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当时才化神,而围剿他的那群敌人里,有数不清的化神强者,甚至还有一个归墟境界的老道。 两个大境界横亘着,犹如天堑一般。 他险胜杀了那归墟老道后,其他化神境的修士多半也都逃走了,他沉没在海里,和无忧海里和海兽们一起生活了五十多年。 不过那之后,他的名声也坏了。 齐怀卿倒也没有因此被逐出师门,但他却觉得,那地方,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人心万古疑存,他觉得他就算是哪天回去了,可能也无法全身而退,便没有再去碰。 那些大宗门的势力盘根错节,即便他如今已经踏入了大乘境,但那些风云,也不是他一人一力就可以轻易搅动的。 身上的伤好了后,齐怀卿才离开忘忧海。 他偶尔在外面逛,还能看到外面追杀他的那些通缉令,只是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在意了。 北邙山也是海族首领给他推荐的地界,齐怀卿也是没想到,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座雪山,能让他再一次在这里遇上她。 屋内的陈设相对比较简单。 齐怀卿给屋内的塔塌上铺了层厚厚的毯子,把人放在了上去,给人诊了诊脉。 脉像很平稳,人应该也只是单纯的晕了。 齐怀卿给人盖上被子就出去了,没办法,外面还有个魔头要处理。 嗣闻看他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说不上来防备,齐怀卿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扶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倒也不会出卖你们的,再者,你们虽从上界来,但是魔是仙与我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反而给了他机会,更好让他站队了。 不然日后,他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小心站到了她的对立面,那才是难说。 小二十四的声音闷闷的,言语间还带着几分委屈:“你是个魔族这件事,师尊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嗣闻咳了一声,靠在墙上没说话。 刚才消耗的太多,他这会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魔气了,感觉自己就快要魔化了。 不知道师尊知道了会不会失望。 “一味的压制或许并没有什么用,那魔气本身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堵不如疏的道理你师尊没教过你吗? 神或者魔,又或者是像你这样的混血,既然存在,那它的存在本身就有一定的道理,更没什么好藏的。” 嗣闻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接触到了一股新的力量,自灵台蔓延至全身,似犹如昆山上万万年都不会消融的积雪一般冰凉。 齐怀卿没怎么管嗣闻。 他觉得以他浅薄的知识可能也帮不到他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加固了下北邙山的结界。 嗣闻并不相信齐怀卿。 他吃了几颗丹药,调整了一下气息,神力恢复了一些后体内外溢魔气便暂时得到了控制。 然后,他理直气壮的占了齐怀卿的床。 齐怀卿有些无语,但也没和人计较,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他坐在壁炉前,往里面添了些柴。 屋外的温度约莫能达到零下四十来度。 屋内却温暖如春,小二十四睡不着,十分不要脸的凑了过来:“你人还挺好的。” “……” “不过你是不是有点穷,你这屋子也太小了些,还没有我家的膳房大!” “你家多少人?” “几十个吧……”小二十四扳着指头数了一遍,“不过我很多年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这些年家里有没有添什么人口。” 齐怀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在人间的时候,大商连年征战不止。 他借此钻了一些漏洞,以战养商,以商养战,再以战养民,也是富甲一方的存在。 后来去了修仙界,也没有穷过。 只是他没有什么家人了,一个人住也不需要多大的地方,齐怀卿没再解释,细细地擦拭着手里的玉簪。 这是她在忘忧海里落下的。 小二十四低头看了看齐怀卿手里的玉簪,又看了看那玉簪的主人,他突然觉得他还是片面了。 这家伙能在修仙界拥有神界的玩意儿。 怎么可能穷啊? 毕竟这玩意长在人家的地盘上,他就是在神界,他也碰不到啊!就算是遇到了,人家也不会让他采的!!! 景闲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买这簪子花了多少?” 齐怀卿看了他一眼:“不是买的。” “也是,我看你也不像买得起的样子。” “……” 齐怀卿把簪子收进锦盒里,问道:“你觉得买下一个这样的簪子得多少钱?” “这东西的原型是非卖品。” “非卖品……” “对呀,你不知道吧,这东西一看就是那生在天蕴海海底的那种矿石打磨出来的,人家用于传承的,怎么可能卖!!!” 齐怀卿有些沉默。 景闲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他:“你老实交待,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故人落在我这里的。” “故人啊……”景闲啧了一声,没再多想,但是齐怀卿却不受控制的想了很多。 天蕴海…… 忘忧海…… 这东西自海底产出,又是从她身上掉下来了,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她身边的那条鲛人送给她的。 用于传承的话,必然也是个贵重物品。 她丢了也没再找,或许她也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发簪。 是那条鲛人没有给她说,还是她不在意。 齐怀卿看了看没心没肺的景闲,他觉得面前这人或许知道一些,可以给他解惑,但是他却有些不敢问。 她应该不是鲛人,那鲛人应该是云漓。 又是云漓……齐怀卿真觉得这人是有些阴魂不散,哪哪都有他,哪哪都是他陪在她身边。 齐怀卿这会不想去想。鲛人用于传承的东西到了她手里又会是什么样的意思?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他起身去里间看了看她。 人还没醒,他抬手给她掖了掖被子,拉了把椅子,在床榻边坐了下来,他看着她,冷峻的眉眼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柔和了几分。 他的幼幼呀,早点好起来吧。 ? ?除夕快乐! 喜欢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请大家收藏:()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都偏到天外天去了。 今幼睡了两天。 醒来后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具体的内容她说说不清,大脑太活跃,醒来后头也一直有些隐隐作痛。 煎药的味道并不好闻。 齐怀卿坐在空旷的院子里看着炉火,嗣闻还昏着还没醒,小二十四一会屋内跑跑,一会就又蹦了出来。 他看着他那身量,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他侄子,只是凡间早过去了几百年,他那侄子也早就化成了一捧黄土。 不过岁安倒是没有景闲这么活泼。 历史的马车跑得太快,他都不记得,人间的朝代已经又换了几个,他偶尔也会回去看看,只是再也遇不到故人了。 小二十四从屋里跑出来,蹲在煎药的小泥炉旁,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几百岁了吧,时间太长,记不清了。” “你才几百岁啊!”小二十四嘀咕着点了点头:“那你这岁数也不大,头发怎么就白了呢?” 齐怀卿笑了笑,问:“黑或者白也不重要吧?” “怎么不重要,白头发显老!” “……” “你才几百岁,染一染吧!你看我,都快两万岁了,咱俩站在一起能比吗?我虽然年纪比你大,但是我长的比你年轻啊!” 何止是年轻,那压根就是还没长开。 齐怀卿缓了缓心神,问道:“嗣闻今年多大了?” “他比我大个一万多岁吧,不过他师妹还不到他的零头,还小着呢,不过我们是长生种,你就是个凡人,这个没法比。” 沉默在这一刻有些震耳欲聋。 “年龄这个么,你也不用太介意,不过我觉得,你要是不想染头发的话,也可以用法术变一下,我师尊都几十万了,头发都还是黑色的呢。” 小二十里在兜里掏了掏。 “这是天上蟠桃,送给你,对你修炼或者是长生都有用,我们吃着没什么用,就跟一般的果子差不多,你就当是给你的医疗费了。” “……” 自卑就是从这一刻慢慢产生的,但小二十四也只是好心。 “你要是能飞升的话,飞升前记得吃完,还有就是你这名字,我虽然也没有见过昭和神君,但是仙界的人基本都知道。” “撞个名字,对昭和神君其实没什么影响,他本人肯定不会在意,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万一被孤立了,你的路可能就不好走了。” “有些麻烦和弯路能避免还是要避免。”景闲撇了撇嘴:“我都有些后悔,偷偷跟他俩出来了,回去师尊还不知道要怎么教训我。” 齐怀卿问道:“你师尊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们怎么样,怎么这么多天了,怎么也没见他找过来?” “师尊挺好的,没找过来可能是因为还没发现,虽然这过了三天,但是神界可能连一个时辰都不到,师尊估计还没醒。” “一个时辰呀……” “是呀,上面的时间过的可慢了,不过之前上下几界的通道都被封印了,我们下不来,你们也上不去,你们本身是没有飞升的可能的。” “那百年前飞升的那两个?” “什么百年,不可能,通道是最近的几个月才打开的,百年前怎么可能有人飞升?” “是时间差……” 齐怀卿呢喃了句,也明白了。 他面上的神色不显,景闲也不在意,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过大多时候,还是景闲在说,齐怀卿也只偶尔应一句。 药很快煎的差不多,齐怀卿取了碗,把煎好的药倒进去,放到小托盘上。 “你给她端进去吧,我出去一趟。” 山下的城镇到了年节,街市上热热闹闹的。 修行无岁月,修士们大多对年节不怎么在意,但是整个修仙界看下来,最多的也是没有资质的普通人居多。 齐怀卿在山下买了灯笼,糕点和一些红纸,年节需要的果子和零嘴也都买了一些,等再回去的时候,天色差不多就已经黑了。 不知道他们在这里能不能呆过过年。 但是齐怀卿还是盼望着能和她过了好年,记忆里,她总是在外面忙,过年也只是偶尔会回来。 只是就算是回来了,她也不找他。 大多数的时间里,她都是和他兄长在一起的,他们采买,逛街,游船,或者去灯会。 那时哪有他的份了,他也只能看着。 今幼喝了药后,精神头也高了不少,她试着按照之前尧光教她的样子,用那个蓝色的耳钉去联系她。 好消息是联系上了。 坏消息是她的师尊有点忙,暂时赶不过来。 于是,今幼只能按照她师尊说的那样,在储物的玉戒里翻了又翻,临时给她大师兄配了药。 药效来的很快,压下去后嗣闻没一会就醒了,看起来也跟没事人似的。 他把人抱起来,激动的转了圈圈。 景闲翘了个二郎腿,也见怪不怪了,整个西舜天都知道,这家伙就动不动就喜欢抱着她师妹转上几圈,逗的人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屋内的壁炉烧的太旺,温度有些高。 热气熏得今幼的整个小脸都红扑扑的,嗣闻开了点窗,拉着三个人围坐在地毯上分赃。 “小二十四一个,我一个,幼幼一个,师妹一个,今幼一个,小二十四一个,我一个,幼幼一个,师妹一个,今幼一个……” “停!这对吗?”景闲头上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他还没见过这种分发,实在是……偏心! “嗣闻,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是魔族!” “说好的平分呢?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他这心都快偏到天外天去了,他师尊胳膊肘往外拐都没这么疯狂好不好? “景闲,我是魔族!” “你魔族怎么了,魔族就能出尔反尔,不讲公平了和诚信了,说好的五五分,就得五五分!” 嗣闻揶揄地笑了两声。 “景闲,你见谁会跟魔族讲公平的?” “歪理!你就是偏心,你们东尧山人少,你这么分,我拿回去都不够给我师兄弟们分的,不行,不行,你太不讲理了!” 怎么就又吵起来了! 今幼听着就有些头疼,胡乱把分好的蟠桃又混在了一声:“别吵,别吵,我来分,我来分!” 喜欢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请大家收藏:()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是她最喜欢的甜葡萄。 唇枪舌战的两个人暂时停了下来,各自都有些不服气,今幼在一旁偷偷地笑了笑,笑得焉坏。 “师兄一个,景闲一个,我一个,师尊一个,云漓一个,俏俏一个,君上一个,森渠一个……” “停停停停停!” 嗣闻和小二十四又一前一后又炸了:“他们都没来,为什么要给他们分?这是我们的劳动成果。” “师妹,这是我们的,不用给他们分!” 她似懂非懂地看着他:“那就不给他们分了,可是景闲,你师兄们也没来,要不我们也先不给他们分?” “那不行!你师兄要是没来,你会不给你师兄带吗?你肯定不会!所以我师兄弟们词语也有!” 嗣闻:“那五五分我们亏死了好不好?” 景闲:“你们怎么就亏了?” 嗣闻:“我和我师妹加起来两个人,你一个人,一一个人想占五分,那我和我师妹加起来也才占五分,我们不亏谁亏!” 今幼:“那就按三个人的份数来分!” 景闲:“那多的一份算谁的?” 今幼:“榨成汁喂狗!” 东西按比例大致分完以后也就剩了一个,几个人还在纠结,是不是真的要榨成汁喂狗,齐怀卿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大兜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齐……” 嗣闻还是不习惯叫他昭和,觉得别扭。 眼看着那熟悉的名字就要脱口而出,齐怀卿猛的便递了个眼神过去,话锋一转,嗣闻不理解,但还是接住了。 “其实吧,这最后两个,也不一定要榨成汁喂狗。”嗣闻起身拍了拍今幼的肩膀,一副大度的模样:“师妹啊,西舜天人多,就让给他吧。” 嗣闻捡起地上仅剩的一个蟠桃,朝着景闲就扔了过去,今幼则是有些呆,她看着齐怀卿有些出神。 临进门的时候,齐怀卿用法术改变了发色。 他现在跟他们一样,头发都是乌黑色的,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头上的头发也是用法术变成的黑色。 今幼的发色生来就是银白色的。 这在神界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总有人喜欢问,她又不想解释,干脆就用了法术,随了个大流,一了百了了。 她这会看他,只觉得眼熟。 过了会,今幼也反应过来了,只是她不确定他是不是齐怀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来。 想来应该也没有。 毕竟她如今与人间的样貌也不尽相同。 她看着他,心里的也没有问,总觉得有些冒昧,再者,似乎也没有什么再提起的必要。 小二十四问道:“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山下快要过年了,买回来给你们热闹一下。”其实不是给他们热闹的,是他自己给自己热闹一下。 小二十四并不理解这所谓的热闹。 西舜天每天都很热闹,先前他师尊的畜牧场没关的时候,更是每天鸡飞狗跳的热闹。 他略显疑惑地看了嗣闻一眼。 嗣闻在倒是在人间呆了两三年,但到底时间太短,当时又太忙,也没形成个习惯。 今幼抬头问他:“今天几号了?” “小年,我买了些果子跟点心,要尝尝吗?” 外层的有纸被一层层打开,里面装的糕点也五花八门,但今幼却都认识,这都是她曾经喜欢吃的东西。 齐怀卿又把乾坤袋里的葡萄取了出来。 嗣闻看了今幼一眼没再说话,修仙界这个季节是其实种不出葡萄来的,一般的修士争名逐利也不会去学这些旁门左道。 加上这东西对修炼的修士来说属实也没什么价值,不像一般的灵药,还有人专门去栽种。 修士们不弄这些,凡人更多也就是随季节走。 本就是或有或无的东西,可嗣闻却很清楚,他的这个小师妹,最喜欢的果子就是这葡萄了。 他真是低估他了…… “甜葡萄,喜欢的话可以尝尝。” 除了葡萄,还有一些冬日里常见的果子,修仙界常见和不常见的灵果也不又一些。 可是这些,与嗣闻或者景闲来说都上不得台面,也就今幼年纪小,没啃过那么多果子,会觉得稀奇。 景闲把分到的蟠桃收了起来。 他只是看了眼桌上的果子,什么也没说,嗣闻偏了偏视线,也没吭声。 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实话未免太伤人。 今幼搬了个凳子,在桌旁坐着剥葡萄,口感甜甜的,的确还不错,比她在东尧山种的那颗结的果子要甜一些。 晚饭是齐怀卿做的。 毕竟嗣闻和景闲也只会烧鸟,前者还只会烧芦咕鸟,后者倒是广泛一些,但他自己就是一只鸟。 汤是甜的,菜也大多是甜口的,就连饼里都包了酥心瓜子糖,这东西属于是喜欢的就是喜欢,不喜欢的就会觉得酸牙 小二十四咬了口饼,饼里的糖太多,蹦的一下就窜了出来,糊了他一脸又一手。 他气的磨了磨牙,又出去洗脸了? 她好奇地问他:“你是掉糖窝了吗?怎么这么爱吃糖?” “不好吃吗?” “那倒没有,就是……” “什么。” “感觉有点奇怪。” 嗣闻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吃多少,他实在是觉得这东西甜的有些打腻。 小二十四洗脸回来,继续大战起来。 西舜天的伙食粗糙,哪有这么精细了,一整个桌子的菜,最后就他吃的多,只是到了最后,他也觉得有些太甜了。 偏偏到了夜里,小二十四尿急起夜的时候,还看见齐怀卿坐在壁炉旁发呆。 他手里还拿着两根细细的棍子,搅弄这一团逐渐发白的固体,是麦芽饴糖。 只是西舜天的日子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小二十四并不认识这东西,他只能大约捞出来,这是一块糖。 景闲揉了揉有些迷瞪的眼,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齐怀卿没作声,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麦芽饴糖放到了桌子上,躺了下来。 以至于景闲再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眼花了,毕竟怎么会有人那么爱吃糖呢? 虽然是甜甜的。 但是照昨儿个的吃法,很快也是会腻的吧。 喜欢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请大家收藏:()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八章 等过完年再走吧。 药连着喝了两天后,觉得苦,,今幼就死活都不愿意喝了,嗣闻觉得都行,带着人去山下的城镇上逛街去了。 小二十四也跟着去了。 山上便又剩了齐怀卿一个人。 他慢悠悠地挂了灯笼,贴了对联,没人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或者壁炉旁发呆。 他不知道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走,但总觉得他们这一走,下次再见可能就是几百年后的事了。 不知道到时候再见。 他们还能不能认出彼此来,这次认出来,其实也只能算是意外。 山上总不及山下那般热闹,但今幼和嗣闻在这北邙山陪齐怀卿过了个年。 到了后两天,今幼也基本上都知道了。 昭和就是他记忆里的齐怀卿,她那个师兄呀,说起话来实在是容易嘴瓢,还叫人小齐…… 齐怀卿那条在膳房里包饺子,嗣闻和景闲不知道因为什么矛盾又在山上打了起来,远远地两道流光,让人看不清。 餐桌旁的今幼还在剥葡萄。 壁炉里的火光噼里啪啦,齐怀卿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她长的娇俏可爱,小脸蛋也圆润润的。 面颊带着若隐若现的桃红,绑了两个小发髻,比她当年在凡间因着营养跟不上那尖瘦的瓜子脸好看多了。 她师尊把她养的那么好,他更没有理由,也不应该去挖空心思想着把她留下,她有更广阔的天地要走。 人间之事于她或他都应只是一场磨砺。 若有缘,他自会走到她面前,不过当年她好像就是在这十四五岁的年纪上被他二哥给诓了。 或许也不算是诓吧,那年的律法,女子成亲的年龄的确是比较早,他当年十四五岁,距离16岁的法定年龄也就一两年。 十四五岁,也确实是晚了一些。 齐怀卿偶尔会想,她可能是在等云漓,但是云漓当了大巫,他们就没有可能就,真是命运弄人。 “今幼,帮我把外面挂着的冻肉取下来吧。” “我洗了手先。” “热水在壁炉那。” “好的。” 今幼在壁炉旁的铜盆里洗了下手,掀开一旁的窗户,把水泼了出去,然后又换了新的水放上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小跑了几步,取下挂在绳上的冻肉就往屋里跑,外面风雪未停,但院子里有结界,并不算冷。 只是无论怎么比,也不可能有屋子里暖和。 今幼把冻的梆硬的肉递给他,问道:“我们给你买了新衣服,你怎么不穿?不喜欢吗?” “没有,只是觉得没什么亲友要拜访,没什么必要。”新衣服年年有,但她给他的东西不多,他想留着当个纪念。 “可是昭和,新衣服又不是穿给他们看的。” “嗯。” 今幼坐在一旁的灶火旁烤手,顺手在角落里塞了两个红薯:“昭和,你要对自己好一点。” 齐怀卿身形愣了一下,没有回头,沉默地切这手里的肉,他觉得他对自己已经挺好的了。 “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挺……” “不是问你……”今幼的声音有些闷,她知道有的事情过了那个节点就不应该问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她出事之后,那个家里也就没什么人。 她不知道他要怎么熬过那段日子,但她相信他一定可以熬过去。 只是在那个无能为力的时代里,在历史狂飙的车辙里,他一个人,见证了家族的兴衰和落寞,要怎么释怀。 “我是问齐怀卿……他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也挺…好的。” 只是偶尔有些后悔,又很想你,日日夜夜地想,然后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 “师妹,快来看,雪崩了。” “……” 雪崩对于普通人便是无妄之灾,但在座的所有人,修为都不低,雪崩对他们而言,就是抬抬手就能止住的事。 齐怀卿并不理解这两个人能把雪崩当儿戏看的想法,且不说山底下还有个城镇,部分村民还会进山狩猎,就是这山上,都还有数不清的动物。 只是齐怀卿并为来得及出手,雪崩就停了。 他又见到了之前在无忧海见到的那个人,息源闲倚在一朵云上,手里还拎着酒壶。 “昭和神君刚走,丧仪都没办,多事之秋,你们几个小崽子怎么又乱跑?” 他眯了眯眼,蹙眉:“怎么哪哪都有你?” “不巧,他们下来的时候就进了我这地盘,我们还打了一架。” “他们三个人打不过你一个?” “那倒没有,只和嗣闻打了,算是打了个平手。” “那你还挺厉害的。” “凑巧罢了。” 息源打了个哈欠,他是在睡梦中被舜华的意识给叫醒的,没休息好,他这会还有些困。 “幼幼,嗣闻,还有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去。”舜华的徒弟太多,息源不往那地方去,他也是有些分不清的。 “我叫景闲……” “君上。”今幼手里还拿着烧火棍:“我们做好饭了,晚上吃了饭,过完年再走吧。” 息源想翻个白眼。 结果用力太猛,把自己从云头上翻了下来。 过个年就过个年吧,息源从雪地上坐了起来,总归也就是吃顿饭的时间,他倒还不至于那么无情。 息源摆了摆手,不想管,不大的云朵从远方飞过来,又把人托了上去。 “那你们慢慢吃,我去逛逛。” 下次走的太冲忙,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他在下面置办的产业有没有倒刺。 希望这次运气好点,别又被他那徒弟给发现了了,要不然真是要了老命了。 风雪消止。 小二十四跟嗣闻先后进了屋子。 今幼在外面站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心里感觉怪怪的,她不该这样的。 可是她又不愿看着他辛苦准备的这些东西付之一炬,齐怀卿以前哪会干这些了? 那就是一个富贵的家族里养出来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子,也不知道他是从时候学的做菜。 做的还挺像模像样的。 进了屋,今幼还想去灶旁看看,结果齐怀卿直接把人推了出来:“幼幼,这里用不上你,去外面玩会吧。” 喜欢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请大家收藏:()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天兵天将来了。 景闲和嗣闻没事干,在微盘里摆阵斗法。 今幼从空间里取出材料,笔走龙蛇在桌上画了一张又一张的符纸。 画好的符纸晾干叠放在一旁,趁着所有人人不注意,她给压在了他的剑匣下。 修仙界的凶险她还是听闻过的。 只是多的她也帮不了他,如此算来,能帮一点是一点,这毕竟是齐怀海的弟弟,也算是她这个曾经的嫂嫂尽的一份心。 知道他过的还行,她也就没什么好挂念了。 此间事,到此便算是了结了。 只是,他那时黑时白的头发……总不至于是有什么怪癖所以才把头发染白的吧?她总觉得,他或许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过的还挺好。 只是即便如此,她也帮不了他了。 息源在山下转了一圈,到了饭点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打了斤酒,他在山下尝了一口,味道和他平日里喝的属实有些一言难尽。 好不容易遇到了和能喝上个两杯的。 就这口感,息源都觉得有些丢面,便在空间里翻了翻,开了罐以前酿的小酒。 桌子不大,但是坐五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息源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昭和倒了一杯,而后转了转酒壶盖子,就要给三个小混球也各来上一点。 齐怀卿琢磨着那两个就几万岁了,喝点应该也没事,再者他们自己的人,他自己肯定也有分寸。 只是那酒壶一转,莫名就转到了今幼面前:齐怀卿下意识地就抬手挡了一下:“幼幼还小,喝不了酒。” “???” 息源愣了一下,拍过昭和的手:“喝的了,喝的了,他们喝的跟咱俩喝的不一样,就算喝多了也就睡上一觉。” “她师尊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敢害她吗?这东西她以前也喝过,没事的,没事的,对她来说跟果汁差不多。” 给今幼倒要,息源又转了转壶盖。 “这群孩子看着小,但其实也挺皮糙肉厚的,喝点没事,还能提提修为,不过舜华觉得这法子有些歪门邪道, 不重要,不重要,来,咱俩先干一杯,这日子过的乏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还是你们下面的人活的自在。” 息源给齐怀卿喝的是酒,但是给三个小混球们喝的怎么可能是酒,只不过带了点酒味,又是同一个酒壶,给人产生了错觉罢了。 “君上,君上,好喝,再和我来一杯。” 小二十四晃着小杯子讨酒喝,息源便又给人倒了一杯,今幼在饺子里吃出了一个硬币,一个不察,还咯了下牙。 嗣闻有些挑食,碗里的肉牛清汤放了葱花香菜,他不吃葱花,吃香菜…… 小二十四吃着吃着吃懵了,脑袋有点子晕,贴着今幼问:“他们过年都吃这么好的吗?” “不一定,没钱也吃不了这么多菜。” “那我算有钱人吗?” “应该算吧。” “那我们回去能天天过年吗?” “天天过年就没意思了。” “幼幼,那咱俩干一个?” 小杯子一碰,景闲眼前就晃起了花,这家伙喝了三杯,但今幼一杯都没喝完,上次胡里囵吞地喝了一杯,晕了小两天,也算给她长了记性。 她碰了碰小二十四的胳膊:“景闲,别喝了。” 景闲晃了晃脑袋,很听话,的确是没在喝,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息源一筷子敲在了景闲的脑子上:“你个小鸟,不该吃这么多的呀。” 齐怀卿瞥了一眼,神色间带着几分无语,他给今幼添了碗汤,道:“他这两天已经胖了六斤了。” 倒是他的幼幼,还是原来的样,不长肉。 “景闲,你师尊是缺你吃的了吗?” 息源觉得这事闹的有些好笑,就像是自家孩子在家里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似的。 姜幼夹了块葱爆牛肉:“帝君口味清淡,糖醋酱辛都不吃,西舜天的伙食都没什么味道。” 嗣闻:“寡淡,连盐都舍不得放。” 太淡了,今幼也不喜欢。 齐怀卿没做声,抬手又跟举杯的息源碰了一下,他觉得这家伙是想把他灌醉,然后偷偷地把人给带走。 可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他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酒过三巡,景闲已经睡了过去,嗣闻也晕乎乎的,今幼便是有了之前前车之鉴,也觉得眼前的人出了重影。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最后指着窗户喊了一句:“齐怀卿?” “嗯,我在。” “你明天就去把院子里的那棵桃树给我挖了?” “好。” 她也喝迷糊了,齐怀卿哄着把人送回了屋里,许久才出来,搞的息源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试探的叫了一声:“齐怀卿?” “嗯。” 从房间里出来,对上息源疑惑的视线,齐怀卿才开口解释:“我是叫齐怀卿不假,昭和是我的字,不过这里的人基本都不知道我叫齐怀卿。” “……”他还以为昭和是他的道号。 真麻了…… 息源琢磨着,他们怎么也没有熟到叫小字的地步吧!而且小字好像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别人说的吧。 “你道号呢?” “也是昭和。” “……” 这根本就不对,息源印象里下面的人规矩多,礼法也杂,一个修士人排下来,至少都有三个称呼,他倒是会省事。 “所以他们都叫你昭和。” “嗯。” “你们之前认识?” 齐怀卿点了点头,忽略不计其数的细节,结合他的一些猜想,他大致给息源讲了一下。 息源有些懵,他对今幼这一段过往是不知情的,别说他不知情,可能她师尊尧光也不知道这中间的细节。 他记得他当时问过一嘴,尧光也只说是去了趟人间,具体的,她也没说,想必也是不知情的。 话题聊到这个,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息源也没再找齐怀卿喝酒,他渐渐地也发现,这家伙酒量并不差。 夜色越发浓稠,息源也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把人带走,算了,这家伙一句能走到这里也不容易,就在这过个年吧。 次日,天光还没亮,昭和就醒了。 北邙山的结界被破除了,他抬头往天上看,黑压压都是的一片立在云朵之上的士兵。 喜欢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请大家收藏:()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章 又被人给误会了呢。 三个小混球还睡的不省人事。 屋子里没地方,昨日息源喝完酒就出去了,具体去哪了齐怀卿也不知道。 对面来势汹汹,为首的手里还拿着像把尚方宝剑似的物件。 齐怀卿一眼看过去便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也不知道是谁来找事了,排场还挺大,大雪纷纷扬扬,他立在风里,屋子里放着的剑嗡鸣作响,破窗而出立在齐怀卿身侧。 “凡人,我乃天帝亲自敕封的,此次下界乃是奉了天帝法旨,捉拿舜华帝君的第二十四个徒弟景闲归案,尔等速速让开。” 景闲呀,那和他的幼幼无关了。 齐怀卿刚想走,可转念又想起他们三个是一起分的赃,那么多半也是一起做的案…… 彼此实力不详,双方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齐怀卿觉得,若是是能和平解决问题那自然是好的。 可若是和平不了,那就只能打了。 说一点都不怵是不可能的,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三个没清醒的小家伙给交出去的。 而且,他好像也被一起分赃了。 齐怀卿并不知道偷些蟠桃是多大的罪过,只是眼前阵势摆的这样大,给他一种在缉拿什么十恶不赦的犯人的错觉 对面的人窃窃私语了两句,他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只见为首的人清了下嗓子,说道:“还有他的两个同伙。” 想好的解释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有些苍白无力,齐怀卿质问道:“口说无凭,拿出你们的证据。” 那仙官恃才傲物,睨了他一眼:“我等行事,何须向你一个凡人提供证据?” “那就没得商量了。” 他就站在那,像一座耸然而立的雪山,也不动,静静地注视着那一片黑压压的士兵。 来自仙庭的威压很快就降了下来。 但是齐怀卿却跟没有感受到一般,他甚至还揉了揉手腕,抚了下剑身。 剑身嗡鸣着,表达着它前所未有的愤怒。 “尔等凡人,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我等连你一起缉拿了!” 半晌,他开口:“你可是试试。” “道友是何方人士?又为何要护着那三个行为猖獗的小偷?” “昭和。” 天上瞬间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议论声,齐怀卿已经习惯了,他约莫也知道他们在讨论些什么。 为首的仙官怒斥一声:“大胆狂徒,昭和神君岂是尔等可以冒充的?” 又被误会了呢。 他可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昭和神君。 齐怀卿闭了闭眼,他这会也不觉得昭和不是个好名字了,他决定赌一把,他们不在权势的中心站着,赌有些信息,他们并不知情。 对面人多势众,他自然是能唬一刻是一刻。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动手。” 为首的两个人又低头在商议着什么了,齐怀卿强装淡定地挽了几个漂亮的剑花,又安抚地拍了拍自己的剑。 这剑看起来不怎么起眼。 但实际嗜杀的很。 只不过这东西也是宫阁爆炸后,他在废墟里捡到的,一开始也就跟一把铁剑没什么区别,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 为首两个人面面相窥,有些不知所措。 天帝只是隐晦的说,这事涉及到舜华帝君不好处理,但是这么大个亏,也不能才吃,让他们势必要把人带回来——— 他好去找舜华帝君要些东西,可是万万也没说,这件事还涉及到昭和神君了呀! 这让人如何是好? 他虽然没有见过昭和神君,不知道眼前的货色几分真假,但他的确看不透他的修为,若只是个凡人,他不该看不透的。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直接去问:你真是昭和神君?这实在太冒昧了。 为首的仙官碰了碰一旁的人:“怎么办?” “这…这…这老身怎么会知道?” “神君不是应该在神界吗?” “那我们不应该在仙界吗?神君要是有什么事情,会跟你我汇报吗?” “有道理……” “那我们怎么办?打不打?” 打吧,他们这一群人,完全不够昭和神君磨牙的,要是不打直接跑了,这回去也不好交代…… 真是一件难为人的苦差事。 站在齐怀卿的视角,他并不知道他们又商议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能不打自然是好的。 他也怕一动手就暴露了实际,他毕竟不是真的昭和神君。 “神君可知景闲殿下犯了何错?” “景闲殿下与其两名同党,擅闯蟠桃园行窃盗之举,窃走天后座下蟠桃一百五十二枚,此乃触犯天条、亵渎仙园之大罪!” “莫说是几个桃子?” 齐怀卿有些烦躁:“就是他们把这蟠桃园给掀了也轮不到你们来问罪?舜华帝君的徒弟自当由舜华帝君来处置。” “……”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不管怎么说,人他们还是要带回去的,这不带回去,天帝怎么把他的心愿单给帝君送过去。 “神君何必为难我等,景闲殿下身份尊崇,交由仙庭处置,必能酌情宽宥,并无大碍。” “哦?那另外二人呢?” “触犯天条,当除以极刑。” 齐怀卿神色暗了暗,其实景闲或者嗣闻怎样,他都不在乎,但是他的幼幼不能出事。 面前的人,已有取死之道。 只言片语间,齐怀卿约莫也猜出了个大概,那所谓的天帝并不知道今幼和嗣闻师出何门,他约莫是只认出来景闲一个。 但是景闲身后站着舜华帝君,他动不得。 便想着让另外的两个人去当个替死鬼,高高举起,然后再放下。 这样的戏码,他在人间时便见过。 只是有些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竟然还能在所谓的仙庭看到个翻版,真是一言难尽。 风雪愈发大了起来,鹅毛大的雪花飘落下来,双方僵持着,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为首仙官面色几经变幻,更是说不出来苦楚。他身后天兵屏息凝神,有些后悔,莫名就被卷进了这样的局里。 大雪落在甲胄之上,顷刻便积了薄薄一层。 那白须白眼的仙官沉默着捋着胡须,目光更是紧紧的盯着昭和手里的剑,不肯休憩半分。 喜欢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请大家收藏:()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一章 那你就给他赔葬吧。 昭和神君他的确是没有见过。 但是昭和神君的剑——好像是这个样子的呀,可是总又觉得哪里不太对?昭和神君怎么会? 两个小老头对视了一眼。 他们显然是认出来了,但是还不敢确认。 正常来讲,面前的人不可能是昭和神君,昭和神君也不是黑色的头发。 只是说,头发这件事可大可小,毕竟想要改变太容易,这重点是……昭和神君的武器在他这啊。 乍然间,手里带着天帝谕旨的宝剑不受控制得发生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天空乍出了一道法旨。 法旨射出的金光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小石屋的方向射了过去,齐怀卿神色一凛,一道恢弘的剑意便飞了过去。 剑身嗡鸣着,带着不可抗的力道。 连天帝的法旨都给从中斩断了。 齐怀卿莫名觉得他们有点废,可转念一想,一道法旨能有几分力道,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剑气撕裂法旨的余威后顺势扫向前排天兵。 不过眨眼之间,数道身影便在原地灰飞烟灭,连一丝生魂都未曾留下。 这柄剑,他平日极少动用。 太过凶戾,一剑斩出,连魂魄都要一同吞噬殆尽。 连缕所谓的魂气都未能留下。 齐怀卿平时是不怎么用这把剑的,这把剑太凶残,斩了谁,是连带着要把人的生魂也给一道吞并了的。 只见天上的人振臂一呼,高举长剑。 “列阵。” 云台上的天兵迅速变幻着阵型,杀机凛然,齐怀卿其实并没有见过这种阵法,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他也不门外汉。 他其实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打吧,领头的不上,不打吧,又列阵对付他! 齐怀卿也不确定这些人若全上,自己能抵抗多久,他这会只希望息源能赶紧回来。 这真是喝酒误事,要不然他拖一拖,这三个小家伙还能逃上一逃。 现在可好,一个睡得比一个沉。 狂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齐怀卿抬手把手里的剑掷了出去,剑身带着凛冽的杀意猛的一下便插进了阵眼里。 阵法未成,齐怀卿就给斩了。 他可不会给他们摆阵的时间,黑色的剑身在未成的阵法里旋了一圈,借力打力,又杀了一批人。 至此。 两个白须白眉的老头总算是认真了起来。 只是都到了这个地步,昭和神君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了,但是在印象里,昭和神君好像不会这么仁慈。 两个人象征性的祭起了法器。 齐怀卿也把剑收了回来,但是谁也没有先动手,过了好一会,两个人开始疯狂的挤眼色。 “不打了吧!” “那天帝的面子怎么办?” “他的面子又不是你的面子,面子重要还是小命重要,再说了,天帝老儿的面子值几个钱?” “可我们今日若退了这一步,明日仙界的那些人,怕是都要踩上天帝一脚吧?” “那照你这么多,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假装被神君打一下,然后装死,不战而退天帝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但要是输给了昭和神君,就不会有人笑我们了。” “你不早说……” “现在收手也来的及。” 齐怀卿就在不远处看他们挤眉弄眼,他觉得对方实力不详,不能轻易交手,对方觉得他是昭和神君,也不能交手。 双方僵持着,直到仙庭又派了人来。 手里又是一道谕旨: 舜华帝君已于今时申点公布,昭和神君已身陨道消,神魂俱灭,杳无踪迹。 兹此昭告三界,神君已然陨落,凡神界子民,当追念其功,铭记其德,以礼祭之,后续事宜皆需遵此定论,毋得妄议。 “两位仙家还愣着干什么,昭和神君已然陨落,他并非是真正的昭和神君!不必有所顾虑,尽管出手便是!” 齐怀卿磨了磨后槽牙,也是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回事,他也是,就不该让他把话讲完。 直接斩了就是,可是话又说回来,他没怎么跟上面的人交过手,能不能打过他还真不敢保证。 不远处的两个白胡子的仙官显然是不太信,收了法器,不满的揣了下手,背过身也不吭声。 真当他们是傻子呢! 他们是年纪大了,仙元也差不多到了头,但是他们不傻呀!这昭和神君的武器都在这呢,不是昭和神君能是谁? 神器都是认主的,难不成除了昭和神君,他的武器其他人还能使的起来? “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自己上?” 年纪偏大的那个仙家还小声地低估了句,想着两头得罪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放手一搏了。 齐怀卿也是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出戏。 他本来觉得舜华这消息一下来,他们必然就是一条心了,谁能料的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真是高看他们了。 只是说,那前两个明显是带着宝剑的文臣,但是这后来的一个,显而易见就是的武将了,那一身亮着银光的锁子甲和泛着光的长枪…… “大胆,陛下法旨,尔敢不尊!!!”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各自又祭出了法器,虽说天帝陛下没什么实权,人也已经躺平了。 但是至少明面上不能闹的那么难看。 大战一触即发。 “列阵!” 这一次,齐怀卿已无力再去干扰天兵天将的法阵,那武将说一不二,已经迎面冲了过来! 火红色的光芒自天际翻涌而下,长枪破空,带着凛冽的仙威直刺下来。 枪尖与空气摩擦出刺耳的尖啸,转瞬便至人眼前。齐怀卿眸色一冷,手腕急转,剑身带着不算纯粹的神力挡在了身上 铛——!!! 金铁相撞,声震四野,刺耳的巨响几乎要撕裂人耳膜,狂暴的气浪激得雪山也微微动荡了几分。 虽然不够纯粹,但的确是神力。 不,不,这不可能! 昭和神君已经陨落了的!怎么还会!! 瞳孔放大,只是微愣的瞬间,人便被斩了出去,撞在了一旁的山石上。 剑意在齐怀卿周身迸发,他提着染血的剑,一步步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鲜红的血液滴在亮的晃眼的雪地上,像出晕出了一朵朵花妖异的花来。 “不是说昭和死了吗?那你就给他陪葬吧。” 喜欢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请大家收藏:()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他见过这样的他。 两个小老头背过脸手一揣,一脸的痛惜,各自收起了法器不想去参与。 看看,看看,他说什么来着! 昭和神君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呢!这天帝老儿也真是的,为了这么大点的事,虚传这样的假消息,真是不想过了。 两个小老头忽视了天兵天将那已经快要成型的阵法,齐怀卿的注意力这会也不在这边。 于是,‘忠肝铁骨’的士兵汇聚着自身的法力借助着阵法的加强便朝着齐怀卿攻了过去。 两个白须白眉的老道都来不及反应。 这眼瞅着大势已定,他俩属实也捉摸不透这群死心眼的士兵到底是怎么想的! 活着不好吗? 金色的光束朝着齐怀卿的后背就打了过去,只是下一刻就被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挡了回去。 可上万人的力量,不可小觑。 眨眼的功夫,罗盘中心的白色水晶球应声而碎,金光依旧势如破竹一般朝着齐怀卿的后背攻了过来。 只是这须臾的功夫,齐怀卿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侧身格挡抵去了大半的功力,但那凌厉的金光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臂。 只是瞬间的功夫,衣袖上就染了一大片红。 耳边有些嗡鸣,齐怀卿抿了抿唇,咽下喉间的腥甜,挽了个剑花,眼神有些阴翳,“倒是我大意,把你们这群人给忘了。” 人还是有些太多,齐怀卿受了内伤。 他慢悠悠地偏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口,目光随即被地上不远处的罗盘给吸引了,低头捡起,愣了两秒。 这东西他认识,那天他和嗣闻在天上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她就和景闲就在下面放了这么个罗盘看戏。 只是如今罗盘上有了裂痕,水晶球也碎了。 弄坏了,他得赔她才行。 齐怀卿抬手轻轻地摩挲了几下,然后朝着小石屋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醒了。 正站在风雪里,可能是出来的太急,衣服都没好好穿,略显几分凌乱,齐怀卿朝她招了招手:“幼幼,过来。” 齐怀卿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周身蓝色的符文不断飘出,今幼以前在法典里见过,是混元囚天缚。 舜华帝君教过几次。 她也跟着学了,但当时是没学会,只学会了初阶的囚天缚,再往上的囚天缚她便记不住了。 囚天缚产生的符文自发的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把天上的天兵天将定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另一部分则自发的拧成了一股绳索朝着身后的武将捆了过去。 眼低的阴翳散了几分,他从空间里取了红色的大氅给她披在身后,问:“幼幼是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其实有一会了,但是不知道要怎么给他说。 齐怀卿指了指远处被定住的天兵天将,然后拉着人的手一步步往前走:“这些都是天帝的手下。” 他指了指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晕倒白头老道,又指了指被缚在原地也不安分的某个武将:“他们都是被派来抓你们的。” 齐怀卿把手里的剑递了过去,然后在最靠前面的天兵里挑了一个倒霉蛋。 “幼幼,这些人都是天帝派来打算杀了你的,景闲是舜华帝君的徒弟,他们自然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可是你呢?” “作为共犯,他们是打算让你和师兄背锅的。” 齐怀卿还没有想好要怎么给她脱罪。 两个装死装晕的老头子被这话吓了浑身抖了一抖,他们觉得昭和说的太直白,虽然他们都知道,天帝的确是这样想的。 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真的合适吗? “幼幼,杀了他们吧!” 齐怀卿原本的剑对于今幼来说是有些大的,但是齐怀卿一松手,那剑到了今幼手里,连带着剑身就也跟着缩了一圈。 “杀了这一个,剩的我都替你杀了。” 她抬眼看了看他,深色里带着几分不解。 见她没动,齐怀卿便抬了抬她执剑的手腕,剑尖抵住了那人的心脏,连带着,他说话语气都有些阴冷。 “幼幼,他们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杀了就杀了,也不用愧疚。 “幼幼,刚才的事,你也看见了,他们不止是要对你和你师兄下死手,他们也并未打算给我留活口。” 阴测测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黏腻,齐怀卿缓缓开口:“嫂嫂,他们欺负我。” 他说着,还咳了一口血出来。 “……” 今幼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字眼刺激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鲜血给刺激了,下一秒,剑尖就刺破了铠甲。 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流了下来。 唇角带着一丝略有略无的笑意,齐怀卿满意地把剑拔了下来,鲜血在西瞬间喷涌而出,他嫌脏,侧身带人躲了过去。 示弱也好,偏执也罢,目的达到了就行。 人间的事情姑且忽略不计,他猜她这纯良的性子,大抵还没在这修仙界杀过什么人,那么,这杀第一个人,就由他来教她。 “幼幼,你做的很好。” 他抬手捂住她的眼,黑色的长剑刚回到齐怀卿手里又被他了扔出去,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招式,纯粹的力量压制。 剑身带着万古的寒意,从天际斩落。 俩装死装睡得老头悄眯眯地睁了个眼缝,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招式其实很常见。 但是用这招的人实在是不常见。 只是须臾的功夫,数以万计的天兵便在一瞬间泯灭化成了飞灰,一阵风吹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斩杀的人太多。 本就不多的神力又消耗得太快,齐怀卿已经快站不住了,捂住她手的眼也不自觉几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她挣脱开来,还不知道那群天兵天将已经彻底消失殆尽了。 嗣闻站在院子里,也不知自己身上是什么时候落了一层的雪。 他还有些发愣。 齐怀卿这种疯批又偏执的模样。 他在人间的时候,是见过的,那时,还是他师妹刚离世的那段岁月了。 嗣闻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自己给自己调理好了,没想到,他只是偷偷把这一面给藏了起来…… 喜欢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请大家收藏:()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记得保护好自己。 刚才的动静闹的太大,山上的雪又崩了。 齐怀卿看着,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迹,一手撑着剑,单膝跪在了地上,他的内伤太重,以至于面色都有些惨淡。 目光有些幻视,她像是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齐怀卿,那一次的征战,他也是这样倒在了他面前,不过后来他扛了过来 今幼盯着齐怀卿的唇角发了好一会呆。 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幼幼,别看了,我们还有一个人要杀。” 剩的一个算是最难搞的,但齐怀卿这会觉得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 冰锥从地面突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武将突袭了过来。 “昭和,这人不能杀。” 息源人还没有出现,酒壶就先蹦了出来,砸在突起了冰锥上,齐怀卿致命的攻击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化解了。 还顺带把崩坏的雪山也给恢复了原样。 齐怀卿沉默地看着他,没做声。 “偷蟠桃这件事幼幼和嗣闻他们本身就不占理,你杀了他,我上去也不好交待,而且你也要为你自己考虑一下。” 昨夜的酒没有白喝,息源已经默默的把昭和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里,既是自己人,能帮的事他肯定也会帮上一些。 只是昨夜太尽兴,睡的沉了一些,一时疏忽竟也没注意到山上的动静,可他也是一收到今幼水晶球发来的消息就往这边赶了。 好在没有酿成大祸,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如今还在修仙界,但日后肯定是要飞升的,要是现在结了梁子,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齐怀卿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里的火气,他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想的很周到。 今幼拉了拉齐怀卿染血的袖子。 “怀卿,别杀了。” 她有些心疼他,他还只是个修士,拿着天兵天将至少都是地仙级的修为,也不知他具体是怎么打得过的。 息源转了转手里的酒壶,抬脚踢了一把被囚天缚困住的武将,一脚便把人给踢晕了过去。 “你也别想那么多,别说只是偷了点蟠桃,他们就算是把蟠桃园的树给砍了,有他们的师尊护着,他们也是不会出事的。” 齐怀卿没再说话,沉默的收了剑,往小院的方向走了过去:“我去换套衣服。” “等等。” 息源把人叫住,扔了个小瓷瓶过去。 “疗伤用。” “嗯。” 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待齐怀卿离去,息源便着手清理战场狼藉,随手将那昏迷的武将拎起,扔在了两个装晕的老道身边。 然后左右两边各又踢了一脚。 “别装了,起来干活。” 两个人一骨碌便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作揖行礼,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忐忑:“君上,这…您怎么来了?是二殿下又惹。” 息源狠狠地瞪了人一眼:“闭嘴吧你!” 今幼这会正跟在息源身后,她拉着息源的衣摆,俏皮又好奇的问道:“君上,二殿下是谁?” “旭珩,天帝的第二个儿子,就是上次在忘忧海突然出现的那个。” “哦。” “这是君上新收的徒弟吗?” “不算是,但是他们师尊跟我有些过硬的交情,他们师尊不在,有什么事,自然由我担着。” 嗣闻不屑的嗤了一声,觉得这家伙再给自己脸上贴金。 齐怀卿去屋子里换了身衣服,是前些日子今幼和嗣闻在山下的城镇里买的那套,紫色的。 衣服换好,临出门前,齐怀卿还拎着人后颈的衣服把在睡梦中的景闲给提了出来。 “景闲,你们要的人。” “可是……” 慈眉善目的仙家看着被扔过来的人,疑惑地指着一旁不屑一顾的嗣闻,有些犹豫:“这位才是景闲殿下呀。” “……” 息源和昭和都沉默了,这人都分不清,他们怎么好意思上门来抓人的。 今幼也有些纳闷。 她觉得她这师兄和景闲长的也不像呀? “对呀,我是景闲。” 嗣闻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想到自己临了时喊的那句口号,他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真会这样他就不喊了。 本想着等师尊外出回来,他们卡着点再回去的,结果倒好,师尊还没回来,就要被拉走了。 那群人做事什么时候这么麻溜了? 息源捂了捂眼,觉得有点没眼看。 齐怀卿则置之不理,他对谁去景闲也并不在意,他们要闹或者是又安插了什么样的局那就随他们去好了。 新年的第一天,他真的有些不舍。 可也留不得了,这边的动静闹的太大,那群闻风而动的正派人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过来了,何况他还是整个修仙界闻名的‘通缉犯’。 他从怀里取了几个准备好的红包,给了嗣闻一个,又给还昏睡着的景闲也塞了个。 “幼幼,新年快乐。” 齐怀卿慢慢蹲下身,抬手摸了下今幼的发顶,把红包递了过去。 “以后别乱跑了,听你师尊的话。” 日子还长,只是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是几十年后,又或许是几百年后,但是他想,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飞升了吧。 最好,能像她的师尊一样,给她当靠山。 “记得保护好自己。” 息源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只是他也不知道齐怀卿这厮在人间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小叔子怎么能喜欢上嫂子呢? 简直就是乱伦,可谓是跟仙界那几个屁股没保住的师父有得一拼! “行了行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属实是年纪上来了,他是有些见不得,这莫名其妙的煽情面。 息源无力的招了朵云彩,一脚把那昏厥的武将给踢了上去:“走你。” “怀卿,新年快乐。” “嗯,你的罗盘以后赔你。” “不用赔了。” 今幼摇了摇头跟人解释:“那就是个用来通信的法器,不值什么钱,我师尊那还有很多。” “你师尊有那是你师尊的事……” 齐怀卿觉得她有或者没有,跟他赔不赔她这是两码事,完全不冲突。 一个眼熟的红包突然出现在齐怀卿眼前。 是息源 “昭和,新年快乐,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别往心上放。” 喜欢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请大家收藏:()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全都是炮灰。 已经多少年没有收到红包了? 日子太长,齐怀卿也记得不得了,今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懊恼,她怎么能让齐怀卿给她包红包呢。 不管是按辈分还是什么,那应该她给他的。 她在空间里翻了翻:“怀卿,给你,红包。” 息源:“这几个小混球也算是连累了你,你有想好之后要去哪吗?” 齐怀卿摇了摇头:“再说吧,不急。” “这地方肯定是不能呆了,你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我过会带他们上去,你放心,一点蟠桃而已,不会有事的。” 齐怀卿点了点头没在说话,息源转头又踢了一还在昏厥中的那名武将:“你们自己回去吧,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不用我再交代了吧。” “那我们走了,你自己保重。” “嗯……” 息源拿着酒壶往前面一扔,不远处便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通道。 齐怀卿没再看,转头走向了和他们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身后咕咚一声闷响,回头看过去。 息源最后还给他留了一坛酒…… 人都走了,他也没有必要再维持他的发色。 齐怀卿的头发慢慢由黑变白,他提着那坛酒,一步步地,消失再见北邙山。 折损的天兵天将息源全给算到了镇岳头上,也就是那个晕厥的武将,两个装死装晕的老仙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装傻。 对了口供才知道,镇岳并非是假传讯息。 昭和神君的确是陨落了,下界的那个年轻人,的确不是昭和神君,至于为什么他手里会有昭和神君用过的武器…… 这他们也就不太清楚了。 从下面回去的时候群仙宴也还没有开宴,但今幼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来来往往的仙家有说有笑都去赴宴了。 息源本想着直接把人送回神界就算了,但是说话觉得他这小徒弟不太听话,得小惩大诫一下,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出去惹什么祸。 于是息源便被三个人安排了住处。 然后他自己去见了天帝。 天帝正乐呵呵的在列自己的愿望清单,满满当当地写了一整页纸。 息源看了一眼:“你可真舍得要。”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么,而且肯定肯定也不缺这点东西。” “是不缺,但是不代表他愿意做冤大头。” 息源抬手就想给人倒酒,结果手腕转了转,还是给人添了茶。 “他们总共偷了你多少个桃?” “一百五十个左右吧,不多。” 蟠桃园里三千六百颗桃树,每棵树都能挂几百个果,这个数字的确算不多。 息源在天帝这边坐了好一会,看着他把愿望清单上的字涂涂改改也是挺无奈。 这家伙看来是蓄谋已久了。 就是没找到机会,这回倒好,天上突然掉了个馅饼不说,还巴巴的掉他盘子里了。 等天帝把自己的愿望清单整理好放进匣子里才想起还有正式要处理:“本君听那两位仙家说,本次派出去的一万天兵天将都折损了?” “嗯,昭和不是刚死了了,这些人运气不好,被昭和陨落的余威冲击到了……” “本君还以为是舜华帝君的小徒弟干的。” “景闲喝了点我酿的酒,这会还没醒。” “……舜华不是不让他们喝吗?” “又没在他眼皮子底下底下,等他忙完,早醒了,我不说就行了。” 天帝没再说话,拿着愿望清单又看了一眼:“此次折损的确有些多,仙庭也需要补充人手,君上看是否放宽一下飞升的等级限制。” “不用,不过可是适当调高一点。” 这飞升的通道是尧光上神去下界找小徒弟的时候打开了,当时开了也就没在再关。 而在此之前的那些飞升的人都身归混沌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仙庭之前也不缺人。 其实飞升在此之前本就是坑,但是下面的人不知道,他们甚至还为此趋之若鹜,毕竟谁又不想向上走一走呢? 只是说那段日子里的人,全都是炮灰。 …… 舜华帝君再见到三个小萝卜头时便是在仙庭的审判庭上。 三个小萝卜头安安分分的在地上跪着。 双方协商一致,酒打算走了流程。 结果,天后那边一纸诉状诬告他徒弟偷了她院子里两万颗蟠桃。 只那一瞬,舜华帝君脸都黑了。 息源正没什么形象的倚躺在他眠云椅上当旁听,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是他耳朵聋了。 顺利手里还捏着天帝一早递上来的愿望清单,“本君方才未听清,你再说一遍,我这徒儿偷了你多少颗蟠桃?” “帝君在上,小仙乃是那蟠桃园陨落的仙官,那日事发后,小仙去清点园中的蟠桃,发现总共少了两万一千三百又二十六个。” “你这还有零有整的?” “小仙在蟠桃园值守了三千年,每棵树结多少颗桃子都心知肚明,且那天之后,小仙数了不下三遍,的确是这个数, 两万一千三百又二十六还望帝君不要徇私枉法,此等滔天恶行,须得严惩!以儆效尤,方可明正法典,肃正清风!” “啊?” “有这么多吗?” “师尊,他栽赃陷害我们!” 嗣闻学着景闲的语气吼了一句,舜华捂了捂脸有些无语,这是给他们惯坏了,还学会完角色扮演了。 审判庭的庭长用扇子遮着打了个哈欠,沉默着看着他们演戏, 息源听完那仙官的一口酒呛在喉咙里,脸都憋红了,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感情是天帝家里闹矛盾了,天帝都把愿望清单写好了,结果她媳妇一言不合给他撕了! “君上,肃静。” 舜华嫌弃地瞥了一眼息源那没没什么正形的模样,眼里还藏着几分嫌弃。 他实在是有些不理解,都有他这么正派又靠谱的人在了,尧光怎么还是会去找这么个……神经的家伙。 舜华垂眸捻着手里是纸转了转,给一旁的小十一使了个眼色,小十一行了一礼便悄悄退了出去。 “这位仙家可有证据?” “禀审判长大人,小仙敢说那自然是有的,当日在园中采桃的婢女都可为小仙做主。 舜华帝君的徒弟和他的同伙那日的确是偷盗了两万一千三百又二十六个蟠桃。” “……” “带证人!” 喜欢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请大家收藏:()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他一只鸟能吃多少? 几个天后宫里的婢女被带了上来,瑟缩在一团不敢吭声,那怯生生的眼神四处张望着,就像是在找什么主心骨。 审判庭的庭长敲了敲锤子:“你们几个且说说看,当日都在园子里看到了什么。” “当……当…日我们按照陛下的吩咐,在园子里为…为陛下的的妹妹摘取十二个蟠桃,我们适才……” 息源:“等等,陛下的哪个妹妹?” 审判长:“……” 这种妹妹怎么能说呢? 那婢女眼珠子转了几转,俯跪在地上的身影也跟着颤了颤,惶恐中带着几分惊惧。 息源:“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看着,你就实话实话,本君自会给你做主,到底是哪个妹妹?” “回禀君上,就是陛下那个因为身体一直不太康健,所以久住在华阳洞府里养伤的那个妹妹。” 哦,姬行,算半个情妹妹吧。 息源早些年的时候听他徒弟说过几次,只是没想到这么久都过去了,还没断,真是…… 审判长:“别管他,你继续说。” “是,那日陛下差奴婢们摘十二个上好的蟠桃给姬媛仙子送过去,结果奴婢们刚到院子里都还没摘几个……” 那婢女顺着,还怯生生地景闲的方向看了看。 “说!” “结果婢子们还没摘几个,就遇上了景闲殿下,殿下带着他的几个同伙就闯了进来,为非作歹。 婢子法力低微,也认不出殿下使了什么招数,那树上的蟠桃就跟下冰雹似的突突突的呀了下来。 殿下一边吃,一边拿着袋子往里装,帝君您不知道,殿下他手速极快,转眼的功夫那周围一片的园子都没了果。 等巡逻的仙官到了时候,殿下已经吃了三十多个蟠桃了,许是怕被缉拿,殿下撂了一句话就桃之夭夭了。” “撂了什么?” “殿下一斧子劈开虚空,撂下一句说我乃西舜天舜华帝君座下第二十四个徒弟景闲是也。” 舜华沉默攥拳。 舜华觉得有这么个徒弟真是他的福气。 今幼好奇地往景闲的方向靠了靠,问道:“你那天真吃了三十个蟠桃?” 景闲:“不好吃,我就吃了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三个加起来总共也才吃了三四个吧。” 这点小动静自然是逃不过舜华的耳朵。 怒意冲上心头,舜华冷声质问道。 “依你的意思说,我那徒儿和他那俩同伙,除了取走的两万一千三百又二十六个蟠桃,还在蟠桃园里吃了三十个?” “回禀帝君,确实是这样的。” “放肆!” 舜华帝君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指着还在下面跪着的景闲:“我徒儿他就是只鸟,你告诉我,一只小鸟能吃多少?” “???” 景闲突然抬头,震惊地看着舜华,觉得他师尊好像在内涵他! 什么叫他是一只鸟,一只鸟能吃多少? 审判长:虽然他没有什么权利,但是也不至于在他这里演这个吧,他看起来是什么喜欢看喜剧的人吗? 而且帝君,你这么说对吗? 有点崩人设了,你徒弟也都不要面子的吗? 体面一点啊!!! 今幼碰了碰景闲的胳膊:“看来我们三天大牢没白做哈,凭白得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刺激不?” 景闲:“这帽子我才不要。” 嗣闻:“你俩少说两句吧,这摆明了是想要拿我们几个平账的。” 景闲高傲的仰了下头:“平不了。” 这么大的一个帽子,别说他戴不戴了,就是传出去,对师门的名声都不够好,他师尊最在乎名声这东西了。 这么大的锅,他师尊怕是要掀摊子了。 息源听着几个小萝卜头的窃窃私语,突然想起了那两个认错了人的老仙官,猛的坐了起来。 “你既然都看到了,那下面跪着的三个,哪个是你嘴里的景闲殿下。” “自……自然是身量最高的那位!” 息源:“……” 舜华:“……” 审判官:“……” “婢子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认错的,还望帝君不要徇私枉法,此等滔天恶行,须得严惩!以儆效尤,方可明正法典,肃正清风!” “……” 审判长:“这位仙家,你又认为下面的哪一位是景闲殿下呢?” “小仙绝不对认错,的确是穿着黑衣袍的那位!” “荒唐!!!人你们都分不清,是怎么敢告到审判庭的,污蔑在先!拖下去,先受九道紫极天雷!” “小仙冤枉啊!” “大人,大人,小仙冤枉啊!” 九道紫极天雷下去,这仙官大抵也没命了。 几个婢女也跟着在一旁跟着磕头,头磕在地板上哐哐的响,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地板上就印上了血迹。 息源摇了摇扇子,看起来还带着几分悠闲。 “你们几个也别磕了,磕来磕去也没什么用,,倒是你们几个的证词有没有个之前那个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审判长闭眼扶额。 他觉得这都有点算是恶意引导了,但是也是个机会,就看这几个婢女有没有机灵的了。 若有,以君上这心软的性子。 这件事结束以后,或许还会捞她一下。 但要是不说,他们的下场大概是一样的。 “那日园中人不多,你们几个好好考虑一下。”审判管敲了一下锤子:“休庭!你们几个,也先起来吧。” “小莲,上点茶水过来。” 人还没有散,但是舜华估摸着天帝也快来了。 三个小萝卜头依次从地上爬了起来,景闲二话不说直接就往舜华的方向跑了过去。 只是舜华手里还拿着戒尺,拉过景闲灰扑扑的小手就敲了下去。 边敲边骂:“西舜天那么大,还不够你玩的?” 好了,他的徒弟犯了错,他教也教了,打也打了,至于天后想让他徒弟背下的这口大锅! 他不给他掀了,我他就不是舜华! 息源朝今幼和嗣闻招了招手,跟两个小家伙对了个口型:你们师尊来了,我带你们出去见见。 三个小家伙住了几天大牢。 那地方环境一般,几个人打地铺睡了一天又一天,这会身上都有些灰扑扑的。 喜欢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请大家收藏:()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六章 师尊看我像不像丐帮帮主? 天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舜华帝君拿着戒尺面色冷厉地教训着自己的小徒弟。 息源带着两个小家伙绕后离场。 审判长在一边晃悠悠地喝着茶,没什么存在感。 舜华瞧了一眼。 十一就带着小二十四出去了。 息源也带着两个小家伙暂时离开了审判庭,见到自家师尊的时候今幼还有些懵。 尧光的仪容明显已经是整理过了的。 但疲惫依旧显而易见,她坐在藤椅上,神色是掩不住的困倦,今幼也一眼就看了出来。 她凑过去,给人揉了揉肩膀,满眼的心疼:“师尊,你怎么了?” 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有段时间没休息。 尧光抬手拍了拍今幼的胳膊,把人拉进怀里:“师尊没事,倒是我的幼幼怎么回事,才几天不见,怎么就变得灰扑扑了。” 她记得她走的时候,小丫头还穿着漂亮的衣裙,还绑着个双丫髻在庭院里捉乌龟,舜华有个徒弟养个几十个。 今幼要了两个当宠物,只是小家伙分不清公母,总以为自己是选了一对…… “君上说,我们得装装样子,不能太嚣张了。” “别听他胡说。” 尧光拿着帕子给小姑娘擦了擦脸上的灰,偏头看了看一旁呲着大牙笑的嗣闻:“还有你,去钻狗洞了?连鼻子上都是灰!” “嘿嘿,师尊不觉得徒儿很像丐帮帮主吗” 尧光听着只觉得好笑,一个脑瓜嘣就弹了过去:“要当乞丐你自己去,别带你师妹。” 直到又过了很多很多年,今幼才知道,她的师尊教养她和她师兄的这段日子,算是她师尊职业生涯里唯一的低谷了。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她想要再见上她师尊一面已经很难了。 息源眼里透着几分心疼,却什么也没问,其实他大概也能猜得到,只是再没什么立场了,他就是问了,她也不能说。 如此,又何苦彼此为难呢! 今幼摸了个蟠桃给自家师尊递了过去,“师尊,你尝尝,味道还不错呢。” 尧光刮了下小徒弟的鼻子,觉得自家小徒弟就算是灰头土脸也依旧很可爱。 虽然衣服脏了点,但是好像又长了二两肉。 舜华也算是用心。 “挺好吃的,幼幼摘了多少。” “分到手里就几十个吧,不过幼幼还给师尊留了一些,”今幼顺着手往桌上一指,桌上就摞起了小山。 “那幼幼下次多摘点,或者师尊在东尧山给幼幼种上一些。” “师妹,我的桃子都可以给你!” 息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外间打了盆水,突然招呼嗣闻个今幼过去洗洗脸。 直到今幼和嗣闻离开,息源才又进了内间。 “我刚出去打水的时候好像看见舜华了。” “嗯?” “算了,不说这个。” “我刚才在外头听着,两个孩子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心思都挺细腻的,可能是不想你担心,很多事都没和你说。 本来和天帝那边说好,舜华给点补偿,也就走个流程,但是天后突然栽赃陷害,把几个孩子抓进了天牢,也就我发现得早……”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尧光转了转手里的茶杯:“事情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天后本身没什么实权,谁给她的勇气让他去动舜华的徒弟的?” “他们想要夺权?可天帝似乎也没什么实权。” “息源,他们是一家人,所以这件事如果没有天帝的默许她一个人怕是做不出来,毕竟舜华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尧光的目光在息源身上转了一圈,问道:“你这次出现这么久,你那疯批徒弟没找过来?” “……遭了!” “你能想明白就行,不过也不用担心,舜华虽然嘴上不说,但也不会坐视不管,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先权当不知道。” 所以,想要夺权的可能不是天帝,也不是天后,而是息源的那个徒弟,天帝的第二个儿子,旭珩。 旭珩这家伙小时候舜华还抱过。 先前在神界的时候,息源偶尔也会带他去西舜天做客,西舜天人多,舜华看起来对他的每个徒弟都不甚在意。 甚至大多时候神游天外分不清谁是谁,如此,便会给人一种舜华不在意他的那些徒弟的错觉。 可自己养大的,怎么会不在意。 旭珩被息源逐出师门,撵出神界的那一年,舜华才收了十六个徒弟,只是到如今,舜华已经收了二十六个徒弟了。 说起来不过是些不太体面的陈年旧事。 息源并不想提,尧光也并非有意,当年息源心软,把人驱逐出神界后,一是为了自己的体面,二也算是为了旭珩的面子。 总而言之,仙界的人并不知道旭珩被逐出师门的真正原因,就连神界知道的也不多。 在大多数人眼里,旭珩只是出师了。 “那我先带他们俩回去……” “嗯。” 尧光双手拖着脑袋,微微一笑,朝他盈盈地招了招手:“结束之后带我俩小徒弟回一趟东尧山吧,我给你争取了个机会……” 再回到审判庭的时候,三个小乞丐都已经梳洗完,换了衣服,既然要掀场子,舜华也不装了。 他坐在主位上,小二十四就在他身旁站着。 跪?那是不可能了。 他就是太给他们脸了,才让他们那么嚣张,敢给他的小徒弟摘那么大一顶帽子。 今幼和嗣闻就站在息源那边,也没再跪。 舜华:“两万一千三百又二十六个蟠桃对不对?” “回禀帝君,的确是这么多。” “天帝觉得呢?” 舜华也不问那些没什么用的证人了,别说是那些婢女和仙官被收买了,他也看出来了,天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这本君也不知道呀,本君当日也不在那蟠桃园,想来他们也不敢说谎。” 舜华帝君站了起来,当着在坐所有人的面撕了天帝先前递给他的那张“心愿单” “既如此,那先前的一切也就都不作数了,你们也不就演了,不是说两万一千三百又二十六个蟠桃吗,那你们今天摘不够这个数就都别想走了。” 审判长:“……” 他真是无妄之灾啊!被天帝这两口子拉着这种局里,这活谁爱干谁干吧!他不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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