,这是伪装术的效果。 看来以后得多抓点罪犯,只要能得到一个有用的技能,那就非常值得。 靠近到五十米的时候,马鹿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停地摇头晃脑,蹄子也不安分地跺脚。 常昆躲在一棵小树后,一动不敢动。 现在自己冒头,马鹿肯定受惊逃跑。 马鹿逃跑起来速度极快,打这样的移动靶,他实在没有把握。 静待片刻,系统感应中,马鹿又低下头啃食嫩芽。 枪杆从树后慢慢伸出,常昆瞄了一下,果断扣动扳机。 ‘砰!’ ‘砰!砰!’ 第一枪响过,从准星中,就看见马鹿身上溅出一朵血花。 常昆不放心,继续打了两枪,全部打在马鹿身上。 打完三枪,他从树后跑出,直奔马鹿而去。 马鹿此时已经倒地,躺在地上抽搐着,中枪的伤口喷泉似的向外喷涌血箭。 鹿血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常昆急速跑到马鹿身旁,伸手拽了一下马鹿,把它收进空间。 有了这个大马鹿,换自家在城里的住房,应该稳了。 回到路上,骑车接上妹妹,兴冲冲地朝家里赶。 三个小丫头见大哥没有带回猎物,还以为失手了,也没有多问。 到了家中,老爹老娘和大姐还没回来。 常昆让常清常沐带着小常秀在院子里放风筝。 几个小丫头学着电影里的人,拿着风筝跑来跑去,嘴里还‘呼呼’地喊着,风筝在她们身后忽上忽下胡乱飞舞。 趁老爹老娘还没回来,常昆从空间拿出马鹿,伤口对着铁锅,一股股血喷在锅里。 直到马鹿再也放不出血,常昆才把马鹿收回空间。 拿出一大包盐,全部倒进锅里,拿起大锅铲,用力搅拌。 血液拌了盐,发出咕嘟的响声,浮沫飘起,血渐渐凝结,边缘泛起微褐色,满屋子都是腥香味。 这可是鹿血,大补之物。 隔一段时间吃上一小口,对身体很有好处。 不过,不能让小丫头们发现,万一她们一下吃多了,弄的虚不受补就不好了。 出门陪小丫头玩了会风筝,老爹老娘带着大姐回来了。 还没等他们进门,常清就喊了起来: “大姐,看我的风筝,飞的漂不漂亮!” 常梅笑着点头。 回来路上,她把今天的经过跟爹娘说了一遍,爹娘听的眼睛都瞪大了。 常昆带着几个小家伙,买了一堆小人书,还看电影,后面吃东来顺,又剪了头发。 这一天过的,比他们半辈子还精彩。 小丫头们有这么个疼她们的大哥,是真有福气。 “他爹,小昆今天又抓了个青羊,换了块手表。”刘梅芬拉过儿子胳膊,露出手表给常大山看。 摸着手表,常大山好生眼馋。 当爹的还没挣到手表,儿子上山转转就换到手表,真是没面子。 他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 “手表算啥,我这有更好的!咳咳,都过来,我有事要说。”常大山招呼小丫头们。 等儿子闺女都围在身边了,他清清嗓子,慢吞吞说道:“今天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开开眼!”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枚铜质奖章。 “哎呀,你个死老头子!”刘梅芬大叫一声,伸手夺下奖章:“你就这样装口袋,也不怕弄丢了!” 她老早就听说,儿子上次帮老头子立了个功劳,可能会发奖章,没想到真的发下来了。 “当家的,这个奖章有什么名堂?”刘梅芬翻来覆去看了一会,恋恋不舍地把奖章传给常昆。 “嘿嘿,这个来头可大了,是公安部三等功奖章,所里只有程杰这个所长得到过,我上班第一天就立功得奖了!” 常大山咧着嘴笑,他既有一个好儿子,也有好运气,派出所上班第一天就碰到级别不小的敌特。 刘梅芬听到更高兴了:“这么大的荣誉,能当个传家宝啊!儿子,去放在你爷奶灵位下面供着,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爷奶的灵位,放在八仙桌北边小窗台下。 常昆点头,双手捧着奖章,去把这好消息告诉爷奶。 “欸欸,我还没好好戴一下呢!”常大山急了,他就在授勋仪式上戴了一下,然后就摘下来仔细包好,等回家来炫耀。 “这么大人了,戴什么戴,如果不是儿子,你还得不了奖呢!” “儿子是不赖,帮我立了功,现在我调到一队当副队长了,哈哈!” 常大山拿出烟袋美美抽了起来,想起二队长计斯伯见到奖章时候哭丧着脸的样子,心里就痛快。 进屋放好奖章,常昆出门的时候,把锅里的马鹿血收进空间里,屋里的血腥味也消散一空。 取出一小块,放在嘴里咂摸一下,满嘴生腥铁锈味,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还没走几步,就感觉全身发热,有点想出汗。 鹿血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吃了一小口都有效果。 晚饭时候,骗几个小丫头每人吃了一点点鹿血,她们眉头都皱起来了,还以为大哥给她们吃的是泥塘里的烂泥巴。 老爹老娘每人拿了一块,也都苦着脸吃下去。 大姐常梅没敢给她吃,这玩意燥热,喂奶把火气传给小宝就不好了。 吃过晚饭,院外村民听戏,西炕常昆躺下查看系统消息。 【叮!捕获青羊1/1,获得奖励:羊肚菌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6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200米。】 【叮!捕获马鹿1/1,获得奖励:马蹄糕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48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250米。】 马蹄糕吃起来爽滑清甜,此时的北方几乎没有,小妹们肯定喜欢。 而羊肚菌炖肉,更是一绝,不管炖什么汤,都可搭配,明天家里又有口福了。 第96章 马鹿换房 第二天一早。 常昆特意起的很早,他跑到山根下逮了几只兔子打死扔进空间。 骑车来到街道办,敲门进到主任办公室。 “小昆来啦,来坐坐还带什么东西。”街道办王主任佯装责备。 这话不能当真,如果不勤来勤往,城里的住房,还不知要排到什么时候。 “王姨,就几只野兔子。”常昆把装野兔的麻袋放到屋子角落。 “你这孩子真是客气。”王主任顿了一下,问道:“今天,是来问房子的事?” 常昆点点头,等着王主任下文。 “小昆呀,你们家排住房的名额,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排名还给你往前挪了不少。 可现在真是房少人多,一时半会还真排不上。” 王主任一脸为难,她说的也是实情。 这年头,想要排个房子,可不是一般的难。 能排上队的,基本都有点关系。 能排在前面的,要不就是关系硬,要不就是花费多。 当然,还有些不用排队直接就分到住房的,那些人物层次高,别人也羡慕不来。 听到王主任说话,常昆微微点头。 没来之前,他就猜得到会是这个结果。 也不卖关子,常昆起身来到办公桌前面,一脸神秘说道: “王姨,我这有个大个子,你有没有需要?” “大个子?”王主任一时没明白是什么,凝神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马鹿?小昆,是马鹿?!!” 常昆微笑点头。 “马鹿在哪,走,小昆,看看去!” 王主任唰地站起身来,如果真的是马鹿,那…… 她想起自家孩子他爹,最近总是萎靡不振,每次都弄的她不上不下。 听说鹿鞭对那方面极为有效,也不知真假,总要试试才好。 “咳咳,王姨,马鹿等下我找个车给拉过来……” 王主任惯会察言观色,马上领会常昆的意思。 “小昆,你放心,有了马鹿,我上下打点一下,不出半个月…… 不,不出十天,你家房子准会有信!” 她有点激动,马鹿只是在传言听过,从未想到京城周边山区竟然也有这种大个子。 “那行,王姨,我把马鹿拉过来再说。” “好,好,小昆你慢点。” 王主任满脸期盼,起身送常昆出门,常昆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待遇。 拐到供销社,常昆去借了个脚踏三轮车。 骑进无人小巷里,把马鹿从空间扔到三轮车上,用麻袋片盖好。 到了街道办大院,王主任亲自迎接,三轮车倒车停在领导小食堂门口。 “小昆,这玩意可不敢给人看见,要不没几天就传遍了。”王主任看到马鹿这么大,眉开眼笑。 她想起上次常昆带来的两只青羊,就是没做好保密工作,被不少领导知道后,青羊肉根本不够分,弄的她很为难。 领导小食堂两个大师傅,再加常昆,三个把马鹿抬进小食堂。 “这家伙,真不小哇,有小四百斤了!”中年大师傅一脸惊叹。 他当厨师已有二三十年,还从未处理过马鹿。 “小昆,你真是这个!” 王主任也很激动,竖起了大拇指。 这么多马鹿肉,每个领导分一些,自己还能剩不少。 听说鹿阳性极强,也不知鹿肉有没有鹿鞭的效果…… “听说鹿身上有鹿茸,那才是最宝贵的,这玩意在哪呢?”年轻师傅掰着马鹿上下瞧,想找鹿茸。 常昆笑了,解释道: “鹿茸是春天才有的,现在是夏天,鹿茸变硬长成鹿角,这鹿角也值些钱,可惜跟鹿茸没法比。” 王主任恍然大悟,就算没有鹿茸,单这大鹿角,送给喜好收藏的领导,也是份极好的礼物。 看了一会,王主任带常昆回到办公室,临走前,特意交代,要把鹿鞭好好保留。 “小昆,来,喝茶,这茶叶是南方来的,叫什么碧螺春,我也不会喝,等会你都拿回去。” 王主任笑容没停过,连连夸赞常昆。 跟常昆拉着家常,说从王翠琴那里算,两家亲戚关系挺近。 王翠琴是她侄女,同时又是常昆大姐的妯娌,这种亲戚,红白喜事两家都不会走动的。 只能说富在深山有远亲,常昆有本事,自然会被人高看一眼。 常昆有点无语,之前让王主任帮忙安排住房的时候,她说要等排队。 现如今自己拿来大马鹿,又说十天半个月就能安排好。 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家里人口多,王主任想要帮忙安排大一点的房子,必定会耗费她自己的人情。 马鹿大部分拿去上下打点,剩下的就当是感谢她了。 想要早点安排好的住房,总要有舍有得。 昨晚给马鹿放血的时候,他闻过马鹿肉的味道,实在是骚气的不行,不加很多调料,根本没法吃。 索性也没有给家人留点马鹿肉。 跟王主任聊了一会,常昆起身告辞。 “小昆,这些拿着。”王主任从抽屉拿出一摞票,递给常昆。 她知道马鹿价值极高,只是帮常昆家提前安排住房,怕抵不过马鹿的价值,索性拿一些稀有的票送给常昆。 常昆接到手中,低头一瞧,最上面是一张座钟票。 “这……”他有心拒绝,又舍不得。 如果真的搬进城里,家中放一个挂钟,那真是气派不少。 “行啦,我已经占挺大便宜了,你别跟我客气。” 王主任说着,拿起一大包茶叶塞给常昆。 常昆点点头,没在再说什么。 骑上三轮车,送回供销社。 上班路上,常昆查看手中的票。 除了上面一张座钟票,还有什么灯泡票,棉花票,鸡蛋票,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有一张缝纫机票。 缝纫机可是绝顶的好东西,如果家里能买上一台,老娘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到了研究所,刚进门,常昆就被叫住。 “小昆,来来,有新任务。”程榕江伸手招呼。 常昆一喜,终于有任务了吗。 如果天天无事可做,他拿工资都觉得烫手。 程榕江带常昆到所长办公室,路上,他向常昆介绍一下所长。 所长是程榕江的姐夫,程杰程敏叫所长叫做姑父。 这是真正自己人,有什么事都可以讲的那种。 “姐夫,人我给你带来了,这是我自家侄子,你可不能亏待了。” 程榕江交代一句,急匆匆转身离去。 他的毒蛇项目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所长。”常昆打着招呼。 “常昆是吧,现在有这么个抓黄皮子的任务,你看看能不能办。” 黄皮子? 常昆眼睛一闪。 不就是黄大仙,黄鼠狼吗? 抓这玩意干啥,它的肉有股臭味,还略有毒性,正常来说根本没人吃。 不过它的皮毛倒是很不错。 第97章 新任务,抓黄鼠狼 所长把事情原委讲了一下。 京城南边有一处农场,里面专门养鸡生蛋。 最近不知为何,鸡仔频繁丢失死亡。 农场人员侦查后发现,鸡仔都是被野生动物咬死叼走的。 经过几天跟野生动物的斗智斗勇,丢失的鸡仔却不降反增,损失多的时候,一晚上能死上百只鸡仔。 农场负责人慌了。 农场的鸡仔关乎着京城人民肉蛋大计,可不能轻忽。 为此,负责人特意找来猎手,蹲守数天后发现,是一伙黄鼠狼来偷鸡。 它们成群结队蹲守在农场附近,每天昼伏夜出,把农场当成粮仓,把小鸡仔当成粮食。 去农场帮忙的几个猎手蹲守几个晚上,只抓到寥寥几只黄鼠狼。 没办法,只要黄鼠狼进了农场,猎人们就不敢开枪,生怕枪声把小鸡仔成片成片的吓死。 而且就算想开枪,也找不到机会,晚上视线不好,黄鼠狼个头小溜的快,还没等瞄准已经逃不见了。 这些可恨的黄鼠狼,不光吃鸡仔,还把鸡仔咬死,吸几口血就扔地上不吃。 这么糟蹋鸡仔,让农场人员恨得牙痒痒! 连续几晚,农场每晚都要损失几百只鸡仔,负责人扛不住了,向上级部门求援。 刚好动物研究所所长知道这个消息,告诉了程榕江,他又推荐了常昆。 这次任务,据说奖励极为丰厚。 只要表现好,上级不会吝啬。 听完后,常昆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不就是黄皮子么,有系统在,手到擒来。 所长名叫方庆生,他帮常昆开了一封介绍信,所里的吉普车派出,把常昆送去南边农场里。 临走之时,常昆托程榕江给老娘带话,说他外出公干,晚上不一定能回家。 出了城,吉普向南开了大半个小时,才到达农场。 “欢迎常同志。” 农场负责人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过介绍信,有气无力地打个招呼。 负责人名叫田国光,已经五六天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瞪大双眼守着几个鸡仔棚子,可小鸡仔还是一只一只被咬死。 再这样下去,黄鼠狼没灭掉,他自己要顶不住了。 田国光引着常昆来到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内烟雾缭绕,两个人正在里面大声争论着。 “安静一下,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动物研究所来的常同志,你们这些专家一起研究研究。”田国光进屋喊了一句。 屋内一下安静下来,两个人坐着不动,看着进来的常昆。 坐着的人,一个国字脸,一个大马脸。 两人满脸风霜,一看就是老猎手。 随着负责人田国光介绍,常昆得知两人来历。 坐着的两人,国字脸来自林业局,大马脸来自动物园。 果然如常昆所料想,两人都是山区猎人出身,都有不凡战绩。 国字脸最自豪的是,有次在山中一人,凭手中鸟铳和一柄猎刀,独自杀死两头野狼。 后来就是凭此战绩,他被特招进去林业局。 而大马脸对于设陷阱、下捉脚,有着独特经验。 他曾设下陷阱一次捉到三头野猪,在山区猎人中名声大噪。 “这个常同志,来自动物研究所,大家一起商量个办法,把这群黄皮子尽快灭掉!” 田国光给每人敬烟,脸上疲惫尽显。 国字脸和大马脸对视一眼,隐晦地摇了摇头。 动物研究所? 这是什么单位,听都没听过。 林业局的猎人,常年在山林中跟各种动物打交道。 动物园的猎人常年在外,捕获动物填充园区。 他们还真不清楚动物研究所是做什么的,难道是研究让母鸡多下蛋,公鸡多长肉的? 思索间,再看看常昆这副年轻的面孔,不由地心里带上几分轻视。 这么年轻,脸色也不像山里人那么粗粝,一看就不经常跑山。 可能是哪家的子弟,听说这边闹黄鼠狼,就跑来混奖励的吧? 心里这样想着,面色却并不表露,万一真是哪个领导的家属,他们也不好得罪。 国字脸和大马脸对常昆点点头,继续争论着,看怎样把黄皮子一网打尽。 国字脸和大马脸早来一日。 昨晚他们两个守在农场鸡仔院前后两个门,眼见黄鼠狼成群结队往鸡舍里钻,那架势恐怕七八十只都不止。 国字脸想开枪,被田国光死死拦住,他怕枪声把小鸡仔全部吓死。 折腾一晚,两个老猎手,配合农场里五六个汉子,一共只打死四头黄鼠狼。 而鸡仔则损失惨重,光被黄鼠狼咬死的,就有一百多只,还有一些是被人在黑暗里抓黄鼠狼不小心踩死的。 又是损失惨重的一晚! 国字脸和大马脸一晚没睡,却像打了鸡血。 作为老猎人,被一伙黄鼠狼欺负了,真是丢脸! 这一上午,他们就待在办公室,抽烟研究对策。 大马脸意思是,在几个入口处下铁丝套。 黄皮子来了必定钻套,这样一来,定会大功告成。 下上几百个套索,就不信弄不死这群黄皮子! 田国光在一旁听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去库房里拿铁丝,下套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大马脸轻轻吐个眼圈,咧嘴笑笑,下套设陷阱,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从库房回来的时候,田国光肩膀上套着一大圈铁丝,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库房里还有弹弓,正好代替枪。” 他从袋子里掏出几十柄弹弓,交给几人。 等黄鼠狼靠近农场的时候,先用弹弓射它们,再利用陷阱捕捉。 弹弓这东西,谁都能使,但要打的准,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 大马脸蹲下身查看铁丝,准备做套索。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进来两个人。 “报告!” 声音阳刚洪亮,单听着声音就知道是两个壮汉子。 回头看去,果然。 一人身材高大,有一米九多的个头;另外一人穿着工字背心,全身肌肉隆起,精悍逼人。 田国光大喜,急忙走上前: “你们是…部队派下来的?” 大个子点点头,伸手递过介绍信。 田国光手指颤抖,激动道: “这会农场有救了!快进来,请进!” 国字脸和大马脸两个老猎人面面相觑,这是请的哪里来的高手,看这样的做派,应该是部队里的人。 但打黄皮子,用部队里的人也没用呀,又不能用大炮去轰。 这俩人,难道有什么绝招? 第98章 蹲守 大高个叫伍恒高,肌肉男叫强劲南。 俩人正是部队派下来支援农场,帮其解决困难的。 这两个人,在部队中属于捕猎队,在大草原上追捕黄羊,给部队增加口粮。 在他们看来,民间这些猎手,都只是小打小闹。 猎手水平差的打个野兔野鸡,厉害一点的也就打个野猪野狼。 相比他们部队集团化捕猎,动不动就捕猎几十上百只黄羊来说,民间打猎实在是太小儿科。 得知这次任务是黄鼠狼,他们还以为上级借机给他们放假。 在他们看来,小小黄皮子,随手可灭。 “田厂长,咱们农场之前采取了哪些措施,我了解一下情况。”满是肌肉的强劲南问道。 “这群黄鼠狼,都是晚上来农场吃鸡,我就组织人手,敲锣打鼓,还点火吓唬,都不管用。” “有没有用大鹅?”强劲南又问道。 从小被大鹅揪过的朋友们都知道,大鹅在中型动物中可算是一霸。 大鹅见到比它小的动物都会追着咬,黄鼠狼也不例外。 田国光点点头:“农场里也养了一些大鹅,把大鹅放进鸡仔圈里,那些黄鼠狼根本不怕,反而把大鹅咬死了。” 叹了口气,随后又说道:“大鹅更珍贵,我就没敢再用大鹅。” 强劲南与同行的伍恒高对视一眼,看来这群黄鼠狼并不简单,怪不得农场被逼向上求援呢。 不过,既然部队派他们来执行任务,怎么还会有别人也到这里来。 对面两个抽着烟的,看那满脸风霜的样子,就知道是老猎手,应该是农场找的人。 旁边一个年轻人,看年纪不会超过二十,看脸色也没有常年在山中行走的痕迹,难道对打猎也有一手? 不是他们看轻人,实在是因为打猎是一门很需要经验的技术,年轻就代表着经验不足,这样的人肯定没多少本事。 也可能是哪里来的关系户,想要蹭功劳。 等晚上抓黄皮子的时候,让他退到后面,不要耽误正事就行。 强劲南转着眼睛看了下屋内几人,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跟伍恒高二人小组,一向是他出主意,伍恒高负责执行。 他们来之前也做了不少准备,其中也有大鹅。 既然大鹅用不上,那就直接上猎狗。 “田场长,你帮我准备些狗食,我带了两条大狼狗,晚上有用。” 国字脸和大长脸两个老猎手听到有狼狗,眼睛都亮了。 “同志,同志,狼狗在哪里,我们能看看吗?” 作为猎手,他们太知道狼狗对于打猎有多大帮助了。 遇到危险时候可以护主,搜寻猎物时可以追踪,捕杀猎物时可以帮忙拖住猎物,作用实在太大了。 可惜这年头,人都吃不饱,更不用说养狗了。 想要养一条能跟着上山干活的好狗出来,普通家庭真的负担不起。 这俩老猎手听到部队来人,还带着猎狗,是真的眼馋。 “可以看,随便看。”强劲南也不吝啬,晚上还要靠几个人帮忙守农场,关系要处好。 部落养出的狼狗,果然英武,一身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身形矫健。 见到陌生人,也不叫,只是露出犬齿,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一看就是狠角色。 老猎手和常昆给的食物,两条狼狗根本不吃,只吃强劲南喂的食物,纪律性相当强。 中午几人在农场吃的各种鸡肉,炖鸡,烤鸡,炒鸡杂,吃的满嘴流油。 可恨的黄鼠狼,咬死鸡不吃,只喝几口血,剩下的死鸡,农场人只能含泪吃下。 不过,可真香啊! 吃饱喝足,强劲南确定下打黄鼠狼方案。 在外围,他们几人再加上农场人员,一共二三十人,带着狼狗,遇到黄鼠狼就用弹弓打,放狼狗咬。 实在不行,强劲南还有从部队带来的强光弹,这强光弹一发射,方圆百米范围内,亮如白昼。 黄鼠狼是昼伏夜出的动物,夜晚忽然面对强光,眼睛受刺激,受到惊吓会迅速逃跑。 而在内侧,依照大马脸的计划,在鸡舍每个入口,都设铁丝扣。 鸡舍中,撒遍大鹅粪便,传说黄鼠狼怕大鹅,闻到大鹅粪便就会逃走,也算个聊胜于无的措施。 这样一来,就算黄鼠狼太多,来不及捕捉,漏网进入了农场,等待它们的,还有各种套索陷阱。 就算今晚不能将这群黄鼠狼消灭,两条狼狗可以闻着黄鼠狼逃走的气味,追踪到老巢,再来个一举歼灭。 众人听闻,齐齐夸赞。 之前找不到黄鼠狼老巢,只能被动防御。 现如今有了狼狗,若能寻到黄鼠狼的老巢,完全可以主动出击,将其团灭。 商量好方案,强劲南看了眼常昆: “常老弟,晚上你就跟在我后面,一切听从指挥,可以吧?” 虽是问常昆的意见,但语气不容置疑。 他是怕常昆年纪轻,毛毛躁躁破坏自己的计划。 常昆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自己也没有好的建议,他在农场中,一直开着系统感应,并没有发现黄鼠狼的踪迹。 下午帮忙做铁丝扣,安放在各个入口处。 完了后,休息一会养精蓄锐,以待晚上大战。 到了晚上,一众人早早吃完饭,按照计划前后左右农场每个入口都安排人手看守。 常昆跟在强劲南身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得知常昆并不是什么干部子弟,只是个山区农民,因为打猎出色,被动物研究所招入所中,强劲南不由地有点佩服。 有志不在年高,自己不能因为别人年纪轻就看不起人,强劲南暗自警醒着。 闲聊中,忽然,常昆察觉到西北方向,有一群黄鼠狼进入他的感应范围。 “那边,有情况!” 常昆手指着西北,拔腿就要走去。 “常昆,等等,什么情况,狗都没叫。” 强劲南伸手拦住常昆,这常昆怎么回事,说好跟在自己身后,还没见黄鼠狼出现,他就开始不听指挥了。 “强哥,那边黄鼠狼过来了,快点吧!” “常老弟,你太紧张了,放轻松,按照田场长说法,黄鼠狼还得过半小时才能来。 我跟你说,我年轻时候也这样,遇到事情就紧张,容易毛躁,有一次……” 强劲南刚准备给常昆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汪汪——!!” 身边的大狼狗朝天狂吠。 方向,正是面朝西北。 第99章 建国后不许成精v 狗叫声传入耳中,强劲南听的出来,这是狼狗发现猎物的声音。 他瞪大眼睛,惊讶地看了常昆一眼。 顾不得询问常昆,是如何得知黄鼠狼从西北方向而来,大喊一声: “都守好位置,注意十点钟方向!” 命令一声声传递下去,农场霎时变得悄无声息。 众人都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瞧向黑色夜幕。 这一晚,月光晦涩,星光黯淡,五六米外的视野都已经模糊不清。 众人都有点紧张,拿着弹弓的手掌心慢慢冒出汗水。 强劲南安抚着狼狗,捏住嘴巴不让它喊叫,紧紧盯着西北方向。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常昆小声报着数。 系统感应中,二三十只黄鼠狼浩浩荡荡朝着农场而来。 实在是太嚣张! 黄鼠狼智力水平相当于两三岁小孩,现在明知农场有人防范它们,还是要来强吃鸡仔,被打死也是活该! 此时打死黄鼠狼并不犯法,反而是在做好事。 而到了后世,在农村家家户户的鸡舍里,常常就会出现黄鼠狼的身影。 那时候它已经成为保护动物,它可以吃你的鸡,你却不能打它。 就是这么霸道! 强劲南听着常昆报数,知道这数字是黄鼠狼离此的距离,他不由得有点相信。 毕竟是常昆最先发现黄鼠狼过来的方向,比狼狗还要早一会。 他心中想起排长说的话:强中更有强中手,民间也有高手,要保持学习的态度。 “二十米,强哥,可以打了吗?” 常昆手中弹弓皮筋紧紧绷住,指向西北方向。 就算看不清远处,但有系统感应在,每一只黄鼠狼的位置清清楚楚,短短二十米的距离,绝不会失手。 “打!” 强劲南咬牙,大声喊了一句。 “准备打,西北十点钟方向!” 常昆就等这句话。 ‘嗖!’ 一颗铁珠射出去,常昆并不停手,立刻换上铁珠继续发射。 只听对面‘吱!’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连续四声惨叫过后,强劲南终于看到黄鼠狼的身影。 好家伙! 常老弟盲打,四发全中! 之前真是小瞧他了! 狼狗一跃而出,直奔边上的黄鼠狼而去。 部落训练出的狗就是不一样,还懂得躲避射野,没有丝毫挡住常昆的射击方向。 “都过来,黄鼠狼在这边。” 强劲南见这边的黄鼠狼越来越多,想要寻求支援。 “等等,强哥,东边和南边一批黄鼠狼在慢慢行动,还没过去,咱们这边数量最少。” 系统感应中,三个方向黄鼠狼加起来有一百多只,他们西北方向这边的黄鼠狼数量最少。 什么? 强劲南听得有点懵了。 黄鼠狼还会用计谋? 自己差点中了最简单的声东击西之计。 这群黄皮子!是要成精啊! 如果自己中计,可丢人丢大了。 能被黄鼠狼骗,真的会被人笑掉大牙! “常老弟,你来指挥!” 强劲南知道,在这朦胧夜色中,他跟瞎子一样,强行要指挥,只能耽误行动。 “好!”常昆顾不上客气。 “东边和南边的兄弟,数一百个数后,黄鼠狼差不多就过去了,都精神点!” 常昆怕他们算不来时间,特意把分钟换成数数。 “东边,大概有四十多只。” “南边有五十多。” “空余的人手,都去支援。” 命令被一个个传递出去,众人仿佛有了主心骨,再也不会茫茫不知所措。 西北方向这边。 常昆和三个农场人员用弹弓一个个射击着,近身后的黄鼠狼更加灵活,很难射中。 已经有不少黄鼠狼冲进农场中,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了,只能希望铁丝扣陷阱能把黄鼠狼逮住。 强劲南射了几次弹弓,都因为太近,被黄鼠狼灵活地闪过。 娘的! 他紧紧咬牙,把弹弓扔在一旁,拿起一旁的铁锹,冲上前去。 一个横拍,黄鼠狼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头血肉模糊,飞向空中。 “哈哈,过瘾啊过瘾!” 强劲南早厌烦了拿个小弹弓,跟黄鼠狼玩我射你躲的游戏。 他一身肌肉隆起,铁锹在他手中犹如灯草,小小的黄鼠狼一只只被拍飞。 “真过瘾啊!” 想来古代猛将杀小兵如割草,就是现在强劲南打黄鼠狼这般情景吧。 “有铁锹的兄弟,拿铁锹打黄鼠狼,比弹弓好使!” 常昆连忙把这个情况传递出去。 没一会,东边和南边都响起‘哈哈’的笑声。 拿着铁锹欺负黄鼠狼这种小家伙,实在是很有快感。 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黄鼠狼冲进农场。 也不知它们为何如此执着,为了一点吃的,如此疯狂,命都不要。 不知何时,两条狼狗追着黄鼠狼,离众人越来越远,渐渐都听不太清狗叫声。 守在农场周围的众人,见今晚打死不少黄鼠狼,都很开心。 只要再来上这么三四次,黄鼠狼群就不足为患了。 突然。 常昆感应中,西北方向很远处,出现两只大家伙。 初看之时,他只以为是两只大野狼进入感应范围,并没有在意。 农场周围是一块平地,再向外有几个小土丘,土丘上树林里,有不少野兔野鸡。 因此有野狼游荡过来捕猎,也属常事。 但很快,常昆就发现不对劲。 因为这两头他认为的大野狼周围,围绕着十几头黄鼠狼,两只之间距离极近,却并不发生冲突。 野狼和黄鼠狼会这样和谐相处? 这不可能! 常昆又仔细查看感应中的猎物。 看清楚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心脏都停跳了一个节拍,毛骨悚然,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那两个大家伙,体型细长,四肢短小,尾巴很长,活脱脱一副黄鼠狼的模样。 它们竟然真是黄鼠狼! 比野狼还要大的黄鼠狼! 常昆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玛的! 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呢?!! 此时,部队的两条狼狗已被引向两只巨型黄鼠狼的方向。 感应中,两只巨型黄鼠狼,极速窜向前方,扑在半空中。 紧接着。 ‘嗷呜——嗷,嗷!’ 几声狼狗的惨叫声隐隐传来。 不好! 常昆脸色一变,手指西北。 “强哥,那边,狗!” 第100章 黄大仙!! 是狼狗的惨叫声! 强劲南也已听到狗叫声,他常年陪伴两条狼狗,知道这是它们受伤后的惨叫声。 这小小的黄鼠狼,能让他的狼狗受伤?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但此时已经耽搁不得,狗的惨叫声越来越远,似乎有什么在拖着它们向远处而去。 常昆拼命朝感应中的方位奔去,手里悄悄拿出系统奖励的狼牙匕首。 强劲南急的额头冒汗,紧随其后,手里紧紧握着铁锹,发出咯咯的响声。 巨型黄鼠狼速度极快,人的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它们的四条腿。 耳中听着狼狗越来越远的的叫声,强劲南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两条狼狗是他从小喂大,已经有五六个年头,说是狗,实则亲如家人。 耳中听着它们的惨叫声,他心急如焚。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常昆的声音。 “强光弹!” 此时,强劲南军人的素质体现出来。 他马上冷静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强光单,扒开插销,默数二三秒,猛地向前方空中一扔。 瞬间,黑夜被劈成白昼,前方的两只巨型黄鼠狼暴露在强光下。 常昆和强劲南早有准备,紧闭的双眼眯成一条缝,缓缓睁开。 !!! 这是什么啊! 两人呆立当场,傻傻地看着眼前动物! 两头如初生牛犊大小的黄鼠狼映入眼帘。 它们人立而起,有一米七多,都快赶上常昆的身高。 蓬松的长尾巴扫过地面,嘴角咧到耳根,涎水滴答滴垂落地面。 最令人惊悚的是,它们的前脚正如同人一般,搓揉着眼睛。 强光弹对它们还是产生了效果。 两条狼狗被甩在地面哀鸣着,一时起不了身。 尽管常昆已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人立而起的黄鼠狼吓了一跳。 这个模样,说它们没成精,也没人信啊! 强劲南瞳孔紧缩,喉结滚动了一下,被眼前的黄鼠狼惊呆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家伙! 眼见黄鼠狼如同人一般揉眼睛,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铁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特么的!难道是成精了?! 忽然耳边听到狼狗‘呜呜’的哀鸣声。 强劲南钢牙紧咬,怒从心头起! 管你是什么玩意,敢伤我爱犬,今天就让你死啊!! 铁锹一横,就要冲上前去。 此时,两头巨型黄鼠狼似乎从强光中恢复过来,眼见后面有人追了上来,脸上似乎流露出惊慌之意。 它们身子一弓,后面喷射出一股绿色雾气。 卧槽! 常昆早就知道,黄鼠狼会放臭屁,一直防备着。 可初见这成精的黄鼠狼,被惊到了,忘记了这黄鼠狼最强大的技能——放臭屁。 强劲南刚冲上前,就被绿色雾气喷个正着。 “呕——!” 他捂住鼻子,踉跄几下,喝骂声都被臭味堵在喉咙里。 常昆在强劲南身后,也闻到了一丝臭气,不由地弯腰干呕。 实在是没闻过这么臭的味道,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这时候,国字脸和大马脸两个老猎人追着强光弹发出的强光弹,跑了过来。 “卧槽!黄大仙!” “真是黄大仙!” 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嘴唇哆嗦着,语调都变形了,嗓子也喊破了音。 见到两头巨型黄鼠狼窜向远处的身影,他们简直吓傻了。 从小就在山区打猎,他们听过太多黄大仙的故事了,可从未当真。 此时亲眼见到这么大的黄鼠狼,肯定是成精了,变成黄大仙了啊! “黄大仙显灵了……”大马脸哆哆嗦嗦,下意识靠近常昆和强劲南,似乎想要寻求庇护。 “呕……!” 闻到残余的臭屁,大马脸也忍不住干呕几声。 缓了几下,他艰难开口:“这什么味啊?” “呵呵,你家大仙赏你的仙屁,多闻闻说不定能升仙。”常昆远离臭味,蹲到狼狗身边查看伤势。 大马脸干笑一声:“仙屁我可享受不起,闻多了今晚我就得升仙。” 两条狼狗在强劲南怀中呜咽着,黑溜溜的眼睛还带着一丝惊慌。 差点被两大头黄鼠狼叼走,它们也算体验到了与众不同的狗生。 强劲南翻来覆去查看一遍狼狗伤势,放下心来。 它们只是后颈被咬伤,出了些血,养一阵就可以恢复。 “强子,强子,怎么样了?” 大高个伍恒高带着几人冲过来。 其他地方黄鼠狼已经撤退,他们见这边强光弹都用出来了,赶快过来查看情况。 强劲南摸摸狼狗脑袋,站起身来,把巨型黄鼠狼的事情说了一遍。 除了亲眼见到的几个人,其他人听的云里雾里。 黄鼠狼会用声东击西计策? 黄鼠狼把狼狗叼走了?? 黄鼠狼大的如同小牛犊??? 这是在讲聊斋呢? 其他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强劲南。 长叹一口气,强劲南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强子,这么说,黄鼠狼来吃鸡有组织?它们听巨型黄鼠狼的指挥,让进就进,让退就退?” 伍恒高知道搭档强子从不会胡说,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活了三四十年,这种事情确实闻所未闻。 强劲南郑重点头。 “我怀疑就是这样,小黄鼠狼都是受巨型黄鼠狼驱使,才会变得这样古怪,不怕死的强冲农场,巨型黄鼠狼离开,它们马上撤退。” 众人听闻,议论声炸开了锅。 “那这样看来,它们恐怕还会再来啊!” “咱们农场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吸引那个黄大仙?” “也说不定是谁把黄大仙崽子打死了,这是报复来了。” “对对,听说黄大仙报复心最强。” “再来怎么办,黄大仙我可不敢打……” 强劲南和伍恒高两人黑着脸,如果在部队里,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口呼黄大仙的人。 新时代成立以后,已经很久没听过‘大仙’这样的称呼了!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常昆站了出来:“我去找找黄鼠狼的老巢,如果找得到,明天一把给它端了。” “这个年轻人是谁,还敢端大仙老巢?” “不是农场的,肯定是上级派下来的。” “咱们找了多少天,没找到老巢,他刚来就吹牛逼呢?” 农场中人听了都不以为然,如果黄鼠狼老巢容易找到,就不会耽搁这么多天了。 强劲南走到常昆身边:“我跟常老弟一起去,还有谁?” 他见识过常昆的能力,知道常昆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发现黄鼠狼,对找到黄鼠狼老巢有一丝信心。 如果能找到老巢,那就很好解决了。 不管是烟熏还是火烧,实在不行,大炮推平也可以。 小小黄鼠狼,还想翻天不成?! 这可是新时代的天下! “行,强哥跟我去就够了,咱们俩人快去快回,不管是不是黄大仙,明天都让它变成黄皮子!” “哈哈,说的好!兄弟,走!” 第101章 黄大仙老巢 其他人,有的抱着两头狼狗,回农场治伤。 有的打扫战场,收拾打死的黄鼠狼。 有的迅速赶回农场,检查铁丝扣是否抓到黄鼠狼。 没多久,晚上战果统计出来,一共打死二十六头黄鼠狼,被黄鼠狼咬死的小鸡仔三十三只。 这些黄鼠狼简直丧心病狂,只是把鸡仔咬死,压根不吃肉,也不喝血,真恨不得把它们鞭尸。 不过也用不着鞭尸,回头剥皮拆骨是难免的。 黄鼠狼的皮子,可是好东西,它制成裘,又漂亮又保暖,是出口换取外汇的紧俏货。 打死这么多黄鼠狼,今晚取得的成果是显著的。 但黄大仙出现的消息像沉重的大山,压在农场众人心头。 他们只希望常昆二人真的能找到黄鼠狼的老巢,不管是驱赶还是捕捉,只要让农场免受骚扰就好。 与此同时。 常昆感应着撤退的黄鼠狼踪迹,一会向东一会向北,一路追踪。 强劲南跟在常昆身后,手中长枪已经上了刺刀,凝神戒备着。 今晚的一切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小小的任务,自己随手就可以完成。 没想到差点阴沟翻船,先是被黄鼠狼声东击西骗。 后来亲如家人的狼狗差点被黄鼠狼叼走。 那人立而起的黄鼠狼揉眼的样子,至今仍深深印在他的脑中,让他不由地想起小时候姥姥给他讲的聊斋故事。 不能再想了! 我可是唯物主义的新时代人! 强劲南猛地摇摇头,打断自己四散的思绪。 眼见前面的常昆一路上丝毫不犹豫,一直向东北方向而去,强劲南心思复杂。 开始时候他只以为常昆是过来混日子的干部子弟,后来听常昆说自己靠打猎进入研究所,他才对其有了一丝认可。 到了晚上,才见常昆显身手。 如果不是他的提醒,自己肯定会中计,把人员都调到西北方向,那时候东面南面没有人把守,黄鼠狼可以长驱直入。 那时候,自己就成罪人了。 再后来,也是常昆先发现狼狗被叼走,率先追踪下去,让自己有机会用出强光弹,救下狼狗。 这一笔恩情,他肯定会想办法回报。 如果常昆真能找到黄鼠狼巢穴,这次的功劳自己和老伍都不要,全部给常昆。 而且以常昆这样打猎的本事,委身在一个小小的研究所实在太屈才。 有机会向排长推荐一下,让他来部队当战友,这样一来,一起去大草原上打羊,岂不是美滋滋。 就在强劲南胡思乱想之际,常昆慢慢停下了脚步。 他一直跟随在逃走的小黄鼠狼身后七八百米远。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黄鼠狼跑出感应距离,又不会被巨型黄鼠狼突然发现自己,导致措手不及。 而在此时,巨型黄鼠狼又一次出现在感应之中。 感应中,密密麻麻的黄鼠狼,都停留在一个位置,逃回去的黄鼠狼,走到那里也都停了下来。 就是那里了! 所有黄鼠狼都停下的位置,就是它们的老巢。 这些家伙,可真能跑啊! 怪不得农场的人根本找不到这个巢穴,距离农场足足有七八里地远了。 也不知这些黄鼠狼为什么盯着农场不放,跑这么远的距离,就是为了吃口鸡? “强哥,黄鼠狼都停留在前面七八百米的距离,咱们还要靠近过去看看吗?” 沉思一会,强劲南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找到老巢,如果现在过去查看,万一把黄鼠狼惊动了,那一切就全做了无用功。 他四处转了一圈,找到一棵歪脖子树,在树干上画了一个箭头,直指黄鼠狼老巢。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场大战。” 常昆摸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强哥,这地方怎么走,我不太记得住。” 一路上东拐西绕,又是黑天半夜,俩人拿着个小手电筒,常昆走的有点迷路了。 强劲南呵呵笑几声,拍了拍胸脯。 “常老弟,你忘了我是干啥的,咱们部队出身,辨认方向找地方,这都是最基本的。” 来时强劲南跟着常昆走,回去变成常昆跟着强劲南走。 而在此时。 农场收拾出几个房间,给几个上级来支援的人休息用。 房间内,国字脸和大马脸正争论着。 “常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给黄大仙带走了吧?”大马脸眼睛骨碌碌转,声音压的低低的。 “什么黄大仙,不就是俩大点的黄皮子,让我一刀给它捅俩窟窿眼,常昆他们两条汉子,怎么可能有事。” 国字脸说话像打呼噜一样,震天响。 “你小点声,小点声……”大马脸跳起来,走到门口,看外面没人听到,才放下心来。 农场长办公室内,田国光正一根一根抽着烟,他也有点担心,常昆两人去了很久还没回来。 如果真的出事,那可不得了。 想起他们信誓旦旦说有黄大仙,田国光叹了一口气,自己农场怎么这么倒霉,被黄大仙盯上了。 再来几天,农场里的小鸡仔要被黄鼠狼祸害光了,自己这农场长也干到头了,说不定还会进去吃牢饭。 哎!! 在田国光心慌胡想之时,常昆两人回到农场,来到田国光办公室。 “你们回来了!” 哗啦一下,田国光起猛了,屁股底下的凳子翻倒在地,他也没去管。 “怎么样?找到老巢了没?” 看到常昆点头,田国光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下子,只要把黄鼠狼老巢端掉,农场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他的黑眼圈仿佛都淡了一些。 “常同志,强同志,抽烟抽烟。”田国光有点激动,已经忘记上午常昆说过不抽烟的事情。 “什么,黄鼠狼老巢离七八里远?”听着常昆的讲述,田国光很是吃惊。 这群黄鼠狼,离这么远,还来祸害自己这农场,真是该死。 还好上级派了常昆这种高手过来,要不然,靠农场里这些人,再找多久也找不到黄鼠狼的老巢。 田国光得到好消息,心情大好,拉着常昆二人东拉西扯,并摆上好酒准备好好款待一下。 明天还要去打黄鼠狼老巢,常昆推辞掉酒席,从办公室出来。 回到休息的房间后,常昆躺在硬床板上,感觉怎么也睡不舒服。 想了很久,他才想明白。 此时此刻,身下没有老房子的炕,身旁没有爹娘的唠叨,耳边也没有小妹们的吵闹。 也不知小妹有没有想自己。 有没有在家里哭闹。 想到这些,常昆嘴角不自觉翘起,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第102章 捉大仙 第二天一早。 田国光召集农场众人,宣布好消息。 “现在,我宣布一个好消息。经过常昆同志的不懈努力,昨晚把黄鼠狼巢穴找到了!” “今天能放下的活都放下,一起去抓黄鼠狼!” “吃完饭,就出发!” 话音刚落,农场众人议论声嗡嗡响起来。 “没想到,来了几个人,最厉害的是这年轻人。” “瞧他干干净净的,不像是个跑山人,没想到这么厉害!” “那可是黄大仙,你们敢去打吗?” “怕什么,部队都来人了,别说黄大仙,就是神仙来了,也得轰他两炮!” 强劲南听到最后一句,大声的叫起好来。 “好!说的好,怕什么黄皮子,一炮不行就轰他十炮!咱们身后是人民军队!” 众人轰然叫好,对于巨型黄鼠狼的惧怕之意悄然消散。 吃完饭。 众人拿上工具,浩浩荡荡向黄鼠狼老巢方向而去。 留守在农场中的人唉声叹气,没抢到去打黄大仙的机会,真是懊悔。 走了大半个小时,来到昨晚的歪脖子树下。 歪脖子树上刻的箭头,直直指向黄鼠狼的老巢。 此时远离了农场,不怕枪声吓坏小鸡仔,一众人长枪短炮各式家伙,应有尽有。 别说黄鼠狼,就算来几头黑熊,也要饮恨在众人枪下。 此时唯一考虑的就是,要怎么将这伙黄鼠狼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让其逃脱。 特别是两头黄大仙,如果让其逃走,以后说不定还会去报复农场。 常昆默默感应片刻,发现黄鼠狼都静止不动待在原地,想了一下,对众人说: “我去老巢那边去探探路,看看什么情况,再回来讨论对策。” 他怕众人一窝蜂过去,惊动巢里的黄鼠狼,万一白天的时候黄鼠狼受惊四处逃跑,那再抓捕就难了。 而自己有伪装术,只要不是靠的极近,黄鼠狼不会发现自己。 黄鼠狼老巢隐藏在树林里,众人看着常昆慢慢摸进树林。 “常老弟厉害啊,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也能找得到。” “还是摸黑找到的,有这手艺,山里猎物那不是随便打。” “我要有这手艺,家里天天能吃肉。” “光吃肉?不得娶几个媳妇?” “还几个?一个我都累的腰酸……” 身后响起羡慕的话语,渐渐话风歪到了一边。 常昆走进树林,靠近黄鼠狼老巢。 树林深处有一处山坡,山坡边上是一大片岩石,岩石上满是裂缝,感应中,黄鼠狼全部藏身在裂缝洞口之中。 数了一下,一共有十四条裂隙。 有点不好办啊,常昆摸着下巴默默思索着,想要用烟把它们熏出来,需要把大部分洞堵起来。 这样一来,很容易提前惊动黄鼠狼。 有那两只黄大仙指挥,受惊的黄鼠狼很可能会提前逃跑。 想了一会,没想到好办法,常昆慢慢退出树林。 跟众人讲了一下黄鼠狼老巢的格局,正想问有什么好办法。 大马脸跳了出来:“这个好办啊,用铁丝编几个罩子,把裂缝洞口一罩,黄皮子就跑不出去了。” 这办法不错,众人纷纷点头。 过来捉黄鼠狼的人多,铁丝也都带了过来。 大马脸常年下扣做陷阱,手很巧,没多会,就编出一个铁丝罩。 常昆看了一下,这样的罩子,确实能用,两个人把它往裂缝洞口上一扣,黄鼠狼就跑不出来。 接着,他把巢穴十四条裂隙大小和大概位置,用树枝在地上画给大家看。 十四个裂缝洞口,其中八个小的,就地砍了几根树枝,直接堵死即可。 剩下的六条大点的裂缝洞口,做六个铁丝罩罩住。 很快,六个铁丝罩做好,每两个壮汉掌控一个铁丝罩,剩下瘦弱一点的人扛起一些树枝,准备把小裂隙堵死。 常昆和强劲南等人,则作为后续支援部队,哪里有情况,再顶上。 一切准备就绪。 众人分好组,急速冲向黄鼠狼老巢。 铁丝罩猛地罩住裂隙洞口,小的裂缝洞口也被树枝堵死。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感应中,一只只黄鼠狼正朝着其中一个大的裂缝洞口涌去。 果然。 两只黄大仙智力水平很高,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不对劲,不会坐以待毙。 “那里!” 常昆指着黄鼠狼即将涌出的裂隙洞口。 旁边待援的两人立马跑到洞口跟前,一起将铁丝网固定的死死的。 ‘吱吱——’ 一只只黄鼠狼冲到洞口,却被铁丝网拦住去路,急的吱吱乱叫。 “这法子挺好,一只黄鼠狼都逃不掉。” “嘿嘿,那是,在我们那,山里逮兔子也这么干。”大马脸自豪地笑笑。 众人看到黄鼠狼都被网在铁丝网下,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那边!去四个人!” 常昆感应中,那两只巨型黄鼠狼,正朝着一道裂缝洞口猛冲,速度极快。 这两个大黄鼠狼,竟然还想再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先让小的黄鼠狼冲击一个洞口,等其他人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它们两个再冲击另外一个洞口。 按照常昆指挥,四个人马上到位,把铁丝网死死按在原地,并把铁丝网四角拴在旁边凸起的大石头上。 刚准备好,他们猛地感受到一股巨力。 ‘啪!’ 一头巨型黄鼠狼撞在铁丝网上,铁丝网被撞的瞬间变形,黄鼠狼也撞的头晕晕沉沉,身体软倒在洞口。 紧随其后的另外一头黄鼠狼跟着猛冲在铁丝网上,‘哗啦’,铁丝网被冲开。 巨型黄鼠狼钻了出来。 ‘哗!’ 众人一片哗然! 尽管昨晚已经听常昆几人形容巨型黄鼠狼的样子,农场众人能还是大受震撼。 这么大的黄鼠狼,别说见过,就算聊斋里也没听过啊! 怪不得昨晚能拖走两条大狼狗,这是真的成精了! 巨型黄鼠狼冲破铁丝网,落在地上。 刚要向外冲,回头看了一眼软倒在地的同伴,口中发着‘唧唧’的哀鸣声。 出人意料之外。 它慢慢退到洞口,头轻轻垂下,去舔舐同伴的头顶,眼神中露出伤感神色。 寂静。 场面一时变得极为寂静。 这种场景下,两头黄鼠狼的表现,比人更加有人性。 众人都沉默了。 第103章 单挑黄大仙 随着大黄鼠狼的舔舐,另外一头黄鼠狼缓缓睁开双眼。 ‘唧唧——唧唧!’ 声音急切,似乎在催促同伴速速逃走。 常昆等人把手中长枪短炮放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终于,在同伴的鼓励下,另一头黄鼠狼晃晃悠悠站起身来。 用头扶住同伴的身体,黄鼠狼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常昆心中一叹,就算再像人,你们也不是人啊! 祸害了那么多鸡仔,你们该有今日之祸。 能留你们一条命,已经算你们好运。 强劲南嘿嘿一笑,把手中长枪扔给伍恒高。 “来来来!只要你能过我这关,就让你俩走!”他伸手向两只黄鼠狼挑衅着。 “昨晚差点把我家大黑小黑咬死,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算是很仁慈了。” 伍恒高在他身后笑骂:“你特么,在部队全排摔跤第一,跑这来欺负俩畜生。” 巨型黄鼠狼仿佛听得懂,舔舔同伴的身体,转头看向强劲南。 “嘿嘿,还真能听懂?” 强劲南勾勾手指,‘来!’。 黄鼠狼惨嚎一声,猛扑上去,速度极快。 “看我滑铲!” 强劲南话音未落,低身钻到黄鼠狼底下。 然后一个翻滚,就骑到黄鼠狼身上,摁住它的头颅。 “哈哈,像不像武松打虎?” 强劲南极为兴奋,骑在黄鼠狼身上,举起拳头作势欲打。 黄鼠狼只是趴在地上,毫无反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它根本无心反抗。 或许是知道同伴逃不出去,自己也不愿独自逃生吧。 “啧啧,没意思……”强劲南扫兴地从黄鼠狼身上下来,踢了它一脚。 “你这畜生别装可怜,祸害了那么多鸡仔,没杀你都算客气了……” 农场众人也反应过来,别看这黄鼠狼很有人性的样子,这些天祸害他们的鸡仔,可从没手软。 要不是看这俩巨型黄鼠狼古今少有,现在就得把它们剥皮抽筋! 前几天,他们每天晚上被黄鼠狼折腾地不能睡觉,眼睁睁看着鸡仔被咬死。 现在,两只巨大的黄大仙就这样被捉了,感觉不太真实,像是做梦一样。 身旁这个叫常昆的年轻人,真有一手。 黄大仙的老巢就是靠他,带领着大家端掉。 两只巨型黄鼠狼被五花大绑,绑在一根横杆上,两人抬着回农场。 其他黄鼠狼的子子孙孙可没有这样的好待遇,被拖出来一只只打死,等着剥皮制裘。 黄鼠狼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常昆等人先行回到农场。 “田场长,这俩大黄鼠狼,要怎么处理?”大马脸问道。 他在动物园工作,如果能把这俩黄大仙弄回去,功劳绝对不小。 常昆与强劲南相视一笑。 这种百年难遇的大家伙,谁都想要,哪有这么简单就弄走。 就说现在几方人马,常昆的动物研究所,强劲南的部队,田国光的农场,大马脸的动物园,还有国字脸的林业局。 这些部门,只要知道了这么两只稀奇的黄鼠狼,肯定都想弄到手里。 不过这不关常昆他们的事情了,让上级去头疼吧。 回到农场,田国光找来两个大笼子,把黄鼠狼关了进去,嘴里还咕哝着。 “害死那么多小鸡仔,弄的农场上下不安宁,还能活下去,真是便宜你们俩了!” 黄鼠狼祸患出去,田国光心情大好,吩咐农场食堂做了一个铁锅炖大鹅,犒劳常昆等人。 也不知食堂大厨是不是东北的,铁锅炖大鹅吃得停不下嘴,一锅根本不够吃。 常昆、强劲南、伍恒高、国字脸和大马脸,再加上田国光这个场长,一共六个人,吃了两锅大鹅,还加上一锅饼子。 一顿饭下来,每个人都吃的肚子圆滚。 任务完成,是时候回城了。 田国光喝的满面红光,拉着常昆的手。 “常老弟,这次可多亏你了,以后有空你就来,看老哥怎么招待你就完了。” 说着,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塞给常昆。 不等常昆拒绝,他就凑到常昆耳边:“老弟,这是我们农场的心意,每个人都有,你的多一点而已。” 常昆拿着两个麻袋,笑了一笑,既然是农场的心意,他就却之不恭了。 “走啦,老弟。” 强劲南开过吉普车,对常昆招招手。 他开着部队的车,准备回去,顺路把常昆送回城里。 告别众人,回城路上。 强劲南开口:“常老弟,有没有想法,跟着我们去部队里?一起去打猎。” 常昆有点诧异,转头看向强劲南。 “我看你打猎有一手,我和老伍在部队里,现在专门打黄羊,你来了肯定觉得有意思。” 常昆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现在他在城里还没有安稳下来,爹娘小妹一家人住房也没有定好,根本不可能长期待在部队里。 被拒绝了,强劲南也不在意,咧嘴笑笑。 “你还年轻,慢慢来,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大草原上打黄羊,比在山里打个野猪野狼过瘾多了!” 这样一个打猎高手,不拉到部队里可惜了。 强劲南心里想着,决定先跟排长透透风。 在他看来,高手就该到部队里锻炼,放在民间太浪费了。 开车一直送到动物研究所门口,常昆下车跟强劲南告别,双方都依依不舍。 仅仅一天的相处,常昆也觉得强劲南这豪爽汉子很适合当朋友。 背着两个大麻袋,刚走进研究所,迎面遇到程敏走出来。 程敏见常昆走来,脸上露出喜色。 今天中午学校放学后,她在路上遇到严奉。 自从上次跟常昆捉蛇打赌输了以后,严奉见了她都会躲着走,让程敏很是开心。 此时她又碰到严奉,便想起常昆。 嗯,中午没事,去看看老爹,顺便看下常昆,嗯,只是顺便。 程敏心里想着。 到了研究所,瞧了一眼老爹,问起常昆。 得知他不在所里,外派出去办事,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心里有点失望,程敏也不跟老爹闲聊,只说学校有事,转身就离开。 没想到,刚走到研究所大门口,恰好遇到常昆回来。 程敏跟常昆打个招呼,笑的眉眼弯弯。 老天让我遇到常昆,那就聊一会吧。 “麻袋里什么东西呀,正好我没什么事,帮你拿一个吧。” 她帮常昆拎着一个小一点的麻袋,跟随常昆回到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就听到老爹程榕江诧异的声音。 “小敏,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学校有事?” 此话一出,程敏脸色唰的一下变红了。 第104章 大鹅啄小丫头 办公室里。 常昆把农场捉黄鼠狼的经历讲了一遍,听的程敏和程榕江连连惊呼。 “小昆,真有大仙?” 程榕江研究动物多年,不太相信竟有这么大的黄鼠狼,而且深通人性。 简直颠覆他对动物的认知。 “常昆,那对大仙是夫妻吗?” 程敏关注点并不一样,眼中异彩连连。 竟然有这样生死相随的动物,肯定是一对夫妻,生死都不能让其分离。 就像是梁祝那样。 程敏已经在脑中构思出一幅唯美的画面。 “对,是夫妻,也不知那些黄鼠狼的子子孙孙是不是它们生的。” “啊?!不会吧,你不是说有几百只小黄鼠狼?如果都是它们生的……” 程敏脑中的唯美画面瞬间崩塌。 能够生出那么多子子孙孙,一想到这个画面,她不由地心中恶寒,打了个冷颤。 “小昆,走,跟我去所长那。” 程榕江不由分说,拉着常昆去所长办公室。 如果两只巨大的黄鼠狼是真的,那将会有巨大的研究价值。 动物园、林业局、农场甚至是部队都知道这件事情,谁都不是傻子,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所长办公室里。 所长方庆生得知这个消息,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苦笑一声,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们去吧,记得别到处乱说。” 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程榕江急了。 “姐夫,那两个大黄鼠狼如果真的像小昆所说,可很值得研究啊!得赶紧抢过来!” 所长叹了口气:“行啦,研究也轮不到我们所,咱们多研究研究民生方向,这才是正事。” 后来,不管程榕江怎么劝说,所长就是不为所动。 到后来,程榕江气吁吁地离开办公室。 常昆若有所思,所长说动物研究所研究的是民生方向,那是不是有别的部门,专门研究这些……这些奇闻异常? 所长打断常昆的思考。 “好啦,常昆你别多想了,这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好,回头咱们所会给你奖励,上级的奖励估计晚点也会发下来。” 常昆点头离开。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程榕江仍然气吁吁的样子。 好不容易遇到这种奇异的事,所长怎么不去争取一下。 不能见到真的黄大仙,真是一大遗憾! 任务完成,常昆又变成无事一身轻的状态。 与程榕江闲聊几句,起身出了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往供销社而去。 “常昆,等等我,我也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程敏紧跟其后。 程榕江苦笑摇摇头。 哎,女大不中留哇! 供销社里。 今天刘梅芬带常清到供销社玩。 常昆进供销社的时候,常清正咯咯笑着,摆弄着头上的小辫子。 小丫头嘴巴很甜,哄的王翠琴很开心。 “大哥,大哥来啦!” 常清见到常昆,马上扑了过来。 昨晚没见到大哥回家,她情绪很低落。 就连老娘答应带她到供销社,她都没有露出笑脸。 抱起常清,常昆颠了两下,小丫头好像变重了。 “大哥,昨晚去哪里了,我们都想你。”常清赖在大哥胳膊上晃悠着。 “好了,都是大丫头了,还撒娇。” “小昆,上班的事情忙完了?”刘梅芬问。 “嗯,都忙完了,过来看看你和小妹。” 这时,身后的程敏推门进来,低声喊了刘梅芬一声:“大娘。” 刘梅芬一脸笑意,上前拉住程敏手:“小敏也来了,学校不忙?” 对于程敏,她越看越喜欢,长的又标致,性格又好,如果能给她当儿媳妇,她做梦都会笑醒。 一旁的王翠琴撇撇嘴,现在再介绍侄女给常昆,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大哥,你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常清扒拉着常昆带来的麻袋想要看看。 常昆经常给小丫头们带好吃的、好玩的,常清以为这里面还是给她们的好东西。 “这是人家送的,打开看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此时供销社里没有顾客,几个人都围上来瞧热闹。 农场田场长送了两麻袋东西,常清摸了摸大点的麻袋,感觉里面是活物,不敢打开,又去开小麻袋。 麻袋刚解开,一个绿色花纹晕滚滚的东西露了出来。 “大哥,这是什么,好吃的吗,感觉好硬啊。”常清用手敲敲,邦邦响。 “是个大西瓜,啧啧,小昆,谁送的啊,可真舍得,这玩意比苹果还金贵。” 王翠琴在一旁羡慕不已,这么大的西瓜,放井水里拔凉,吃上一口,一身的暑气全消。 “王姐姐,这个叫大西瓜?好吃吗?” 常清听说这个比苹果还要好,眼睛马上瞪得溜圆。 “好吃着呢,晚上让你大哥放井水里面放凉,吃起来又甜又脆。” 常清听后,趴在大西瓜上流口水,对着西瓜皮跃跃欲试。 “别啃,外面西瓜皮不好吃。”常昆上前把妹妹拉开。 继续往麻袋里掏出两样东西。 “咦,这是什么东西?” 王翠琴疑惑了,她在供销社干了好几年,很少有她认不出来的东西。 头上生绿叶,身上方格格,全身黄颜色。 这是个什么东西? 另外一个全身棕色圆溜溜,摸起来像木头一样硬邦邦。 这又是个什么? 王翠琴都不认识,其他人更认不得了。 南方的水果,此时在北方确实极少见。 也不知田国光哪里来的南方水果,特意挑了两种送常昆。 “这个是菠萝,得用刀剥开切块吃,这个是椰子,里面装的水,回去给你们几个小丫头喝。” 常昆笑着为大家解惑。 “大哥,这里面好像真的有水。”常清舔着嘴唇摇晃椰子。 “水是怎么跑进去的,也没有洞呀,好奇怪。” “好啦,回家再看吧,回去找秀儿她们去。” “嗯嗯,好,程敏姐姐,跟大哥一起回家吧。”别看常清年纪小,鬼精鬼精的,她感觉程敏对大哥不一样,就想让她一起回家。 程敏闹了个大红脸,这个小清,什么叫跟常昆一起回家…… “不了,我下午还有课,你们去玩吧,我走了。” 她转身就走,给众人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刘梅芬和王翠琴乐呵呵的笑出声。 常昆摸摸鼻子,有点尴尬。 一路顶着大太阳回到家,刚进院门,小清就喊开了。 “大姐,小沐秀儿,大哥回来啦,带好多好吃的。” ‘噔噔噔!’ 刚停好自行车,常昆手中的麻袋就被几个小丫头接过去。 “大哥,什么好吃的?”常沐准备打开麻袋。 “大锅,抱...糖~” 常昆刚抱起秀儿,麻袋已经被常沐打开。 ‘扑扑——’ 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传出。 紧接着,两只大鹅从麻袋里钻了出来。 它们嘴被捆着绳子,两脚之间也有绳子牵绊着。 刚钻出麻袋,大鹅发现面前的常沐。 被人捆住闷在麻袋里一上午的怒火瞬间爆发。 ‘嘎!!’ 尽管嘴巴被捆住,还是从喉咙里发出不屈的嘶吼,大鹅猛的向前一冲,差点啄到常沐。 “啊!大哥,救命——” 常沐转身就逃。 两只大鹅双脚之间绳子牵绊,跑不快,满院子追赶着常沐。 常清闻声跑到院子,见状哈哈大笑。 “小沐,你这么大了,还害怕大鹅!看我抓住它们,晚上吃鹅肉!” “那你来抓,咱们吃掉它们!!” 常沐见大鹅追不上自己,回头想要抓,又不敢动手。 看到常沐胆怯的样子,常昆记起自己小时候被村里的大鹅追,也是这副模样。 那个情景恍如昨日,但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第105章 控水抓鱼 常昆清点一遍田国光送的礼物。 两只大鹅,两只老母鸡,大米十斤,西瓜、菠萝、椰子各一个,最底下还有一包中华。 啧啧,农场这么富裕吗。 怪不得困难时期都饿不到农场和厨子。 老田送的东西可真不少。 看来自己真的帮他解决了大麻烦,他才送这么多礼。 “大姐,中午杀老母鸡,鸡汤配大米饭吃吧。” 老母鸡看起来有点年头,加一点系统奖励的羊肚菌,想想都流口水。 “大哥,杀大鹅吃,它还咬小沐!” 常清想吃大鹅,直接给它按上罪名判死刑。 “对,咬我好痛,哎呦哎呦——” 常沐也在一旁表演,大鹅根本没追上她,就这样被诬陷了。 “你们两个,有鸡吃还不够,还想吃大鹅! 小昆别听她们的,日子得省着点过。 母鸡留着晚上爹娘一起吃,大鹅再养几天说不定还有鹅蛋。” 常梅上前揪住两个小丫头耳朵,不让她们纠缠常昆。 这年头,一般人家饭都吃不饱,两个小丫头吃肉还要挑挑拣拣,简直是要欠揍! 得,这下中午不光没大鹅吃,母鸡也没得吃了。 “大姐,那中午弄点吃的,晚上烧大鹅,炖鸡汤一起做。” 见常梅还想节省,常昆佯作威胁:“大鹅咱们可不会养,没有东西吃回头再饿死了。” “行吧。”常梅勉为其难点点头。 看着几个小丫头眼巴巴的样子,她也不忍心拒绝。 吃完午饭,常梅带着几个小丫头收拾老母鸡和大鹅。 常昆抱着小宝懒洋洋地散步,想着等会去河里抓点鲫鱼、黄鳝。 老母鸡炖鲫鱼最是下奶,而大鹅炖黄鳝极为滋补,给小丫头们吃刚刚好。 这时候,张曲魂在院外喊着:“昆哥,你也在家啊?” “蛐蛐来了,快进来。” 张曲魂走进院内,憨笑着:“好几天没见着你了。” 可不是嘛,最近几天常昆抓完青羊又打马鹿,后来又去帮忙打黄鼠狼,好多天没在村里转悠了。 “我在山里摘了点菇茑果给小清她们吃。” 张曲魂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几捧菇茑果。 “谢谢曲魂哥。”常清到堂屋拿出一个大盆把菇茑果装起来。 又对常昆说:“曲魂哥前天就送来好几把菇茑果,今天又来送。” 常昆点点头。 他知道张曲魂这人重恩义,之前他带张曲魂打猎,弄了不少肉还有粮食。 张家穷困,没什么东西能报答常昆,便在山里采点菇茑果给小孩子们吃,聊表心意。 “蛐蛐,下午有空没?” “那必须有空啊!”张曲魂不傻,知道常昆每次叫他都有好事。 “咱们去小河里弄点鱼、黄鳝什么的。” 说走就走,小宝已经安静下来,小嘴一张一合地睡着。 常昆把小宝放回炕上,带着张曲魂前往小河边。 身后的常清、常沐幽怨地看着大哥的背影,恶狠狠地拔着鸡毛、鹅毛。 她们也好想去河边玩啊! 可是被大姐按在家里帮忙弄老母鸡、大鹅,真的好气! 晚上一定要狠狠地吃鸡肉,吃大鹅! 来到小河边,一股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急着抓鱼,常昆、张曲魂二人先把衣服脱光,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小河不深不浅,刚好没到两人胸口。 游了一圈,身上凉爽,暑气全消。 “舒服啊——” 两人躲在河边树荫下,身体泡在小河里,在这夏天最热的时候,真是莫大享受。 过了一会,常昆让张曲魂拿着背篓,他则蹲下身摸鱼。 说是摸鱼,实际在系统感应中,水中哪里有鱼,鱼有多大,他都一清二楚。 先来个开门红。 一条三四斤的黑鱼来回游荡,常昆伸手过去,直接抽空它身旁的河水。 黑鱼懵逼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大手抓住鱼鳃,提了起来。 “昆哥,牛逼!” 张曲魂没想到常昆第一条鱼就不小,还是他最爱吃的黑鱼。 他瞪大双眼看着常昆,脸上尽是兴奋。 昆哥手速好快,在水流里抓鱼,都一抓就中,村里抓鱼最厉害的人都差昆哥好多。 常昆挑选着感应到的鱼,鲫鱼只挑着三五两的抓,鲈鱼、小翘嘴之类好吃的鱼则来者不拒。 没过多会,背篓里就盛了小半的鱼。 张曲魂彻底麻木了,让他去水缸里捞鱼都没这么快的速度。 这样抓鱼跟捡鱼没什么区别,完全失去了抓鱼的期待感嘛,常昆心里嘀咕着。 还是早点抓完收工吧,他叹了口气,对呆呆的张曲魂说: “别傻愣着了,走,去那边水草的地方,捞点黄鳝。” 两人来到浅水有水草的地方。 咦?这是什么鱼? 感应中,两三条十几厘米,背上还有硬刺的鱼引起他的注意。 既然遇到,就不能放过。 控水,小心地避过硬刺,把鱼捞起。 原来是黄辣丁。 这可是小河中的‘顶流’,没有之一。 这种鱼炖汤极鲜,肉质细嫩入口即化,刺又少,简直生来就是为老饕准备的。 本来想用鲫鱼炖老母鸡,现在有了黄辣丁,鲫鱼可以淘汰了。 水草下,几条黄鳝正在淤泥里趴着,过一会,它们就要跟大鹅在锅里作伴。 就算有空间把水抽干,常昆还是费了不少劲,才把黄鳝装进背篓。 没办法,黄鳝身体太滑了。 逮了五六条大个的,感觉够吃,就停下手来。 水草周围还躲避着一群群小虾子,一起带回去给小丫头们当零嘴。 才到下午三点,常昆感觉脖子上、脸上火辣辣的。 只顾着玩水抓鱼,忘了在河里可是会晒伤的,回家睡一觉,明天铁定会脱皮。 再看张曲魂,他则一点感觉没有,常年晒太阳干农活,皮早晒厚了。 “走了,蛐蛐,回去了。” 常昆往脸上抹了一把水,赶紧上岸。 “欸!” 张曲魂看了下背篓,鱼已经装了一多半,上面的小虾子蹦蹦跳跳差点就蹦出背篓。 这才一个多小时,昆哥连玩带抓,就弄了这么多鱼,真是厉害。 他不知道,这还是常昆挑选着抓鱼的结果。 常昆嫌弃有的鱼刺多,有的鱼太大肉柴,有的土腥味太重…… 回到家中。 大姐和小丫头们已经把母鸡和大鹅处理好。 常沐大摇大摆站在剩下的一只大鹅面前,小手指指点点教训着。 剩下的这只大鹅头脑紧紧缩在胸前。 它目睹了同伴变成鹅块的全过程,吓蔫了。 再也没有到处啄人的嚣张气焰。 第106章 黄辣丁炖母鸡,黄鳝炖大鹅 听到大哥的动静,小丫头们都奔了出来。 “大哥,逮了什么鱼?” “走走,快进屋,拿盆,跟你曲魂哥把鱼分分。” 从河里出来,走回家这一段路,又晒出一身汗。 此时常昆只觉得头皮好痒,似乎要长出一个新脑子。 这是头皮也晒伤了,已经开始脱皮。 “哇,好多小虾子。” “都是透明的,还是虾宝宝。” “虾宝宝更好吃,不用剥壳。” 几个小丫头蹲在灶台前,从背篓里往外拿着鱼,嘴里嘻嘻哈哈说着话。 家中人多,分鱼很快,没一会就分好了。 常昆只留下了黄辣丁和黄鳝,还有一些鲫鱼和小虾子。 剩下的黑鱼、鲈鱼、翘嘴还有一些鲫鱼,都让张曲魂拿回家。 这个兄弟前世对他多有照顾,此时自己到城里上班,没空带他打猎改善生活,只能偶尔照顾一下。 张曲魂脸色胀红,有点不好意思。 每次跟常昆打猎,他都觉得自己没起什么作用,拿回家的东西还不少。 见张曲魂没动弹,常昆转头对着常清说。 “小清,你把背篓里的鱼,送曲魂哥家里去。” 张曲魂一听,赶紧拦住:“不用了,我自己拿回去。” “这就对了嘛,别太客气。” 等张曲魂离去,常昆开始吩咐。 “小清烧火。 小沐去把虾子洗干净。 大姐把门外那个缺半边的水缸洗洗,把这些鲫鱼养里面。” 几人都去忙活起来,常昆来到东坑看了眼秀儿和外甥小宝。 小秀儿睡的四脚朝天,一条腿搭在窗台上,一只胳膊塞在脑袋后面。 摸摸小丫头脑袋,常昆回到灶台边,倒油烧开,虾子的水沥干,热油直接下锅炸。 刚过一分钟,虾壳微微变红,让常清把火弄小,稍微炸几十秒。 完美,出锅。 刚撒上盐,常清、常梅已经守在大哥身边。 ‘咕咚!’ 不知是谁在吞口水。 “大哥,可以吃吗?” 常清忍不住伸手,想要抓一只。 ‘啪!’ 手背被打了一下。 “不怕烫啊你!稍微凉一下,还有,擦擦你的口水,都快滴虾子上面了。” “嗯嗯,我等着。” 常清眼睛不转,紧紧盯着虾子。 这冒着热气的鲜虾香气,实在是让人忍不住。 还没过十秒,她又开口问。 “大哥,可以了吗?” 常昆无语了,怎么有个这么馋的妹妹。 “你去把秀儿叫起来,就能吃了。” 话音刚落,就见常清跳上炕,一把扶起秀儿,连拉带拽往炕下拉。 “秀儿,有好吃的,快来快来!” 常秀被强行叫醒,懵懵地坐在八仙桌旁。 大姐常梅也把鲫鱼养好,来到八仙桌前。 “小昆,好香啊,这是浪费了多少油?” “这根本没费油,那些油还能再用来炖鸡炖大鹅。”常昆早就打算好了。 “而且,油吃到肚子里面,怎么能叫浪费呢?” “小清、小沐可以吃了,给爹娘留一半。” 刚得到同意,两个小丫头直接上手抓,一把塞进嘴里。 “嗯!嗯!真香!” 小常秀够不着桌上的虾子,急的拉着常昆胳膊。 “大锅!大锅!” 把秀儿放在腿上,常昆把小虾子头尾扭掉,剩下的一点点身子喂给她。 “好不好吃?” 常秀点点头,嗯了一声,又指着桌上的虾子,示意大哥继续剥。 “亲一下大哥,剥一个虾子。” 话音刚落,常秀就直起身,吧嗒吧嗒使劲亲常昆的脸。 “哈哈,够了够了……” 常昆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回亲一口秀儿小脸蛋。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常清、常沐忙着吃虾子,没有空来吃大哥和秀儿的醋。 看着这一幕,常梅抿嘴笑了。 “大姐,快点吃,都快常沐吃完了。”常清见大姐没吃虾子,赶紧抓了一把塞给常梅。 “胡说!都被你吃完了,你吃的最多!” 两个小丫头吃了不少,见大哥大姐都没吃,她们也停嘴不吃了。 常昆把秀儿交给小清、小沐,让她们接着喂她。 自己则把老母鸡的肉块下锅翻炒,大姐开始杀黄辣丁和黄鳝。 老母鸡和炖大鹅需要的时间都不少,现在开始炖,等爹娘回家刚刚好。 六点多的时候,爹娘回家。 老母鸡炖黄辣丁已经出锅,诱人的香味充满了整个屋子。 炖大鹅的铁锅中,黄鳝刚刚下锅,再炖二十分钟刚刚好。 “什么东西?这么香?” 刘梅芬一进门,就被香迷糊了。 看了一眼锅里,认出里面有一个大鹅头。 “小昆,哪来的大鹅?” “今天在供销社,另外一个麻袋里面,装的就是大鹅。” “留着养起来,等你结婚用啊,怎么现在就杀了!”刘梅芬连拍大腿,她不在家,这几个小子闺女就败家。 “娘,外面小棚里,还有一只大鹅,还有个老母鸡。” “还有老母鸡?”刘梅芬才看到八仙桌上摆着的炖老母鸡。 “吃大鹅还不够,还有炖老母鸡?” 她有点晕乎乎,这不光是败家,简直的破家! 谁家能这样吃啊! “行啦,娘,这都是人家送的,又没花钱。” 常昆推着老娘来到八仙桌前。 常梅也在旁边帮忙说着:“娘,弟弟也是心疼我,让我吃老母鸡补补。” “行吧,行吧,你们姐弟感情好,我这当娘的是坏人。” 刘梅芬还嘴硬,她是心疼那老母鸡和大鹅。 “吃大鹅!吃母鸡!” 常清、常秀已经在敲着桌子,等着开饭。 “我要把大鹅头吃掉,它今天还来咬我!” 常大山倒了一点酒,慢慢喝着。 一家人热热闹闹把大鹅和老母鸡吃光,汤汁配大米饭,实在太香了。 最受欢迎的,是黄辣丁和黄鳝段。 三岁的小常秀几乎自己吃光一条黄辣丁,小嘴巴吃的叭叭响。 常清、常沐两人最喜欢啃黄鳝段,啃的满嘴油光。 这种又Q又香滑的口感,实在是太过瘾。 常梅喝母鸡汤,吃着里面的羊菌菇,连声夸赞。 这种蘑菇她从没见过,没想到味道口感又脆又香。 吃完饭,常大山招招手:“小昆,跟我来,有话跟你说。” 常昆跟随老爹走进院里,今晚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老爹似乎有心事,没怎么说话。 “小昆,你上次抓那名敌特,从哪里探听到的消息?” “我自己发现的,怎么了?” “哎,那名敌特,被人灭口了,现在整个所里,都人心惶惶。” “敌特不是被部里接走了吗?怎么回事?” “谁知道,现在部里派出刑侦大队侦查,刑侦大队怀疑是派出所走漏了消息,下午入驻派出所,对我们百般审查,特别是我和一队长申勇。” 常昆:??? 敌特上交,黑锅还是免不了要背? 而且背锅的是发现敌特的常大山,还有抓捕敌特的申勇。 什么玩意儿! 第107章 敌特又现 在一家人围坐着美滋滋的啃冰镇西瓜的时候。 田国光的农场,到来几方人马。 部队、农场直属上级、林业局,都来人要抢走那两只巨型黄鼠狼。 最终,几方都没有得逞。 巨型黄鼠狼被一个不知名的部门直接拿着调令取走。 “什么部门,这么嚣张?” “就是,抢两只畜生,还要调令?太夸张了!” 部队、农场直属上级和林业局几方人马凑在一起嘀咕着。 “算了算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拿调令出来,比我们大了好几级。” “老田,那个抓捕黄鼠狼的功臣,你说是什么研究所的?”田国光的上级开口问道。 “是叫常昆,在动物研究所上班,是科学院直属。” “啧啧,这么厉害的一个猎手,去搞科研工作?” 田国光笑了:“常昆根本不会搞什么科研,只是帮忙抓点猎物,供研究所里研究。” 部队和林业局来人听了,眼睛一亮。 部队现在组织的捕猎队,正需要这样厉害的猎人。 林业局本身就是跟山林打交道,对好猎手需求更大。 他们听说这次抓黄鼠狼遇到一个很厉害的猎手,都想要收入自己麾下。 部队和林业局来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这么好的猎手,放在研究所可惜了,还是应该到部队锻炼锻炼。” “部队抓猎物也只是一时,就该到我们林业局,山里猎物无穷无尽,绝不会埋没好猎手。” “行啊,各凭本事吧,听说小伙子年轻,这年纪哪个不想扛枪卫国。” 此话一出,林业局的人没法接了。 他可不敢说不想扛枪卫国。 “还是要先问问人家的意愿,说再多也没用。” …… 与此同时。 常昆躺在西炕上,看着系统给的奖励,有点懵了。 【叮!捕获黄大仙1/1,获得奖励:技能——辣椒素喷雾(可全身释放)。】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50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300米。】 【叮!捕获鱼50/50,获得奖励:鱼松10斤。】 【当前宿主可感应到520斤以下猎物,范围为1350米。】 鱼松跟肉松一样,可当零食,可配饭,是不错的东西。 但是,抓到黄鼠狼竟然奖励了技能! 要知道,之前抓捕动物只给奖励物资,抓到罪犯才会给技能。 这次为什么不同呢? 难道是因为那两只黄鼠狼,比较特殊? 没有想通,索性不去想。 这个技能很不错,可以全身喷射辣椒素喷雾,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只要被喷到脸上,直接失去抵抗力。 堪称短距离攻击神器!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几个小丫头爬上西炕,跳到常昆身上。 “大哥,大哥,快起来。” “起来给我们吃椰子。” 小丫头们把常昆的脸捏到变形,小嘴吧唧吧唧亲在脸上,“大哥,快起来!” 昨晚吃完饭,她们想要喝椰子水,被老娘拦下,只吃到了西瓜。 实在对椰子里有水的事情太好奇,她们抱着椰子滚来滚去,睡了一晚上。 今天一早,趁着老娘没注意,就想赶快让大哥打开椰子。 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几个妹妹拉到院子里,常昆洗把脸才清醒过来。 用菜刀砍开椰子,小丫头们每人捧一个碗,喝着甜滋滋的椰子水,小脸笑开了花。 拿出几块马蹄糕,常昆递给妹妹,让她们搭配着吃。 小丫头们从未吃过马蹄糕,这种口感和味道瞬间征服了她们。 “大哥,吃完了!” “我也吃完了,还有吗?” 常清、常沐三两口吃完,伸手又要。 吃完早饭,今天老娘带常沐去供销社。 常清、常秀两人眼巴巴看着,只能留在家中看小人书。 大姐常梅回娘家已有好几天,此时家中小丫头没人看管,只好在娘家再待几天。 骑车到研究所,仍旧无事可做。 常昆想了想,老爹昨天把敌特被灭口的事情讲给自己听,应该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办法。 反正无事,那就去看看吧。 来到派出所,门卫认识常昆,没有阻拦。 刚走到大院,就见一行人四人横冲直撞从所长办公室闯出来。 “哼!他们就是运气好,碰巧遇到了敌特……” “要是我们遇到了,照样能得奖!” “欸,人家至少把敌特抓到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敌特被灭口,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所里走漏了消息……” 几人在派出所里说着派出所的坏话,根本没有避人,真是嚣张! 常昆听得直摇头,派出所抓了敌特,反而被诟病? 这些人简直不知所谓! 几人中,领头的叫何武安,三四十岁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半年前,他被任命为京城刑侦大队大队长。 按照级别,硬生生压了程杰这个派出所所长一级。 敌特就是部里交给他的时候,被人灭口的,为此,他大为恼火。 按照他的部署,转移敌特时,安保重重,怎么也不应该出事才对。 因此,他得出结论,只能是有人泄露消息,才导致这个严重的后果。 敌特被灭口,后续许多行动都无法进行,部里下达命令,让他戴罪立功,三天内破案。 既然是有人泄露消息,当然要从源头查起,最开始抓捕敌特的派出所就成了重点怀疑目标。 而派出所中的常大山,竟然是第一天上班就发现了敌特,这怎能不让人怀疑。 深挖下去,发现这个常大山是老农民出身,不会有成为敌特的条件,但根本没有保密意识,说不定就是他无意间泄露情报。 何武安还没找到线索,先把后续的背锅人找了出来。 万一到了期限不能破案,就扔一个无根底无靠山的常大山上去顶罪。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干过了。 何武安心里默默思索着打算,龙行虎步向派出所外走去。 常昆开启系统感应,只见向派出所外走去的几人当中,一个血红的獠牙印记正闪闪发光。 上次抓的那个敌特在感应中,就是这种獠牙印记。 啧啧…… 敌特就在刑侦大队身边啊! 他们还在四处寻找泄露情报的人? 不过,敢潜伏进刑侦大队当敌特的人,肯定防备甚严。 无凭无据,常昆不能轻易打草惊蛇,得慢慢寻找机会。 也不知再抓一名敌特,系统会奖励什么技能。 第108章 太气人! 派出所长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常大山、程杰还有申勇三人正愁容满面抽着烟,满地都是烟头。 “爹,程大哥,这是怎么了?” 常昆走进办公室,问了一句。 “小昆来了。”常大山苦笑一声。 刚才刑侦大队长何武安到办公室,召集程杰这个派出所所长,常大山这个发现敌特的人员,还有申勇这个抓捕敌特的公安,向这三人问话。 完全是一副质问的语气,未经查证他就笃定,是派出所的人把情报泄露出去。 而程杰、常大山和申勇是经办敌特最重要的三人,因此就要从他们查起。 “不去查案子,倒来查自己人,真是乱弹琴!” 程杰鼻孔冒着烟,被气得不轻。 “也不是不查,是不用我们查,隔壁治保大队都被他们征用了,满大街排查去了。” 申勇一脸郁闷,抓了个敌特,获得荣誉,没想到后面出来这么个窝囊事。 治保大队? 常昆疑惑,申勇解释后他才明白了。 治保大队,在后世就是联防队,给派出所打下手,再就是上街巡逻。 跟之前老爹在农村当民兵队长差不多,民兵归公社管,治保大队归街道管,一个在农村一个在城里的区别。 “我倒要看看,三天过后,案子查不出,他们刑侦大队要怎么办。 咱们抓敌特好不容易得到个集体三等功,被这刑侦大队给抹脏了!” 程杰仍然喋喋不休,今天他算见识到什么叫官僚,级别矮一级,被人压的死死的。 常大山挥挥手:“小昆去吧,别掺和这个事了。” 当时是常昆找到敌特,但他不是派出所的人,所以功劳就算在一同前往的常大山头上。 此时敌特又出了变故被灭口,常大山不想让儿子再参与,万一遇到突发状况,可太危险了。 常昆点点头,转身离去,也没有说刑侦大队里有敌特的事。 一则无凭无据,很难说服别人。 二则不想在别人面前表露得太异于常人。 至于刑侦大队里那名敌特,今天刚好无事,就跟上去瞧瞧。 刑侦大队四人还没走远,走进派出所隔壁的治保大队,指挥他们排查烂泥小巷中各住户。 走出大院,常昆靠在派出所墙壁边遮阳,观察着感应中敌特的行踪。 头皮脖子一阵阵发痒,昨天去河里捉鱼晒伤,现在开始脱皮了。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防晒霜,只能靠皮厚硬扛。 试验着辣椒素喷雾技能,常昆发现,最远可以喷到十米多,这个距离相当可观,中近距离先手无敌。 最关键的是,这个技能没有任何动作征兆,身体全方位都可以发动,这就厉害了,敌人还没有防范就会中招。 常昆正百无聊赖盯梢的时候,治保大队院内。 刑侦大队长何武安安排完任务,对身后的队员吩咐: “老周,老李,你们两个去街道办还有队里,把一切关于烂泥小巷的资料调出来。” 矮个老周刚要答应,一旁的圆脸中年人拦了一下。 笑呵呵说道:“队长,我回队里去拿资料吧,顺便买包烟。” 何武安瞪了一眼:“吴乾夫,速度快点,别耽搁事情!” “欸欸,队长放心。” 仿佛天生的乐天派,圆脸吴乾夫见谁都是一副笑脸,骑上车就往外走,丝毫没有留意到派出所外面蹲在地上的常昆。 啧啧。 在这时候,敌特单独行动,必有鬼啊。 常昆迅速骑上车,没有跟敌特同一路线,反而故意错开,系统感应范围有2里多,根本不怕跟丢。 敌特一路去了刑侦大队,似乎没有一丝异常。 常昆很有耐心,反正时间多得是,目标已经确定,迟早会露出马脚。 忽然,感应中,又出现了一个獠牙图标的猎物,两个獠牙图标越靠越近。 常昆笑了。 这不来了嘛,两个敌特相互靠近,肯定是有情报交换呗。 自行车一拐,常昆进入两个敌特所在街道,眼睛余光中,发现一个圆脸男正蹲在一个小小报摊前,一手交钱一手拿烟。 太落后了! 这样老套的情报交流方式,刑侦大队竟然一直没发现,素质堪忧。 骑车过去,常昆停在路口,目送圆脸敌特远去,他知道这个圆脸是回治保大队去了,并不着急跟踪。 这个报摊主是新的线索,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抓到大鱼。 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中午,小报摊才收摊,慢悠悠地进入一条小巷。 在小巷中停留两分钟,继续前行,走进一个三进四合院。 沉思片刻,常昆记住这个四合院的位置,转身前往报摊主停留的小巷。 那条小巷正常走过只用十几秒,停留两分钟肯定有状况。 果然,耐心终有回报。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又一个獠牙印记出现了。 京城这样高压的环境里,竟然还有这么多敌特? 常昆有点诧异。 他不知道,其实京城的敌特并没有很多,大多敌特都分布在周边通州、廊坊甚至天津卫。 只不过是常昆有系统,恰好感应到了一名敌特,顺藤摸瓜之下,其余敌特无所遁形。 感应着这名敌特,在小巷中取走什么东西,来到一处逼仄的小棚里,小棚下别有洞天,敌特又下到深达六七米的地窖中。 这些敌特,只有这些把戏吗,一点新意都没有。 深达六七米的地窖,里面肯定藏了不少证物,只要抓住人,搜集证据就可以了。 敌特在下面地窖里只待了一小会,就走出了小棚。 常昆远远地瞥了一眼敌特,记住其相貌,便骑车赶回派出所。 刚进派出所大院,就听到办公室里巨大的咆哮声。 “抓到个敌特,以为是自己的本事?!” “告诉你们,你们只是运气好!” “敌特的事情,只有派出所、部里还有刑侦大队经手,不是派出所泄密还能是谁?” “难道是部里?” “还是我的刑侦大队?!” “敌特被灭口,你派出所最该负责!” 程杰正被刑侦大队长何武安指着鼻子喷。 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程杰恨不得一拳揍扁面前何武安的鼻子。 特么的,找不到敌特,就来拿自己撒气。 常大山和申勇两个人垂头丧气地站在办公室门外,刚才他们被熊了一顿,又被赶出办公室。 常昆远远听着,火气冒上来了。 你刑侦大队自己队伍有敌特,自己屁股擦不干净,跑到派出所来找事,简直欺人太甚。 得想个办法,让老爹和程杰立功,同时还要狠狠打这个何武安的脸! 这样,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第109章 抓捕 门,重重摔上。 何武安走出来,看了外面的常大山和申勇一眼,怒哼一声。 办公室内的程杰胸膛起伏,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就差一点,他的拳头就忍不住捶在何武安的鼻子上。 他心里知道,何武安故意来激怒自己,是让自己失去理智,那就会在这个事件里承担更多的责任。 不过,他倒也不担心,事情的真相并不会让何武安随意扭曲,自己也不是随便就给人背锅的。 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况且是他。 ‘咚咚咚!’ 常昆敲门进来,挥了挥面前的烟雾。 这几个人,一上午抽了多少烟啊,办公室简直成了烟囱。 “程哥,爹,申大哥,刚才我出去转悠,发现了个情况。” 几人无精打采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情况,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刑侦大队就想摘干净自己,把脏水泼到派出所身上,这是明摆的事情。 这时候除非能找到灭口敌特的人,要不然只能拼后台了。 想要对一个派出所所长泼脏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见几人沉默的样子,常昆故意‘啧啧’几声:“跟上次抓敌特一样深的地窖,你们都不感兴趣啊?” 常大山、程杰和申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你说啥?” “真的?!” 三人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神色,特别是程杰,上前两步紧紧抓住常昆胳膊。 “小昆,跟上次一样?” “难道我来骗我爹玩?骗程哥和申大哥玩?”常昆挣脱开来,摸摸手臂。 这当兵的就是不一样,程杰的手跟铁箍似得,抓人很痛。 三人听了哈哈大笑几声。 “再抓一个敌特,这会看那个何武安还有什么话讲!”申勇摩拳擦掌准备行动。 “申大哥,先等等!” 常昆拦住激动的申勇,“抓住了人,刑侦大队不会跑去分功劳吧?” 程勇摸摸下巴,想了一下。 “小昆说得对,特么的都敢来派出所泼脏水,抢功劳对他们来说,更不在话下!” “你们先等会,我打个电话。” 三人识趣走出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程杰走了出来,笑容满面。 “妥了,出去接人。” 常昆、常大山、程杰和申勇四人,骑上自行车迅速赶出大院。 旁边的治保大队办公室已被何武安占用,监视派出所的队员,正向何武安报告程杰等人的行踪。 何武安摆摆手。 “不用管他们,如果他们能查到敌特怎么被灭口,那最好,就破案了;查不到也没关系,到时候就说是他们泄密。” 常昆等四人赶到东长安街路口,接到一人。 “你好,你就是程同志。” 来人与程杰握手,自称石玉龙,来自部里,正厅级。 他专门负责刑侦敌特方向,是何武安的顶头上司,听说程杰这边有重要情报,又是自家人介绍,因此特意赶来。 “你好你好,我是程杰。” “老王都跟我说了,他说你是他兄弟,他是我大舅子,那咱们也是一家人,就不客气了,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石玉龙开门见山,他听说这边有发现敌特的情报,马不停蹄就赶过来。 程杰沉吟了一下,把情况告知一遍。 抓敌特是好事,但最怕自己人在后面捅刀子。 别到时候敌特抓住了,功劳没有,反而得到一通训斥。 石玉龙听后有点生气。 “我知道这个何武安,听说他办案重勇,不重智,现在还敢往自己同志身上泼脏水,简直太不像话!” “不管抓不抓的到敌特,这个事我管,不能让自己的同志流血还流泪!” “好,领导说的真好!”申勇也不觉得尴尬,乐呵呵地鼓着掌。 常昆带着几人,朝小棚所在的街道走去。 路上,他介绍了小棚里地窖的深度,对于是如何发现的,他只是模糊带过。 上次的敌特,就是在这样一个地窖深坑里被抓获的,程杰深信,这次肯定也是一个敌特的老巢。 石玉龙多年与敌特打交道,听了常昆的形容,也觉得十有八九是一名敌特。 向几人形容了一下敌特的形貌特征,几人分散在街道路口,等待敌特入网。 与此同时。 治保大队办公室里,何武安听着手下的汇报,满脸怒色。 “这么说,治保大队这么多人撒进烂泥小巷,只抓了几个小偷流氓?” “一群饭桶!” “给我严刑拷打,问问抓来的人,是不是他们给敌特通风报信的?” “跟敌特住在一条小巷,很可能就是敌特的下线,给我往死里打,让他们开口!” 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让派出所背锅,太得罪人了。 可仅仅几个小偷流氓,怕背不起这锅呀! “让治保大队把烂泥小巷翻个底朝天,那里是敌特的老巢,肯定还有线索!” 其实何武安并不抱太大希望,烂泥小巷发现敌特的四合院里,被翻了无数次了,有什么线索早应该被发现。 此时,敌特所在小棚附近的街道。 感应中,常昆又发现了血色獠牙印记。 敌特已经走进街道中。 这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中等身高,毫无特色的面容,放在人群中,看一眼就会忘记。 但系统感应中,他简直像一个特大灯泡,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骑上自行车,常昆哼着小曲,沿着街道骑了一圈,给其他几人发出暗号,敌特已经入场。 程杰等人精神一震,终于等到了。 他们生怕敌特只是偶尔来一次这个老巢,那就要不知要蹲守多久才会遇到敌特。 敌特进入小棚,在里面待了一会。 然后慢慢向下,进入地窖之中。 感应到此,常昆招招手,让众人上前。 申勇挤到最前面,低声说着: “我来,让我来!” 他想再一次得到抓敌特的功劳。 其余的人,一个是部里领导,一个派出所所长,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常大山,根本就不会跟他争抢。 “申大哥,别大意。” 申勇点点头,面对敌人,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看着申勇慢慢下去地窖,其他人各找位置埋伏起来。 等了一会,忽然听到几声低沉的‘啪啪’声。 ”是消声器的声音!” 程杰面色一变,申勇的枪根本没有消声器。 那只能是敌特开的枪! 第110章 辣椒粉爽吧 程杰担心申勇安危,正要冲下去救援。 “申大哥上来了!” 常昆感应到敌特软倒在地,像死狗一样被往外拖,战斗结果当然是申勇赢了。 见到申勇拖着一个人走了上来,其他人才放下心来。 “这小子,在地下还设了机关,刚下去他就发现我,还好我反应快躲了两枪。” 申勇额头满是汗水,生死之间实在是太刺激了,到这时候他才感到后怕。 “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程杰上前接手,生怕申勇一个失手把敌特打死,那可就不妙了。 “那不能啊,我一拳打在他耳后,直接把他打晕了。” 申勇嘿嘿一笑,在部队的时候,他可是拿过一次比武大赛前五名。 如果不是遇到敌特手里有枪,他本来应对起来很轻松。 “申勇好样的,回头我给你表功。”石玉龙见申勇冒着生命危险擒获敌特,肃然起敬。 这样的功劳如果都会被人抢走,那有些部门就真的没救了! “老常,你把这人绑起来,我和申勇下去看看。”程杰忙着下去找敌特证据,万一再获取一本花名册,那又是一桩大功。 白玉龙找来一根小棍,塞到敌特嘴里,紧紧绑起来。 他解释着,有的敌特级别高,牙中藏毒,被抓后立马服毒自杀。 常昆呵呵一笑,这电影中的夸张情节,现实怎么可能会有。 没一会,程杰和申勇上来,手里拿着一堆东西。 “是敌特,没跑了。委任状,工作手册,还有消声手枪,下面还有些黄金银元。” 已有的这些东西,足以证明敌特的身份。 可惜没有找到花名册和密码本等重要物品,要不然又是大功一件。 常昆也开心,捉到一名敌特,就意味着又可以得到一个技能。 “走,这里离所里近,先把他送回所里。”敌特被抓,众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程哥,先不急。”常昆拦了一下。 程杰愣了一下,怎么还不急呢。 抓到敌特还不赶紧关押起来,再遇到状况怎么办。 常昆指着地上躺着的敌特:“我看见他与人接过头,可能另外还有一个敌特。” 程杰等人:??! 还有一个敌特? 难道如今潜伏的敌特满大街都有,这么容易就能遇到? “常昆,还有一个敌特在哪,我们不会打草惊蛇了吧?” 石玉龙有点紧张,万一为了抓这个敌特,损失一条敌特线索,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石厅长,放心,另外一个敌特离这里有好几条街,不会察觉,我们现在去把另外一个也抓起来?” 石玉龙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 现在这边的敌特被抓,时间久了与他接头的人必定会察觉不对劲,到那时敌特换地方潜藏甚至直接逃窜,都有可能。 “走!速速把剩下的敌特抓获,连夜审讯!” 常昆带着一行人,迅速赶往敌特所在的四合院。 “申大哥,我先进去侦查一下,我年纪小,不会引人注意。” 程杰、申勇、石玉龙三人都是部队出身,走路姿势很容易被看出端倪。 而常大山年纪太大,遇到状况还不如常昆容易应对。 “小昆,小心点别暴露身份。” 几人郑重叮嘱,这本不是常昆的工作,现在却要让他承担风险。 “我没什么身份,就是丢了小花狗的平头百姓。”常昆笑了一声,拔腿就往四合院里冲。 “特么的,谁把我家小花狗偷走了!” “别让我抓到你!” 程杰等人一脸懵,看着常昆跑进院子。 “小花,小花,你在哪?” 此时已到了中午,几个大妈在院里看着小孩子们玩闹,听到常昆在院里叫嚷,凑到跟前看热闹。 “小孩,来我们院叫唤啥?”一个矮壮大妈问道。 “我家小花狗被人偷了,我看见跑进这院里。” “别瞎说,我们院一向是文明大院,从来没有小偷小摸的事!”矮胖大妈赶紧解释。 “我亲眼看见他跑进来,得赶紧抓着他,晚了把我小花杀了就完蛋了。” 常昆不管不顾,闷着头就往中院冲,感应中,敌特就在中院东屋。 “院里现在就我们几个人,哪有你的小花,你再乱叫我喊公安了啊!” 大妈拦在当地不让常昆进中院。 “欸,中院易大爷不是在家么,他最爱吃狗肉,你说……” 旁边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太太,在旁边撺掇。 有借口送上门,常昆赶快接话:“我看就是他,肯定是他把我小花偷走了!” “孩子,来,大娘带你去,他家在中院,这个人尿性,我帮你说理。”瘦小老太见有热闹可看,很是积极。 “易大爷,赶紧出来,人家上门找狗来了,你拿了人家狗赶紧还出来吧。” 瘦小老太嗖嗖几下,钻到中院,叉着腰站在院里叫喝。 没一会,一个短头发貌似忠厚的高个男人走了出来,一身工人衣服,拿着一个小包,手伸在包里。 这人还挺警觉。 那包里应该是一柄手枪吧。 常昆看了一眼感应中的血色獠牙,就是这个人。 “是你偷了我的小花,赶紧还回来!” 常昆一脸气愤,指着高个男人喝骂。 高个男人愣了一下,转身让开挡住的门口:“你自己去找,找不到狗我大耳瓜子扇你!” 趁他转身之际,常昆突然使出辣椒素喷雾,只听一声惨叫。 “啊!我的眼!” 高个男人扔下包,双手捂脸,嘴里呜呜地叫着。 “程大哥,快进来!”常昆把包踢到一旁,朝门外大喊,生怕敌特还有反抗之力,又对着其面部猛喷辣椒素。 “辣的爽不爽?”常昆嘿嘿笑着。 敌特痛的几乎不能呼吸,紧紧闭着双眼,鼻涕眼泪肆意横流。 “诶,你怎么打人?” 瘦小老太只想瞧热闹,可没想到常昆不找狗,上来就打人。 不知用什么办法,把人高马大的易大爷打的在地上痛哭。 院里几个妇女都站的远远的,生怕常昆发疯过来打自己。 申勇和程杰一阵风冲了进来,:“小昆,抓着了?” 见到常昆点头,申勇把地上的敌特铐起来,嘴里啧啧称赞:“小昆行啊,都不用我们动手。” 常昆呵呵一乐,“我给他喂了两把辣椒粉,他辣迷糊了……” 石玉龙跑到屋里:“我去搜证据。” 他常年跟敌特打交道,知道敌特容易把东西藏哪里。 没一会,他就从屋里走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又一本花名册,哈哈,这又是一条大鱼啊!” “常大山,你在这守着,等会我派人来仔细搜。” “程杰,申勇,押两个敌特回去。” 程杰、申勇哈哈大笑,一扫之前的郁闷。 抓到两个敌特,回去就可以狠狠打何武安的脸。 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常昆咧咧嘴角。 等回去后,你们得知何武安身边的队友也有敌特,不知会有什么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