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为建木,孕育大荒第一家族》 第721章 结束了! 本来军容肃整的三千血雨先锋,一个个心神都极为动摇,双眸之中闪过一抹恐惧! 他们都是铁血军人,经历过无数的生死,无数次在生死之间徘徊! 甚至比今日更凶险之事,都做过,都遇到过极多极多! 可从来都没有如今天这般慌乱,如今天这般恐惧! 因为他们崇拜的偶像,他们的指挥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血雨先锋官战斗经验丰富,自然也第一时间意识到此事之凶险! 他马上压抑住心中的恐惧,收敛了失神的姿态! 眼眸之中,再也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杀伐和凶狠! “诸位兄弟!大气运者醒来又如何?” 血雨先锋官一声冷笑! “最终的胜利仍旧是我等!我等三千血雨先锋,仍旧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大气运者的腐朽之力看似被抹除,实际上深入肌理,深入骨髓!” “我的腐朽之力,根本没那么容易消减!”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腐朽之力能不能伤害到大气运者! 但是,为了稳住军心,为了不让军心大乱、战斗力大减,只能用些许谎言,只能用些许手段! 一如大祭司石云海之前的所作所为! 这也是没办法之事!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为了赢得胜利,可以用各种各样卑鄙无耻的方式! 说几句谎言,几乎是不值一提的手段! “关于腐朽之力的印记,都已经消除了!” 大气运者笑着说道! “难道我的身体之内,还有腐朽之力吗?” 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很明白!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的腐朽之力被全部清除了! 那等磨灭生机的力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要知道,他对腐朽之力可是极为了解的! 在跟血雨大使者的交锋之中,很清楚地了解了腐朽之力的种种细节和关窍! 得到了建木神树的指引和指示! 这也是为何他能轻而易举抹除眉心腐朽之力印记的原因之一! “表面上你抹除了腐朽之力,而事实上,远没有!” 血雨先锋官冷哼一声! “你的生命仍旧攥在我的手里!只要我勾一勾手指,腐朽之力就可以死灰复燃!” “吞噬你的血肉,腐朽你的洞天宝骨,最后击溃你堪称无敌的神魂!” “到时候,你悔之晚矣,几成笑柄!” 他说的话,倒也没有太过吹牛! 不管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他都可以勾动对方体内的腐朽之力,从而反败为胜,占据先机! 之前种种的胜利,给了他自信,也给了所有知晓这一切的三千血雨先锋自信! 作为血雨先锋官的属下,他们无数次地见过先锋官勾动腐朽之力,反败为胜、以弱胜强的例子! 因此,血雨先锋官说出此言,本来摇动的军心都为之稳定! 本来每一个属下眼中都闪过恐惧,而此刻却消弭了不少! 曾经一桩又一桩的胜利,给他们点起了信心和胜利的欲望!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勾动我体内的腐朽之力,将我击败了?” 大气运者笑着问道! “在如此众多的人面前,将我这位大气运者击败!” “你三千血雨先锋的军心必然大振,胜利的号角必然吹响!” 他自然非常自信,自己体内没有什么腐朽之力! 因为他一切的根基和知识,都来自建木神树! 他信仰建木神树! 既然建木神树的法门清除了腐朽之力,那体内的腐朽之力就真的全部清除了! 不存在血雨先锋官勾动手指,体内的腐朽之力就会涌现,从而将他吞噬! 那完完全全就是扯淡! 因此,他无惧无畏,直面血雨先锋官,直面它的腐朽之力,让他发动进攻! “不着急!” 血雨先锋官摇摇头说道! “时候未到!我还没想取你性命!” “我会在恰当的时候勾动腐朽之力,我会在恰当的时候让你感受到那绝望的腐朽,那生命力的枯竭!” 他如同一个判官,高高在上! 似乎已经掌握了全部的胜算,似乎已经完全拿捏了事情的走向! 前所未有的自信,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如此姿态,也彻底让军心稳固下来,也彻底让三千血雨先锋平静下来! 不再那么慌乱,更没有那么多的恐惧! “既然你不杀我,那我就要证明一下,你的腐朽之力已被我完全破解!” 大气运者勾动手指! 老族长眉心之中那根致命的箭矢,骤然飞起! 之后,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大气运者的手心,被他稳稳地拿捏,牢牢地抓在手中! 这根致命的箭矢,却成了大气运者的武器! 武装了大气运者,武装了血雨先锋官的对手! “你这根致命的箭矢确实不错,只是,可以被我这个敌人随意操弄,未免太过容易简单了!” 大气运者哈哈一笑! 那根致命的箭矢在他指尖翻飞转动,化作一道道光芒不停的闪烁! 好像在嘲笑血雨先锋官! “这根致命的箭矢本来也不关键!” 血雨先锋官冷哼一声! “你能掌控那箭矢,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更说明不了你能掌控腐朽之力!” 这倒是句实话! 那致命的箭矢没有腐朽之力,之所以能够传递腐朽之力,完全是因为血雨先锋官的强大神通而已! 箭矢再如何致命,也是死物,确实证明不了什么! “大气运者,你的父亲还没醒来!老族长仍旧在昏睡!” “你没看到,他的眉心之上仍旧有着腐朽的斑点吗?” 血雨先锋官开口提醒! 在场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老族长的眉心! 在他的眉心之上,确实有着腐朽的斑点! 而且,那斑点要比之前大气运者的斑点大得多! 不仅如此,它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得越来越大! 而那股腐朽之力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虽然没有在大家身上,可在场的众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腐朽之力的侵蚀! 都能感受到老族长生命气息的萎靡! 甚至,老族长还死死皱着眉头,脸庞上有着痛苦之色! 可见,那腐朽之力在腐朽他的生命和洞天宝骨! 让他的血肉、骨骼,甚至神魂,都承受着巨大、难以言喻的痛苦! 之前,腐朽之力在大气运者身上之时,不管气息还是神魂,好像大气运者都无视! 毕竟是大气运者,有着特殊的体质、特殊的神魂,不被腐朽之力所影响! 可是,老族长不行! 老族长显然是备受折磨! 老族长没有在建木神树那里得到大智慧,没有得到掌控、甚至消弭腐朽之力的法门和关窍! 因而,他此时此刻承受着如同地狱烈火一般焚烧的腐朽痛苦! 以至于,他眉心的那一根致命箭矢被拔了出来,却仍旧没办法醒来! “确实很棘手啊!” 大气运者叹了一口气说道! “确实很麻烦呢!” 虽然他拥有着去除腐朽之力的能力和智慧,可是,去除别人身上的腐朽之力,还是第一次! 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做过之事! 不管是老族长的体质、神魂、骨骼、血脉,还是其他种种细节,都是他从来没有面对过的! 这无疑是个新的挑战,无疑需要更大的智慧,也无疑需要一些时间! 他静静地感受着老族长的身体,以强大的神魂搜罗关键关窍! 寻找,寻找,再寻找! 破解,破解,再破解! 一切都太过复杂,一切又太过不简单! 大气运者完全沉浸于其中! 甚至忘记了周遭的凶险,忘记了建木仙族和建木神树都面临着灭顶之灾,面临着三千血雨先锋的杀伐! 以至于,血雨先锋官的冷言冷语、嘲讽,他都充耳不闻! 只是在破解,只是在思考! “没有意义的!” 血雨先锋官冷哼一声! “你或许最终能够破解,可却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 “最起十年、百年,甚至千年,才有可能破解!” “根本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用这种办法救下老族长!” “千年过后,你的父亲早已腐朽成泥,成灰,成齑粉!” 他哈哈大笑着! 显然,对自己的腐朽之力充满了信心,显然对自己的腐朽之力有着绝对的掌控信念! “不要再叫嚣了!” 大祭司石云海冷哼一声! “我相信大气运者能破解这腐朽之力!” “他已经证明了,之前他身体之内的腐朽之力都被抹除,自然也可以抹除其他人体内的腐朽之力!” 他自然对大气运者抱着绝对的信心和信念! 大气运者懒得嘲讽,可他不能充耳不闻! 他不能看着自己的首领如此被羞辱,自然要反击,自然要反讽! “你既然如此自信,咱们要不要打个赌?” 血雨先锋官笑着说道! “若大气运者能做到,你要如何便如何!若大气运者做不到,我要如何便如何!” 他如此赌注,可以说是赌得极大! 也就是说,双方之性命,全系于大气运者的手中! 所谓你要如何便如何,大家的选择必然一致,那就是完全地灭杀对手,不可能留一线之生机! 这也展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血雨先锋官极其的自信! 要不然,不会压上所有,要不然不会赌上所有! 血雨三千先锋的性命,也包括他自己的性命! “我只要你的一根手指!” 大祭司石云海在经过深思熟虑后说道! 也只赌自己的一根手指,不想赌太多! 显然,选择了谨慎的态度! 原因也很简单:他虽然信任大气运者,可却不知道大气运者关于腐朽之力的了解到底多深! 也不知道大气运者的胜算几何! 没有那种绝对的自信,自然要选择谨慎的态度! 他对大气运者的信任,自然远远超过一根手指! 可他仍旧选择一根手指,因为这样的损失是可以容忍的! 他不能把自己的项上人头献上! 因为他所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还有建木仙族的希望,还有众多同宗同血之人的性命! “好!好!好!”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道! “你对大气运者的信任,只值一根手指吗?还是说,你的胆量也只敢赌一根手指?” “格局太小,胆量太小,怎么能成大事?” 言语之间,全都是嘲讽,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面对如此侮辱,大祭司石云海却云淡风轻,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 只是平静地说道:“那么,你赌是不赌呢?” 对方的嘲讽,他尽量无视了! 毕竟,不管他做什么,敌人都会冷嘲热讽! 不管他做什么,敌人都能找到冷嘲热讽的缺口和依据,而且是极为坚固牢靠的依据! 所以,争辩没有意义! “当然赌!为什么不赌?我必赢!我必胜!自然要赌!” 血雨先锋官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正如之前所说的,他对自己的腐朽之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虽然之前大气运者抹除了体内的腐朽之力,让他惊讶震撼! 可他都归结于大气运者体质特殊、神魂强大,本来就是天地间的异数! 腐朽之力奈何不了,再正常不过! 而老族长不一样! 老族长只是肉体凡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人! 他不可能抵挡腐朽之力! 而事实上,腐朽之力在他体内仍旧猖獗,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着! 别说是大气运者,就是他自己,想要清除老族长体内的腐朽之力,也没那么轻松简单! 甚至有可能,在一番努力之后,最终失败,最终败北! 没错,连他自己都没有绝对的信心! 更何况,刚刚掌握腐朽之力奥妙的大气运者呢? “我要你的一根手指!” 血雨先锋官笑着说道! “给我兄弟们助兴!让他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口咀嚼你这大祭司的血肉手指!哈哈哈!” 这等赌注,看似渺小,看似不值一提,看似只是一根手指! 可对于血雨先锋官和血雨三千先锋来说,很重要! 如果这一次交锋赢了,他们之前低落的气势就会一扫而空,一扫而没! 要知道,在之前的轮番交锋之中,血雨先锋官其实都没赢! 一次又一次,都是建木仙族占上风! 虽然每一次看似凶险,每一次似乎都要把建木仙族灭杀! 可最终占到便宜的,还是建木仙族! 无疑是让血雨三千先锋心中打鼓,气势受损! 再加上之前先锋官的失态,更是对气势极大的损害! 虽然血雨先锋官几句言语、几句号召,让军心有所恢复! 可是,没有实实在在的胜利,一切都是空谈! 因此,现在血雨先锋官急需一场胜利! 哪怕只是赢下大祭司石云海的一根手指,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胜利,那也是胜利! 那也是重振军心的重要一步! 其实,现在不管是血雨先锋官,还是三千血雨先锋,他们都极为自信! 因为腐朽之力是先锋官的第一杀手锏! 他们从来没见过腐朽之力失败,哪怕对手是大气运者! 等了良久之后,大气运者突然抬起头! 眼眸之中仍旧有着困惑之色,可他却静静地开口说道:“结束了!!” 第722章 老族长狂怒一箭! 他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 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什么结束了? 是人结束了,还是关于所有人的这件事儿结束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不仅建木仙族摸不着头脑,就连三千血雨先锋以及血雨先锋官,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 大家都深切地感受到,巨变正在接近,巨变正在到来! “我已经全部洞悉了腐朽之力的一切!” 大气运者继续说道! “一切的一切!从此,腐朽之力无法再伤到任何一个建木仙族!” “从此,腐朽之力将会进入建木仙族的武器库!每一个建木先祖,都可以轻松写意地使用腐朽之力!” 他这话,如同天神高高在上的裁决,如同某种规则的宣誓! 好似,血雨先锋官的强大腐朽之力,已经是他的囊中物,已经是他的掌中宝! 一切种种,早已全盘被他所掌握! 那已经不是血雨先锋官的杀招,而成了他们建木仙族世代流传、世代掌控的秘法! 这话,自然让在场的人愣住! 不管是建木仙族,还是血雨先锋官,都呆愣当场,觉得莫名其妙,觉得不可思议! 没错,就是莫名其妙! 就连每一个建木仙族,就连无比渴望胜利的建木仙族,都觉得大气运者说的话太过离谱,太过不可思议! 建木仙族,又或者大气运者,怎么可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怎么可能在大气运者区区感悟之下,如此轻而易举掌控腐朽之力? “大气运者,你不要做梦了!” 血雨先锋官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冷冷喝道! “不要说掌控腐朽之力,掌控我独一无二的法门!就是你的父亲,就是此刻被腐朽之力痛苦折磨的老族长,你能救活吗?” “你能让他摆脱痛苦吗?” 他此时此刻,又恢复了绝对的自信! 之前大气运者如此那般的宣判,确实让他产生了不自信,甚至让他惶恐恐惧! 因为大气运者的身份和他的语气太过笃定了,自然让人的意志动摇,让人念头摇颤! 可那只是短暂的不平静,短暂的惊涛骇浪! 血雨先锋官很快就洞悉了这一点,很快又找回了自信! 毕竟,此时此刻,老族长都还没醒来! 如果大气运者真像他说的那么强大,真的已经完全掌控了腐朽之力,可以随意拿捏、随意玩弄,早第一时间拯救自己的父亲,而不是在此废话连篇! “我当然要救自己的父亲!” 大气运者没有跟他废话,只是感受着父亲体内蓬勃的腐朽之力! 一点点地将那腐朽之力抹除,一点点将那腐朽之力毁灭! 速度之快,几乎是肉眼可见! 老族长眉心的那一点腐朽之力,就渐渐地消散了,最终恢复如常! 之前,老族长在腐朽之力的折磨之下,气息萎靡到极点! 而现在,气息已经完全恢复了,脸上痛苦难熬的表情也全都消失了! 见他这副模样,不用对腐朽之力有高超的了解,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看清楚: 老族长正在醒来,正在缓解! 那腐朽之力,已经完全没办法影响老族长强健无敌的身体了! 看到这一幕,血雨先锋官脸色变得极其惨白! 他没想到,大气运者竟然真的掌控了此番能力,竟然真的洞悉了所有的腐朽之力! 这一点,毫无争议! 既然可以化解别人身上的腐朽之力,那就是掌握了腐朽之力的全部奥妙,要不然绝对做不到! 毕竟,之前大气运者可以自行化解,可以归结于他无敌的神魂,可以归结于他强大的身体,又或者归结于他诸般因果加身的奇怪身份! 有着种种理由和借口,来言说大气运者没有掌握完全的腐朽之力! 可现在,种种借口和理由,都变得苍白无力且可笑了! 事实已经证明,铁一般的事实已经强有力地证明: 大气运者完全掌控了腐朽之力,完完全全地洞悉了其中所有之奥妙! 血雨先锋官想要出口反驳,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因为他不管说什么,都会被那铁一般的事实所反驳、所打脸! 强行说,只是徒增笑料,徒增笑柄! 不如闭口不谈,静观其变! 而此时此刻,三千血雨先锋也在打鼓,也在担心,也在恐惧! 难不成,自家领袖最强大的法门、最强大的神通,真的被大气运者所掌控了吗? 大气运者只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如此强大的能力吗? 短短的时间内,就破解了血雨先锋官世代相传的强大腐朽之力吗? 若是如此,那也太可怕了! 大气运者也未免太过不可战胜了! 如此这般的大气运者,恐怕人皇都要敬畏! 而事实上,人皇确实极为敬畏大气运者,给予他极大的尊重,给予他这个边荒偏镇的少年以极大的尊重! 三千血雨先锋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 这种恐惧的情绪,如同病毒一般,在这些杀伐果断的战士的头脑中相互蔓延,彼此连接,愈来愈大! 而更可怕的是: 血雨先锋官已经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已经知晓了军心在无尽的摇动,可却无能为力,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军心摇摇欲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勇猛的血雨三千先锋失去继续攻杀的信心,只留下孤寂的绝望! “痛杀我也!” 突然,老族长一声痛叫,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他不停大叫着,发泄着胸中的郁闷,发泄着胸中的痛苦! 他一直被腐朽之力所折磨,一直痛苦难熬! 虽然脑海清醒,却没办法醒来! 明明清清楚楚地知道一切,可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生机被那腐朽之力一点点地消耗,一点点地掏空! 他着急,他痛苦,他呐喊,他奋力反抗,却什么都做不了! 到最后,一向勇往直前的老族长,一向无所畏惧的老族长,甚至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低低地啜泣,嚎啕地大哭! 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无助! 不停祈求着建木神树给予他帮助,不停祈求神灵可以救赎于他! 可结果,都是无人回应,无神回应! 绝望,绝望,还是绝望! 深沉到极致的绝望,如同坚冰一般的绝望! 他已经完全放弃,完全放弃了抵抗之心,也完全放弃了生之希望! 可结果,儿子救了他! 大气运者用强大的力量,用穷尽腐朽之力奥妙的大智慧,吸收了那腐朽之力! 让他的生命力再一次蓬勃成长,让一切一切都彻底回归! 因此,他才会不停痛叫,因此,他才会张牙舞爪,嘶吼连连! 没人能理解他如此疯狂的状态,因为没有人经历过他那深沉至极的绝望! “狗日的害我!狗日的射杀我!老夫不报这一箭之仇,誓不为人!” 老族长拉开那柄洞天级别的宝弓,用上那根致命无敌的箭矢,向着虚空拉拽弓弦,发出怒吼! “报仇!报仇!” 他无尽的怒火,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报仇! 他遭遇的种种绝望,他遭遇的种种痛苦,只因为血雨先锋官的暗算和射杀! 所以,他要原原本本地还回去! 不对,要千倍、百倍、万倍地还回去! “血雨先锋官,纳命来!” 老族长怒吼着! 一直以来,他的终极目标就是射杀血雨先锋官,把他的血肉、骨骼、洞天宝骨,全都献给建木神树,成为祭品! 此时此刻,正是战斗之时! 此时此刻,更就是应该搏杀之际! “老东西,你能射中我吗?” “你连我在哪里都不知晓,你连我的方位都不明白!” 血雨先锋官一声冷哼! “以你平平无奇的修为,敢跟我叫嚣,简直可笑至极,简直愚蠢至极!” 他丝毫不怕老族长的威胁,不怕老族长那愤怒至极的致命箭矢! 一来,他的方位老族长不知道; 二来,老族长的修为跟他差得太远太远,已经不是一两个境界的差距,而是完完全全的鸿沟! 如此鸿沟,非人力所能填满! “唧唧歪歪,聒噪些什么东西?看我今日射杀你!” 老族长才不跟他废话,才不跟他口舌之争! 他只管张弓搭箭,只管用尽全力,只管献上致命的杀伐! 至于能不能成功,能不能报仇,那是致命箭矢射出去之后方才需要考虑之事! 更何况,他如此洒脱之人,又怎么会腻腻歪歪地思考那些无谓之事! 第一根致命的箭矢,若射不中,若无法建功,若无法报仇,那他就射出第二根致命的箭矢! 第二根不行,就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他有无穷无尽的箭矢! 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无穷无尽地报复! 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演绎无穷无尽的杀伐! 如同一头发疯的猎犬,只顾着展示自己的獠牙,一味地撕咬撕抓,一味地向敌人发起进攻而已,别无其他! 没有什么利弊考量,没有什么成功失败,只有杀伐,杀伐,再杀伐! 进攻,进攻,再进攻! 啾的一声! 那致命的箭矢飞射而出,直直地刺向黑暗,直直地划过天空,直直地奔着血雨先锋官杀伐而去! 血雨先锋官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在意,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因为他知晓,这箭矢不够致命,这箭矢连他的位置都找不着! 因此,用不着防御,用不着在意! 正好,这箭矢射过来却无法建功,如同小丑一般,让兄弟们看看他的强大,从而稳定军心! 也就是说,老族长的进攻,不仅没办法复仇,还会让他这个仇敌更加强大,还会让仇敌的部下们军心更加稳固,不再摇颤! 砰的一声响! 那根致命的箭矢从虚空而来,直直地射中了血雨先锋官的眉心! 巨大的力量,让他猛的后退一步! 剧烈的疼痛,让他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变得狰狞可怖! 鲜血一滴滴地渗出来,痛苦一大片一大片地蔓延着! 还有他脸上震惊莫名的表情,还有夹杂着不可思议的不相信! 血雨先锋官不相信,一万个不相信! 他万万没想到,境界差距如此之大的老族长,弓马剑术也远远不及他的老族长,竟然能够看破虚妄,竟然一箭能划破黑暗,直逼他而来! 更加让他不能接受的是: 哪怕这箭矢找到了位置,哪怕这致命的箭矢有神奇的能力,可以穿过重重迷雾,那也不应该伤到他! 他身体的本能,他强大的能力和神魂,足可以躲过去,足可以挡得住、拦得住! 不应该直直地射中他的眉心,不应该如此轻易地伤害他的肉体! 这其中最可怕的是: 他竟然看不懂! 看不懂老族长致命的箭矢凭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他如此高的修为,如此强大的神魂,远远能够战胜老族长,远远强过老族长! 可却看不明白老族长的招式,看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精准、如此不可抵挡!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瞬间,不仅仅血雨三千先锋神魂动摇,就是血雨先锋官自己,都产生了巨大的恐惧,都诞生了必败的念头! 要知道,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可此时此刻,却如此痛苦地折磨着他! 而这种痛苦和恐惧,最终化成了浓烈的仇恨! 血雨先锋官一声怒吼,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插在眉心的致命箭矢,更是在他强大的怒火之下迸射而出,之后被他抓在手里! 折断,折断,再折断! 几乎被他的狂怒碾压成了齑粉! “老贼,安敢伤我!” 他也张弓搭箭! 他还有致命的箭矢,甚至可以说,还有着无穷无尽致命的箭矢! 老贼竟敢伤他,那自然要面对他无穷无尽的怒火,自然要面对他无穷无尽的杀伐! “先锋官大人,此时贸然进攻,恐有不妥!” 一名副官大声劝道! 他们的强大杀伐阵法已经成型,应该进一步稳固这杀伐的阵法,而不是因为暴怒再次胡乱地发起进攻! “滚开!” 血雨先锋官一声怒喝! 眉宇之中的杀气已然溢满,那模样之凶悍,好像下一刻就要杀人,好像谁挡他,就是他不可饶恕的敌人!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那名劝诫的副官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是血雨先锋官最重要的左膀右臂,甚至可以称之为最重要的异性兄弟! 正因为两人有生死之交,感情远远超过其他人,他才敢在对方如此狂怒的情绪之下劝谏! 希望他以大局为重,希望血雨先锋官不要失去理智! 可是,血雨先锋官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显然已经到了狂怒的地步! 那眼神,只要他再敢说一句什么,再深厚的感情都是白搭,都会被血雨先锋官所斩杀! 如此这般的情形,他从来没遇到过,不由后退一步,脸上惊骇之色莫名! 他实在没想到,小小的边荒蛮族,小小的建木先祖,一个小小的老族长,竟伤到了他! 第723章 无穷无尽致命箭矢 “我要让你看看,何为致命的箭矢!何为真正的神箭手!何为真正的杀伐!” 血雨先锋官怒吼着,拉弯弓如满月! 周身洞天宝骨之力全部催动,无穷无尽的神力充盈于天地之间,全都灌输于那致命的箭矢之上! 啾的一声! 一声啸叫冲天而起! 那致命的箭矢直奔老族长而去! 那箭矢之上携带的杀伐之气,太过浓烈,太过恐怖! 箭矢还未到达,已经有了恐怖至极的神威! 老族长完全被掌控了,完全被钳制了,一动不能动! 不管是身体还是神魂,都一动不能动! 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箭矢一点点靠近,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缓慢地降临! 虽然血雨先锋官并不知晓老族长洞天宝骨的具体位置,可这致命的箭矢携带着恐怖的腐朽之力! 只要被射中,那腐朽之力将会爆发,将会蔓延,彻底将其骨骼、血肉、神魂腐蚀殆尽,将其生命抹杀! 全身的骨骼都会成为齑粉! 因此,血雨先锋官的进攻并不需要知晓具体哪一块骨头! 哪怕大气运者已经洞悉了腐朽之力的全部奥妙,也没办法救下老族长! 因为这致命的箭矢一旦射中,腐朽之力就会迅速爆发,根本没时间化解! 这腐朽之力,就是如此迅速致命! 当然,前提是可以射中! 大气运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因为掌控了腐朽之力的全部奥妙,自然一下子就洞悉到了这致命箭矢何其凶险,洞悉到了那致命箭矢可以迅速蔓延的腐朽之力! 因此,他骤然出手,挡在了老族长身前! 以一己之力,挡下了所有的凶险! 以一己之力,面对汹涌无极、爆炸一般的腐朽之力! “嗯!” 他大喝一声,如同擒拿猛蛟恶龙一般,生生抓住了那根致命的箭矢! 箭矢如此之快,如此致命,可他单手就擒拿住了,就完全钳制住了! 牢牢地抓住,让那箭矢不能寸进半分! 不过,那箭矢之上的腐朽之力仍旧汹涌,仍旧在迅速蔓延! 在他接触到箭矢的一瞬间,腐朽之力就爆炸般增长! 一下子窜上了他的指尖,一下子覆盖了他的手掌,一下子让他整个手臂都在腐朽之力的笼罩之下! 不仅如此,这腐朽之力还在疯狂地蔓延着! 肉眼可见的未来,腐朽之力会遍布大气运者的周身,会要他性命,会腐蚀他的神魂! 看到这一幕,血雨先锋官从一开始的错愕,慢慢变成了狂喜! 错愕的是,他没想到大气运者如此迅速,没想到大气运者如此果断,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而擒拿那致命的箭矢! 其中后果之凶险,大气运者显然知晓,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行动了! 而之所以狂喜,也很简单: 虽然没有伤到老族长,可却重伤了大气运者! 腐朽之力把大气运者已经完全包围,会一点点吞食,会一寸寸肢解,让大气运者陨落! “你的勇气很值得赞扬!”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道, “可你的做法十分的愚蠢!用这种方法,虽然可以短暂保护老族长,可最终你会失去性命!” “一旦你死去,建木仙族也会被抹杀!你付出如此代价保护的老族长,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也会一同陨落!” 血雨先锋官言语之间,有着狂喜和兴奋! 他也很意外,没想到一切的转机来得如此之快,来得如此不可思议! 自己狂怒的一箭,也只是为了发泄情绪,没想到却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一直以来,胜利的天平都在向着建木仙族倾斜, 而此时此刻,终于向他们血雨三千先锋倾斜,而且倾斜幅度之大,几乎让他们的胜算呈现压倒性! “别高兴得太早!” 大气运者丝毫没有慌乱! 哪怕被腐朽之力已经控制了半边身体,哪怕腐朽之力已经在他体内迅速蔓延,哪怕此刻凶险到了极点! “你忘了,我洞悉全部的腐朽之力!我已经知道全部的奥妙,又怎么可能被你的腐朽之力所杀死呢?” 他一直不恐惧,一直不害怕,因为他有破解这一切的大智慧! 那是建木神树给予他的大智慧,给予他的依仗,给予他绝对的保护! “就算你洞悉了腐朽之力的全部奥秘,也不可能在如此爆发速度的腐朽之力之下活命!” 血雨先锋官冷哼一声,有着绝对的自信! 因为他自问,如果自己遭遇如此狂暴的腐朽之力,也根本没时间,也没能力将其完全化解! “那是你对腐朽之力的奥妙了解太浅薄了!” 大气运者没有废话,只是专心解决体内的腐朽之力,只是专心解决这如同爆炸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恐怖杀机! 时间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他没时间做口舌之争,没时间废话! 只有活命,才是一切种种关键! 建木神树给予他的大智慧,还是极为靠谱的!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那腐朽之力被一点点化解! 那腐朽之力如同退潮之水一般,一点点消逝! 肉眼可见,大气运者腐朽的手臂,一点点恢复生机,一点点恢复血色! 最终恢复自如! 最终,全部的腐朽之力都收敛于那根致命的箭矢之上! 如同浅滩之中被困锁的恶蛟猛龙一般,一动不能动! 完全被大气运者所拿捏,完全受控于大气运者! “好一根致命的箭矢!这根箭矢当真是至宝啊!” 他手一翻,将这根极其重要的战利品藏了起来! 如此这般的举动,自然让血雨先锋官陷入更大的狂怒之中! 他没想到,自己期望的画面根本没有出现! 那爆炸的腐朽之力,根本没有击败大气运者! 不仅如此,自己致命的箭矢也被对方收缴! 对方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之一,一旦得到这致命的箭矢,那么再次张弓搭箭射向的目标,必然就是他们,必然是他这个血雨先锋官! 这一点毫无争议,没有任何悬念!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缓解这爆炸至极的腐朽之力?” 血雨先锋官几乎是错愕地怒吼! “凭什么?你凭什么有如此能力?哪怕你是大气运者,也不该有如此的能力!” 他失态了,完全忘记了指挥官不该失态,这样有损于三千血雨先锋的军心! 早忘了这件事! 对他来说,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只有这爆炸腐朽之力的化解! 这对腐朽之力的理解,远超他的理解!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洞悉了腐朽之力的全部奥秘, 而现在,事实却告诉他,他全然没有,他全然不知晓其中之奥妙! 大气运者在这一点上,远远超越了他! 虽然他不愿意接受,虽然他一万个不愿意承认, 可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没办法,我对腐朽之力的理解远远超过你!” 大气运者平静地说道, “因此,我能做到这事,是你完全无法理解的!” 他的话不夹杂任何情绪,如此平静, 可却让血雨先锋官近乎崩溃! 让他双目圆瞪,眼球之上浮现一根又一根血丝,呼吸也变得急促,几乎是说不出话来! 之前,大祭司石云海的天赋远远超过他,已经让他极为崩溃了! 结果,又有一人,在腐朽之力的天赋之上,也远远超过他! 这如何让他接受? 他一直以来,都是血雨部落的天骄,都是无敌的强者,都是被世人追捧的天骄之子! 而结果,这边荒蛮族,这小小的建木仙族,随便一个人都比他天赋更强,都比他天赋更好! 尤其是腐朽之力,可是他们家族世代相传,可是他们家族的血脉之力, 可是他从小都研习,有各种名师教导的本源之力,是他们家族的象征,血脉的证明! 可结果,连腐朽之力他都比不过,连腐朽之力天赋都比不过大气运者! “你也用不着如此崩溃!” 大气运者似乎觉察到他的情绪,平静地说道, “我之所以比你强大,祭司石云海的天赋之所以远超你,不是我们生来就如此强大, 而是因为我们是建木仙族,而是因为建木神树,是强大无与伦比的信仰,给予了我们远远超过其他人的天赋!” 听到这话,血雨先锋官本来崩溃的情绪,稍微有所缓解!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认为的,一直以来他不服气的!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他不是输给了大祭司石云海,也不是输给了大气运者, 而是输给了建木神树,输给了这古怪至极的祭灵,古怪而强大,诡异而神秘! 因此,他对着建木神树,怀着深刻至极的仇恨,想要将其彻底砍伐! “因此,你也用不着太过悲观!” 大气运者说道, “你依然是这世间最好的腐朽之力使用者,依然是血雨杀阵理解最深之人! 当然,是除我和大祭司石云海之外!”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杀人诛心! 本来血雨先锋官心情还不错,可突然之间,因为这一句话,几乎崩溃! 如他这般要强之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头顶之上有别人, 更不允许自己的头顶之上有两个人,有两个人天赋都比他强! 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管是什么人,都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你们两个,怎可与我相比?” 血雨先锋官近乎癫狂地怒吼道, “只能是依靠着所谓的信仰,依靠着通天的妖术,完全就是借助外力,而非自身之力量、悟性、天赋! 不值一提!无法与我相比!无法得到我的认可!” 这是他最后的骄傲,最后的自尊,绝不允许被如此践踏! 甚至可以说,他宁愿失败,宁愿彻底败北,也不愿意在天赋之上败给大气运者和大祭司石云海! 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最后活着的希望! “不管怎么说,你也已经败了!” 大气运者冷哼一声, “现在,你可以选择向建木仙族投降,可以保全性命,也可以保全三千血雨先锋! 如若不然,就是玉石俱焚,泼天大祸! 你们会被建木仙族彻底碾碎,全无生机!” 这是大气运者的最后通牒了! 如果对方执迷不悟,那么建木仙族就要动手了! “哈哈哈哈!”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眼泪都要流了出来,大声质问道, “你凭什么如此?你凭什么如此自信?凭什么觉得建木仙族能够击败血雨三千先锋?” 哪怕因为建木神树的原因,大气运者和大祭司的天赋远远超过血雨先锋官, 可他仍旧不服气,仍旧不觉得建木仙族可以拿下最后的胜利! 虽然此时此刻,血雨先锋官一次又一次落了下风,一次又一次败于建木仙族之手, 可他还是不觉得最后的胜利会从指尖流走! 反而愈发坚定,最后的胜利仍旧掌握在他的手中! “你所谓的阴谋诡计已经被破除,你所谓的血雨通天杀阵也已经被识破,种种手段已经被建木仙族所洞察!你胜算几何?” 大气运者冷冷地质问! 任谁来看,都知道血雨先锋官的胜算不大! “就算你们知道了血雨通天杀阵的计划,仍旧没办法阻挡血雨通天杀阵!” 血雨先锋官冷哼一声! 就算大气运者洞悉了腐朽之力,救活了老族长, 可血雨通天杀阵已经成就,无穷无尽的杀伐即将到来! 听到这话,大气运者脸色一变! 在场的建木仙族都显出一抹慌乱! 他们一直以为,所谓的杀阵已经彻底被破掉了! 毕竟大气运者醒来,老族长也醒来了,对方的阴谋诡计早已经被戳穿,没办法再实行,没办法再造成任何杀伤才对! 可现在,血雨先锋官之言,却透露了可怕的消息! 没想到,这血雨通天杀阵仍旧可以运行,仍旧可以带来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杀伐! “你在吹牛吧!” 大祭司石云海大声喝道, “想用只言片语骗过建木仙族,骗过大气运者吧!” 他不相信,不相信阵法已经被知晓、已经被破坏到如此程度,竟然还可以发动! 毕竟,他对血雨杀阵也有着极大的了解,也有着远超其他人的大智慧! 因此,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血雨通天杀阵已经被破坏,理应没办法再发动,理应没办法伤害任何一个建木仙族! “我也不跟你废话,更不会跟你讨论!你自己看看就是了!” 血雨先锋官一挥手! 无穷无尽的杀伐骤然袭来! 无穷无尽的致命箭矢如雨般坠落! 一根根强大无匹的箭矢,射向了古木孤峰,对准了每一个建木仙族! 开始那无与伦比、让所有人都窒息的杀伐! “建木仙族,抵御杀阵!给我活下来!” 老族长一声大喝,敲响了通天阵鼓! 此时此刻,其实用不着通天战鼓,建木仙族也可以动用体内的洞天宝骨之力! 可为了士气,为了更强大的力量,为了这冷静的信心,通天战鼓再次敲响! 通天战鼓再次响彻于古木孤峰之中,再次鼓舞着在场的每一位建木仙族,鼓舞着他们抵挡着可怕的杀伐! 第一轮攻击虽然可怕,可建木仙族都是强大的洞天境! 他们施展了种种神力,抵挡了那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把那致命的箭矢全都摧毁了! 没有一个人受伤! 不过,大家脸上、心中仍旧是担忧不已,双眸之中仍旧有着恐惧! 第724章 大气运者何其恐怖 他们虽然挡下了第一波攻击,并且没有任何伤亡。 在面对这无穷无尽的致命箭矢之时,建木仙族好像做到了完美,好像并不会付出任何伤亡。 可是在场的每一个建木仙族都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们虽然无一人伤亡,可第一轮致命的箭矢,就给他们造成了极其大的压力。 他们是费尽了全力,用尽了力气,用尽了手段,才赢下了第一波,才抵挡下了第一波攻势。 那接下来的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甚至无穷无尽的攻势,该如何抵挡? 或许他们有着坚定不移的意志,或许凭借他们强大无敌的信仰,可以抵挡很多次进攻,可以防御很多次,甚至可以完美地防御下来。 可最终还是要失败。 这无穷无尽的箭矢,根本没有尽头。 这也是血雨先锋官精心编织这强大阵法的原因。 这强大的阵法一旦成型,就极为致命,一旦成型,就是无穷无尽的杀伐。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底气。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为何如此嚣张的原因。 这是他的必杀技。 这是他敢于挑战建木仙族,并扬言会获得最终胜利的原因。 “了不起!” 血雨先锋官由衷地赞扬道, “建木仙族真是了不起!没想到建木仙族可以如此完美地挡下第一波进攻!意外啊,还真是让我意外!” 他一点没有惺惺作态,甚至没有冷嘲热讽的姿态,完全是由衷的赞叹。 别人不清楚这强大杀阵的厉害,他作为布局者,还不知道吗? 虽然第一波进攻不是最为强大的,可如此完美地挡下第一波进攻,没有一丝一毫的伤亡,真是有些难得,当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也仅限如此了!” 血雨先锋官哼笑一声, “你们可知晓,这无穷无尽的进攻,这无穷无尽的杀伐,一波比一波强,一次比一次恐怖! 总有一天,你们会抵挡不住!总有一天,此消彼长,建木仙族会被彻底抹杀!” 听到这话,本来有着恐惧和绝望的建木仙族,此刻更加恐惧,更加绝望。 他们以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是同等强度的进攻, 没想到是愈来愈强,没想到是愈来愈恐怖。 哪怕是相同的进攻,随着进攻次数的增多,随着他们不停的抵挡,他们的体力消耗,洞天宝骨之力也会被耗完,到时候就是待宰的羔羊。 更何况一波比一波强大,就更令人窒息了。 “大气运者,此时此刻,你若率领建木仙族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血雨先锋官哼笑一声, “你要把握机会,把握这唯一一次救下你族人的机会!” 这似乎是好心的劝告,可对建木仙族来说,如此这般的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建木仙族绝不投降! 大气运者更不会率领自己的宗族,在建木神树之下投降! 是绝对不可能之事,也是万万不可接受之事! “你的阵法确实很强大。” 一直沉默的大气运者开口了, “可是,单凭这区区的阵法,就想屠灭建木仙族,未免太过扯淡了吧!” 虽然此时此刻很绝望,但是对大气运者来说,算不上什么。 比这凶险一万倍的情况他都遇到过,最终都是化险为夷,最终都是反败为胜。 “我很好奇。” 血雨先锋官笑着说道, “你凭什么?凭什么如此自信?凭什么如此嚣张? 你根本破不了我的阵法!你连最基本的血雨杀阵都不清楚,更何况这进阶的版本,更何况这进化的版本!” 这一点确实。 大气运者因为雨族之主的暗算,根本没办法洞悉血雨杀阵的种种奥妙。 在建木仙族的阵营之中,唯一可以洞悉这无穷无尽强大攻势之奥妙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祭司石云海。 只有石云海有如此能力,只有石云海有如此的悟性和天赋。 其他人谁都不行,谁都不可以,也不可能。 “我是没办法破解。” 大气运者看向大祭司说道, “我的兄弟,一定可以!” 他对自己的兄弟有着绝对的信心,从他那坚定的眸光中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此刻,石云海显然有些慌乱,眼神之中没那么坚定,甚至更多的是恐惧。 因为此时此刻的大祭司石云海,全无头绪。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破解这无穷无尽的强大攻势。 说实话,之前他已经用大智慧破解了这阵法,可没想到这阵法仍旧运行了。 不管是大气运者,还是老族长,都破坏了这一强大阵法的进程,可没想到最终这阵法还是成型了,那无穷无尽的攻势还是席卷而来。 大祭司石云海很困惑,一直搞不明白,弄不清楚。 因此他惶恐,慌乱,面对大气运者,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看来,你的兄弟也没那么多的信心。” 血雨先锋官笑着说道, “看起来很慌乱,不一定能扛起整个建木仙族生的希望。” 别说血雨先锋官如此这般嘲讽、如此这般说,就是在场所有的建木仙族,都看得出大祭司石云海的慌乱,都能看出他的惊恐和绝望。 谁也不愿意把最后的希望托付在他身上。 显然更愿意把大气运者作为最后坚盾。 哪怕他们知道大气运者对于血雨杀阵毫无了解,可他们仍旧固执地觉得,只有大气运者能够给予他们最后生还的希望。 “兄弟,用不着担心,也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大气运者仍旧展现着一如既往的自信。 他拍了拍大祭司石云海的肩膀,平静地鼓励道: “不要害怕那无穷无尽的杀伐和进攻,有我在,我会抵挡住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直到你破解阵法的关键,直到你为建木仙族找出生的路途。” 他这话如同一剂定心丸,狠狠塞进了大祭司石云海的心里。 大祭司石云海一脸错愕,不敢相信,完完全全不敢相信。 刚才那汹涌的进攻,他见识过,大气运者也见识过。 如此恐怖,哪怕所有的建木仙族一起抵挡,都是凶险又凶险,都是用尽了种种手段,方才无人受伤、无人死去。 可现在,大气运者竟然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这是何等大的勇气,又是何等不可思议! 甚至有那么一个时刻,大祭司石云海都觉得,大气运者在说谎,在用说谎的方式稳定军心,再用说谎的方式安慰他,让他不至于慌乱。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在吹牛一样。” 大气运者哈哈大笑, “你莫是忘记了,我之前吞噬了崭新而强大的建木道果?” 听到这话,大祭司石云海为之一愣,想起来了。 正因为那一枚奇妙的道果,大气运者方才昏迷。 正因为那箭的毒汁、充斥着毒雾的建木道果,才让大气运者昏迷。 至于昏迷过后有何益处,昏迷之中得到了何种好处,恐怕谁也不知晓,恐怕也只有大气运者知晓明白。 甚至有可能,他得到了强大的修为和能力,只是这关乎秘密,他不愿意言说而已。 “大气运者,你不要再吹牛了!” 血雨先锋官开口嘲讽, “你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无穷无尽的进攻? 不要说抵挡很多次,不要说你能长时间挡住,以至于让大祭司石云海可以洞悉奥妙。 哪怕第一波进攻,恐怕你就不是对手!” 这一点,他无比的自信。 他不相信大气运者有此等能力。 因为大气运者的修为和其强大的种种,血雨先锋官基本都知晓。 “你为何如此瞧不起我?” 大气运者笑道, “我连一波进攻都挡不住,那还配称之为大气运者吗?” 对于敌人的嘲讽,大气运者自然是一笑置之,并不想说太多。 反而是血雨先锋官咬住不放,非要争论个你死我活,非要唇枪舌剑。 “大气运者,此时此刻,你只是洞天三重,只有三块洞天宝骨而已! 如此这般的你,如何抵挡一波又一波愈发强大的致命箭矢? 难道你没有看见,一个个强大的建木仙族,都没办法轻而易举地抵挡吗?” 他这话倒也不是恐吓,确实是事实。 刚才在抵挡进攻之时,不乏有洞天三重之人,他们也极为吃力。 哪怕大气运者的洞天三重远远超过平常人,可那又如何呢? 也绝不可能抵挡无穷无尽致命的箭矢。 “谁说我是洞天三重?谁说我只有三块洞天宝骨?” 大气运者冷冷反问道。 他这一声反问,如此理直气壮。 不仅让血雨先锋官愣住,更让在场的建木仙族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难不成大气运者已经盗取了天机,再一次获得了一块强大的洞天宝骨? 这怎么可能?这也太过儿戏了! 就因为刚才大气运者吞下建木道果之后昏迷。 正如大祭司石云海所说,因为昏迷,大气运者得以越过了盗取天机最难的部分,直接获得了洞天宝骨。 这就是建木神树之馈赠吗?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对于每一个建木仙族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本来建木仙族有着建木道果,已经是升级非常快了,已经是盗取天机非常稳妥的。 再加上古木孤峰这一龙兴之地,更是远超其他部族,远超其他强者,已经是很夸张了。 如果还有如此的好事,对于每个建木仙族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你再睁开眼看看,我是何种境界,何种修为!” 大气运者张开双臂,如同神灵一般高高在上地说道, “看清楚,看明白,再说废话!” 他言语是如此的霸道,那强大的修为随之席卷开来,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窒息。 甚至血雨先锋官都感受到了其强大洞天宝骨的恐怖。 本来血雨先锋官距离很远,他在气息强大,也伤不到分毫才对。 可结果,大气运者就是不一般,他强大的修为,就是给了很远处的血雨先锋官以压迫,让对方甚至都喘不过气来。 “怎么可能?” 血雨先锋官错愕地说道, “你为何有如此强大的修为?你为何在短短的时间内,再次盗取了天机,获得了那一块强大的洞天宝骨?” 要知道,他们血雨三千先锋可是有着强大的情报能力的。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确认,情报方面的官员一次又一次地笃定:大气运者就是洞天三重,他根本没机会再次升级、再次盗取天机。 哪怕他是大气运者,比其他人升级速度更快,也不可能在战斗期间升级,也不可能在血雨三千先锋攻击之时变得强大。 情报官是如此的笃定,血雨先锋官也是如此的相信。 明明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实,可结果,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此时此刻,大气运者不仅是洞天四重,拥有四块洞天宝骨! 其强大的能力,远远超过寻常的洞天四重! 甚至血雨先锋官都隐隐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远远不如人家! 大气运者,如果当面鼓对面锣地战斗一番,失败者一定是他! “知道我为何能如此快地盗取天机吗?” 大气运者笑着说道, “就是因为建木神树,就是因为建木道果!” 他十分的坦诚,根本不隐藏这关键的机密,就这么赤裸裸地告诉了自己最大的仇敌。 让血雨先锋官都十分的错愕、不解。 为何如此机密,他如此轻易地说出来,如此轻易地告诉自己?到底是何目的,是何居心? “你如果也想如我一般,可以抛弃自己的信仰,转而匍匐在建木神树之下,或许有可能获得一枚建木道果。” 大气运者的言语极具诱惑力,几乎夺去了血雨先锋官的心神,让对方一瞬间出现了恍惚,让对方一瞬间被那建木道果的渴望所拿捏。 血雨先锋官一时也没办法把持自己的贪心,目光落在了那建木神树上,一颗颗建木道果。 他双眸之中现出了贪婪之色,甚至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果实,果实,建木道果!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放弃所有,放弃一切种种的权柄和利益,甚至放弃自己的种种身份和荣耀,匍匐在建木神树之下,祈求得到那一枚果实的赏赐。 “先锋官大人!不要被大气运者迷惑了心神!” 一名副官突然大喝! 三千血雨先锋也随即大声喝道: “先锋官大人!谨守心神!不可被其蛊惑!” 这一声声怒吼,全是血勇无敌的勇士的怒吼,如同冲天的血气之龙,瞬间吓破了血雨先锋官头脑中的种种虚妄。 这一声杀伐果断的军阵怒吼,不亚于佛家的狮子吼,能打碎一切的虚妄。 血雨先锋官猛然醒来,浑身上下冷汗淋漓。 他错愕非常,也惊愕非常。 没想到大气运者的蛊惑之音如此恐怖,没想到大气运者的攻击如此的强大! 看似是只言片语,实则是致命的连环杀招! 差一点,他就被大气运者强大的神魂所摄拿,彻底成为大气运者的俘虏,彻底成为建木神树的奴仆,抛却自己的信仰! 要知道,血雨先锋官也是有着信仰的,有着家族世代信奉的祭灵,有着血雨部落供奉了千年万年的祭灵。 那祭灵的坚定信仰,几乎流淌在他的血液之中,几乎成了本能。 可刚才大气运者的只言片语,就剥夺了这等本能! 简直诡异、强大到极点,简直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之前血雨先锋官还有些轻视大气运者,因为在人数和境界上,他都有着碾压的优势。 可此时此刻,他不敢了,他再也没有了轻视之心。 他也一瞬间明白,为何大气运者是大气运者,为何他是人皇忌惮,为何大气运者诸般因果加身。 此人绝非等闲,此人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就是泼天大祸之凶险! 大气运者,何其恐怖! 第725章 先锋官狂怒! “阴险!狡猾!卑鄙无耻!” 血雨先锋官一声怒吼,大声喝骂道! 表情都为之扭曲,带着极大的仇恨和愤怒! 他当然对大气运者刚才的手段极为佩服、极为敬畏,可那并不妨碍他如此叫嚣大骂! 无论如何,在言语之上绝不能落了下风! 要不然,他就是一败再败、一败涂地,完全被大气运者占了上风,压盖了气焰! “这就卑鄙无耻了?” 大气运者哈哈大笑, “与其说我卑鄙,不如说你贪念深重!若没有极大贪念,又怎么会被我三言两语迷惑了心神?” 听到这话,血雨先锋官为之一愣! 大气运者的话,让他无言以对! 本来他想在言语之上占上风,结果三言两语又被击败,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他之所以陷入癫狂,确实是因为贪念太重! 若不是贪念太重,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绝不会如此狼狈! 在诸多兄弟面前陷入癫狂而不能自拔,狠狠动摇了军心! “用不着再废话了!” 血雨先锋官恼羞成怒地喝道! “你能不能抵挡这滔天的致命箭雨,你能不能在下一波进攻之下活下来,还是未知数!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能耐,看看你能不能抵挡这致命的杀伐,看看你的大气运者到底是不是真金,经不经得烈火的炙炼!”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 无数致命箭雨席卷而来! 疯狂、恐怖,令人望之生畏! 在场所有的建木仙族,都感到致命的窒息,都感到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洞天境的强者,经历过无数次的杀伐,被很多人杀过,也杀过很多人! 如此强悍的他们,竟然感到窒息和恐惧! 可见此时此刻,是何其的绝望! 每一个建木仙族,都怀着必死之心,等待着天穹之上无穷无尽的杀伐箭雨! 可是,大气运者却平淡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仿佛极为享受这致命的杀伐! 他张开双臂,深沉地呼吸着,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哪怕这致命的箭矢一点点靠近,他也恍若看不见! 看到这一幕,血雨先锋官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口口声声无敌自信的大气运者,其实也只是在吹牛而已! 此时此刻,面对致命的箭雨,根本没有任何动作,而是选择了放弃,放弃自己的生命! 没错,血雨先锋官就是如此这般认为的! 因为大气运者已经黔驴技穷,已经全无应对策略! 而事实上,并非如此! 大气运者的周身,闪烁着光芒! 那光芒愈来愈强盛,最终形成巨大的光团,如同护盾一般,保护着大气运者,也保护着在场的所有建木仙族! 那光盾虽然不够巨大,可却给人稳稳的安心,给人一种牢不可破的感觉、安全感! 本来绝望的建木仙族,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光盾,又燃起了一抹希望! 他们都是极为强大之人,有着极多的战斗经验,自然一瞬间就感知到这光盾的强大与不凡! “区区光盾,远远挡不住我无穷致命的箭矢!” 血雨先锋官一声怒吼,情绪极为激动! 他也是百战之师,也是经历过无数的风雨,自然一瞬间也感知到那光盾的强大和无敌! 心里也打鼓,也害怕,也恐惧! 因此,他才会怒吼出声,以如此方式来化解心中焦躁的情绪!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 那无穷致命的箭矢,全都落在光盾之上! 没有一根箭矢穿透薄薄的光盾,全都被抵挡了! 那看似无敌的箭矢,全都被挡住了! 不仅如此,那光盾似乎坚不可摧! 一根根致命的箭矢在撞击之后,瞬间就粉碎了! 那看似夺命的箭矢,瞬间就成齑粉、成粉末、变虚无! 那无穷无尽致命箭矢所形成的杀伐气,全都消弭不见! 众人心头只觉骤然一轻,再也没有之前的绝望和紧张,只有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平和! 威胁全都消失了! 漫天致命的箭矢也全都消失了! 在场的建木仙族,呆呆地看着半空中,呆呆地看着那无敌的光幕、那抵挡无穷杀伐的坚盾,都愣在当场,不敢相信! 他们就这样得救了吗? 大气运者就用如此轻而易举的方式,拯救了他们? 用如此轻而易举的方式,抵挡着那绝望的杀伐? 一切都如同梦境,让他们错愕非常,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血雨先锋官几乎要吐血! 没想到大气运者竟然挡住了这无尽杀伐的箭雨,而且是如此轻易地挡下了! 更可怕的是,那强大的光盾丝毫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抵挡了一波无穷致命杀伐的箭雨,而更加强大了! 光芒更加耀眼,光盾更加坚固! “这是什么?” 血雨先锋官大声怒吼道! “这光盾到底是什么?你为何可以抵挡这无穷无尽的致命箭矢?” 他再一次失态了,再一次惊讶错愕,陷入癫狂之中! 除了因为那致命的攻击被抵挡,还有那他无法理解的强大光盾! 没错,那坚不可摧的光盾,他一次又一次地探查,用尽办法想要穷尽其中奥妙,想要搞清楚大气运者为何如此强大,那光盾为何如此无敌! 可一次又一次尝试之后,都以失败告终! 这是他陷入癫狂的最主要原因! 对方强大弱小其实无所谓,重要的是,他无法理解,完全搞不清楚光盾为何如此强大!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大气运者都懒得解释, “这是建木神树给我的礼物,这是我迈入更高境界、夺取天机得到的奖励!” 他是如此的坦诚,甚至根本不屑于说谎! 这强大的光盾,其实只是他强大洞天宝骨所获得的洞天宝树而已! 这是一种强大到极致的防御宝术! 这也是大气运者的依仗,是他一直以来无比自信、丝毫不畏惧对方无穷无尽致命箭矢的原因! “怎么可能如此巧合?” 血雨先锋官怒吼道! “偏偏我来进攻之时,偏偏我使用无穷箭矢进攻之时,你盗取了天机,得到了强大的宝术,还得到了如此强大的防御宝术? 未免太过巧合、太过夸张了吧!” 甚至他觉得,一切都是被算计了! 是不是自己内部出了奸细,才会让建木仙族算得如此清楚,应对得如此明白,简直是专门克制他的最强大阵法! 虽然大气运者现在只是挡下了一次无穷箭矢的杀伐进攻,可凭借着光盾的强度,傻子都能看明白: 接下来的进攻,接下来一波又一波致命的箭矢,恐怕都会被大气运者轻而易举当下! 没办法,这无敌的光盾防御力太过恐怖了! “一切确实是预备好的,你的一切进攻,确实早就被建木仙族所洞悉!” 大气运者坦然地说道,丝毫不隐藏这其中的秘密! 本来这是关键的情报,这是血雨先锋官永远都不可能掌握的情报,可他却如此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如何知晓的?” 血雨先锋官十分急躁地大声问道! “难不成我血雨三千先锋之中,有着奸细,就是被你收买的叛徒?” 这是他本能想到的,也是他第一个就想到的! 如果没有叛徒,如果没有背叛,自己详细的底细怎么可能会知晓? 要知道,知道这无穷无尽箭矢进攻之人没有几个,也就是那关键的几位! 这是绝对的战术秘密,绝对不能透露的秘密! “你觉得有叛徒吗?” 大气运者故意问道, “你觉得有人背叛吗?” 他没有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血雨先锋官沉默着,沉默了许久,方才说道: “没有叛徒,没有背叛!我的兄弟不可能背叛我!绝对不可能! 我们是生死相依、拼死血战无数次的兄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背叛,绝不可能!财货难动其心!” 这一点他很清楚,他对自己的铁血兄弟们还是极为信任的! 毕竟是血与火,毕竟是在一次次死亡历练出来的战友之情,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背叛! “确实没有叛徒,也没有背叛行为!” 大气运者点点头,给予肯定! 没有说任何谎言,也没有动摇其道心! 听到这话,大祭司石云海连忙咳嗽,给予大气运者以暗示! 希望此时此刻大气运者可以挑拨离间一番! 只需要三言两语,就可以让三千血雨先锋相互猜忌,就可以让血雨先锋官不再信任他的手下! 彼此之间相互猜疑,对他们的军心之动摇,可是致命的打击! 建木仙族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完成对敌人军心的一次重大打击! 可大气运者显然没想用此等拙劣低级的计策,反而继续坦诚地说道: “我之所以知晓这一切,都是建木神树,是神灵祭祀给予的启示! 不管是信息,还是能力,全是神灵给予的启示!” 这些全都是事实,他没必要说谎,反而是有些骄傲地说了出来! 不仅给对手以震撼,还给所有的建木仙族以信心! 此时此刻,绝望中的建木仙族,在凶险危机中的建木仙族,最需要的就是信心,最需要的就是对信仰一样坚定不移的信心! 因为遭遇了种种恐怖的危机,很多建木仙族心中对信仰都有所怀疑! 毕竟他们面临如此生死危机,建木神树却没有任何回应,难免让他们心寒,难免让他们痛苦! 可大气运者的话,此时此刻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们: 神灵虽然无语,却无时无刻都照顾着建木仙族! 他只是通过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拯救建木仙族,给建木仙族以强有力的支撑! “你说什么?” 血雨先锋官极为震撼,一双眼睛睁得极大! 眼眸中的震撼之情,甚至超过血雨先锋中有叛徒、他的兄弟有背叛行为! 哪怕听闻、哪怕查实真的有背叛行为,他也不会露出如此震惊之神色! “你的祭灵大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凭什么?凭什么区区边荒部落的小小祭灵,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他不能接受,近乎癫狂,不愿意承认! 因为在出战之时,在征讨建木仙族之前,他也曾献祭,也曾向祭灵大人叩问! 得到的结果好之又好,妙之又妙,根本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他的祭灵告诉他,必将大胜而归,必将盆满钵满,必将载誉满身! 他们的功勋和荣誉,必然更上一层楼! 可结果,一次次震撼,一次次交锋的失败! 哪里还有载誉满归的希望?哪里还有胜利的希望? 此时此刻的血雨先锋官,只剩下绝望! 在那无敌的光盾之下,只剩下绝望! 现在,就连祭灵大人之间的比拼,他血雨先锋官也落了下乘! 他们血雨部落祭奠的强大祭灵,竟然敌不过边荒蛮族一个没有任何名号的祭灵!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这让他如何不痛苦? “你也不用叫唤!” 大气运者平静地说道, “你大可以拜服于建木神树之下,成为建木仙族,也可以享受神树的启示! 祭灵大人的强大,为何?” 他此番种种言语、种种之行动,只是为了收编我,收编血雨三千先锋,让我们成为你们边荒蛮族的奴隶,简直可笑至极! 此等阴谋诡计,小儿科至极! 他毕竟是指挥官,毕竟是深经百战的将军,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关键,知道了为何大气运者一次又一次如此坦诚! “没错!” 大气运者点点头,倒也没有否认,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可惜,三千血雨先锋和你,如此强大的血雨先锋官,若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身首异处、被彻底抹杀,也着实可惜! 不如成为建木仙族,不如拜服于建木神树之下,被祭灵大人所驱策,为祭灵大人开疆拓土,那将是无比幸福、无比快乐之事! 还有可能获得香甜肥美的建木道果!” 他的话,又是诱惑,又是一次一次的诱惑! 尤其是最后的建木道果,又让血雨先锋官感受到饥渴和渴望! 那三千血雨先锋心中也极为悸动:或许成为建木仙族,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抉择! 血雨先锋官、三千血雨先锋,在头脑中竟然有了如此的想法! 这就是大气运者的影响,这就是大气运者言语的力量! “废话少说!让你看看这无穷无尽致命箭矢的厉害! 我就不信,你的光盾可以无坚不摧,可以抵挡无数次进攻!” 血雨先锋官一声怒吼,斩断了种种幻想和渴望! 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雾! 浓稠无极的鲜血笼罩于天空! 那无穷无尽致命的箭矢再次降临! 并且,每一根箭矢都夹杂着令人窒息的血污,还有令人窒息的腐朽之力! 这一次的进攻,显然更加强大,更加厉害,更加令人心肝胆颤! 第726章 血色祭炼 那无穷无尽的致命箭矢,本来是没有颜色的,本来也没有如此强大的杀伐气息。 可现在,有了颜色,那是充斥着无尽杀伐的血红色,致命的血红色! 还有独属于血雨先锋官的杀伐气息,致命的杀伐气息! 本来建木仙族不以为意,觉得大气运者的光盾必然可以抵挡,哪怕变成血色的杀伐。 可大气运者,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脸色竟然变得难看起来,远没有之前的淡定从容,更没有闭上眼、张开双臂。 跟之前的状态差距很大,甚至盯着那满天血色的箭雨,喃喃出声说道: “真是令人恐惧的杀伐,不知我的洞天宝树,这建木神树赏赐的光盾,能不能抵挡。” 言下之意,他也没有绝对的信心抵挡接下来无穷无尽的杀伐箭雨。 要知道,这无穷无尽的杀伐箭雨,可不是一波两波那么简单。 如果连第一波都没有信心抵挡,那接下来无数的杀伐该如何抵挡? “现在求饶已经来不及了!”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一脸前所未有的畅快,一吐心中的郁结之气! 要知道,一直以来他都被无情地压制,在一次一次的交锋之中,不止一次输给了大气运者,不止一次输给了大祭司石云海。 他的心中憋着一口恶气,一直想要吐而吐不出来。 现在看到大气运者示弱,看到大气运者在无穷无尽的血色剑雨之下也没有了之前的自信,不由得畅快大笑,不由得感到爽快。 “别那么着急叫唤。” 大气运者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你那血色的箭矢还没有击穿我的坚盾,血雨先锋官也未免太夸张了一点。 胜算还没占上一点,赢面都没看到,就开始了疯狂的叫嚣,也是奇葩又古怪,让我忍不住想笑。” “废话少说!感受一下我的怒火吧!感受一下这无穷杀伐的伟力吧!” 血雨先锋官发出冲天的怒吼! 他的双目血红,周身喷薄着血雾,可见此番的进攻,他已经动用了自己周身全部的洞天宝骨之力。 毫不夸张地说,是拼死一战! 若此战不能赢,对他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之声传来! 那血色的箭矢,一根根扎在光盾之上! 箭雨无穷无尽,数量无穷,变化大同小异。 箭矢撞上光盾之后,要么碎裂,要么成齑粉,要么直接被反弹回去,失去所有力量和锋芒。 无穷无尽的箭矢虽然数量多,可也有攻击停歇之时。 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轰鸣之后,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攻伐之后,那血色无尽的箭矢全部耗尽了。 攻击再一次停歇了。 没有一根箭矢射穿那无敌的光盾。 不过,显然比之前更强大,因为有一根箭矢射穿了这无敌的光盾! 没错,就是射穿了! 只不过没有造成任何的伤亡,那根箭矢只进入光盾范围之内一指的距离。 那血色的箭矢确实击穿了光盾,可也被光盾永远卡在了半空中,不得寸进半分,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这等异象,似乎在嘲讽血雨先锋官的无能。 虽然能够短暂地击破光盾,却无法造成任何的伤害,一切都是徒劳。 “果然,杀伐气息很是恐怖。” 大气运者望着那根唯一射穿光盾的箭矢,感受着其中的杀伐气息。 他似乎对那根幸运又倒霉的箭矢极为感兴趣,只是看看还不够,反而伸出手指,用指尖感受着那致命箭矢的杀伐气和温度。 只是轻轻触碰了一番,箭矢之上的杀伐气就割破了他的手指,摧毁了他指尖的皮肉,让一滴又一滴的血珠渗出来。 “你这一招确实很厉害。” 大气运者好奇地问道, “这无穷无尽的杀伐剑阵,是你的洞天宝术,还是何种逆天神通? 建木仙族能不能学?后世子孙能不能传承?” 他十分认真地问到,目光死死盯着血雨先锋官的方向。 虽然他看不到血雨先锋官,也看不到血雨先锋官的表情,可他似乎能从细枝末节的气息变化、蛛丝马迹的语调发现问题的答案。 一切的关键,虽然他完美地抵挡了一波又一波进攻,以后也将继续抵挡,彻底将这无穷无尽的致命箭矢拿捏在手中,让它伤不到任何一个建木仙族。 可是,对于这无穷无尽的杀伐剑雨,他其实不清楚,不明白,完全搞不清楚来历,更别说学习过来、传承给后世子孙,让建木仙族也拥有此等杀伐的力量。 要知道,建木仙族也有弓箭手,也有弓箭手队伍。 而这弓箭手队伍,并没有媲美血雨先锋官那等强大的无敌箭矢之阵。 如果能拥有这无敌箭矢之阵,那么对于建木仙族的战斗力,对于建木仙族的弓箭手团队来说,绝对是质的飞跃! 绝对可以在接下来的战争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大气运者甚至想一想就有些兴奋。 若是建木仙族的弓箭手拥有如此无敌的剑阵,对敌人来说绝对是噩梦中的噩梦,也会提高所有建木仙族的生存率,大大减少伤亡。 “你想学习吗?那就杀了我,夺走我血雨部族赖以生存的无穷杀伐剑阵!”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 “只要你有本事,全不是问题!” 他再一次口吐鲜血,再次燃烧浑身之精血,再次用自己的寿数和周身的洞天之力,以近乎搏命的方式,孕育无穷无尽的杀伐剑阵! 那令人窒息的剑阵,那无穷无尽的强大杀伐,再次席卷开来! 再次给在场的所有建木仙族以致命的压迫感! 这一次的攻伐,比上一次强了太多太多,几乎是数倍的强度! 以至于大气运者双眸之中都显出兴奋之色,忍不住狂吼大叫: “对对对!就是如此!让我瞧瞧看,无穷无尽的杀伐剑阵!让我看看极限在哪里!” 在他看来,建木仙族必然赢得这场胜利。 在他看来,这无穷无尽的杀伐剑阵,最终一定属于建木仙族! 所以,这件杀伐剑阵愈是强大,他愈是兴奋! 因为对方越是强大,他们获得的战利品也越是强大! “大气运者,你胆气很足,可这一次你却错了!”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指挥着那无穷无尽的剑雨,不停施展杀伐! 太强,太恐怖! 不停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坠响,不停坠落,不停砸击着那坚不可摧的光盾! 整个光盾都为之摇颤,甚至大气运者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动,脸上也时不时浮现痛苦之色。 很显然,支撑着坚不可摧的光盾,抵挡那无穷无尽的剑雨杀伐,并不是那么轻松写意。 也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也调动着周身的洞天宝骨之力。 建木仙族这才意识到,一直以来大气运者都在负重前行。 正所谓看别人挑担子不累,他们一直以为大气运者的强大是理所当然的。 而事实上,其实是大气运者不该承受之重! 这漫天杀伐的剑雨,这无穷无尽的进攻,应该是所有的建木仙族一起面对,而不是独自让大气运者承受! 不过,最终这一轮的进攻停歇了。 那无穷无尽的箭矢消失了。 显然,这一次进攻更可怕,有三根箭矢穿破了光盾! 虽然被牢牢地锁在半空中,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可这一次有更多的箭矢突破了光盾! 预示着光盾并不是坚不可摧的,也预示着对方无穷无尽的杀伐将更加强大! 很显然,下一次进攻,能穿过光盾的箭矢将更加的多,更加的恐怖! 此消彼长,大气运者很可能最后撑不住。 不过大气运者显然并没有此类担心。 因为再次抵挡了这一次进攻,反而看上去极为喜悦。 他再次看着头顶半空中被困锁住的致命箭矢,露出颇为欣赏的神色,甚至还鼓励对方: “血雨先锋官,你要加油了!这一次有很大进步! 我倒要看看,你何时能够击穿这坚固的光盾,何时能把我建木仙族全部抹杀,何时能够胜利!” 说着,他哈哈大笑! 没有此消彼长的担心,没有对无穷无尽杀伐剑雨的恐惧,只有期待! 期待着杀伐剑阵更加的强大,期待自己的光盾被击破! 那等模样,有着致命的狂热和癫狂,让血雨先锋官都极为错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万万没想到,大气运者竟然如此癫狂,如此之强势! 面临着明显无穷无尽的杀伐,面临着愈来愈强大的恐怖,不仅没有丝毫担心,反而极为兴奋! 是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有着更强大的底牌和后手? 还是他本来就如此癫狂,本来就无所畏惧,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甚至不在乎如此众多建木仙族的生死? 如果是后者,倒也没什么,大气运者有大癫狂也合情合理。 可如果是前者,如果那坚不可摧的光盾只是他强大洞天宝术的冰山一角,那该如何是好? 又或者,这无敌的光盾只是他强大宝术最最不堪的一部分? 若是如此,血雨先锋官将要面临的可没那么简单,没那么轻松! 血雨先锋官的进攻在成长,那无穷无尽的杀伐在变得愈发厉害。 可显然,人家大气运者也在成长,也在变得愈发厉害! 不管是经验、心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都不可能不变化,不成长! 一直以来,血雨先锋官都极为自信。 不管在何种交锋之中,如何的失败,他都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 那就是胜利的天平一直在向他倾斜,那就是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此消彼长的规律,血雨三千先锋一定会越来越强大。 不用他的三千血雨兄弟付出生命的代价,不用血腥的战斗,单单靠他那强大的阵法,就足以赢得最后的胜利! 这一直是他牢不可破的信心来源。 可此时此刻,看到大气运者的这番癫狂姿态,这番信心的激昂,他瞬间明白: 连时间都不站在他这一边,连他最后的底气都被大气运者所剥夺! 长此以往下去,最后的胜利者只能是建木仙族,只能是大气运者! 最后的失败者,也一定是他!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进攻策略。 一直以来,他其实都在被动地等待,等待那无穷无尽的箭矢和杀伐,在时间之力的加持之下越来越强大,越来越不可阻挡。 可现在,他已经没时间了,没时间如此闲庭信步了! 胜过建木仙族,必须投入更多,必须付出更多,更多血的代价,甚至毕全功于一役! 只有如此,才有胜利的可能,只有如此,才有赢下去的希望! 要不然,被时间消磨而亡的,不会是建木仙族,而是他们血雨先锋,而是他三千个兄弟! “开始了!” 血雨先锋官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看向了自己最信任的副官。 听到他的话,那副官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他万没想到,这才短短时间,他们就要用出最后的杀招!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最后不得已而用的杀招,也是血雨先锋官家族世代流传的杀招! 祖宗早有明训,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 甚至千百年来,都没人用过这禁忌的一招! 足足一千年了,这一招都从来没见过天日,从来没有使用过! 三千血雨先锋,历代血雨先锋官,都没有被逼到如此的绝境! 现在竟然要使用! 大气运者区区一人,竟然逼迫到此等地步! 要知道,这等杀招,不仅仅血雨先锋官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就是三千血雨先锋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无一人能够幸免! 而那代价之大,想想就让人恐怖! 血雨先锋官那忠心耿耿的副官,毫不犹豫愿意为血雨先锋官付出任何代价,付出生命。 可此时此刻却犹豫了。 他望着自己忠心耿耿的指挥官,不愿意执行他的命令,希望他能三思,希望他能收回成命,希望救下三千血雨先锋兄弟们的性命。 “你知道,我们别无选择。” 血雨先锋官冷冷地说道,并没有解释太多。 有些事,根本用不着解释,作为他的副官,应该懂得才对。 他应该明白,这是生存和死亡的选择,不是请客吃饭,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要么牺牲一大部分兄弟,要么所有的兄弟都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强大的血雨先锋队伍,也将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他们曾经誓死用性命捍卫的荣耀,也将会彻底地消逝! “您说的对,我的犹豫有罪!” 副官瞬间明白了过来,也做出了最后的抉择,他大声说道: “三千血雨先锋,准备最后的死斗!准备夺取最后的胜利! 用我们的鲜血和生命,捍卫最后的荣耀! 这将是我们最后的战斗!兄弟们,都准备好!” 他热血怒吼着! 一个个血雨先锋,发出无声的怒喝,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怒吼! 他们早就准备着,早就准备着最后的死亡,早就准备着最后一战!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看客,一直以来他们都袖手旁观,看着建木仙族嚣张,看着大气运者赢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他们早就等不及了,早就不耐烦了,早就想要投入这杀伐之中! 只是一直以来,血雨先锋官不允许而已! 现在,终于用到他们了,终于要让他们献出生命了! 显然,是他们等待很久的立大功、成就大功业的机会! “杀啊!杀!杀啊!” 血雨先锋官发出怒吼! 他的周身血液开始无穷的沸腾! 那无尽强大的气血之力开始席卷,开始狂涌地席卷,如同无穷无尽的海浪,击打着坚硬的礁石,千万年如此地击打着! 三千血雨先锋也如此这般地施展着自己周身的气血之力! 一个个强壮的血雨先锋,如同一头头咆哮的猛虎,周身血气疯狂地席卷! 那冲天的血气,最终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一条血色的巨龙! 那血色的巨龙和无穷无尽狂暴的箭矢融合在一起,让那无穷无尽杀伐的箭矢变得更加血红,更加恐怖,更加炙热! 杀伐之气也远超从前,远远超过之前种种,甚至之前无尽杀伐的总和都没有这一次强大! 任谁都能感受到,这即将到来的杀伐是何其的恐怖! 任谁都能感受到那绝望的窒息! 甚至有些弱小之人呼吸都变得困难,喘气都变得缓慢! 要不是有大气运者无敌光盾的守护,很可能单单是气息,单单是这绝望的压迫气息,就足以致命,就足以杀伤很多人! 不仅仅是他们,就算是大气运者,脸上都浮现了凝重之色,甚至他内心深处都感到一丝绝望! 觉得自己没办法战胜这即将到来的杀伐,觉得自己没办法抵挡这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的箭矢! 不过,很显然他还有更多的底牌! 在短暂的慌乱之中,马上有了新的应对策略!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喷溅开来,点点滴滴,都溅在坚不可摧的光盾之上! 本来那光盾是透明色,隐有金光,而现在,变成了血色!变成了杀伐之极的血色! 大气运者用行动证明,不仅仅先锋官能够用鲜血祭炼,他也可以。 第727章 大气运者的癫狂! 本来就坚不可摧的光盾,在沾染了大气运者鲜血之后,变得更加牢不可摧,变得更加神异,迸射着点点光芒。 明明是防御的盾牌,却给人极为凶险的威压。 不仅三千血雨先锋感到惊讶,就连被这光盾保护的建木仙族也感到惴惴不安。 没办法,这光盾太过强大了,让他们都感到极大的惶恐。 甚至大气运者的神情都极为癫狂,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要知道,大气运者向来极为稳重,从来没有如此癫狂过,从来没有如此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甚至于脸色都变得极为癫狂。 “来呀!” 大气运者大声狂叫, “让我瞧瞧看!让我瞧瞧看你这无休无止的强大杀伐,那无穷无尽的血色箭矢到底何其强大! 让我看看,你是否能够击破我这血色的坚盾! 来来来,尽情地杀伐,无怨无悔地杀伐!” 他一声声怒吼着,这前所未有的姿态,让血雨先锋官都感到极大的恐惧。 大气运者就如此自信吗? 他用出了最后的杀招,对方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竟然无动于衷,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战斗力更加疯狂了,当真令人不可思议。 “大气运者,你也用不着嚣张!不过是血色祭炼之法,有什么了不起!” 短暂的震惊之后,血雨先锋官一声怒吼。 他既然已经压上了所有,就要勇往直前,不能再有所怀疑。 “杀!杀!杀!给我突破坚盾!给我擒杀大气运者!” 他一挥手,冲天的血气如龙一般翻滚,让那一根根致命的箭矢都浸染上了杀伐的血色。 那一根根致命的箭矢如流星一般落下,一根又一根地砸在了那血色的光盾之上。 而那血色的光盾,在一次又一次的轰击之下,不停地摇颤着。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的状况。 之前这光盾总是坚不可摧,处于光盾中的建木仙族完全不摇颤,完全没有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可现在却是如此这般的摇颤,给人极大的危机感,好像那血色的坚盾随时都有可能被击破,随时都有可能被这无穷无尽的箭雨所击破。 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感到害怕和恐惧,好像下一刻他们就会成为这无穷无尽箭矢的亡魂、无穷无尽杀伐下的白骨。 “哈哈哈哈!”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前所未有的癫狂,前所未有的兴奋。 “瞧见没有!瞧见我这无穷无尽杀伐的强大了吧! 建木仙族翻手可灭,大气运者抬手可以镇压!” 此时此刻,他感到无与伦比的畅快。 一直以来都被大气运者压一头,一直以来都拿建木仙族无可奈何,一直以来都是一败再败。 可现在,终于出现了胜利的曙光,那无穷的坚盾顷刻就要碎裂了,他们血雨三千先锋的胜利即刻就要到来了。 大气运者根本没理会血雨先锋官,只是看向了大祭司石云海,询问他是否找到了破阵的关键。 一切一切都在破阵之上。 若阵法没办法破获,最终要败北的还是建木仙族。 毕竟,他们不可能一直防守,一直在这坚盾之内生活。 哪怕这坚不可摧的光盾可以抵挡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可以抵挡一次又一次的杀伐箭雨,他们也不能永远在光盾中生活,在光盾中吃喝拉撒。 他们不能成为自我的囚徒,终究是要走出来,终究是要从光盾中走出来。 因此,大祭司石云海能不能破局,能不能找到这阵法的关键,才是最关键之事,才是根本之事。 “我需要一点时间!” 大祭司石云海满头冷汗,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定可以!我一定可以的!” 他自然也意识到这件事何其关键,知道建木仙族的生死重担全都扛在他的肩头。 如若不能成功,那可就是泼天大祸。 “兄弟,不要着急。” 大气运者安慰道, “我这光盾足以等待极长时间。这是我强大的宝术,是建木神树给予的馈赠,足以长时间抵挡危机。” 他这话自然是给大祭司石云海以定心丸,不至于让对方太过慌乱,从而乱了手脚,从而本该能解开的难题没办法解开。 “好!好!” 大祭司石云海本来紧张的面色平和了许多,之前的紧张情绪也在大气运者三言两语的劝告之下缓解了不少。 本来那光盾摇摇欲坠,让他根本没心思破解。 现在听大气运者这般说,心里安心了不少,效率也增加了不少。 之前看不到的东西也看到了,之前看不明白的关窍也看明白了。 平心静气之下,增长了极多的智慧。 “我找到了!” 大祭司石云海双眸亮起, “我找到了关键!” 他近乎癫狂地看着周围的阵法,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破解到了些许关键。 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完全弄明白,可已经是极大的进展了,已经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极大进展。 “好!” 大气运者给予鼓励, “你慢慢找。” 他哈哈大笑: “放一万个心,我会保护宗族,保护每一个建木仙族!” 这一直以来是他的责任,此时此刻在如此凶险的关口,他自然不可能退却,自然要扛起这一切,抵挡着无穷无尽的杀伐箭雨。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杀伐箭雨再次发起进攻。 这一次更加凶险,肉眼可见,那血色的箭矢一个个穿透了那牢不可破、坚不可摧的守护之光盾。 之前只有三五根致命箭矢能够穿透光盾,但现在已经有三五十只甚至更多的血色致命箭矢在穿透着光盾。 致命的危险在每一个建木仙族的头顶浮现。 虽然大气运者仍旧是闲庭信步,仍旧没有展现出太多的慌张和恐惧,可越来越糟糕的状况显然是不言而喻的,显然是每一个人都能看清楚、搞明白的。 在场的建木仙族都想搭一把手,都想付出自己的绵薄之力,让这坚盾更加稳固,让此时此刻飘摇凶险的状况少一分凶险、多一分安稳。 可是大气运者不容许任何人插手。 光盾的关键,他就要独自扛下这一切。 又或者说,这光盾只能被他一个人所掌控,其他人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都是费力不讨好。 砰—— 一根血色致命的箭矢穿透了那坚不可破的光盾,挣开了光盾的束缚,直直地射向大气运者。 只是大气运者何其灵敏、何其谨慎,怎么可能被这骤然射出的箭矢伤到分毫? 他只是稳稳地后退一步,就躲开了那致命的杀伐。 那赤红色的箭雨重重地射在他的脚下,把那坚硬的岩石都射开了一道缝隙,称一记穿金裂石而不为过。 “好生致命的箭矢。” 大气运者云淡风轻,拽起了那一根箭矢,从那岩石的裂缝之中生生地拽了出来,感受着箭矢之上致命无比的杀伐。 他只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皮肤就被割裂开来,渗出一滴又一滴的血珠。 大气运者把那血珠碾碎,抬手轻轻地一甩,那根赤红色的致命箭矢原路返回,射破了坚不可摧的光盾,飞入了漆黑无极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他的目标是谁,是血雨先锋官,又或者是三千血雨先锋中的一个。 总之那一箭射了过去,总之那一箭久久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回来。 在场的建木仙族有些许错愕和惊恐,他们是真的害怕了。 因为发生了之前没有的状况,这坚不可摧的光盾从来没被射穿过,而这一次却射穿了。 这一次没射中大气运者,是因为大气运者足够谨慎、足够敏捷。 可其他人呢? 如果不是一根致命的箭矢,而是无数根致命的箭矢呢? 想想就让人恐惧,想想就极其的凶险。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撞击之声。 血雨先锋官似乎看出了这光盾即将被击溃,似乎看出了这光盾的弱点,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越来越凶险,愈来愈强大,愈来愈让所有的建木仙族感到绝望。 而那光盾也确实在碎裂,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碎裂。 坚不可摧的光盾好像没办法再抵挡了。 又或者说,它抵挡了太多次的进攻,终有穷时。 正所谓人力有穷时,大气运者终究也是人,他所创造出来的光盾也终究是人为的神迹,也有技穷之时,也有力竭之日。 砰—— 一声巨响。 那被大气运者的鲜血浸染过的不朽之光盾,全都碎裂了。 本来保护着建木仙族的坚盾,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建木仙族完全裸露于凶险之中,直面那无穷无尽的箭雨杀伐。 每一个建木仙族虽然脸上有惶恐,可他们随时都准备着战斗。 因此,当光盾碎裂那一刻,他们第一时间就做好了战斗准备,第一时间就调动了周身的洞天宝骨,要抵挡那天穹之上无穷无尽落下的致命箭矢。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又或者是让他们庆幸的是,天空之上没有一根致命箭矢落下,一根都没有。 之前无穷无尽、汹涌到极致的致命箭矢,此刻一根都不见了。 众人不知为何,觉得大为不可思议。 或许是这一轮致命的箭雨,这打碎不朽光盾的致命箭雨,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耗尽了那无穷无尽的杀伐气,以至于没了后招。 以至于他击破了光盾之后,没有了后续。 毕竟那光盾也不是轻而易举被击碎的,他能击碎这光盾,一定付出了极大代价,这是不言而喻的。 “好!好!好!好!好!” 血雨先锋官大笑,前所未有的猖狂,前所未有的高兴。 这是第一次扎扎实实的胜利,将那光盾击碎。 对于血雨三千先锋来说,这绝对是可以值得庆贺的胜利,绝对是气势大增,让本来摇动的军心安稳下来的天大好消息。 本来三千血雨先锋心中很忐忑,害怕他们没办法击溃大气运者。 毕竟诸多因果加身的大气运者太过强大。 正所谓人的影树的影,人的名,既然大气运者是诸多因果加身、是人皇之钦点,那一定是极为厉害的,有着几把刷子。 而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也证明大气运者绝非好对付的。 可现在,他们的指挥官,他们信仰的血雨先锋官,给予了强有力的回击,给予了他们希望,打破了大气运者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坚盾。 这等胜利何其令人振奋! 本来绝望的三千血雨先锋此刻双眸之中都燃起了强烈的战意,燃起了绝对的信心。 一旦建木仙族失去了这不朽光盾的保护,那么他们无穷无尽的杀伐箭雨就一定能占上风,就迟早杀光所有的建木仙族,迟早把大气运者擒获。 “了不起呀。” 大气运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竟然缓缓地鼓掌,为血雨先锋官的强大鼓掌,为这坚不可摧的光盾被击碎之后鼓掌。 大家都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可他就是那么高兴。 甚至很多建木仙族都觉得大气运者傻掉了,他们曾经无比崇拜的大气运者,此时此刻被对手吓傻掉了。 “打破了我的坚盾,耗尽了你的所有力气吗?” 大气运者笑着说道, “为何没有无穷无尽箭矢的杀伐了?为何不再进攻了? 是因为你没能力,也没力气了吗?” 他十分关心地问道,丝毫不畏惧那无穷无尽杀伐箭雨的进攻,看样子反而非常期待。 好像失去了那防御一切的坚盾,对大气运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我当然还有力气进攻!” 血雨先锋官哼笑一声, “我还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可以进攻,顷刻就能把所有的建木仙族斩杀,顷刻就能把你这位大气运者擒获!” 他此刻极为嚣张自信,觉得自己是最后的赢家,觉得胜利的鼓点正在敲响。 “既然这样,那你还等什么?” 大气运者笑着说道, “开启你的进攻,开启你的杀伐! 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尽数把我建木仙族屠杀,能不能擒杀我这位大气运者!” 说着,他就张开了双臂,似乎根本不惧怕那无穷无尽的杀伐箭雨,好像那致命的杀伐一点都不恐怖,反而是林下的暖语,会让他浑身上下舒坦,前所未有的舒服。 “你当真不害怕吗?” 血雨先锋官脸色微微一变,一时也没办法看透大气运者。 大气运者是欲擒故纵,还是说仍有底牌? 他如此举动,让本来大获全胜的血雨先锋官都有点不自信。 “有什么可害怕的?” 大气运者哈哈大笑, “你击碎了我的光盾,击碎了我的绝对防御,我再造一个不就行了?” 说着,大气运者打了个哈欠。 接着,那光盾再次出现,似乎比以前更强大,更加稳固,更加让人安心。 之前被击碎了,好像没办法再生了,好像只剩下绝望了。 可事实上并没有,事实上比刚才更加强大,更加让人安心。 甚至从直观上来看更加巨大,给人一种永远没办法射穿的错觉。 这绝对是让所有三千血雨先锋心凉的事实,让他们绝望,让他们军心大为动摇的事实。 第728章 大祭祀的自信! 不管是血雨先锋官,还是血雨三千先锋,他们都以为,那不朽的光盾被击溃之后,胜利者一定属于他们。 他们一定能擒获大气运者,一定能击败建木仙族。 可结果,却没那么简单,事实极为残忍,难以想象的残忍。 本来以为,这不朽的光盾是大气运者的终极武器,一旦被击溃之后,大气运者也没办法再召唤。 可结果并不是如此。 很显然,这不朽的光盾对大气运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是可以随时随地召唤出来的。 这才是最最可怕的,这才是最最让血雨先锋官绝望的。 他们费尽全力,使出了最后的底牌,而结果却回到了原点。 哪怕他们可以再次付出血的代价,再次发起同样强烈的进攻,再次击破这不朽的光盾,可人家大气运者仍旧能随随便便召唤出来。 到时候,力竭的还是他们,失败的也还是他们。 他们的一切努力,最终只会成为笑柄,成为大气运者的笑柄,成为大气运者强大的注脚。 更何况,此时此刻大气运者召唤的光盾,更加的强大,更加的不可战胜。 这才是让他们最最绝望的。 “大气运者,这是你的虚张声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血雨先锋官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终于开口说道。 他显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不愿意承认大气运者有着绝对的优势,哪怕此时此刻,仍旧不愿意。 “我到底是不是虚张声势,你大可以试试看。” 大气运者笑着说道, “试试看我刚刚创造出来的光盾,能不能抵挡你无穷无尽的致命杀伐箭雨。” 他言语之中很是期待,似乎期待着血雨先锋官能再次制造更加恐怖、更加强大的杀伐。 如此这般,才能验证一番他那光盾何其强大; 如此这般,才能彻底施展一番建木仙族的强大,才能彻底让三千血雨先锋绝望。 要不然,那三千血雨先锋还有虚无缥缈的希望,还觉得自己能抵抗血雨,能抵抗建木仙族,还觉得自己能擒获大气运者。 如此这般的负隅顽抗,最后就是彻底的血战,让建木仙族流更多的血,让大气运者遭遇更多的麻烦。 也就是说,只有展示强大,只有展示远远超过血雨三千先锋的强大,让这三千血雨先锋、让这杀人无数的战将们都感到恐惧和绝望,才是大气运者的目的。 大气运者不仅仅要赢,还要不战而屈人之兵,还要用彻底的绝望,让从来没输过的三千血雨先锋缴械,真真切切地失败,真真切切地绝望。 要知道,血雨先锋官率领的三千血雨先锋,还没有失败过,还没有迎来过真正意义上的败北。 血雨先锋官一直在赢,赢了一次又一次。 自从他成为三千血雨的指挥官之后,他就一直在赢,一场接一场的胜利,一次接一次地赢,赢了很多,赚得了很多的名声、功勋和财富。 这也是为何血雨先锋官如此傲慢的原因。 因为自他统兵以来,他就没输过,他有傲慢的资本,有嚣张的理由。 因此,在面对大气运者之时,他一万个不愿意输。 因为他已经对赢上瘾了,他不愿意输,也输不起。 他赢了很多很多次,可现在却要输最关键的一场。 关于大气运者的胜利和失败,实在太过关键了。 一旦这一次输掉,血雨先锋官就失去所有,失去一切种种。 对于三千血雨先锋来说,如果输了,又或者投降了,他们仍旧可以活下来,仍旧是冲锋的战力,仍旧有着一线生机。 可血雨先锋官不一样。 不管是他的名声,还是脸面,又或者别的种种原因,一旦输了,他必死无疑。 一旦输了,就算大气运者饶他性命,他自己也没有活下来的脸面,他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自裁。 因此,他哪怕选择战斗不休、战斗到死,也不会选择投降,也不会直面输的结局。 这是血雨先锋官的宿命,是他永远逃不开的宿命。 “你不朽的光盾很厉害,你的洞天宝树确实很强大。” 面对即将到来的失败,血雨先锋官很是平静,没有陷入癫狂,也没有夸张的震惊,反而显出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前所未有的淡然。 “可你想要赢我,也没那么简单。 隔空的交锋结束了,下面应该是拳拳到肉、直面死亡的杀伐。 或许最终建木仙族会赢,可一定会付出血的代价。 或许最终你大气运者仍旧会迎来自己的胜利,令世人侧目,令整个血雨部落惊讶。 可是,要想踩着我的头赢下这最终的胜利,却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要想啃下我这个硬骨头,牙齿也要掰断三两颗!” “为什么?” 大气运者皱起眉头说道, “何必要闹得如此凶险,何必要流如此多的鲜血? 让你的兄弟们多一条生路,多一条活路,难道不是好事吗? 眼睁睁看着他们白白战死,你不觉得心疼吗? 他们可是跟随你征战无数的生死兄弟,就这样让他们白白送命,去抗争一场必然失败的战争,不觉得很愚蠢吗? 不觉得是对兄弟情谊的辜负吗? 你立下的那无穷功勋,都是兄弟们的鲜血换来的。 最后的最后,也不愿意放过兄弟们吗?也不愿意为自己的兄弟谋一份福利吗?” 大气运者这是在劝降。 他也不想面对接下来惨烈的斗争,当面鼓对面锣的杀伐,对每一个建木仙族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对每一个建木仙族来说,都是极其致命的。 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再好不过的。 “大气运者,不用再浪费口舌了!”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 “我的兄弟们,无一人贪生怕死! 他们会随我一起战斗到死,和我一起马革裹尸还! 自他们成为血雨先锋之时,就已经想好了今日之结局! 每一个血雨先锋,无时无刻都在等待着一件事,那就是最后的死亡! 没有一个血雨先锋会贪生怕死,会听从你的三言两语的诡计而缴械投降! 战斗!战斗!只有无穷无尽、永不停歇的战斗!” 血雨先锋官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绝不投降,也绝不后退。 “你这是冥顽不灵。” 大气运者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是自寻死路。 三千血雨先锋是雄壮的队伍,我不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消逝,就这样全部白白战死。”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当真是为这三千血雨先锋感到惋惜。 如此雄壮的队伍,不能为建木仙族所用,不能为建木神树开疆拓土,白白战死于此,怎么看都觉得极其可惜。 “你是惋惜于我这些兄弟的性命,还是没信心战胜我这些兄弟,害怕建木仙族的伤亡太多,恐惧你不能胜利? 要不然,一向大气的你,又怎么会如此墨迹?”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一扫之前之颓唐,反而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占据了上风。 其姿态之猖狂,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以至于大祭司石云海都听不下去,忍不住冷哼一声,斥责道: “血雨先锋官,你已经是穷途末路,已经一败再败、一败涂地,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再也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你还有什么脸叫嚣? 依我看,你早该自裁而亡,羞愧而死了!” 一直以来,大祭司石云海都在参悟那无穷无尽杀伐箭雨之奥妙,不曾开口说话,更不曾如这般嘲讽言语。 因为他实在没精力,实在也不屑于口舌之争。 可是血雨先锋官太过了,蹬鼻子上脸,太过傲慢。 若不给予回应,反而让他看扁了,反而让他以为占上风的是他自己,要败亡的不是他,而是别人,而是建木仙族。 “大祭司石云海,你有什么脸叫嚣?” 血雨先锋官一声冷哼, “你完全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凭什么敢跟我说话? 时至至今,你仍旧没办法悟透我无穷无尽箭矢杀阵的奥妙,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觉丢人,不觉耻辱吗? 你之前不是号称天赋远远强过我吗?关于血雨杀阵的理解也远超于我吗? 可现在,如此久的时间观摩我的强大杀阵,却不得其中奥妙,未免也太过讽刺了吧!”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着,很是畅快。 要知道,之前对于大祭司石云海的天赋,他可是十分嫉妒的,甚至于心态爆炸。 可现在,那等心态全无了,此时此刻都觉得可笑,当时自己为何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谁说我不解其中奥妙?谁说我不知其中真意?” 大祭司石云海一声冷哼, “我已掌握了无穷无尽杀伐剑阵的全部奥妙!” 他的言语是何其的自信,有着极大的底气,不像是在吹牛,更不像是为了赢得口舌之争而撒的谎言,完完全全就是当真掌握了这无穷无尽杀伐箭雨的奥妙。 之前他就寻到了一星半点的关窍,而也正是凭借那蛛丝马迹,凭借大气运者为他争取来的时间,方才让他最后领悟了血雨先锋官最后的杀招。 “吹牛谁不会?” 血雨先锋官一声冷哼,全然不相信。 他不相信大祭司石云海有如此强大的悟性,单单凭借如此短的时间,就掌握了他们部族最强大的能力。 可笑之极,也不可思议之极。 “既然你不相信,我大可以施展一番。” 大祭司石云海笑着说道, “施展一番建木仙族版本的无穷无尽致命杀伐剑阵,让你瞧一瞧,看一看,到底你的剑阵强大,还是我建木仙族之剑阵强大; 到底你的剑阵无敌,还是我建木神树祝福过的剑阵更加无敌!” 这话瞬间让血雨先锋官陷入沉默之中,开始怀疑人生。 难不成,大祭司石云海当真看破了一切玄机,当真学会了他世代流传的强大剑阵,当真学会了血雨杀阵最强大的无穷无尽杀招? 他凭什么能学会?凭什么如此自信? 血雨先锋官是一万个不能接受的。 可大祭司石云海又如此的自信,哪怕他不接受、不相信,也没办法改变事实。 “当真已经掌握了其中奥妙?” 血雨先锋官声音近乎嘶哑,表情也近乎扭曲,开始怀疑人生,前所未有的怀疑人生。 “我到底会不会、能不能参悟其中奥妙,你看看就是了。” 大祭司石云海没有继续口舌之争,也没有废话太多,只是低声跟老族长说了几句话,吩咐老族长要如何如何。 既然是致命的杀伐箭雨,自然需要弓箭手。 而现在最强大的弓箭手,毋庸置疑,就是老族长。 老族长作为强大的弓箭手,这似乎也是他的宿命。 他想射杀血雨先锋官,此时此刻显然是最好的机会。 “好!好!好!让我来发动这无穷无尽箭矢强大杀阵,再好不过!” 老族长哈哈大笑,十分之满意,别提多高兴了。 作为一个弓箭手,能发动这强大的杀阵,是再爽不过的。 这也是在某种意义上跟血雨先锋官一较高下,让血雨先锋官看看到底是他发动的强大剑阵厉害,还是老族长的强大。 “老族长,”大祭司石云海最后说道, “不要着急射杀血雨先锋官,你最后一箭射中他副官的眉心就可以。” 这话让老族长很意外,他不明白,为何不给血雨先锋官以强力一击。 毕竟,他此时此刻最渴望的就是射死对方,结果他却专门嘱咐不让取血雨先锋官的性命。 这是他极不愿意容忍的。 毕竟,他等待了如此之久,一直渴望着这杀伐,结果却不能要对方的性命,这是何其的痛苦,何其的难熬,何其的让人不能接受。 如果大祭司石云海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老族长不会那么听话。 “血雨先锋官是必死无疑的,迟早给您射杀他的机会。现在留他一条性命,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让他看看,我所发动的杀阵远远强过他; 要让他看看,他跟建木仙族之间的差距是何其之大; 也让所有关注这一场战争的部族、宗族、强大势力看一看,建木仙族是何其恐怖。 哪怕血雨杀阵的强大招式,在建木神树的启示之下,在神灵的帮助之下,也可以用极短的时间学会、学成,掌握其中全部奥妙。” 听到这话,老族长微微一愣,本来是不太理解,可此时此刻自然全部赞同了。 因为这样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 确实要扬建木仙族之威,告诉敌人,建木仙族没那么好惹; 也告诉建木仙族的盟友,不要背叛,背叛的代价何其之大。 “好小子!” 老族长赞叹一声, “你比我想的周到。” 本来老族长还不想答应,可现在不得不答应,他全力支持,因为这孩子做的没毛病。 “你就这么自信吗?” 血雨先锋官一声冷哼, “你就这么自信能赢下来?你就这么自信能最后杀掉我?” 他一声冷哼,极为不服气。 哪怕被杀,哪怕最后他真的败北,那也是轰轰烈烈的败北,那也需要咬建木仙族一块肉,让建木仙族好好地疼痛一番。 第729章 血雨先锋官的最终! “我当然自信!” 大祭司石云海冷哼一声, “我已经掌握了你的最强杀招,你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败亡是迟早之事!” 大祭司石云海极为自信。 不过,此等言语,却让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 “别说你不可能掌握,就算你真的掌握了,就一定能赢吗? 这无穷无尽箭矢之杀阵,确实是我最最强大的招式。 可就算你知晓了这招式的根本,也不一定能稳杀我,这是两码事! 你若以此为筹码和依仗,会输得很惨!” 血雨先锋官被洞悉了关键阵法,自然是震惊、害怕、担忧,可这些情绪过后,更多的还是自信。 最起码,他不觉得对方可以轻易杀败他,哪怕用那无穷无尽的不朽剑阵,哪怕用他自己最强大的杀招。 “你错了。” 大祭司石云海哼笑一声, “错得离谱,大错特错之极!” 闻言,血雨先锋官脸色微变,冷哼一声问道: “我何错之有?我错在哪里?” 他一点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觉得大错特错之人是大祭司石云海,是所有的建木仙族。 “你以为我的依仗,是我洞悉了你的强大宝术?” 大祭司石云海哼笑一声,眼眸之中有着浓浓的不屑, “你以为建木仙族吹响了胜利的号角,是因为洞悉了你强大的杀招? 不不不,你太自负了,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其实,跟你强大的杀招没什么关系,从始至终都一点关系没有! 从始至终,给予建木仙族胜利、自信的,只有建木神树,只有我们的信仰,从来如此,一直如此! 能够洞悉你强大的洞天宝骨,能够知晓你无穷无尽杀伐剑招的关键和秘密,也只是凑巧,也只是你此等杀招太过简单,被我建木仙族所破解,仅此而已,仅仅而已!” 这话是对血雨先锋官最大的无视,是对他那强大杀招最大的无视,瞬间就激怒了他,几乎让他陷入癫狂,开始不顾身份地辱骂,污言秽语不断。 “狗东西!我的强大杀招简单?你脑子没事儿吧? 要不是有什么狗屁建木神树,要不是有这通天妖术的保护和帮助,建木仙族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建木仙族怎么可能是我三千血雨先锋的对手? 你们早就被杀败了,被一个个击溃,被肢解,被彻底的抹除! 你们不过是仗着这通天的妖术、诡异手段! 我不是输给了建木仙族,也不是输给了大气运者,更不是输给了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大祭司石云海,而是输给了这通天的妖术,是这诡异莫测的妖术! 若没这通天的妖术,建木仙族早就败北了,你们早就成了刀斧之下的鱼肉!” 虽然败象已显,甚至可以说败局已定,可血雨先锋官仍旧嘴硬,仍旧不服。 “行了,用不着废话了!” 大祭司石云海也不想再做口舌之争,只是冷冷地喝道, “老族长,开始那无穷杀招的进攻!让他看看,何为真正的无穷无尽的箭雨剑阵!” 他很清楚,再多的唇舌和废话都是于事无补的,只有血淋淋的现实才是一切的关键,才能重重地打他的脸,才能清楚明白地让他知道,何为胜利,何为杀伐。 “好的,你就瞧好吧!” 老族长拽开了那把洞天级别的长弓,用出了那一根根致命的箭矢。 那些箭矢都是战利品,都曾经属于血雨先锋官。 而现在,这些他本来耗费心血打造的箭矢,全都射向了他。 接下来,更会组成强大的剑阵,要他性命,绞杀他所有的宗族血亲。 他自己打造的箭矢,敲响三千血雨先锋的丧钟,也吹响建木仙族最终胜利的号角。 一根根致命的箭矢激射而出。 而第一根箭矢,竟然直奔血雨先锋官而去,直奔他的眉心而去! 让他感到极大的威胁,深入骨髓的恐惧,也让他极为意外。 明明大祭司石云海已经嘱咐过,所有的致命箭矢都不会攻杀先锋官,而现在,老族长竟然第一个攻击他,第一个向他施展最最致命的杀伐! 本来他极为愤怒,可想想,很快就释然了。 这很有可能是建木仙族的阴谋诡计,是大祭司石云海的雕虫小技,故意再向他发起进攻。 虽然有些低劣,可也确实让他大吃一惊,集聚了一些先机。 不过,那第一根致命箭矢,要想取他性命,很显然也没那么简单。 他只是轻轻一摆手,就躲过了那第一根致命箭矢的杀伐。 就是这么简单随意,嘴角还挂着胜利的嘲弄,嘲笑建木仙族的雕虫小技,嘲笑大祭司石云海的卑鄙手段,却无法建功。 可结果,他的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是他最最信任的副官,也是他最强大的副官! 被一箭射穿了眉心,丢掉了性命! 原来,老族长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而是他的副官! 他那最强力的左膀右臂,也是他此战最大的依仗之一,就这么陨落了,被这样轻而易举地杀死! “老贼,竟然如此狡猾!” 血雨先锋官一声怒喝,简直愤怒到了极点! 现在,他恨不得吃老族长的肉,喝老族长的血! 奈何,现在的他只能愤恨,对老族长无可奈何! 他早知道老族长是狡猾的头狼,早知道对方有阴谋诡计,一直防备着。 可没想到,稍微疏忽,就酿成了如此大错! 他那最忠心耿耿的兄弟,跟他征战多年的副官,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全无声息。 哪怕拥有洞天宝骨,也没了生生不息的力量。 因为那致命的箭矢之上,有着源源不断的腐朽之力! 那等腐朽之力迅速在副官的体内蔓延,掐死了洞天宝骨的所有生机! 哪怕他此时此刻拔出这根致命的箭矢,仍旧没办法拯救副官的性命! 别人不清楚腐朽之力的恐怖,他还不明白吗? 更何况,这致命箭矢就出自他手,致命箭矢之上的腐朽之力,也是他亲自锻造、亲自留存其中的! 而想要遏制这种腐朽之力,想要拯救自己的副官,他却做不到! 大气运者可以遏制腐朽之力,拯救自己,拯救了族长,可是血雨先锋官却做不到! 这是何等的讽刺,但也是不得不面对的无奈事实! 血雨先锋官掌握的腐朽之力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连他自己也没办法遏制,连他自己也没办法控制那腐朽之力在敌人身体中的蔓延! 正因为有此特性,才昭示了腐朽之力的强大! 正因为谁也没办法控制,血雨先锋官才一次又一次利用腐朽之力战胜了敌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大气运者借助建木神树的大智慧,得以破解腐朽之力,得以知晓如何遏制腐朽之力,一下子就比血雨先锋官高了一个层次! 腐朽之力仍旧有可怕的侵蚀之力,可却成了戴上项圈的恶犬,不再是谁也没办法控制的猛虎,而是可以收放自如地控制! 从这个角度来看,腐朽之力的主人,是建木仙族,而不是血雨先锋官! “先锋官大人,快救救副官!” 一名属下大声说道, “腐朽之力在他体内蔓延,剥夺了他洞天宝骨的生机! 您是腐朽之力的掌控者,一定可以救他性命!” 一个个属下都十分期待地看着血雨先锋官,三千血雨先锋也一个个盯着,希望血雨先锋官给予回应,希望血雨先锋官救下他们最最敬仰的副官——仅次于血雨先锋官的首领! 除了对指挥官的尊敬,还有对自身安危的考量。 如果血雨先锋官能够破解其中的腐朽之力,那么,他们谁中箭之后、谁被腐朽之力所浸染之后,也可以得到救治,也有一线生机! 可是,血雨先锋官给予他们的回应,却极为冰冷,是他们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我没办法阻挡其中的腐朽之力,我没办法遏制腐朽之力,我没办法向大气运者那般拯救他!” 虽然他不愿意说,也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 与其说谎稳定军心,不如直面现实,因为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说谎也于事无补,不如说出事实! 这话让在场的三千血雨先锋都愣住了,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指挥官,错愕地看着他们崇拜了许久的先锋官,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 甚至其中一名属下,竟然悲愤地大声吼道: “怎么可能?大气运者都能掌控、阻挡腐朽之力的能力,先锋官竟然不行吗? 腐朽之力可是先锋官的拿手好戏,可是您最后的底牌和最强力的杀招! 为何别人不行,为何后来者行,您却不行?” 他近乎癫狂地怒吼着。 可是,血雨先锋官却一言不发,只是平静而淡然地看着建木仙族,看着自信满满的大气运者,等待着老族长接下来的进攻。 老族长只是射出了第一根致命的箭矢,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他还有很多很多致命的箭矢要射出,最起码有三到五根致命箭矢要射出之后。 而这些致命的箭矢要击中谁,要射死谁,要夺走谁的性命,没人知道! 血雨先锋官虽然知晓那无穷无尽杀伐剑阵的所有奥妙,却没办法掌控老族长的心思,也没办法掌控老族长手中致命的弓箭!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再次传来! 老族长一连射出三根致命的箭矢! 每一根致命的箭矢,都以诡异的弧度射向了三千血雨先锋! 每一根致命的箭矢之目标,竟然都是血雨先锋官! 血雨先锋官不动如山,竟然没有躲避那三根致命的箭矢! 因为他清楚,这些箭矢的最终目标一定不是他,一定是其他副官,一定是其他血雨先锋! 而如果当真有一根箭矢射中他,要他性命,他也坦然接受! 毕竟,一切已经到了尾声,关于血雨三千先锋的丧钟也已经敲响! 虽然他们全员齐备,可不管斗志还是军心,都已经彻底沮丧! 他们已经是尸体,现在所经历的,只不过是腐朽的过程! 三根箭矢擦着血雨先锋官三处最为致命的位置射了过去,射死了三名副官,射中了三名副官的眉心! 三名副官连哀嚎都没发出一声,就跌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周身也被腐朽之力完全掌控! 不管他们拥有几块洞天宝骨,都没办法逃脱腐朽之力的腐蚀! 而这一幕惨状,血雨先锋官甚至看都不看一眼,连回头都没回一下! 因为回头也无用,只有绝望! 更重要的是,他洞天宝骨的位置,竟然暴露了! 老族长显然是在用这种方式耀武扬威,用这种方式警告血雨先锋官: 他最后的秘密也没能保住,连他最后一块底牌,建木仙族也知晓! 刚才射出的三根箭矢,刚才瞄准的三块致命的位置,就是血雨先锋官洞天宝骨的位置! 哪怕是他最亲近的副官,都不知道这洞天宝骨的位置! 可老族长显然知晓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是建木神树的大智慧,又或者是大气运者之前告诉他的,又或者是大祭司石云海所授! 血雨先锋官搞不明白,弄不清楚! 他现在心头只有寒意,只有冰冷至极的寒意,甚至手脚都变得冰凉,被无边的恐惧所控制,被无边的恐惧所摄拿,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他身经百战,赢得过无数的胜利和功勋,曾经以为建木仙族可以轻而易举地被杀败! 可没想到,却是他人生的首次败局,也是他最重要的一次失败,也是最后的一次失败! 很显然,建木仙族和大气运者都不会饶过他的性命! 就算他能凭借自己的实力,侥幸逃出去,逃出建木仙族的追杀,逃过大气运者的剑锋,可他也没办法回到血雨部落了! 一旦回去之后,仍旧是死亡! 更何况,以他的自尊,绝不会苟延残喘! “致命的箭矢已经全部射完了。” 大祭司石云海平静地说道, “真正的杀戮盛宴即将到来! 这无穷无尽的箭矢,将会袭击三千血雨先锋! 你们的生还几率极其的低! 与其白白地牺牲,不如就地投降,成为建木仙族的一员,匍匐在建木神树之下,获得更多的生机,甚至有幸获得建木道果!” 他也在劝降,如大气运者刚才说的一样,希望三千血雨先锋可以投降,成为建木仙族的战力,为接下来抵挡血雨部落奠定夯实的根基! 没办法,三千血雨先锋太强大了,是一支强大的生力军! 如果能拥有这强大的生力军,对建木仙族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绝对是神灵一般的赐福! “哈哈哈哈!”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 “你觉得我会投降吗?你觉得我这些兄弟们会投降吗? 哪怕我是贪生怕死之辈,哪怕我愿意为了什么建木道果,无耻地匍匐在建木神树之下,你觉得我的兄弟们会答应吗? 他们一个个都是铁血的战士,一个个都是无畏的铁军,一个个都是忠诚无比的先锋! 他们万万不会投降,他们只会战斗到最后一刻,马革裹尸还! 不要再废话了,让我看看你那无穷无尽的强大剑阵! 让我看看你从我手里盗走的杀伐剑阵,到底何其强大,到底能不能撕裂我三千血雨先锋的防御!” 虽然血雨先锋官知晓自己时日无多,自己败象已显,虽然知道兵败如山倒,再也难以挽回颓势,可他仍旧不退一步,仍旧会率领血雨先锋发起最后的冲锋,抵挡那无穷无尽的箭矢,至死方休,直到流血殆尽方才干休! 第730章 老兵不死,只能凋零! “通天妖树太过强大,非战之罪也!” 血雨先锋官心灰意冷,脸上和眼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自信和狂傲,只剩下浓浓的悲戚,甚至眼眸之中还滴下一滴又一滴的热泪。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也是铁血硬汉,经历过无穷无尽的杀伐,见过太多生死,哪怕是自己的死亡,他也不会流泪,宁愿痛痛快快流血,也不愿流下一滴热泪。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悲从中来,念及兄弟们过往种种,忍不住悲伤,忍不住痛哭。 “兄弟们,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血雨先锋官做了最后的决定。 虽然他没办法为兄弟们报仇了,可是,他绝不会放过建木仙族,也绝不会放过这通天的妖术。 正是这妖术的种种诡计,正是这通天妖树的种种邪恶,才造就了他兄弟们如此悲戚的陨落。 他把一切罪责、失败的原因,全都归咎于建木神树。 不是他们的贪婪,也不是他们主动挑起战争招来的报复与厄运,而是通天妖树的邪祟。 哪怕死了这么多人,哪怕他马上也要死了,血雨先锋官仍旧无比坚定地认为:他们血雨三千先锋的攻击完全没错,他们发动的战争是正义的。 “败局已定,你又何必如此偏执呢?” 大气运者再次开口劝降, “现在你投降,成为建木仙族,匍匐于建木神树脚下,不再诋毁神灵祭祀,方有一线生机,方有可能继续活下去,甚至有可能成就更为不朽的事业。” 他这不仅仅是劝降,也不仅仅是诱惑,而是在说真真切切的事实。 凭借血雨先锋官的能力和修为,如果他成为建木仙族,在建木道果的加持之下,在祭灵大神的护佑之下,必然能建立一番丰功伟绩、宏伟基业。 “哈哈哈!”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悍然拒绝, “我的兄弟们都死了,我岂会向仇人投降?我岂会向仇人屈膝? 为今之计,唯死而已! 大气运者,你休要再出言蛊惑了!” 他知道,大气运者的言语不仅仅是原意,还夹杂着强大的神魂之力,时不时就让神魂陷入动摇,时不时勾动他心中的渴望。 不过此时此刻,他完全没了那心思,只想执行自己最后的计划。 “血雨先锋官,你想干什么?继续抗争吗? 我无休无尽的恐怖箭矢杀阵可还没结束,我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把你射成马蜂窝!” 大祭司石云海开口说道, “就算我们不知道你洞天宝骨的所有准确位置,无穷无尽的杀伐剑雨之下,血肉成泥,骨骼成齑粉,你又能活得了吗?” 他自然对自己的杀阵非常自信,此时此刻,血雨先锋官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别叫了!我知道你的杀阵厉害,可那不是你厉害,而是通天妖树厉害! 没有这通天的妖术,你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对手不是你大祭司石云海,也不是大气运者,甚至都不是建木仙族,而是这通天的妖术!” 血雨先锋官嘶吼着说道: “我是败给了这通天的妖术! 一直以来,他才是我的对手,我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是强大而邪恶的祭灵,我输给他毫无怨言,我也没办法战胜他! 不过,我一定会报复他,用我最后的生命,给予他最沉重的报复!” 此时此刻,他对于建木神树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峰,只要能够报复建木神树,他愿意付出任何痛苦、任何代价、任何血泪。 “随便你怎么说吧。” 大祭司石云海也不想跟他争辩, “输了就是输了,说的再多也是输了,那怕你说破了天,也没办法扭转败局。” 他们已经做过太多口舌之争,此时胜局已定,再说那些废话也没什么用。 “你说的对,输了就是输了。 当你输的时候,说的再多,说的再正确,也只是借口而已,毫无意义。” 血雨先锋官也不是扭捏之人,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不过,我这个败者,必然要报复建木神树,让这通天的妖术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天下英雄和宗族部落想要砍伐的至宝!” 说着,他便开始酝酿那强大的杀招,周身气息开始沸腾,压迫感甚至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他双目也变得赤红,已经不再流泪,而是滴出一滴又一滴的鲜血。 “他要干什么?” 大祭司石云海皱起了眉头,感到极大的危机感,好像十分汹涌的恐怖即将来袭。 “不知道。” 大气运者摇摇头, “不过,虽然不清楚,可他目光锐利,似乎看透其中的些许端倪。 用不着担心,他强大的杀招恐怕不会攻击咱们。” 别人看不出来,他却能清晰地感知明白,这杀招虽然令人窒息,却不是冲着建木仙族而来,也不是冲着建木神树。 “通天妖树,我虽奈何不了你,却能将你引火烧身,让你千年百年万年不得安眠!” 血雨先锋官一声怒吼。 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之中,他的肉体一寸寸龟裂,他的血肉骨骼竟然化成一根一根血肉箭矢,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那血肉箭矢携带着种种信息,记录着他所知晓的关于建木神树的一切。 这些箭矢穿越丛林山河,穿越种种险境,落在四面八方,没人知晓,又或者落入无数人群居的繁华所在。 有幸得到这血肉箭矢之人,就会通晓建木仙族的种种秘密,知道建木道果的种种神异,也会知道那名为建木神树的通天妖树多么诡异。 那血肉箭矢无穷无尽,几乎有千根万根,甚至十万根,就这样不可阻挡地射向了四面八方。 他的目标和终点,无人知晓。 在场的建木仙族也没办法阻拦,完完全全没办法阻拦。 哪怕他们用尽全力,付出血的代价,最终仍旧会有数不清的血肉箭矢射向远方,关于建木神树的消息仍然会被很多部落和心怀叵测的人知晓。 因此,用不着大气运者和老族长命令,在场的建木仙族没一人阻拦。 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 其原因并不是他们没能力阻拦,并不是完全挡不住血雨先锋官的强大杀招。 只是,血雨先锋官此番种种举动,对他们来说,对整个建木仙族来说,不是坏事,而是天大的好事。 一直以来,不管是建木神树还是建木仙族,他们的宗旨都很简单: 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建木神树,穿越无穷无尽的大荒,让更多的强者匍匐在建木神树之下,让更多强大的势力知晓建木道果、垂涎建木道果,用建木道果勾起他们心中最最深沉的渴望。 “血雨先锋官,真是可惜了。” 看着那漫天无尽的血肉箭矢,大气运者感叹一声,内心深处极为惋惜。 毫无疑问,血雨先锋官是非常棘手的敌人,是建木仙族、也是建木神树至今遇到的最强大威胁。 只要大气运者、大祭司行差踏错一步,建木神树就有可能被砍伐,建木仙族就有可能被抹杀。 “阻挡这血肉箭矢!” 大气运者突然命令道, “所有的建木仙族听令,尽最大的努力,想尽所有办法,阻挡这无穷无尽的血肉箭矢!” 他突然改变了命令,让在场的建木仙族都猝不及防,众人都极为错愕地看着他,实在搞不清楚其中缘由。 “你们都傻了吗?” 大气运者大声呵斥道, “这些血肉箭矢都是由血雨先锋官的血肉凝聚而成。 拦住他们,拦住这些血肉骨骼,献祭给建木神树,有可能令那赤红色的建木道果成熟!” 他三言两语就说出了关键。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当下就冲了上去,用尽全身洞天宝骨之力,开始拦截那些致命的箭矢,开始搜刮他们的战利品。 而老族长更是冲在众多年轻人之前,比那年轻人还要狂热。 凭借经验、能力,还有胆大心细的习惯,他竟然轻松地第一个摘取了那血肉箭矢。 那血肉箭矢拿在手中,竟如活物一般在蠕动,有骨骼,有血肉,甚至还有皮肤,只是形状是箭矢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诡异特殊。 老族长静心感受着这血肉箭矢的种种奥妙和关窍,他猛地大声喝道: “不好!咱们被骗了!” 作为一个狡猾至极的老猎手,他瞬间就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不管是被诸般因果加身的大气运者,还是被建木神树垂青的大祭司,都没发现这一点,反而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了。 血肉箭矢之中,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建木神树的信息! 也就是说,血雨先锋官之前种种言语都是扯淡! 老族长举着那根血肉箭矢大声喝道: “都是他的障眼法!都是他为了逃脱方才制定的障眼法和阴谋诡计!” 他突然就明白了,突然就搞清楚了。 原来之前血雨先锋官口口声声说什么报复,口口声声说至死不休,口口声声说要跟兄弟们一起共赴幽冥,而事实上,都是虚伪的谎言,都是他为了逃命而做的障眼法和铺垫。 这所谓血肉箭矢,也不过是他逃命的手段之一。 他的本体,早已经在快速远遁,早已经远远逃开!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绝对可以逃开建木仙族的追杀,绝对可以回归血雨部落,重整杀伐,再整刀兵,向着建木仙族再次发起战争和冲锋。 血雨先锋官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轴,那么珍视兄弟情谊。 事实上,只有活着,只要能活下来,他愿意做任何卑鄙无耻之事。 之前他为了动摇建木仙族的反抗之心,也用了种种谎言,现在为了自己活命,说点谎、搞点小阴谋,完全算不得什么。 “他此刻在哪里?” 大气运者也瞬间明白了过来,为何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刚才已经动用了自己强大的神魂,不停寻找,企图通过蛛丝马迹找到血雨先锋官逃遁的路线,可结果一无所获。 这让他惊讶又错愕,因为他的寻找从来没失误过,就算不能准确找到位置,也一定能轻易找到一些痕迹、一些线索。 可现在,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 血雨先锋官几乎人间蒸发。 “我也感受不到他的位置。” 大祭司石云海深吸一口气, “建木神树祭灵大人也没有给我回应。” 按说,建木神树有无数的根系,有着远超他们的感知能力,其掌控的范围根本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 只要建木神树愿意,应该完全能找到他的踪迹。 可是,大祭司石云海不停叩问神树,都没有任何回应。 不知是找不到,还是神灵不愿意回应。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时间在流逝,他们找不到血雨先锋官就是了。 就这样被血雨先锋官逃遁,就这样让他逃出生天,显然是所有的建木仙族都不能容忍的。 如此大闹一场,把建木仙族逼到如此境地,意欲砍伐建木神树,结果却逃走,结果却没得到任何惩治,那岂不是成了笑柄? 岂不是给所有的敌人都开了个口子,用行动告诉敌人们:哪怕如此这般大闹,都有可能逃出一线生机,建木仙族根本没那么可怕,没那么强的战斗力。 不管从何种层面,于公于私,建木仙族都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可是,再怎么不情愿,众人都全无头绪,一股愤怒之情在每一个建木仙族心头升起,让他们咬牙切齿,甚至怒不可遏。 明明他们是胜利一方,却被血雨先锋官用阴谋诡计玩弄,最后让必死的血雨先锋官逃出生天。 要知道,血雨先锋官的肉身和他身体之内的四块洞天宝骨,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献祭,是建木仙族已经答应了建木神树的供奉,是那枚还未成熟的果实最最重要的养料。 可现在全没了,全因为对方的阴谋诡计而泡汤。 这让他们如何不怒?这让他们如何不气恼? “放心。” 老族长突然开口说道, “他跑不掉,我知晓他的位置。”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老族长。 老族长凭什么知道?他说得如此笃定,难道他比大气运者的神魂还强大?难道他比建木神树掌控的范围还恐怖? 前两者都没有任何回应,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他却偏偏知晓位置。 看着众人质疑的目光,老族长干咳一声,掩饰尴尬,平静地说道: “虽然现在不知道确切位置,可是我能感受到他,我能找到他的位置。 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这一点,他非常自信,不是吹牛。 他拉开洞天级别的宝弓,用上了那根血肉的箭矢,就这样大马金刀地生生拽开弓弦,对着虚空深吸一口气,随时准备撒放,随时准备射出那致命无敌的箭矢。 “孩子们,我之前说过,一定要亲手射杀血雨先锋官。 男人说过的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我岂会让血雨先锋官逃遁?我岂会让敌酋如此嚣张地用阴谋诡计逃遁?” 此时此刻的他,周身似乎迸射着光芒,已经不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反而是强大的战士,反而是曾经部族最强大的战士。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第731章 宿命的一箭! “去吧,去寻找他的踪迹!” 老族长怒喝一声,放开了弓弦。 洞天级别的强劲弓箭,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那力量全都赋予那根血肉铸成的箭矢。 那根老族长得到的箭矢,穿破黑暗,穿破山岳河流,在茫茫无尽的黑暗之中寻找、寻找、再寻找,探索、探索、再探索。 本来是绝不可能找到的,本来是绝不可能寻见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的。 毕竟,那箭矢是属于血雨先锋官的,是他阴谋诡计的一部分,是他所创造,必然不可能有致命的弱点,必然不可能加害于他、伤害于他。 可是,这根血肉箭矢之上,有着老族长的个人意志,有着一个老兵的敏锐触觉,也有着一个狡猾头狼最智慧的意志。 本来是绝无可能找到,可那箭矢之上却闪烁着神异的光芒,那光芒有着点点的神性。 而那股神性,却如同敏锐的猎手一般,精准地找到了血雨先锋官,找到了他卑贱的灵魂,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中了他的后心! 让狂奔突进中的他,气息猛地一滞,一下子扑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哇的一口,更是吐出一口黑血! 他的气息顿时萎靡,四肢麻木,似乎都不能动了。 “该死!” 血雨先锋官大声骂道, “是谁?是大气运者,还是大祭司?竟然有如此智慧,这么快就看穿了我!” 他咬牙切齿,恨得不行,实在没想到自己的阴谋诡计,如此轻而易举就被看穿了。 他知道迟早要被看穿,纸包不住火,阴谋不可能永远隐藏下去。 大气运者不是傻子,那通天的妖术也有着种种灵性,绝不可能长久掩埋。 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可没想到,时间这么短,没有给他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哪怕发现了又如何?此等狗屁箭矢,根本伤不得我分毫!” 血雨先锋官一声怒吼,拔出后心之上的血肉箭矢。 他强大的力量席卷开来,直接将那血肉箭矢碾碎! 那根血肉箭矢上那一抹神性,也随之黯淡。 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那一闪而过的神光,跟老族长有着密切的联系,准确的位置已经传入老族长的头脑之中。 本来紧闭双目的老族长,猛然睁开眼,双眸之中精光闪烁,如星辰一般闪亮。 “我看到了!” 老族长一声冷哼, “我看到了他的位置,找到了他的所在! 他逃不了,逃不过我的猎杀!” 说着,老族长再次拽开弓弦。 这一次,用上了那根致命的箭矢——是从血雨先锋官手中得到的战利品,那致命无极的箭矢。 这根强大的战利品,他一直收藏着,这根致命的箭矢一直是他的心头宝,一直等待着最后的杀伐。 现在,终于用上了,终于可以完成他的使命,也完成老族长之前夸下的海口和诺言。 老族长之前说过,虽然他修为境界不高,可他必然能射杀血雨先锋官,必然能终结血雨先锋官的传奇。 “老族长,你的境界修为不够,一箭射他不死。 还是让大气运者来,胜率更高,射杀他的可能更大。” 如此言语,不是瞧不起老族长,完全是基于事实的考量。 因为他们没有无限的进攻可能,很可能一次两次不中之后,血雨先锋官就彻底逃脱,彻底逃离进攻范围,到时候才是真的悔之晚矣。 更何况,老族长和血雨先锋官的境界修为差距太大太大。 老族长的强大弓箭,就算射中,能不能要了血雨先锋官的性命,也是未知数。 因此,大祭司石云海的劝说,显然是理智的,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最最正确的选择。 “胡扯!” 老族长大声喝道, “能射杀血雨先锋官之人,只能是我!” 他无比笃定,仿佛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已经铁板钉钉,没办法改变。 “你凭什么这么说?” 大祭司石云海急道, “老族长,您不要犯糊涂! 年龄大之人,往往会犯糊涂,没有了年轻时的精明强干,反而昏招迭出,误了大事,甚至造成泼天大祸!” “交给他吧。” 大气运者也突然开口了, “那是他宿命的一战。 我也隐隐感觉到,是属于他的宿命。” 何为宿命? 就是各方面证明都不行,可最终却奇迹地办成了。 从各种理智的判断来看,老族长都不是最优的选择。 可宿命的选择,显然就是他。 这也是宿命让人着迷的地方,这也是宿命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你为何这样说?” 大祭司石云海不解道, “是建木神树给予了你启示吗? 我才是大祭司,我才是跟建木神树联系最深之人! 如果神灵有什么启示,也应该是向我,而不是向大气运者传递!”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神灵意志。 “建木神树给了我启示。” 老族长突然开口说道, “这也是我为何如此自信的原因。 神灵护佑,我一定能够功成,一定能够射杀血雨先锋官,为建木仙族出一口恶气,为建木神树献上一份强大的祭祀!” 说着,他也没有再犹豫,五根手指松开。 强劲的弓弦回弹,无穷无尽的神力附加于那根致命的箭矢之上。 那根箭矢,骤然射向黑暗,如同划破黑暗的地狱之光,如同东升旭日最强烈、最先到来的那一缕光芒,穿破种种迷惘、迷雾和黑暗,准确地寻找着那卑贱的灵魂,准确地寻找着阴谋诡计的源头。 这根致命箭矢,是血雨先锋官的得意之作,而现在,却成了要他性命的致命箭矢。 在他制造这根致命箭矢之时,想的是哪个强大的敌人死于这根致命箭矢,从来没想过,这根致命箭矢最终会要他性命,那强大的腐朽之力,会腐朽他的神魂、血肉、骨骼,以及生机勃勃的洞天宝骨。 一切都充满了宿命感,一切本来绝不可能发生,而此时,就这么生生地发生了,如同奇迹之火,就这样燃烧起来。 “想杀我?” 血雨先锋官一声冷哼,脸上浮现不屑。 因为是他制造的那致命的箭矢,所以他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那箭矢之变化,那箭矢之气息。 他早感受到,那箭矢直奔他而来,也早感受到,那致命的箭矢找到了他的位置。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很自信,那致命的箭矢绝不可能射中他。 他自信,最后的胜利者终究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建木仙族,找死!地狱无门你们闯进来!” 血雨先锋官已经打定主意: 当那箭矢射向他之时,他稍微施展神通,稍微拨弄一番,致命的箭矢就会原路返回。 那想要他性命、拽开弓弦的那一位,不管是谁,都将被这致命的箭矢射中,都将是作茧自缚! 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仅会解决自己的危机,还会让建木仙族陷入巨大的绝望和惊恐之中,打消他们进一步追杀自己的念头,让他们清楚知道,追杀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 强行追杀,只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来吧,让我看看这致命的箭矢有几斤几两!” 血雨先锋官哈哈大笑,有着前所未有的战斗意志。 虽然他知道,就算自己如此歹毒的计划成功,也没办法改变现状,也没办法击溃建木仙族了。 可既然能占上上风,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砰—— 一声响! 那致命的箭矢来得飞快,眨眼之间,电光火石! 本来血雨先锋官已经做好准备,本来他自信满满,完全可以掌控自己制造的致命箭矢。 可结果,不知为何,那根致命的箭矢根本不受他控制! 那根致命的箭矢,直直地射穿了血雨先锋官的胸膛! 他以为能掌控,可那致命的箭矢之上,似乎有着决然不同的神力,那神力远远超过他,那神力如同桀骜不驯的恶龙,远远不是他能驯服的! 插进他胸膛的致命箭矢,在不停的晃动,似乎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可嘴角时不时吐出的黑血,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嘲弄,以冰冷冷的现实告诉他: 他败了,他要败亡了。 他种种自信的念头,他想要反败为胜的痴妄,只是如同小丑一般,沦为笑柄。 “我不甘呐!” 血雨先锋官再次吐出一大口黑血,发出生命最后的哀鸣,脑袋一歪,气息全无。 而那根致命的箭矢,正好如同支撑,没让他摔倒,让他整个尸体都呈现跪坐的屈服状态,如同一座石雕,在漫天滂沱的大雨之中一动不动。 在满天的滂沱大雨之中,不停洗刷着身上的血污。 一代枭雄,血雨部落的一代传奇,堪称历史上最强大的先锋官,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亲手制造的致命箭矢之下。 何其讽刺,何其吊诡,又何其充满了宿命般的黑色幽默。 “我射杀了他……” 老族长深吸一口气。 “我成功了,我射杀了血雨先锋官,他死在我致命的箭矢之下。” 老族长说这话之时,异常的平静。 说完之后,甚至眼眸中有着浓浓的疲惫感,没有任何喜悦,更没有所谓的狂喜,一点儿都不激动,不像建立了何等强大的功勋。 像是完成了本应该他完成的重担。 好像那重担一直压在他肩头,让他喘不过气,而此时此刻,那重担终于卸下了,让他感到异常的疲惫和久违的轻松。 “真的成功了吗?” 大祭司石云海不敢相信。 血雨先锋官就这么死了? 一直笼罩在建木仙族头顶的死亡阴云,就这样被老族长苍老的大手拨开了吗? 他们暂时获得了那一缕阳光,暂时看到了生的希望吗? 要知道,一直以来,血雨先锋官都是他们巨大的危机,都给他们巨大的压力。 每个建木仙族心头,都压着这么一块大石头,日夜不得安眠。 而现在,终于解决了。 竟然是被修为并不高的老族长解决了! 要知道,之前老族长或许很强大,或许带领他们披荆斩棘,击败了很多困难。 可自从有了建木神树,他们年轻一辈极为璀璨夺目,一个个都远远强过老族长,一个个都远远胜过老族长。 他们都想着建功立业,又或者,他们都想着最后的裁决、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大气运者带来的,又或者是大祭司石云海。 从来没考虑过老族长。 甚至之前老族长夸下海口,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嘲笑。 可现在不一样了。 事实是,老族长终结了这一切。 事实是,老族长赢下了这一切。 “血雨先锋官死了。” 大气运者也睁开了眼眸,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一直以来,他都在用自己强大的神魂搜罗血雨先锋官的位置,刚刚更是跟着老族长那致命的箭矢,找到了血雨先锋官的所在,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他的生命力,甚至听到了他最后不甘的怒吼。 当然,他最后尸体气息全无,大气运者也以神魂全程目睹了。 他的话,无疑是极为权威的,打消了在场所有建木仙族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大祭司石云海最后的一丝质疑。 紧接着,就是欢腾的大笑,那是终极释放的爽感。 众人哈哈大笑,还有人都哭出了声。 没办法,太激动了,无以复加的激动,无以复加的开心。 老族长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打扰他们庆祝,而是如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如同坐在夕阳之下晒着太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静静地欣赏着这一片欢腾的海洋。 不知持续了多久,大家几乎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只有仅有的一些人在保持着完全的清醒,当然,其中也有老族长。 他是最清醒之人,也是最先开口提醒众人之人。 “血雨先锋官虽然死了,可他的尸体必须回收,他的洞天宝骨必须献给建木神树,这是最最关键的!” 为什么要杀死血雨先锋官?为什么必须将其射杀? 就是因为他的肉体,是献给建木神树最大的贡献、最大的祭祀。 尤其他四块洞天宝骨,尤其他那浑身不可思议的血肉,是绝对要献给建木神树的,是绝对要献给神灵的礼物。 要知道,老族长之所以能射杀血雨先锋官,除了宿命之外,更大的原因是: 血雨先锋官施展了秘法,将他大部分的血肉和修为,都转换成了血肉箭矢。 这大大的削弱了他的力量,大大的削弱了他的生存能力,因此才让老族长一举建功。 若不是如此,他强大的修为,建木仙族极难将其击败,极难将其射杀。 由此可见,他的血肉是何其的珍贵,由此可见,这件事是何其的重要。 “对!对!对!” 大气运者也开口说道, “此时此刻,血雨先锋官的血肉尸体,就在鹰部落的势力范围之内。 鹰部落之前是他们的敌人,可现在已经归顺他们,因此也可以说是在建木仙族的势力范围之内,一切都在可控之中。” “可以命令鹰部落把尸体带回来,我们也派人赶紧过去!” 大祭司石云海说道, “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和麻烦。” 血雨先锋官的尸体事关重大,容不得他们半点的马虎。 “就算我们不通知鹰部落,他们恐怕也早已知晓了。” 大气运者开口说道, “血雨先锋官如此强大气息的出现和消亡,鹰部落不可能发觉不了。” 第732章 大鹏部落! 鹰部落因为可以控制展翅翱翔的金雕与鹰隼,因此极其擅长情报。 恐怕血雨先锋官踏入鹰部落势力范围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察觉了对方的动向。 至于之后被一箭射死,那道致命箭矢划破长空,声势浩荡,鹰部落更不可能不知晓。 甚至以现任鹰部落首领的贪心,恐怕此时此刻,已经在觊觎血雨先锋官的尸体。 没办法,这尸体太珍贵、太让人垂涎了。 正道之人都想据为己有,因为这是天地间的宝药,是无数功勋、无数秘药淬炼而成的肉身。 正所谓百炼成钢,血雨先锋官这样身经百战的英雄,别说血脉骨骼,便是那仅存的精气神,对鹰部落而言都有极大益处。 “鹰部落向来胆大包天,一直以来看似归附,实则在暗暗跟我建木仙族较劲。” 大祭司石云海分析道, “此番有如此重大的利益,鹰部落会不会背叛建木仙族,夺取血雨先锋官的尸体?” 这是他们最担心之事。 毕竟,他们距离太远,相较于鹰部落,实在太远太远。 哪怕反应再迅速,也不可能赶在鹰部落之前抵达。 “放心,他们不敢。” 老族长冷哼一声, “若是胆敢行此悖逆之事,那也就简单了——我建木仙族抬手便可将鹰部落屠灭!” 他的言语之中,带着森冷的杀意。 一直以来,鹰部落都是建木仙族最大的敌人,双方都想除对方而后快,结果谁也没能成功。 哪怕后来鹰部落因为建木仙族的强大而选择结盟、暂时蛰伏,两大势力的仇恨其实仍旧未消。 甚至可以说,不仅没有消弭,反而仇恨更加深重。 因为鹰部落很多强力人物都归附了建木仙族,给鹰部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堪称切肤之痛。 因此,一旦有机会,鹰部落就有可能如同暴起的恶犬,狠狠撕咬建木仙族。 而此时此刻,关于血雨先锋官尸体的争夺,显然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不好说呀。” 大气运者显然也知晓其中利害,也明白鹰部落不可能那么轻易屈服,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迅速赶到现场,把血雨先锋官的尸体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这话才是最稳妥的。 不管鹰部落是否叛乱,不管发生何种不可控之事,只要掌控了血雨先锋官的尸体,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众多建木仙族也深以为然,立刻行动,向着血雨先锋官尸体的方向急行军。 而此时此刻,鹰部落的中军大帐之中。 部落所有首脑,包括鹰部落首领,都在紧张地讨论接下来的行动。 他们已经第一时间派出金雕与雄鹰,先把血雨先锋官的尸体掌控在手,这样就掌握了主动权。 如果选择背叛,这尸体就是他们极为重要的战利品; 如果不背叛,对建木仙族也有合理合法的说辞——就说他们是为了保护尸体,害怕其他宵小之辈夺走,给建木仙族造成损失。 这是他们经过深思熟虑的策略,进退自如,无论何种情况,他们都立于不败之地。 “大家有什么意见? 到底是奋起反抗,还是做建木仙族的良民,跪在地上恳求人家赏赐一枚建木道果——那一枚我们至今都没得到的宝药果实?” 鹰部落首领的言语极具鼓动性。 很显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奋起反抗、背叛建木仙族。 在背叛之中,攫取丰厚的利益。 没办法,血雨先锋官的尸体实在太过诱人,那是比许多建木道果都要珍贵的血肉宝药。 是的,哪怕只是一具尸体,都比搬血境的建木道果还要强劲。 只因血雨先锋官太过强横。 他从小到大,血肉都经过种种宝药洗礼,再加上无数血战,百炼成钢,肉身愈发强大,是天地间难得的宝药。 树木长成而结果实,需要春夏秋冬的历练;太阳愈是炙热,温差愈大,果实愈是甜美。 人也是如此。 人为天地灵长,生长于天地之间,经历种种磨难,敌人越是恐怖,经历的血战越多,其血肉便越是强大。 鹰部落首领正是清楚意识到这一点,方才决心叛乱,决心不顾建木仙族的强大而反叛。 “我身为族长,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秘辛。” 鹰部落首领继续蛊惑, “关于我族世世代代坚守的秘密,关于我族真正能够强大、真正能够成为无敌部落的秘密!” 众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都露出感兴趣之色,眼神之中带着期待。 他们当然知晓,鹰部落有一个巨大的秘密,那秘密就在他们供奉的祭灵身上,就在他们从来没见过的祭灵身上。 要知道,一般部落宗族的祭灵,都是众人可以祭拜、众人知晓为何物的存在。 可鹰部落不同,他们日夜供奉,却全然不知自家祭灵大人是何物。 只有族长和大祭司有资格献祭祭灵大人、朝拜祭灵大人,其他人全都不行。 “至于我鹰部落守候了千年万年的秘密是什么,我自然不能告诉尔等。” 鹰部落首领继续说道, “但是我可以明确地说: 如果我们得到了血雨先锋官的尸体,并加以利用,极大可能会让我鹰部落守候千万年的秘密得以功成! 如果将这血肉献祭给我鹰部落的祭灵大人,大有可能让我鹰部落变得极其强大,不惧建木仙族的通天妖术,不惧建木仙族的杀伐,也不惧什么大气运者的强力! 甚至借此可以击溃建木仙族,确立我等在西南大荒的统治地位,将建木仙族这段时间掠夺来的巨大财富据为己有! 你们极其渴望的建木道果,也可以大快朵颐,吃个痛快!” 听到这话,鹰部落的首脑们一个个双眸亮起贪婪的光芒,心中的渴望再一次被勾动。 一直以来,他们都被建木道果的巨大渴望所折磨,日夜想要得到一枚,日夜想要吞下一枚,可却全无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建木仙族吞食宝药。 甚至有些人因为这等渴望无法满足,感到绝望,乃至自杀——因为死后,便不会再被这渴望所折磨。 毕竟,他们不是建木仙族,没办法为建木神树开疆拓土,没办法为建木神树立下功勋,也就没办法获得建木道果。 人最害怕失去希望,鹰部落之人亦是如此。 虽然大家都蠢蠢欲动,双眸之中燃起如火一般的渴望,可却没人站出来表态。 众人显然都在恐惧,恐惧建木仙族的强大,恐惧大气运者的狠厉,还有老族长那头狡猾的头狼,以及一个个崛起的建木仙族少年才俊,都是他们极为畏惧、极难战胜的存在。 “话是这么说。” 鹰部落的大祭司站出来说道, “可是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吗?有足够的手段来抵抗建木仙族吗? 这可是玉石俱焚的策略! 绿毛龟部落的下场,难道大家不知晓吗?刚刚发生,犹在眼前呢!” 听了这话,众人不由身体一颤,寒意从心底升起。 绿毛龟部落被全族屠灭、鸡犬不留的悲惨境遇,确实让人恐惧,确实让人记忆犹新。 这也是建木仙族之所以如此“凶残”的原因——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杀鸡儆猴,告诫所有想要叛乱、欲要叛乱、正在叛乱的盟友与下属部落: 看一看背叛的下场,何其残酷! 而事实上,这手段也确实极大震慑了各方,非常有效果。 此时此刻,鹰部落之所以陷入讨论、迟迟不敢背叛,没有拧成一股绳、没有统一意见,就是因为绿毛龟部落惨痛至极的教训。 “你是我鹰部落的大祭司!” 鹰部落首领冷哼一声, “怎么能长敌人志气,灭我鹰部落的战心?” 言语非常严厉,带着怒火与训斥。 上一任鹰部落大祭司已经归顺建木仙族,被大气运者打服,最后跪伏在建木神树之下才得以活命,成为建木神树最虔诚的信徒。 而刚刚被他从尘埃中提拔起来的鹰部落大祭司,竟然在如此关键时刻跟他唱反调,胆子如此之小,让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怒? “我并不是长他人气焰,灭我鹰部落之威风,只是真真切切地担心。” 大祭司言语有些闪躲,显然极为惧怕鹰部落首领。 若是惹恼这位首领,不仅仅是拿掉他大祭司的头衔那么简单,极有可能直接拿掉他的头颅。 “我不要听你废话!” 鹰部落首领冷冷地看着他,一双眸子带着杀意, “我来问你:你对建木道果是否渴望?是否渴望到骨子里?” 他这话,不仅仅是问大祭司,也是问在场的所有人。 是否渴望建木道果?是否发疯一般想要得到建木道果? 大祭司不说话了。 作为鹰部落的大祭司,他内心深处当然极致渴望,甚至毫不夸张地说,远超其他人。 因为成为大祭司之后,他深知力量的强大,深知自己需要力量,进而对建木道果产生了难以克制的巨大渴望。 一旦得到建木道果,他也就得到了滔天力量。 “你又不说话了。” 鹰部落首领冷哼一声, “我来告诉你:你心里极为渴望建木道果! 要不然,你也不会驾驭金雕,时不时飞向建木神树,时不时想从那枝叶之中窥见建木道果的踪迹! 可如此行径,不仅看不到、得不到,只会让你更加煎熬。 随着岁月流逝,随着你力量越来越弱,这辈子都不可能尝到建木道果的味道!” 听到这话,鹰部落的大祭司错愕非常,一步步后退,眼神之中写满震惊。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这等事?” 一直以来,这件事都是他的秘密。 他都是趁着深夜,偷偷飞往建木神树,远远看一看那巨大神树的树冠,看一看那枝芽,企图从中看到建木道果,却次次无功而返。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小秘密,没人知晓,部落首领更不可能知道。 可没想到,首领显然了如指掌,知晓他心头的隐秘。 “不要害怕。” 鹰部落首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威胁,反而带着鼓励之意, “既然你如此渴望建木道果,那就应该清楚: 想要得到建木道果,要么为建木仙族立下不朽功勋,要么跟随我一起战斗,用自己的双手来夺取那建木道果。 前者,是为奴隶; 后者,是为战士。 用战士之手夺得的建木道果,才更加香甜。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战斗,夺取甜美的果实?” 他的话极具蛊惑力,带着威胁,也带着诱惑。 鹰部落的大祭司自然心动了,而且他也不敢拒绝。 若是不配合、敢拒绝,恐怕部落首领的大手就会拍在他脑袋上,以恐怖巨力把他的颅骨拍碎,让红的白的四处飞溅。 “我愿意!” 鹰部落的大祭司赶紧开口说道, “我愿意追随部落首领,至死方休,成为斗士,夺取建木道果!” 他一声怒吼,震彻在场众人的心灵,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鹰部落首领十分满意。 “大家以为如何?” 鹰部落首领看向众人, “是跟我一起成为斗士,还是成为建木仙族的奴隶?” 他的目光再次锐利起来,扫过一个又一个人的脸庞。 很显然,谁敢做出头鸟、谁敢当先拒绝,必然会遭到最严厉的报复。 大祭司都屈服了,其他人又怎么敢提反对意见? 他们齐声大喝: “愿意追随首领,成为斗士,夺取建木道果,绝不做奴隶!” 众人一声声怒吼,震颤心神,拿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很好,很好!” 部落首领非常满意,不由得点点头, “这才是我鹰部落的好汉男儿! 有如此儿郎,我鹰部落迟早崛起,迟早击败建木仙族,迟早成为这片西南大荒最终的主宰!” 他信心满满,拥有前所未有的斗志。 他的背叛,不全是因为贪婪,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是有底牌、有手段的。 他也知道其中凶险,也明白没有绝对强大的武力,跟建木仙族为敌只会自取灭亡。 他之所以敢于背叛,完全是因为有了强大的臂助,有了强力盟友的加入,让他有了信心,有了抵抗建木仙族的勇气。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蛰伏,一直以来,都只能咽下仇恨的苦果,不敢向建木仙族复仇。 “我知道你们都很担心,担心我们没办法击败建木仙族。” 鹰部落首领大声喝道, “我等此时此刻的实力,确实不是建木仙族的对手,也确实不是大气运者的对手。 可那又如何?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建木仙族倒行逆施,早已没了盟友! 而我鹰部落,得到了大鹏部落的全力支持! 大鹏部落,已成为我鹰部落最坚强的盟友!” “大鹏部落的强力,想必众人都知晓吧?” 他这话,是给在场所有人吃下一粒定心丸,让所有人真正燃起希望。 本来大家只是迫于他的威严而同意,可听到大鹏部落加入,瞬间变得心甘情愿,瞬间变得战意熊熊! 大鹏部落的强大,有目共睹。 他们一直以来都想跟大鹏部落建立联系,甚至想要成为人家的附庸,可人家根本不搭理。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要跟鹰部落联盟! 他们鹰部落的首领,竟然可以跟对方联系上,而且是成为平等盟友,而非附庸! 这无疑,给他们打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第733章 鹏鸟使者的咄咄逼人 “大鹏部落真的愿意跟我鹰部落合作吗?真的愿意成为我鹰部落的盟友吗?”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本来欢腾的众人都是一呆,纷纷看向四周,想看看是谁在如此关键时刻提出质疑,想看看谁这么不会说话。 可是,他们没有看见任何人。 那家伙显然知道,此时质疑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因此只是偷偷说了一句,不敢现身,趁着大家慌乱庆祝,狠狠泼了一盆凉水。 “是谁在胡说八道?给我站出来!” 鹰部落的大祭司大声喝骂,十分生气地训斥。 他当然是为了表忠心,为了向鹰部落首领表明自己坚定的立场和战斗的决心。 毕竟,这样几句训斥,不是上阵搏杀,没什么风险,却可以轻易获得首领的好感。 只是,没人回应。 大家都只是疑惑地看着四周,搞不明白到底是谁要拆台。 是不是敌奸和特务?是不是想要成为建木仙族奴隶的投降派? “找出来!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 大祭司不依不饶, “首领大人,必须把这人找出来,处以极刑,拿他祭旗!不然此人在暗中动摇军心!” 听到这话,鹰部落的首领罕见地没有发怒,没有同意他的决策和意见,也没有拒绝和否定,只是沉默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而其他众人也一个个开口,群情激愤。 “这人必须严惩!如此动摇军心,若不严惩,成何体统!” “大祭司说得一点没错,这人就该杀了祭旗!他根本不是鹰部落的英雄儿郎,而是卑鄙叛徒!” “说得对!哪怕他此时此刻没有背叛,大战一开,也绝对会屈膝投降!既然如此,还不如先杀了,以绝后患!” “杀!杀!杀!” 众人群情激愤,越说越激动。 那嗜杀的叫声、怒吼声汇聚成洪流,汇聚成海洋,几乎把鹰部落所有的理智都淹没。 而鹰部落的首领,只是平静地看着,仍旧不言不语。 众人都不知他在想什么,不知他要干什么。 直到这愤怒的海洋渐渐平息,众人的情绪缓缓缓解下来,鹰部落首领才缓缓开口: “刚才发言之人,不予追究。 今天不予追究,今后也不予追究,不要再追查是谁说的此言。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他大声喝道,态度极为坚决。 众人闻言一阵错愕,万没想到一向严厉的部落首领竟然会网开一面。 谁都知道,部落首领心胸狭隘、凶狠暴戾,出了名的杀人如麻。 正是因为知道他这样的性格,大祭司才会跳出来如此建议。 可现在,他竟然不予追究?如此惑乱军心,竟然不予追究? 众人大为意外,不可置信。 而鹰部落首领,自然有自己如此决策的原因。 “我很清楚,很多人跟他有一样的想法。 觉得我在撒谎,觉得大鹏部落不可能跟我鹰部落合作,我只是用这种方式来稳定军心,让你们跟我一条路走到黑。 我知道,很多人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有一人说出来而已,只不过有一人胆大包天,敢于冒着生命危险泼冷水而已。” 鹰部落首领很清楚这一点。 哪怕找到了刚才反对之人,哪怕把对方千刀万剐,仍然解决不了问题。 部族中很大一部分人,仍旧持质疑态度,仍旧觉得不可能。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大鹏部落太过强大了,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大鹏部落从来都在天上,鄙视着他们,又怎么可能跟他们合作,成为他们的盟友? “说实话,你们不相信,很正常。 我也是懵的,我也有点不相信。 可那又怎么样呢?” 鹰部落首领哼笑一声。 “大鹏部落就是派来了使者,就是要跟我鹰部落合作! 如果大家不信,我大可以把大鹏部落的使者叫来,让大家真真正正、明明白白地看一看,用事实打消大家的顾虑!” 说着,他也不等众人回应,对着天空吹响了明亮的音哨。 那哨子发出的声音辽远而深沉,波动着传向了远方。 这声音,就是一组信号。 天空之上,立刻就有了回应。 一只鹏鸟自天边飞来,发出高亢的长鸣之声,令众人耳膜生疼,忍不住想要逃离。 紧接着,巨大的阴影来袭,把本来阳光明媚的天空遮蔽得只剩黑暗。 那垂天之羽翼,好像都看不到边界;那如一根根利剑一般的翎羽,散发着银灰色的死亡光芒。 那是死亡的阴影,那是王者的悲歌! 轰隆隆—— 一声巨响,巨大的鹏鸟从天空之上落下,卷起一阵又一阵腥风。 有很多修为境界不高之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好在,这巨大的鹏鸟没什么杀意,并没有凭借自己庞大的体型、令人窒息的恐怖修为伤害鹰部落之人。 虽然它脸上的鄙夷之色清晰可见,毫不掩饰,可却并没有伤人。 厌恶归厌恶,它此行的目的是结盟。 虽然这些人类在它眼中不过是臭虫,可既然要结盟,自然不能做得太过。 “鹏鸟使者大人。” 鹰部落首领故意问道, “您此行的目的为何?” 他显然已经跟这巨大的鹏鸟彻夜长谈了很久,也完全知道此行的目的,了解其中种种细节。 可还是如此这般问,就是要一唱一和,彻底打消所有鹰部落战士们心头的疑虑和恐惧。 军心不稳,是战争的大忌。 “本尊此行的目的,是分食血雨先锋官的尸体,跟鹰部落合作,跟鹰部落结盟,一起屠灭建木仙族,砍伐建木神树!” 它的话振聋发聩。 虽然带着高高在上的口吻,让人极不高兴、极为不舒服,可最关键的事实,全都说了出来。 它是为了结盟而来,为了击败建木仙族而来! 单单这一信息,就已足够让鹰部落的战士们为之疯狂! “是真的!大鹏部落真的要跟我鹰部落合作了!” “这可是大鹏部落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兄弟?” “你不是在做梦!这巨大的鹏鸟不是假的,那强大的威势是做不了假的,都已经把我震得吐血了!” “真的不能再真了!有大鹏部落支持,有大鹏部落结盟,我们还怕鸟毛的建木仙族啊!” “咱们的武力已经完全碾压了!肯定能砍伐建木神树,夺取建木道果,一次性吃个够!” “对对对!老子要吃十个八个!” “十个八个你就这点出息?老子要吃一百个!谁也别拦我!” “一百个撑不死你!我野心小,能吃一两个就行了,那就是天大的福缘!” 鹰部落的中坚战力一个个都兴奋地大叫着,好像胜利就在眼前,好像胜利就是树上的果子,唾手可得。 只要他们轻轻踮踮脚,稍微蹦跶一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 鹰部落首领看到这一幕,自然是相当满意。 所有的质疑和担心都被打消了,鹰部落的勇士们前所未有的凝聚,鹰部落的战斗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强,甚至可以称之为万年以来最强盛的姿态。 虽然他们遇到了万年以来最强大的对手——建木仙族,可鹰部落首领坚信,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他们。 “我陪你演了这一场戏。” 那巨大的鹏鸟小声说道, “你是不是很满意?” 它那巨大的眸子之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言语之间大有深意,甚至可以说不怀好意。 “那是自然!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五五分成!” 鹰部落首领赶紧说道, “大鹏部落获得一半的血雨先锋官尸体,还有一半的建木道果!” 他这话自然没毛病。 毕竟是平等联盟,五五分成是最正常不过,也是最公平合理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 “不不不。” 巨大的头颅连连摇动, “是四六分成。我大鹏部落六,你鹰部落四。” 他这纯属趁机敲竹杠,坐地起价,攫取更多的利益。 “这怎么能行!” 鹰部落首领为之变色, “我们之前说好的,怎么可以变卦?” 这可是极其关键的利益。 别看只差一成,可却是对规则的破坏。 今天是一成,明天就有可能两成、三成,最后就有可能被完全吃干抹净,那才是最可怕的。 “我就是变卦。” 鹏鸟使者十分强势, “本尊偏偏就不讲道理,偏偏就要拿六成。你有何办法?” 听到这话,鹰部落首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咬咬牙,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形势比人强,他只能低头。 毕竟,鹰部落更渴望跟大鹏部落结盟,而人家大鹏部落,要不要跟鹰部落结盟都无所谓。 说到底,还是实力问题。 人家大鹏部落的级别,要远远高于鹰部落。 没有大鹏部落的帮助,鹰部落根本没资格成为建木仙族的对手,根本没资格觊觎建木道果。 “我可以答应你。” 深思熟虑之后,鹰部落首领只能无奈咽下苦果, “可是我也有条件,希望你能答应我。” 他想要挽回一些自己的损失,挽回一些自己的利益。 哪怕找补一星半点,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哪怕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也可以接受。 “不答应。” 鹏鸟使者十分傲慢,连听听条件是什么都不肯,直接拒绝。 完全不把鹰部落首领当人看,完全不把他的诉求当一回事。 “血雨先锋官六成的血肉给你,大鹏部落没问题;建木道果和建木神树种种奖励给你六成,也不是不行。 但是,我鹰部落要报仇! 我要击杀叛徒,我要击溃大气运者,我要把老族长踩在脚下! 这些仇敌的人头、仇敌的血肉,必须归我鹰部落所有!” 虽然鹏鸟使者不同意,可是鹰部落首领还是大声说了出来,说出了最后的诉求。 他如此这般背叛,不顾代价与建木仙族为敌,除了那诱人的果实、除了建木仙族的种种利益,更多的是因为仇恨。 因为弟弟和儿子的背叛,因为跟大气运者和老族长这么多年的世仇。 为了报仇雪恨,为了把大气运者踩在脚下,为了诛杀老族长,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死亡,包括带领整个鹰部落走向最惨烈的覆灭。 正所谓,人活一口气。 而鹰部落首领,就是为了争这一口气。 哪怕他知晓,战胜建木仙族的几率并不高,哪怕有着大鹏部落的全力帮助,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合作,开启诛杀建木仙族的大网。 “这一点,我倒是可以答应你。” 鹏鸟使者本来想要拒绝,可是他的要求并不过分。 而且,他们对于大气运者和老族长的血肉,也没什么特殊需求。 送给鹰部落首领一个顺水人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就谢谢鹏鸟使者大人!” 鹰部落首领双眸之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并没有再说其他。 对他来说,仇人的尸首,远远高过那一成利益的索求。 “你要大气运者和老族长的血肉,只是为了复仇吗?” 鹏鸟使者那巨大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显然能从你的情绪之中看到些许不一样的东西,可以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些许线索。 鹰部落首领,绝没那么简单。 你愤怒的仇恨或许是真的,可那仇恨之下,一定还隐藏着别的什么。” 虽然鹏鸟使者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可他已经敏锐地感受到了。 “是不是跟你鹰部落守候了千年万年的秘密有关? 跟那具涌着无穷战意的鹏鸟骸骨有关?” 鹏鸟使者再一次语出惊人,直接说出了鹰部落最核心的机密! 听到这话,鹰部落首领错愕非常,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写满了震惊之色。 他是万万没想到,鹏鸟使者竟然知道那具拥有无穷战意的骸骨,那振翅欲飞、他们鹰部落祭奠了千年万年的强大骸骨! 这可是他们最核心的秘密,也是他们鹰部落崛起的最大资本! 哪怕很多叛徒,比如他的弟弟和儿子,都不知晓这一秘密,记忆都被强行抹除,哪怕有一丝记忆想说,也说不出来。 可是鹏鸟使者,就这么轻松写意地说了出来! 实在让鹰部落首领意外又惊恐,震惊又错愕。 “你用不着如此表情。” 鹏鸟使者继续语出惊人, “我们大鹏部落,不仅比鹰部落要强上数筹,情报能力也远胜于鹰部落。 你们祭灵大人那诡异的能力,并不能影响鹏鸟,因为我们是更高一层次的生命,不是愚蠢的人类。” 这话,更让鹰部落首领惊愕了。 大鹏部落竟然连他们祭灵大人可以强行抹除人之记忆这一强大能力都知晓,而且还能免疫! 这无疑是一个炸雷,让鹰部落首领猛然后退一步,眼眸之中甚至翻滚着杀意,想要将眼前的鹏鸟使者斩杀至死,哪怕拼得鱼死网破,也要把他灭口。 可是,那翻滚的杀意一闪而逝。 因为他知晓,鹏鸟使者并不是大鹏部落的高层,顶多算个中层领导。 他这么一个中层,都能知晓如此恐怖的秘密,其他高层就更不用说了,可以说是大鹏部落人尽皆知。 哪怕他想灭口,也是杀之不尽,根本没办法实现。 “你这个表情是对的。” 鹏鸟使者大笑着说道,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一切,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提醒。 大鹏部落不是你能撼动的。 你们所谓的秘密和所谓强大的武器,在大鹏部落看来,什么都不是。 我们之所以跟鹰部落结盟,对你们来说是一种恩赐,这一点你们要清楚明白。 这是咱们合作的基础,也是合作的前提。” 鹏鸟使者说完,振翅而起。 卷起一阵阵飓风,巨大的垂天之翼扑闪之间,还带着雷霆和风暴。 它只是这么一振翅,就摧毁了鹰部落的一处山峰,无数土石崩裂开来,砸死很多山兽,砸伤很多鹰部落老弱残疾。 而那窒息的飓风,更是让在场的勇士们都喘不过气,一个个呕出鲜血,口鼻更是因为压力不停喷溅粘稠的血液。 它显然是故意的。 以这振翅而起的飓风和雷电,让鹰部落知晓其强大,让鹰部落的勇士们产生敬畏。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鹰部落的首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咽下这酸涩的果实,甚至还要挤出一丝微笑,大声解释: “看到没有!鹏鸟使者的能力是何其强大!建木仙族怎么可能是对手! 有如此臂助,有如此盟友,我鹰部落必然可以报仇雪恨,击溃建木仙族,砍伐建木神树,把大气运者和老族长的脑袋踩在脚下,肆意蹂躏!” 听到这话,鹰部落的勇士们跌跌撞撞地站起来,齐声大吼: “必胜!必胜!必胜!” 第734章 一场死局! 建木仙族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情报系统。 那是由大气运者的妻子领衔掌控的情报网络,由无数细小的蛇类、无数竖瞳蛇眼组成。 关于鹰部落背叛、鹏鸟部落突然加入、血雨先锋官尸体所在……这一切关键信息,都通过一条条小蛇汇总到女主手中,再被大气运者尽数知晓。 “鹏鸟部落竟然也参与其中?” 大气运者颇为意外。 他实在不明白,如此强大的鹏鸟部落,为何愿意跟鹰部落合作。 要知道,一直以来,鹏鸟部落一万个瞧不起鹰部落。 两者同属天空强者,同宗同源,本就是竞争关系,虽无血仇,却天生对立。 而如今,鹏鸟部落竟转换策略,跟他们最瞧不起的部族结盟。 鹰部落,建木仙族并不惧怕。 说句不算夸张的话,建木仙族可以轻而易举灭杀鹰部落,斩除其苗裔,摧毁其栖息地。 那是比对付血雨先锋官低一个级别的战斗。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予取予求——要么杀光鹰部落全族,要么改编鹰部落,让那些山峰悬崖、雄鹰金雕,成为建木仙族空中部队的一部分。 可一旦有了鹏鸟部落参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切都变得极为凶险。 鹏鸟部落,是比血雨先锋官更强大、更恐怖的对手。 “根据情报,”大祭司石云海忧心忡忡道, “鹏鸟部落出动了三头洞天四重的大鹏鸟,还有一头洞天五重的首领级鹏鸟。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他看向大气运者,等待决策。 可大气运者久久不语,不知在思索什么。 大祭司石云海有些着急,索性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放弃血雨先锋官的尸体,会不会能平息争端? 鹏鸟部落此次跟鹰部落合作,想必最大目标就是血雨先锋官的尸体。 那是天地至宝,他们这些羽族想要夺取,倒也能解释得通。” 他并非懦弱胆小,而是建木仙族刚刚经历血战,所有人都渴望休整、渴望和平。 “不行!绝对不行!” 老族长猛地大声喝道, “绝不能放弃血雨先锋官的尸体,绝对不行!我们要誓死争取,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开什么玩笑? 对他而言,血雨先锋官的尸体,是他宿命一战得来的最重要战利品,怎么能随便放弃? 更何况,抛开自身不谈,这具尸体对建木仙族也是极大助力。 更重要的是—— 就算让出尸体、暂避锋芒,鹏鸟部落和鹰部落就会收手吗? 那是扯淡! 他们只会变本加厉,觉得建木仙族惧怕了。 从来都是如此,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到那时,建木仙族要面对的,就不是要不要放弃尸体,而是生死存亡。 “放弃血雨先锋官的尸体,自然极为可惜,也会招致诸多麻烦。” 大祭司石云海叹了口气, “可也无可奈何。 血雨部落大敌当前,十万大军不知何时杀来,如利剑悬在头顶。 建木仙族虽然赢下先锋之战,可血雨部落主力仍在,依旧是灭族大祸。 若再与鹏鸟部落为敌,局面会更加凶险。” 他很清楚,以建木仙族现在的实力,别说对付整个鹏鸟部落,就算对方派出的四头鹏鸟,他们都难以抵挡。 建木仙族虽在极短时间内变得极强,可远远没到天下无敌的地步。 “不是我们要跟鹏鸟部落为敌,是人家杀上门来!” 老族长冷哼一声, “他们不仅要夺走尸体,还要砍伐建木神树、夺取建木道果,是来刨咱们根的! 一退再退,只会失去主动权,落入更凶险的境地!” 大祭司沉默不语。 他的建议,不是畏战,而是基于最大利益的考量。 老族长的强硬,也不是好勇斗狠,同样是为建木仙族着想。 两人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思维角度、视野格局不同。 两人争论不休之际,大气运者却始终闭口不言,一直沉默。 直到两人吵无可吵,齐齐看向他,疑惑他为何迟迟不表态。 “我在等一个人。” 大气运者突然开口, “等他来了,再说其他。” 这让老族长和大祭司更加困惑。 在等谁?他们一时毫无头绪。 “在等我吗?” 突然,一道苍老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响起。 是虎老太太。 她骑着一头饿虎,缓缓走入。 古木孤峰本就是一座迷宫,大气运者所在之处更是迷宫核心,布有重重禁制。 无论谁、无论多强,都不可能悄无声息闯入。 可虎老太太做到了。 在场建木仙族无不震惊、惊叹,甚至不敢相信。 “老太太果真厉害。” 大气运者由衷赞叹, “竟然能踏破重重迷雾,看破迷宫迷途,厉害,厉害。” 他是真心佩服。 老太太是此战功臣。 血雨先锋官一战虽与她无关,可长久以来对抗裂地熊族的战争,主要靠老太太支撑。 若没有她正面挡住汹涌的裂地熊族,他们也无法建立奇功,彻底扭转战局。 “我跟这些狗熊打了这么久,”老太太不以为意笑道, “自然知晓些许关窍。若是连这古木孤峰都闯不进来,未免太过可笑了。” 老太太是真有本事。 不仅有强大指挥才能,还有恐怖战力、令人敬畏的狠辣手段。 幸存的裂地熊族,比如一直与她交手的熊美美,看向老太太的目光都满是敬畏。 “老太太,您是否还记得,我等猎杀屠灭裂地熊族的原因?” 大气运者笑着问道,眉眼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那自然记得。” 老太太笑道, “裂地熊族倒行逆施,乃西南大荒之祸害,必须灭之以张正义,不然多少幼童要遭殃,想想就令人痛心。” 听到这话,大气运者哈哈大笑,赞叹道: “您不愧是菩萨心肠,令人敬佩。” 这自然是祖孙二人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在场建木仙族都清楚,灭杀裂地熊族的真正原因,是为了足够的血肉、足够的洞天宝骨,用以组建白虎杀伐防御大阵。 而此时此刻,建木仙族腹背受敌: 上有血雨部落十万大军压境,下有恐怖鹏鸟肆虐威胁。 白虎杀阵的优先级,自然被提到最高。 上一次,血雨先锋官差点穿过迷雾,闯入最脆弱的石村,砍伐建木神树、夺取建木道果。 这般凶险,大气运者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因此,白虎杀阵迫在眉睫。 既能防御,又能杀伐,对整个建木仙族的提升极其巨大。 “关于白虎杀阵,我已经搜罗了足够多的材料,足以布下一座史无前例的巨大白虎杀阵。” 虎老太太没有废话,她深知,自己这句话,能给建木仙族吃下一颗定心丸。 再加上建木神树的赐福,足以布下一座稳固又强大的杀阵。 不管是鹏鸟部落,还是将来的十万血雨大军,想要轻易破掉防御、击溃白虎杀阵,都没那么容易。 对于自己的白虎杀阵,虎老太太极为自信。 毕竟,这杀阵是她家族世代流传,已传承千万年。 而事实上,千万年来,从来没有人像她今天这样,拥有如此丰厚的血肉、洞天宝骨可以动用,拥有如此多资源布置这般恐怖巨大的杀阵。 她,毫无争议,前无古人。 至于有没有来者,很难说。 “既然老太太有如此自信,”大气运者笑道, “那自然是好事。” 他一直在等老太太,等的就是这句话,等的就是这颗定心丸。 老太太也不负所望,给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我可以布下杀阵,可你要面对的局面,依旧极为凶险。” 老太太继续说道, “鹏鸟部落不好对付。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自身修为,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 不然,恐怕挡不住这两面夹击之势。” 这一点,大气运者自然清楚。 他现在最头疼、最迫切要解决的,就是这件事。 如何快速升级? 如何让自己和建木仙族足够强大,以应对鹏鸟部落? 本来,血雨先锋官陨落,他们可以用其尸体催熟建木道果,再向建木神树求取果实,从而迈入更高境界。 可现在,血雨先锋官的尸体一时半会儿拿不到,他暂时失去了升级的头绪。 “据我所知,距离西南大荒最近,有一处据点,是十万血雨大军的粮草所在地。” 虎老太太微微一笑, “若是能击溃、烧毁那批粮草,对血雨十万大军而言,绝对是沉重一击。 不仅有可能让你获得足以升级的好处,还会对接下来的战争,起到决定性的扭转作用。” 听到这话,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大气运者,脸色猛地一变。 在场建木仙族更是露出震惊、难以置信之色。 没想到,虎老太太竟然掌握着如此恐怖、如此决定性的情报! 要知道,虎老太太并不擅长情报,虎部落也不擅长情报。 虎部落如同饿虎,更擅长正面强攻、残忍血战。 可没想到,她此刻竟带来如此爆炸性的情报。 “怎么,这么惊讶?” 虎老太太看到众人表情,十分满意, “你们不相信?还是觉得这是假情报?” 这等重要、这等要命的情报,她作为战场指挥官,怎么可能不反复查实、胡乱乱说? 这情报,是她牺牲好几名斥候性命,反复验证后才最终确定的。 若不是天大的好机会,虎老太太绝不会说出口。 毕竟,大气运者是她外孙,血脉至亲。 更何况,她早已将虎部落未来千百年、千万年的命运,全都绑定在大气运者身上。 某种意义上说,她比大气运者自己,更珍视他的性命。 她绝不可能给大气运者挖坑,让他陷入险境。 “您的情报,我们当然相信。” 大气运者赶紧说道, “只是我好奇,您是如何得到如此重要情报的?” 他是真的好奇。 粮草,乃是大军命脉。 如此关键地点、关键情报,血雨十万大军必然极力封锁,必有强者镇守。 可结果,却被虎老太太如此轻易拿到,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若全是运气,那运气也太好了。 “我从何得到情报,并不重要。” 虎老太太隐瞒了关键信息,不愿说出来源, “你只要清楚,这情报是真的,就对了。 不过有一点你要明白——我绝不会害你。 这一点,用不着我多解释吧?” 他们利益攸关,老太太确实不可能骗他。 这一点,无需多言。 大气运者没有再追问,只是问道: “粮草所在,必然重兵把守。是谁在守护?您可有相关情报?” 大气运者很清楚关键点。 不是知道位置就等于赢了,必然还有一场血战在等着他们。 尽可能搜罗更多情报,才是一切的前提。 “是血雨先锋官的哥哥。” 虎老太太说道, “他率领着血雨先锋官最后的家臣、仅剩的强力人物,镇守粮草。 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知晓血雨先锋官已经陨落的消息。” “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大气运者摇摇头, “他们迟早会知道。 也迟早会成为建木仙族的死敌,为自己的兄弟、血脉报仇。” 要知道,三千血雨先锋,很多都是血脉相连的子弟兵,很多都是同一个家族的子侄兄弟。 如今全被灭杀,连血雨先锋官都未能幸免。 作为他的哥哥,必然暴怒至极,必然不惜一切代价为弟弟复仇。 就算大气运者他们不去进攻粮草据点,对方也迟早会找上门,与建木仙族不死不休,与大气运者战个痛快。 “他的修为,跟血雨先锋官相差不大,所掌控的能力也大同小异。” 虎老太太说道, “想必以你的能力,应该足以将其战胜。” 此刻,大气运者他们的计划,已经变得非常简单: 组成一支小队,快速突袭粮草据点,扑杀血雨先锋官的哥哥,收割战利品,让自身变得更强,迎接接下来更恐怖的挑战。 “谁愿意跟我一起去?” 大气运者看向众人,开始招募勇士。 大祭祀石云海一定要去。 至于其他人,只要足够强大就行,足够有胆气就行。 “此行,有可能有去无回,诸位兄弟,谁愿意随我去?” 这是一场死局!很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